《重生70，断亲后渔猎兴安宠知青》 第1章 重生1977 平行世界。 龙国，兴安岭，马蹄屯。 一座用黄泥、动物粪便糊住木头缝隙搭建起的屋子里。 七个成年人围着墙边的土炕，旁边还有两个半大小子在炕上睡着了。 “嘿！老三醒醒！” “商量分家的事，你咋还睡着了！” 泥巴和粪便把房子的缝隙都给堵住了，坑洞里燃烧的玉米棒子还有湿木头噼里啪啦一直响，滚滚的浓烟顺着烟囱飘向天际。 赵全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边都是人。 而且还都是非常熟悉，但又很陌生的人。 “爹？娘？赵全福？赵全贵？你们......我怎么在这儿？” 屋子里的这一张张脸和赵全军记忆里那些家人，不对，是仇人的脸都对应上了。 他看到周围的环境，还有这些人身上打着补丁的棉服，心里大概有了个谱。 赵全军应该是重生了。 因为在穿越之前，赵全军孤苦伶仃的躺在病床上，身边同样围满了等着他赶紧死去好继承他亿万家产的亲戚。 而那些亲戚，就是眼前这些人。 真的重生了。 赵全军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唉呀妈呀，那是真疼！ “老三，你可别装糊涂！咱爹说了要分家，按照哥东弟西，老三出去的传统，这家从今往后可就没有你睡觉的地方了！” 赵全军的大哥赵全福看赵全军一声不吭，面色平淡，还以为赵全军要装傻。 他的话让赵全军心底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赵全军重生回来的年代是1978年，这一年对赵全军来说，是改变命运的一年。 年初。 赵全军和下乡到兴安岭的知青陆小曼结了婚。 没过去多长时间，陆小曼就怀孕了，因为陆小曼身子弱，显怀之后没办法参加集体劳动挣工分，于是队里就停了陆小曼的工。 赵家跟队长的关系不对付，队里并没有照顾赵全军和陆小曼这对夫妇的意思，于是养活陆小曼的担子就落在赵全军身上了。 在这个年代，赵全军挣的工分只够养活自己，如果陆小曼没怀孕，两人节省点吃口粮，也能勉强度日。 但陆小曼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赵全军当然不能委屈她了！ 赵家一直都没分家，除了中午会在马蹄屯生产队吃大锅饭，晚饭都是一起吃。 赵全军的亲娘宋春花也不知道从哪个大仙嘴里听陆小曼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儿。 直接吵着闹着要赵全军的亲爹赵铁牛分家。 正常来说，为人父母做事情不会这么绝情寡义。 可是陆小曼现在不算是个劳动力，宋春花和赵铁牛，还有赵全军的大哥、二哥都担心陆小曼吃他们的用他们的！ 宋春花这个当娘的更是不想要伺候城里来的陆小曼。 眼下，就是赵家在开分家大会。 开完这个会后，赵全军和陆小曼就被赶了出去，而现在正是东北兴安岭的寒冬腊月！ 赵全军和陆小曼离家之后，只能去林子里的木屋子住，也就只过去了两天时间，大雪来袭，积雪压垮了木屋，陆小曼和腹中的胎儿一起被冻死。 赵全军这个时候因为上山打猎想着要给陆小曼补补身子，被困山中，等他回来后，才看到陆小曼被冻僵的尸体。 从这个时候开始。 他的心就死了。 赵全军在接下来几十年，不再对任何女人动心，孤身闯荡兴安岭，流窜到西伯利亚雪原当了一阵雇佣兵，随后又靠着倒卖大熊国的物资发家致富，创造一个商业帝国。 等到得了咽喉癌晚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 赵全福、赵全贵这些王八蛋都跳出来了，要分赵全军的家产，这下直接把赵全军给气死了。 但现在，老天爷给了赵全军一个机会！能够照顾好陆小曼的机会！ 同时也给了他报复这些畜生的机会！ “说话啊！别装死！”赵家老二赵全贵从炕上站起来，用脚踹了下赵全军的大腿。 这下可直接刺激到了赵全军！ 整个赵家，对赵全军最恶毒的就是赵全贵，也就是因为赵全贵一直和宋春花说赵全军的坏话，这个娘亲才会赶亲生儿子离开家门。 而且！ 如果说陆小曼被冻死的主要原因是那场大雪，那次要的罪人就是赵全贵！ 大雪刚刚来的时候。 陆小曼一个人拖着重重的身体，回了赵家，想要找人帮着修一下房子，但赵全贵开口就找陆小曼要三百块钱！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当二哥的间接性害死了弟媳，他娘的还敢踢自己？ 赵全军怒了，他也跟着站起来，一只手掐住赵全贵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 “赵全贵，你特码的找死！” 赵全贵被掐住了脖子，完全不能呼吸，死命挣扎，然后才发现赵全军的力气比他想的要大很多很多！ “爹！娘！你们家老三今天要是伤了全贵，我可就不活了！” “老三，你疯了？你敢对你二哥动手？” “赵铁牛，你还不管管你的儿子，这小子就是欠揍，去拿藤条！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赵家好几个人都上来拉赵全军，但他们两个大男人加上赵全贵的媳妇一起都拉不动赵全军。 最后还是赵全军自己冷静下来了。 逞一时之勇，在这里杀了赵全贵，爽是爽了，可他从此以后就会变成通缉犯。 赵全军自己可以一头钻进林子里，不管是去蒙国还是去大熊国都无所谓，可陆小曼呢？ 陆小曼的身体可没办法跟着赵全军一起在山林里闯荡。 “今天放你一条狗命，以后再敢这样，老子把你拖到林子里去喂狗熊！” 赵全军猛的松开赵全贵，也不管身边这些人的脸色，重新盘腿坐在炕上。 赵全贵的媳妇还有宋春花连忙凑过去照看赵全贵，赵全贵现在满脸都是惊惧之色，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爹，娘，我看这分家大会就到此为止吧。” “你们这些王八蛋做一家人挺好的，不都觉得我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何必搞个分家大会出来呢。” “要我说，现在直接起草一份断亲书，咱们把名字一签，交到公社去！” 断亲？ 在东北兴安岭。 分家的事情时常发生。 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要断亲的！ 而且这断亲还是赵全军自己主动提起，往后整个屯子里乃至整个公社都会觉得赵全军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孽畜！ 第2章 断亲 “断亲？” “老三你可以不要脸，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分家就好好说分家的事！你要是觉得家里亏欠你，等会儿可以多拿十斤苞米走！” 赵铁牛听到赵全军说要断亲，他的反应比谁都大！ 老赵家从古至今也没发生过这档子事情。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这断亲书我等会儿就写好送来，你们要是不签字，马上就是大队年末发粮食的时候了，我和小曼可是要分两份粮食的！” 赵全军根本不担心赵家人会拒绝断亲这么一说。 毕竟最丢人的肯定是赵全军。 而且生产队年末分粮食，是按照家庭总工分来计算的，陆小曼没参加工作，可也算是赵家人。 粮食按人口数量这么一平分。 赵全军和陆小曼就占便宜了。 赵家老大和老二怎么可能让赵全军占便宜呢。 果然，一听说年末分粮的事，赵全福和赵全贵都拉着宋春花叫苦。 “娘，我们也难啊，娃娃才几岁大，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少了那一份粮可咋办哟。” “爹，娘，我媳妇肚子又有动静了，她屁股大，这次一准又生个大胖小子，咱们家可不能短了她的吃食。” 宋春花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而且她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 只是宋春花只对赵全福和赵全贵心软，她对自己的男人赵铁牛和赵全军那可一点都不心软。 “断就断吧，就当没这个不孝子，怀胎十月差点没把老娘给害死，这个孽畜滚得越远越好！” 宋春花对赵全军的恨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她生赵全军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差点没了，后来养好了身体，不能再生。 这年头，谁家不是七个八个的生，老赵家就因为儿子少了，这才一直在大队里抬不起头。 所以宋春花把一切的一切都怪到赵全军的头上来了。 “那好，我这就写断亲书。”赵全军轻描淡写找出一张暗黄色的纸张，然后找了一截木炭削尖当成是铅笔用。 很快就把断亲书写好了。 然后再让赵铁牛和宋春花在他们的名字上按上手印。 只要把这份断亲书交给大队长，让大队长带到公社留存，或者赵全军自己把断亲书交到公社，这亲属关系就算彻底断掉了。 “你今天夜晚就要滚！” “另外，这家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你什么都别想带走！” 按下手印后，宋春花竟然流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她看着十分痛心的样子。 但赵全军依旧无动于衷。 这可是东北的夜里，外面零下几十度，宋春花让赵全军现在离开，就是在砂仁。 “知道了，我这就带着小曼离开，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赵全军把断亲书收好，离开了这主屋，去西侧的土胚房找陆小曼。 他之前和陆小曼一直住在西侧土胚房里，这土胚房其实不算是完整的房子，在东北生活过的人老一辈人应该都知道。 为了把炕烧热，同时也不浪费柴火。 炕的旁边就是做饭的灶台，灶台里面和炕洞是一体的，方便做饭烧水。 一般大家都会用一堵墙隔开灶台和睡觉的炕。 赵全军和陆小曼就睡在灶台这一边的木板床上，而赵家老二赵全贵和他媳妇睡着另一边的热炕上。 现在赵全军和陆小曼要离开了，赵全贵就能独占整个西厢房。 ........... “小曼...” 走出主屋后，赵全军看到西厢房摇曳的烛火，双脚像是被灌满了万斤铅块，一步都迈不出去。 刚刚那一股掐赵全贵脖子的力气都消失不见。 他都不知道再看到陆小曼，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候。 西厢房用米糊糊粘满报纸的木门被推开，陆小曼略显苍白的脸探了出来。 “阿军，公公、婆婆决定要分家了吗？” 赵全军看到陆小曼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碎花棉袄走过来，心里痛的像是被针扎一样。 虽然赵家人都是王八蛋，但他赵全军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一年以来，为了挣工分，几乎白天就没在家里待过，而且陆小曼在劳动的时候，被别人欺负了，赵全军也从来没有去出过头。 赵家人欺负陆小曼，赵全军还让她忍让... 陆小曼是南方沿海来的姑娘，爱干劲，衣服脏了就要洗，可兴安岭这环境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天寒地冻的，赵全军平时连洗澡都不洗，也不知道陆小曼是怎么忍下来的。 赵全军还喜欢抽烟，七十年代的人根本不知道抽烟对人体的危害。 可现在，赵全军知道了。 他后悔啊！ 结婚将近一年的时间，赵全军都没从陆小曼嘴里听到过一句抱怨！ 赵全军平日里再怎么被人针对，可他生活的环境是自己的家。 陆小曼呢？ 她从粤东沿海直接来东北兴安岭来知青，离家几千公里远，她平时都没说过想念自己的父母。 赵全军知道陆小曼为什么不提自家的事，无非就是成分不好，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会连累赵全军。 这么好的女人，赵全军要是再辜负她，那他就真的连畜生都不如！ “小曼，不分家了，我已经和他们断绝了关系，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今晚要先去别的地方。” 宋春花不让赵全军带东西离开，但赵全军又不傻，他从十四岁开始挣工分，吃的又少，赚的钱和粮食都给了家里。 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拿啊？ 什么东西都不拿，赵全军之后怎么生存呢。 他还要加固林子里的那座木屋呢，而且今天晚上还要烧炕做饭，没有工具怎么能行。 另外陆小曼都怀孕了，赵全军能让陆小曼只穿着一身衣服走？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 至于事后的麻烦，那等麻烦出来了，再去处理呗。 “啊？”陆小曼像是画上去的眉毛微蹙，单纯的她以为赵家只是要分家。 分家这种事情在南方很少见，陆小曼那里都是宗族，一个家族都生活在一起呢。 但她到了东北，也听过分家的事，所以她也没太在意。 可赵全军现在却说跟赵家断绝了关系，这就跟南方人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一个性质！ 第3章 咱家被偷光啦 主屋内。 赵家人仍然围在炕上。 赵全贵的媳妇正在拿药酒去擦赵全贵脖子上的勒痕。 赵全福听到外面有些动静，突然对赵全贵说：“老二，你要不要去看看老三，可别让他把咱家的东西带走了。” 赵全贵的脖子还疼着呢，他哪能去干这种事。 “大哥，我这都英勇负伤了，哪有让伤员去盯罪人的，要去你去，我不去！” “啊！轻点，让你揉揉，没让你戳我！” 赵全贵猛的一拍自家媳妇的手背，把脑袋扭去一旁。 背对着家里人，赵全贵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他根本不是因为受伤了才不去盯着赵全军。 刚刚赵全军做的事情，他可忘不了。 万一过去西厢房，赵全军一冲动，到时候可就没人帮他了。 “老三不是那种人。”赵铁牛现在都没缓过来，怎么突然就少了个儿子：“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犟种，让他少吃点饭，把粮食让给老大、老二，他能和那倔驴一样，一粒米都不吃。” “孩子他妈都明说了不能带东西走，老三要是倔劲儿上来了，能把衣服脱了，赤着身子离开！” 说到赵全军的性格，主屋里的赵家人都很认同的点点头。 于是也就没人出去盯着赵全军。 .......... “阿军，那是二嫂留着过年做新衣服的棉被。” 此时此刻，赵全军在西厢房内就跟鬼子进村一样，看到什么东西对自己有用，直接就收起来。 陆小曼清秀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她都没见过赵全军这幅面孔。 “呵呵，她还想做新衣服，我们连一床厚被子都没有，那个贱女人就敢拿棉被去打新衣服了？”赵全军想想就气到不行。 这年头。 因为资源的短缺。 穷人家里连一套能出门见人的衣服都没有。 大家都是首先要让睡觉的被子厚一点，再去考虑衣服的事情。 赵全军和陆小曼也就四季常服加起来只有一套。 你没看错。 确实只有一套。 天气热了，就把外面的棉袄脱下来，洗干净。 天气冷了，里面的薄衣服也不脱，棉袄直接套上。 陆小曼爱干净，经常洗衣服，每次她洗完衣服就要裹着被子，然后用木棍支着湿透的衣服在灶台旁烤干。 但赵全贵的媳妇竟然能有多余的棉被拿来过年做新衣服用！ 棉花和布都是从哪来的？ 赵全军都不用去琢磨，一准是赵家人把赵全军和陆小曼的份额都领了。 “这些都是我们的，小曼你别觉得对这些人有亏欠，你放心吧，从这个家出去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以后，我要把你宠到天上去！” 两世为人。 赵全军还创立了一个商业帝国，他的性格早就变了。 一头倔驴在生意场上能发家吗？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再说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赵全军和陆小曼参加劳动换来的！ “阿军...”陆小曼苍白的脸上多了点红晕，她从来没听见赵全军嘴里说出这些话。 很快。 赵全军就收拾好了东西。 一共三大包！ 锅碗瓢盆，镰刀锄头，反正能用上的东西，都被赵全军席卷一空。 他重生之后，发现自己的力气比上一辈子大了很多。 这三大包东西得有快四百斤重。 但赵全军依旧很轻松的用扁担扛在了身上。 陆小曼都看呆了，这蛮牛一样的男人，还是她的老公吗。 想到赵全军这么强壮的体魄，陆小曼不禁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便看到灶台上的大烟枪。 “阿军，你的烟枪和烟袋...”陆小曼不喜欢男人抽烟，可她没有和赵全军说过这个事。 甚至有些时候，陆小曼会在心里想，可能在赵全军心目中，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这支烟枪重要。 赵全军看到烟枪，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拿，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又缩了回去。 上辈子是因为抽烟抽太多导致得了癌症，这辈子赵全军肯定不会再抽一次烟。 先不说为了自己能身体健康，就算是为了陆小曼和孩子，他都不会再抽烟！ “不抽了，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有身孕，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吸我的二手烟。” 陆小曼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可是没听说过二手烟是什么。 但她读过高中，理解能力很强，赵全军显然是要为了她和孩子戒烟。 以前在粤东，陆小曼听人说一个男人狠不狠，要看他能不能把烟戒掉。 换到自己身上。 陆小曼就想着，赵全军要是真能把烟戒掉，那他得多爱自己和孩子啊。 女人天生就是感性动物，是水做的。 赵全军这不起眼的改变差点让陆小曼哭了出来，但也彻底冲散了陆小曼对未来的恐惧。 收拾完全部的行李。 赵全军牵起陆小曼冰冷的小手，一步跨出西厢房的大门。 从这时候开始。 赵全军就不是赵家人了！ .......... 在东北农村。 尤其是靠近大山和林子的屯子。 家家户户都会用一圈栅栏把自家给围起来。 这样做，不仅让家里多出一个大院子，更是为了防止山上的野兽溜进屯子里伤人。 只要天黑了，屯子里的家家户户都会把栅栏的大门给锁上。 赵家也不例外。 赵全军和陆小曼出去，开锁闹出的动静传到了里屋。 赵家人都知道这动静代表了啥。 “呼...”赵全贵长舒了一口气，把赵全军逼走，他以后的日子就舒服多了。 “爹妈，我和桂兰先回去睡觉了，您俩也早点休息。” 赵全贵今天夜晚憋了一肚子火，他打算好好在自己媳妇身上发泄出来，找回做男人的尊严。 于是也不管受伤的脖子，也不管还打算发言的赵铁牛，就这么拉着媳妇的手出去了。 “老二也太猴急了，就算寒冬腊月没啥正事儿可干，但也不能把孩子丢在这儿啊。”赵家老大心里痒的很，自从他媳妇肚子有了动静后，他都快憋死了。 赵铁牛也觉得赵全贵没个正形，他正准备顺着老大的话往下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鬼嚎！ “爹！娘！赵全军这个畜生！他把咱家偷光啦！” 第4章 明天会更好 马蹄屯生产队就在林子旁边。 这年头，大兴安岭周边的屯子几乎都分布在山脚下。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背靠如此丰富的自然资源，当地人肯定要好好利用，也会防止有人乱砍滥伐。 所以林子里都有护林员住的木屋，像马蹄屯生产队附近这片林子，就有一间护林房。 只不过队上没有把护林防火这个事当成什么重要的大事。 护林房也就空下来了。 谁都可以来住。 就是条件差了些。 赵全军推开护林房到处漏风的破烂木门，看到屋内黑黢黢的环境，他差点扭头就走了。 护林房里只有简单的一个土炕还有大锅灶以及两张凳子。 墙上有嵌进去的木板，木板上放着一些白酒瓶子。 一看就是经常有酒疯子到这儿来喝闷酒。 “阿军，我有点怕，先点灯吧。”陆小曼紧拽着赵全军的袖子，丝毫不敢松手，她是第一次在深夜来林子里。 ？？？ 陆小曼的害怕让赵全军突然发现这护林房里根本没有灯光。 但是他还是能看清楚屋内的陈设。 “重生之后，不仅力气变大了，视力也变好了？”赵全军又惊又喜！ “阿军？”陆小曼又摇了摇赵全军的手臂。 “哦哦，我这就去点灯。” 赵全军在屋内找到了一盏煤油灯，里面还有些煤油，他赶紧把这盏灯点亮。 灯光洒满小屋，这个屋子看上去突然有点温馨。 “小曼，你坐着吧，走一路肯定累着了，我先烧火，再把炕上的灰清一清，最后铺褥子。” 赵全军恨不得把全部的温柔都献给陆小曼，好好弥补上辈子犯下的过错。 他自然要把全部的活都给揽下来。 今天晚上，要干的事情多着咧。 烧火，热炕，修补门板，还要把东西都归置好，往后这护林房就算是赵全军和陆小曼的小屋了。 过两天再去公社护林站，要个义务护林员的身份，这间屋子就彻底是他们俩的了。 重活一世。 赵全军考虑问题可比上辈子周全多了。 “嗯嗯。”陆小曼略显羞涩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全放在赵全军身上。 她还没有适应赵全军的改变。 说透了。 两个人以前没有什么感情，结合到一起，也是为了搭伙过日子，陆小曼是下乡知青，但又不具备一个人生活的能力。 她看着赵全军模样不错，人又能干，才选择跟赵全军在一起。 至于赵全军，在家里根本不受待见，正常情况下，他根本娶不到媳妇。 也就是陆小曼的成分不太好，别人都绕着她走，才被赵全军捡了个大便宜。 要不然他一个农村傻小子，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喜欢他。 陆小曼看着赵全军在这小木屋里忙上忙下，生了火，又开始打扫卫生，为了堵门缝，还熬了碗糊糊，拿报纸去糊木门。 赵全军一直忙活到夜半，才算让木屋有了点家的气息。 在土炕有点热乎气的时候，赵全军已经让陆小曼上床钻被窝里躺着，但陆小曼根本睡不着，她心里甜甜的，结婚快一年了，才找到恋爱一般的感觉。 “今天只能这样了，明天，明天我会给你准备好吃的，然后再把这屋子加固一下。” 赵全军满身都是汗，他把衣服都脱了，拿着一条毛巾在身上擦拭，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配上身体反射的油亮让赵全军充满了男人味。 陆小曼都看出了桃花眼，脸色绯红，娇羞的像是个黄花大闺女。 “阿军，别冻病了，擦干了，就赶紧上炕睡觉吧。”这寒冬腊月的，虽然灶台连通的烟道让整个房间温度回升了许多。 但护林房没有屯子里那些土胚房保暖。 赵全军这么赤着身子，很容易被冻病了，可他现在身体里像是埋着熔炉，根本就不怕冷。 “我身上脏，擦干净再睡吧，今天条件有限，没办法洗澡，以后我保证每个星期，不，每天都洗一次澡。” 陆小曼真怀疑赵全军身体里的灵魂变了个人。 又是戒烟，又变的爱干净了，然后还这么的温柔体贴.... 等赵全军擦干净了身子，准备上炕，陆小曼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都没了。 她紧张的把脑袋埋进被窝。 陆小曼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结婚快一年，怀孕之前几乎每天都有夫妻生活，今天怎么会突然害羞了。 “小曼，你往炕头挪挪，我睡炕梢，明天我要起早，省的起床时吵醒你。” 赵全军拍拍被子，让陆小曼挪一挪，他的理由都是那么的蹩脚。 这可是东北大炕，睡觉都是头朝外，哪有谁起床吵醒谁的说法。 而且护林房土炕的烟道是‘7’字型，炕头靠近灶台，要比炕梢暖和许多，护林房的保暖性不如屯子的土胚房。 赵全军这么做，完全是想让陆小曼不被冻着。 “阿军，你真好。”陆小曼的脑袋始终没从被子里拿出来，可她微微抽动的身体出卖了她。 陆小曼哭了。 她十六岁下乡知青到东北，在林场待了快三年，天天伐木。 好不容易转到马蹄屯生产队，又不受人待见。 二十岁和赵全军结了婚。 本以为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可是赵家全家上下又都是畜生，赵全军不仅没给陆小曼家的感觉，还让她一直受委屈。 至于陆小曼怀孕不能参加劳动获取工分，那也是她身体原因导致的。 在陆小曼没有显怀之前，她参加的劳动比大部分本地妇女都多，但因为成分不好，一天能拿五个工分都算队长和队部的会计当人了。 陆小曼受了这么多委屈，突然感觉自己被全方位的照顾，被人捧在手心上呵护，她的情绪突然爆发，是一件好事。 赵全军不想说‘你别哭’这种话，作为一个男人，这时候抱紧自己的老婆，让她抒发情绪，才是最好的选择。 “明天会更好的。” 赵全军滚烫的身体贴过去，脑袋靠着陆小曼的秀发，幸福感爆棚。 “阿军，明天一定会更好！”陆小曼也不再害羞，转过身和赵全军抱在了一起，用力嗅着赵全军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男子气概。 没过多长时间，陆小曼就安稳的睡着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第5章 重生后的开门红 第二天一早。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到土炕上，赵全军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陆小曼还在自己身边酣睡，他心里的那块石头才沉下来。 赵全军真的怕一觉醒来，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在林子里还挺好，起码不用听公鸡在那里叫唤！”赵全军还挺知足的，有陆小曼在，住在林子里又怎样？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迅速穿好衣服，没有吵醒熟睡的陆小曼。 出门的时候，赵全军带了一把斧头，一把小刀，还有一个弹弓。 现如今大雪封山。 屯子里的人没有人会冒冒失失闯入林子里来，这时候也是野生动物最活跃的时候。 除去那些会冬眠的动物，许多动物都会出来活动。 先不提那些大型动物。 光是雪兔、野鸡、傻狍子都会到林子来觅食。 赵全军心里装着陆小曼，不会跑太远去打猎，进山肯定也不会进山，明天马蹄屯会迎来今年最大的暴雪。 在这个时间点，赵全军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陆小曼。 “今天起码要打几只野鸡熬汤给小曼补补身子，要是能猎到一头傻狍子就好了。” 赵全军对这片林子无比熟悉，上辈子陆小曼被冻死后，他之后有一年的时间都活跃在这附近的山林里。 期间赵全军还经常用猎物去换钱。 公社供销社收购站，收购一头狍子的价格在八毛一斤上下，这价格算是非常黑了。 在这年头，一斤猪肉的价钱才七毛到九毛多，只是购买需要肉票。 狍子肉比猪肉鲜美。 而且狍子的皮还能做衣服。 把狍子拿到县里的黑市去卖，一头六十斤的狍子换八十块完全不成问题。 上辈子。 赵全军可是靠着打猎赚到第一桶金的！ 重生了之后，身体素质变强了，视力也变得更好，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一个个椭圆形的小坑。 雪兔这种野兔，毛发颜色会随着季节变化而变化。 冬天的雪兔，全身雪白色，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雪地里的兔子。 赵全军打猎的经验还是老一套。 看脚印！ 这些动物就算是有保护色，那也没办法掩盖雪地上的痕迹。 雪兔趴窝的时候，就会形成椭圆形小坑。 赵全军顺着雪坑悄悄走过去，在一片枯草丛里看到了一个小洞。 “嘿嘿，这下找到你了吧。”赵全军知道雪兔一般在夜里活动，白天几乎都会待在自己挖出的洞穴里。 但兔子其实很狡猾，它们正常来说会在冬季来临之前挖两三个洞。 赵全军其实并不能确定这个洞里就有野兔。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赵全军绕着枯草丛走了一圈，在之前那个小洞两米外，又找到了一个洞。 两个洞口明显是互通的。 “还真聪明。”赵全军玩下身子用手团了个雪球，压实后往其中一个洞口用力扔进去，然后快速回转到另一个洞口。 洞穴里的兔子本能的往这个洞口逃窜，可它的兔耳朵刚伸出洞口，赵全军的大手就压下来了。 这只雪兔命运的脖颈被赵全军抓住，拼命蹬腿也挣脱不了。 赵全军没什么仁慈心，抓住雪兔的手用力一捏。 咔！ 雪兔的脖颈就这么断了，小命自然也没了。 “嚯，这兔子够肥的，掂量着有十斤？扒了皮能给小曼做双皮手套。” 赵全军一想到陆小曼那双冰冰凉凉还有冻疮的手，心里便坚定了要多打点猎物回去的想法。 接下来，赵全军的运气是真不错。 才抓住一只雪兔。 就看到不远处林子里有一群黑点！ “黑野鸡！” 兴安岭的野鸡种类非常多，正常的野鸡，还有赵全军看到的黑野鸡，其他的也有棒子鸡、飞龙这些。 它们都算是冬天常见的走禽。 黑野鸡只要出现，那都是一群一群的。 所以赵全军才觉得自己运气贼好，而且黑野鸡可是宝贝啊，营养价值非常高！ 普通的肉鸡在县里只能卖一块，下单的母鸡贵一点。 寻常野鸡的价格跟肉鸡其实差不多。 但黑野鸡被誉为东北乌鸡，因为肉质好，味道鲜美，营养价值高，一只黑野鸡卖三四块都不过分！ 而且黑野鸡就是赵全军今天的目标，拿来给陆小曼补身体，简直不要太完美！ 赵全军从口袋里摸出一些小石子，举起弹弓，对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黑野鸡精准一射。 “咻！” 那只被赵全军瞄准的黑野鸡直接被爆头了，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侧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鸟喙还在往外流血。 “我靠，这么准啊？我这弹弓成大狙了！” 赵全军自己都觉得非常意外，正常情况，秒的是头，能打中身子已经很不错了。 一只黑野鸡死掉，没有影响其他野鸡觅食，赵全军再接再厉，又打了三只黑野鸡，然后附近的野鸡才跑光了。 对付这些小动物，还是弹弓好，没什么动静，弹药也可以随便捡。 但是等以后进山了，还是要从民兵手里搞把猎枪。 赵全军提溜着四只黑野鸡，一只雪兔，直接折返回了小木屋，他这么快就回去，主要是想给陆小曼做早饭。 这些黑野鸡还有雪兔也都要处理。 然后就要准备午饭了。 至于去马蹄屯上工的事情，已经被赵全军抛到脑后。 能打猎谁还去上工？ 一天挣十个工分，一个工分也就值四分钱，满打满算一天撑死挣四毛，遇上农忙或者修水库，能拿多点工分，但一个月下来也就十五块。 一年要是能挣一百五十块，都算非常勤奋。 说句难听的，但凡劳动力没那么多的家庭，谁不欠队上的钱啊。 赵全军现在还记得队上有个叫马二满的妇女，她男人瘫在床上，只有上半身能动，还有个四岁大的闺女。 这么些年下来，马二满为了给自家男人治病还要养活一家子人，欠了生产队快两千！ 两千块在七十年代这是什么概念啊。 用句比较现代的话来说。 那是普通人不吃不喝十几年才能存下来的钱。 上工一个月才挣十五元。 而赵全军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猎了四只黑野鸡拿到县上去卖都能卖十五。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第6章 麻烦来到小木屋 马蹄屯附近的农田里。 青壮年劳力几乎都在这儿开垦农田。 冬天没什么农活要干，马蹄屯生产队要么让大家搞一搞农田基本建设，要么就是拉去修路、挖水渠。 男人们基本都在这儿。 “铁牛，你们家老三今天咋没来上工？” 生产队会计李大黄检查了上工人员，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赵全军。 这一整年，赵全军只有带媳妇去乡里卫生所检查怀孕那一天没来上工，结婚的那天没来上工，其余的时候都参加了劳动。 但今天，李大黄却没看到赵全军，他当然要问问赵铁牛是怎么一回事。 赵铁牛经历了昨天夜晚断亲的破事，对赵全军有了非常大的意见。 赵全贵作为主要亏损对象，他恨赵全军都恨到骨子里了。 “李会计，赵全军他死外面了，往后别再问我们老赵家他的事，我们家就没这号人！”赵全贵的话非常毒，摆明了是要撇清和赵全军的关系。 赵全军要是知道赵全贵这么诅咒自己，肯定会后悔昨天夜里没有把赵全贵剩下的那床被子也拿走。 李大黄咂巴了两口烟嘴，大概清楚是啥情况了。 “分家了？分家了也好，我要去跟队长汇报下情况，年底汇算，要把赵全军分出来算工分。” 赵家的具体情况在马蹄屯那是人尽皆知的事。 七十年代，兴安岭入夜后成年人的娱乐活动可以总结为三种。 第一种，造人运动，为祖国的人口事业添砖加瓦。 第二种，单方面打架活动，要么是父母打孩子，要么是老公打老婆，还有老婆打老公。 第三种，八卦！ 女人之间，坐炕上一边织毛衣一边八卦屯里家家户户的破事。 男人那就是喝酒吹牛了。 赵家的事，都不知道被屯子里的人笑话了多少回，李大黄作为生产队的会计，他可太清楚赵家这几口人的关系了。 当着赵铁牛的面，李大黄不好多说什么，但等见到队长，他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分家就算了，怎么闹得跟仇人一样呢，还诅咒别人死在外面。 “不是分家！是断亲！赵全军是个逆子！他主动要求断亲，伤了我爹我娘的心，昨天夜里还偷走了我们家的东西！” “李会计你可得带我一起去队长那里，我要告状！队长不管，我就去公社告！” 赵全贵忍了一夜，越想越气！ 赵铁牛和赵全福劝他家丑不可外扬，忍了这一回。 可赵全贵忍不了，他觉得赵全军拿走的东西都是他的，而且还有那床要给媳妇做新衣服的棉被，也让赵全军拿走了。 昨天晚上。 赵全军的媳妇就跟他闹了一宿没睡觉。 后来把赵全军逼急了，直接拿鞋底在自家媳妇屁股上一顿猛抽，打的李桂兰到现在还不能下床。 “老二！你！”赵铁牛沉默半天，就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提断亲的事情。 可现在，什么都被赵全贵说了出来。 “爹！”赵全贵趁着外人在，什么都不管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赵全军跟我们断亲之后就是个外人，他拿我们家的东西就是偷！” “必须让他把东西都吐出来才算完！” 赵铁牛和土地一样黑的脸都红了。 这下好了，赵全贵发疯似的要针对赵全军，老赵家的脸面肯定要全没了！ 因为偷东西是要被拉到公社甚至县里游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来批一批赵全军。 赵家自然要跟着一起丢人。 赵铁牛虽然是一家之主，但管不了家里的事，赵全贵又被宋春花惯坏了，他管不了这个儿子，也劝不了。 心急如焚的赵铁牛只能去找自家老大商量这个事情。 但赵全贵想的就是趁热打铁去告状，他拉着李大黄直接跑了，而且跑的方向就是马蹄屯生产队的队部。 ............ “小曼，你醒啦，我先给你熬点小米粥。” 赵全军打完猎回到小木屋的时候，陆小曼已经起来了，她正在土炕旁叠被子。 “阿军，你没去上工？”陆小曼还以为赵全军去参加劳动了，突然看到有个人进来，还惊了一下。 “以后都不上工了，咱们啊，靠山吃山。” 赵全军扬了扬手上的猎物，憨笑道：“你看四只野鸡，一只雪兔，我给你熬完小米粥，就烧水把这野鸡和野兔处理了。” 清晨猎到的这些小动物足够多。 赵全军想着兔子可以烤着吃，皮毛留下给陆小曼做一双兔毛手套。 两只黑野鸡一只拿来炒一只拿来炖。 余下两只拿到供销社收购站卖掉。 收购站的价格虽然比较黑，但黑野鸡一般的家庭也消费不起，要去县里才能卖掉。 马蹄屯距离县城有差不多七八公里，赵全军就算是跑着去，一来一回可能也要两个小时，太耽误时间了。 不如直接拿到公社卖掉划算。 “啊呀，你好厉害，我在林场的时候经常看到黑野鸡和雪兔，一起来的男知青想要抓这些野味，结果却被它们戏耍了。” 还是七十年代的女人好啊。 赵全军满脸笑容，这要是几十年后，像陆小曼这样的美女看到死兔子，不得说一句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杀兔兔。 “你歇着吧，我给你做饭。”赵全军把猎物放到墙边，不想让陆小曼累着。 陆小曼虽然想帮忙，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虚弱，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便去了一边休息，随便拿了几张用来糊墙的报纸假装阅读，其实心思仍然挂在赵全军身上。 陆小曼天生单纯，赵全军本性憨良，二人在这个小木屋里，双方眼里只有彼此，什么烦恼都忘却了。 愉快的时间过去的总是很快。 没过多久。 就快到中午了。 灶上炖着黑野鸡，灶火旁也有一只扒了皮的兔子在炙烤着。 小火炉上焖煮的大米已经散发出了浓郁的饭香味。 赵全军没有一直忙着做饭，他趁着野鸡还在熬炖，先是用铁丝、绳子做了点陷阱，准备放到外面去。 然后一直在屋内屋外忙来忙去，拿各种木材加固这座小木屋。 确保明天暴雪来临的时候，小木屋能够撑住。 陆小曼也没闲着，赵全军的雷锋帽有点破了，她拿着针线在缝缝补补，男耕女织，简直太幸福了。 可和谐的画面才进行几个小时，小木屋外面就传来‘沙沙沙’的踩雪声。 “孔队长，等会儿一定要把赵全军和陆小曼抓起来游街！咱们马蹄屯几十年都没出现过贼了！” “赵家老二，赵全军是不是贼，你说了不算，老子是队长，老子说了才算，消停一会儿吧，说了一路，你不累啊！” “队长，前面就是护林房，里面确实有人！” “有人还说什么，闯进去啊！玛德，烟囱飘出来的味，咋这么香呢。” 赵全军听到说话声，顿时想到，昨晚的事情终究还是把麻烦带到小木屋来了。 第7章 要论无耻，还是我比较无耻 木屋外的民兵听到马蹄屯生产队队长马荒子的话，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砸开了木屋的木门。 赵全军起先听声音以为赵全贵只是和马荒子随便带了几个人过来。 但当木门被撞开后。 赵全军竟然看到了两个拿枪的民兵。 要知道马荒子就算是生产队的队长，也不可能指挥的动民兵连的民兵。 这些民兵都归公社武装部管理。 很快，赵全军就想明白了，肯定是民兵来参加劳动，马荒子带上他们狐假虎威。 眼下还是77年，东北这嘎达对枪支管理的不严格，民兵随随便便就能把枪带出来。 甚至还有民兵私下把枪支卖给老乡的事情发生。 “赵老三！你把这护林房当成你家啦！这可是队里的资产，不是你个人的资产！” 才刚一见面，马荒子就给赵全军找了顶帽子戴上。 占用公有财产，那可是要被拉去队部被屯子里的人批判的。 “马荒子你踏马的混蛋，护林屋什么时候成队里的资产了，这是公社林业站的资产，还轮不到你说话！” 赵全军寻思着他下午就要去公社申请义务护林员的身份。 结果现在被马荒子打了个时间差，硬往他头上泼脏水。 但马荒子又不能把公社林业站的人找来。 所以他就算是想借题发挥，也得再等等。 “那好，那你交待一下这屋里的东西吧，说！是不是都从老赵家偷来的！”马荒子叉着腰说起正事。 赵全贵也冲进屋里，他看到灶台上炖的鸡汤，烤的兔子，还有角落里挂起来的三只黑野鸡，一下就动了歪心思。 “马队长，这些东西，锅碗瓢盆，被子工具，还有这鸡这兔子，都是赵全军从我们家偷的！” “赵全军，你昨天还敢打我，哈哈，这下有人来治你了吧！” 什么叫无耻啊。 赵全贵这就叫无耻！ 赵全军也没太大的反应，他其实也继承了老赵家无耻的基因，只是以前过得太憋屈，天性没有释放出来。 但现在，赵全军重生归来，要论无耻，他比赵全贵更无耻！ “兔子和鸡是我早上打的，至于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从家里拿的，从自家拿东西，马队长，不犯法吧？” 赵全军非常冷静，在这个时候肯定不能闷不做声。 要是真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带到公社去批判，那赵全军的名声就臭了，以后他打的猎物带到公社和县里，都不会有人买。 “你胡说！昨天晚上你就跟我们家断亲了，你这个无父无母，目无兄长的畜生，哪来的家！” 赵全贵气急败坏，什么狗屁倒灶的话都往外吐。 赵全军根本不惯着他，走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赵全军只用了一半的力气，这就把赵全贵给抽倒在地。 旁边的马荒子和两个民兵选择按兵不动。 不管哪朝哪代。 不管是村里还是城里。 都不会有人去管别人的家务事。 “当着外人的面，骂自己的弟弟，老子要是畜生，你也是畜生，咱爹娘也是畜生，今天就替咱爹咱娘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陆小曼躲在赵全军的背后，看赵全军这么痛快的抽赵全贵，她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有点暗爽。 以前跟赵全贵还有他的媳妇住在西厢房，同在一个屋檐下，陆小曼被赵全贵夫妇俩欺负的最厉害。 赵全军这也算是为她报仇了！ “你踏马...你混蛋！马队长你看到没有，赵全军他打人，他昨天就和我们家断亲了，打人也犯法吧！” 赵全贵不敢再在赵全军面前乱说脏话了，因为触及到赵全军的底线，赵全军是真打啊。 马荒子眯着眼睛，挡在赵全贵身前。 他跟赵家的关系非常差，这次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帮赵全贵，而是想要拉着赵全军去公社游街。 这样不管赵全军有没有和赵家断亲，赵家也会被屯子里的人指指点点。 打从有马蹄屯这个村子起。 好几百年了。 就没听说过断亲这回事儿！ “赵老三，赵老二说你跟老赵家断亲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马荒子是聪明人，他要是不聪明，也当不上队长。 想要拿下赵全军，只能是先确定赵全军跟老赵家断亲了。 赵全军非常无赖的表示道：“断亲要有断亲书，还要全家按手印，这件事情闹到公社去闹到县里去，也是要先拿出断亲书的！” 断亲书！ 整件事情最关键的地方。 这年头，虽然人言可畏，但最关键的东西还是书面证明。 某个大佬想要帮人找工作，说几句话可能有用可能没用，但要是能给一封介绍信，那肯定有用。 断亲这个事也是如此。 有了书面证明，才不怕被人翻旧账，当面说的话就算能录音，也当不得真！ “断亲书在他身上！马队长，搜他的身！”赵全贵突然激动起来，因为昨天晚上老赵家确确实实都在断亲书上按手印了。 既然赵全贵这么说了。 马荒子想都不想，就要上来搜赵全军的身，甚至眼神还往陆小曼身上瞟了瞟，那淫邪的眼神直接惹恼了赵全军。 但赵全军打赵全贵还能说是家事，他要是打了马荒子，那两个民兵估计会直接动手。 马荒子！ 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陆小曼可以说是整个马蹄屯甚至整个县、整个兴安地区最漂亮的女人了。 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觊觎陆小曼，但陆小曼的成分不好，这些人就虽然眼馋，也只能绕着陆小曼走。 马荒子就是其中一员，他心想着最好在赵全军身上搜不到断亲书，这样就可以去搜陆小曼的身了。 “马队长，搜身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人民群众是国家的主人！我是人民的一员，我的权益受法律保护，你确定要搜我的身？” “断亲书又不是什么违禁物品，你怀疑我身上有断亲书就能搜身，那我怀疑你身上装着十元钱是不是也能搜你的身！” “再说了，我都没上过学，我全家都没上过学，赵全贵说我有断亲书你就信啊，你是傻了吧！” 七十年代的农民们法律意识等于零。 甚至这个情况到二十一世纪初期，才会有所改善。 公社、生产队这些领导平时颐指气使惯了，他们可不管什么国法，这些人以为自己就是法律。 所以做起事情来毫无顾忌，小老百姓压根没有当官的也会犯法的概念，这才一直被欺负。 但赵全军可不是什么愚昧的村民，他看过的东西看过的世界碾压了这个年代的所有人！ “你这一套一套的从哪学的？”马荒子都听不明白赵全军的这套说辞。 这个生产队队长能识字，可却没有理解能力，所以他也被赵全军唬住了。 陆小曼更是被赵全军此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吸引住了。 第8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马队长，赵全军说的没错，断亲书也不是什么违禁品，我们确实不能搜身。” 两个民兵站在木屋，都不知道自己是干啥来的。 本来听马荒子说有贼可以抓，他们还以为能立功了呢。 结果闹了半天，是老赵家的家务事。 至于搜身。 别人要是被吓住了，那搜也就搜了。 可要是别人死活不让你搜，这不就架住了么。 “咳咳！那说到底，这件事是你们老赵家的家务事，赵全贵你以后再敢胡乱攀扯，小心我拉你去队部接受批判教育！” 马荒子怂了，他不敢真的搜赵全军的身。 至于他为什么怂，那是因为赵全军在马蹄屯的名声。 屯儿里的人谁不知道赵全军是个倔驴啊。 老实人平时会对不公忍让退步，但是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呢？ 马荒子当了这么多年生产队的队长，他别的没学会，唯一懂的就是不能把老实人逼急了。 就算要把人往绝路上逼，也要依靠群众的力量，用舆论砂仁。 “马队长，你可不能走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赵全贵唯一能把东西抢回来的机会就是现在了。 他可不能让马荒子走了。 但马荒子是对整个赵家有意见，不是光针对赵全军，让他做赵全贵的靠山，绝不可能。 马荒子带着俩民兵一走，赵全军脸色一变，对着赵全贵吼道。 “你还不滚？” “你等着吧，有本事千万别交那份断亲书！” 赵全贵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是捂着脸把今天的羞辱都记在心里，然后落荒而逃了。 ........... 陆小曼把小木屋的门关上，拉着赵全军到炕边坐下：“阿军，我们现在到底是断亲还是分家啊，你都把我弄糊涂了。” 刚刚赵全军说没有断亲书，还说没有断亲，陆小曼稀里糊涂的，也闹不清楚现状。 如果只是分家，往后看到赵家人，陆小曼还是要打招呼。 要是断亲了，往后在屯子里遇到，绕着走就行了。 “断亲！必须跟他们断亲，断亲书在这儿呢。”赵全军把断亲书从怀里掏出来，摊开在陆小曼眼前。 上面一字一句的写明白了赵全军跟赵家断绝关系的话，而且赵家人的名字和手印都在上面。 陆小曼看到这份断亲书，心里非常惊讶。 她知道赵家人都只会写自己的名字，然后认识几个数字。 可这份断亲书上的字写的很工整，语句条理清晰，一看就是上过学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这不是娶了你，我也想要进步进步吗，每天才偷偷摸摸的从报纸上学了点知识，多认了些字。” 赵全军找了个理由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陆小曼也没有太大的疑问。 “那这断亲书你是打算交上去还是自己留着？刚刚看赵全贵的意思，你要是上交，公社公证了，他会接着找你麻烦。” 陆小曼单纯是单纯，可是她的聪慧是显而易见的。 有这样的老婆，赵全军夜里睡觉都能笑醒。 “嘿嘿，小曼，你看我给你变个魔术。”赵全军昨天写这份断亲书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 现在他拿着一支炭笔，在断亲书上面写下了一个日期。 1977年12月6日！ 这个日子就是今天！ 陆小曼看到赵全军这个骚操作，掩嘴偷笑：“阿军你真坏，这下他们拿你没办法了。” 赵全军从赵家把东西都拿走，是在12月5日的夜里，断亲书上的日子是六号！ 昨天赵全军还是赵家人，从家里拿东西，合情合理。 今天赵全军跟赵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小曼我们吃饭吧。” 赵全军痴痴的看着陆小曼，嘴唇不自觉的往陆小曼的嘴唇贴去。 陆小曼想要躲开：“不是吃饭吗，赶紧去把鸡汤端过来，你这是干嘛呢。” 赵全军笑了：“我想吃吃你的小嘴。” 对自家老婆，赵全军又无赖又深情，直接就把嘴巴印了上去。 呜。 几十年没亲嘴了。 这感觉，又香又糯，骨头都酥了。 等吃完午饭，赵全军打算去公社，必须得把护林员身份给解决了，不然鬼知道马荒子啥时候会再拿护林房说事。 另外猎到的黑野鸡也要拿到供销社收购站换钱。 赵全军不放心陆小曼一个人在林子里。 她有身孕，万一有大型野生动物过来，陆小曼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让陆小曼整天困在屋子里其实很不负责。 赵全军经历过二十一世纪，他的思想非常开明，也知道孕妇要多走动走动，锻炼锻炼，这样可以增强体质，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另外，陆小曼也要有个能说话的人。 于是赵全军带着陆小曼又回到了屯子里，他把夜晚打算拿来炒着吃的黑野鸡也带着了。 “阿军，你要带我去哪啊？”陆小曼呆呆的，走在屯子里，有些不自在。 大多数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她。 “我们去找马二满。” 马蹄屯里，马姓是大姓，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沾亲带故。 马二满这个马和马荒子那个马，就不是一个马。 “二满姐？这时候她应该在地里做工吧。”屯子就这么大，村里都有谁，陆小曼自然也都知道。 “她一准把口粮克扣下来，带回家给自家男人还有女儿吃，我们这时候过去能见到她。” 马蹄屯的情况其实在整个县都算好的，因为生产队有三四十户人，每年的收成也很不错，所以有公共食堂、集体猪圈、马厩。 不管农忙还是农闲，都会在中午的时候让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所以马蹄屯的大锅饭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锅饭，不是其他生产大队给屯子里每家每户按人口数量发放口粮的那种‘大锅饭’。 这种分配方式有利有弊。 好处是参加劳动的人能吃饱，坏处是剩下的粮食再分发给不参加劳动的人吃肯定吃不饱。 像马二满这种家里只有一个劳动力，还是女性劳动力的家庭，这种分配方式无疑是让她家的生活变得更艰难了。 而且队里的粮食也不是白给的，到最后还是要拿工分换的钱去买。 马二满没办法，只能偷偷把公共食堂的口粮往家里带。 要不然她的男人早就饿死了，孩子估计也熬不过去。 第9章 双证到手 “二满姐。” 赵全军领着陆小曼到马二满的家时，果然看到了马二满掰着一个窝窝头分成一大半和一小半。 小半给她四岁大的闺女吃。 大半给她男人吃。 马二满的男人刘四躺在床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就跟死了差不多。 这个家唯一能支撑下去的希望可能就是等着马二满的闺女刘大丫长大成人。 赵全军和陆小曼算是第一次结伴到马二满家里来，他们这个家虽然没有什么摆设，但所有东西都归置的很整齐。 “军儿，你和弟妹来俺家，姐也没啥可招待你们的，你坐你坐，姐去给你们倒杯水。” 马二满为人特别热情，她其实跟赵全军还有一段故事。 以前赵全军不是娶不到媳妇么。 马二满一个人又很难把这个家维持下去。 然后就有人劝马二满，让她改嫁给赵全军，这样压力会小很多。 只不过这个改嫁是带着全家改嫁。 如果这个事情成了，赵全军要住到马二满家里来，不仅帮马二满养孩子，还要帮马二满养这个瘫痪的男人。 这时候，把这种奇葩事叫作拉帮套。 赵全军其实差点就答应了，他早先被宋春花洗脑，以为结婚就是找个女人过日子生孩子。 至于爱情？ 这年头谁知道爱情是啥？ 但是也就是这时候，陆小曼从林场转到马蹄屯来了，赵全军就对陆小曼一见钟情了。 “二满姐给小曼倒一杯热水就行了，我等会儿要去公社把这两只黑野鸡卖了，这只黑野鸡我处理好了，你拿着炖汤给姐夫和孩子补补身子吧。” “我不太放心小曼一个人待在林子里，让她在你家坐一会儿，我办完事立马会赶回来。” 马二满是好人，让她照顾陆小曼，赵全军是绝对放心的。 但马二满却有些为难。 “军儿啊，不是姐不帮你，姐下午还要上工，你看要不你把鸡收回去吧。” 马二满心里很想要这只鸡，她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 上次开荤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队杀了两头猪，给她家分了一斤带膘的猪肉。 “二满姐，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赵全军把送给马二满的黑野鸡挂在墙上，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媳妇怀孕了，身体也不好，需要个人照顾。” “我往后可能不能一直待在她身边，所以我想请你照顾她。” “每天给你算一块钱怎么样？” “另外你每天帮着做三顿饭，大丫和姐夫的伙食我也管了。” 赵全军不可能一直在林子里打猎，他迟早是要进山的。 兴安岭最宝贝的东西都在山里！ 可是陆小曼又需要有人照顾她。 所以赵全军就生出了给陆小曼找个保姆的想法。 当然这个时候可不能说是找保姆。 “阿军，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陆小曼听到赵全军的话，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 她成分不好，本来就一直被人诟病，屯子里一大半儿的人都对陆小曼指指点点。 要是赵全军再花钱找个人照顾她。 那陆小曼不成了真的资本家大小姐做派。 “小曼，你别害怕，都77年了，再过二十几天就78年了，今时不同往日，你以前不敢说出来的那些秘密很快就会成为你的骄傲。” 赵全军宠溺的摸摸陆小曼的脑袋。 他上一世从大熊国回到龙国后，去南方找到了陆小曼的父母，知道他们家的事情。 陆小曼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祖父母是建国前的企业家，再往上数，当官的祖辈都有不少。 这种背景放在三十年后，绝对算是出身优渥。 到在这个时候，那就是成分不好。 不过再过几年，改革的春风吹到兴安岭，陆小曼就能重新骄傲起来了。 “可是........”陆小曼还是害怕。 “军儿，姐也觉得不太行，马荒子那人你也知道，我不去上工，他肯定会来找麻烦。”马二满长得也很好看。 她一直被马荒子针对，也是因为马荒子想占她便宜，马二满一直不从导致的。 这马荒子真该死啊。 赵全军想了想，找了个可以暂时解决问题的办法。 “二满姐，你就说你跟小曼是姐妹关系，找她唠嗑，而且这两天可能会下暴雪，暂时不需要二满姐到林子里去。” 马二满知道自己家是什么条件。 她的长相放在马蹄屯都算是村花了，可就是没人愿意和她拉帮套，不就是她家太困难吗。 光是欠队上的两千块，都压的马二满喘不过来气了。 如果赵全军能管她全家吃喝，每天还给她一块钱，那这一块钱就是纯挣的，可以都存下来。 “好，姐答应你，姐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马二满也不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是知道的。 “那二满姐你下午就别去上工了，我赶快去公社把黑野鸡卖了换点钱。” 赵全军其实还有个事情要求马二满，只是他现在手上的钱不多，暂时张不开口。 只能等到暴雪过后再说了。 暴雪，不仅是天灾，更是机遇！ 赵全军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只等着明天这场暴雪降下来了。 他匆匆离开马蹄屯。 到了红星公社，第一时间去供销社收购站把两只黑野鸡卖掉，换了三元钱，走出收购站的时候，赵全军把收购站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遍。 特么的这收购价格是真黑啊！ 黑野鸡正常价格是一只三元钱，收购站直接打了个对折，要不是急着出售，赵全军绝对不会就这么把黑野鸡卖掉。 事后，赵全军又去了公社大院把断亲书交上去了。 之后直奔公社林业站，申请了义务护林员的身份，林业站领导二话不说直接批了。 反正义务护林员也没有工资，而且还要承担护林的责任，只要有人愿意干，林业站肯定愿意，而且他们生怕赵全军后悔。 赵全军顺便还申请了一张狩猎证。 林业站看赵全军愿意当义务护林员，也就没有卡赵全军申请狩猎证的手续，直接给赵全军发了一张狩猎证。 这年头，大多数猎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打猎需要狩猎证这回事。 反正非法狩猎也没啥惩罚，何必要去办什么狩猎证呢。 林业站自己都没把狩猎证当回事。 可赵全军是重生者，他做事情要求稳，有了义务护林员的身份还有狩猎证，往后就算有人想找麻烦，也空子可钻了。 赵全军拿着一张护林员证和狩猎证离开林业站时，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感谢这个年代，办理这两个证件实在是太容易了。 甚至林业站的领导为了感谢赵全军还表示之后赵全军想要申请持枪证，他可以给公安部门打招呼。 真是好人啊！ 第10章 两个蠢货 回村之前。 赵全军拿着小票和钱去买了些家里缺的生活用品还有米面粮油。 他自己身上原本还有十元钱，加上卖黑野鸡的三元钱，一共十三元，差不多都花了出去。 最后满载而归的时候，赵全军身上就只剩下两元钱了。 眼下马蹄屯几乎家家户户每天的口粮就是土豆加玉米面窝头。 就算是马荒子家，了不起也只能吃两掺的窝窝头，没人能吃的起白面馒头。 但赵全军买了二十斤白面，五斤三等猪肉，还有鸡蛋、糖、一些干货。 为了提高陆小曼的生活水平，赵全军去卫生所买了东北制药厂产的维生素c，然后还扯了两尺花布两尺白布。 然后给陆小曼准备了点小惊喜。 “这钱是真不禁花啊。”赵全军没觉得自己买了多少东西，可是兜里的钱就是都没了。 赵全军知道这只是暂时没什么钱。 除了买生活必用品，赵全军还搜罗了一些可以帮助打猎的小玩意儿。 忙活完这些事情。 赵全军也就直接回村了，他和公社派到生产队去下发通知的专员几乎同时抵达马蹄屯。 赵全军提溜着大包小包，脚步匆匆地赶到马二满家，打算把陆小曼接回去。 这时候，马蹄屯上方的天空已经变了颜色。 灰蒙蒙的一片，云层都快要到远方的树梢上了，太阳光都很难穿透这种云层。 “二满姐，这一斤猪肉，五斤白面你拿着，马上就要下大暴雪了，食堂不会开火，这两天你也别出门寻吃的。” 赵全军知道要对什么人好，对什么人坏。 像马二满这种好人，你用真心肯定能换来她的真心。 现在赵全军对马二满越好，她之后照顾陆小曼就更尽心尽力。 “军儿，姐可不能再收你这些粮食了。”马二满今天中午收了赵全军一只鸡已经很难为情了。 下午跟陆小曼聊了会儿天，马二满才知道赵家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赵全军也刚好是比较困难的时候。 “收下吧，中午我跟二满姐说的事，也都当真，等大雪一停，二满姐就能去林子里照顾小曼，这是林业站给我发的狩猎证，往后我就以打猎为生了。” 赵全军把狩猎证亮了出来，但马二满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也不认得上面的字，但就是感觉挺厉害的。 七十年代的农民没什么见识，他们就知道有各种证的人都是厉害人。 “那姐就收下了，改明儿姐家里条件好了，一定请你和弟媳来家里喝酒。” 马二满要面子，但她也要生存，一斤猪肉五斤白面够他们家吃很久了。 赵全军想都不用想。 等他前脚离开马二满家里。 马二满立马就会带着鸡、猪肉、白面去别人家换玉米面和土豆。 这三样东西，对马二满那可是奢侈品。 ......... “阿军，你往后真的要进山打猎？山里可危险了，我们林场以前每个月都有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失踪。” 陆小曼看赵全军是下定决心要去打猎了，她不可能不担心。 东北的山林里，尤其是兴安岭这条山脉，危险的野兽可太多了。 比如说老虎、熊瞎子还有狼和野猪。 东北自古就流传着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兴安岭也算把这三样占全了。 赵全军带着陆小曼在村里走着，路边全都是栅栏，这些栅栏比赵全军都要高，一根根木头插在土里，连成一排，都是用来防野兽的。 说一句笑话，马蹄屯的男人平时也就敢欺负欺负傻狍子，他们靠着这兴安岭，只要饿不死，就不会想着进山打猎。 “小曼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以身犯险，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赵全军哪能不知道打猎的风险，可是对他来说，眼下没有比打猎更好的生存方式。 “他们又来找麻烦了。”陆小曼身体突然一绷，她看到马荒子带着赵全贵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赵全军当然也看到了这两个王八蛋。 “赵全贵，你什么时候成马荒子的狗了？这马荒子欺压老赵家七八年，你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觉得臊得慌？” 马荒子和赵家的恩怨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这赵全贵为了对付赵全军，都能去跪舔马荒子，这说明他已经完全没救了。 “赵全军你别在这儿废话！刚刚公社来的专员说你交了断亲书！怎么，我跟马队长举报你偷东西，过来抓你去公社，你还有意见？” 赵全贵站在马荒子身后，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真让人恶心。 可他也太蠢了，蠢到赵全军都懒得和这两个王八蛋计较了。 “我们走吧，跟这些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赵全军握着陆小曼的小手准备绕过这二人。 站在赵全军的视角，赵全贵和马荒子这两个反派太弱，太蠢。 就算赵全军灭了他们俩个，都找不到任何爽感。 “赵全军，你想畏罪潜逃是吧！” 马荒子往左边走了两步，堵住了赵全军的去路，他横着个脸，叉着腰，就没打算放过赵全军。 赵全军抬头看了看天空，知道马上就要下雪了。 这时候，赵全军还想着早点回去再加固一下护林房，真没时间跟这两个蠢货掰扯。 “我说二位大哥，你们的脑子里是浆糊吗，我昨天从家里拿的东西，今天才去公社断亲，这算是偷东西？” “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你们是有毛病吧，赶紧去公社问问断亲书上的日期是哪一天！” 如此简单的逻辑，赵全贵和马荒子就是想不明白。 不过好歹马荒子还有点脑袋，他没有把脑子全用在整人和调戏妇女上。 “赵老二，你们给断亲书上按手印的时候上面有日期吗？”马荒子问了问赵全贵。 可赵全贵竟然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马队长我不认得字，哪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赵全军说那是断亲书，还让我爹我娘按了手印。” “不知道写了啥？”马荒子头都大了，他自己蠢就算了，这猪队友比他还要蠢！ 赵全军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要是在四十年后遇到赵全贵这号傻子，不得拿赵全贵的信息贷个几十上百万啊。 “马队长，我可以走了吧，对了公社专员应该也跟你们说了，我现在是护林员，往后马蹄屯后面的林子你们少去！” “要是让我看到你们，那就别怪我怀疑你们是进林子里偷国家的木头！” 护林员没有执法权，但是有劝阻的义务和权力。 要是赵全军看到谁偷砍木头，他是能去公社举报的，而且他的话就能当证据用！ 马荒子看赵全军趾高气扬的带陆小曼走了，他气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呵，养活孩子让猫儿叼去了，白费劲儿！” 第11章 给陆小曼准备的惊喜 赵全军和陆小曼回到林中小木屋，天空中已经开始往下飘雪花了。 赵全军把买来的东西都堆积在木屋的角落里，笑着拍拍身上的积雪。 “等这场雪停了，要让屯子里的木匠给咱家打一些家具，另外也要给房子周围围上栅栏。” 马蹄屯的木匠是马二满的弟弟，回头还是要让马二满帮忙牵头。 陆小曼甜美的点了下头，她现在觉得赵全军特别有主意。 而且想法都特别正确，也特别有远见。 “阿军，过年之前我想给家里写一封信，下次你去公社能帮着买些信纸和笔墨吗？” “要是钢笔太贵，买铅笔就行了，留着钱买邮票。” 可能是中午提了提陆小曼家里面的事情，现在她特别想家。 赵全军一听这个要求，心里乐开了花：“要不说你是我媳妇呢，看！这是什么！” 赵全军把一个包裹给打开了。 这包裹里的东西让陆小曼惊讶的都合不上嘴。 赵全军知道陆小曼的愿望是什么，所以特地为陆小曼准备了惊喜！ “这些书和纸笔.....还有镜子！雪花膏也是买给我的吗？” 陆小曼看着赵全军给她买的这些东西，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现在77年高考我们是赶不上了，你怀着身孕，条件上也不允许你参加这一次高考，但是明年的高考你就能参加了。” 赵全军非常清楚77年恢复高考后，虽然有报名的条件，但是其实那些条件根本不管用。 只要是报名的人，就算你是小学文化，四五十岁，都可以去参加高考。 陆小曼是书香门第，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上大学。 赵全军当然要支持她全力试一试。 “可是我的出身.....”陆小曼又沉默了。 “马蹄屯还是太闭塞了，小曼你放心复习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赵全军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陆小曼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现在是77年，但是一直到78年年底才会终结阶级成分和出身论。 不过报考大学也不是没有希望，主要还是看陆小曼父母那边的情况如何。 赵全军上辈子虽然找到了陆小曼的父母，但因为陆小曼被冻死的事情，二老到死也没有原谅赵全军。 所以赵全军不知道陆小曼父母现在是什么处境。 如果陆小曼的父母已经恢复了大学教授的职务，那让陆小曼参加高考就不会有任何阻碍。 “你以后花钱要省着些，买一面镜子要五角，雪花膏两角，这些都可以省下来的。”陆小曼以前可从来不会管赵全军把钱花在哪里。 可她现在却让赵全军省着点花钱。 赵全军嘴巴都要笑裂了，陆小曼终于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以后我挣多少钱都上交，怎么花钱都由你说了算。”赵全军双手捧着陆小曼的脸，在她的额头上猛猛嘬一口。 “讨厌，都是口水。” 陆小曼娇嗔一声，拿着纸笔去炕上写信了。 嘿嘿，带陆小曼出门一趟，让她跟马二满聊聊天，还是有作用的，陆小曼现在果然活泼了不少。 赵全军深情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写信的认真模样，然后赶紧去忙活加固房子的大事，同时把切好的猪肉提前放进锅里焯水。 马蹄屯现在别的不多，就是土豆最多。 但大家都把土豆当主食吃，蒸熟或者烤熟就上桌了。 赵全军今天夜晚打算给陆小曼做一道土豆回锅肉，再炒个土豆丝，顺便蒸几个白面馒头。 .......... 随着天色慢慢变的昏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呼啸而过的大风闹出的鬼动静让人始终无法安心。 但是赵全军知道这一世一定不会发生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已经把能加固的地方都加固了，而且上辈子倒塌的那一侧，全都有木棍支撑着。 而且赵全军自己还在家里，他身体倍儿强壮，每过几个小时，赵全军出去清理一下积雪，就能缓解木屋的压力。 陆小曼写信很投入，赵全军做菜散发出的香味儿都没能让她抬一下脑袋。 赵全军看陆小曼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又滴下两滴眼泪，光是草稿都写了好几张，就知道陆小曼是真的很想家。 一个十六岁就下乡的知青，四年了没有和家里联系过，而且出来的时候，家里的情况又很复杂，陆小曼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小曼，先吃饭吧，吃完再写，我后天才能去公社或者县里，不着急写信呢。” 赵全军炒好了两个小菜，放在灶台上，四个白面大馒头也蒸好了。 “这是什么？”陆小曼吃了好几年的咸菜疙瘩，她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这么精致的菜。 说起来，陆小曼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醋溜土豆丝，土豆片炒回锅肉，没见过吧。”赵全军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做菜天赋。 上辈子赵全军流窜到大熊国，实在是想念龙国的美食，索性就自学了做饭。 他的厨艺肯定比不上大厨，但是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而且赵全军舍得给荤油，舍得下调味料，这做出来的菜肯定很香。 马蹄屯其他家庭做菜都舍不得放油，成天吃玉米面窝头和蒸土豆，说难听点的，成天吃那些玩意儿，他们拉屎都拉不出来。 “阿军？以后的日子我们不过了？一次给这么多肉？这有快两斤了吧？” 陆小曼看着这两道菜，又迷糊了。 照赵全军这种吃法，一天的伙食费都要两元钱！ “放心吧，以后我让你顿顿都能这么吃。”赵全军丝毫不在意陆小曼惊诧的眼神。 他这还没有把猪肉分成肥肉和瘦肉呢。 明天他打算把肥肉熬成猪油，炒菜就用瘦肉。 陆小曼没办法，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分成了两半，一半递给赵全军。 她只能吃得下半个馒头，赵全军的饭量大，放开了吃这三个半馒头加上两盘菜都不够吃的。 70年代的乡下人就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 陆小曼开吃前因为赵全军的大手大脚紧皱眉头，但那片回锅肉进入她的嘴里后，丰富的味道在陆小曼嘴里炸开，她又愣住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阿军，我以为你只会蒸土豆呢，这比黄瓜拌酱还要好吃。” 陆小曼的眼睛都亮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其实真不是赵全军的手艺有多好。 一个人吃了四年窝窝头和蒸土豆和咸菜疙瘩，你就算拍个黄瓜弄个酱料给她吃，她也觉得拍黄瓜是人间美味。 “好吃就多吃点，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赵全军夹了一片肥瘦相间的肉片放在陆小曼的馒头上。 他觉得，只要陆小曼吃得香，那他愿意天天下厨。 之后马二满要是过来了，赵全军也要教马二满几道菜，省的马二满一来，伙食水平倒退回去了。 第12章 暴风雪下的危机 1977年12月7日。 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 兴安岭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下起了暴雪。 赵全军清早睡醒后，把全身裹紧，稍微打开了一点门缝看向外面。 积雪已经有快一米厚了。 木门要不然朝里开的，赵全军都出不去。 他知道要赶紧去清理积雪了，于是拿着铁锹和锄头滚了出去。 这么厚的雪，走是走不动的。 先滚出去，把一片雪地给压实，才有落脚的地方。 “那是什么鬼东西？”赵全军从雪地里站起来后，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边有一团草黄色的凸起物。 他定睛一看，瞬间乐了。 “傻狍子，我就知道一下大雪这些家伙会变傻，哈哈哈！” 赵全军非常了解狍子还有其他野生动物的习性。 为什么说下大雪的时候，或者大雪过后，动物会变傻。 不是说它们真的变傻了。 而是因为大雪掩盖了这些动物的食物，让它们的觅食变困难了数倍。 动物急的找不到东西吃，就会做一些在人类看起来比较愚蠢的行为。 赵全军眼前的这头狍子估计就是变傻了。 有这么好的猎物摆在眼前，赵全军肯定不能放过它。 雪地难走，赵全军一路连滚带爬也凑了过去，等他靠到这头狍子身边，傻狍子也没有任何动静。 “脑袋钻雪里了？周围有危险！” 赵全军看到的这头狍子才刚把脑袋钻进雪里不久，还没窒息而死。 赵全军赶紧把它的脑袋给拔出来，发现它的头差不多被冻住了。 这头狍子只有五六十斤，虽然还活着，但赵全军的力气够大，硬扛也把它扛回到小木屋边上了。 赵全军把狍子拴在小木屋门口嗯立柱上，清理掉它脑袋上的积雪，避免这家伙被憋死。 “小家伙，你是遇到什么了？这附近也没有异常啊。” 一般情况下，狍子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把脑袋埋进雪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赵全军发现它的时间点比较早，所以那个危险应该还在林子里。 “汪嗷～”傻狍子缓过劲儿就开始叫唤。 这家伙看着挺可爱，但在赵全军眼里，就是钱啊！ 五十斤的狍子能卖七十块，目前赵全军手上要是有七十块钱，起码两个星期内不用再操心钱的事情。 木屋屋顶上的积雪也有几十公分厚，赵全军搬了梯子然后站在梯子上，清理屋顶上的积雪。 暴风雪还在继续，梅花大小的雪花打在赵全军脸上，又冰又疼。 可赵全军还是在清理积雪。 等到屋顶上的积雪清理的差不多了。 赵全军想要爬下梯子，继续清理木屋边上的积雪，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多了二三十个黑点，这些黑点越靠越近，露出了它们的真实面目。 就在这时候，木屋里的陆小曼已经起床了。 门口有傻狍子一直叫唤，赵全军清理屋顶上的积雪也不可能不发出动静。 她起床后穿好衣服，就像出来看一眼，但她才打开一条门缝，就听到赵全军的声音。 “小曼，赶紧把狍子牵到屋里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 陆小曼朦朦胧胧，也不知道发生了啥，然后应了一声。 “好。” 她知道，只要是赵全军让她做的事情，照做就好了。 陆小曼很快把傻狍子牵到屋里，然后把木门给关上了。 赵全军也赶紧从梯子上爬到屋顶。 不远处那二三十个黑点，全都是大灰狼！ 在大雪封山的时候，兴安岭的农民为啥不敢进山？他们怕棕熊怕老虎怕野猪！但更怕狼！ 大灰狼这些狡猾的家伙平时可能一群只有五六头狼。 但是一到冬天，几个狼群就会汇聚在一起，少的话能有二三十头一群，多的狼群数量可能超过一百头。 就是再厉害的猎人，孤身一人带着猎枪进山，遇到百头以上的狼群，那下场也是个死！ 赵全军不能回家躲着。 这群野狼在下大雪的时候，不会放过任何活物，它们会为了维持身体里的能量疯狂猎杀任何猎物，当然也包括人类。 赵全军在外面待着，狼群的目标就是他！ 如果他回到木屋里，狼群的目标就是屋子里的所有活物。 “嗷呜！” 头狼隔着数百米已经发现站在木屋屋顶上的赵全军，它锁定了目标，站在雪原里，吼叫了一声。 然后其余二三十头灰狼开始发疯似的在雪里狂奔！ 赵全军心里异常的平静，他手里有铁锹有锄头，腰上还挂着有斧头和小刀，口袋里常备着弹弓。 这也就是没有复合弓和枪支。 不然在狼群靠近木屋之前，赵全军就能让这个狼群至少有一半灰狼殒命。 “还有冰棱！”赵全军的大脑在快速思考，然后他发现了身边有一件对他非常有利的武器。 冰吊吊！也有人把这些冰棱叫作冰溜子。 弹弓可能伤不到那些灰狼，它们的皮毛太厚了，但是冰棱可以！ 在兴安岭，每年总有几个倒霉蛋死在冰溜子手上。 赵全军轻盈的身体在屋顶上绕着走了一圈，把所有冰棱都收集了起来，这时候狼群已经到了。 第一头灰狼顺着梯子就往屋顶爬，它皮毛上还挂着冰碴子，嘴里的獠牙散发着寒光。 “畜生，死去吧！”赵全军双手握着铁锹的木柄，对准这头灰狼的大脸，狠狠拍下去！ 铁锹命中这头灰狼的鼻梁，差点把它整个脑袋都给拍扁了。 “嗷~”大灰狼直接被拍了下去，发出一道惨叫！ 木屋里的陆小曼透过窗户，看到那些不断跳跃的影子，还有狼的叫声，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害怕的退到火炕最里面，手里拿着菜刀。 陆小曼虽然全身都在发抖，可她没有愚蠢到大喊大叫，这个时候只能相信赵全军，或者向上天祈祷狼群可以退去。 但是老天爷听不见陆小曼的声音。 暴雪越来越猛烈，赵全军变成了雪人，大灰狼也都变成了雪狼。 不过双方那浓烈的杀意，却逼走了想要窜进身体里的寒意！ “来啊！都来啊！老子刚好缺上好的狼皮做狼皮坎肩！” 比斗狠！ 赵全军从来没服过谁！ 就算是狼群，也一样！ 第13章 勇斗狼群 赵全军狂妄无比的叫喊声把一些被木屋里面发出的微弱声音吸引的灰狼又重新引了过来。 二三十头大灰狼在积雪里沉稳的再次逼近。 它们凶狠的眼神全都聚焦在赵全军身上，远处的头狼也飞奔了过来。 赵全军蹲下身子，拿起一根冰棱，甩手投掷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头灰狼。 冰棱穿过风雪转瞬便刺入了那头灰狼的肩胛骨，这畜生疼的在雪地里打滚，很快它流出的鲜血就浸透了一片积雪。 其余灰狼嗅到血腥味，它们变得更加凶狠！ “吼！” 低沉的吼声显示出它们的癫狂，但赵全军手上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他把一根根冰棱全部都扔了出去。 咻！咻！咻！ 破空声让这些大灰狼竖起了耳朵，而且刚刚被冰棱刺伤的那头灰狼也让其余同伴多了个心眼。 这一次。 赵全军把所有的冰棱都扔光了，才刺中三头灰狼的身体。 连续击伤四头灰狼，加上之前一些想要冲上屋顶被赵全军拍下去的灰狼，一共有七头灰狼丧失了战斗力。 “继续上啊！千万别怂！” 赵全军一个劲的挑衅，因为他知道这个狼群虽然有二三十头狼，但是能上场的公狼撑死只有十二三头。 目前已经有七头公狼失去了战斗力。 这就意味着整个狼群的战斗力失去了大半。 赵全军虽然手上没有冰棱了，但是他却没浪费多少力气。 依靠木屋屋顶这个制高点，要是眼前的狼群发疯非要弄死他才算完，赵全军甚至能觉得自己今天能拼掉一整个狼群。 这个狼群的头狼一直在附近徘徊始终没有靠近赵全军，它的左眼有一条斜过去的三爪疤痕，看这就像是经历了许多残酷的争斗。 头狼迅速判断了一下，不想在赵全军身上再浪费力气，毕竟在这种时候，要是狼群的战斗力下降太多，那它们也会变成其他狼群或者猛兽的猎物。 “嗷呜！”头狼低沉的吼叫了一声，其余野狼都跑过去想要把因为受伤无法行动的公狼叼走。 这些野狼可不是为了要把受伤的公狼拖回去救治。 它们只是不想浪费掉这一餐食物罢了。 “我打的猎物，你们也敢抢？”赵全军平白遭受一次死亡的威胁，被狼群围攻了，结果这些狼群还想夺走他的猎物？ 这可没办法忍让！ 赵全军手里还有一把小刀，一把斧头。 他想都不想，手里的小刀脱手而出，竟然插进了一头母狼的眼睛里。 “嗷呜！”母狼惨叫一声，连忙向后面撤去，其他野狼也被赵全军这一招小赵飞刀给吓到了。 它们顾不上那些躺在地上打滚的同伴，朝着大山匆匆逃窜。 狼群就这么跑了。 赵全军也没有再在屋顶上停留。 其实兴安岭里的野狼也怕人，它们要不是饿极了，绝对不会冒冒失失的来攻击赵全军。 赵全军捡的那头傻狍子也算是罪魁祸首，狼群估计就是循着它的气味过来的。 咚咚！ 赵全军敲了两下木门：“小曼，没事儿了，狼群都跑了，我在外面收拾收拾再进屋做早饭。” “嗯嗯。”陆小曼闷哼两声，慢慢放松下来，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赵全军之所以还要留在外面，就是因为要解决那些受伤的野狼，他拿着倚在门边的柴刀走到那些丧失行动力的野狼旁边。 伸手一刀！ 鲜血喷洒到雪地里，腥臭味令人作呕。 很快，赵全军身边就多了五匹狼。 之前他伤到的野狼数量虽然比较多，但有些没有丧失行动能力，就都跑了。 赵全军回到屋里，又取了一把剥皮用的小刀，迅速把这五匹公狼的皮毛和尸体分开。 狼肉没有什么经济价值，供销社收购站根本不收这玩意儿，就算卖给别人，可能也只能卖两三毛一斤这样子，而且还要去除掉内脏和骨头和脑袋。 赵全军寻思着他自己不可能吃这些狼肉，还不如拿来送人。 而狼皮他都要保留下来。 完整狼皮在国外的价格非常高，卖给收购站，可能供销社会给个几十块钱，但要是拿到大熊国去卖，怎么也能卖两三百卢布。 这中间的差价有几十倍。 赵全军肯定不会犯傻为了点钱，把狼皮就这么卖掉了。 当然要是遇到龙国的一些收藏爱好者愿意出高价买这些皮毛，赵全军说不定也会出手。 暴风雪扔在继续，被赵全军埋在雪坑里的狼肉很快就被大雪覆盖了，而且那些被狼血染红的积雪也重新变成了白色。 赵全军把木屋周围的积雪都清理掉，擦拭掉自己身上的狼血，才回到家里去做饭。 陆小曼正往灶台里添柴。 那头傻狍子还在乱叫。 “我早先听林场里的人说狍子能换不少钱呢，阿军，等雪停了你就把这狍子牵到县里去卖掉吧。” 陆小曼有些可爱，她看赵全军没有直接杀掉这头狍子，还以为赵全军要把这傻狍子养在身边。 赵全军都没办法诉说自己心里的那些感受。 真的是有对比，才能发现陆小曼身上到处都是优点。 这个年代的女性真是伟大，她们是真是像伟人说的那样，能够顶起龙国的半边天。 “放心，我就是打算卖呢，想着活的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咱们今天能多喂给它一些食物和水，说不定它还能再长个两斤。” 赵全军这就是在开玩笑了，傻狍子虽然傻，但也不是那种吃撑了还会继续吃东西的动物。 “嗯嗯，那就好，有了卖狍子的钱，咱们家的条件就能改善不少了，回头一定要把周围都围上栅栏。” 陆小曼是真怕了，今天只是来了一小群野狼，明天要是来一头熊瞎子来一头老虎，或者一群野猪呢？ 防范措施还是要提前做好。 “明天雪一停，我先带你去二满姐家，然后就去县里换钱，拿着钱让马木匠过来给咱干活儿，到时候再给你打个桌子、衣柜，另外还得再盖一间房，这间房太小了。” 赵全军早就有了一个详密的规划，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也不是不能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 第14章 老赵家的屋顶塌了 第二天清晨。 暴风雪总算是停了。 林子里的积雪都快到赵全军肚脐眼这位置了。 天寒地冻的，一场雪压着一场雪，积雪是越来越厚。 护林房周边人迹罕至，除雪开路的事情基本落在赵全军一个人身上，可他不会自己一个人傻傻的除雪。 说是今天把陆小曼带到马二满家，然后再去县里，估计是没办法实现了。 赵全军把埋在雪里的五头被扒了皮的狼给挖出来，一路拽着去了马蹄屯。 屯子里的人都忙活着清扫路上的积雪，雪不除干净，走路都成了问题。 赵全军刚进屯子，就听到屯子里吵吵闹闹的。 “老赵家出了个不孝子，老天爷不报应赵老三把罪过都加在赵老大头上，这下老赵家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啊。” “谁说不是呢，昨天的雪虽然大，但谁家都没事，就他老赵家的房顶塌了，一准是报应呢。” “嘘！别说了，赵老三过来了。” “他手上拖着五条狗？” “不像是狗，咱们马蹄屯满打满算都没有五条狗，前些天公社书记到咱们屯检查，马荒子还宰了一头！” “那？是狼？赵老三能猎狼？踏马的，这也太狠了！” 赵全军一进屯子，除雪的屯里人都盯着他。 赵全军现在的听觉也提升了，隔着十几米，他都能听清别人说的啥。 赵家房顶塌了？ 把赵全福砸了？ 赵全军本来是往马二满家走的，他现在直接拐了个弯直接奔着赵家去了。 这时候。 老赵家院子里围了二三十号人，都是屯子里能说上话的男人。 马蹄屯生产队队部的干部也都到了。 赵家东厢房的屋顶有个位置塌陷下去了，这种稻草屋顶，下面是木头房梁，如果木头腐朽，上面积压的雪层太厚确实容易塌陷。 赵全军现在院子外面，就听到里面女人的哭喊声。 “全福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后带着孩子可怎么活啊，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之后该怎么办啊。” “家里就指望你一个劳动力养活，断了粮我们都得饿死！” “全福啊！” 赵全军能听出来这是大嫂的声音。 很快宋春花就发话了：“老大媳妇，我儿子还没死呢，你这么哭是巴不得他死了你好出去找野汉子？” “马蹄屯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儿，马荒子，我的马队长你就不能让吴大炮赶着马车带着我家老大去县医院看一看？” 没死呢？ 赵全军听了个大概。 东厢房的屋顶塌了把赵全福砸伤了，眼下宋春花正逼着马荒子派一辆马车把赵全福送到县医院去治疗呢。 但马荒子肯定不愿意，他巴不得老赵家上上下下都死光呢。 “二婶，不是我马荒子不帮忙，这路上的雪都快比马高了，这时候谁能把你家老大送去县医院？要我说赶紧让赵老二去大队卫生院请个医生回来，说不定还有救。” 马荒子果然拒绝了宋春花的请求，他把宋春花叫二婶，是因为赵铁牛排行老二，屯子里赵全军这一辈人都把宋春花叫二婶。 “大队的赤脚医生管什么用啊，去年知青集体户有个女知青崴了脚，他们能说人的脚断了，闹的那个女知青半年没敢下地走路。” “我家老大也是双腿被砸伤了，找他们过来，不一定怎么治呢。” 宋春花不依不饶，就是要去县医院，但这个时候谁也没办法送赵全福去县医院治疗。 “二婶，我给你出个办法，弄一辆板车，让人拖着赵老大去县里，天黑之前说不定能到。”马荒子这个主意虽然是个馊主意，但确实管点用。 赵全军已经在院门口站着了，他在人群后面看的津津有味。 因为马荒子提出这个主意后，所有人都盯着赵全贵。 现在老赵家就剩下两个男人，一个赵铁牛，五十多岁了，不一定能把赵全福拉到县里去。 另外一个就是赵全贵。 先不管赵全贵有没有力气，起码他年轻啊！ “我不去，你们别看我，我肯定不去县里，我一个人拉大哥没等到县里，我就已经累死了。” 赵全贵这个人自私自利到了极致，他怎么可能为了赵全福的双腿去做这件事情呢。 赵全军估摸着，等这些人吵出一个结果，八成赵全福的腿已经废了。 他看笑话已经看够了，转身就要离开，可这时候站在屋檐下的赵铁牛看见了赵全军。 “老三，你回来了，你终究还是没能忘掉这个家啊，爹求你帮帮你大哥帮帮老赵家吧，你出出力把你大哥拖到县医院去好不好？” 赵铁牛冲了过来，拉着赵全军不让赵全军走。 院子里的人也才发现赵全军一直在后面站着，而且手里还拖着五条被扒了皮的死狼。 “老三回来了。” “看看你大哥吧，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老三这是猎了狼？马蹄屯二三十年都没出能猎狼的打猎人了。” 屯子里的长辈纷纷劝说赵全军，他们知道赵全军有股蛮劲儿。 肯定能把赵全福拉到县城去。 赵铁牛一件期望的看着赵全军，现在这时候只有赵全军能帮上忙了。 如果让屯子里其他人帮忙，肯定要花钱。 赵全军闷不做声，看了看不远处的宋春花和赵全贵，他们俩都侧着身子不敢看赵全军。 “带赵全福去县里没问题，老赵家只要把这房子让给我，我就带他去县医院，而且后面花多少钱我都给了。” 赵全军想了想，找了一个赵铁牛他们根本不可能答应的条件说出来：“你们也别怪我绝情，断亲书都在公社公示了，我跟赵家没什么关系，你们这穷酸样肯定没钱给赵全福治疗，能拿出来的就这套房子。” “你这个畜生！你大哥都快不行了，你还来找我们要房子！你滚你给我滚！” 宋春花本来就对赵全军有极大的怨念，现在听赵全军还想要赵家的房子，她也不管要不要脸，直接上来让赵全军滚蛋。 赵全军笑了笑对着赵铁牛说：“爹，你不是坏人就是太怂了，回头你要是过不下去了，就跟这疯婆娘离婚，我也不会因为断亲书的事不管你。” “人啊，不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被老婆欺负，被儿子欺负，被屯子里的人欺负，活到最后，那口气都活没了，还有意思吗？” “今天我当着大家伙的面宣布！除了你以外，老赵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就算是死了也和我赵全军没关系！” 赵铁牛这憋屈的样子让赵全军也是很无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被老婆欺压了大半辈子，在家里都快喘不动气了，还忍着。 那就看看赵铁牛能忍到什么时候去吧。 第15章 进城 马二满家。 赵全军给赵铁牛留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他肯定不会管赵全福的死活，就像上辈子他们没有管陆小曼的死活一样。 笑话看完，赵全军就到了马二满家。 “军儿，你们家的事，姐都听说了，这二十几年真是苦了你，二叔二婶不公道，屯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大家不会议论你的。” 马二满完完全全站在赵全军的角度考虑问题，她知道宋春花和赵全贵他们有多过分。 “二满姐不提这些人，我带的这些扒了皮的狼，你留两头，余下三头都给你弟马木匠送去。” “我打算让马木匠帮我再盖一间木屋，还有其他的活要他干，只要他能把活干好了，打底有五十元的报酬。” “今天还有辛苦二满姐去护林房照顾我媳妇半天，我要去县里卖狍子，中午之前一定赶回来。” 赵全军不吃狼肉，陆小曼也不会吃狼肉，所以就都送给马二满和她弟弟。 在赵全军的计划中，马二满和她弟弟马木匠都有大用。 “这狼肉姐就不要了，总是拿你的东西，姐怎么好意思呢。”马二满是真不好意思要赵全军的东西了。 前天赵全军给的黑野鸡、猪肉、白面都被马二满拿去换粮食了，换来的粮食够他们家十天半个月的口粮。 赵全军知道马二满是不好意思，他笑了笑：“二满姐，我和小曼都不吃狼肉，我都说了我还打了头狍子，我能吃狼肉吗？” “你要是不收这狼肉，那我就只能拿去扔了，反正也不值钱。” 马二满一听赵全军要把这些东西给扔了，瞬间急着说道：“别扔啊，屯里的老人说狼肉炖烂点多加大料也能吃，你看不上，那姐就收下了。” “你放心吧，有姐在，一定让我弟弟好好给你做工，至于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有了马二满的保证，赵全军什么都不说了，他后面又带着马二满去马木匠家里把这个事情敲定下来，让马木匠去准备材料。 然后又带着马二满去了护林房。 陆小曼看到马二满来了，精神头好很多，女人之间总归是有共同话题的。 马二满还生过孩子，能告诉陆小曼在怀孕期间应该怎么保护好自己。 本来这些话都应该让宋春花来说的。 陆小曼亲生母亲不在身边，怀孕了当然要婆婆来照顾。 就算婆婆不愿意照顾，那些经验之谈也该说说吧。 可宋春花这个恶婆婆不仅什么都不管，甚至还逼赵全军带着陆小曼滚出家门。 “报应，报应啊。”赵全军牵着傻狍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心情无比愉悦。 赵全福这下伤残了，老赵家少了个劳动力，而且赵全福的老婆还怀孕了，算起来要少两个劳动力。 这下老赵家估计今年过年都要过不下去。 反观赵全军这里，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他的心情当然非常好了。 而且陆小曼昨天的死劫也过了，往后马蹄屯几年都不会有什么天灾。 但就是怕出人祸。 “从县里回来路过公社，这持枪证怎么都要申请，唉，手里面没枪真是没安全感。”赵全军上辈子几乎枪不离身。 从陆小曼被冻死后，他流窜到山林里，没过多久就搞了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当猎枪用。 到了大熊国当了雇佣兵后，对枪支的认识水平一下子提高了不止百倍。 他对七十年代常见的枪支都很熟悉，只要能摸到枪，就能把枪支的特性完美发挥出来。 赵全军带着傻狍子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县城。 他牵着一头狍子进城，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毕竟赵全军一身乡下人的打扮，还牵着狍子，看上去就像是进城卖这猎物的。 “哟，抓了头傻狍子？打算多少钱卖啊，带到收购站去，供销社可给不了多少钱。”附近有个上年龄的大叔看到鲜活的狍子，立马就动了要买下的心思。 “大叔，我这狍子五六十斤重，想换七十元。” 赵全军也想赶紧把狍子出手，然后拿着钱去买点必要的东西就回家。 “七十？比猪肉还贵。” 大叔摇了摇头，不想花这么多钱买头狍子。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想看热闹，城里人平时见这野味见得少，都好奇着呢。 还有小孩儿想要伸手去摸。 “七十？我要了，小伙子跟我一起去拿钱吧。”有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听到赵全军要以七十元的价格卖狍子，直接就要买下来。 有人买狍子光想着吃肉，所以他觉得七十元买一头狍子，也就只能留下三十斤左右的肉。 这样算当然不值了！ 但要是把肉还有狍子皮都算上。 七十元钱的价格，绝对不贵！ “诶，好！大哥我看你是敞亮人，等到你那里了，我可以帮你宰杀这头狍子。” 赵全军寻思着这位大哥是自己第一位客人，而且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就想着再附赠一个宰杀服务。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摇头道：“我叫程书豪，隔壁县过来兴安县出差的，不是这里的人，夜晚要请客吃饭，但饭店里没有什么好菜，想着买下你这头狍子来招待客人。” 既然说了要在饭店请客吃饭，那宰杀狍子的事情，当然就是那个饭店的事情了。 赵全军寻思着这个年头能到其他地方出差，而且还这么有钱，一准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但赵全军没有多问，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再刨根刨底的问，程书豪肯定会反感。 赵全军牵着狍子走到县招待所，等着程书豪去房间里取钱。 等拿到这七十元钱，赵全军直接去采购了。 除了一些之前就要买的东西，赵全军咬着牙花了十六元钱买了两瓶茅子，五元钱买了五包中华烟，然后又花了两块钱买了十包迎春烟。 买这些烟酒当然不是给赵全军自己享受的。 赵全军说了要戒烟，肯定不会复吸。 但他这不是要去办持枪证吗，带着茅台酒和中华烟过去，林业站的领导再打个招呼，持枪证估计就能下来了。 只要持枪证能顺顺利利的下来，再搞一把猎枪，这二十一元钱就算花得值！ 第16章 第一把枪 办理持枪证没有赵全军想象那么困难。 他本身就有狩猎证，还有林业站领导背书，再加上义务护林员的身份，搞得公安愣是没收赵全军的礼，就给赵全军发了一张购枪证明。 也就是说。 赵全军要先买枪，然后才能办理持枪证。 好在这个年代买枪比较方便，直接去供销社或者门市部就能凭购枪证明买枪。 虽然可以购买的枪支种类不多，也没有赵全军心心念念的半自动或全自动步枪出售，但枪就是枪，对野兽的杀伤力是毋庸置疑的。 赵全军身上的钱不多。 他又看不上目前主流的单管猎枪，于是只能花三十块钱买了一把工字牌b2型弹簧活塞式气枪。 然后又花两块钱买了十盒子弹，两毛钱一盒，一盒有五十发铅弹。 这些子弹够赵全军用很长时间了。 他在门市部看了眼十六号撅把子双管猎枪的价格，光是这一把枪就要一百五十元，子弹也比气枪子弹贵了些。 但购买气枪用不上购枪证明，赵全军也就没有拿着气枪去办持枪证了。 回头存够了钱，直接过来买双管猎枪，然后再去办理持枪证，这就省事多了。 背上背着这一杆枪，哪怕只是威力没那么大的气枪，赵全军都安心了许多。 气枪再怎么也比弹弓要强啊。 想到陆小曼还在家里，马蹄屯现在又乱的很，赵全军匆匆往屯子里赶。 在路上的时候。 赵全军还碰到了赵铁牛。 赵铁牛在公社卫生所找了个医生，带着医生去屯子里帮赵全福治疗。 赵铁牛看见赵全军大包小包的扛在肩上，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作为一个老父亲。 赵铁牛现在后悔以前亏待赵全军，但这时候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哪怕针对赵全军的人主要是宋春花和赵全贵，但赵铁牛在一边总是支持宋春花，那他也同样是加害者。 无非就是主犯和从犯的区别罢了。 ......... 马蹄屯。 护林房外。 赵全军总算在中午前赶了回来。 他这一路上看到屯子里到林子的路上都是一道一道的，然后就知道马木匠已经开始干活了。 地上都是厚厚的积雪，人是难走了些，但是拉木头要比平常更轻松了。 那些木头被马木匠从前面拽着，一路滑着雪就被运到护林房外。 “四哥，辛苦你啦。”赵全军远远就看到马木匠在清理护林房外的积雪，他要把院子的范围都清理干净，然后才能确定在哪加盖一间房子。 另外就算是要围上一圈栅栏，也要先清雪，然后在冻得梆硬的土壤上挖坑埋柱子。 马木匠看到赵全军，把铁锹放到一旁，憨厚的笑道：“三弟，你这话说的，都是乡里乡亲，你能托我干活，还给我这么好的待遇，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狗日的马荒子，三个月前让我给他打个柜子，还花了四副绘面，到现在还没给我钱，说是要给我多加工分，这王八蛋！” 对比起马荒子那种不干人事的队长，赵全军简直就像是活菩萨，干活之前就已经送了三匹狼，这做的就是敞亮。 狼肉虽然不好吃，但那也是肉啊！ 本来寒冬腊月吃的东西就少，木匠更接不到什么活，有赵全军给的这单活，马木匠做完后，大半年都不会发愁吃喝的问题。 赵全军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迎春烟：“四哥，这包烟你拿去抽，不过我家媳妇肚子里有娃，进屋就别抽了。” 真是敞亮啊！ 两毛一包的迎春烟说给就给，这可是干部们才能抽得起的好烟！ 马木匠心花怒放，赶紧把这盒烟给拿到手里：“进屋肯定不抽，不对，我往后少进屋，弟妹在家不方便。” 赵全军没有再说什么客气话，他要的就是马木匠这个态度。 赵全军可以给马木匠很多工钱，甚至等他干完活儿，请马木匠喝茅子抽中华都没问题。 但是马木匠一定要懂分寸知进退。 说白了，就是不该管的事情别管，不该说的话别说，只做好自己的工作，那就行了。 “四哥，我先回屋了，你干一阵就回屋暖和暖和，中午也别回家吃了，二满姐一准在做饭呢，我都闻到饭香味了。” 护林房屋顶的烟囱滚滚的浓烟飘向南方，猪油的香味都跟着一起窜出来了。 赵全军进屋，看见马二满在做饭，而陆小曼也拿着针线在做新衣服，前几天赵全军在公社买的新布就是拿来给陆小曼还有自己做新衣服的。 他进屋后，把身上的大包小包都放下，然后把气枪放在墙角干燥的地方。 “二满姐，你多做一些饭菜，等回去的时候给姐夫还有孩子带一些。”赵全军生怕马二满会不好意思往家里带东西。 真要是因为让马二满照顾陆小曼，搞得别人家里发生矛盾，赵全军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 “军儿，放心吧。”马二满敲了敲一边炉子上焖饭的米锅：“弟媳考虑周全着呢，她让我做了七人份的饭菜，说你出去跑了半天肯定饿坏了。” 陆小曼低着头，手上的针线活儿没有停，她不敢说话，生怕分心把自己的手指头扎了。 真漂亮。 赵全军看着陆小曼，心里的喜欢那叫一个真真切切，经过几天的保养，陆小曼的皮肤比之前好了很多，雪花膏真是个好东西。 而且家里现在还有镜子，陆小曼也能对镜贴花黄，头发打理得很流顺，一头短发挽到耳根子后面，就算身上穿着旧衣服，也流露出一种远超这个时代的美感。 赵全军暗暗下定决心，再去县里肯定要带点布票，把新近时髦的衣裳都给陆小曼买回来。 “信写得怎么样了？”赵全军擦干净手上的灰，坐到陆小曼身边，把她手上的活儿接了过来：“让二满姐回去的时候把新布带回去，这衣服就让二满姐做吧，你是个新手，做得肯定没二满姐好。” “姐，回头你给我们俩一人做套新衣裳，多出的布料应该能给大丫也添置一套棉衣，然后一套衣服给你两元钱的加工费，咋样？” 光是一尺布的价钱都得要几毛，而且还要布票才能买。 上次赵全军在公社只买了四尺布回来。 加上那床新被子上的布料和棉花，刚好够做两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儿的棉衣。 “好！姐回去就给你们做。”马二满欠着队里快两千的三角债，她当然想多挣点钱把这笔钱给还清了。 而且再过几年，她家的大丫长大了，还要交教育费上学读书呢，这都得要钱。 第17章 小心翼翼，只怕再次失去你 “哼！你嫌弃我...” 陆小曼把头垂在胸口上，气鼓鼓地撅着个嘴。 她这就是在撒娇。 木屋里的马二满生怕破坏这个氛围，直接蹲下去给灶台添柴加火。 赵全军一手揽着陆小曼的肩膀，一只手拉着陆小曼的左手轻轻揉搓：“知道我嫌弃你就好，以后少干活，家里有我呢，哪能让你累着。” “还没说信的事呢，拿来给我看看。” 早上赵全军说是要把陆小曼写的信带到县里邮政局寄出去。 可陆小曼却说还没写好，就没让赵全军去寄信。 一上午过去了。 赵全军想着这封信多半不是因为没有写好，而是陆小曼不敢把这封信寄回家里。 她不知道远方的父母知道她在兴安岭这地方结了婚还有了身孕会不会生气。 这年头。 城里人对乡下人有偏见。 而且陆小曼还是个女人。 赵全军说句非常现实的话，七十年代的女人很多都过得不太好。 尤其是过两年知青开始回城那个时间点。 男知青玩弄了村里的姑娘，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孤儿寡母在村子里受苦受罪。 女知青因为嫁给了乡下人她们也回不去了。 除了这些因素外，陆小曼最担心的应该是她和赵全军结婚这件事情没有提前告诉给父母，所以不敢把信寄出去。 “你看完了，帮我提提意见。”陆小曼对赵全军没什么可藏私的，她大大方方把这封信取出来递给赵全军。 但赵全军却直接把信给收了起来。 “算了不看了，你给你父母写的，这算是个人隐私，我再去大队或者公社就帮你把信寄出去。” 赵全军突然自作主张，说要把这封信寄出去，信封上已经被陆小曼填下了地址。 “你...”陆小曼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全军太了解陆小曼的个性了，他放缓语气对陆小曼说：“小曼，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不管岳父岳母对我们结婚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后果。” “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往后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共同面对。” 赵全军起身蹲在陆小曼身前，仰头看着陆小曼单纯的脸，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赵全军小心翼翼地处理身边任何事情，就是害怕再次失去陆小曼。 所以有些时候，他会让陆小曼做主，但有的时候，他必须要霸道一些。 “阿军...”陆小曼又要哭了。 从老赵家出来后，陆小曼觉得自己的泪点比以前低了很多很多。 以前只是为了活着，人都麻木了，没有什么情绪，每天过得不开心也不难过，像是行尸走肉。 但现在，陆小曼觉得自己在生活，可以拥有喜怒哀乐，可以哭，可以闹。 “别哭了，二满姐还在呢。” 赵全军的大拇指轻轻拭去陆小曼眼角的泪花。 马二满在旁边也没听懂赵全军和陆小曼在说些啥，她只是感叹，怎么赵全军突然变得像是个文化人。 说话就像是那些城里来的男知青，太会哄小姑娘了。 “军儿，弟媳，准备吃饭了，我就不陪着你们俩吃午饭，得赶紧回家去看看我男人和闺女。” 马二满把饭菜都端了过来，准备直接回去。 她家里全都靠她，如果不是为了养家，绝对不可能答应赵全军过来照顾陆小曼。 “二满姐，出去的时候跟四哥说一声，让他歇一歇进屋吃饭。”赵全军过去从装东西的包里又拿出一袋零食和一包迎春烟：“在公社门市部买的米花糖，拿回去给大丫吃吧，烟是给姐夫的。” 马二满看到赵全军又开始塞东西给她，这一次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米花糖和烟都放到竹筐里。 然后扛着扁担挑起棉被和布料还有饭菜就回去了。 陆小曼看到赵全军这么做，其实非常奇怪。 以前赵全军就像是个闷葫芦倔驴，现在变得太圆滑了，光是对付马二满这些招数，日后让马二满照顾陆小曼，都不用担心马二满不尽心尽力。 要不是因为赵全军看着打猎能力确实很厉害，陆小曼一准要说他大手大脚。 木屋外。 马木匠听马二满说要进屋吃饭，一口把卷烟嘬完，还把烟嘴给留下了。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烟味，愣是在零下二三十度的环境下，把外面的衣服给脱下来，然后还含了一口雪在嘴里，好好漱了下口，才敢进屋。 马木匠也发现赵全军跟以前不太一样。 就早上送到他家里去那三头狼身上拇指粗的窟窿，一看就知道是冰溜子刺出来的。 拿冰溜子杀狼！ 而且一杀就是五头！ 这股子狠劲，堪比解放前东北这疙瘩的土匪，而且土匪一个人单挑这么多野狼，大概率都活不下来。 可赵全军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面对这么一个狠人。 做事情还非常敞亮，出手大方，马木匠当然要注重和赵全军的交往方式。 马二满已经提醒过马木匠，说赵全军现在非常疼媳妇，所以马木匠现在才异常重视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 陆小曼爱干净这件事，马蹄屯几乎都知道。 “四哥，快吃吧，吃完了想回去睡会儿也成，我这活儿不急。”赵全军还是客客气气的，脸上始终挂着憨厚的笑容。 但马木匠听了陆小曼说昨天赵全军勇斗狼群的事迹。 他可不敢把赵全军当普通农人看待。 “三弟，你真别客气，护林房离屯子不远，来回十几分钟，打明儿开始别让我二姐做我的饭了，我回去吃，顺便还能拉点木料过来。” 马木匠也是个实在人，但他的话，赵全军没办法苟同。 “四哥，打我脸了不是，你来我家做工，我让你回家吃饭，传出去我在屯子里还怎么做人？”赵全军知道什么是规矩。 他已经跟马木匠立好了规矩，就是进屋不能抽烟，只要马木匠能做好这一点，赵全军就没有别的意见。 不管是哪朝哪代，不管是皇帝还是贫农。 兹要是请手艺人到家里来做工，那肯定要管别人吃饭，除非主人不在家。 这就是流传千年的待客之道！ “行！哈哈，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家做饭舍得给油，比我家的饭香多了，这肥肉真香，吃完我也不回去睡觉，三弟你跟我一块儿在附近画个圈，把院子的范围定下来。” 马木匠没什么东西能报答赵全军的好意，他只有把木匠活做得漂漂亮亮，才算对得起赵全军。 “四哥吃吧，吃完我把画的草图给你，我都想好怎么规划这片地了。” 赵全军老早就画好了设计图，只是没有给马木匠看，反正这两天的工作都是除雪，设计图早一天给晚一天给都是那回事儿。 第18章 北炕战神 饭后。 赵全军跟马木匠讨论了一下。 决定先初步围一圈栅栏，不用挖土大洞，这样外面齐腰高的积雪也能维持栅栏不倒。 等明年开春，化冻了，再重新挖坑埋木头围栅栏。 另外再盖一间木屋暂时也只能用来存放东西、杂货。 木屋不用黄泥糊起来，半点保暖作用都没有，当然没办法住人了。 想要把泥巴和稻草活在一起，这大冬天肯定没办法干。 所以只能先把木屋搭起来。 至于赵全军要的那些家具，马木匠在家里就能打了，等全部做完，再叫人拉到护林房来。 按照马木匠的说法，过年之前一定把这些活都做完。 下午赵全军没事儿，也去帮着除雪，多一个人干事情，就早一天能让这里拥有新面貌。 等到快天黑的时候。 赵全军让马木匠趁着天黑之前回村，然后把马二满再叫过来。 暴风雪过后，积雪厚了这么多，如此好的狩猎机会，赵全军绝对不可能放弃。 其实他白天就应该去打猎，只是想着夜晚可能有更多猎物出现寻觅食物，才把计划要做的事情押后了。 赵全军可是好久没有用过枪，他现在手痒痒地厉害。 眼瞅着就要天黑了。 马二满突然被赵全军叫过来，她还真有点不适应，如果不是知道赵全军非常爱陆小曼，这马二满都会怀疑赵全军把她找来是要睡她。 农村里这种事情可太多了，闲不住的男男女女，不是偷别人家的老婆，就是偷别人家的汉子。 家里的始终没有野的香。 “军儿，你把姐叫来是要干啥？”马二满警惕性十足，她心里很清楚当着陆小曼的面，赵全军不可能对她做啥。 但女人就是疑心重，感性要大于理性。 “我今晚要进山打猎，二满姐麻烦你守一晚，我出去之后你们把门锁好就行。” 赵全军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不光要带枪，自制军工铲还有小刀、斧头都要带。 赵全军自制的军工铲就是把铁锹的木柄给换成短的，凑活着用吧，他在县里和公社都没找到想要的军工铲。 另外一些制作陷阱的材料和工具，赵全军也带了。 “不行！”陆小曼一听赵全军把马二满找来是为了要进山打猎，直接给出了反对的意见。 “阿军，我同意你去打猎，但你一定不能在夜里去打猎！” 马二满也露出不解的神色：“军儿，你可不能犯傻啊，再厉害的猎人也没有夜里进山的啊，先不说山里的豺狼虎豹，就现在这个天，半夜能把人冻死！” 兴安岭冬天的夜晚确实没办法在野外活动，那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就算运气好没被冻死，第二天也要发烧感冒。 可是赵全军觉得自己现在身体素质非常好，他几乎没有感觉到有多冷。 赵全军感觉就算是抱着一块冰山，他也能把冰山给融化了。 还有就是他的视觉、听觉都提升了几倍。 夜晚哪怕没有灯光，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既然白天晚上对赵全军没有区别，那他为什么不在动物最活跃的夜晚出去打猎呢。 再就是让马二满白天待在护林房照看陆小曼，马二满也放心不下家里的孩子和男人。 可是夜晚的话，她男人和孩子都睡了，也不用她去照顾。 “小曼，二满姐，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走太远，猎到足够的猎物，我就回来了，我还能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儿？”赵全军非常轻松地说道。 但即便是这样，陆小曼仍然不同意赵全军在夜里去打猎。 不过马二满想了想，算是找到了一个平衡的法子。 “军儿你可以去打猎，但不能一个人去，得找个人一起，两个人一块有个照应。”马二满说得没错。 站在她们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一个猎人单独进山，风险太大了，很多人进了山再也出不来了。 但要是两个人搭个伴，那就好很多了。 即便发生了意外，也能有个人把不幸的消息带出大山。 “行，二满姐你说找谁？”赵全军也不想让陆小曼担心，可为了多赚钱，他必须去打猎。 带个人就带个人吧，分点好处给别人，能换来老婆睡个安稳觉，赵全军觉得是值得的。 “梁子！” 马二满吐出了一个人名。 梁武。 屯里的猎户梁生的儿子。 梁武从小就跟着他爹进山打猎，可是当他爹意外死在山里后，梁武就开始在屯子里喂马、喂猪。 说透彻点，他现在就是村里的饲养员。 人送外号。 北炕战神！ 为啥说梁子是北炕战神呢，这不是兴安岭有拉帮套的风俗吗，拉帮套的男人被叫做套谷子，进了别人的家门，睡觉要睡在北边的火炕上。 南炕留着这个家的男主人睡。 当初马二满要是找赵全军当了套谷子，赵全军现在就应该在马二满家睡北炕。 按理说，拉帮套就拉帮套，这帮套拉得再怎么直，也不至于被人取外号。 但人家梁子拉了三家帮套！ 能睡三个家的北炕！ 所以屯子里的人笑话他是北炕战神。 放在四十年后，大家伙儿看这事估计会羡慕梁子桃花运好，但是在这时候，人家女人都找你当套谷子，那只能证明你这个人比驴比牛比妈都老实！ 套子套你脑袋上，连反抗都不反抗，一年到头挣到的钱自己一分留不下，还要全给别人家里养男人养孩子。 最坑爹的是。 梁子拉了三家帮套，可他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 那三家的臭婆娘，都不一定在夜里睡在梁子的北炕上呢。 马蹄屯第一老实人！ 北炕战神——梁子！ 赵全军听到他的名字，都替他憋得慌。 “梁子从小就跟着大舅进山打猎，他有技术，不会拖后腿，你带着他，他也不会占你便宜。” 马二满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让赵全军无条件地去帮扶谁，那肯定不可能。 赵全军连自己亲哥哥都不帮呢，咋可能拿钱养一个外人。 但梁子不一样，梁子真的能帮到赵全军，在山里帮赵全军打个下手，那绝对没有一丁点的问题！ “好，我去找梁子谈这个事儿，二满姐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和梁子谈好了，路过护林房会和你们说一声。” 赵全军分析了一下，要是能带梁子进山打猎，他肯定不吃亏。 两个人扛出来的猎物，那肯定比一个人要多。 而且梁子老实，抗压能力大，做事情从不埋怨，要不然他能傻到去拉三家帮套？ 说句几十年后的时髦话，屯子里的那些过不下去的老娘们都把梁子当自动提款机呢！ 第19章 请梁子出山 赵全军出门天刚黑。 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梁武。 没办法，只能一家一户地寻摸过去，问呗。 第一家。 这家男人得了肺病，腿脚和手都没问题，就是一直喘，浑身没力气干不了农活。 他家三个孩子，都指望梁武养呢。 赵全军站在院门口对里面大声喊道：“五嫂，梁子在你家没？” 没过一会儿。 李秀华从家里出来，看到是赵全军，说话也没热乎气。 “他不在俺们家，你去江老七家看看吧。”李秀华说完就回屋了。 “呵，北炕战神还分日子呢。” 赵全军呵呵一笑，既然李秀华能知道梁子在江老七家，就说明他们三家人已经定下每天梁子在谁家睡的规矩了。 这样方便谁家出事，能第一时间找到梁子。 赵全军知道了梁子在哪儿，便直奔着江老七家去了。 马蹄屯里的家家户户姓氏都不太一样，马姓是大姓，其余姓氏都是小姓。 但由于家家户户都沾点亲带点故，这称呼就很随便了。 同辈人，哥啊嫂子，弟弟弟媳的叫。 然后就看谁谁谁在各家排老几，马二满和马木匠应该都叫赵全军三弟才对，只是马二满觉得和赵全军关系走得近，才叫得亲昵点。 赵全军叫李秀华五嫂，就是因为李秀华的男人在他们家排行老五。 叫上一辈的人，也都这么叫，七大姑八大姨。 再往上，就是三爷爷，六奶奶。 如果遇到关系很不好的，说话又特别冲的同辈，比如说马荒子这个浑蛋队长，他就会直接叫赵全军为赵老三或者赵家老三。 在马荒子没有当队长之前，他都叫赵全军为三弟或者全军儿。 所以说这人啊，亲疏关系，通过称呼也就分出来了。 直呼其名，那肯定关系不行。 至于梁武，他在他们家是独苗，于是大家伙就都叫他梁子。 .......... “梁子！梁子！梁子！听见了出来一下！” 赵全军到了江老七家，也没进院，就在外面喊。 梁子在里面听见叫声，立马披着棉服跑了出来，看到是赵全军，他傻笑了起来。 “哟，三哥来了，外面冷，里边坐吧。”梁子和赵全军关系不错，毕竟赵全军当初也差点拉了帮套。 老实人和老实人之间，总是能惺惺相惜的。 因为他们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不会坑自己。 “是要进去跟七嫂说一下，走吧，进去聊。”赵全军不是空手来的，他还带有一些水果糖。 江老七家里也有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五岁，正是最闹腾的时候。 江老七有肺病，赵全军给酒不合适送烟也不合适。 就只能拿着水果糖哄小孩儿了。 “这不..咳咳...三弟吗，炕上坐，咳咳..”江老七背靠南炕的墙上，身边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依偎在他怀里。 七嫂也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在隔壁的灶房洗土豆，一看就是在准备晚饭。 “树人、树花，这些水果糖拿去吃。” 江老七的两个孩子，哥哥叫江树人，妹妹叫江树花，其实还挺懂事的。 在赵全军的记忆里。 江树人貌似已经开始帮家里干活儿了，而且都是干重活，五岁多的孩子，已经能打水劈柴，真的很不错。 其他家的孩子都是六七岁才开始干重活。 江树人、江树花看了眼江老七，江老七上气接不来下气的点了下头：“拿着吧。” 有了江老七应允。 江树人才跑过来拿糖。 “谢谢三叔。” 赵全军摸了摸江树人的脑袋，看着江老七：“七哥，我这不当了护林员，往后挣不了工分，以后指望进山打猎为生。” “梁子他以前打过猎，对山里的情况也熟悉，大舅又是专业的猎人，我就想着带着梁子一起，您看怎么样？” 拉帮套要比倒插门都要憋屈。 赵全军想要找梁武一起去打猎，还要先问问江老七的意见，以示尊重。 江老七寻思着这是个好事儿。 早上赵全军猎了五头狼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屯子了，而且听说赵全军把五头狼都分了出去，谁家不羡慕嫉妒恨啊。 老赵家的人知道赵全军把五头狼都给了别人，气得在家里砸墙。 “三弟，咳咳..要是梁子跟你一块进山，咳咳...你能分他一点东西不？” 江老七还是现实，其实屯子里的人不知道猎人能挣多少钱，以前屯子里的猎人打到的猎物，基本都归到生产队，然后算工分。 真要是说打猎具体能挣多少钱，没人能弄清楚。 但大家都知道，猎到的东西可以拿来换粮食换吃的！ “当然了！”赵全军拍着炕沿保证道：“多的不说，进山一个星期，换你们家一个月的口粮都绰绰有余！” 赵全军嘴上这么说。 但心里想的是进山一天都能换你们家一年的口粮了！ 就目前赵全军这个打猎实力，如今又是大雪封山的时候，山里基本没有其他猎人和赵全军竞争。 一天猎个几百块的猎物，真不算个事儿！ “一个星期就能换一个月的口粮，这是真的？” 江老七听到打猎这么赚，眼睛开始放光，说话也不咳嗽，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真的。”赵全军点着头：“七哥你不信的话，就让梁子今晚跟我进山，明天看我们带回来多少东西就行了。” 江老七当然愿意让梁子早点进山打猎，至于现在是什么时间，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梁子现在已经快顾不住三个家的吃喝了。 今年马蹄屯生产队粮食的产量不如去年，年底分钱肯定分不了多少，再拿余下的钱去买粮，这点粮咋够养活三家人。 “梁子，跟你三哥一起去打猎吧，要啥东西，尽管从家里拿。” 江老七容光焕发，都要拖着病体从炕上下来送赵全军和梁子了。 梁子其实不太愿意进山打猎，因为他爹就是这么死的，但日子确实快撑不下去了，只能进山寻摸点活路。 “七哥，我家里有工具，我回去拿就行了，你跟七嫂早点睡。” 毕竟是老猎户，家里没点压箱底的宝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赵全军突然就来精神了，他小时候可是见过梁子他爹梁生拿猎枪打猎时的威风画面。 不能今天没在公社买到猎枪，然后还是能有猎枪用吧，要真是那样，可太爽了！ 第20章 龙王沟 梁子的家就在屯子北头，最靠近林子的那一家就是他们家。 赵全军跟着他一路过来，心里很是期待。 小时候来梁子家，梁子他爹从来不给大家看打猎用的那些家伙什，也就能看看猎枪。 梁子他爹死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梁子还留下多少东西。 等一进屋，梁子拿着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他这屋里没有什么灰尘，看来梁子就算是去拉帮套了，也经常回来。 “三哥，我爹给我留下的两把枪都还在，八成新，我保养得很好。” “一把单筒的16撅把子，一把老洋炮。”梁子打开一个大木箱子，里面还真有两把保存完好的猎枪。 不光是猎枪，就连那些制作猎枪弹的工具也都留着。 “我爹把什么都教给我了，压壳子、子炮子，用什么火药，怎么倒豆子，封煤油我都会。” “这几盒猎枪弹都能用，还有这两把砂枪，你都拿去吧。” 得益于东北干燥的低温环境，猎枪弹都能保存很长时间。 赵全军真是没想到，梁子的生活过得如此艰难，都没有把这两把猎枪给卖掉。 “我不拿你的砂枪，暂时借用一下，今晚咱们就拿这枪干大东西！” 赵全军掂量了这两把枪，仔细看了看细节，确实保养得很好，上手就能用，但就是怕梁子手生，进了山里被大东西一扑，都没有还手的机会。 “三哥我全听你的。”梁子知道赵全军现在本事很大，他虽然也打过猎，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就算在山里见到大家伙，梁生也会把梁子护在身后。 “过完年，就不能进山，咱们要在年前抓把紧啊。” 跑山也有跑山的规矩。 兴安岭的老猎人不会在春节后进山打猎，他们要么等正月过完，要么就一整个春天都不打猎。 其他规矩也有很多，敲猪不敲母猪，怀孕的野兽不打。 反正各行各业都有规矩。 赵全军只要不是生活过不下去，他也会按规矩办事。 “三哥，那我们走吧，你在路上给我讲讲杀那五头青皮子的故事呗。” 梁子拿上了老洋炮，把更好用的16撅把子给了赵全军，梁子现在精神奕奕，面相也没之前那么苦了。 他说的青皮子，就是兴安岭这边对野狼的称呼。 “行，上路再唠。”赵全军和梁子一起提着大木箱的铜环，准备把这箱子东西都带到护林房去。 在路上。 赵全军和梁子讲了昨天早上勇斗狼群的故事。 梁子听了后，差点跪地上想要认赵全军当师傅了。 因为就算是梁子他爹看到狼群，也只会开一枪，把狼群吓跑。 狼这种动物，心思很深，真要是惹上狼群，说不定会被它们报复。 等赵全军和梁子到了护林房，赵全军领着梁子进屋见了陆小曼和马二满，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让陆小曼放心。 然后赵全军也把之前都准备好的家伙什都带上了。 就那把b2气枪，用来打一些小玩意儿还挺管用的，实在是用不着16撅把子。 “三哥，你这气枪能打中跳猫子吗？” 气枪射程也就二三十米，再远了，飘得很，跳猫子也就是野兔，难打得很，梁子小时候也打过，有时候三四天才能打着一只兔子呢。 “三十米以内，百发百中！”赵全军真不是吹的，就他现在这种状态，再加上对枪支的熟悉感，肌肉记忆伸手就来。 打个兔子、野鸡，自然是指哪打哪。 “厉害！” 梁子给赵全军竖起了大拇指。 二人也没多说话，赵全军今晚是有目标的。 第一次带着梁子打猎，肯定不能去太远的地方，而且还要找一个能打到真东西的地方。 那能去哪？ 龙王沟！ 这沟子距离护林房大概十里地，远肯定是不远的，说大家伙那肯定也有。 赵全军记忆中，他上辈子在刚打算进山的时候，也就是在下暴风雪的头一天，经过龙王沟的时候，发现了一群野猪活动的痕迹。 而且听屯子里的人说，龙王沟就是一个猪窝。 老猎人都知道，孤猪难打，帮猪容易。 帮猪就是猪群。 赵全军既然带着梁子，那肯定要找简单的事情做，今晚就盯着龙王沟的野猪干就完了！ 雪地难走。 赵全军和梁子都很灵活，速度也很快，但也走了快两个钟头才到龙王沟。 一路上看到兔子、野鸡、狍子、黄皮子的脚印，赵全军也没有刻意去寻找，不过他带着梁子在一些动物撒尿的地方，下了套子。 至于套子能不能套到东西，那就全看运气了。 到了龙王沟。 赵全军和梁子站在杠上，也没看到沟里的野猪群，不过野猪的脚印、粪便那是随处可见。 梁子没有赵全军这么好的视觉，他借着月光，能看到的痕迹就更少了。 “三哥，这地方有野猪吗？”梁子有些不确定，他两手紧紧握着老洋炮的枪柄，早早就把火药捅进去了。 “有！我们下坡看看。” 兴安岭的野猪算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猪了。 其他地方的人有时候还笑话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觉得野猪的战斗力不太行。 但是在东北，东北野猪是最凶的，一旦发起疯来，什么都不怕，就算是碰到熊瞎子和老虎，它们也会干一干，非得分出个死活才行。 赵全军的运气还不错，他和梁子顺着坡下到沟底，往东边走了几十米路，已经能看到比较正常的脚印了。 之前看到的那些脚印虽然多，但是乱糟糟的，分不清野猪到底去了哪。 “三哥，不是说龙王沟的野猪都是一群一群的吗，这怎么还分出来了呢，野猪也带散伙的？”梁子蹲在雪里，仔细看了看这一溜野猪脚印，看上去就是一头野猪踩出来的。 “散啥伙啊，往前走走看就知道了。” 赵全军估摸着这头野猪多半是跟着猪群一起移动的时候，看到吃的东西，然后就分散了。 这种事情时常会发生，并不稀奇。 虽然说孤猪难打。 可两个人对付一头猪，只要下手够利落，也没什么风险，遇到群猪，万一整群猪都发起疯，也挺不好搞的。 就这么的，赵全军带着梁子顺着脚印往东边追了过去。 第21章 猎到一头大野猪 “吭哧...” “吭哧.....” 你还别说！ 赵全军和梁子顺着野猪的脚印进入一片荒地里，还真看到一头野猪在荒地里刨食。 那大野猪的屁股是真大，肩高看上去有一米多了，而且一看就非常壮实。 “三哥...” 梁子都快激动地跳起来了。 他年轻气盛，第一次拿着枪出来打猎，一路上恨不得有群狼围攻过来，好让他砰砰砰扣动扳机呢。 赵全军知道梁子的感觉，他第一次拿枪进山也是这样。 男人天生就对枪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狩猎还会激发这种感觉。 原始的狩猎欲望会让他们按捺不住脑子里冲动的想法，就这么对着猎物扣动扳机。 但赵全军是个老猎人，还当过雇佣兵，他比谁都要明白，狩猎靠的不是年轻气盛，靠的不是热血，而且冷静的大脑和过硬的经验。 “你站这里别动，第一次跟我出来打猎，多学多看就行了。” 赵全军悄悄的绕了一个大圈，走到野猪的侧面，他也知道手里这猎枪想要真的把野猪给干死，打头不行，打屁股也不行。 只能绕到侧边，打心脏和肺。 能击穿野猪的肺部，那野猪就没救了，打中心脏，它还能再折腾一会儿，但最后也还是会死。 至于打脑袋，是怕野猪头骨太硬，这单筒16撅把子是霰弹枪，想要精准的打中眼睛，基本不可能，而且站在野猪面前，可能引起野猪的警觉。 屁股那位置皮糙肉厚的，也不太好打。 打野猪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对着猪胸腔打一枪，然后迅速换猎枪弹，靠过去近距离对着脑袋再来一枪。 但是打心脏和打肺，也对枪法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离远了，可能猎枪弹打出来的枪子没办法命中，说不定还会被四肢挡住铅丸。 说白了，用猎枪，还是靠得越近越好。 赵全军猫着腰，踩雪的动作非常轻，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生怕惊扰到了野猪。 等距离野猪还有十几米的时候，赵全军觉得时机已经很成熟了，于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猎枪，枪口稍稍往下压，瞄准了野猪的前胸腔。 他的位置其实没怎么动，但是野猪的身子侧过来了一下，让赵全军的位置变到野猪的侧后方，这个位置射击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赵全军非常冷静，然后瞬间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这片荒地上炸开，火光带着枪子全部落在这头大野猪的身上，远处观望着的梁子都紧张到不行了！ 这头野猪被打中后，浑身一颤，但并未立刻倒下，而是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发出阵阵嘶吼，显然是中了枪但没有一枪让它直接挂掉。 赵全军赶紧摸出一颗新的猎枪弹，握紧枪托，直接掰开枪管，咔嚓一声，弹壳弹了出来，他赶紧把新的猎枪弹装填进去。 被赵全军射伤的野猪发了疯地想要向远处逃窜，但赵全军直接跟着跑。 “梁子！跟上！”赵全军也没忘了梁子。 这头野猪中了枪，肯定跑不了多远，而且赵全军的速度也不慢，跟上去之后，等这头野猪进入射程，赵全军也不管那么多了，对着野猪屁股又来了一枪。 现在就是激发出野猪的凶性，让它发疯，然后野猪才会死得更快。 梁子最后也没忍住，对着野猪的方向开了一枪，但砂子基本都打在了雪里。 赵全军没有去教训梁子，年轻人拿着枪看到猎物在跑，不管是谁都会忍不住开枪，人之常情。 追着猪屁股往外跑了一两里地。 野猪总算是停下来了，但它还能站着，只不过转过来把脑袋对准了赵全军。 这头大野猪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是头炮卵子！”梁子一喜，既然是头公猪，杀了它，就不算坏了规矩。 炮卵子就是公猪。 赵全军看到这头野猪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公猪。 而且肉眼看过去，就能估摸出这头猪的重量，怎么着也要有三四百斤重。 冬天的野猪身上都是膘，肉香得很，骚味没那么重，其余猎物也差不多，兴安岭里的野味基本都是春夏两季最难吃。 入秋之后，因为要养膘抗寒，所以肉质才会肥美。 猎人冬天不打猎，这一年等于白干。 赵全军已经装填好第三发猎枪弹了，他瞄准了这头野猪的脑袋，但还没等他开枪，野猪的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砰！” 赵全军跑过去，距离野猪有十米的时候，还是对着它的脑袋来了一枪。 补枪是一个猎人必备的素养，而且要把这个行为养成习惯。 说白了，不要因为怕浪费子弹就不补枪，万一那些猎物没死透，故意躺地上等你靠近的时候，再跳起来攻击你，那不就搞笑了。 赵全军补了这一枪后，野猪才算是真的没了动静，躺在雪地里死到不能再死了。 梁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兴奋地跑上前去，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赞叹着：“三哥，你太厉害了！这枪法，简直绝了！” “还行吧。”赵全军表面平静，心里其实高兴得很。 这么大一头猪。 光是出肉都能出个两三百斤。 熬出来的猪油，用一年半载绝对不成问题。 “别闲着了，放血开膛吧。”猎杀完大东西，肯定要放血，野猪的内脏能留就留，不能留的只能扔掉了。 这时候。 赵全军想着要是有七八条猎狗就好了。 起码内脏都能拿去喂狗啊。 虽然猪下水也都能吃，但它不值钱，这头野猪太大了，赵全军不可能为了那点猪下水耽误自己的正事。 “嗯！”梁子本身就是饲养员，七十年代的饲养员和屠夫不分家，而且他爹又是猎人，放血开膛这种事情，都不用赵全军怎么帮忙，梁子一个人就能干了。 梁子拿着侵刀插入野猪的喉咙，干脆利落地放血开膛，然后把脏器都给掏出来，特意扔到比较远的地方。 有人说把这些脏器留在山里，是为了供奉山神，这属于迷信的说法。 比较科学的说法是，肉食性动物都喜欢吃脏器，这些猪下水就是送给那些大东西的礼物，让它们别缠着猎人。 不然猎物身上的血腥味是很容易把其他肉食性动物引过来的。 第22章 猎人留下的宝藏 梁子放血开膛。 赵全军就把放出来的血上再盖一些积雪。 二人忙活完，都快要到夜半子时了。 有了这么一头猎物在，这一趟深夜打猎就不算白忙活，把整头野猪的内脏和血水去掉，剩下来的重量还能有三百多斤快到四百斤的样子。 等于说去掉皮毛和骨头，这头猪怎么也能出两百五十斤的肉。 梁子早就听他爹说过兴安岭多的是四百斤以上的大野猪，可真正猎到这么一头大家伙，那还是第一次。 “三哥，我们继续找野猪吧，要是能再打几头就好了！”梁子一点困意都没有。 年轻就是好啊。 能熬夜，还能翻山。 但赵全军却没有答应继续打猎的事。 “梁子，咱们俩扛着这头猪去打猎，你觉得是那些大东西猎我们，还是我们猎他们？”赵全军把猎枪扛在背上，打算跟梁子说说心里话。 “我实话跟你说吧，三哥不是想利用你，但三哥找你来打猎，其实是为了你爹留下来的宝藏。” 梁子被赵全军给说迷糊了。 “宝藏？我爹什么时候留下宝藏了，三哥你可别拿我开玩笑，我爹活着的时候，我们家也穷得很啊，打来的猎物都给队里了，就没给自己留。”梁子还觉得自己的亲爹傻呢。 作为一个猎户，哪能把打来的猎物都上交，起码也要给自家留一半啊。 赵全军知道梁子说的这回事，梁生当年打猎单纯就是为了让生产队的人能过上好生活，所以只要工分，不留猎物。 马蹄屯生产队当年每年的生产总值能比其他生产队高一截，其中就有梁子他爹无私奉献的原因。 正因如此，马蹄屯生产队的公共食堂才能保留下来。 “我说的宝藏是地坑，你爹进山打猎，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出山，他不能睡在荒野里吧。” 赵全军知道兴安岭的猎人会在夏天的时候进山挖地坑。 说是地坑，其实就是地窖，意思差不多。 这样的地方，夏天防蚊虫，冬天还能保暖，有些地坑还可以烧火做饭，就算地面上的积雪再厚，地坑里也是暖和的。 另外猎人也会把打到的猎物暂时存放在地坑里。 这样不用担心被其他进山的猎人偷走，或者被野兽叼走。 梁子他爹绝对在马蹄屯东西南北的林子或者大山里留下了许多窝棚或者地坑。 要是梁子能把这些地坑的位置都告诉给赵全军，那赵全军就能节省下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在大山里也能有落脚的地方。 “这个...”梁子的脑子转了半天，他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三哥，不是我故意瞒着你，我实在是不知道我爹在哪些地方布置了地坑和窝棚。” “三哥，你想想啊，我爹在的时候我还小，他咋可能带我进山过夜啊。” 山里这些庇护所的位置都是老猎人的秘密。 他们一般不会告诉给其他人。 要是梁子都不知道，那赵全军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我们先回去吧，路上检查检查布下的套子有没有收获。” 赵全军也知道梁子不可能瞒着自己，因为他就算憋着这个秘密不说，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毕竟梁生也是个穷光蛋，他不会真的在地坑里留下什么宝贝，最多就是放点燃料或者一些吃的。 但过去了这么久，那些燃料说不定都腐烂了，吃的也都被老鼠兔子蛇这些小东西吃掉了。 “嗯嗯好，等回去了，我把我们家翻个底朝天，要是能找到线索，肯定告诉给你。” ........... 回去的路上，有两个套子套到了兔子。 赵全军还是比较喜欢吃兔肉的。 还有就是羊肉和狍子肉。 这三者的肉烤着吃最美味。 重生者当然会怀念后世的火锅和烧烤，但这个年代的大锅饭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因为回到马蹄屯的时候快到凌晨了，赵全军不舍得吵醒陆小曼香甜的睡梦，所以就没有回家。 梁子虽然年轻，但他也扛不住了，哈欠连天，惦记着回家睡觉，而且他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喂马喂猪。 赵全军这非人的充沛精力让他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那就是把野猪带到县里去卖掉。 算算时间，走到县城刚好天亮，卖掉野猪再赶紧回来也不耽误事。 赵全军跟梁子交代一声，让他天亮去护林房告诉陆小曼自己去了县城卖猪，然后就砍了半头猪扛在肩膀上打算进城。 余下的那一半，赵全军打算自己留着。 他还给梁子分了一条猪腿。 今晚梁子也没有少出力。 给他分一条猪腿也是应该的。 赵全军带着半头猪进入县城时，天才微微亮，城里的烟火气让人迷恋。 那些门头挂一个幌子的早餐店已经开始有客人了。 赵全军摸了摸肚子，他这一整晚没吃东西还真有点饿，于是就走进一家卖菜包子的早餐店里。 这家店里没什么客，可能是时间太早了。 赵全军找个地方坐下，去收银的地方掏出一元钱和粮票，要了二十几个菜包子和五根油条还有两碗豆沫。 国营早餐店的会计人都傻了，她可能没见过一顿早餐能吃这么多的人。 这时候的菜包子一个比成年男人的拳头都大，娇滴滴的小姑娘吃一个菜包子都能吃撑。 赵全军买这么多，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吃，他一个人吃十个菜包子加五根油条再加两碗豆沫差不多了。 余下的都是要带回去的。 蒸熟的菜包子可以再冻起来，放十天都没问题，吃的时候再蒸一遍就行了。 赵全军拿着小票在拿早餐的地方，把小票给服务员，然后就拿到了这些食物，他把包子油条放在桌子上开始狼吞虎咽，噎到了就喝一大口豆沫。 这吃得叫一个舒服。 “全军兄弟。”赵全军吃得正开心，后面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要是在林子里，有东西在后面拍赵全军的肩膀，能把赵全军吓一哆嗦。 但这是在城里，就不用太担心了。 赵全军一回头，发现拍自己肩膀的人是程书豪，昨天那个花七十块买自己狍子的大哥。 第23章 再遇程书豪 “程大哥，是你啊，你也来吃早餐，坐下吧，咱们一块吃。” 赵全军昨天就觉得程书豪这个人不错，不仅爽快，而且还特别讲究。 但昨天赵全军没有跟程书豪深交，主要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就跟别人往深了聊，不合适。 赵全军把自己没动过的那碗豆沫推到餐桌对面，同时也把包子和油条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那好，那我就却之不恭啦。”程书豪爽朗地笑着坐在赵全军对面，拿着勺子尝了口豆沫。 “你们兴安的豆沫味道真不错，跟华北的豆沫一个滋味。” 早先年因为闯关东的那部分人来了东北，所以华北大地上的美食也都进入了东北。 赵全军也好这一口。 “没想到程大哥还去过华北，不瞒您说，我祖上是豫东的，我们那边闯关东的少，所以就喜欢家乡这一口。” 为了拉近程书豪的认同感，也为了找个话题，赵全军这土生土长的兴安人也开始怀念起‘家乡’了。 他没有说谎，老赵家祖上真是豫省的，往上数一千年还是皇族咧。 赵全军他们家是十九世纪初老张那时候开始闯关东的。 到赵全军这一辈，都过去半个世纪了，他爹赵铁牛都是在东北出生的，说起来肯定算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 “呵呵，我是鲁西的，咱们算半个老乡。” 程书豪点点头，也说了他的老家在哪。 现在是七十年代，豫东人和鲁西人之间的文化认同感确实很强，说是半个老乡没什么问题，方言也都差不多。 “全军兄弟你是猎人吧，昨天带着狍子进城，今天又带了半头猪，我看你这猪可不小，半头应该有一百斤吧？” 程书豪显然对地上的那半头野猪更感兴趣。 赵全军把野猪的猪头都剁了下来留在马蹄屯，打算自己卤了吃，所以带进城里这半头猪就没有猪头，重量一百斤出头。 “嗯，我是猎人，有林业站发的狩猎证，等再买了双管猎枪，持枪证也能下来了，这头猪是用屯子里老人留下的单筒16撅把子打的。”赵全军又开始围绕这头野猪来和程书豪聊天。 程书豪听到赵全军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猎枪，有点不敢相信。 “全军兄弟，你不会是逗我玩吧，你昨天那头狍子卖的钱，再加上这头野猪卖的钱，足够买下一把双管撅把子。” 赵全军没想到程书豪对猎枪的门道这么了解。 他要是个老猎人，而且敢绕过生产队到县里来卖猎物，那肯定能买得起猎枪。 可赵全军这不才打了几次猎么，自家的生活还没顾上呢，哪有钱一口气买下双管猎枪。 “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子才因为家里出的意外，被逼无奈去打猎，眼下没钱买好猎枪。” 赵全军也不觉得丢人，把实话说了出来。 他这番话让程书豪想歪了，程书豪还以为赵全军家里是失去了劳动力。 “那确实挺困难的，你身上带了购枪证明吗，给我看看。”程书豪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觉得赵全军这个人不错，就想要帮他一把。 赵全军这时候也没理解程书豪的话。 “程大哥，我打猎有天赋的，不用你花钱帮我买猎枪，最多两天，我就能把门市部的双管撅把子带回家。” 程书豪看赵全军误会了，笑着解释道：“全军兄弟，我其实是国营厂的副厂长，我们厂生产一些枪支，有军用也有民用，你的购枪证明上要是没有规定购买的枪支种类，我能做主卖给你一把好枪，而且也要不了那么多钱，你这半头猪送给我就行了。” “你还别说，我成天都在摸枪，但还真没去打过猎，等有时间了，一定要请你当向导，带我到兴安岭去打打猎！” 卧槽？ 赵全军嘴里的菜包子都没咽下去呢。 突然听到程书豪介绍起他自己的身份，赵全军差点没蹦起来给赵全军敬个礼。 兴安隔壁县的军工厂副厂长？ 赵全军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厂！ 而且程书豪把事情说简单了，就算有购枪证明，也不能去国营厂买枪，但是程书豪能告诉赵全军在什么单位有好枪卖。 本来那些好枪根本轮不上赵全军这种普通人买，但是有程书豪在，那就没问题了。 “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就算能卖给你寻常地方买不到的枪，你能选择的种类也少得可怜。” 程书豪看赵全军又惊又喜的样子，果断地给赵全军浇了一盆凉水。 “程大哥，我别的都不要，我只要56式冲锋枪，这样您就不会为难了。” 赵全军知道程书豪能给自己开这个口子，那他也不能故意害人家，所以就要了56式冲锋枪。 至于原因，很简单，程书豪他们厂子里有一大批打不响、打不连、打不准的‘三不’冲锋枪。 这批枪根本没办法用，几乎都是坏零件，虽然后面技术成熟了，这种冲锋枪又开始接着生产，但之前那批不行的56式冲锋枪要么给民兵用了，要么就堆在仓库里成了废品。 赵全军要是花钱买这么一把枪，还算是帮国家解决废品了。 可能有人觉得赵全军为什么要花钱买这种质量不行的冲锋枪。 其实赵全军心里就一个想法。 再垃圾的冲锋枪，特么的也要比猎枪好用。 而且程书豪都愿意帮赵全军一把了，他想办法卖给赵全军的这把枪会是根本都没办法用的吗？ 懂得都懂。 “行，那就说好了，野猪我带走，然后我再带你去买枪。” 程书豪都不知道赵全军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厂里有这么一批废品枪的，但他也懒得问了，国营军工厂那都是严格保密的，外人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普通人就算从军工厂外面走过去，都会觉得这是个什么工具厂，不会想到这里面在生产武器。 但这时候马上都要到一九七八年了。 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也没人在乎。 程书豪那个厂子已经开始亏损了，他们目前正在想转型的办法，所以程书豪才会到兴安岭里出差。 赵全军对程书豪来兴安出差的事情毫不关心，就算他问，程书豪也不会说的。 但人家给了赵全军这么一个好处，赵全军也不会忘恩负义。 慢慢等吧，等到一个好时机，赵全军肯定会还上今天这个人情。 第24章 马荒子又想搞事情 兴安县。 县供销社。 程书豪在这里打了个电话，就有人送了把56式冲锋枪过来，然后放在供销社里出售。 然后程书豪拿着赵全军的购枪证明，掏钱买下了这把枪。 至于赵全军的那半头猪，则被程书豪送到饭店去了。 国营饭店的限制太多。 想吃点野味，还要自己弄。 “拿着枪去公社办持枪证吧，这是县供销社开的证明，你们公社的公安特派员不会怀疑的。” 程书豪想要留赵全军在城里吃午饭，但赵全军说要回家照顾老婆。 “程大哥，您放心吧，持枪证下来了，我每年都回去年检，您把您家的地址给我，回头我弄到好的山货，给您寄一点过去。” 办了持枪证后，每年还要到公安部门去年检，这年代当然没有人把这个事情当回事，但赵全军知道自己拿了这冲锋枪，程书豪是要担风险的。 所以将来他就算不用这把56式冲锋枪，也会上交给公安部门去销毁掉。 “多买点子弹，往后子弹没了，就到县供销社来买，这种冲锋枪用的56式步枪弹很常见县一级、省一级的供销社都能买到。” 程书豪特意跟赵全军交代了一下，在哪能买到子弹，他可不想赵全军去非法渠道购买子弹。 “好的，程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还要给我老婆寄信呢，就先告辞啦。” 赵全军已经说了一路放心，就是想让程书豪安心，他能看出来程书豪有点后悔。 也就是公安给赵全军发了购枪证明，让赵全军能合法购买枪支，要不然程书豪绝对不会多事。 “那成，我也不留你了，我明天就会回去，往后咱们常联系。”程书豪不知道什么他自打见到赵全军第一眼，就在心底觉得赵全军以后可能出头。 帮赵全军这一次，也不光是冲动造成的，程书豪也有自己的考虑。 ........... 马蹄屯。 护林房。 马二满正在烧开水。 屋里的房梁已经挂上了半头猪和一个野猪头。 这都是梁子早上醒了后送过来的，马二满要烧开水把这野猪肉和猪头处理干净。 “弟媳，你真幸福，军儿这打猎的本事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每天都有收获，我以前见到的老猎人都没有军儿这么厉害。” 马二满都快羡慕死了，这半头猪要是她男人打的，她能笑一年。 陆小曼听到马二满这么夸赵全军，心里自然很高兴。 她已经完完全全相信赵全军有相当不错的挣钱能力，对赵全军之前大手大脚花钱的行为，也都看开了。 “二满姐，等野猪处理好了，你带一条猪腿，十斤肥膘回去吧，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让姐夫和孩子多吃点好的。” 陆小曼也大方了起来，别看她只让马二满带一条猪腿和肥肉回去，但在这年代，肥肉就是最好的肉。 猪身上的肥膘能熬猪油，什么菜里只要挖一勺猪油放进去，那味道绝对差不了。 而且猪肉还能拌馒头拌土豆吃。 大家听说最多的猪油拌饭也香着咧。 “你们两口子对我们家已经够好的了，这猪肉我可不能要，梁子跟军儿忙了一夜，才分了一条猪腿，我怎么能拿那么多呢。” 马二满可不敢收下陆小曼送的东西，主要陆小曼给的太多了。 这一条猪腿起码二三十斤，再加上十斤肥膘，那就快四十斤了，拿去换钱怎么也能换三十元吧。 “好吧，等阿军回来咱们再商量。”陆小曼看马二满不愿意收这份礼，也没太强求，她扶着肚子准备从炕上下来走一走。 因为赵全军跟她说，孕妇也要运动，不能一直在炕上坐着躺着，这样不仅对身体不好，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 现在陆小曼除了看书学习，每天都会抽一两个小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候。 外面突然有了吵闹声。 “马队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说你这个木匠，不留在队里干活，跑来给赵老三干私活？我今天就是来抓你和赵老三的！” “你凭什么说我给三弟干私活，我是看三弟和三弟媳不容易，跑来给他们帮帮忙。” “帮忙？你咋不给我家帮忙！先别废话了，赵老三在不在家，今天我要连他一块儿抓回去！” 马二满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是马荒子又来找事了。 “弟媳你别出来，马荒子他一天不找别人麻烦，浑身都不痛快。” 要说马蹄屯生产队谁跟马荒子斗智斗勇的时间最长，那肯定是马二满了。 马荒子惦记马二满起码惦记了两三年，从马二满的男人残疾之后，马荒子就想要霸占马二满的身子。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马二满也没让马荒子得逞。 “二满姐，你也别出去吧，等阿军回来，他马上就回来了。” 陆小曼有点害怕，她打从心底就怕乡下这些干部。 哐当！ 陆小曼的话才说出口，马荒子从外面一脚把护林房的木门踹开了，寒风呼呼地从外面刮了进来。 马荒子看到马二满也在，他脸上瞬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呵呵，二满你这跑到赵老三的炕上睡觉啦？老子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呢，结果不还是跟赵老三搞上了破鞋。” “陆小曼这小娘们儿倒是挺大度啊，这年头听说过两个男人伺候一个女人，没听说过两个女人伺候一个男人。” “看样子，赵全军果然在搞资本主义！他左拥右抱的，就是资本家土财主的做派！” 马二满听到马荒子这么侮辱她，她羞愤难当，可又憋不出来什么能反驳马荒子的话。 “马荒子你浑蛋！” 有时候无赖对付老实人，就是欺负老实人嘴笨。 陆小曼在一边也气不过。 可她也不敢说什么。 门口来了好些队里的干部，一看就是来抓赵全军的。 这时候，梁子也跑了过来，他脸色有些不正常，而且看到马荒子已经堵在护林房这里后，梁子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陆小曼身前。 “三嫂，我对不住你和三哥，都怪我把猪腿送到江老七家去了，七嫂糊涂，拿着猪腿要跟马荒子换钱，然后把打猎的事还有三哥进城卖野猪肉的事都说出来了！” 第25章 子弹就是真理 梁子这么一跪。 让陆小曼和马二满知道了事情经过。 说实话，这事情也不怪梁子，他一个拉帮套的，拿到猪腿第一时间送到江老七家，这无可厚非。 江老七家里非常困难，就算有这么一条猪腿，她也不会留着。 然后屯子里最有钱的人家就是马荒子这个队长家。 于是七嫂就拿着猪腿想要找马荒子换点钱或者粮食。 谁知道马荒子假装要买猪腿，然后把七嫂的话都给套出来了，这才知道赵全军带着半头猪去县城卖钱去了。 眼下还是77年。 允许农民在集市出售自产农副产品或者猎物起码还要等一两年。 赵全军现在用猎物去换钱，没有把猎物上交给收购站或者生产队的行为，就是在打擦边球。 有些事情不上秤只有四两重，但上了秤那就是千斤重。 赵全军私下售卖猎物这件事情当然没那么严重，可如果马荒子要给赵全军扣个大帽子，公社把赵全军抓去关十天半个月肯定没问题。 “梁子，这事不怪你，你起来吧。”陆小曼心思聪慧，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怪梁子，所以先让梁子从地上起来。 要不是身子不方便，陆小曼就亲自去扶了。 就像赵全军之前说过的那样，没人想要招惹麻烦，但麻烦总会找上门来。 马二满见状，赶紧去把梁子给扶了起来。 “三嫂，这件事情咋办啊，马荒子他要抓个现行，哎呀，我真笨！我应该跑去城里拦住三哥！” + +梁子这时候才醒过来，马荒子在护林房，他跑过来就是自投罗网，这下也没人给赵全军通风报信了。 “没事的，相信你三哥会处理好这件事。”陆小曼想着，赵全军现在不在，那她就是一家之主，不能任由马荒子这么欺负。 “马队长，你们要堵我男人，那是你们男人的事，但请你们先离开这里，别在我家里站着。” 马荒子现在还卡在门口，也不关门，这寒风飕飕地往屋里吹，那点热乎气都快跑没了。 “好，我们在外面等着，你们别以为赵老三这次能跑咯，屯子里我也埋伏有人呢。”马荒子冷笑着退了出去。 然后陆小曼给梁子使了个眼色，梁子赶紧去把门给关上，三个人站在屋里相视无言。 ......... “情况不对啊。” 赵全军从外面回来，路过的屯子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当他看到自家屋子的时候，外面几个黑色的人影让赵全军警惕起来。 “不能又是老赵家的人和马荒子想要搞事情吧。”赵全军拿膝盖想，也知道如果有人针对他，那一定是赵家的人和马荒子。 除了这两拨人。 谁闲着没事儿天天找赵全军的麻烦啊。 都是乡里乡亲的，自己家的破事还一堆呢，哪有功夫去斗别人。 整个屯子最闲的就是马荒子，这个队长成天找别人麻烦显得他当个干部多厉害。 至于老赵家，如果在这时候找到赵全军，很有可能是想找赵全军要钱给赵全福治伤。 “马荒子？” 慢慢靠近护林房后，赵全军看到那一伙人围成一圈抱团抽烟，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他们只能这么取暖。 赵全军二话不说，按住56式冲锋枪，将保险机位扣到连放位置。 这种冲锋枪带有折叠刺刀，非常适合拼杀，也很适合在山里打猎。 就在这时候。 赵全军发现自己身后的雪原也出现了些人影，人数不多，也就三个人，但加上护林房外的四个人，这就是七个人了。 其实赵全军看错了，护林房外面背对他的那个人是马木匠，去掉马木匠也才过来六个人来抓赵全军。 这六个人有四个是村干部。 两个是马荒子的狗腿子。 赵全军手里有枪，他掌握的就是真理，枪托放在腰腹间，刺刀直接顶在最前面。 56式冲锋枪和ak47差不多，民兵连的民兵训练手册上面有写使用56式冲锋枪的方法，专业名词叫抵近射击或者腰际射击。 提到这儿，不得不说建国后的三大神书。 《赤脚医生手册》、《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赵全军上辈子能一个人在茫茫雪原里生存下去，而且最后到大熊国还能成为雇佣兵中的兵王，这三本书就是他的基础。 ......... “赵老三回来了！” “队长，他手里有枪！” “天啊，是冲锋枪，赵老三从哪儿弄的冲锋枪？” 马荒子身边的帮手看到赵全军两手拿着56式冲锋枪，他们都傻了眼，那明晃晃的刺刀要是扎在他们的身上，绝对一捅一个血窟窿。 “三弟，不要冲动，跟我说说，你这把枪是从哪偷的，哥帮你想想办法，把东西给人家送回去。”马荒子想了一肚子的话，打算见到赵全军的时候全喷出来。 可是看到赵全军有冲锋枪，他的那些话就胎死腹中了。 嘴巴说出来的话不是真理。 真理是赵全军现在手里这冲锋枪弹匣里的子弹！ “枪是我花钱从县供销社买的，公安给我发了持枪证，马队长要不要来看看啊。” 赵全军虽然打开了保险，但他不会开枪，这也就是吓吓马荒子。 真要是想对马荒子动手。 赵全军只会用拳头，而不是枪支。 国家给赵全军下发持枪证是让他打猎和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绝对不是拿来应付眼前这些虚头巴脑的小事。 马荒子看到刺刀就松了，哪敢上来检查赵全军说的持枪证，他也知道，赵全军不会说假话，因为想要调查这个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派个人去公社的公安员那里问问就能知道事情始末。 “三哥把枪先放下，我们有话慢慢聊，哥哥我找你主要是来关心你的，你何必拿枪对着自己人呢？” 马荒子可不敢在赵全军面前再提什么卖猪请木匠干活的事情。 这要是说出来，惹恼了赵全军，赵全军开枪把他们全突突了那可咋办啊。 就算赵全军以后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马荒子他们的命也没了。 “三弟！你别听马荒子胡咧咧，他就是来找麻烦的，他说我搞资本主义，收钱接你们家的活，还说你去县城卖野猪破坏了什么市场，我也不懂，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马木匠刚刚被马荒子他们批斗了半个多小时，现在看马荒子认怂，当然要痛打落水狗。 马木匠的话可把马荒子他们吓坏了。 现在马荒子恨不得找个地方寻摸颗后悔药吃。 其余几个马荒子的狗腿子也后悔跟着他来找赵全军的麻烦。 “三弟，这事儿不是马木匠说的那样，唉，哥哥给你道歉成不，其实哥哥是看弟媳身子越来越重，想着过来问你家有没有困难。” “哥哥好歹是生产队的队长，关心你们，这很正常！” 马荒子又开始乱说瞎话了。 他嘴上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 对付这种人啊，就必须要找到他的把柄，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过来找麻烦。 或者，搬出一个比他厉害百倍千倍的人来压他。 赵全军心里知道不少马荒子的把柄，但这时候说出来没有用，必须要上面的政策变了，才能对付马荒子。 所以就只能选用后面一个办法了。 “马荒子，咱们今天就把这件事情掰扯清楚，你说我进城卖猪，其实我把猪送给了一个领导，要不然你觉得光是拿购枪证明就能买到冲锋枪？” “还有，就是四哥帮我家做工的事，你哪个眼睛看见我给四哥钱了？” “我前些天送到四哥家三条狼的事你不知道啊！” 领导？ 能做主卖给赵全军冲锋枪的领导！ 赵全军说了这么多话，马荒子就只听见了这两个字。 马荒子一个生产队的队长，也没什么文化，压根不知道凭靠狩猎证可以办理持枪证的事。 兴安岭的猎人估计只有赵全军双证齐全。 因为不知道这个事。 马荒子又听到领导二字，就误会赵全军是认识了什么大领导，走了后门才弄到了持枪证！ 第26章 三哥真厉害啊 “四哥，我进屋把枪放下。” 赵全军看马荒子愣住了，于是把冲锋枪收了起来，推开木门，回了家。 陆小曼她们三个早就听到赵全军在外面说话，都靠在门边听声呢。 “阿军我就知道马荒子不是你的对手。”陆小曼就没见过赵全军断亲之后在谁面前吃过亏。 赵全军笑道：“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队长，屁大点的干部算个啥啊，城里那么多大官，跟我吃早饭的时候，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从城里带回来的菜包子，二满姐拿去蒸了吧，就当吃早午饭了。” 马二满看着赵全军背着冲锋枪英姿飒爽的模样，脸都红了。 这才是男人啊。 女人心中能够保护她们的男人！ “三哥，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喂猪了。” 梁子担心了好半天，他一直在自责，现在发现马荒子带五个人都拿赵全军没办法，也就安心了。 赵全军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梁子在这儿，估计跟梁子是有关系的。 刚好赵全军还有些话要跟梁子说。 “梁子，留在这儿一起吃饭，等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谈。” 说完这句话，赵全军去柜子里拿了一包中华烟，然后又出去了。 其实在赵全军进屋的时候。 马荒子想要跑来着，可他一想，赵全军都没说话，他这要是跑了，赵全军报复他，那该咋办，于是就开始呆站着。 然后也听到了赵全军在护林房里说的话。 赵全军再出来，马荒子赶紧赔笑道：“三弟，没想到你和县里的领导还能说上话啊。” 生产队是龙国最基层的单位，上面还有生产大队，生产大队上面还有公社，公社上面才是县里。 这差着三级呢。 平时就算有人来马蹄屯检查，最多最多也就是公社的干部。 县城的领导，马荒子那是一个都不认识。 赵全军从容地把中华烟打开，给在场的人一人发了一支。 “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领导爱吃山里的野味，我就送了点过去，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中华！ 马荒子和身边的狗腿子看到赵全军竟然给他们发了中华烟，手都快拿不住了。 马荒子买不起中华烟吗？ 绝对不是！ 他就算有钱买中华，也不敢当别人的面抽这种烟啊。 尤其是在上级领导面前抽中华烟。 兴安岭这块有句顺口溜，省中华，市牡丹，一般干部迎春烟。 什么身份抽什么烟，在这个年代其实有着严格标准的，就马荒子一个生产队队长，他连迎春烟都抽不上，平时只能自己卷烟叶抽。 可是赵全军竟然拿了包中华出来，还这么云淡风轻地给他们散烟。 屋外这些人都是老烟民大烟枪。 他们一天起码能抽二三十支烟，可现在，赵全军请他们抽烟，他们都没想着点火，而是把这支烟放进了口袋里。 好东西啊。 不管怎么说，都要留到过年的时候再抽。 “三弟，看你过得这么好，哥哥我也就放心了，回头要是哥哥困难了，你可别忘了哥哥。” 马荒子这张黑脸都要贴在赵全军身上了，他也属于那种墙头草性格的人。 “成，我家还有几瓶茅台，过年的时候给马队长送去？”赵全军现在不想把精力放在勾心斗角上。 马荒子已经就坡下驴，赵全军当然要客气客气，至于送茅台的事，纯粹就是胡扯，赵全军只是告诉马荒子，他家里不仅有中华，而且还有茅台。 省一级领导平时享用的烟酒，赵全军这里都有。 “哈哈，三弟的心意，哥哥心领了，茅台就算了，等过年的时候，三弟能打二两酒到哥哥家，哥哥一定大鱼大肉伺候着。” “今天我就不打扰三弟了，马木匠留在你这儿干活，队里的木匠活可以晚几天再干。” 马荒子还有点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中华烟也配不上茅台酒，当然不可能真应下来。 可是赵全军的话说出口就是让人舒服。 旁边几个狗腿子都听愣了。 回屯的路上还在说呢。 “俺们队长面子真大，赵老三认识县里的领导还对队长这么客气，又是中华烟又是茅台酒，俺这辈子都没闻过中华是啥味，今天算闻到了。” 几个狗腿子和队干部一个个恨不得把中华塞鼻孔里闻，他们就没抽过这么好的烟。 马荒子倒是想把赵全军散出去的中华都收回来，但他这时候完完全全被赵全军的做事风格给吓到了。 公社的书记平日里做事情都没赵全军这么两下。 .......... 护林房。 赵全军赶走了马荒子他们，大家都挺高兴的，但是梁子和马木匠觉得赵全军后面不该对马荒子这么客气，而且还给他们中华烟抽。 马二满看出来了赵全军的部分想法，笑着说道：“军儿这是打一巴掌再给马荒子一个甜枣，哄小孩儿呢。” 梁子从昨天夜晚开始和赵全军一起打猎后，遇事也开始思考了，但还是要人点拨。 “二满姐你是说三哥一开始拿枪算是打马荒子一巴掌，给他一个下马威，后面发烟说客气话是给甜枣？” 马二满点了点头：“肯定啊，以后好好跟你三哥学着吧。” 梁子想通之后，对赵全军的佩服又多加了几分。 “三哥，你可真厉害！” 赵全军笑而不语，他做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马荒子不是小孩儿，是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生产队队长。 这种小干部要的是什么？ 面子。 赵全军拿枪出来，又虚构出自己认识大领导的事情，身份地位实力在别人眼里已经超过马荒子好几个层次了。 可这个时候，赵全军又给马荒子发烟，这就是给马荒子面子。 当一个身份地位实力都比马荒子厉害的人给他面子的时候，他就会非常激动。 比如几十年后，会有身家千亿的大老板给买他们家汽车的人开车门。 有从农村奋斗到社会顶层的东哥跟外卖员喝酒时故意把杯子放低几分。 更早的还有礼贤下士，天子降阶的趣事。 赵全军现在只不过是在刻意的模仿罢了，不过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这种做法对他个人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还会让赵全军在马蹄屯的名声变得越来越好。 第27章 逼梁子一把 “梁子，不说我了，说说今天马荒子是因为什么跑来找我的麻烦吧。” 菜包子蒸透心了。 马二满把菜包子和几个小菜还有稀饭端到桌上来，赵全军便开始拉着梁子说话。 然后梁子把事情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一点都没有隐瞒。 最后还把头低了下去，惭愧地说：“三哥，你要是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绝对不吭一声。” 赵全军之前就猜估计是江老七家出了问题，现在一听，果然如此。 “梁子，你想娶媳妇生孩子吗？”赵全军没想着说这件事谁做得不对。 七嫂或许不应该拿着猪腿找马荒子换钱或者换粮食。 但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七嫂也是没办法。 还是太穷了。 梁子一听娶媳妇的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我...三哥...我...” 赵全军知道今天一定要逼梁子一把，不然梁子往后不可能成为他的好帮手。 “想还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选择，你说不出来吗！” 赵全军这么一吼，梁子被吼醒了，他咬牙点了下头。 “三哥，我想！我想娶媳妇！当个男人谁不想找个女人抱着睡啊！” “可是...我没钱，谁会跟我？” 梁子今天算是揭了他自己的老底，别人都说他是北炕战神，结果这小子连女人是啥滋味都没试过。 真是绝了。 梁子拉帮套的那三家真是绝了！ 赵全军已经想好怎么解决这个事了。 既然梁子自己想娶媳妇，那钱的事情和女人的事情可太好解决了。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进山打猎我不会分你任何东西，但是会管你吃喝，你回去后把饲养员的工作辞掉，工分不要了，然后把三家套子都给取下来。” “什么时候你的被褥都送回来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猎挣得钱，让你拿去娶媳妇。” 按照拉帮套的习俗，谁家要是想找套谷子，那谁家的男人就必须去套谷子家背起套谷子的被褥穿过屯子回自己家。 这就算是告诉整个屯子的人，这个男人以后要到他家去拉帮套了。 要是套谷子不愿意继续拉帮套，或者两家闹掰了，就得按照习俗再把套谷子的被褥送回去。 可能有的男人因为伤残扛不动被褥，那他家的女人就要去扛，男人要把套谷子的鞋提回家。 赵全军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既然说要看到三床被褥，那自然不会再松口。 “军儿，你这么做传出去不太好吧。” 陆小曼没听明白赵全军要做什么，可是马二满、马木匠还有梁子都知道赵全军这么做会引发什么后果。 古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拉帮套其实也差不多。 马蹄屯那三家人都指着梁子活呢，没有梁子，他们家的日子一定过不下去了。 赵全军要毁掉三家人的生活，这可是死仇，那三家的女人知道了，连杀了赵全军的心都会有。 “不用怕。”赵全军拍了拍放在桌上的中华烟：“有马荒子呢。”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他们跟不上赵全军的节奏，也不知道赵全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和马荒子有什么关系。 但他想要找个女人生孩子的心很坚定。 现在有赵全军给他撑腰。 梁子也不想再这么被人欺负下去了。 拉帮套的规矩是什么？从外面找个男人回来养家，作为条件，你这个家的女人就是要和套谷子睡觉，给套谷子生孩子。 生一个孩子，那孩子跟你家姓，生的第二个孩子必须跟套谷子姓。 结果梁子这个北炕战神每天夜晚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北炕上。 别人都拿他当驴使唤呢！ 现在赵全军揭下了梁子这头驴的眼罩，让梁子看到了光，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没觉得自己在作孽。 总不能别人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就要毁了梁子这一生吧。 “我听三哥的，回去后我就和他们说。” 梁子咬了一口菜包子，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定。 他只要按照赵全军说的那么去做，把饲养员的工作辞了，就没办法挣钱了。 一个挣不到钱的套谷子，等于没有。 所以那几家一定会赶梁子走。 ........ 马二满他们吃过早午饭，就都走了，马木匠也回家去，说是先给赵全军打一张饭桌和几张凳子。 护林房的炕太小，炕上的桌子也小。 今天五个人一起吃饭，三个大男人都站着吃的。 屋内的凳子也都放炕上当桌子用了。 “阿军，你什么时候认识县里的领导了？”护林房冷清下来，陆小曼坐在赵全军旁边，帮赵全军按摩脑袋。 赵全军已经躺着了，他打算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还要去把野猪分成块，然后还要去屯子里找人借个卤罐子，把猪头卤上。 “不认识，我糊弄马荒子呢，但是县里的领导不认识，却认识了一个其他地方的领导。” “明天我打算带梁子进山，采一些灵芝、冬青子给他寄过去，今天要不是他，我肯定买不到这把冲锋枪。” 赵全军对陆小曼没什么可隐瞒的，虽然说夫妻之间也要有隐私，但赵全军只想毫无保留的面对陆小曼。 “信寄出去了吗？”陆小曼还是最关心寄信的事情。 赵全军点了点头：“寄出去了。” 今天和程书豪告别后，赵全军就把信寄出去了。 现在只等着陆小曼的父母收到信，然后给一封回信。 赵全军想着，要是能在过年之前收到这封回信就好了。 不管陆小曼的父母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但是只要老婆能和岳父岳母联系上，就是一件好事。 “今天宝宝好像动了。”陆小曼说话特别轻，赵全军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陆小曼在说什么。 他嗖的一下从炕上坐起来，然后摸着陆小曼已经开始变大的肚子惊喜道：“真的吗？下次宝宝再踢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赵全军环抱着陆小曼的腰，把耳朵贴在她的肚脐下面一点。 咚！咚！咚！ 胎儿的心跳声是那么的有力，赵全军现在都快幸福晕了。 陆小曼怀孕已经有五六个月了。 如果按照胎儿足月来算，也就三个月后，赵全军就可以开始等着陆小曼生下他们爱情的结晶了！ 第28章 屯子里的风云人物 赵全军特别无赖，非要缠着陆小曼在大白天和他一块睡觉。 陆小曼拗不过赵全军，只能钻进被窝枕在赵全军的手臂上午睡，然后赵全军的手跟着不老实起来。 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陆小曼羞红了脸，也只能让赵全军肆意妄为，她知道这段时间赵全军快憋坏了。 不过赵全军也没有更深入的动作，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 马蹄屯里。 这时候还想着午睡的人家几乎没有。 马荒子那几个狗腿子刚回屯，就开始吹牛逼，他们拿着赵全军散给他们的中华烟，到处说是赵全军给他们的。 光是说赵全军给他们发中华烟这压根不算什么。 别人也就听个乐呵，然后死皮赖脸地想办法嘬一口中华的味道。 然后这些狗腿子就开始吹嘘赵全军多么多么的牛逼，认识了许多省里、县里的领导，天天抽的是中华烟，喝的是茅台酒，连冲锋枪都能搞到手，而且还有持枪证。 这么牛逼的赵全军给他们散烟抽，那他们自然也是牛逼人物，面上有光！ 马荒子也到处吹。 说赵全军给他茅台，他没要。 茅子？ 算个啥啊！ 唉！爷们儿根本看不上！ 全屯儿的人都知道马荒子在吹牛逼，但他们听着也过瘾呐，跟听说书似的。 赵全军的形象一下就在屯子里树立起来了。 别人现在说起赵全军，那就是马蹄屯最能耐的人。 马蹄屯百分之八十的人，想到赵全军认识大领导，想到赵全军有抽不完的中华，喝不完的茅台，他们便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 与有荣焉啊！ 要说听到这些消息最郁闷的，一共有四家。 老赵家、江老七家、莫老五家还有蔡根家。 老赵家当然是因为赵全军混好了，他们羡慕嫉妒恨，而且现在还有特别明显的对比，因为赵全福伤残了，老赵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其余三家都是因为梁子提出要解套子，所以记恨赵全军。 老赵家日子眼瞅着没办法过下去了。 赵全贵突然提出要分家，这大中午，老赵家几口人又聚在一起开会，这次没带上赵全福夫妇俩。 上次开会是要分家，结果搞出来断亲的破事。 这次聚会，议题同样是分家。 至于缘由。 不还是因为赵全贵怕赵全福拖累他。 可是，这一次分家会议，宋春花和赵铁牛都没顺着赵全贵。 赵全贵急得都要翻脸了。 “爹，娘，分家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分啊，你们之前明明都同意的，现在怎么都变了卦！” 赵铁牛太了解自己三个儿子是什么德性，除了老三赵全军性格突然变了，开始让人摸不透。 老大和老二就算是放个屁，他都能知道这两个王八蛋中午吃了什么东西。 “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提分家，是想让你大哥去死吗？” 老赵家要是分家了。 赵全福就要靠自己生活，他现在伤残了，完全不可能去劳动挣工分，也帮不上家里任何忙。 赵全福的媳妇也怀孕了。 这时候分家，赵全福他一家子都要饿死。 即便是赵铁牛和宋春花有心照顾赵全福，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还能帮多久呢？ 赵全贵根本不关心赵全福是死是活，他满脸不在乎地说道：“分家之后，大哥家可以找个套谷子，大嫂模样还行，又能下崽子，屯子里还有好几个单身汉呢，招一个不就行了。” 赵铁牛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手边的扫帚就朝赵全贵冲了过去，嘴里怒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是你亲大哥啊！你竟能说出这种混账话，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爹！” 赵全贵没想到赵铁牛会突然动手，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边退边喊道：“爹，你疯啦！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分家对大家都好！” 宋春花眼疾手快，突然钻出来挡在赵全贵身前，推开了赵铁牛。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挣不到钱，还要打儿子！咱们家有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你这个窝囊的东西！” 赵铁牛被宋春花这一番话惊得愣在原地，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赵全军非要断亲了，因为在这个家待下去，真的能把人逼疯掉！ “你个糊涂婆娘，说的这是啥混账话！全贵是你亲儿子！全福也是你亲儿子！我赵铁牛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干活，到头来在你嘴里就成了窝囊废！” 宋春花也被赵铁牛的怒吼激起了火气，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就是窝囊！你有本事去把赵全军给找回来！” “当老子的，管不了儿子，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还有，全福和全贵都是我儿子，这还用你说，你想打全贵就是不行！” 其实宋春花是不支持分家的，她又不是脑子进水了，分家之后，这个家百分百就散掉了，到时候她还怎么保持她的权威？ 现在不分家，起码有一个老公和两个儿媳妇天天被她欺负，更年期带来的火气也能都发泄出去。 “爹！娘说得对，赵全军现在这么有钱，天天抽中华喝茅台，他就算指缝里流点油都够我们一大家子生活下去的费用了。” 赵全贵知道再提强行分家的事，今天肯定要打起来，打起来这家也分不成了。 所以开始转移矛盾，但他也不对赵铁牛抱有任何希望：“爹你要是从赵全军那里拿来钱，这家还是要分，大哥一家饿死总比我们全家饿死强吧。” “二老也不想想，大哥已经残了，能保住命都算是万幸，他以后可没办法给你们养老！老三也跟咱家断亲了，到最后你们二老不还是要指望我。” 赵铁牛的火气差不多散了大半，他气呼呼地回怼道：“老子还要你养？等你有能耐给老子养老，黄土都埋到老子头顶了！” 虽然赵铁牛话是这么说的，可他也被赵全贵说动心了。 其实赵全贵在老赵家这么受重视，就是因为他这张嘴巴太会说了。 第29章 老猎人的地图 赵全军根本不知道老赵家又开始打起他的主意了。 在家里睡了两个多小时，赵全军就醒了过来，然后开始处理那半头猪。 马木匠听说赵全军要卤猪头，下午送了个大卤罐过来，而且还亲自去公社帮赵全军配了包卤料。 人啊。 就是这么简单淳朴，你对他好了，他就会对你好。 但有些人就不是这样，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都是应该的，根本不懂什么是回报。 赵全军不会跟这种人有来往。 整个猪头烧毛焯水，然后下卤罐，也没花多长时间，陆小曼看赵全军干活，感觉特别新鲜，她以前从来没看到过有人卤肉。 没有下乡的时候，在粤东，陆小曼家吃的卤肉都是买来的。 下乡之后。 就没看见过谁家会卤肉。 家家户户如果有钱拿来买肉，都会买肥肉，因为能猪油，很少有人会卤着。 但要是在鲁省，光是出名的卤肉就有好几种，什么甏肉、把子肉、滕州大肉，都很不错。 卤猪头肉，那更是全国人民都喜闻乐见的好菜。 赵全军就比较喜欢凉调猪头肉，不管怎么做，味道都不会差。 “阿军，我上午和二满姐说要给她十斤肉一条猪腿，她没要来着。” 陆小曼想不明白，她和赵全军一样都是送给人东西，但是赵全军的东西就能送出去，而她送的别人就不要。 赵全军知道陆小曼单纯，也没有太多的人生经验，下乡的日子虽然很苦，但并不能让陆小曼得到很大的成长。 “很简单，我送给他们东西的时候，都会让他们做事，这本质上是一种平等的交易，如果直接送东西，像二满姐这种自尊心很强的女人，心底会觉得这是施舍。” 龙国的送礼文化其实有几千年之久。 平时没事的时候，互相送礼，是人情往来，马二满要是能有可以拿出手的礼物，她也不会拒绝陆小曼给的猪肉和猪腿。 陆小曼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但她要用一段时间去理解这些事情。 她接受这方面的教育太少了。 小时候被家里呵护着，等时代变了后，因为出身不好，大家都开始远离她。 这么看，陆小曼感受到的人情，只有冷淡和热情，她的曾经只有冬夏，没有春秋。 等赵全军忙活完。 梁子从马蹄屯过来了。 他说了说目前的情况，他拉的三家帮套当然都不愿意解套子，可梁子已经把饲养员的工作辞掉了，往后马荒子也不会给梁子计算工分。 而且梁子已经和那三家说了，接下来他要给赵全军当学徒，赵全军管他吃喝，但是不给他发工钱。 现在的梁子又没钱又没粮，过不了多久，那三家日子过不下去就会把梁子的被褥送过来。 “今天晚上休息一夜，在家多做点套子，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进山，另外我交代的事情，你有想法了吗？” 赵全军今天肯定不会再进山了，但明天白天可能要进山一到两天甚至更久的时间。 目前家里有吃有喝，白天马木匠在屋外做工也能帮忙盯着点，马二满在屋内忙活，陆小曼肯定没有安全问题。 另外，赵全军现在已经拉了虎皮当大旗，屯子里的人只要有点眼力劲，都不会过来找麻烦。 再说了，还有马荒子在呢。 “三哥，我今天其实想了一天，我爹要是真的在山里留了窝子，他肯定画了图。” 梁子的爹梁生有作图的习惯，这个屯子里的人都知道。 “那你还能找到你爹留下的图吗？”赵全军知道一旦能掌握梁子他爹留下来的信息，那在山里打猎，各种资源分布在什么地方，就都一目了然了。 上辈子，赵全军虽然也在兴安岭混迹了许久，各种资源点在哪，他也知道，但赵全军绝对没有那些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猎人了解兴安岭。 “有，但我不认得几个字，也不知道上面写的啥，画了啥。” 梁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图纸，在赵全军面前摊开。 赵全军最先看到的几个大字是满国黑河省的字样，这下他就知道这张地图是四十年代兴安岭的地形图了。 图纸上面原本只有矿产等自然资源的标识，但后面又有一些别的标记。 其实梁生也不认字，但他认图，所以这张图纸上的标记应该都是他后面加上的。 只是上面的标记属实是抽象。 一般人看了很难理解。 “三哥你能看得明白吗？”梁子都看迷糊了，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头绪。 但赵全军看懂了一些标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还需要去验证。 “这个人字下面有一横，估计就是地上的窝棚，人字上面有一横，应该代表的是地坑，至于其他的....” 赵全军有点说不下去了，梁生在河边画了鱼，这倒是能看明白，可山林里的标记完全没办法看。 估计只有梁生一个人才能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那这图有用吗？”梁子希望这张图能帮到赵全军。 赵全军点了点头：“当然有用，而且很有用，不得不说这些小日子绘图的水平是真不错，有了这张图在手，咱们接下来再进山就方便多了。” “嘿嘿，能帮到三哥就好。” 梁子露出傻笑，他知道赵全军是他的贵人，所以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忙。 赵全军也把这珍贵的地形图给收了下来。 这张图其实不光对打猎有用，因为猎人留下的地图，那都是资源图，兴安岭的猎人还有另外一个称呼，赶山人或者跑山人。 他们不光打猎，还会捕鱼、采集草药和野果、野菜。 兴安岭物产丰富。 猎人一年四季都有事情干。 春天采野菜，夏天捞鱼摸虾、采药采蘑菇，秋天采野果、草药、药材蛤蟆，打猎。 冬天主要就是打猎，当然也能去找平盖灵芝和冬青子，砍柴的事也要在冬天做。 就是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地图上的标记才会多。 这下拿到了地图，身上还有冲锋枪和猎枪，赵全军估摸着，也就差几条猎狗，他前期打猎赶山的准备条件也就差不多了。 赵全军和梁子约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再让他留意留意猎狗的事情，然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第30章 不知好歹的知青 翌日清晨。 早起的梁子、马木匠还有马二满几乎是一块儿过来的。 马木匠打好了一张方桌和梁子一起抬了过来。 这年头的家具都是实木，就是经用耐操，一桌传三代，人走桌还在的事情比比皆是。 “大家来得还真早。” 赵全军在屋内屋外忙活着把昨天整好的猪肉拿出来冻住，看到大家已经都过来了，心里很是满意。 看样子，他的话在这些人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三哥，我有个事要跟你说，昨天你不让我找狗吗，我听说大队集体户那些知青养了七八条猎狗，就去问了问。” “然后这些养狗的知青有几条蒙细，他们说想要跟着咱们一起进山打猎，就不知道三哥你愿不愿意。” “这些人现在在我家里等着，三哥要是不愿意，我这就拒了他们。” 梁子是真把赵全军的话当成圣旨了。 他甚至想到了赵全军有可能不愿意带着知青打猎，所以就没把那些知青带来。 “知青？”赵全军对生产大队的集体户知青没什么好感。 后世人都说知青们多么苦多么困难，但却没人说农村人的感受。 就在兴安岭这一块，经常有知青偷鸡摸狗，不少农村人都把这些知青叫青年儿，这个称呼听起来亲切，但还是有点讽刺意义的。 并不是所有知青都像陆小曼这样心思单纯。 “生产队的集体户知青早些年想要进山打猎，偷了民兵的枪，五个人进山只有一个活着出来，三弟，你可悠着点。” 马木匠说起了以前发生的一件往事。 知青这个群体高傲得很，但他们到农村来，想要吃饱肚子也是要靠自己劳动来获取的。 但他们下乡有安置费，一般有两百块。 许多知青把这笔钱花完了，也没掌握生存技能，很快就开始饿肚子。 他们肚子饿了，就开始想别的办法，小偷小摸很常见，也有人就像马木匠说的这样，也动了上山打猎的心思。 可是城里的知识青年咋可能应付兴安岭这么复杂的情况？ 他们就算拿了枪进山，也保护不好自己。 马蹄屯以前就有五个知青进山，然后全部被冻死的事发生，当地民兵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些知青都被冻成冰棍了。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上上下下都受到了影响，不过也让集体户的知青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再进山了。 但现在，要是有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带他们进山，他们也还是愿意进山搏一搏。 “这次就算了，下次进山可以带着他们，但是要让他们交学费，至于学费是什么就看他们的诚意了。” 赵全军他其实想要知青的那些猎狗，可是像蒙细这种猎狗很难去认第二个主人。 还不如花钱买一些当地的土狗，像是鄂伦春犬、狼串子、东北猎犬这些。 适应能力强的狗，基本一个星期就能适应新主人了。 赵全军之所以答应说下次打猎带知青进山，主要还是因为他知道这些知青身上或多或少有些好东西。 赵全军进山打猎是为了挣钱，带知青进山也能捞点好处，对他来说，这二者没什么区别。 “行！我这就回去告诉他。”梁子拔腿就在积雪上快跑起来，他可不想耽误赵全军的时间。 等梁子回家把赵全军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这些想要进山打猎的知青后。 这些知青一个个都开始埋怨赵全军。 “我们带狗进山帮他打猎，也没要求什么回报，他竟然还找我们要学费！” “什么人啊，乡下人怎么这么傲慢。” “不就是猎了头野猪和几头狼吗，我们有枪，也能打到这些猎物。” “向东是你提议说出来打猎补贴集体户的，现在你倒是说说话啊？” 在梁子家里的知青一共四个人。 每个人都牵了一条狗，而且都是蒙细。 这些知青一看就是附近城里来下乡的知青。 他们的狗也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这些本地知青在生产队往往更能混得开，毕竟离家近。 被大家称作向东的男知青，叫李向东，他身边是一条纯黑色的蒙细，长得就和画里那哮天犬一个样子，看着也尤为凶猛。 李向东是这些人的主心骨，他说好了要带大家学会打猎，然后靠猎物养活集体户这些人，但没想到刚求到赵全军头上，赵全军就开出了条件。 “要我说，大家都有猎犬，光是它们就能猎到猎物，既然赵全军不带我们进山，那我们就自己进山。”李向东脾气臭硬臭硬的。 他家里有点背景，父母都是兴安的干部，以前被拽下去了，现在还没起复。 有这个背景在，李向东的个性就冲了点。 而且最近他父母好像要官复原职了，生产大队的支书都对李向东十分客气，这更骄纵了他的嚣张气焰。 以前都发生过知青被冻死在山上的事情了。 现在李向东还敢带人进山。 “好！我听向东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去搞几把枪。”有人建议了一句，其他人也都跟着点了下头。 这年头对枪支管理的不严，民兵都能把枪带在身边，李向东他们去民兵连偷枪还真没什么难度。 无非就是被发现了之后挨一顿批罢了。 反正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只要李向东的爹妈官复原职，偷枪根本不算个事。 这些人商量之前，梁子就已经回去找赵全军了。 他们俩把干粮、枪支弹药还有一些装备都带齐，已经走上了进山的路。 赵全军拿着地图，准备往林子西边走，他们这一路要下套子，更关键的是采灵芝和冬青子。 在赵全军记忆中，西边的瞎子岭有不少灵芝。 这年头的平盖灵芝还挺多，大雪封山也没人跟赵全军抢，他肯定要奔着瞎子岭去。 但梁子在路上就犯起了嘀咕。 “三哥，你说我们去瞎子岭不能真遇到黑瞎子吧？” 瞎子岭为什么叫瞎子岭，就是因为老人说这山岭经常有黑瞎子转悠，瞎子岭旁边有条河叫六道江，马蹄屯确实有人远远地看见有黑瞎子在这条河旁边捕鱼吃。 第31章 采灵芝 “这都十二月了，哪来的黑瞎子，瞎子岭就算有黑瞎子也都蹲仓子了。” 赵全军知道梁子在担心什么。 龙国其他地方的孩子小时候听爸妈讲一些吓唬人的故事，都是什么狼来了，鬼啊，这些。 赵全军和梁子小时候听的故事则多了一样。 就是黑瞎子夜半敲门，叼走小孩儿的故事。 毕竟黑瞎子真的会吃人。 面对这种野兽，大家心里害怕也情有可原。 但是现在是十二月，黑瞎子基本都蹲仓子了，蹲仓子值得就是冬眠。 兴安岭的熊瞎子每年十一月中旬基本都入了仓子，虽然也有意外，但要是让赵全军和梁子碰见了，那赵全军只能说自己运气真特么的好！ 拿着冲锋枪，赵全军还能怕熊瞎子咯？ 猎枪可能几枪都干不死一头熊瞎子。 但是冲锋枪这一弹匣的三十发子弹全都打在熊瞎子身上，它怎么都死了！ “我知道，这不是怕有意外吗。”梁子现在背上的老洋炮也换成了16撅把子，他还是更希望能碰到狼来练练手。 找不到狼，遇到什么马鹿或者狍子、野猪也好啊。 不过梁子的愿望终究没能实现。 赵全军带着他进入瞎子岭后，就发现了一些树上有冬青子。 东北的冬青子其实叫槲寄生。 是一种寄生类的植物，会寄生在其他树木上面，冬天的时候树木的叶子都掉光了，然后就看什么树上有一团乱糟糟的。 那些乱糟糟的树枝要么是鸟窝，要么就是冬青子。 因为冬青子冬天的时候也是青色的，才有这么一个名字。 “梁子，开始割吧，起码要割五十斤。”赵全军把绑在长杆上的镰刀交给梁子，让他就在这儿采集冬青子。 马蹄屯的人经常拿冬青子泡茶喝，这东西对于大家都不陌生。 梁子自然也知道冬青子什么位置能够入药。 “三哥，你放心吧，我可是熟手，一天整个百来斤绝对没问题。” 冬青子不值什么钱，就算采一百斤，也卖不了几块钱，而且都没什么人收，因为这东西太多了。 但是自己晒干或者阴干切片保存起来，送给朋友就非常合适了。 “我去找灵芝，你自己干吧，有什么事情就吹哨子。”赵全军给了梁子一只哨子，在山里没什么通讯工具，就只能吹哨叫人。 梁子点了点头，直接开始干活。 赵全军也匆匆开始了寻觅之路，冬青子好找，抬头扫一眼就能看到，可是赵全军要找灵芝那可就难了。 他要找的灵芝是平盖灵芝，野生平盖灵芝主要寄生于栎树和其他阔叶树的根部，生长在寒地深山密林中的枯木或枯木根上。 现在是冬天，积雪覆盖了这些灵芝，所以寻找难度非常大。 不过赵全军的运气是真好。 他才离开梁子几分钟，就看到一棵桦树的树干上竟然长有一片平盖灵芝，不过太小了，赵全军没有采下来。 其实赵全军想要采平盖灵芝，还真不是为了平盖灵芝的药效。 平盖灵芝是多年生的灵芝，能或几十年上百年，平盖灵芝每生长一年就能大一圈，要是能遇到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平盖灵芝，这种就可以拿来当摆件了。 把大灵芝摆在家里，就跟把珊瑚摆在家里一样。 这种礼物送出去，别人才会重视。 当然了，平盖灵芝拿来入药，也很不错，长时间食用灵芝能提高人的精气神。 “应该在这附近，我肯定没记错，哪棵树来着？”赵全军走到半山腰，突然就停了下来。 赵全军既然知道瞎子岭有平盖灵芝，肯定是因为他上辈子在这里采过灵芝。 他按照脑海里的记忆找到了曾经采集的那棵灵芝所在的区域，但也记不太清具体是哪棵树。 没办法，只好把周围这些树根周围的积雪都清理干净。 “找到了！” 就在赵全军在一棵死了的杨树下面刨雪的时候，双手突然摸到了一块平平的东西，但是表面却凹凸不平。 赵全军把雪扒拉开，一棵比赵全军上半身还要大的灵芝出现了！ “哈哈！快三十年的平盖灵芝啊，还是被我找到了！”赵全军这个兴奋劲瞬间就上来了。 他不是因为自己找到了这么大的灵芝而兴奋。 主要是赵全军确认了一点。 虽然他重生了，但是记忆里的那些资源点完全没有改变，野生动物虽然会到处乱窜，可这些人参、灵芝、杨树黄、黄芪这些药材的位置不会变。 赵全军找到了此行要寻找的目标，他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拿锯子开始在杨树杆上开始锯。 这棵死了的杨树树干也粗得很，不过赵全军锯树的节奏很对，没花多长时间就把这棵灵芝连灵芝带木板都给锯下来了。 赵全军数了数这棵平盖灵芝的环纹，一圈、两圈......直至二十八圈赫然在目。 二十八年就长成这个样子，对于灵芝而言，已是相当难得了。 兴安岭里确实藏有五十年灵芝甚至百年灵芝，但碰上的概率太低，赵全军都不去惦记这个事。 “真漂亮，有花边，下面还漂白漂白的，一点毛都没有，极品啊，真舍不得送人。” 赵全军都想要把这灵芝留在自己家里摆着了。 不过他想着护林房那个条件，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农村的家里不适合出现什么奢侈品摆件，护林房里面就是灶台，那个油烟熏在灵芝上，一个冬天过去，平盖灵芝就变成腊灵芝了。 “咻！” “咻！” “咻！” 赵全军还在欣赏灵芝的美感，山下的梁子突然吹响了赵全军给他的塑料哨子。 随后，一道更大的动静突然传出。 “砰！” 梁子开枪了！ “靠，出事了！”赵全军顾不上继续欣赏这个平盖灵芝，他直接把灵芝放在雪上面，然后开始快速地向山下跑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赵全军接二连三地听到几声枪响和连续的哨音。 这个时候。 山下的梁子也一个劲地往山上退，想要快速和赵全军会合。 第32章 一枪爆头熊瞎子 “梁子，它冲过来了！你倒是快打它啊！” “不行啊！我们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这破枪到底咋用？” “李向东，你领着我们来瞎子岭的，出了事你得担着！” 瞎子岭下，靠近六道江的冰面上。 几个知青在冰面慌乱地打着转，连站稳都成了难题。 只见梁子正对着冰面疯狂开枪，嘴里还不停地吹着哨子。 梁子攻击的目标，是冰面上那头凶悍的熊瞎子。 这熊瞎子体型庞大，浑身长满了浓密且杂乱的黑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它直立起身子，都快接近两米高，身高堪比篮球队员，体魄比摔跤手还强壮。 这熊瞎子两只前掌粗壮有力，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显然已经被这些知青激怒了。 梁子手里攥着那把 16撅把子猎枪，和熊瞎子之间隔着至少五十米的距离。 他打出去的猎枪弹，在这头庞然大物面前，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可梁子依旧不停地扣动扳机，只为了把熊瞎子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三哥，你咋还没来啊！”梁子其实和那些知青一样害怕，他也没有拿着猎枪冲上去跟熊瞎子搏杀的勇气。 所以只能等赵全军从山上下来。 “汪！” “汪！” “汪！” 李向东他们带的猎犬为了护主，也都冲上去围着这头熊瞎子狂吠，但熊瞎子根本不带怕的。 一条猎犬刚冲上去，熊瞎子厚重的熊掌一拍，“咔嚓”一声响，猎犬的脖子就被拍断了，飞出去好几米躺在冰面上，口吐鲜血，再也没了动静。 “黑子！” 李向东看到自己的爱狗就这么被熊瞎子给拍死了，痛苦地大喊一声，然后竟然在冰面上稳住了身体，双手夹着56半自动步枪对准了熊瞎子。 李向东慌乱之间推动了这支步枪的保险杆，打开了保险。 限制扳机运动的保险松开，他这次终于可以开枪了。 “黑瞎子！我去你姥姥的！”李向东扣动扳机，疯狂射击退弹，很快就把十发子弹都打了出去。 那“砰砰砰”的枪声在寂静的瞎子岭下骤然炸响。 可那头熊瞎子依旧威风凛凛地站在冰面上，除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扰地晃了晃脑袋，身上竟连一道擦伤都没有。 李向东根本就没有射击的经验，而且还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再加上他的持枪方式有大问题，让他根本无法稳住枪身。 每一发子弹射出去，枪身都会不受控制地乱动，子弹如同脱缰的野马，毫无章法地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李向东的手因为紧张，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黑瞎子！我他妈今天跟你没完！” 他射完弹匣的子弹，伸手朝身旁的知青要新的弹匣。 但是这些知青都被吓傻了！ “吼！” 熊瞎子被这接二连三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腿用力一蹬，飞快朝着李向东扑了过来。 李向东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向东，快躲开！”梁子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焦急。 梁子都快气死了，本来他已经快要把熊瞎子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这里来了，结果李向东的一时热血，把这局面彻底扭转。 余下的三条猎犬死命追赶熊瞎子，有一条猎犬甚至都扑到了熊瞎子的背上，但愣是拿这头熊瞎子没办法。 知青们都吓傻了，有两个人的裤子都尿湿了，不过现场已经没人会去笑话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又是一连串的枪响响彻云端！ “哒哒哒！” “哒哒哒！” 一连串的子弹全部打在熊瞎子前面，让它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赵全军出现了！ 他隔着一里远，扣动了扳机，疯狂扫射，虽然没有命中熊瞎子，但是也没伤到那些知青。 接下来，赵全军不断靠近冰面，而且从扫射改为点射，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几发子弹直接打在了熊瞎子身上，而且还命中了熊瞎子的要害部位。 但熊瞎子受伤之后，反而更凶猛了。 它不再理会瘫软在冰面上的这些知青，也不管枪林弹雨带来的威胁，红着眼眶，朝着赵全军的方向猛冲过来。 赵全军见状，神色镇定，迅速调整姿势，将56式冲锋枪稳稳端在手中。 想要提高射击的精度，而不是火力压制，那就不能再用之前的射击办法了。 熊瞎子越来越近，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爪牙清晰可见，眼瞅着熊瞎子距离赵全军只有不到五十米时。 赵全军非常淡定地站在原地再次开始点射。 “砰！” 一枪命中黑熊的脑袋。 爆头！ 熊瞎子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几百斤重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后轰然倒地！ “还真有没蹲仓子的熊瞎子。” 赵全军其实飞奔过来看到这头熊瞎子是有些惊讶的。 一般黑熊都会冬眠，在冬天遇到黑熊比找五十年灵芝都要难。 知青嘴里的黑瞎子，赵全军嘴里的熊瞎子，其实都说的是兴安岭的黑熊。 兴安岭还有另外两种熊，山狗子和熊罴。 山狗子说的是貂熊，熊罴是棕熊，反正在冬天几乎都找寻不见。 “三哥，你总算来了，真是吓死我了，这些知青要是死在这儿，麻烦就大了。”梁子看赵全军干翻了熊瞎子，心有余悸地跑过来，都不敢去熊瞎子旁边。 那些知青全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就剩下三条猎犬在乱吠。 “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 赵全军本来对知青就没好感，现在这些知青还冒冒失失地进山学他打猎，难不成赵全军还要去安慰这些城里来的青年儿？ 血淋淋的历史就在眼前，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知青偷枪进山打猎被冻死的事情。 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还敢偷枪进山。 今天要不是碰到赵全军和梁子，这四个傻鸟全都要交代在瞎子岭！ 第33章 知青要分战利品 梁子看赵全军是真的生气了，在旁边站着也不敢吱声。 “别傻站着了，幸好没出来多远，把这头熊瞎子拖回去吧。”赵全军还说这次在山里待几天呢。 寻觅一些山珍野味后，再回家。 可是这才出来半天。 就猎到了一头黑熊，而且还是成年的雄性熊瞎子。 体重差不多有三百多斤，皮毛也很鲜亮，再加上冬青子和灵芝也都找到了，赵全军就想着回去算了。 “三哥你是怕这些知青再惹出事情吧。”梁子歪着脑袋，看出了赵全军的真实想法。 他们其实没必要回去，就算猎到了一头熊，也可以把熊带到附近的地坑。 赵全军来瞎子岭不光因为这里有灵芝，而且还因为这里有一个梁子他爹标记的地坑。 如果想要弄清楚地图上那些标记的真实含义，肯定要一个个的进行验证。 “就你话多！”赵全军瞪了梁子一眼：“去把那些知青喊过来一起帮忙，我们救了他们，也该让他们出点力！” 这头黑熊有三百多斤重，因为熊身上的很多部位都非常珍贵，而且赵全军不打算在这里处理。 所以梁子一个人肯定拉不动。 如果有个雪橇，倒是能把这头黑熊给拉回去，可现在不是没有那条件么。 “嗯，我去叫他们过来帮忙。” 梁子嘿嘿一笑，今天的收获真大到没边了。 猎到这么一头熊瞎子，即便放到整个兴安岭，那也是一件能拿出来吹嘘的事。 而且这可是在冬天抓到的熊瞎子，那身上的宝贝可少不了！ “李向东，那个人就是赵全军吗？”一个叫王建军的知青看着赵全军临危不乱射杀了这头差点要了他们小命的熊瞎子，心里是非常震撼的。 他和李向东的表现倒还好，只是吓得腿软，另外两个知青范文华和金启明都吓得尿裤子了。 李向东对马蹄屯算是比较熟悉，他也认得赵全军。 “是他。” 王建军继续说道：“陆小曼就是嫁给了他对吧？” 李向东脸色一阴点了点头。 之前陆小曼从林场转到马蹄屯来参加劳动，居住的地方就是生产大队集体户，也就是说陆小曼曾经跟这几个知青生活在一起。 生产大队的集体户是专门给下乡知青造的，他们男的睡一个通铺，女的睡一个通铺，平时吃饭也都在一块吃。 “唉，真可惜，陆小曼那么漂亮，竟然嫁给了一个野蛮人。” 王建军惋惜地摇摇头，不过他看到梁子过来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李向东也拄着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站了起来。 因为赵全军不喜欢这些知青，梁子对他们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冷淡。 “你们跟我一块把那头熊瞎子拖回马蹄屯护林房。” 李向东看着梁子，问道：“这头黑瞎子你们打算分给我们多少肉？熊白和熊胆我们都要了，其余的多少再给我们分点就行。” 梁子听到这个要求，总算是明白赵全军为什么不喜欢这些知青了。 太他妈的离谱了！ 赵全军救了他们的命，猎了这头熊瞎子，他们这些知青才从熊口下脱身不到几分钟，然后竟然开始提出要分熊肉。 而且开口就要分走黑熊身上最珍贵的熊胆还有比较稀罕的熊白。 熊白就是黑熊身上的脂肪，冬天的黑熊身上熊白会比较厚比较多，而且熊白还有药用价值。 “你们！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梁子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他哪怕在别人家里拉帮套，那三家人也不会明着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李向东眯着眼睛，冷哼道：“哼！这头黑熊是我们发现的，黑子还被它给拍死了，我们要求分一部分熊肉，这是非常合理的需求！” 梁子说不过李向东，其他三个知青互相搀扶着也都站了起来。 他们看样子都非常支持李向东的说法。 这次出来打猎，损失了一条蒙细猎犬，要是什么都带不回去，那还怎么见人啊。 而且李向东现在非常痛恨这头黑熊，必须要吃它的肉才能解恨。 “我去找三哥！”梁子没办法和李向东理论，他就是一个老实的乡下人，怎么可能说得过这些知青。 这些知青一个个油嘴滑舌的，把各个村子的村花都骗了去，才让梁子这样的老实人一直找不到媳妇。 等梁子回到赵全军身边说了李向东他们的要求，赵全军出奇意外的平静。 梁子还以为按照赵全军的脾气，必须要提枪跟这些知青干一场呢。 “既然人家不愿意帮忙，我们也不勉强，这头熊瞎子我一个人拖回去，梁子你把那条死狗扛回去，我们夜晚吃狗肉火锅！” 赵全军跟大队的知青没什么来往，也不知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当初陆小曼和赵全军结婚，队上的知青也没有来人恭贺。 那时候，他们都躲着陆小曼呢。 “死狗？三哥你说那条蒙细？那是他们的狗，这些知青能让我们拿回去吗？” 梁子不知道赵全军的用意，他也没真傻到直接去抢狗。 赵全军的眼神刚好在这时候扫过冰面上的李向东他们，心想着今天夜晚必须要吃狗肉！ “你跟我一块过去，他们要是不让，我们和他们讲道理就是了。” 梁子懵懵懂懂，他就没见过赵全军跟别人讲过道理。 哪怕是昨天马荒子故意找事，赵全军也是先拿枪威胁，之后更是没有和马荒子讲什么道理。 而是直接抬出一个不存在的大领导，直接把马荒子压得服软滑跪。 赵全军随身带有绳子，他打了一个绳套套在熊瞎子的前肢腋下，就这么硬拽着熊瞎子到六道江的冰面上。 李向东他们几个看赵全军过来了，面面相觑，也是有点害怕。 刚刚赵全军可太厉害了，隔着数百米对着冰面扫射，一发子弹都没有误伤到知青和那些猎犬。 而后赵全军展现出来的枪法更是让这些知青惊叹。 不过佩服归佩服，李向东他们还是觉得这熊瞎子有他们的一份！ 第34章 诡辩 “梁子，把狗捡了，我们走。” 赵全军一句话都不和这些知青说，径直让梁子把冰面上的蒙细带走。 “汪！” “汪！” “汪！” 其余三条猎犬看梁子要带走它们同伴的尸体，迅速过来对着梁子狂吠，李向东他们也急了！ “赵全军你要干什么，这条狗是我的！”李向东双手抱着56式半自动步枪，就好像他有多能耐似的。 赵全军不屑地看了李向东一眼。 绣花枕头一个，这把56半自动步枪在李向东手里，纯属是浪费子弹。 “以前是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李向东听到赵全军这话，头顶冒出几个大问号：“你这是什么逻辑，我说要把黑子送给你了？” 赵全军冷声说道：“这条狗是这头熊瞎子猎到的，算是熊瞎子的猎物，我打了熊瞎子，那它的猎物就归我了，这叫规矩！” 刚刚李向东用浑蛋逻辑欺负梁子嘴笨，赵全军只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便再捞一条狗回家。 “你这是强盗逻辑！”李向东指着赵全军喊道，他没想到赵全军会提出这么一个说法。 “强盗逻辑？那我问你，解放前老蒋的部队收缴了小日子的军械，咱们英勇的战士又打败了老蒋，我请问你，难道这些小日子的武器装备只能让老蒋带走？” “李向东！我发现你这个人思想有问题！有大问题！” 赵全军可是诡辩的高手，他上辈子经商数年，无数次和别人谈判磋商。 为了争取公司的利益，为了维护国家的尊严，赵全军在谈判桌上不知道把多少白人、黑人说得哑口无言。 古往今来，只要是能在政商两界出人头地的大人物，就没有一个嘴笨的。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李向东可不敢顺着赵全军的话往下说了，再说下去，他估计就要被送去劳改。 “向东，算了吧，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咱们先回集体户，找大家商量商量，想想办法，你跟大队支书的关系那么好，让他帮帮忙把狗要回来。” “对！必须要把黑子要回来，让黑子入土为安。” 王建军这些知青们怂了，他们怕李向东跟赵全军再吵下去，会牵连他们，只能拉着李向东，让他别再冲动。 至于找赵全军要熊白、熊胆、熊肉的事情，他们紧张到都快忘了。 ......... 在回护林房的路上。 梁子肩膀上扛着狗，背上背着收割的冬青子，他一直在傻笑。 “三哥，你太厉害了！你看你把那些知识青年说得都快哭了，我感觉你比他们都有文化。” “咱们马蹄屯这么多年，好像就没出过文化人。” 赵全军没否认自己有文化的事实，当初从大熊国的雇佣兵部队退役开始做生意后，赵全军自学了文学、经济、金融、数学等方面的知识。 人还是要有文化，不然很容易吃亏。 “三哥回头你教教我怎么喷那些知青呗，我嘴笨，说不过他们，每次都被气个半死。”梁子现在就想要一个劲儿地薅赵全军的羊毛。 他其实并不笨，遇上赵全军带他，这是他的一个机遇，梁子当然希望能从赵全军身上学到更多东西。 赵全军还真认真想了想，以后要是遇到麻烦，不用嘴的话，应该怎么对付别人。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梁子，你家里有第一任中枢的头像胸章吗？” 梁子很自然的点了下头：“有啊，谁家都有这胸章，但是胸章有什么用啊？” 赵全军奸诈地笑道：“以后你天天把胸章戴在内衣里，遇到麻烦就跟别人打架，让别人往胸章的位置打你，然后你就无敌了。” “啊？那可是伟大....” 后面的话，梁子没有说出口，他好像明白了赵全军的意思：“三哥，你是我见过最坏的人！” 嘿嘿！ 人啊，不坏一点，容易被人欺负。 赵全军宁愿做个坏人，也不愿意去做好人了。 因为好人往往没有好报，比如说刚才，赵全军其实是想带着李向东他们一起安全的回到马蹄屯，所以才让他们帮忙拖熊瞎子的尸体。 结果呢？ 李向东他们领会到赵全军的好心了吗？ 不仅没有，反而还想从赵全军身上咬下一块肉。 ......... “向东，他们真走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四个知青里胆子最小的金启明下半身凉飕飕的，刚刚尿湿的裤子已经结成冰了，遇到这次危险后，金启明只想赶紧回到集体户躲进被窝里。 李向东也想回去，可他觉得就这么回去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浪费了这么多子弹，还扛了偷枪的风险，另外黑子也被熊瞎子一掌拍死，甚至黑子的尸体都没办法夺回来。 这些事情汇聚到一起，让李向东挫败到了极点。 “不行，我们不能回去，刚才我已经知道怎么打开这些枪的保险了，我们有枪，就算再遇到熊瞎子也不用害怕。” 李向东总算在刚刚的经历中找到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会开枪了！ 嗯！ 真是一个不错的进步啊！ “向东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回去直接找大队支书求他办事，大家估计也张不开嘴吧？还是打点猎物回去，送点礼给大队支书。” 王建军又开始出馊主意了，他不是支持李向东，而是因为看赵全军太不爽了。 既然赵全军是猎人，那就只有猎到比赵全军更多的猎物才算扬眉吐气。 “你们...” 金启明和范文华还是很担心。 这野外实在是太危险了，会冬眠的熊瞎子都被他们遇到了，谁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风险？ 王建军看这两个同伴被吓破了胆，于是开始用起激将法。 “启明，文华，你们也不想我们回去后碰到别的知青问起你们裤子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说你们被熊瞎子吓尿了吧？” “你们俩不是喜欢集体户那两个三年份的女知青吗，她们要是知道你们俩是这个胆...” “啧啧啧！”王建军的表情可够贱的。 但他这番话特别有效，金启明和范文华立马冲动了起来。 “走！必须要打到猎物！” 第35章 陆小曼的过往 赵全军不知道李向东他们又回头去打猎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对于这种自寻死路的做法，赵全军也不会去劝阻。 他越过六道江后，就开始乐呵。 今天能猎到熊瞎子，而且还白捡一条猎犬，这种扑面而来的幸福感让赵全军觉得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 “三哥，我爹以前没猎到过熊，等会儿这头熊瞎子怎么处理啊？” 梁子担心的事情还挺多，把熊瞎子拖回去后，第一时间必定要处理一下，不然等尸体腐烂，那就废了。 “等会儿我教你就是了。”赵全军不管是处理野狼还是熊瞎子，都有比较多的经验。 他上辈子在兴安岭游猎时，其实没有猎到太多的野狼和熊瞎子。 但是去了大熊国后。 在那西伯利亚雪原上。 熊瞎子和野狼都成灾了。 赵全军就猎到了许多熊瞎子，然后经验就累积起来了。 不过处理熊瞎子的尸体也没那么麻烦，怎么对付牛马，就怎么对付熊瞎子。 无非就是多了两道手续，一个是取熊胆，一个是削熊白。 ......... 护林房。 陆小曼看了会儿课本，就开始唉声叹气。 “也不知道阿军这次进山要花多长时间。” 马二满看到陆小曼这个样子，笑着说道：“三弟他心里惦记着你，不会出门太久，你们可是我这辈子见到过最恩爱的夫妻了。” 马二满已经改了对赵全军的称呼，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尤其是当着陆小曼的面，她不可能再亲昵地叫赵全军的乳名。 陆小曼听到马二满说她和赵全军很恩爱。 陆小曼的心里有点甜，不过她更多是害羞。 大家都好像很难把爱字说出口，但是赵全军对陆小曼实在是太好了，只要是陆小曼需要的东西，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赵全军都会弄来。 要不是压根没办法往马蹄屯拉一根电线。 赵全军甚至想要帮陆小曼搞个电灯。 因为夜晚在煤油灯下面读书，实在是太伤眼睛了。 “哟，三弟回来啦？你这么快就打到了一头熊瞎子，我的天，还有一条狗！” 屋外传来马木匠的惊呼声，他今天在积雪上面插木头，准备一天时间把护林房的栅栏给整好。 “三弟回来了，我就说吧，他心里惦念着你，不可能离开太长时间。”马二满赶紧去给赵全军开门，想要看看赵全军猎到的熊瞎子。 陆小曼同样从炕上下来，跟了出去，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熊瞎子呢。 别看兴安岭一直流传着熊瞎子吃人的传说故事，但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没见过熊瞎子。 有时候大家隔着老远看到河边有什么黑点在动，他们就会误认为那是熊瞎子在抓鱼。 其实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谁也不知道。 “梁子，辛苦你跑一趟去找马荒子，告诉他，我们在瞎子岭碰到了四个知青，而且他们身上还都带有枪。” 赵全军回到家中后，第一时间没想着去处理熊瞎子，他必须要把瞎子岭的事情告诉给队里。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如果李向东他们后面惹出了什么麻烦，因为赵全军提前把这个事情上报了，那麻烦也找不到赵全军身上来。 他不是那种故意往自己身上揽麻烦的人。 “嗯嗯，我跑着去队部。”梁子直接去报信了，而赵全军则开始处理李向东这条蒙细。 今天夜晚一准要吃顿狗肉火锅补补身子。 陆小曼现在已经到了怀孕中期，适量吃点狗肉能够驱寒活血，增强体魄。 不过她不能吃比较辣的狗肉火锅，赵全军还是要单独为陆小曼开个小灶。 “二满姐，你下午没什么事，能帮我去生产大队弄点腊肉吗？” 赵全军想着熊瞎子身上的熊白也要留下来给陆小曼进补，但他家里又没有腊肉，只能去外面买。 这年头腊肉都是自家制作的。 所以想要买腊肉，只能去富裕人家看看别人愿不愿意卖。 马蹄屯肯定没有谁家里熏有腊肉，所以要去大队看看。 “成，我这就过去。”马二满知道下午在护林房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所以就接下了这个跑腿的活儿。 赵全军吃过一道名菜。 熊白蒸腊。 这道菜的滋味绝对能让陆小曼大饱口福。 “这头熊好大啊，等一下，这条狗怎么看着很眼熟，像是知青集体户的狗。” 陆小曼出来后，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熊瞎子，然后一扭头看到那条蒙细，突然发现这猎犬的来历。 赵全军就把在瞎子岭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陆小曼听了后有些不敢相信这些知青竟然真去打猎了。 而且陆小曼听到那几个人的名字后，表情有点不太正常。 细心的赵全军发现陆小曼的异样，心想着李向东他们四个人里面不能有陆小曼以前的心仪对象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全军直接把脑海里这一闪而过想法给否定了。 按照陆小曼的性格是不可能看上那几个怂货的。 陆小曼想到了一些往事，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要把曾经的过往说出来。 “王建军他和我都是八十三号林场的知青，他起初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接近我，后来有一次喝多了想要欺负我，然后我大声喊叫把林场的人引过来。” “之后的事情....之后他污蔑我，说我勾引他，还说我成分不好，他怎么会看上我，然后我就被所有人正大光明的孤立了，他们还骂我是狐狸精，是资本主义的余孽。” 隔了几年，再提起这件往事，陆小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伤心的表情。 她要是之前想到这件事情，可能会觉得自己命怎么这么苦。 但是当她被赵全军照顾得很好后，再想起往事，反而会觉得苦难是对她人生的一种磨砺。 “王建军是吧，行，我记住了。” 赵全军一直以来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陆小曼的背景只有那些当干部的知道，要是这些人不说，陆小曼自己不说，其余人应该都不知道的。 可现在陆小曼的成分不仅生产队知道，生产大队传得也是沸沸扬扬。 要不然她也不会走投无路，嫁给赵全军。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王建军。 虽然王建军搞了这么多幺蛾子，最终让陆小曼嫁给了赵全军，但赵全军肯定不会感谢这个王八蛋！ 第36章 庖丁解熊 过了二十多分钟。 赵全军用侵刀把猎犬全部清理干净，扒皮留肉，内脏全都送给了马木匠，这就准备烧皮焯水。 梁子也从马蹄屯跑回来了。 “三哥，马荒子去大队找大队支书汇报去了，他说这些知青的狗死了也是活该，让咱们放心吃狗肉。” 赵全军没想到梁子还会去问马荒子这条狗能不能吃。 真是个憨厚的傻孩子。 就在兴安岭这块儿地方，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行，看我怎么解刨熊瞎子吧，四哥麻烦你帮着把这条狗烧皮焯水。” 赵全军把猎狗扔给马木匠，这条狗有五六十斤重，能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兴安岭的人，冬天就喜欢吃狗肉火锅，但大家也不经常吃，不过做都会做。 “梁子，看好了，解刨熊跟解刨野猪不太一样。” 杀猪要放血，但弄熊就不用去放血了，因为要保证熊皮的完整性，所以赵全军先把熊瞎子的身体翻过来，让它肚皮朝天。 然后让梁子稳住不让熊瞎子的尸体乱晃，赵全军就开始解刨了。 侵刀直接插在熊瞎子顶起的肚皮上，在最中间切开，然后直直地割到两腿之间再拐个弯。 接下来，直接顺着四肢进行解刨。 一手拉着熊皮，一手下刀，所到之处皮肉立即分离。 完全把身子和四肢的熊皮都划拉下来后，赵全军没有急着去割熊瞎子的脑袋，而是开始给这头熊瞎子掏心掏肺。 这一步不仅要把熊瞎子的内脏都清理干净，最重要的是取熊胆。 得益于兴安岭超低的温度，保存熊胆不是什么大问题。 熊的内脏其实也可以卤着吃，就和卤猪下水一样。 内脏掏干净后，就开始切熊白，熊白就是熊身上的脂肪，夏天的时候没有，只有秋冬猎到的熊身上会有熊白。 熊白主要集中在熊瞎子的后半部，尤其是臀部和后腿和腹部这一块，熊白尤其得多。 “三哥，这可是皇帝才能享用的熊白啊！”梁子看到赵全军起码割下来了几十斤重的熊白，眼睛都看直了。 赵全军也发现了，这头熊身上有这么多的脂肪，那就说明它不是因为肚子饿才醒过来的。 多半是这头熊瞎子蹲的仓子附近发生了什么，惊扰到了这头黑熊。 “这些熊白都要留给你嫂子补身体，不过我们也能尝尝鲜，还有四只熊掌，必须要红烧着吃！” 赵全军光是想想，都觉得香惨了。 又是熊白，又是熊掌，夜晚还有狗肉火锅吃。 这样的日子简直赛过神仙！ “嘿嘿嘿。” 梁子一直在笑，因为赵全军说过在马蹄屯那三家答应给梁子解套子之前，梁子的吃喝都归赵全军负责。 他能跟着一起吃这么美味的食物，当然觉得开心了。 等把熊白都切下来，赵全军直接把熊头给从喉咙处断开，然后把熊脸上的皮也给扒了下来。 虽然这头熊的皮毛上有一些枪眼，但是不会太影响整套熊皮的外观，熊皮身上厚厚的毛发完全能把枪眼给遮住。 “去拿盐，腌咸菜的粗盐就行，给熊皮内层都抹一层盐，保证熊皮不腐坏就算完事了。” 赵全军想要完好地保存下这一套熊皮，肯定要用盐。 回头和那些狼皮都放在一起，好好保存下去，等到将来有机会了再卖掉。 现在不管是卖熊皮或者是狼皮，都很亏。 只要不是生活过不下去了，赵全军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竭泽而渔的事情。 “好！”梁子大概知道怎么解刨熊瞎子了，基本跟杀牛差不多，但是要更注意怎么让熊皮保持完整，还有取熊胆也一定要小心。 赵全军后面把风干熊皮的工作交给了梁子，总要让他亲手体验一下。 赵全军自己还要接着把熊瞎子的肉和骨头分离一下。 熊瞎子全身是宝，几乎各个部位都有一定的药用价值，这熊骨也能拿来泡酒熬汤，主要的作用就是祛风湿，还可以止痛安神。 赵全军打算拿一部分熊骨熬汤，一部分熊骨泡酒，一部分熊骨处理干净磨成粉备着以后药用。 至于熊瞎子身上的瘦肉，光靠赵全军和陆小曼这两张嘴肯定吃不完。 只能拿一大半去卖掉。 熊肉的价值比猪肉高很多，赵全军听说在黑市一斤熊肉能卖三四块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毕竟整个兴安岭能猎到熊瞎子的猎人也没多少个。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护林房的烟囱里冒出浓烈的狗肉香味。 而在马蹄屯队部，白色的烟雾却被困在房间里飘不出去，起码有八九个大男人在这里一个劲儿地抽烟。 “刚刚孙班长回来说没有在瞎子岭看到李向东他们，但是确实在冰面上看到了血迹，应该是那条猎狗和熊瞎子的血。” 马荒子左右脸上写满了愁字，他今天算是遇到了当队长以来最操蛋的一件事，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他的前途就断掉了。 生产大队支书周良才也在屋里抽烟，数他脚下的烟灰最多。 因为李向东他们可是生产大队的集体户知青，要是李向东他们死了，上面问责，他这个当支书的最先倒霉，然后就是马荒子跟着倒霉。 下面的干部被撸个遍后，才轮到上面的干部被问责。 “李向东的父亲李岩同志最近可能出任我们兴安县的副县长，虽然这件事没有定下来，但上面已经传出了风声，如果李向东死在兴安岭，我们没办法交代啊。”周良才好歹是个大队支书，将来有可能到公社当官，运气好说不定都能去县里。 可是现在，未来副县长的儿子在兴安岭漫漫雪林里消失了，这后果可是谁都承担不起的！ “那个护林员叫什么赵全军的，为什么不把这些知青带回来？” 房间里有人突然提到赵全军，要是赵全军把知青们带回来了，也就没有这档子事了。 马荒子心里嘀咕着，李向东的亲爹将来可能是副县长，然后赵全军也认识县里的领导，而且极有可能是武装部的领导，这两边都不好惹啊。 但李向东是生产大队的知青，赵全军是马蹄屯的村民，马荒子心里有一杆秤，他知道该护着谁。 “我说廖排长，这事怎么也怪不到赵全军头上，那些知青都能偷枪了，他们手里有四把56式半自动步枪！你让赵全军强行把他们带回来？说啥笑话呢！” 李向东他们这四个知青偷的枪就是在生产大队的民兵排营地偷的。 这个事情，民兵排要背大锅！ 如果能把李向东他们找回来，支书周良才和马荒子都不用再担责，可这个民兵排长肯定会倒霉。 廖排长现在就是倒大霉和倒小霉的区别。 第37章 护林员的责任 “还是要把那个护林员找来，他作为护林员有义务帮我们进山找人。” 周良才虽然官不大，可是这嗅觉灵敏，知道如何处理麻烦事。 他说的还真没错。 既然赵全军当了护林员，哪怕只是义务护林员，赵全军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防火护林是护林员最直接的责任。 但护林员也有义务帮助相关部门进山找人。 周良才不是想利用赵全军，他是要找一个对兴安岭非常熟悉的人，尽快把进山的四个知青找回来。 马荒子听到这话，欲言又止。 虽然赵全军现在的性格变化很大，但马荒子知道赵全军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义务，就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山里找不相干的人。 而且马荒子还从梁子嘴里知道了赵全军和四个知青争论的事情。 马荒子不知道什么是辩论什么是争论，他只知道两拨人大声说话，就是吵起来了。 赵全军现在连自己亲爹亲妈亲大哥都不管了，还能去管四个知青？ “马队长，我觉得周书记的话没错，你这个当队长的，还在这儿坐着干嘛，赶紧去把赵全军叫来，让他带我们进山找知青！” 廖排长根本没把马荒子放在眼里，一个小小队长，也就和他手下的班长差不多，竟然还敢在屋里抽带烟屁股的香烟！ 马荒子深知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他连反驳都不反驳，气得把手指夹得烟嘴扔地上，下炕一踩。 “那我就去了，你们等消息吧。” 等马荒子出去了，廖排长故意把地上的烟嘴踢到周良才身下：“周书记，中华啊！这马蹄屯看来水很深呐！” 周良才看到这烟嘴，笑了笑没说话，他一个大队书记还在抽自己卷的烟叶，一个小小队长都抽上中华了！ 马荒子这支中华还是赵全军发的，那天白天，他为了吹牛逼，就把这支烟给抽了，然后把烟嘴留下来继续用，结果今天一不注意，被周良才和姓廖的给惦记上了。 马荒子甩着膀子气呼呼地往林子里走，一个拐角，直接跟别人撞上了。 “我曹尼玛，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呐！”马荒子憋着一肚子气，直接开口就骂。 那个被他撞上的人，也没好气地说道：“马荒子，谁不长眼睛啊！你赶着去投胎还是咋滴，走路这么快还不看人！” 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马荒子定睛一看。 卧槽！ 赵铁牛！ 马荒子看着脚下这条去林子的路，又看了看赵铁牛，心里突然明白赵铁牛是要干嘛去的。 “我说老赵头，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去林子要干嘛？跟你家老三低头认错？” 入冬之后，马蹄屯后面的林子就没人去了。 也就是从赵全军带着陆小曼住进护林房后，那里才有了点人气。 赵铁牛想要去林子里，肯定是去找赵全军的。 “跟他低头认错？”赵铁牛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哪能承认自己要去干嘛。 “自古以来，只有儿子跟爹道歉，没有亲爹跟儿子道歉的先例！” “马荒子，你这么晚去林子，应该也是去找我家老三的吧？求他办事？” 赵铁牛自己抵死否认去林子的目的，然后还开始讥讽起马荒子。 “老赵头，今天晚上你最好别去找赵全军，队里出大事了，你就算去了，他也没空管你们家的破事，你自己慢慢溜达吧，我先走了。” 马荒子现在懒得去和赵铁牛吵架，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赵铁牛下午就听说马蹄屯附近的瞎子岭丢了几个知青，屯里还来了许多民兵，大队支书都过来了。 为了招待这些人，马荒子还杀了一条狗炖狗肉呢。 现在看起来，那些知青肯定都没回来。 赵铁牛想了想，放弃了今晚去找赵全军的想法，还是回家了。 ........... “这熊白好好吃啊！” 护林房里，就只剩下赵全军和陆小曼还有梁子了。 马二满跟马木匠带着赵全军分给他们的狗肉回了家，毕竟他们家里还有一堆嘴巴等着要吃饭呢。 陆小曼用筷子夹了一块雪白如玉的熊白放进嘴里，那淳厚鲜美的滋味直接让她的味蕾炸开。 梁子看陆小曼的样子，也夹了一块熊白。 “三哥！这比猪肉好吃太多了！我滴妈呀！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梁子比陆小曼还要夸张。 他想着熊白是皇帝吃的食物，那他吃了熊白，不就等于成了皇帝？ 赵全军看到身边人都这么开心，他也笑出了声。 “你还不到二十岁，说什么一辈子，将来还有更好吃的东西等着呢。” 熊白虽然好吃，但它珍贵的原因是因为太过稀少，要说这个世界上比熊白还美味的食材，其实还挺多的。 “嘿嘿，三哥，我能吃一次已经很满足了，三哥我敬你一杯酒，感谢你带我进山打猎。” 今天晚上，桌上多了一瓶白酒，一毛钱一两的普通白酒。 吃狗肉火锅没有白酒，那滋味真是要差很多。 梁子也很讲究，这才跟了赵全军打了两次猎，已经快要比他前面二十年的人生还要精彩了。 “行，这杯酒我喝了，不过梁子你今晚不要喝太多，明天一早我们俩要去县城把分割好的熊肉卖掉，顺便把灵芝和冬青子寄出去。”赵全军拿起酒杯跟梁子碰了碰，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白酒喝干。 啧啧啧！ 这老白干。 就是烈！而且酒香味醇厚得很，回味无穷！ 有时候便宜的白酒未必比茅台差。 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一个跑山人，猎到了猎物当然会高兴，多喝几杯也无可厚非。 陆小曼看赵全军这么高兴，也很自然地给赵全军倒酒，还帮赵全军脱下最外面的棉衣。 赵全军看着自己这么懂事贤惠的媳妇，都想要把梁子赶走，好好和陆小曼说说羞人的情话。 但这顿饭还没吃完，就往外赶人，实在是有些不好。 赵全军看着摇曳的灯光突然想到了电灯的事情。 马木匠给陆小曼做的书桌估计很快就能做好，如果要是能让护林房多一盏电灯，那可就太完美了。 “小曼，明天进城我找人问问哪里能买到柴油发电机，要是能买到发电机，我就能给家里供电，给你安上电灯了。” 赵全军一直把陆小曼的事情放在心上，有时候他没去做，只是条件还不允许。 明天把熊瞎子的肉都卖了，手上的钱多了些，去问问柴油发电机的价格，如果太贵，那接下来就是存钱买发电机了。 “发电机？”梁子听赵全军突然提这个事，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三哥，我爹以前说鬼子在兴安岭的深山里有什么秘密基地，这些基地都有发电机。” “咱们公社四五十年代就用上电了，不就因为把一个鬼子基地给搬空了吗。” 第38章 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大家都知道兴安岭几十年前被鬼子占领过。 因为兴安岭靠近大熊国，而且又人迹罕至，所以鬼子在兴安岭的深山里修建了不少军事基地。 这些基地一般都建造在地下。 如果没有点运气，根本找不到这些军事基地的位置。 赵全军早些年还听说在这些军事基地里还有小鬼子呢，他们当初被抛弃在兴安岭里，有时候出来活动，被人们看到，还以为是什么野人。 红星公社在建国后，找到了一个鬼子基地，从里面找到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而且还找到了发电机。 把这些东西运到公社里后，直接就利用上了。 所以红星公社是周围这些公社里，第一个用上电的公社，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叫红星公社，叫什么门店乡。 “梁子，你给我提了个醒啊，买发电机太难了，但是要在深山里找发电机，可能就容易多了。” 赵全军心里明白，这个时候柴油发电机是计划内的产物，普通人很难购买得到。 但要是他能够在山里找到一台发电机，那就能让护林房用上电了。 而且既然梁子说他爹跟他提过鬼子的秘密基地，那这地图上很可能就有标注。 “三哥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可别当真，我爹说鬼子的基地太危险了，他当年要不是为了找药，也不可能进山寻摸这种地方。” “我爹他...”提到自己死去多年的父亲，梁子都没心思吃东西了。 赵全军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对于梁生的死因知道的不多，但这件事情肯定是梁子的心结，以后看看能不能帮他解开这个心结吧。 “来，多吃点狗肉暖暖身子，小曼你这些天白天没事的话问问二满姐，看看咱们公社有没有适龄的姑娘，给梁子介绍一个。” 赵全军已经把梁子当成是自己的徒弟和助手了。 这孩子心思单纯，而且非常忠心，赵全军肯定要把梁子的事放在心上。 陆小曼早就想到这个事情了，对于婚姻嫁娶这种事情，女人考虑得要比男人更细腻。 “阿军，其实我想到了一个人，集体户有个女知青，今年十九，只比梁子小半岁，回头我去问问吧。” 提到找对象的事情，梁子的脸都红了，他自己又喝了一杯白酒，都不敢抬头看赵全军和陆小曼。 梁子这辈子都没想到曾经渴求但又很遥远的婚姻，竟然离他这么近。 “梁子还小，先找个对象谈两年，合适就结婚，不合适谁也别耽误谁，挺好的。” 赵全军想得很明白，找知青结婚，一定要先谈恋爱，不然以后很容易后悔。 像陆小曼这种老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三弟！三弟在家吗？” 正当屋内围绕梁子的终身大事激烈讨论时，马荒子终于走到护林房外面了，林子里黑黢黢的，马荒子真的怕突然冒出来几条青皮子围住他。 不过到了护林房外面，马荒子就安心了。 “是马荒子。”梁子面色一绷：“不会是那些知青出事了吧？” 赵全军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赶紧下炕穿鞋把门给打开了。 兴安岭这夜里的温度能冻死人，如果不是因为有大事，马荒子绝对不会在夜晚找上门。 “马队长，这是咋了？”赵全军打开门让马荒子进屋。 马荒子的眼神飘进屋内，看到桌子上的狗肉火锅还有熊白烧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赵全军天天吃得也太好了吧！ 恐怕省里的领导都没有赵全军吃得好。 “是那些知青的事，他们没有回来，民兵也出去找了半天，没找到，周书记说今天夜晚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不然等明天白天再去找，我们就算找到了他们，估计也只能找到尸体。” 马荒子总算正经了一回。 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全军同样也是这么一个想法，他看知青不爽，但却不会想着要害死谁。 但赵全军比较自私，他不会去害人，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帮谁，人各有命，知青们非要往死路走，赵全军为啥要帮啊？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进山找人？”赵全军本能地不想去救人。 另外，就算赵全军去了。 他又不是神，万一没找到这些知青，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周书记说你是护林员，有义务带民兵进山找人。”马荒子把周良才的话照搬了出来。 赵全军这下尬住了。 特么的在这生产大队，还真有懂规则的人。 但那个周良才书记估计也不知道，这个义务不是法律强制要求的义务。 “抱歉，你回去告诉那个周书记，在这个事情上，我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进山找人可以，但你们这些干部脑子里要是想找我背锅，赶紧滚蛋吧。” 赵全军也不是对马荒子发火，他太了解这些干部了，找人背黑锅是他们的强项。 就赵全军面前站的这个马荒子以前就干过一件破事。 马蹄屯丢了两头牛，马荒子非说是别人偷的。 公社让他三天之内找到偷牛的人。 马荒子没找到人，随便找了个最好欺负的人背黑锅，让人家去公社参加劳动改造。 结果一个星期不到，丢的两头牛自己回来了。 就这个事儿，让整个屯子的人都对马荒子产生了极大意见。 赵全军怎么知道现在这些人是不是要拉着他背黑锅呢。 “那你说怎么才能跟着我去找人？咱们生产队，没人比你更熟悉兴安岭了，而且你和梁子白天还见过李向东他们。” 马荒子还想再争取争取，但其实就是想让赵全军提个条件出来，这样他好回去跟大队支书周良才交差。 一提条件。 赵全军真就想到了一个只有生产大队能给自己的好处。 “我要把护林房周围这块地，反正我和赵家已经断亲了，队部给我分一块宅基地没问题吧，另外这林子里有几块小片荒，马队长你看看能不能也分给我呗。” 马荒子还以为赵全军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结果就只是要一块宅基地。 这件事情，马荒子自己就能做主。 至于小片荒，都是没有开垦的荒地，所有权是集体的，马荒子是队长，他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全军随便种都没问题。 第39章 压力拉满 “就这啊，我做主直接分给你。” 马荒子都不带犹豫的，犹豫多一秒，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手里的权力。 “我要一亩宅基地，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些知青，地都归我！” 赵全军既然开始谈条件了，就绝对不会只要个两三百平米的宅基地，他要求不高，一亩地刚好够用。 “不就是地吗，只要不占用耕地，多少我都给你，这事儿都不用上报，明天我就开会让大家举手表决。” 马荒子嘴上说要通过举手表决才能给赵全军分宅基地，但这种事情都是他说了算。 每次马蹄屯开会，只要马荒子不点名，都没有人会说话。 赵全军只是要一块宅基地，而且还是林子里的地，根本不侵占别人家的利益，有谁会揽着啊。 “成！那就说好了，我陪你们去找李向东他们，如果找不到你们也别怪我，想让我背黑锅，那大家都别想着有好日子过！” 赵全军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但其实这些话都没有什么效力。 马荒子都没想到能请赵全军出山，现在赵全军都松口了，那自然是赵全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是大爷，你说什么都行，咱们赶快走吧，晚一点可能那几个知青真被冻死了。”马荒子拉着赵全军就想往外走。 赵全军把冲锋枪和地图给带上，回头对梁子说：“梁子，你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我把二满姐叫来你再回去吧。” 其实这夜里赵全军出去找人，大家都有点不放心。 陆小曼想拦着，也没把话说出口，她知道赵全军很有主见，而且这是跟民兵们一起行动，大家身上都有武器，安全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反而赵全军要更担心陆小曼，所以只能再一次麻烦马二满了。 “三哥你就放心吧。” 梁子跟在赵全军身边学到了点东西，他知道赵全军这就是在跟生产队做交易。 而且这笔交易做得非常值。 忙活一夜，就能换一块宅基地，说实话，赵全军赚大发了！ .......... 赵全军跟着马荒子来到马蹄屯队部。 这里的气氛比之前更紧张了。 因为又多了一些人。 县里来人了。 公社也来人了。 红星公社的民兵团长还有武装部长以及公社书记都到马蹄屯这个破地方来了！ 他们聚在马蹄屯队部，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在劈头盖脸地骂人。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基层的民兵连管理这么松散？能让几个愣头巴脑的知青把枪给偷走了？” “老宋你是红星公社的书记，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队部里骂人的是李向东他爹李岩，李岩已经被找去谈过话了，官复原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公社里的这些干部只能站着听李岩骂他们。 “李县长，你也别着急，向东那孩子脑子活，身体素质强，再说了他们还都带着枪，不会出事的，那个生产队长不是去找护林员了吗，等护林员到了，我们立即进山找人，天亮之前一定把四个知青都找到。” 毕竟是亲生儿子丢了，李岩就算听到宋书记这保证，他也放不下心。 但这时候，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如果下令大规模搜山，李向东他们这些知青就算找回来也要受到重罚，所以只能在这个夜晚用其他办法，让事情在马蹄屯这个小地方解决掉。 “周书记，我把赵全军找来了，他答应带我们进山找人！” 马荒子还没进屋呢，就已经大喊着把赵全军过来的事情讲出来，这货主要是想邀功。 周良才听到马荒子的话，在心里把这个蠢货骂了一遍，公社书记和未来的副县长都在，他哪敢自称书记。 等马荒子带着赵全军走进队部，他也懵了，怎么里面多了这么多人。 李岩和公社书记不屑跟马荒子交流，只是让周良才把命令传达下去。 “护林员来了就好，你准备准备，我们会派出一个民兵排的战士协助你，有什么需要，提前和我们说，我们尽量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周良才还是很聪明的，他没有在几个大领导面前摆官威，对赵全军说话也是客客气气。 “我要几条猎犬，狼串子或者本地的土狗都行，找人还是要狗鼻子。” 赵全军又借这个机会，打算满足自己另外一个需求。 公社最大的官就在这里，帮赵全军找狗，那简直是再轻松不过了。 很快，就有四条民兵连的猎犬送了过来。 这些猎犬非常聪明，长期生活在集体环境里，也不认生，赵全军简简单单地训练了一下，它们就已经掌握了些基本技能。 “手里有肉就是好啊，要是能有火腿肠就更好了。”赵全军训练猎犬直接就用动物内脏去训练。 猎犬为了能把肉吃到嘴里，学习和适应能力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所谓有奶便是娘，赵全军靠着手里的食物，很快就跟这些猎犬熟络了起来。 “廖排长，可以出发了。” 赵全军知道走到瞎子岭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可以继续训狗，所以就不再耽误时间。 另外也是那些不说话的领导没有耐心，他们如火如雷的眼神都要把赵全军给咬死了。 如果赵全军还不出发，这些领导肯定会发火。 一离开马蹄屯。 姓廖的民兵排长就打开了话匣子。 刚刚在队部，气氛太压抑，谁都不说话，也就赵全军没有什么压力。 “赵全军，瞎子岭那一片我们都找过了，还有去的必要吗，我们应该选一个容易进山的方向，去大山里面找。” 廖排长开始给赵全军上课了，他下午也用了猎犬，但是这些猎犬根本找不到李向东他们。 也就是说，李向东他们肯定远离了瞎子岭。 “廖排长，你别急，这些人走不远的，一定是在瞎子岭附近。” 赵全军非常肯定李向东他们没有走太远，至于廖排长他们白天没有找到，很有可能是李向东这些知青在故意躲着民兵。 一群心智不成熟的知青聚在一块，他们的心理和小屁孩儿没有区别。 廖排长就是太高看李向东这些怂货了，所以才会错误地估计现状。 第40章 天理难容 廖排长抬手露出手腕上的沪城牌手表，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等赶到瞎子岭，估计已经到夜里十一点。 再耽误几个小时。 李向东他们被冻死都有可能。 “你就吹吧，我看你到时候找不到知青，怎么跟几个领导交代！” “气温越来越低，知青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他们就算没有被野兽袭扰，也很可能被冻死。” 廖排长已经想好了，如果事情的结局变得很坏，那就把黑锅都推给赵全军。 反正他已经把话都说明白了，几个领导的命令也是让他们这些民兵配合赵全军在山里找人。 赵全军完全不在意这些后果，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而且赵全军非常笃定，李向东他们绝对没有远离瞎子岭。 夜里十一点左右，月亮高悬在天空之上。 瞎子岭的半山腰，一个土坑里，李向东他们四个知青围成一团，已经快被冻僵了。 这里是个陡坡，但是坡上有一棵粗壮的树干横亘在地上，把上面的积雪给拦住了，所以就让下面形成了一个凹坑。 李向东他们找到这个地方，用手里的工具又往里挖了挖，这才形成了一个能挤下四个人的土坑。 但是这地方并不保暖，外面的北风呼呼地灌进土坑里，哪怕外面已经被李向东他们堆满了松叶松枝，也还是不能保证他们的体温能稳住。 “向东，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启明和文华的腿已经没知觉了。” 王建军和李向东的状态还能保持住，但是金启明和范文华是真快不行了。 他们遇到熊瞎子的时候，已经太害怕，小便失禁，导致裤子湿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尿湿的裤子不断在吸收金启明和范文华身上的热量，他们的裤子不仅不能保暖，还成为了夺走他们生命的慢性毒药。 赵全军之所以断定李向东他们不可能走远，就是因为金启明和范文华把裤子尿湿了。 上午的时候，赵全军根本没想到这些知青能穿着湿裤子继续待在野外。 现在看来。 这些蠢货一点常识都没有。 甚至他们出来，都没有带引火的工具。 如果要是赵全军的话，一定会从子弹里取出火药，然后想办法生火取暖，把衣服烤干。 但是李向东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虽然用子弹里的火药取火存在很大的风险，但都要被冻死了，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那四把被李向东他们偷出来的56式自动步枪，现在也被扔在外面，成了无人在意的东西。 “我们抱在一起，只要能扛到白天，说不定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到时候我们也能自救。” 李向东已经把金启明紧紧地抱住了，可金启明已经被冻到犯困了，他的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这时候，李向东他们都不敢睡觉，谁都不知道要是睡着了，还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尤其是金启明和范文华这两个倒霉蛋。 他们心里早就把李向东和王建军骂了一万遍，但现在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王建军没有像李向东那样抱紧范文华，他心里都是鬼点子，只是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虽然李向东他们都不想要睡觉，但他们的意志力是真没有那么强。 很快。 金启明和李向东就闭上了眼睛，发出微弱的鼾声。 而范文华也没坚持多久，很快也睡着了。 然后王建军才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的开始扒范文华身上的衣服，他的动作很轻，加上范文华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所以王建军的动作没有弄醒他。 “文华，对不起，就算我不这么做，你也撑不过今天夜晚，放心吧，等我活着回去，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你女朋友和你的爹娘。” 王建军这个畜生嘴巴上说的话虽然很好听，但手上做的事情却不像是个人。 骂他是畜生，都侮辱畜生这个词。 如果范文华真的已经去世了，那王建军为了自救，扒范文华身上的衣服取暖，也就罢了。 可范文华现在没死啊。 瞎子岭的温度现在得有零下三四十度，王建军扒他身上的衣服，不就是在杀人么。 这个畜生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下手，是想好了范文华还活着，那身上就还有热乎气，这样脱下来的衣服就更保暖。 可王建军才刚刚把范文华上面的衣服都套在自己身上，附近就传来了几道狗叫声。 “该死的，就该把这些狗给杀了。” 王建军以为外面的狗叫声是他们的猎犬，因为躲在这里之前，他们就把狗给放了，让这些猎犬去找人来救他们。 狗叫声把王建军吓得赶紧抱住范文华赤裸的上身，假装在睡觉。 可他缓了一两分钟，没发现李向东和金启明两个人醒过来，便松开了范文华的身体，任由范文华的身体被严寒侵蚀。 “文华，安息吧，这样死去也没有痛苦，唉。”王建军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呢。 身上多了一套衣服后，王建军果然暖和了不少。 但他还是没打算睡觉，王建军准备撑到后半夜，金启明也快不行的时候，再把金启明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盖在李向东身上。 这样等明天白天，李向东如果能醒过来，到时候还要感激王建军呢。 到时候王建军就说是金启明和范文华已经死透之后，他才把二人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的。 说实话。 王建军的计划很完美。 而且还能当上李向东的恩人，而李向东的父亲即将官复原职...... “你以为你是上帝还是阎罗王？你让谁死，谁就要死？” 突然，一道亮光从土坑上方的横木缝隙里射进来，陡然出现的赵全军直接掀开外面的松枝松叶，他身边立着四条狗，身后站着的是民兵战士！ 赵全军就像是一个审判者，从天而降。 王建军看到有人出现，脑海里轰的一声，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廖排长，快点拿棉被把他裹住，说不定还有救，其余民兵战士就在原地生火，我教你们怎么做，看看能不能把他们都救回来。” “至于他，这个人我就不安排了，我只想问你们一句，半岛战争的时候，我们的战士会去扒自己战友的衣服吗？” “这种人要是生在抗战年代，他绝对是一个汉奸！” 赵全军的话振聋发聩，廖排长已经对赵全军非常服气了，因为赵全军真的带着他们在瞎子岭找到了这四个知青。 王建军听到汉奸这个词汇，他慌了，看起来赵全军没安排他，但是这个头衔挂在他头上后，他就没有以后了。 “听赵兄弟的安排，至于这个人，直接捆在树上，明天一早带回去让他接受社员的审判！” 廖排长虽然是民兵，但他也是兵。 只要是个兵，就不可能去容忍王建军的做法。 第41章 神枪手 夜深人静。 民兵排的战士迅速在瞎子岭搞了一个简单的营地。 赵全军坐在篝火旁烤火，手里拿着用树枝插着的馒头片放火上烤，几个民兵正在架锅烧水。 被捆绑在树干上的王建军已经彻底疯魔了。 他在大喊大叫，想要把雪林里其他危险的野兽引来对付赵全军他们，可是营地的篝火能够很好地预防野兽来袭，民兵们也没把王建军的恐吓当回事。 “赵兄弟，我们为什么不连夜赶回去？在这里过夜，李县长、宋书记、周书记会很担心的。”廖排长想着找到了知青就该早点回去交差。 赵全军指了指一旁保暖的帐篷：“我们要是这么带他们回去，范文华可能冻死在半路上，金启明的腿也保不住了，李向东就算没什么大事，也会被冻伤。” “让几个民兵把他们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拿干净的雪去揉搓，烧开的开水不要拿来给他们擦身子，泡杯茶给我喝。” 廖排长看赵全军跟个大老板似的，只动嘴不动手，还让人给他泡茶，其实有点生气。 “我说赵兄弟，这荒郊野岭的，我去哪给你弄茶叶？” 民兵出来带了吃的，带了保暖用的衣物，也带了武器和帐篷，但茶叶是真没带。 廖排长觉得赵全军这要求有些过分了。 “附近这么多松树，给我泡一杯松针茶就是了。” 赵全军把烤熟的馍片扔给旁边的几条猎犬，他寻思着等回到马蹄屯，一定要把这几条猎犬要到手。 “好吧。”廖排长有些无奈，只能让人按照赵全军说的去做。 现在这时候，大家都把赵全军当成了主心骨，几乎赵全军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 “别一副我欠你们钱的样子，泡个茶而已，借把步枪用用。” 赵全军觉察到周围有点异样，就找廖排长借枪。 廖排长一脸不情愿地指了指赵全军脚边的56式冲锋枪：“你不是有枪吗，还找我借枪干嘛。” 其实一路上，廖排长都想问赵全军这冲锋枪是哪来的。 “步枪精度更高，后坐力小一些，适合打猎，好像有东西盯上我们了，你们给我泡了茶，我请你们吃夜宵。”赵全军伸了手，廖排长没有太犹豫，直接把自己的配枪给了赵全军。 然后赵全军拿着步枪，打开保险，把子弹顶上膛，直接往山上走。 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飘忽不定，偶尔还会跳两下，但行为看上去很谨慎，没有贸贸然就靠近民兵营地。 赵全军估摸着这双眼睛距离自己有三百米的直线距离，不过自己从下往上射击也不知道子弹会不会打到什么障碍物上，所以赵全军决定再往上走一段路。 往上走了一百多米。 赵全军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估摸着是廖排长不放心赵全军一个人上山，所以让民兵跟上来。 对于这种举动，赵全军还是很感动的，即便是民兵，不是正规部队里的战士，他们也还是一样心系人民。 等逐渐靠近那头野兽后。 赵全军慢慢看清楚这是一头什么野兽了。 一头野猪！ 而且这头是真的孤猪，不是之前赵全军和梁子猎到的那头和猪群走散的野猪。 “嘿嘿，运气不错啊。”赵全军本来就打算明天进城去卖熊瞎子的肉和熊胆，没想到出来找知青还能碰到一头野猪。 看上去这头野猪的体型挺大，皮糙肉厚的，重量估计也不轻。 赵全军把56式半自动步枪顶在肩头，瞄准了野猪的眉心，要是赵全军用的枪还是猎枪，他可能会打野猪的肺部，但都已经拿着半自动步枪了，肯定打头最直接。 毕竟这枪的威力够大，精度又高。 “砰！” 枪声响彻瞎子岭，赵全军一击得手！ 飞出去的子弹直接命中了野猪的眉心，打出一个血窟窿，在它的脑袋里形成瞬时空腔，直接搅毁野猪的猪脑。 只见这头野猪连哼唧声都没有发出，便歪歪扭扭地倒在了雪地上。 “半自动步枪的精度还真高！”赵全军心想着要是射击野猪的其他部位，它一准还能再挣扎一下，但是打中了脑袋，子弹也留在了野猪的脑袋里，就一定能让这头野猪快速死亡。 “别看了，快过去把这头野猪拖下来，待会儿把半扇猪烤了分给大家吃！” 赵全军回头看向后面的民兵。 廖排长直接叫了一个民兵班的民兵过来保护赵全军，这个班加上正班长和副班长都有十二个人了。 这些民兵看赵全军一枪就杀了野猪，都不知道为什么赵全军的枪法这么准，而且这还是在半夜啊！ 民兵们只能看到野猪的绿眼睛，根本看不清野猪的轮廓。 “赵大哥，你是神枪手啊！”一个小民兵被赵全军的神乎其神的枪法吓到了，他们民兵团里的神枪手都没有赵全军的枪法厉害。 赵全军和善地笑道：“这枪法还行吧，你们快点去拖猪，我回去让其他人弄多点水。” 这头野猪现杀现烤，肯定是要放血，再好好清洗一下。 民兵排里的民兵很多。 三五个人照顾知青，其余人都可以帮忙。 烤一整头野猪肯定会很慢，但要是把猪肉分成块状或者条状，就能在短时间内饱饱地吃上一顿。 等赵全军回到营地。 李向东已经苏醒过来了，他坐在篝火旁取暖，脸色非常复杂。 很显然，李向东已经从其他民兵口中得知为什么王建军被绑在树上了。 “向东，你要救我啊！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文华不是也没死吗，而且我还准备把启明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你身上！”王建军知道只有李向东可能救他，所以在李向东从帐篷里出来后，就一直大声祈求原谅。 李向东其实从心底偏向王建军，但他看到帐篷里范文华全身被冻得发紫发黑，他也知道无法替范文华去原谅王建军。 他李向东没有这个权力！ “哟，县长公子醒了啊，怎么，这兴安岭好玩吗？下次继续，最好坑死几个朋友！” 赵全军从山上下来，看到李向东，瞬间发起了自己的阴阳攻势。 第42章 又蠢又坏 李向东被赵全军说得羞愧到了极点。 他只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知青，不是王建军这种从骨子里就烂掉的畜生。 所以赵全军现在不管怎么讽刺李向东，李向东除了恨自己，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范文华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万一撑不过去... 这下场，李向东想都不敢多想。 “赵全军！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陆小曼的原因报复我是不是？”王建军看到赵全军嘲讽李向东，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赵全军因为陆小曼的原因，故意在搜山的时候，放缓了动作，没有发出太多的动静。 如果赵全军进入瞎子岭时，就大喊大叫去呼唤这些知青，王建军绝对有时间再把范文华的衣服给穿上。 “看到没，什么叫又蠢又坏，这就是例子啊。” 赵全军完全不想和王建军交流，而是找了块石头开始磨随身携带的侵刀，准备待会儿给野猪放血开膛。 民兵们没有杀猪的经验，梁子也不在身边，这种活儿只能是赵全军自己上了。 李向东还真不知道王建军和陆小曼有什么矛盾。 可现在王建军在这儿乱攀扯，让李向东想到以前在知青集体户里，最喜欢说陆小曼坏话的人就是王建军。 当时大家都觉得陆小曼成分不好，所以就都觉得王建军说得没错。 “建军你还是歇歇吧，廖排长说了，等明天回到公社，宋书记他们会酌情处理我们的。” 李向东劝了王建军一句，因为王建军一直这么吵闹，实在是很没有素养。 王建军听到李向东说这话，也明白了李向东肯定不会为他说话了。 虽然现在是七十年代，法制还不是那么的健全。 但杀人未遂加上偷枪这两项罪名扣在王建军头上，他肯定要在牢里待上一段时间。 一旦有了案底，王建军的人生就完了。 不过营地里没有人关心王建军的死活，那些疾恶如仇的民兵们都恨不得杀了王建军，这种背刺自己人的畜生，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不会引起别人的同情。 对比王建军如丧考妣的脸色，其余人后半夜都很快乐，因为有野猪肉可以吃。 民兵们的伙食也就一般，他们平日里根本吃不上肉，现在有赵全军打到的这头野猪，多数民兵都吃到撑为止，才没有继续在野猪身上割肉。 赵全军凌晨两三点就进帐篷睡觉了。 然后廖排长在七八点的时候把赵全军给叫醒。 金启明和范文华都清醒了过来，命没丢，身上的冻伤具体有多严重，还是要去县医院观察观察。 赵全军想着今天要进城卖熊瞎子的肉和野猪肉，也就跟着一起加快了速度往马蹄屯走。 大家走到半路，刚好和马蹄屯方向来的搜救队撞上了。 而且李向东他爹李岩就在搜救队里。 两父子当着大家的面来了个热情相拥。 李岩非常感谢赵全军，说无论如何也要请赵全军吃个饭，但赵全军没答应，只是要了两条和自己比较亲热的猎犬。 这两条猎犬都是东北猎犬，性格忠诚，而且勇猛好斗。 出来这么一趟，换了块一亩宅基地，还换来两条猎犬，赵全军觉得这一夜没有白忙活。 “往后你们俩就叫大白和大黄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俩可得守护好你们的女主人。” 赵全军留下的这两条东北猎犬，一条全白一条全黄，他取的名字也很好记，越是简单的名字，猎犬自己就越容易辨别。 赵全军虽然扛着大半头野猪，负重两百斤，但还是把那些民兵给甩到了身后。 他快速奔着自己家而去。 紧赶慢赶，总算在中午之前赶回了家。 护林房的烟囱里已经飘出肉香味了，看样子马二满应该是在做饭。 梁子在帮马木匠把护林房周围的栅栏给搭起来，还是按照之前赵全军画的范围弄的。 赵全军已经想好了，等积雪完全化掉，他就拿钱请人盖一间砖瓦房，院子也要用砖头垒造成围墙，到时候肯定要按照别墅的标准搞个两层半的小楼。 “三哥，你回来啦，那些知青找到了吗？”梁子听到狗叫声，抬头就发现了不远处的赵全军。 “我的天，三哥你又猎了一头野猪，这两条土狗是从哪弄来的？” 赵全军笑着把野猪放在地上。 “知青都找到了，猎犬是找公社要的，咱兴安这一块，家里少了狗可不行啊。” 早些年间，乡下这些农户几乎家家户户都养有猎犬看家护院，可随着进村捣乱的野兽越来越少了，人们的生活越来越稳定，再加上吃狗肉的这一习惯在农村风靡起来，所以马蹄屯已经没剩下几条猎犬了。 “咱们现在就进城吗？”梁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跟赵全军进城去看看世面。 其实赵全军肚子一点都不饿，半夜吃了夜宵，而且还是难消化的野猪肉，要是进城的话，直接就能走。 但赵全军想着李向东他们这些知青也会立即进城救治范文华和金启明。 这要是路上碰到了，那可就太尴尬了。 赵全军总不能像搪塞马荒子那样去忽悠李岩还有公社的书记，说自己带着熊肉和野猪肉进城送人吧。 “吃过午饭，我们再进城。”赵全军很谨慎，他拿刀子在野猪身上砍下来两根带肉的骨头扔给大白和大黄，然后就进屋了。 护林房里还是那么的温暖祥和。 陆小曼已经用上了新桌子，她低头看书的样子，总是能让赵全军心动不已。 “阿军，你回来啦。”陆小曼看到赵全军，把书本放下，欣喜地跳过来拉着赵全军的手。 赵全军温柔地说道：“我刚摸了猪肉，身上脏，弄点热水我洗洗吧。” 陆小曼乖巧地点了点头。 像陆小曼这么乖的女人，在整个兴安岭甚至整个东北都找不到第二个。 赵全军洗了洗手，脱掉身上的棉服，马二满已经把午饭给做好了，这家伙，自从到赵全军家里做饭后，马二满一改以前的风格，终于舍得往菜里给油给肉，然后做的菜味道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中午吃完饭，赵全军和梁子一人背个柳树编的背篓，装满了熊肉和猪肉，上面盖着一层布，就这么往兴安县城走，当然也没忘了要寄给程书豪的平盖灵芝和冬青子。 第43章 兴安城的黑市 这一次去县城卖东西。 赵全军做了万全的准备，他打算去黑市里转一转。 因为家里没有各种票了。 早先赵全军买猪肉用的肉票，还是从其他人手里弄来的，根本不是生产队发给他的票。 为了能给陆小曼买上几身新衣服，还有给家里面多买点细粮，赵全军得拿着钱去黑市买票，然后再去供销社买衣服买粮。 这家里吃饭的嘴巴多了，开销自然也就大了。 “三哥，去黑市要是被抓到可咋办啊。”梁子还没去过黑市呢，也没见识过黑市是什么样子，他进城之后就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一点都沉不住气。 “放心吧，能开黑市的人跟上面的领导肯定有交易，不然他们没办法在城里开黑市。” 赵全军可太懂黑市这一套了。 各个城里的黑市，基本就是什么领导的熟人为了赚钱开的。 这黑市就跟几十年后的洗头按摩店一样，只要来检查，灰色的那一部分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检查过去了，他们就又都出来了。 所以黑市隐蔽倒是没那么隐蔽，不过所在的地方很偏僻，而且道路四通八达，想要跑路很容易就把检查的人给甩开。 赵全军知道兴安县的黑市在哪，他带着梁子走到一个四合院外，然后敲了敲门。 “送货的还是要货的？” 门内的人很快回应，像是一直待在那里。 “送货的。”赵全军知道这就是在问自己是进来卖东西还是来买东西的。 按照规矩。 卖东西的进入黑市，要先交钱，类似摊位费吧。 门后的男子把门给打开，眼神在赵全军和梁子身上扫了一扫，发现是两个陌生的面孔，但他只管往里面放人和收钱，不管来的人是什么人。 “多少东西？”男子又问了一遍。 “一百斤熊肉、两百斤野猪肉和一个熊胆。” 赵全军把自己带来卖的东西都说了出来，他也没必要瞒着，因为进入黑市后，黑市里还有巡逻的人，想瞒也瞒不住。 “五毛。” 这算是黑市收费员的男子，直接说了一个数。 正常来说，带点东西到黑市来卖，收个几分钱的门票钱差不多了。 但赵全军带来的东西太多，真要是都卖出去，能卖一千多块钱，按照售卖价值来算，这五毛钱的门票真不算多。 赵全军也没说废话，掏出五毛交给收费员，然后带着梁子进入了四合院。 他熟门熟路的领着梁子从这个三进四合院穿行而过，直接走到后门，从后门里出去，才算是进入到真正的黑市里。 这里是一个胡同，两边都有违建的棚户区，地形非常复杂。 卖家靠墙站或蹲着，面前是他们要卖的东西，买家在道路中间随便逛，就跟逛街一样。 “三哥，我还以为大家都戴着面罩呢，这也太不安全了吧。”梁子来之前对黑市有过多不切实际的想象。 他还以为这黑市就是一群罪犯处理黑货的地方呢。 不过梁子也没想错，黑市里肯定有犯事的罪犯，不过更多的都是手里有钱买不到东西的人，或者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只能拿东西到黑市来卖的普通人。 “小点声，熊肉七元一斤，猪肉两元一斤，熊胆起步卖三百，价钱往高了说。” 赵全军和梁子交代了下熊肉和野猪肉的价格。 都进了黑市，自然价钱要往高了卖。 赵全军也看了一眼，黑市里没有人卖野猪肉，更没人卖熊肉，所以他就把价格往高了喊。 本来黑市里的东西价格就偏高，卖出三倍的差价，并不奇怪，越是稀有的东西，价钱越高，卖出正常价格的十倍都不奇怪。 “两位小兄弟，这熊肉和猪肉怎么卖啊？” 城里人一个月就八两的肉票，他们自己想吃肉都买不到，黑市里最紧俏的货一定是肉。 像是野猪肉，只要拿到黑市来卖，很快就有人过来收。 这些人都是来投机倒把的。 低价买肉，然后分割成一斤一斤的，再高价卖给有钱人。 所以很快就有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上来问价，附近也有人过来盯着，等着赵全军说价。 “熊肉七元一斤，野猪肉两元一斤，不负责烧毛。”赵全军先给梁子打了个样，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做生意的。 “太贵了吧？”中年人想要赚差价，可赵全军卖这么贵，他如果都收了，再拿去卖掉，几乎没有多少利润。 赵全军拿刀指了指猪肉上面的肥膘。 “大叔，你看这猪肉上都是肥肉，最好的肉，卖两元不贵的，你要是能打包收下，我算你一元五角一斤，但要带骨头一起买。” 赵全军一开始说的价格是零售价，如果零售价有人愿意接受，那他就零售着卖。 可要是有人想打包，便宜一点也无所谓。 “熊肉我都要了，称一下多少斤，还有这熊胆你卖多少？”还没等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想好要不要买，旁边就有个穿着深蓝色棉服戴着眼镜的男人说要包下全部的熊肉。 还是那句话，物以稀为贵。 赵全军如果卖野猪肉，别人还想要砍砍价，但是熊肉和熊胆，那就是价高者得或者先来的包圆。 “熊肉整整一百斤，您都要的话，熊胆我也不和您谈价，一起一千元，怎么样？”赵全军心里熊胆的底价就是三百，他知道如果能再叫叫价，卖五百都行。 可这个看上去像是文化人的男人说要包圆，赵全军自然要给人家让点利。 “小伙子，不能让你亏了，给你一百一十张大团结，能再卖点熊白给我吗？” 这个文化人很聪明，他看到赵全军卖的熊肉非常新鲜，知道这肯定是近期才猎杀的熊瞎子，所以猜到赵全军肯定把熊的脂肪都留下来了。 多花一百块钱，要是能让赵全军答应卖给他一些熊白，那这笔钱绝对花得值！ “啊这，我媳妇儿有了身孕，我留着熊白打算给她补补身子，您要真的想要，那您留个地址，改明儿我再进城给您送十斤熊白，怎么样？” 赵全军是真舍不得卖熊白，这可是稀罕物，就算来年赵全军再打几头熊瞎子，但从冬眠里醒来的熊瞎子身上还能有脂肪吗？ 可面前的这个文化人很敞亮，主动提高卖价，赵全军自然也不能抠抠搜搜的。 咱东北人，就是大方、直爽、敞亮！ 第44章 都是道上的黑话 文化人最想要的其实就是熊白。 熊胆虽然珍贵，但只要花大价钱肯定能买到。 可是熊白的话，你说它有多么大的价值，那肯定是没有的。 只是熊白属于那种可遇不可求的食材。 论药用价值，其实有许多别的食材能替代熊白，味道也没有极品到让人这辈子非要尝一口的地步。 说白了，还是因为稀少，猎奇的美食家总会想要尝一尝这连皇帝都不能经常吃到的美食。 “好！小兄弟，既然你这么敞亮，那你这些野猪肉我也都要了，连骨头一起算，两元一斤，我绝对不讲价！” 肉和粮食果然是七十年代的硬通货！ 这说卖出去就卖出去了，而且看样子周围还有很多人想买。 “我说这位先生，您不能独吞啊，好歹给我们分点吧。” “小伙子，我要五十斤熊肉，八元一斤都可以！” “野猪肉我要了，绝对不讲价！” 围观的人群一看这个文化人要包圆赵全军带来的熊肉和猪肉，他们立马急了，再也不能按照之前的想法先观望一阵。 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更是急的到不行，拦着不让赵全军完成交易。 “明明是我先问的，凭什么不卖我啊！” 赵全军力气很大，单手随便一推，就把这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推出去几米远。 “你不是觉得贵吗，贵就别买了。”说完这句话，赵全军背上背篓准备和梁子一起跟这个文化人离开黑市。 后面一群没买到熊肉和猪肉的人在骂骂咧咧，他们都在后悔，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因为黑市的地形复杂。 再加上有黑市的管理人员带路。 赵全军也不用担心被人跟踪，他们绕了好几条街，才走回到大路上。 之前在黑市，双方都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出来后，赵全军为表诚意，直接说自己是兴安岭的猎户。 “大哥，我们兄弟俩是兴安岭的猎户，我叫赵大，他叫赵二，往后您要是还有需要，我们也能把打到的猎物都卖给您，价钱只要比市场价稍高一些就行了。” 赵全军当然不能说自己的真名字，鬼知道这个文化人是不是那种钓鱼执法的干部。 文化人笑了笑，也没打算露出真名。 “我姓钱，你叫我钱大哥就行了，待会儿到路口，我找几个人出来扛东西，钱不会少了你的，至于熊白，你下次过来的时候，直接到兴安第一轧钢厂，我和门卫说一声，他会带你来找我。” 钱大哥也没说名字，但他这个姓应该是真的，而且一定是兴安第一轧钢厂的领导。 因为赵全军认得前面的路口，再往前走就是兴安轧钢厂的家属楼。 家里随随便便放着一千多块钱的家庭，那能是一般人么。 而且钱大哥也没说以后还要买赵全军打到的猎物。 那就说明他其实和程书豪一样，只是想买点城里吃不到的野味，来招待客人。 “那好，我下次进城就去轧钢厂找您。”赵全军想了想，兴安轧钢厂的厂长貌似就姓钱，但因为赵全军上辈子在陆小曼去世后，只在兴安岭逗留了一年时间，所以对这个钱厂长的未来了解得不是那么清楚。 很快，钱厂长叫来了几个年轻人帮他把所有的肉都扛回了家，然后他给赵全军清点出一百五十张大团结。 一共一千五百块钱。 梁子看到这笔巨款，那是真高兴啊，他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钱。 不仅是他，赵全军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是上辈子，赵全军已经对金钱快免疫了，人生成功到一定程度，再挣钱，那就不光是为了满足欲望。 “走吧，我接着带你去见世面。” 手里有钱了。 而且钱还这么多。 赵全军当然要好好消费一下，但他在消费之前，还需要买票。 买票据如果只是买少量的，那在黑市就能买到，可要是想买大量的票据，要去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国营饭店！ 赵全军带着梁子找到兴安县里唯一一家下午营业让人喝茶的国营饭店。 他在饭店里走了走，看到有个人面前的饭桌摆着茶杯，这茶杯的底座、杯子、杯盖顺成一条线。 桌面上还放着大前门和迎春、金葫芦这些烟。 “三哥，这个人真奇怪，怎么还把茶杯分开放呢。”梁子什么都不懂，他就是纯好奇。 赵全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走到这人面前，把分开的茶杯按顺序放好。 “道上的人，就不换烟了，要的量大，大前门要五百的，迎春要一百的，如果有洋车跟沪牌表的票我也一样要两张，金葫芦来二十张吧，一起算算多少叶子。” 放好茶杯后，赵全军坐在饭桌另一头，说出了自己要买的东西。 赵全军说的话都是道上的黑话。 大前门代表粮票，迎春代表布票，洋车就是自行车票，金葫芦是工业券，叶子指的是钱。 赵全军不缺副食票，主要缺的就是做衣服被子的布匹还有一日三餐缺不了的主食。 所以打算多换点粮票和布票。 自行车票能买自行车，方便赵全军从马蹄屯到县城的往来，买手表也是为了看时间，至于工业券的作用就大了，许多东西，拿工业劵就能直接去供销社购买。 “要这么多？给你打个折，八百叶子，这价格绝对是整个东北最划算的，到黑市去想凑齐这么多香烟，没有一千五叶子都打不住。” 卖票据的人嘴巴倒是挺能说，但他说的也没错，赵全军如果去黑市买票，起码要花一千多块钱，才能买到这么多票。 知道在饭店或者茶馆大量买卖票据的，都是道上的人，价格自然也没那么贵，毕竟互相都要给对方留一点利润。 “成，十分钟后我来找你交货。” 赵全军看了看饭店墙上的时间，这会儿才三点二十，十分钟的时间够去旁边的邮局把平盖灵芝和冬青子给寄出去了。 卖票据的人自己身上也不会带着票据，等赵全军走后，他的同伙会把票据交给他，然后才能完成交易。 第45章 满载而归 一个小时后。 赵全军和梁子的背篓里装满了大米和白面，还有够做两床被子和三套衣服的布匹。 除此之外，赵全军把自行车也买了，手表也买了，还买了手电筒和电池、闹钟，身上的钱花得只剩下两百块钱。 虽然花了这么多的钱，但赵全军完全没觉得自己花钱太大手大脚。 这些钱都是该花的钱。 梁子今天跟赵全军进城算是见到了世面，各种黑话、行话都快给梁子说蒙了，而且他还看着赵全军赚了一千五，然后又花出去一千三。 这简直是让人没办法想象。 “三哥，让我骑骑呗，咱们马蹄屯还没人能买得起自行车呢。”梁子现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两个背篓也用两根扁担绑在自行车车座的左右。 这辆刚买的凤凰牌二八自行车，才刚上路，车胎都快压爆了。 不过这车子目前也就只能骑几里路，等出了兴安县，到了积雪还没清理的路上，就没办法骑自行车了，太危险，容易摔跤。 “你以前没骑过，还是等回去了在院里练吧，要是在这路上摔了跤，刚买的米面可都毁了。” 赵全军虽然惯着梁子，但也知道不能让一个没摸过车的新手直接上路。 梁子也就没缠着非要再骑车，可他还是追着赵全军问那些黑话，赵全军也耐心地把这些东西都讲给梁子听了。 就目前而言，赵全军算是把梁子当成徒弟来培养。 将来要是赵全军没空进城，那卖东西买东西的活儿就都是梁子的了。 赵全军之所以扯了能做两床被子和三套衣服的布，就是因为要给梁子做一床被子和一套新衣服。 ......... 因为知青失踪了又被找回来。 马蹄屯这一整天都热闹得很，先是找两辆板车送金启明和范文华两个知青去县医院。 然后又是把王建军和李向东就地批判。 李向东他爹李岩很清楚，偷枪这罪过其实也挺大的，要是闹到大队或者公社去，搞得人尽皆知，李向东也是一样要完蛋。 所以就打算在马蹄屯先把偷枪这个事情说清楚，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于王建军杀人未遂的问题，必须单独拿出来说。 所以说人啊，还是要有背景。 没有背景的王建军犯了事情，根本没有人出来保他。 赵全军赶着自行车回到屯子里，就看到了马荒子，马荒子已经开完了生产队大会，在会议上决定了给赵全军加划一亩地作为宅基地的事情。 “三弟，我正打算去你家告诉你宅基地分下来的好消息呢，哟，买自行车啦，还是凤凰牌的，你现在可是咱们村最能耐的人，往后可要多罩着点七哥。” 马荒子在马蹄屯这几十户占比最多的老马家里，算是那些亲戚，排行老七。 这个排名不算高，再加上马荒子当了队长，平时也没人拿排行说事。 大家要么直呼其名，要么直接叫他队长。 现在他自称七哥，除了想要跟赵全军攀亲戚，应该没有其他可能。 “这件事情算我承你的情，公社的宋书记处理王建军了吗？”赵全军虽然昨天夜里去救了这些知青，但他还是不可能放过王建军。 他想着，要是公社直接把王建军给关进去了，那么自己和王建军之间的恩怨就放到王建军出狱后再解决。 如果公社要放了王建军。 赵全军肯定不会让这粒沙子进入到自己的眼睛里。 “还没处理，但是宋书记和周书记都说会严肃处理，因为我看李县长的样子好像不想放过这个王建军，可能这个知青以前得罪过李县长的儿子吧。” 马荒子知道的事情还挺多，不过他这猜测可以说是完全不在调上。 王建军以前要真是得罪过李向东，那李向东偷枪去打猎，能带着王建军一起吗？ “只要能处理就好。”赵全军也不想用很多手段去对付王建军。 陆小曼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 这个时候，赵全军不会自寻麻烦。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陆小曼和孩子，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次上演。 .......... “小曼，我们回来啦，你看这是什么。” 赵全军拿着盖有公社、大队、生产队三个干部印章的图纸，喜滋滋地回到家中。 “汪！汪！汪！”大白和大黄双双跑出来围着赵全军转圈。 现在天已经黑了，马二满和马木匠还在护林房，一看就是守着陆小曼呢。 “这是什么？我父母寄过来的信？不对，邮局的效率不会这么快，我寄出去的信估计还没到省城呢。” 陆小曼看着赵全军拿着一张纸在挥舞，错认为这是她爸妈寄过来的信。 现在陆小曼心里一共装着四件事情。 替赵全军操持好这个家，养好身子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再加上好好准备明年的高考。 最后一件则是等着她爸妈把信寄过来。 “傻子，你放心吧，岳父岳母收到你的信件后，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你回信。”赵全军习惯性地摸摸陆小曼的脑袋，然后把宅基地图纸亮了出来。 “生产队已经把这周围一亩的地都分给我们了，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家，谁也夺不走。” “另外，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铛铛铛铛！” 赵全军把图纸抽离，拳头变成手掌，掌心里那块崭新的沪城牌手表亮了出来。 “小曼，你嫁给我以后，我从来没有送给你什么礼物，城里姑娘结婚都有三大件，现在你怀孕了，自行车我不能送给你，我不想让你干太多活，所以缝纫机也不打算送给你，但手表我不能不送，你不会觉得我很抠门吧？” 陆小曼看到这块手表的一瞬间，已经感动得快要哭了，她前几天收到赵全军送给她的一盒雪花膏还有镜子时就已经很感动了，然后今天又收到了一块手表。 在陆小曼心里，礼物的价值其实没那么重要，赵全军用心对待她才最重要。 今天陆小曼不仅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还收到了赵全军送的手表，她真的真的很想哭。 “阿军，我...” 赵全军知道陆小曼要说什么，但是他直接用手指堵住了陆小曼的嘴。 “小曼，我还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第46章 血亲复仇，十世不止! “王建军他真的要被关起来了？” 赵全军准备的第三个惊喜，就是王建军被抓的事情。 其实王建军在瞎子岭所做的畜生行为，并没有流传开来，在马蹄屯内，也就赵全军和马荒子两个人知道。 李向东的副县长爸爸为了把偷枪打猎的事情压下来，所以告诉众人，不能够把这个事情散播出去。 所以陆小曼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中午赵全军回家吃饭的时候也没说，因为他怕到最后公社把王建军给放了，白白让陆小曼高兴一场。 不过马荒子告诉赵全军说王建军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后，赵全军就决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给陆小曼，算是帮她解开一个心结。 “八九不离十，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赵全军想着等过几天去大队问问李向东，估计就能问出来有关王建军的事情。 这年头判定一个人有罪还是没罪，根本用不了太长时间，只要证据充分，立即就能定罪，但由于效率太高，也会产生一些冤假错案。 等到了深夜。 护林房里就剩下赵全军和陆小曼两个人了，他们也都上了炕。 大白、大黄趴在灶台边已经睡了过去。 赵全军今天刚上炕就开始不老实，而且动作比以前大了很多，陆小曼急得掐了下赵全军的手臂：“你不老实。” 对自己的老婆哪有什么老实不老实的。 赵全军憋了太久，都快忍不住了。 “小曼，咱们今天睡个荤的呗。” 陆小曼没听懂赵全军的意思：“什么是荤的，什么是素的？睡觉还分荤素？” 赵全军猛地一下从土炕炕尾翻到炕头，冲着陆小曼嘿嘿笑道：“素就是我抱着你睡觉，荤的就是那个一下，要不你用这个吧。” 陆小曼听了赵全军的解释后，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她想要转过身去，但她细腻白嫩的小手已经被赵全军给抓住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保养，陆小曼的皮肤越来越滑腻，让人握住就不想松开。 都已经是快一年的老夫老妻了。 赵全军的要求也不过分，陆小曼就算再害羞，也还是帮了赵全军泄去邪火。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一夜春宵悄然过去。 兴安岭迎来了这一天第一缕阳光，赵全军睡了很久，他这几天有点劳累，几乎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办各种事情。 等到马木匠在外面干木匠活的时候，赵全军才醒过来。 陆小曼绯红色的脸枕在赵全军胳膊上，嘴角还流着一丝丝晶莹的口水，赵全军慢慢地把陆小曼的脑袋放在枕头上，出门去帮马木匠的忙。 这几天赵全军都不打算出门打猎，家里的钱暂时够花，各种物资也不缺，在家里好好陪陆小曼，也是赵全军要做的事情。 而且大白和大黄这两条猎犬还需要再训练几天，才能够帮助赵全军去打猎。 所以赵全军都没有让马二满过来照顾陆小曼。 赵全军轻轻地把门打开，一晃眼，两个人影就站在栅栏门外。 “三弟，你爹和你大嫂站了有一会儿，我没让他们进来，也没想着吵着你和弟媳睡觉。”马木匠解释了下赵铁牛和王红梅站在栅栏外的原因。 马蹄屯的人都知道赵全军和老赵家断亲了。 可毕竟赵铁牛还是赵全军的亲爹，马木匠也不知道他拦着赵铁牛究竟是对是错。 “四哥，你做得很不错，你先忙吧，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赵全军为什么雇马二满和马木匠给自己干活，就是看重这二人有眼力见。 可能今天换成是别人，就把赵铁牛和王红梅放进来了。 “全福他媳妇，等会儿老三过来，你就带着孩子跪下，他肯定会心软的。” 因为隔着一道木门，赵全军没看到赵铁牛和王红梅中间还站着个孩子。 赵铁牛让王红梅和孩子给赵全军跪下，这一招还挺狠的，一看就知道是赵全贵教的损招。 赵全军走到门边，把木门推开，看到了赵全福的儿子，但是他没有什么表情。 “去屯子里说，别在这里吵起来影响我媳妇睡觉。” 赵全军的话打断了王红梅和孩子下跪的动作，她们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但赵全军洒脱得很，说完就往马蹄屯的方向走了。 赵铁牛给王红梅使了个眼神，然后追了过去。 “老三啊，听说你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手表的，你大哥现在真的很需要一笔钱来治伤，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你爹我的份上，能借给我们一点钱吗？”赵铁牛说这话看着情真意切，可他今天不该带赵全福的儿子过来。 赵全军到现在还记得自己临死之前，赵全福和赵全贵的子女围在自己床边等着自己赶紧死了，好分家产的那个贪婪的眼神。 一群畜生！ 畜生是不分年龄大小的。 赵全军之所以还对赵铁牛存在一丝一毫的期待，也只是因为赵铁牛在赵全军死之前已经去世了，没有参与那一场分家产的闹剧。 “爹，虽然断亲了，但你还是我血缘上的爹，我不否认，你要是死了，我花钱给你办丧事都可以，但是在这之前，别拿钱的事情烦我。” “我就算是买了汽车，买了金表，又跟你们老赵家有什么关系呢，别忘了，是谁在断亲书上按了手印！” 赵铁牛看赵全军就好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是真的接受不了。 “老三，那可是你亲大哥啊！” 赵全军笑了：“你们分家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是你们的亲儿子呢，数九寒冬，就这么把我和小曼赶出家门，跟逼我们去死有什么区别？赵全福他还没死呢！等他死了！我肯定会回赵家给他烧纸送终！” 眼瞅着赵全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赵铁牛竟然有点心虚。 “你和你媳妇过得不是越来越好了吗，为什么说我和你妈逼着你们去死呢，老三你这话过分了。” 赵全军没话说了，这一辈子，陆小曼确实没死。 但是在上一世！ 赵家全家人，甚至包括赵全军，都是杀害陆小曼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凶手！ 赵家人，不可原谅！ 血亲复仇，十世不止！ 第47章 连孩子都不放过 “扑通！” 王红梅拉着自己的儿子也跪在了雪地里。 但凡有其他可以解决她目前困境的办法，王红梅都不会给赵全军下跪。 甚至王红梅都不敢到县医院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因为流产会让她的身体变虚弱。 到那个时候，难道指望宋春花这个恶婆婆去照顾她吗？ “三弟，大嫂给你跪下了，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借我们一点钱，救救你大哥吧，大宝给你三叔磕头！” 王红梅的手按住她儿子的脑袋，准备给赵全军磕头，她以为这样做就能让赵全军心软。 赵全军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上辈子数十年的风风雨雨让赵全军的心变得无比坚硬。 甭说王红梅带着儿子磕头，就算是给赵全军当牛做马，赵全军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呵呵，喜欢跪就跪着吧，吵着闹着要分家的是你们，在断亲书上按手印的也是你们，现在后悔想要求得我原谅的还是你们，赵家上上下下就没有一块硬骨头吗？” “我要去屯子里办事，你们最好别跟着，另外你们要是想要去求陆小曼，让她借钱给你们，我就让赵家从马蹄屯滚出去！” 赵全军可太了解赵家这些人了。 他这里不松口，赵铁牛等会儿一定会带着王红梅去陆小曼面前再跪一次。 陆小曼没有赵全军的重生经历，而且又非常的善良，她一定会答应帮赵全福治伤。 到时候，陆小曼找赵全军要钱，赵全军是给还是不给呢？ 为了不让自己多个麻烦，赵全军事先把赵铁牛他们的路给堵死，这就叫把丑话说在前面，当然也可以理解是一种威胁。 “老三你是要把事情做绝啊！” 赵全贵还真让赵铁牛如果从赵全军手里没要到钱，那就去找陆小曼借钱。 但现在，路被赵全军堵死了。 赵铁牛哪敢带着王红梅去求陆小曼啊。 “是你们先把事情做绝的！”赵全军轻哼道：“其实大嫂你要是过不下去，也可以找个套谷子，咱们马蹄屯等着拉帮套的单身汉那么多，大嫂模样也还看得过去，又能生儿子，说不定能找三个套谷子呢。” 王红梅听到赵全军这么羞辱她，脸红得都要滴血了。 她儿子还懵懵懂懂地拉着王红梅的袖口问她：“娘，套谷子是啥啊，能当饭吃吗？” 赵全军冷笑道：“套谷子就是给你找爹，以后你们家没饭吃了，你娘就要出去给你再找几个野爹，明白了吗？” 本来，赵全军不想对孩子阴阳怪气，但他重生也没过去多久，他想到赵大宝在自己病床前期待自己死去的那个眼神，就对这个孩子毫无好感。 而且王红梅后面又生了两个儿子。 他们仨当时在病房里争吵得最厉害，一直说他们家是赵家长子长孙，儿子又多，所以分家产也要多分一些。 医院的护士当时看不下去了，和赵大宝说，你是赵全军的大侄子，理应好好好好照顾赵全军。 结果赵大宝对护士说，赵全军要不是有几个臭钱，他连看都懒得看赵全军这糟老头一眼，还说赵全军身上又臭又脏，恶心到了极点。 赵全军当时在病床上没办法说话，可他的听觉还在，视觉还在！ 谁能忍得了这种打击？ 现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赵全军可以肆意嘲讽了，赵全军为什么要因为赵大宝年龄小，就放过他呢？ 反正是赵大宝先不尊老，那赵全军也没打算爱幼。 “妈妈，我不要野爹！我不要野爹！你不要和其他男人睡觉！哇！” 赵大宝被赵全军说哭了，小孩儿的泪点本来就低，他哭得鼻涕直往外流。 “赵全军，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以后是要遭报应的！” 王红梅没想到赵全军羞辱完她，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一旁的赵铁牛连句屁都不敢放，因为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赵家觉得陆小曼可能生的是女孩儿，所以要赶赵全军和陆小曼出去。 同样也怀孕了的王红梅却因为生了个儿子，所以能够受到很好的待遇。 在赵全军提出断亲的时候。 赵全福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王红梅怀孕了，而且屁股大，一准还能再生个儿子，所以不想让赵全军在家里分粮。 现在赵全军不过是把当时赵全福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王红梅这就受不了了？ “王红梅，这才哪到哪啊，我要是造报应，你们肯定也活不下去，有这和我斗嘴的功夫，赶紧去给你儿子找个野爹吧。”赵全军其实一直提防着王红梅呢。 这个大嫂看起来在老赵家没什么话语权。 可她其实是心思最多的那个。 甚至有时候，赵全贵仗着有宋春花这个靠山，都斗不过王红梅。 比如说赵全军跟陆小曼结婚后，为什么住在赵全贵的西厢房，没去赵全福的东厢房？ 这中间就是王红梅多耍了个心眼。 所有孩子的母亲都会影响子女的言行和习惯，赵大宝长大后从小畜生变成大畜生，不还都是王红梅教的。 “爹，我们不求他，回去吧，要是二弟想分家，我支持分，但是在分家前有些话要说清楚。” 王红梅把赵大宝拉起来，她知道现在不管是求谁都借不到钱了。 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能不欠队里的钱都算过得不错了。 想要把赵全福治好，起码要花几千，这代价，王红梅也承担不起，而且万一没治好呢。 “全福他媳妇，唉，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赵铁牛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在家里完全没有话语权，只要赵全贵认定了要分家，那这个家必然是会散掉的。 王红梅没说话，可她也知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日子暂时还能过下去，就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 赵全军去马蹄屯，是想着要办两件事。 让马二满帮忙，早点把新棉被还有新衣服都做出来。 另外打算请个手艺人，帮着把之前留下来的狼皮还有熊皮都鞣制一下，然后才能更好地保存。 赵全军还想着用狼皮给自己做一件狼皮坎肩和狼皮帽。 刚好马蹄屯有个老皮匠，手艺活做得非常不错，但就是不知道以前那些工具有没有丢。 “三弟，起这么早啊。” 屯子里最闲的人就是马荒子，他也不干农活，也不在队部算账，成天就是在屯子里找大家的麻烦。 这会儿刚赶上做工的村民做完早上的活，马荒子便开始在村子里溜达，他看到赵全军那叫一个热情啊。 先不提赵全军虚构出来的靠山，就昨天李岩对赵全军的表现，已经让马荒子想着要再拉近和赵全军的关系了。 “不早了，都快九点了。”赵全军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昨天夜晚为什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平时的话，七点就已经醒了。 “三弟听说你想进山找鬼子基地弄发电机？” 马荒子看了眼赵全军手腕上的手表，吞了口口水，他最想要的手表和自行车，赵全军已经都有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梁子说的？” 赵全军看马荒子知道发电机的事，一猜准是梁子在屯子里又开始打听了。 这孩子太想要报答赵全军的恩情，所以赵全军不管说什么，他都放在心上当成是最要紧的事情去做。 “嗯。”马荒子点了下头：“昨天夜里，梁子过来问我他爹的事，提起了你想找鬼子基地，因为当年梁子他爹就是去鬼子基地替他娘找药，然后才失踪的。” 第48章 兴安岭的鬼子基地 原来如此。 赵全军之前一直不知道梁子他爹是怎么死的。 虽然梁子提过一次说他爹是进山为他娘找药，然后才失去了音讯，可是梁子也不能确认。 但这个事情，马荒子知道。 当年梁生进山之前，去找马荒子，说了要进山找药，让马荒子这个队长能帮忙照看下家里人，然后也不要扣他的工分。 关键是不能扣工分！ 让马荒子帮着照看家人，那完全就是句客气话。 “你是说你知道鬼子基地在哪？” 赵全军没想到马荒子这王八蛋还真有点用，要是马荒子知道鬼子基地的位置，那赵全军只要能找到鬼子基地，肯定能大捞一笔，而且赚得比打猎多得多。 先不说发电机，鬼子基地里，肯定有各种武器还有药品。 过冬的物资也绝对不会少。 对赵全军来说，鬼子的军事基地就是一个宝藏！ “这我哪儿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公社让他们带着民兵去端了这鬼子基地。”马荒子摇了摇头。 他的话让赵全军心里一凉。 “不知道你跟我扯什么....”赵全军真是白高兴一场。 要是马荒子真的知道鬼子基地在哪，早就拿这个信息去公社邀功了，哪里还能轮得到赵全军。 “不过我知道梁子他爹当年是从什么方向出的屯子。”马荒子又接了一句话，他这大喘气喘的让赵全军都心跳加速了。 “靠！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吗？知道还不赶紧说。” 赵全军急了。 要是不在这个时候进山找鬼子基地，等开春之后，进山找山珍的人变多，那就更不方便了。 而且鬼子基地里的那些物资，很多都是在冬天才能发挥奇效的东西。 “三弟，七哥要是帮了你，你可得帮七哥啊，七哥听说大队的周书记快要退了，你看我有没有当书记的样子。” 马荒子叉着腰在赵全军面前转了一圈，像是个活宝在卖艺。 他憋了半天，就是想要找赵全军交换利益。 “下次我见到李县长，跟他提提你的事。”赵全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提一下马荒子，又没说答应他帮他当上大队书记。 赵全军觉得这笔交易还是很划算的。 “三弟！往后你就是七哥最亲最亲的亲人，梁子他爹当年去鬼子基地是奔着南边去的，他好像知道很危险，还跟我说如果他没有回来，不要让梁子去找他，也不要梁子和他一样继续当猎户。” 马荒子自从当上生产队的队长后，其实就已经尝到权力的滋味了，而且生产队队长已经算是龙国体制里最小最小的干部，他非常想要进步，哪怕能够当个大队书记都算值了。 这年头的生产大队支书，其实跟以后的村支书是一个水平的。 公社对应的是乡镇一级。 所以马荒子的愿望其实并不大，他也知道他这辈子就算削减了脑袋往上爬，最多最多也就是当个大队书记了。 “你这人虽然坏了点，但起码根没烂掉，往后帮屯子里做点好事吧，起码别再欺负人了，让大家都能吃饱饭，你这书记才有可能当上。” 赵全军以前不知道梁生的事，现在了解整件事情的全貌后，他突然发现马荒子竟然还有闪光点。 梁生把梁子托付给马荒子，马荒子后来也让梁子成了队里的饲养员，起码没有让梁子饿死。 要知道，饲养员、木匠、会计这些工作，都能拿不少工分。 以前赵全军累死累活，一天才十点工分，但梁子每天都能拿十三点工分，要不然别人也不能找他拉帮套。 “放心吧，我还是一心为民的！”马荒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还以为当大队书记的事情板上钉钉，绝对能成真来着。 ......... 有了马荒子提供的信息。 赵全军先是在屯子里把之前要办的两件事情给办了。 让马二满开始做棉被和衣服，让皮匠帮着鞣制熊皮和狼皮，再顺便给赵全军做一件狼皮坎肩和狼皮帽。 然后，赵全军就拉上梁子回到自己家里。 还是梁生留下的那张地图。 自从拿到这张地图后，赵全军都没有好好研究过上面的标记，那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现在既然知道了马蹄屯南边有鬼子基地，赵全军再看这张地图就很明朗了。 “三哥，这张地图不是鬼子画的吗，既然是他们画的，上面肯定有基地的图标，我们不该看我爹留下的标记才对。” 梁子跟了赵全军后，开始学会了思考，只不过他的见识还不够多，思考的方向往往都是错的。 “鬼子在兴安岭的军事基地保密程度都很高，所以就算兴安岭解放几十年了，也还是有很多军事基地没被我们找出来，他们不可能在图上标记基地的位置。”赵全军的眼睛和手一直在地图上移动着。 突然，他看到在距离马蹄屯五十公里远的一座深山上看到了梁生画的一个标点。 那是把刀子，而且还是刺刀。 “梁子，应该就是这里了。” 赵全军的手指点在刺刀的位置，他知道梁生不会写字，只能用各种图案来表明标记位置的含义。 地图上的河流边有简单的小鱼图案，那就说明梁生是用各种事物的图案来标记的。 “三哥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啊？”梁子已经很激动了，因为要是能找到鬼子基地，说不定就能找到他爹。 毕竟失踪并不代表死亡，万一梁生还活着呢。 就算梁生真的死了。 梁子也想把梁生的尸体带回来安葬。 “五十公里，来回都要两天。”赵全军在心里计算着什么时候去找鬼子基地比较合适。 因为这地方太远了，而且还要翻上几座山，一切顺利的话，两天才能回来，但要是没那么顺利，可能会耽误更长时间。 “这里有条大路。” 梁子的手也指向了地图。 因为这张地图是鬼子绘的，所以把当年的道路都标记得十分清楚，甚至还标了路的宽度。 “八米宽的路，还是在兴安岭？”赵全军才发现这条路有点特殊，整个兴安县都很难找到八米宽的路，县城里最宽的路也就四五米，但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当年鬼子竟然修了一条八米宽的路！ 这地方有大问题！大秘密！ 第49章 野人就是鬼子? “有路就好走多了，我们可以沿着这条路到山脚下再去找基地。” 赵全军没有那么糊涂。 虽然不管是梁子还是马荒子都说梁生当年是去鬼子基地找药的，但赵全军知道西药的保质期根本不可能有几十年的时间。 所以梁生大概率是去鬼子基地寻宝，想着把找来的宝贝拿去卖掉换钱。 不过事情究竟是什么面貌，还是要先找到梁生再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梁子都快急死了。 “明天早上七点整出发，你今天在家好好练枪，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赵全军还要去做一些准备。 鬼子基地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光是拿着枪，或许顶不上什么大用。 所以赵全军就去了生产大队，找到了廖排长，从他们民兵连借到了一顶帐篷还有两套防毒面具还有一面钢铁盾牌。 因为是去鬼子基地，而鬼子以前干的坏事又太多了，赵全军不能保证鬼子基地里有没有毒气和预埋下的炸弹。 为了自己和梁子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赵全军必须要做足万全的准备。 说实话，还是梁生没能活着回来，让赵全军有些担心。 不过听梁子说，当年梁生随身只带了一把老洋炮，没有带家里的单筒16撅把子猎枪，所以梁生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他手里的武器可能没办法让他应对当时的情况。 等做完这些准备，赵全军把其他事情也一并安排好了，起码让陆小曼在这几天时间里，不用担心生活上有问题。 另外赵全军担心老赵家的人会来找陆小曼，还让马荒子多盯着些。 ......... 翌日清晨。 陆小曼也起了个大早，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红色围脖，套在赵全军的脖子上。 这次去鬼子基地的事情，赵全军没有瞒着陆小曼。 他手里有冲锋枪，各种装备也都带齐了，安全是不用太考虑的。 就算鬼子基地里有鬼子还活着，那他们起码也有四五十岁了吧，赵全军加上梁子难道还干不翻几个快要老死饿死的鬼子？ “阿军，早去早回，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陆小曼左手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右手贴着赵全军的脸，她现在就是赵全军和孩子之间的桥梁。 赵全军也伸手在陆小曼脸上捏了捏，随着生活条件的提高，陆小曼清瘦的脸终于开始鼓了起来，稍微带点婴儿肥，人是越来越好看了。 “我不担心家里，我放了一百元零钱在书桌左手的柜子里，星期天你给二满姐发七元钱当工钱，再给马木匠十元，如果我爹他们来烦你，你就用钱把他们打发走，其余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 一百元钱在这个时候可是一笔巨款，要是赵全军真的担心家里，他肯定不会把钱交给陆小曼。 这其实不是一个信任问题，有时候不让自己的亲人手里拿钱，是为了保护她。 但赵全军也不想让陆小曼一辈子只当个花瓶，哪怕陆小曼往后当个家庭主妇，那也应该学着管钱。 还有就是，马二满和马木匠的工钱要是让陆小曼发放，这两个人也会把陆小曼的话放心上。 至于赵全军，他现在已经不用再拿金钱来维护自己在屯子里的威信了。 “我明白。”陆小曼没有太开心，每次赵全军进山，她都会跟着担心，可她不会阻拦。 就好像自己的男人要去当兵，你明明知道当兵很危险，但又知道他这是为了国为了家，哪怕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但依旧要选择放手。 “梁子看着呢，我就先走了。” 赵全军低头在陆小曼的嘴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些许的柔情上路了。 梁生标记的鬼子秘密基地所在的山岭叫野人岭。 据传这山岭以前经常出现野人。 现在看来，野人岭的野人多半就是活下来的鬼子。 不过近些年没有人再听说在野人岭附近遇到过野人了，但大家也不会往那里去，据传闻，这些野人是会吃人的。 传闻是真是假，赵全军不管，他就想着拿到这鬼子基地里的物资。 因为沿着大路一直走，赵全军和梁子的脚程又快，刚到下午三点，他们就到了野人岭。 “地图上的路到这儿就没了，不过，这你看这里的树木明显是后面长出来的。” 赵全军站在道路的尽头，向着四面八方观察了一下，附近有一条林带上的树木比旁边的树木都要低矮，看上去就像是树龄不大的小树。 野人岭附近也没有国营林场，距离人类生活的屯子又很远，老乡就算偷砍树木，都不会到这种鬼地方来。 “三哥你是说这地方几十年前就没有树？” 梁子听明白了赵全军的意思。 赵全军也点了下头，然后顺着这条新生林带的方向往前走。 “去前面看看吧，既然鬼子修了这么一条路，肯定是想利用货车来运送东西，那他们不可能把基地修建在山上。” 能让鬼子为了运货修出这么一条八米宽的大路，赵全军感觉这些货物的重量一定很重。 鬼子再把基地修建在山上，岂不是自讨苦吃，划不来的。 大雪把野人岭以前的一切都掩盖住了。 赵全军和梁子想找到鬼子基地的难度也非常大，地图上的刺刀标志覆盖了半个野人岭，想要靠地图来搜索鬼子基地，显然不太可能。 “大白，大黄，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赵全军松开两条猎犬脖子上的狗圈，让它们进山去找鬼子基地。 有两条猎犬帮着做事情，赵全军会轻松许多，有时候狗比人有用多了。 “梁子你帮着把帐篷搭起来，篝火点起来，我去旁边看看能不能搞点吃的。” 虽然赵全军和梁子也带了口粮，但干粮肯定没有肉好吃。 这会儿已经下午了。 就算能找到鬼子基地，今天夜晚也要在野人岭过夜，所以赵全军就想着一边找鬼子基地，一边在附近搜罗些食物，说不定能够有意外的惊喜。 第50章 山沟里的水泥隧道 野人岭的海拔九百多米，在兴安岭并不算高，不过兴安岭的走势是西北高东南低，野人岭在兴安岭的东南边，它的高度其实算是正常高度。 和兴安岭其他的山岭一样，野人岭的物产也同样丰富，山上的狍子比马蹄屯旁边的狍子还要傻。 因为没有人会来野人岭，雪地里那些能够看到的踪迹都是动物们整出来的。 赵全军在乱糟糟的动物脚印中找到了狍子的蹄印。 为啥要打狍子？ 还真不是赵全军想着狍子太傻，所以要欺负它，主要是因为狍子肉好吃，哪怕拿到黑市去卖，卖价也要比猪肉贵。 在找不到熊瞎子、大老虎或者其他经济价值更高的动物时，狍子就是赵全军的主要狩猎对象。 雪层上，狍子那类似羊蹄的脚印很快就把赵全军引到一条山沟沟里，有一群狍子在这里刨雪啃食植物。 目测有二十只的样子。 为首的几头母狍子看着像是怀孕了，肚子很大。 赵全军想了想，把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母狍子旁边那些雄性狍子。 一般狍子的习性就是母狍子领着自己的孩子在山林里觅食，等到母狍子快要生的时候，它会把身边的狍子驱散开。 只有在冬天，为了抱团取暖和寻找食物，这些狍子才会聚在一起，形成比较大的种群。 赵全军看着狍子们在山沟里觅食，他知道自己要是把冲锋枪的一梭子子弹全部放光，今天起码能猎到十头狍子，甚至更多，但猎人不会干竭泽而渔的事情，这可是规矩。 于是他把手里的冲锋枪改成点射模式，瞄准了。 “砰！” 子弹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打在一头公狍子的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洒出来，染红了一大片白雪。 山沟里的其他狍子听到枪声，纷纷抱头鼠窜，它们根本不知道往哪跑。 甚至还有狍子往赵全军的方向跑了过来。 赵全军也不客气，对着朝自己这里跑过来的狍子射击，猎杀了三头后，才停手没有继续猎杀了。 加上一开始击中的公狍子。 赵全军这一出手，就猎到了四头狍子。 大白和大黄听到枪响，从远处跑了过来，赵全军赶紧用绳子把这四头狍子捆在一起，拖到营地里。 这时候梁子已经把帐篷搭好了，开始往篝火里添柴。 “三哥，野人岭的小兽这么多呢，我们屯子附近都不怎么能遇到狍子了，你这随手一打，就是四头。” 梁子看见赵全军拖了四头狍子回来，他心痒痒地恨不得也提抢去打猎。 “是啊，这附近的资源还真丰富，你生完火，处理下这四头狍子，再烤一条最大的狍子腿，我刚刚好像有点发现，再过去看一看。” 赵全军把狍子留在营地里后，又带着两条狗回到了之前的山沟沟里。 然后又看到有狍子回来啃草了。 刚刚猎杀狍子的时候，赵全军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山沟面向东边的这个坡上，完全没有狍子的脚印，而对面的坡上到处都是狍子弄出来的痕迹。 所以赵全军判断，没有狍子脚印的这地方很可能就没什么植物。 没有吃的，狍子自然不会过去。 “大白，大黄，使出你们的狗刨战术！”赵全军拍拍猎犬，让它们去刨雪坑，有一说一，狗刨的速度是很快的。 它们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把山坡上刨出来一个坑，然后露出了下面岩石的颜色。 “灰色水泥，卧槽，这就找到了！” 除了鬼子基地，赵全军想不到在这野人岭里能有什么建筑会使用水泥。 “大白，大黄，继续刨！” 赵全军不光让两只猎犬出力，他也在坡底拿着铁锨挖雪，等把周围两三平米内的积雪都给清理干净，鬼子基地的大门算是被赵全军找到了。 这个山沟沟下面铺的都是水泥地面，然后从最底部开始往山体内挖了隧道，隧道两边都用水泥固定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隧道入口处的宽度都有五米。 一般的货车都可以直接开进去。 想要把整个基地的大门都清理开，光靠赵全军一个人肯定不太可能。 他也没有继续往下面挖了。 大雪封住了整座野人岭，这鬼子基地里肯定不可能有活人，赵全军对鬼子基地的警惕几乎完全消除掉了。 只要把大门给打开，进去以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趟活就算完事了。 赵全军回去后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告诉给梁子。 梁子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半天。 “三哥，你说我爹他会不会在里面？”梁子其实没那么高兴，要是鬼子基地里面没有活人了，那梁生如果进去后没再出来，这就意味着梁生死在里面了。 “谁知道呢？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把这基地大门给挖开才知道。” 赵全军接过梁子手里的狍子腿，在火焰上炙烤着，狍子腿上的脂肪烤得啪啪响，烤肉的香味把赵全军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但是梁子的心已经完全不在烤肉上。 他低着头，眼泪哒哒哒地掉落在地上。 “三哥，我不想等明天了。”梁子呜咽着对赵全军说道。 赵全军非常清楚梁子的想法，他想着既然梁子要早点弄清楚自己的父亲到底有没有发生意外，那就按照梁子的想法来吧。 “吃饱了好干活，别浪费了这狍子腿。” 赵全军把烤好的狍子腿切了一小半给梁子，他的饭量比梁子大了一倍，当然要多吃一些。 “嗯，谢谢三哥。”梁子用袖口抹去眼泪，然后抱着狍子腿开始啃。 赵全军看到梁子这样子，心情有些复杂，别人的父亲虽然早早就没了，但却让孩子感受到了父爱。 而赵全军的父母都还活着，可他们还不如死了好呢。 赵全军也想因为想念父母大哭一场，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 就算赵铁牛和宋春花现在死了，赵全军都不会掉下一滴眼泪。 在赵全军和梁子吃东西的时候，一个披着一层层动物皮毛的人拿着猎枪，悄悄地跟着赵全军和梁子的脚印找到了野人岭，并且藏在了远处能够观察到赵全军和梁子的地方。 第51章 地下工厂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赵全军扛着铁锨，看着即将落入地面之下的太阳，想着今天夜晚多半是没办法睡觉了。 填饱肚子后，赵全军和梁子把帐篷和篝火都挪移到隧道入口这里，然后开始挖雪。 这里是山坡的向阳面，本身积雪就没有那么厚，只是因为先前的暴风雪把这个入口给填满了。 铲雪工作进行的还算是顺利，累了就回到火堆旁休息会儿，再喝点热水。 渐渐地，隧道大门的轮廓被赵全军和梁子挖出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隧道的大门没有完全关上，是半关着的状态，挺多雪都挤进去了。 “看样子，我们不用继续挖了。” 赵全军把铁锨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这铁门回头也能都拆回去当废品卖掉。” 这军事基地的铁门都有十厘米厚，光是这两扇铁门都可以让赵全军在这个时代实现财富自由。 十厘米厚，五米宽，四米高的铁门，怎么也要有十五吨重吧。 这就是三万斤了。 按照现在废铁的价格，一斤废铁能卖两三毛，这铁门起码能卖六千块！ 小鬼子真他妈的有钱。 造个门都能用这么多的铁。 不过现在都便宜赵全军了。 一道铁门都这么夸张，里面的东西肯定比这铁门都值钱。 “三哥，你看这是什么？” 梁子手里的铁锨卡在了雪里，他使劲拔出来，连带着弄出来一根骨头。 赵全军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在雪堆里还有一具尸骨。 这具尸体的肋骨都残缺了，骨头上都是牙印，一看就是死了后被野兽给肉还有内脏都啃完了。 “爹？” 梁子看到尸体差点没绷住，这就要情绪崩溃开始大哭，可是赵全军看到尸体旁边的布条后直接踹了梁子一脚。 “这是小鬼子，看到他身上的黄皮子没，那是鬼子皮。” 赵全军没想到这个鬼子基地里的鬼子真就活到了建国后的七十年代。 这个鬼子看着像是几年前死掉的，和梁子他爹梁生失踪的时间相差无几。 “把防毒面具戴上，我们进去看看。” 赵全军还是很谨慎的，他背着冲锋枪，把防毒面具戴在头上，还让梁子拿着精钢盾牌走在前面。 “三哥，我觉得你怎么好像当过兵啊，我都没想到还能找民兵借防毒面具和盾牌。” 梁子就没见过能够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这么周全的人。 赵全军的思维方式对梁子来说还是太超模了。 “你想当兵吗？” 赵全军突然对梁子问道：“你要是想当兵，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去当兵。” 现如今龙国还有仗要打，如果梁子想当兵，说不定能建立一番功业。 “不想，我就想待在三哥身边多学点东西，以后像我爹一样渔猎兴安岭！”梁子想要当猎人，这是要继承父志，赵全军当然不会劝他。 “行吧，打猎也好当兵也好，都差不多，前面墙上有基地图，过去看看。” 在隧道最里面的拐角，一张铁片被钉在水泥墙上，上面印有整个鬼子基地的路线图。 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小鬼子话，赵全军大致看了看，知道了这是一个什么基地。 “我们发财了，梁子，这里是鬼子的一个地下工厂，专门生产军用货车发动机的基地，我的天，小鬼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地方藏在野人岭！” 赵全军有想过这里是什么生产武器的军工厂，也想过是搞人体实验的秘密实验室，就是没想到这里单纯就是个造发动机的汽车厂。 看样子当年小鬼子，分别在好几个地方秘密生产军用车的部件，然后再拉到一个地方进行组装。 “三哥你认得小鬼子的字？”梁子瞅了半天，没看明白路线图上那些字都是什么意思，可是赵全军阅读起来却没有任何障碍。 “自学了一些，现在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赵全军没有过多的解释，其实他不光会日语，而且还会俄语、英语、法语和西语。 没办法，赵全军做生意的时候不敢相信别人，连翻译都不相信，他就自学了许多语言。 只有俄语是去大熊国的时候学的，其他语言都是为了做生意而自学的。 “这里是发电机室，先去看看发电机。” 赵全军想到发电机其实有点不太开心，能够为一个工厂提供电力的发电机那要多大啊？ 千万别又是个几十吨上百吨重的玩意儿。 要真是再找到这么重的发电机。 赵全军根本没办法运走，也没办法拿到自己家里用。 赵全军带着梁子在鬼子这地下工厂里七绕八绕地找到了一个发电机室，旁边还有个备用发电机室。 这地方全都是灰尘，但是能看到这些大型发电机都还是好的。 因为这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了，发电机上有个绿灯还是亮的。 赵全军找到打开发电机的把手，用力一推，轰隆隆的动静让这个地下工厂如同心脏一样开始工作，隧道里一盏盏电灯全部都亮了起来。 四十年代，小鬼子的工业瑰宝开始在赵全军眼前呈现出来。 随着地下工厂的灯都亮了，那个跟着赵全军和梁子进来的老猎人被吓了一跳。 谁也想不到这地方还能有电啊。 “三哥我们是不是真发财了，这个巨无霸发电机要是弄出去卖掉，那要卖多少钱啊。” 梁子摸了摸面前比他家房子还大的发电机，神情激动。 正常人遇到这么大一笔财富，肯定会很兴奋，可是赵全军却没有太高兴，他甚至都没有刚才在隧道入口看到大铁门的时候高兴。 铁门切割一下，还能拿去废品站卖掉。 这发电机怎么卖？ 当成废铁卖？ 再烧包的败家子都不可能这么做吧。 但要是不当成废铁去卖掉，赵全军还能卖给谁？ 真的伤脑筋啊。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守着金矿的孤独老人，生活在一个海岛上，明明拥有着巨大的财富，却没办法花出去。 “三哥，快来看，这里有好多小的发电机。” 梁子非常好奇地去了备用发电机室，然后找到了赵全军想要的发电机。 赵全军跟过去一看，还真看到几台单缸柴油发电机！ 第52章 你爹是英雄 赵全军站在这几台小型发电机前，总算露出了笑容。 “梁子，这里有七台发电机，要是都好用，能卖不少钱呢，这还都是44年产的洋马牌柴油机，质量肯定没问题。” 发电机这玩意儿，一般坏不了。 很多四十年代产的发电机到了七八十年后一样能用。 而且这些单缸发电机体积小重量轻，非常适合家用。 “我不懂这些，三哥你满意就行。” 梁子挠挠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走，我们去找一找你爹吧，希望别在这里找到他。”赵全军知道梁子是咋想的，既然赵全军的心愿满足了，那就该去满足梁子的心愿。 这地下工厂非常大，在内部有一个个生产发动机的车间。 另外还有科研室、资料室、卫生室、屯兵室和集体宿舍。 建筑面积不低于两千平方米。 该死的鬼子能在地下搞这么大的工厂，也不知道搭上了多少条龙国老百姓的生命。 虽然赵全军怀疑梁生到这个基地来不是为了找药品，但他还是领着梁子去了卫生室。 卫生室靠近地下工厂的生活区域，地面上的尸体慢慢多了起来。 不过都是鬼子的尸体。 梁子很慌张，他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 等赵全军找到了卫生室，把门给打开，这里面只有几具鬼子的尸体，药架上的药物都没了，瓶瓶罐罐都是空的。 “三哥，这里还没有找到我爹，那我爹他到底在哪？” 梁子快要疯了，到处都是尸体，但他却找不到自己的父亲。 “没找到就是好消息。”赵全军拍拍梁子的肩膀，安慰他说道：“我们去集体宿舍看看。” 既然卫生室找不到，那赵全军只能先把这生活区域都找个遍，然后再去车间找。 顺便也看看这个地下工厂留下了多少东西。 “嗯嗯。” 梁子默默点头，跟着赵全军在这地下工厂里寻找着。 等到赵全军打开第一间集体宿舍的大门，这里除了吃干净的罐头和散落的被子衣物，连尸体都找不到。 接下来，其他地方也都差不多。 乱糟糟的，没有尸体，隧道里倒是有些鬼子的尸体，但这些人数也太少了。 “我们去车间。” 赵全军想着，就只剩下车间还有资料室、实验室没有去了。 再把这些地方转一转，基本就能摸透整个地下工厂的状况。 梁子已经不太说话了，赵全军也只是认真的观察地下工厂的情况，这里有存放物资的仓库，但里面只有衣服和被子还有鞋子帽子。 食物肯定都没了。 至于造发动机的材料搞不好在车间那里。 等到了地下工厂占地面积最大的生产车间外，赵全军和梁子直接停住了。 在车间外，几个拿着枪的鬼子尸体倒在门口，而几米外则是一个穿着黑色兽皮的尸体，他也拿着鬼子用的百式冲锋枪。 “爹！” 这一次，梁子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扑了过去抱着兽皮嚎啕大哭。 赵全军也放下了手里的冲锋枪站在墙边默哀。 就连赵全军都认出来这具尸体是梁生的尸体，因为这尸体旁边还有着一顶裘皮大帽，那是梁生每年秋冬都要戴在头上的帽子。 “梁子，你爹是英雄，他杀了鬼子，而且起码杀了有五个鬼子！等回去后，我会跟公社提议在屯子里为你爹立坟树碑！” 地下工厂最后活下来的这些鬼子都被梁生杀掉了。 车间门口这四个，还有隧道大门处的一个，目前加起来是五个，说不定还有更多。 梁生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人物！ “三哥，算了吧，我把我爹的尸骨带回去埋到我家祖坟附近就好了。”梁子缓了缓情绪，开始收敛他爹的尸骨。 赵全军听到梁子说的话，心里非常感动，梁子之所以不想让赵全军声张，完全是为了赵全军考虑。 一旦这个事情捅到公社去。 那地下工厂这么多宝贝，全都要上交给公社。 对赵全军来说，这损失可就太大了。 “梁子，你糊涂了，我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吗？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只拿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地下工厂里的其他东西，全部上交给国家！” “挨千刀的鬼子不知道用我们多少先辈的性命换来的这个地方，我们不能独吞这里的财物。” 赵全军也是刚刚才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都上交。 鬼子当年建造这个地下工厂，肯定抓了许多周围屯子的乡亲，那些乡亲们一个都没有再回家，这些事情，其实赵全军是知道的，马蹄屯的人都知道。 只不过大家不知道这个地下工厂离自己是这么的近。 发电机室的那台巨无霸发电机要是运到马蹄屯，给马蹄屯家家户户都供上电都没问题。 但赵全军想着，还是要上交给公社或者县里，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挥出这台发电机的作用。 “三哥，你是好样的！”梁子也被赵全军说得热血沸腾起来。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鬼子这个地下工厂就该让它为老百姓发挥作用，才算是物尽其用。 “好！好！好！说得我都快流泪了！不过你们想要上交这些宝贝，要先问问我手里的枪同不同意！” “汪！汪！” 突然，在远处的隧道尽头，一个人影钻了出来，他手里也拿着鬼子的百式冲锋枪。 大白和大黄看到有陌生人，这才开始大吼大叫。 地下工厂的腐臭气味太过浓重。 导致猎犬都没发现有人跟了过来。 “你是谁？跟踪我们过来的？”赵全军捏紧了冲锋枪，他没有直接开枪，但他有把握在这里抢先杀掉面前这个陌生人。 “呵呵！你们还有脸问我是谁！你们在瞎子岭截我的胡，害我损失了一头熊瞎子，今天我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这个人逐渐靠近了过来，他好像不知道赵全军带来盾牌。 “原来那头熊瞎子是被你惊醒才出仓子的，既然大家都是跑山人，你说我截了你的胡，我也认了，等离开这里，我会把猎熊的收成分给你一半！” 赵全军说的是跑山人的规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截了别人的胡，那就要付出一半的收成。 要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截胡，要么退还所有收成，要么就结仇了。 第53章 一枪撂倒 “一半？” 这个猎人发出一声冷笑：“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熊瞎子，你说分我一半？算了，今天我也不跟你掰扯熊瞎子的破事，这鬼子基地，见者有份，你们分一半，我拿一半！” 眼前的猎人虽然贪，但他没想着在山里灭了赵全军和梁子。 赵全军也算看出来了。 这个家伙跟上来纯粹是因为不服气，想要从赵全军手里截一次胡，可是地下工厂的东西实在是太值钱了，而且这个量太大了，他一个人吞不下，才提出平分。 可是赵全军为什么要跟他平分啊。 他算老几？ “梁子到我前面来！” 赵全军这句话一说出口，梁子立即放下收敛他父亲尸骨的事情，猛的举起放在地上的钢铁盾牌。 赵全军站在盾牌后面，两只手把冲锋枪高举过头顶：“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没有跟别人分猎物的习惯，双手抱头！你敢动我就敢开枪！” “三哥，甭跟他废话了，一枪崩了他！” 梁子早就听说山里有经常截别人胡的猎人，今天总算是认识到这种人是什么货色了。 “你们还挺霸道，行，老子今天就先放你们一马，山水有相逢，日后好相见！” 这个猎人想要逃跑，他实现不知道赵全军和梁子带有盾牌这种防卫利器。 说实话。 即便在整个东北，也没有猎人会用盾牌，这玩意儿对猎人来说屁用没有，而且带在身上还很耽误事。 但赵全军就是带了。 本来是用来防鬼子的，没想到鬼子都死了，又冒出来一个猎人。 “我让你别再动了，再动我就开枪了！” 赵全军看这个猎人想要溜走，立即怒吼道！ 猎人既然知道赵全军猎了熊瞎子，而且还能跟踪赵全军来到鬼子基地，那他一定知道赵全军住在什么地方。 这种人的威胁太大，赵全军不可能放他离开。 上辈子赵全军在兴安岭混迹时，知道有不少人犯了罪杀了人，直接钻进林子里从此就不出来了。 70年代的人胆子大得很，赵全军可不敢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当赌注。 “呵呵，我就不信你这样开枪能打到我！”猎人明显不相信赵全军把冲锋枪举过头顶，还能精准的命中他，这种射击方式只适合火力压制，命中目标那就别想了。 可就在猎人回头想要逃跑时。 一声巨大的枪响爆出！ “砰！” “啊！你特么的还真敢开枪！” 赵全军扣动了扳机，射出一发子弹，而他的双手却没有摆动，56式冲锋枪要命的后坐力，竟然没有对赵全军产生太大的影响。 他依旧是指哪打哪，子弹直接洞穿了猎人的小腿肌肉，让他侧倒在地面上。 “梁子，逼过去。” 赵全军很冷静，他不想杀人，但是该解决掉的危险也必须解决掉。 梁子举着盾牌慢慢推进，没有给这个猎人拿枪反杀的机会，等到了猎人旁边，赵全军接过盾牌，直接扣在猎人身上，再让梁子拿绳子把这个猎人全身都捆绑起来。 另外猎人身上各种能够给自己松绑或者能对赵全军他们产生威胁的东西，也都被赵全军给搜罗干净了。 “说吧，你叫什么，怎么发现我们的，好好说，要是撒谎了，我们不给你包扎左腿，你以后这条腿就废了。” 赵全军找了张凳子，就在这隧道里对猎人进行审问，他其实也挺有血性的，一开始咬着牙什么都不说，后面估计想通了，就算把这些事情告诉给赵全军，也没有什么风险。 “老子叫吴伯虎，绰号下山虎，你们俩个雏跑到黑市去卖熊肉，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你们两个是马蹄屯的人！” “你也别想着带老子去见官，在黑市里偷卖熊肉，罪过也不轻吧！” 吴伯虎倒是没说假话。 赵全军猎到一头熊瞎子这件事在红星公社都快传遍了。 名气大了，别人想要找到他，也变得容易了。 “梁子给他包扎，别让他死了。”赵全军还打算去车间和资料室看看，于是就把看管吴伯虎的事交给梁子。 “三哥，咱们不会真要送他去见官吧？” 梁子被吴伯虎吓到了，他也怕去黑市卖熊肉的事情暴露出去。 “见官？没必要，都是跑山人，道上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官家，下山虎是吧，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了，红星公社这一片是我的猎场，往后有什么招数，有什么套子，尽管往我身上使。” “这一百块钱，是补给你的医药费，我不想杀人，也没往要害打，跑山人的规矩我守住了，但你要是不守底线，下次见面，子弹就是崩你的脑袋！” 赵全军把身上的十张大团结拿出来，塞到吴伯虎的口袋里，但是也没给他松绑。 吴伯虎知道这地下工厂的位置，就算是放了他，也要等到大队或者公社把这里面的东西都给拉出去再说。 “还算是个敞亮人，行！我记住你了！”吴伯虎看着也不像是好人，但他这种人非常讲义气，当赵全军说不把他送到公社去后，而且特意提到了规矩二字，这种人就明白赵全军讲的是祸不及家人。 东北自古以来，绿林响马就多，早些年间老张一个土匪都能成东北王，这么多年以来，兴安岭的胡子、绺子虽然少了很多，但不是就此消失掉了。 反正在兴安岭里混的这些人，不管是猎人，还是胡子，他们其实都非常讲规矩。 不讲规矩的人在这里根本没办法立足。 “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就放你离开，现在你老实待着吧。” 赵全军拿着枪，一个人走进了那个车间，大白和大黄都留在梁子身边提防着吴伯虎。 地下工厂现在就剩下工作区域没有被赵全军探索了。 他推开车间的大门，里面的灯也都是亮的，几十年过去，貌似只有几盏灯坏掉了。 扑面而来的灰尘被防毒面具过滤掉，赵全军挥挥手，往里面走去，脚下一群老鼠突然从车间里窜了出来，从赵全军的脚边冲到隧道里。 第54章 国仇家恨 “这...” 赵全军没有管那些老鼠，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站在大门这里，下面近千平方大小的工作区域，竟然堆满了尸骨。 根本看不到什么发动机，或者别的工业材料，有的只是尸体和一些生产线。 而且大多数尸体上的衣服都是打有补丁的衣服。 “该死的鬼子！”赵全军的上下两排牙齿挤压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动静，他的拳头都攥到发白了。 车间里的墙上有许多弹孔，地面上也有许多弹孔，子弹壳撒满了一地。 赵全军知道，绝对是鬼子发现他们那个畜生一样的国家投降后，自己又没办法离开这个地下工厂，所以为了节省食物，把在地下工厂里面工作的老百姓都给射杀了！ “玛德！” 虽然抗战过去了几十年，赵全军也并未经历过那个年代，但他看到眼前的一幕，还是愤怒的想要找鬼子算账！ “我会带你们出去的，大家都能够安息。”赵全军对着车间里的尸骨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来到了这里，他一定要把这些尸骨都带出去，然后想办法让他们能够回到自己的家乡，入土为安。 好在这个时候距离抗战胜利只过去了三十多年，如果这些尸体上有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就可以让他们的家人来指认。 “名单应该在资料室。” 赵全军不敢再看这些尸体了，他疾步走向拐角处的资料室，资料室的门锁还在，赵全军直接清空弹匣，把一梭子子弹都打光，破坏掉门锁，走入资料室。 这里保存的很完好，金属柜里放着许多的纸质资料。 赵全军用枪托砸碎一些柜子上的玻璃，从里面拿出一些资料，发现这些资料都是汽车工程机械类的资料。 不过旁边还有个标记有人事的柜子，赵全军用相同的办法把这个柜子砸开，拿到里面的资料，果然有被抓来工作的那些工人名单。 其中包括第一批修建地下工厂的工人名单，后续还有从各地抓来有一定冶金技术的工人名单。 这些人现在都死了。 都躺在工作车间里。 “这个要带回去，造车的资料也得带回去，小曼的父母好像就是教军用车辆工程专业的教授，这些资料说不定对他们有用。” 赵全军想了想，资料室里的资料他都想要，那些小型发电机也都得拿回去。 至于其他的，全部上交就好了。 车间里的生产线估计也很值钱。 旁边还有个科研室，赵全军也去看了看，但他用同样的方法打开铁门后，推门进去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研究室，这里是一个仓库，里面放着的都是木头箱子，随便撬开一个木头箱子，里面要么是枪支弹药，要么就是包裹在稻草里的发动机。 许多写有食物二字的箱子都空了。 但是武器弹药那是真的多。 榴弹炮、冲锋枪、步枪、手枪，还有其他军用物资，棉衣棉被啥的，基本都有。 这可都是赵全军心心念念想要弄到的东西啊。 “手枪留两把，军用生活物资也能都拿走，其他的还是不能拿，我可不想占山为王。” 现在是和平年代，赵全军要这么些武器完全没用，留一点自己防身打猎就好了，至于把这些军火卖出去，赵全军想都没想。 总算是把这地下工厂给探了个究竟，而且也找到了梁子他爹梁生的尸体，赵全军这回办成了一件大事。 目前最要紧的是弄一辆货车，把赵全军需要的东西搬回去，然后再把这地方告诉给公社或者县里。 “梁子，我们出去吧，把他带到帐篷里，休息一晚，明天回家。” 赵全军只从地下工厂带走了一份有关发动机的资料和两把手枪以及一些弹药。 至于其他的，暂时都留在了这里。 现在已经很晚了。 赵全军留在最后面，把发电机给关闭，这才从地下工厂里出去。 吴伯虎被梁子扔到帐篷里，他现在非常需要休养，腿上的伤目前也止血了，之后再找人帮忙缝合一下伤口，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复原。 好在吴伯虎没有折腾的心思，他一直也没闹腾，也没想着要逃跑。 可能是赵全军给的一百块钱太多了吧，让他决定先忍着。 第二天天才刚亮。 赵全军和梁子就把东西都收拾好，踏上了回家的路，盾牌也拿来当成是木板，让吴伯虎躺在上面，赵全军拉着他去马蹄屯。 没办法，吴伯虎的腿伤了，赵全军只能自己拉着他走。 赵全军力气大，走的又是大路，一路上有积雪，其实速度并不慢。 刚过中午。 他们也就到了马蹄屯。 赵全军让梁子把吴伯虎送到他自己家里去，然后好好盯着，别让吴伯虎跑了，同时也是为了不让屯子里的人多嘴问东问西。 回到家里，赵全军才从紧绷的情绪中走出来。 这两天的经历实在是让赵全军的胸腔又苦又辣，可惜他生的不是时候，要是早生五十年，绝对要跟鬼子干一场。 “阿军，找到梁子的父亲了吗？”陆小曼看赵全军的神色不太对，就拉着赵全军问他发生了什么。 赵全军默默的点了点头，跟陆小曼说了鬼子基地的事情。 等陆小曼听到赵全军说鬼子杀了所有抓到地下工厂的工人时，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梁子他爹进入地下工厂的时候，里面还有五个鬼子活着，梁子他爹拼死杀了这五个鬼子，但他也没能活着出来，梁子他爹是个英雄。” 赵全军从小到大，最佩服的就是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英雄。 梁子他爹虽然没有去当兵，但也杀了五个鬼子，此生无憾了！ “杀千刀的小鬼子！就该给他们挫骨扬灰了！” 马二满在旁边听的都流起了眼泪，只要是龙国人，他们的心一定会恨这些鬼子。 赵全军上辈子在外国旅游，他最恶心的就是被老外认成是鬼子。 “二满姐，还是要麻烦你这两天照顾一下小曼，我可能一直要忙地下工厂的事情了，对了，小曼你看这是我从地下工厂带出来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用，如果有用的话，我都拿出来，将来送给岳父岳母当礼物。” 赵全军把带出来的资料给了陆小曼，他不懂汽车工程这个专业，但陆小曼从小在她父母身边耳濡目染，应该懂得比赵全军多的多。 第55章 进城借车 陆小曼非常认真的看着那些资料。 然后给了赵全军一个答案。 这些资料虽然都是几十年前造车的资料，但对于现在的龙国造车事业仍旧有用，而且用处还不小。 自从龙国建国之后，技术被全世界封锁，工业发展的虽然很迅速，但因为起点低，所以对比起来还是要落后一些的。 目前龙国自主研发出来的货车虽然已经很厉害了，可是如果能用小鬼子这些资料互相佐证对比，肯定还能再进步。 赵全军依稀记得，貌似是在76年，二汽就已经从西德定制采购了一台锻压机。 这个事情在去年产生了很大的轰动。 其实二汽是在霓虹国和西德之间选择了很久，但因为西德的报价比霓虹便宜，所以选择了西德生产的锻压机。 据说西德的报价是一吨黄金，最后谈判了几轮，也还是花了半吨黄金。 由此可见，霓虹国的汽车工业还是比较发达，不然龙国上层也不会想着要从霓虹购买锻压机。 看样子，赵全军这回是捡到宝了。 “小曼，等我把资料都带回来，你整理出一个目录，然后我们把目录寄送给你父母吧。” 赵全军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些资料都给陆小曼的父母，她的父母应该也很快就能去大学教书了。 因为开放高考后，明年龙国会多出七十万大学生，陆小曼的父母因为这件事情，也要被重新聘用了。 既然如此，那这些资料给陆小曼的父母，就跟上交给国家没啥区别。 但赵全军有自己的小私心，他这不是希望能够给岳父岳母一个好的印象吗。 “行，我爸妈一定会很高兴的。”陆小曼用手指挽了下发丝，眉眼含笑，她哪能不知道赵全军这么做的用意。 一个又重视她，而且还重视自己家庭的男人，真的太难遇到了。 “那我就先去县城租车，今天夜晚肯定能赶回来。” 赵全军心急如焚，他不是想着要让陆小曼早点用上电灯，他现在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他要早点接地下工厂里的民工回家！ 同时也要让梁子他爹梁生的尸骨早一点入土。 这两件事情压在赵全军身上，让他休息一下，他都睡不着。 “去吧，路上小心。”陆小曼从这时候起，看到了赵全军身上的独特气质，那股为国为民想要做大事的气质，陆小曼从她的爷爷身上也看到过。 ......... 77年租货车并不是一个稀奇的事情。 在四九城、沪城这些大城市，许多人搬家已经开始租货车搬家了，没有再用以前的小板车。 兴安县也有货车可以租，但是这些货车的主人或者隶属单位，肯定会让司机跟着开车。 说白了，这些货车都是公车。 谁能放心不让司机跟着，就把货车交给一个陌生人啊，真丢了，那可咋办？ 但赵全军要租车一定不能让司机跟着，他难道要让那些单位的司机看着自己往自己家搬东西吗？ 所以赵全军必然要找个能不派司机，还可以把车借给他的人。 赵全军目前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兴安轧钢厂的钱厂长。 一座国营轧钢厂绝对有自己的车队，钱厂长借给赵全军一辆车就是动动嘴的事情，但前提是让他信任赵全军。 至于怎么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赵全军还没想好，不过他已经出发了，而且还带有二十斤熊白和一头狍子。 求人办事，怎么不能送礼呢，钱厂长之前就打过招呼，要买赵全军手里的熊白，这次刚好给他送过去。 “不行，就找李向东他爹帮忙当说客！我就不信了！送给李岩这么大的一份政绩，让他帮个忙借辆车总没问题吧！” 赵全军虽然已经找到了一定能借到车的办法。 可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李岩还没当上副县长，虽然这个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县里还是要开常委会，才能通过。 要是赵全军现在就去找李岩帮忙，等于提前浪费掉了救他儿子李向东的人情。 赵全军上辈子可是生意人，他非常清楚在龙国，钱很重要，权力也很重要，但是人情有时候更重要。 让别人欠人情那可是本事。 不到万不得已，随随便便就把人情给用掉，那当然不划算。 而且赵全军还打算把发现鬼子地下工厂这份功绩送给李岩，让这个事情对自己产生最大的利益。 赵全军按照钱厂长说的，直接去了兴安轧钢厂，然后跟门卫说是来给钱厂长送熊白的，门卫这就直接带着赵全军进工厂了。 眼下全国的国营厂子都在走下坡路，兴安轧钢厂也不例外，厂子里面萧条的很，估计再过几年，这个厂子有可能会直接倒闭。 “可惜，地下工厂那些钢铁太少，送给人家，人家估计也看不上。” 赵全军心里还想着要不要拿地下工厂的大铁门和其他的钢铁来跟轧钢厂做交换呢。 可他心里一想，几吨的钢铁对轧钢厂来说，那算个屁啊。 人家一年就要用几百吨钢铁。 要是赵全军能找到几十吨或者上百吨钢铁，这倒是能让钱厂长听他的话。 “那是钱厂长的办公室，他现在在里面，你敲门直接进去吧。”门卫看着赵全军两手都提着东西，还以为赵全军是来送礼的。 这门卫也是个聪明人，决定不去掺和领导的事情。 “谢谢大叔。” 赵全军微微点头，然后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立马传来声音。 “谁啊？不知道我在谈事情？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钱厂长说话的声音带着点怒意，看样子是真的在谈事情。 赵全军又不是轧钢厂的人，一个厂长也管不了他，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 “钱厂长，我是赵大，来给您送熊白的。”赵全军也不怕得罪钱厂长，大不了不就是借不到货车吗，这里借不到，就去别的地方借。 “是小赵啊，进来吧。” 钱厂长听到外面的人是赵全军，声音一下变得柔和了。 许多领导都是这样，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十分严厉，但是对外人就要客气多了。 第56章 大神级别的人物 “吱呀！” 赵全军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钱厂长和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在喝茶。 “钱厂长，这熊白有二十斤，另外这头狍子也是送给您的。”赵全军看到钱厂长和这个中年人之间看着很熟络，也就没有特意避嫌。 要是钱厂长想避嫌，他也不会让赵全军进来。 “送？”钱厂长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后赶紧拒绝：“我可不能收，这样吧，你等会儿在门卫室等一下，我下班了带你回家拿钱。” “师兄，这个小伙子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猎到熊瞎子的年轻人。” 钱厂长先是拒绝了赵全军送礼，然后又对这个中年人介绍了赵全军。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表情。 看上去，钱厂长是在求这个师兄办事，但事情谈的应该不是很顺利。 “小赵，把东西放下吧，在门卫室等我一会儿。” 钱厂长看赵全军没有走的意思，又把话说了一遍。 赵全军不是那种脸皮薄薄的小年轻，哪怕他跟钱厂长不熟，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要把话说出口。 “钱厂长，熊白和狍子的钱，我就不收了，您借我一辆货车怎么样，我现在借，明天天黑之前，一准给您送回来。” 先提出自己的需求，然后再看看对方能不能同意，或者有什么条件。 这向来是赵全军的说话方式。 但这无疑惹恼了钱厂长。 “我说你会开车吗，就想要借车，难道你打了一头大老虎，扛不动，要借货车去拉？” 钱厂长满脸的讥笑，他看着就不像能借车给赵全军的样子。 毕竟这只是他和赵全军第二次见面。 “小伙子，现在一辆货车要好几万，而且没有计划，买都买不到，你拿着熊白就想借车，且不提你会不会开车，但你这份胆量可是真不小啊。” 中年人之前没开口说话，但当赵全军说要借车后，他竟然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此时此刻，赵全军身上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质。 “这位领导，我的胆子不大，我自己会开车，另外我借车也不是为了拉猎物，钱厂长，只要你能把车借给我，我保证兴安轧钢厂在明后天能得到一笔非常丰厚的收益！” 赵全军想了想，兴安县有什么地方能利用上鬼子的那几条生产线？ 貌似只有兴安轧钢厂了。 哪怕是几条非常落后的生产线，对轧钢厂的帮助也非常大。 这么大一块肥肉，兴安县不可能送给别人，他们绝对会留在自己县里，所以赵全军才敢这么说话。 “就你？” 钱厂长已经想着要让赵全军直接滚蛋了。 口出狂言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甚至厂子里就有许多。 但一个乡下来的猎人，看着就像是没读过书的样子，口口声声说能给轧钢厂一笔非常丰厚的收益，这谁信啊？ 能够让钱厂长心动的收益，起码要价值好几万甚至几十万吧。 “小伙子，能说说这收益是什么吗？”姓夏的中年人对赵全军越来越感兴趣了。 “师兄你别听他瞎扯，他就是一个猎人，这种人在东北一抓一大把，我承认他们有点本事，但跑山的本事可用不到工厂来，难道那些人参和熊掌能让厂里的机器不用油就发动吗？” 钱厂长已经被赵全军搞烦了，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谈事情也不是很顺利，结果遇到赵全军这么狂妄的小子，那就更生气了。 “领导，我看您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暂时不能说这收益是什么，但我敢保证，这件事情利国利民！” 赵全军没有再和钱厂长说话，反而对姓夏的领导展开了攻势。 他发现了，姓夏的领导肯定是个大官。 “你不愿意说，然后就想借车，这个事情很难办啊，要不你带我一起去？我跟着你，确保你不会偷车，顺便逛一逛兴安岭，二十年过去了，再回到东北，很是想念这里的山林啊。” 啊这。 赵全军沉默了。 他可不想带着一个领导去地下工厂，然后让这个领导看着自己往自己家搬东西。 “师兄，他们手里都有枪，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要是想进林子，我给书记打个电话，让他派武装部的人陪你进山。” 钱厂长可不敢让他的师兄跟着赵全军进山，这风险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二位领导，既然你们不愿意借车，那就算了吧，这熊白和狍子我也不拿回去了，至于钱也还是算了。” 赵全军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去找李向东他爹李岩，干脆点把事情解决掉，早点回去把事情给办了，也能省点心。 至于轧钢厂这边的关系也还是要维持住，借车不成，难道就要变成仇人吗？ 等地下工厂的生产线送到轧钢厂来，钱厂长还是会跟赵全军做朋友的。 “等等，小伙子，你先别走，钱宇森你借一辆车给他，我以二汽的名气给他担保，要是这车真丢了，我送你一辆新的，大不了我拿以后的工资补贴给厂里！” 姓夏的领导突然发话，要让钱厂长借车给赵全军。 事情的局面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赵全军都傻了眼。 等等！他刚说的啥？ 二汽！ 这个人是二汽的领导，以前在东北工作过，而且还姓夏！ 我的天啊！ 赵全军没想到能够在兴安这么一个小地方碰到一尊大神级别的人物！ 他上辈子从大熊国回到龙国做生意后，因为找到了陆小曼的父母，为了拉近和陆小曼父母之间的关系，赵全军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关于车辆的发展史。 所以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牛掰。 “您是二汽的夏厂长吧？” 赵全军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竟然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他一个偏远地区的猎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知道夏厂长这个人。 但在赵全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时，他也想好了说辞，大不了就说在报纸上看到过夏厂长的名字呗。 “嗯？” 夏厂长刚刚脸上还有笑容，现在笑容直接消失了，他也觉得赵全军不该知道他的身份。 第57章 开车回家，全屯都惊呆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严肃了起来。 钱厂长脸上的毛孔都往外渗汗了。 很显然，夏厂长到兴安来绝对是秘密过来的，他是看在师弟的面子上，跑这么一趟。 但要是他的身份暴露了，那后面可就麻烦了。 赵全军赶紧找补着说道：“我在报纸上见过您，不瞒您说，我岳父岳母以前是粤东大学军用车辆工程专业的教授，所以我平时对车辆的研究多一些，我个人很佩服您，请二位领导放心，我这个人嘴巴严得很。” 猜到夏厂长的身份后，赵全军就知道为什么钱厂长要把夏厂长找来谈事情了。 一个轧钢厂，一个汽车厂，这二者是能够合作的。 如果兴安轧钢厂可以为二汽生产货车配件，哪怕只是货箱这种最没有技术水平的部件，都能让兴安轧钢厂起死回生。 夏厂长不愿意的原因估计也很简单，二汽离兴安轧钢厂隔着大半个龙国，运输费用太夸张，他不可能因为私人原因就帮兴安轧钢厂这个忙。 毕竟这年头，谁还没点难处呢，二汽目前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夏厂长秘密到东北来，也是背负了特殊任务和特殊使命。 “你岳父岳母是谁？没想到你这小伙子还娶了个知青。” 夏厂长的表情松缓下来，也不说借车的事情了，开始聊起赵全军的岳父岳母，他其实是想看赵全军有没有说假话。 “我岳父是陆正德，岳母叫骆婷，我妻子是陆小曼，我其实不叫赵大，我的名字是赵全军，这是公安给我发的持枪证，可以证明我说的不是假话。” 赵全军没有世俗的骨气，他知道怎么做，才能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既然到了说实话的时候，那就坦白呗。 “陆正德？” 夏厂长听到这个名字，呼吸一下变得粗重起来：“你真娶了陆正德的闺女？” 赵全军点了点头：“钱厂长随便打个电话到公社就能查清楚我的身份，我没必要说谎。” 现在赵全军在公社也算是个名人。 跟公社书记、大队书记都能说得上话，想要验证赵全军的身份背景，打个电话就行了。 但夏厂长没有去验证。 因为陆正德这个名字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就算赵全军说了出来，大多数人也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兴安离粤东实在是太远了！ “师兄，这个人很厉害吗，这小子八成是在吹牛，一个教授怎么会把闺女送到兴安岭来吃苦呢，而且还让他闺女嫁给一个乡下汉。” 钱宇森就不知道知道赵全军的岳父是谁。 说白了，赵全军的岳父还没赵全军现在有名呢。 但只要夏厂长知道，那就行了。 “我做主把车借给你，钱宇森你给他开个条子让他去领车，出了什么责任，我来担。” 夏厂长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替钱宇森下决定借给了赵全军一辆车。 .......... “夏洪涛，他也不知道能在兴安待多久。” 赵全军借到货车后，没有在兴安县城久留，直接开车回马蹄屯了。 遇到二汽厂长夏洪涛这个事，赵全军在心里想了很久，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这辈子会跟夏洪涛有很深的牵连。 不过现在还不好说。 人家因为赵全军的岳父岳母高看了赵全军一眼，但也就是一眼罢了。 另外赵全军其实有些后悔，他今天是没有用李县长的人情，可是却用了岳父大人的面子。 这还没见到岳父大人呢。 就开始扯着他老人家的虎皮当大旗用。 赵全军肯定有点忐忑，他这辈子可不想把跟岳父母之间的关系闹僵，那样伤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陆小曼。 不过抛开这些事情不谈，开上车的滋味那真是爽啊。 大货车在雪地里跑，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比赵全军骑自行车或者走路快了许多。 要不是现在不让普通人买车，赵全军真想要存钱买一辆车代步用。 大货车被赵全军开进了马蹄屯，家家户户都看到了，他们还以为是大队的车，开过来送肥料的，但是这些人看到驾驶舱里的赵全军，一个个都惊呆了。 “赵老三还会开车呢？” “这货车是哪来的？他不会从外面偷了一辆车回来吧。” “不可能！给赵老三几个胆，他也不敢偷车。” “有认字的说说这车上面印的是啥字吗？” “一群文盲，车上的字是兴安扎什么厂，估计是赵老三从厂里借的。” “马秃子就你这文化水平好意思说别人是文盲呢，那几个字是兴安轧钢厂，那个字读zha二声，不是一声！” 这些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去摸这辆货车。 要说胆大还得是马荒子胆大，他就敢打开车门，直接跳上来。 赵全军没说什么，这马荒子就是想在屯子的人面前装逼，那就让他装呗，马荒子这种行为越多，只能说明赵全军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三弟，你这车从轧钢厂借来的？你还认识轧钢厂车队的司机？” 马荒子这想象力，也就只能想到赵全军认识的是司机了。 “马队长，明天早上，队部出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外面搬东西，要那种能干活的好手，力气要大。” 赵全军看到马荒子，就不打算带梁子去运柴油发电机了，地下工厂的小型发电机一共有七台，赵全军自己留两台就好了，余下的一台给梁子，那还剩四台。 这四台全留在屯子里，让屯子里的家家户户都用上电肯定没问题。 毕竟这年头，乡下人唯一能用得起的电器只有电灯。 至于柴油的消耗。 地下工厂留下的柴油估计够马蹄屯用上一年半载，以后大家还能不能有钱买柴油供电，那就是后话了。 “行，有好事记得你七哥就行。” 马荒子咧着大嘴在座椅上傻笑，跟他这种人交流要比跟赵家人交流舒服多了。 赵全军现在就算是让马荒子下跪，这家伙都能照做，不像是赵家人，即便是来求人，也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第58章 绝不中饱私囊 这个夜晚，赵全军睡得特别香甜。 大货车停放在马蹄屯，没有开到护林房这里来。 毕竟林子里没有能够让货车通行的道路。 等到了第二天早晨，赵全军在家里简单收拾了下便上路了，因为是第二次前往野人岭，赵全军早已熟悉了这条路线。 马荒子从村里喊了五个干活非常利落的青年，说是给他们一天计十三点工分，然后这些人就都愿意过来。 货车驾驶舱也就能坐三个人，还是加上赵全军一起。 五个小青年都想着要坐车头，不愿意蹲在货厢里，但马荒子一开口，就把他的狗腿子给拉到驾驶舱里坐着了。 “三弟，现在能给七哥说说咱们要去拉什么了吧？” 马荒子昨天一夜都没睡，他想不明白赵全军要拉什么东西，还需要一辆货车。 这货车怎么也能装好几吨的东西了。 而且马荒子知道赵全军前两天是去找鬼子基地了。 赵全军从外面回来后，直接就去城里接了辆货车，肯定是在鬼子基地发现了什么。 “我找到了那个鬼子基地，今天过去是去拉柴油发电机还有柴油的，一共七台发电机，我拿三台，队里拿四台，柴油也按这个比例分。” 赵全军也没瞒着马荒子，反正等会儿去了地下工厂，马荒子也还是能知道详情。 “发电机？那玩意儿我见过，大队就有一台，听说贼贵了！你是说鬼子基地有七台发电机？三弟，这下咱们马蹄屯可真发了！”马荒子算计了一下。 如果一台发电机能值两千元。 那七台发电机就是一万四千元。 真要是能换成钱，马蹄屯生产队历年来累积的三角债立即就能平掉。 但看赵全军这意思，是没打算拿发电机去换钱。 “城里人不需要这玩意儿，工厂要的发电机都是大型发电机，我找到的小型发电机只对咱们这种农村有用，所以还是甭想卖钱的事了。” 赵全军握着方向盘，两眼看着前方的道路，他心里很明白，这些发电机根本卖不掉，就算有人买，也不会出高价。 在这个年代，卖发电机就跟私下售卖武器弹药一样，卖不了多少钱，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留着用了。 “柴油也能卖钱啊。” 马荒子就想着钱，他实在是穷怕了，或者说大家都穷怕了。 马蹄屯在十里八乡已经算比较富裕的生产队了，但还是穷，马荒子这个队长也没办法。 “这些东西不能拿去卖钱，但还有些棉衣棉被可以拿回去发给大家，马上就要过年了，让屯子里的人过年都有身新衣服穿吧。”赵全军对鬼子军装那种屎黄色的布料不感兴趣。 可是其他人却根本没得挑，他们就算不愿意穿那种颜色的衣服，也能把衣服拆开，单独留下棉花。 有了这一批物资，屯子里的人生活肯定能过得稍微好一些。 “三弟，你咋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呢？” 马荒子不敢相信这是赵全军说出来的话，有便宜不占是踏马的王八蛋，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赵全军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他一开始来找鬼子基地，身体里装的全是私心。 可等他找到之后。 想法就变了。 赵全军没有回答马荒子这个问题，他一路上都比较沉默，等把货车开到隧道入口，领着马荒子他们到地下工厂的生产车间时，赵全军才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我做不来中饱私囊的事情。” 生产车间的尸骨仍旧整齐地摆放在车间的空地上。 赵全军看了名单，一共有两百四十三人，这里的尸骨大概有两百具。 要是有可能。 赵全军甚至想要把地下工厂里的东西都换成钱，然后找到这些死者的家人，再把钱均分出去。 但眼下没有这个条件，赵全军只能把拿不走的送给县里，能拿走的造福马蹄屯的家家户户吧。 “狗日的小鬼子！” 马荒子平时不算是个人，他没做什么特别坏的事，但是经常暗戳戳的整人。 可是当这种小人看到车间里的同胞、祖先尸骨后，也动容了。 另外五个小年轻更是拿起手里的木棍把在外面的小鬼子尸骨给砸了个稀巴烂。 赵全军眼看着他们泄完了愤，然后才组织大家一起搬东西，等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搬到货车上，这件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收到自己腰包里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再拿出来了。 “把这些东西搬回马蹄屯，你跟我一起去县城见李县长，马荒子你要记住，我帮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赵全军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接下来就看马荒子自己的悟性如何。 “行吧，三弟，接下来你就瞧好吧。” 马荒子几乎是秒懂赵全军这番话的意思，他为了能当上大队支书，之后肯定要特别卖力的帮赵全军做事。 开着车，效率就是快。 早晨出发去地下工厂，上午十点就已经回马蹄屯了。 回来之后，帮忙的人又多了不少，赶紧把货车上的东西都清下来，赵全军也把那些资料和自家需要的电灯、电线和发电机以及柴油，都找人用板车给拉到护林房。 马荒子为了巴结赵全军，甚至动用屯子里的青壮劳力，给他们发十三工分，让他们帮赵全军赶紧把第二间房给建起来。 美名其曰是为了防火防盗、护林事业贡献一份力量，但其实就是做给赵全军看的。 反正马荒子是队长，给谁记多少工分，他一个人说了算。 等年底算账的时候，收成的数量是一定的，工分的总额多了，那每个工分算下来的钱就变少了。 赵全军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干脆把自己的那些工分都让出去，不参与生产队的年底分红，这样才能免除掉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赵全军也急需这么一间房子来存放东西，之前的护林房空间实在是太小了，现在房间里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第59章 人情世故 马蹄屯的事情了结。 赵全军和马荒子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直接奔着兴安县去。 中途还在生产大队知青集体户把李向东给捎带上，一块去见李向东他爹李岩。 三个人到了兴安县城一栋居民楼下，已经好久没有回来的李向东一边跟左右的邻居打招呼，一边上了楼。 这居民楼里住的都是干部，大家都知道李向东他爹即将上任副县长，所以都对他非常客气。 马荒子看到人们是如此的热情，他仿佛看到了权力的诱人之处。 生产队队长这种基层干部在屯子里，别人要是心情不好，都能揍马荒子一顿，平时都没多少人对他客客气气的说话。 可是在城里，一个副县长已经能让身边大部分人都低头了。 这要是能当上县里的一把手？ “嘿嘿嘿...”马荒子没绷住，笑出了声。 不过赵全军和李向东都没看他。 “赵全军我爸中午都在家，要是在家找不到他，家里也有电话可以打给几个熟人，你放心吧，今天肯定能把事情办成。” 李向东掏出上次李岩和他见面时给他留下的钥匙，直接把自家的门给打开了。 “爸妈，我回来了。”李向东对着屋内喊了一声，领着赵全军和马荒子走了进来。 很快，李向东的老妈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了，他爹也拿着一张报纸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你这小子！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回城的手续到年底才能办下来，你现在就回来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李岩没上任就开始以权谋私了呢！” 李岩的表情很严肃，他提前把钥匙给李向东，不是让李向东现在就回家的。 知青下乡有知青下乡的规矩，李向东就算是一把手的儿子，也要按照规矩办事。 更何况李岩只是个副县长，而且都没有上任。 “李县长，是我让向东带我来的，我在兴安岭发现了一处鬼子在日据时期建造的地下工厂，这件事情意义重大，所以才拉着向东带我来见您。” 赵全军站了出来，解释了一下来意。 刚刚李岩不是没看到赵全军和马荒子，他只是当没看见罢了。 哪怕赵全军之前救了李向东一条命，在李岩这种人眼里，他也不会跟乡下人有太多的勾连。 “是你啊，小伙子，刚刚都没认出来你，几天不见，你看着精神了许多，来，咱们坐下聊，中午就在家里吃饭，让你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李岩不愧是能当上副县长的人，他听到地下工厂这几个字后，脸上立马出现了长辈的和蔼笑容。 但他对李向东还是不怎么客气：“臭小子，滚去帮你妈做饭，这次的事情就算了，等吃完午饭必须给我回到乡下去，什么时候文件下来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 “知道了。” 李向东垂头丧气的，他要是知道回家要挨骂，怎么都不会跟赵全军一块回来。 赵全军看到李岩的这作为，对李岩的好感基本降至为零。 算了，就把这副县长当成是个工具人吧。 赵全军心想着自己怪不得上辈子没听说过李岩这个人呢，估计他这辈子也就在兴安蹉跎了。 等赵全军把地下工厂的情况全部说清楚后，李岩总算是重视了起来，他在家里给兴安县一把手打了个电话，跟上级通报了这个事情，但是隐去了地下工厂的位置。 李岩还是有点人脉和手段的，他给一把手打完电话，紧接着又跟他的那些朋友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的电话打完，李岩已经能确定兴安县下午会临时召开常委会宣布任命他为副县长的事情。 本来要再等两个星期才能公布的事情，因为鬼子的地下工厂，这件事情提早了半个月。 “全军，以后有时间就到家里来吃饭，你跟向东的关系不错，可以把我和你阿姨当成是爹妈看待，要是有机会，我把你的户口从马蹄屯提到城里来，再给你找一份顺心的工作。” 吃完午饭后，李岩拉着赵全军的手，死死不松开，真是把赵全军当成亲儿子看了。 这可比亲儿子还要亲啊，亲儿子就知道惹麻烦，但赵全军可是会给李岩送政绩的。 “爸，我和赵全军关系可没那么好。”李向东都吃醋了，他爹除了赵全军把他从山里救出来的那天表示出了对他的关心，其他时候，对他就是非打即骂。 而且李向东跟赵全军的关系确实不咋滴，之前在瞎子岭还吵了一架来着。 现在两个人之间能说话，完全是李向东冲着赵全军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上。 “你这臭小子，往后全军就是你亲哥！全军，这臭小子在大队要是再犯浑，你就替我抽他！” 李岩是真给赵全军面子啊，他这个人虽然很喜欢作秀，可是当官当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人精中的人精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个县的人才就能够治国，他们缺的只不过是平台和历练的机会罢了。 当然，引起李岩重视赵全军的原因肯定不止是地下工厂这一点。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 赵全军跟李岩说，要把地下工厂的钢材、生产线拨给兴安轧钢厂，武器装备分给公社民兵，发电设备给其他国营厂，给两百多个遇难同胞下葬的时候要请省一级的干部到会。 李岩听了赵全军这些安排，他都快把赵全军当成是天才了！ 一个乡下汉，能懂这么多？ 赵全军最后提议李岩的那一点，直接给李岩的脑细胞都给干没了。 李岩这个水平，只想着利用地下工厂多捞一点政绩，可是赵全军想得更多，他已经想到要利用这个事情为李岩搭建人脉关系了。 先不提省领导能不能和李岩结交，但只要能混个眼熟，那就是资本。 上级要提拔下级的时候，两个人能力相当年龄差不多，当然会选那个自己眼熟的人。 赵全军这几句点拨已经让李岩受用无穷了，要不是碍于身份和年龄，李岩都想跟赵全军拜把子，称兄道弟！ 第60章 一南一北两封信 回去的路上。 赵全军先去轧钢厂把车还了，然后把地下工厂的事情也和钱厂长说了。 赵全军还跟钱厂长讲明白，要率先给上级打报告，这样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既然要把地下工厂整个送出去，赵全军当然不能让李岩一个人占便宜，等轧钢厂拿到了鬼子地下工厂的生产线和钢材，钱宇森自然会把赵全军记在心上。 当然，赵全军这么做，也是为了跟夏厂长搞好关系。 没了货车。 赵全军和马荒子就要腿着回去，他们俩没有带李向东一起，大家都觉得彼此不是一路人，自然就没在一起走。 “三弟，在李县长家你为什么不提我当大队支书的事情啊。” 马荒子今天陪赵全军跑了一天，他几次在李县长家都想插句话，可都没那个机会。 说真的，今天马荒子的表现让赵全军还挺满意的。 就马荒子这个水平，说出来的十句话有五句是废话，既然如此，那不如一句话不说，还能让人觉得他比较沉稳。 但在回家的路上，马荒子憋不住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大队支书，可赵全军似乎根本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 “你看你，急什么呢，周书记还没退呢，现在提有什么用，回头再说吧，该是你的，一定是你的，不该是你的，着急也没有用。”赵全军又不糊涂，他今天帮了李岩这么大一个忙，怎么可能去求李岩帮马荒子上任大队支书呢。 生产大队的周书记到明年四五月份才退下来。 到那个时候，如果赵全军能成为县长都要巴结的人，那马荒子当个大队支书根本不算个事。 “成！又白跑一趟，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还要被你训。” 马荒子明摆着不高兴了，他觉得赵全军在忽悠他，但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路过公社的时候。 赵全军同样也去了一趟武装部，让公社武装部给县里打报告要小鬼子的那些武器装备。 他这两三天忙活鬼子地下工厂的事情，一点钱都没挣，但是人情捞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做成了一件大好事。 “赵全军有你的信。” 等赵全军和马荒子快回到马蹄屯时，在路上碰到了邮递员。 邮递员从自行车上下来，拿了一封信递给赵全军。 赵全军寻思着，应该是程书豪给他的信，因为他只和程书豪有往来，寄给陆小曼父母的信件，哪怕速度再快，现在估计也刚到粤东。 果然，拿到信封后，上面写的就是程书豪的名字。 赵全军不知道程书豪给他写信说了什么，所以第一时间打开信看了看。 ‘全军兄弟，见信如唔，很感谢你送来的灵芝和冬青子，你嫂子很喜欢.....’ 这封信的内容不长，言词之间多是感谢，程书豪还邀请赵全军有空去他们家里做客。 “有了这封回信，就算联系上了。” 赵全军把这封信揣在兜里，他也不指望程书豪能帮他做什么，但只要把关系搭建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就在赵全军收到程书豪这封信的时候。 数千公里外的粤东羊城。 陆正德也从邮递员手里拿到了从兴安岭寄过去的信，他和妻子这一年来的生活还算是平静，但却依然没有能力去寻找陆小曼的下落。 陆正德想着能够在学校里教书后，再让校领导帮忙查一查陆小曼辗转到了哪里。 陆正德和骆婷只知道陆小曼去了东北，别的消息，就不知道多少了。 “骆婷！骆婷！你快出来看看，小曼她从东北给我们寄信回来了！” 陆正德站在单位宿舍楼下，看到信封上的地址和署名，两只手激动地颤颤巍巍，他对着楼上大叫着，许多邻居都伸头出来看热闹。 陆小曼她妈骆婷也把脑袋探了出来。 “你喊什么喊，谁的信啊，看把你给激动的。”骆婷拿着一块抹布擦着手上的水渍，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看就是历经了风霜和困阻，但从骆婷的眉眼间依然能看到年轻时的漂亮影子。 “是小曼的信！” “是小曼给我们写信了！” 陆正德激动到发狂，他和骆婷就只有陆小曼一个闺女，而且还是年龄大了后才有的陆小曼。 现在收到了自己宝贝闺女的信件，陆正德怎么能不激动呢。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三口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团圆饭。 估计陆正德也没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变成一家五口了。 “啊？”骆婷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之前因为某些特殊原因，陆小曼不得不去下乡，而且还没办法给她爸妈写信，现在突然有了消息，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陆家的一份大礼。 “我这就下来！你先别拆，我要第一个看闺女写的信。”骆婷也急糊涂了，穿上鞋就往楼下跑，也没想着让陆正德上楼回家。 不过现在陆正德已经没办法上楼了。 他两脚发麻，两只手撕了半天也没把这封信的封口撕开。 不过最后陆正德直接用上了牙，这才把封口撕开，骆婷跑下来看到陆正德这个德性，没好气地骂道：“你是狗吗，闺女写的信，你拿牙去咬？” 骆婷给了陆正德一个大白眼，然后把信抢了过来。 她抽出信封里的信，一字一句地细细斟酌，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正德也站到骆婷的背后，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小曼她结婚了？还怀了孕？都怪我，要不是我之前没有用，小曼也不用下乡。” 陆正德的眼睛很快就红了，虽然陆小曼信上的内容说了赵全军对她很好，但作为父亲，陆正德还是觉得他闺女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知青跟乡下人结婚是常有的事情，要是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结了就结了，但我想到小曼以后要在农村生活一辈子，就替她揪心。” 骆婷也哭了，农村是什么生活条件，骆婷和陆正德都很清楚。 城里人虽然不富裕，但比乡下人过的日子要好上几倍。 “小曼她还那么小，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啊，不行，我要去东北把小曼带回来，不能任由她在那种地方过苦日子！” 陆正德和骆婷就只有陆小曼一个闺女，他们俩是绝对不会想要陆小曼嫁到兴安岭去的。 第61章 护林房通上了电 兴安岭，护林房。 赵全军忙完总算回了家。 马蹄屯的青壮年干活效率是真不低，他们在马木匠的指导下，一个下午就建起了一间木屋。 赵全军说过，这木屋等开春之后要拆掉盖砖瓦房，所以整体是比较粗糙的，但也能用。 “老婆！我回来啦！”赵全军把家门推开，看到陆小曼，他心底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高兴可不是演的。 有人曾说过。 如果一对夫妻，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露出笑容，那他们的生活一定是甜蜜的。 赵全军现如今没了生活上的压力，哪怕让他待在家里看着陆小曼学习，他都不会觉得无聊。 “辛苦你了，我的大功臣，我在整理这些资料呢，夜晚就让二满姐随便做点，等明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粤菜。” 陆小曼在煤油灯下工作着，她非常想早点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再把目录寄给她的父母。 陆小曼要在信上告诉她的父母，这都是赵全军的功劳。 “嗯，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把电线给接上，往后我们不用煤油灯了，伤眼睛。” 马蹄屯里没有电工，生产大队也没有电工，这年头想找个靠谱的电工得去县城里找。 不过赵全军自己就会一些简单的电工活。 电灯泡和开关还有电线都是从鬼子基地拆下来的，什么工具都有，只需要把线接好就行了。 “我都听你的。” 陆小曼把资料放下，揉了揉眼睛。 整天在煤油灯下做事情，确实很费眼睛。 陆小曼特别懂事，她没有把赵全军对她的好当成是理所应当，也在帮赵全军整理清洁这个家。 而且陆小曼没有一点逞强，她知道不去做重活，每天都有在锻炼，以保证孩子可以顺利出生。 “轰隆隆！” 赵全军把电路接好后，启动了柴油发电机，这台发电机的动静很大，不过赵全军把它放在隔壁，就不会太吵，柴油发电机产生的黑烟也都从烟囱里飘走了。 房子里的两盏灯和门口挂着的路灯也在这时候亮了起来。 护林房总算是在赵全军手中通上了电。 “现代的气息！” 赵全军心想着他也是用上电器了，现在有了电灯，以后就可以安排电风扇，电视，电冰箱等等电器。 “往后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 陆小曼见家里的灯亮了，半靠在赵全军肩膀上，她手腕上的手表镜面反射出耀眼的光。 第二天上午，陆小曼总算是把小鬼子地下工厂里的资料目录都整理了出来，交给赵全军邮寄给粤东的父母。 他们俩都没想到，此时此刻陆正德和骆婷已经坐上前往东北的火车了。 赵全军在家里陪了陆小曼两天，又开始琢磨打猎的事情。 眼看着再过一个月就要过春节了，过年后可能几个月都没办法打猎，赵全军想着要多猎点猎物冬藏。 而且他身上的钱也没剩多少，给了吴伯虎一百块，赵全军和陆小曼身上加一起就只剩下几十块钱。 这钱是真不经花。 “梁子，吴伯虎走之前就没说要去哪里？” 赵全军带着梁子在院子里坐着喂狗，今天没有风，外面太阳晒着，也不怎么冷。 “没说，他们这种人在山里有自己的老巢，肯定不会让我们发现的。”昨天梁子已经把他爹梁生的尸骨跟他妈合葬在一起了，赵全军还去祭拜了。 李岩带了几个干部给梁子发了奖状和一百元奖金，现在屯子那几家都不敢惹梁子，于是就把梁子的被褥都送了回来。 现在梁子是彻底没了心事，可以跟赵全军好好学本事。 “不管吴伯虎了，他暂时不出来闹腾就行，我这两天打算进山找人参，最好能再猎一点值钱的东西。” 赵全军也不是没有压力，他现在已经想着给陆小曼的父母准备新年礼品了。 虽然没办法直接去粤东跟陆小曼的父母过年，但赵全军这份礼物必须送过去。 当城里人的女婿难啊。 当高级知识分子的女婿更难。 如果陆小曼她爹妈是乡下人，赵全军拿两条烟两瓶酒，最多半天时间就能和陆正德称兄道弟。 “冬天怎么找人参？三哥你糊涂了吧。” 梁子也是懂点常识的，冬天的时候山上都是积雪，根本没办法找到人参这种埋在地下的药材。 赵全军要是去找杨树黄或者平盖灵芝，还挺有希望的。 兴安岭的跑山人一般会在8、9、10这三个月份上山挖参。 梁子没听说过有谁会在12月份去挖参，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干的事情吗。 “嘿嘿，梁子这事儿要感激你爹，我用两天时间研究明白了你爹在地图上的标记，你看这上面画的人字，比蚂蚁都要小，以前我不知道写个人干嘛，但弄明白你爹的想法后，我猜这人字标记位置肯定有人参。” 梁生在地图上画的标志都很形象。 比如说地上的窝棚就在人字上面加一横，地下的地坑就在人字下面加一横。 有鱼的河流画一条鱼，有马鹿的地方画了鹿角。 那只写人字的位置，难不成标记的是有野人吗？ 赵全军想，这些地方肯定有野生人参，只是因为这些人参年份不够，所以梁生他爹没有采摘。 “三哥，你真聪明，一点都不像是马蹄屯的人。”梁子没什么可说的，他对赵全军只有深深的佩服。 不过事情究竟像不像赵全军想的这样，还是需要验证。 “我们今天出发去这个渔鹰山，在旁边的九道河上凿个冰洞，看看能不能捕点鱼上来，给你嫂子熬点鱼汤喝，成天吃猪肉、熊肉也不是个事儿。” 赵全军拿铅笔在十公里外的一座山上画了个圈，这渔鹰山在马蹄屯特别有名，以前马蹄屯的村民不怎么种地的时候，就天天在九道河里捞鱼。 当年兴安岭那个物产丰富啊，用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来形容那是一点都不过分。 “成，那我回家去拿凿子和渔网。” 整个马蹄屯现在也就梁子家里还有几十米长的渔网，所以还是要让他回家跑一趟。 第62章 下河捕鱼上山挖参 要说东北人在冬天打猎多还是捕鱼多。 按赵全军的说法，一定是捕鱼多。 为什么呢，捕鱼没什么大风险，熊瞎子都去蹲仓子了，也不会来攻击人类。 打猎还要担心被野猪撞，被青皮子拍肩膀，被黄皮子盯上。 梁子他爹在渔鹰山地图上的人参标记足足有五个这么多，这座山离马蹄屯太近了，所以赵全军对这座山也非常的熟悉。 他才想着要先去这里找人参，顺便再打捞一些鱼，要是收获很多，也能拿到城里去卖。 赵全军心想，现在不管是去公社还是去县城，都应该有人非常乐意借货车给他。 ......... “我爸妈用不上人参的，我也不用喝鱼汤，我只想你每次出去打猎能够平安回家。” 在赵全军和梁子出发前，陆小曼像往常那样在赵全军的脖子上系好围巾，另外也帮赵全军戴好了狼皮帽子。 现在赵全军身上的棉服是新的，还穿着狼皮坎肩，背着冲锋枪的样子，完全可以用威风凛凛来形容。 他就是这马蹄屯最精神的小伙，也是最幸福的人。 “放心吧，渔鹰山没那么远，我跟梁子天黑之前就能回来，你就等喝鱼汤吧，接下来我让你每天都能吃到三花五罗一岛子！” 赵全军知道孕妇吃鱼有许多好处，尤其是鱼肉里含有特殊的脂肪酸可以延长妊娠期，预防早产。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太多，赵全军早就想着去抓鱼了。 “三花五罗一岛子是什么？” 陆小曼是粤东人，她来兴安岭也只是听别人说那些走兽，还从没听过鱼类的说法。 “三花就是鳊花、鳌花、鲫花，五罗是哲罗、法罗、雅罗、胡罗、铜罗，岛子就是白鱼，我这次主要冲着鳌花和哲罗还有七粒浮子去的，这三种鱼在冬天那可是美味中的美味！” 赵全军自己说着都快要流口水了，一到冬天，不光是走兽身上的脂肪会变多，就连鱼身上的脂肪也多了。 脂肪多，就意味着肉质肥美，熬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那叫一个鲜。 “哎呀，你说的我都想吃了，快去快回，肚子里的宝宝等着他爸爸给他做鱼吃呢。” 陆小曼双手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再过！再过三个月！孩子就要生出来了。 陆小曼的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到时候她一定能顺利的生下这个宝宝，赵全军已经提前做好了决定，等过完了年，就带着陆小曼去县医院附近租个房子住下来，一直等到她生了孩子，再回家。 “那我走了。”赵全军也不觉得肉麻，临走前还是亲了一口陆小曼。 两个人就像是热恋期的情侣，感情愈发浓厚。 旁人看了，只有羡慕的份。 “三哥，刚才我回屯子碰到马荒子，他说那个叫王建军的知青马上就要判了，说是要蹲三年大牢，刚刚嫂子在，我就没敢说。” 梁子和赵全军走远了后，才提起王建军的事情。 赵全军点了点头：“你做的是对的，往后不要提这个人了，他这是罪有应得。” 目前赵全军不想生活出现太大的意外，于是就没有想着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陆小曼，反正之前已经和陆小曼说过这件事情，陆小曼也知道王建军会受到惩罚。 这件事情到这儿，暂时放下就好了。 赵全军不知道他这次出去捕鱼找人参会耽误大事，说起来也是时运不济，赵全军和梁子走了几个小时，马蹄屯就迎来了两个客人。 ........ 马蹄屯外。 陆正德和骆婷坐在一辆马车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上都被冻皴了。 他们经过快三天的跋涉，一刻都没有停留，终于从粤东来到了兴安岭。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陆正德找到了马蹄屯。 “这里可真苦啊，天寒地冻，比不上粤东的冬天。”陆正德刚下火车就开始发牢骚，但他到了马蹄屯，这嘴巴也还是没闲下来。 “东北是龙国的长子，这里工业发达，我们粤东比不上东北的，再说了，人家这里冬天冷，夏天也不热，我们粤东一到夏天每天喝多少水就要流多少汗。” 骆婷虽然也不喜欢兴安岭，但她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不说了，去赵家把小曼找到，我们立即回兴安县的招待所，然后想办法找点人办手续让小曼回粤东。” 陆正德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怀孕了还要待在这种地方受苦，他就控制不住地往马蹄屯里走。 骆婷也提着行李，把车钱给马夫结了，然后告诉马夫在屯子入口多等一会儿。 两个南方人一头闯进东北的这个屯儿。 家家户户外面的栅栏让陆正德和骆婷傻了眼，他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找信封上的地址。 最关键的是，之前赵全军寄信的时候，他还没有宅基地，也就是说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而且屯子里没有门牌号这一说，信封上的地址就只写了兴安县红星公社第一生产大队马蹄屯生产队这个地址。 一般来说，陆正德写回信只要写赵全军的名字，邮递员肯定能把信交到赵全军手上。 可谁能想到陆正德直接就从粤东赶过来了啊。 赵全军早知道自己老丈人这么能整活，一开始就不会写信，而是选择发电报，这样能快速跟陆正德联系上。 “你好，请问赵家在哪？” 陆正德在屯子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人，他用着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对屯里的乡亲问话。 这个乡亲一看就知道陆正德和骆婷不是本地人。 但也不像是坏人，因为坏人看上去没有这么憨，都快冻死了，还不戴帽子和手套的坏人，马蹄屯的乡亲也是第一次见。 “你是说老赵家吧，我们马蹄屯只有一个赵家，你顺着路口往左走，看到谁家的屋顶塌了，那就是赵家了。” 乡亲给陆正德和骆婷指了指路，告诉他们赵家的位置。 陆正德一听赵家的房顶塌了，心里对陆小曼的处境更是担忧。 “我的好女儿啊，你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苦，都是爸不好，爸当年要是没有那么倔，也不会让你受苦。” 骆婷听了乡亲的话，她的心也隐隐作疼，现在这对老夫妻，更加坚定要带着女儿回粤东的信念了。 第63章 通灵紫貂 渔鹰山。 赵全军和梁子拿冰镩在九道河的冰面上凿了两个大冰洞。 一个是入网口，一个是出网口。 然后再围着入网口和出网口打冰眼，放扭矛。 赵全军在打眼之前，就已经圈了鱼窝子，虽然梁子家的渔网没那么大，但在九道河这种小河上捕鱼肯定是够用了。 打完眼之后，就是穿杆走矛，然后再是结网。 “你去赶鱼，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参。” 赵全军陪着梁子把体力活都干完了，然后这才想着上山挖参，他寻思着，只要能挖一根十年或者十五年的野生人参，就可以寄给陆正德、骆婷夫妇俩当礼物了。 人参一般生长在气候冷凉、湿润、有适度散射光照的地区。 是一种喜阴植物。 赵全军之所以觉得梁生在地图上写的人字代表着人参，就是因为这些人字都在山岭的阴坡，这太符合人参的生存环境需求了。 赵全军这人比较符合实际，他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不贪心。 野生人参十年生的只要个体较大，就有人吹成是百年人参。 百年人参吹成是千年人参了。 再往上的。 估计没几个人见过。 赵全军上一世可能是孤陋寡闻，他也没见过实际生长年龄在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参，针对这个事情，赵全军还特地去问了专家，反正在龙国，二十一世纪只发现了一颗两百年生的野生人参。 百年人参若是被人发现，已经能够称之为国宝级、参王级的人参了。 赵全军也不贪，他想着能在有生之年，可以找到一颗百年人参，已经能算是圆满了。 赵全军一头钻进渔鹰山，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开始寻摸起人参。 其实在冬天找人参盯着积雪在二十厘米到四十厘米的地方找就行了，再看看附近的那些树木，能不能让稀疏的阳光洒落到地面上。 根据这几点，就能找到符合人参生长条件的区域。 但能不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人参，那就要靠运气了。 奈何赵全军握着梁生留下来的宝藏地图，他根本不用赌运气，只需要在标记的位置寻找，没找到的话，就去另外一个标记点。 “汪！” “汪！” 大白和大黄跟着赵全军一起在山里寻找人参，不过它们跑了没多久，就对着远处的一棵树吼叫。 赵全军的眼神飘过去。 有一只紫貂趴在树枝盯着赵全军。 “我擦，紫貂！”赵全军看到树枝上的棕黑色紫貂立马就激动了。 我勒个乖乖。 这玩意儿的皮在龙国比熊皮都要值钱。 大家都说东北有三宝，紫貂，人参，鹿茸。 赵全军自己都想不到今天可能遇到三宝中的两种。 “大白，大黄别叫了，把人家吓跑了可不好。” 紫貂这种动物，警惕性非常高，赵全军都不知道这头紫貂为什么在看到自己之后，还能待在树枝上。 “我们先去找人参，回头再来抓这头紫貂。”赵全军既然发现了紫貂，那就不可能放弃，但抓这玩意儿的难度很高，如果赵全军手上有射击精度非常高的步枪或者狙击枪，那他现在就直接开枪了。 但是他没有啊。 从小鬼子基地拿的两把手枪都是滨田式手枪。 这种手枪的性能太垃圾，拿来防身还可以，用来射击远距离的猎物，还是别了。 小鬼子造手枪的能力是真垃圾。 赵全军都不想吐槽了。 大白和大黄在赵全军的安抚之下，没有再乱叫了，开始跟着赵全军一块找人参，只要是赵全军圈的位置，很快就会被大白和大黄刨开。 因为有人参的存在，它生长的区域会有一个微微的凸起，这都是被人参的根须挤压形成的。 所以只要把积雪给清理干净，寻找人参也没那么的难。 生长时间越长的人参，根系就越发达，土壤凸起的面积也就越大。 赵全军在第一处标记的位置就已经找到了凸起。 而且还看到了凸起处的残留在地面上的根茎基座。 “真有人参！我擦，这下发财了。” 赵全军看到的这块凸起的土壤，直径都有二十多厘米，而且残留在地面的根茎基座非常粗壮，旁边还有枯萎的落叶圈层。 他用小木棍往土里戳了戳，也能感受到埋在土下面的主根。 “咕噜咕噜...” 就在赵全军弯下身子准备把冻硬的土壤扒开，然后再取出土下的人参时，刚刚那头紫貂竟然跑到了二十米开外，对着赵全军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 “小家伙，你是说这东西是你的？”赵全军直起身子，对着附近的紫貂笑了笑。 他还没听说过会有紫貂吃人参，不过紫貂如果要是吃人参结出的浆果，倒是有点可能。 但现在是冬天，哪来的浆果。 “咕噜咕噜....” 紫貂继续发出警告，想要把赵全军驱赶离开这片区域。 这个时候，大白和大黄也做出了攻击的动作，只要赵全军一声令下，大白和大黄就会冲出去，咬住这头紫貂的喉咙。 东北猎犬单挑的话可能连野狼都打不过，但制服一头紫貂，那肯定不在话下。 “呵呵，你不让我挖，我偏要挖！” 赵全军不去搭理这头紫貂，继续挖这棵人参，他的动作很快但却很仔细，光是把这一棵人参完整地挖出来，就用了小一个钟头。 这棵人参非常大，足足有一米多长，赵全军刚开始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但真的把这人参挖出来后，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逆天到这种程度。 梁子他爹给赵全军留了一棵参王！ 或者说这参王是梁生留给梁子的，但却被赵全军给挖了出来。 赵全军知道想要测量人参的年份，需要在刚挖出来的时候称重，所以他把人参上面粘连的土壤都给扫掉，然后拿了一杆称药用的戥子把人参放上去称重。 “两百九十七克！我他妈的！” 赵全军看到戥子秤杆上的标识，他的心都凉了。 据说人参一年长三克重，百年人参刚好是三百克，两百九十七克就是九十九年的人参。 踏马要是赵全军再等上八九个月，这人参就是真正的百年人参了。 “咕噜咕噜！” 紫貂看到赵全军把人参完整的挖了出来，呲牙咧嘴像是要过来咬赵全军一口！ 第64章 好多鱼 “我特么！” 赵全军自己都想给自己来上一嘴巴。 九十九年的人参和百年人参，别看就差那一年的参龄，但价值可差多了。 “还好这人参品相还不错。”赵全军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他拿线系住人参，然后再拿大块的红布包起来。 虽然挖到了一棵参王，但赵全军一点都不开心。 天地有灵。 老天爷找了这么一头可爱的紫貂来守护这棵人参，但还是被赵全军给挖了去。 赵全军一点都不迷信，但他重生了一次，心里也知道应该对某些事物存有敬畏之心。 “大白，大黄，我们走吧，今天不能再挖了。”赵全军见好就收，反正地图上的标记都在，什么时候过来挖都是可以的。 现在直接去九道河收网，要是鱼获丰富，也能把多出来的鱼拉到县城里卖掉，赚钱肯定是能赚的。 “汪汪！”大白和大黄对着附近那紫貂叫了一声，大概是在问赵全军为什么不收拾这头紫貂。 赵全军心里也很舍不得，他知道如果猎到这头紫貂，把紫貂的生皮拿去卖掉，或者做成衣物送给别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赵全军总觉得遇到这种有灵性的动物，还是能放就放。 “算了，算了，回去吧，小东西看着怪可怜的。” 赵全军牵着狗绳，愣是把大白和大黄拽到了山下。 等回到九道河上。 梁子正在做收网的工作。 “三哥，好多鱼！好多鱼！”梁子他一个人拽网都拽不动了，冰面下被渔网捕捞到的大鱼也不知道有多少。 “也不知道咱们的板车够不够拉。” 赵全军和梁子出来捕鱼，当然把所有的准备都做齐了。 板车，装鱼用的木箱，都带着呢。 赵全军和梁子一人拉了一辆板车过来，要是梁子自己拉不动，还能把板车的轮胎卸掉，然后把套圈套在大白和大黄身上，让两条猎犬帮着梁子一起拉。 “估计是不够，三哥，我感觉这一网能网到上千斤的鱼获呢！” 梁子想着，一斤鱼卖个一块不过分，这一千斤鱼就能卖一千块，而且要是捕捞到比较珍贵的鱼，那价格还能再往上涨。 “我来帮你一起拖网。” 赵全军松开狗绳，跑去帮梁子一起拉网，他的力气是梁子的好几倍，有赵全军帮忙，拉网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梁子感觉到背上的压力豁然消失，已经说不出来佩服赵全军的话了。 老人们都说古代有个力气非常大的霸王，力能扛鼎。 梁子觉得赵全军比霸王的力气还要大。 赵全军自己也觉得他现在的力气要比世界冠军大得多，如果要是去参加什么项目，随随便便都能拿到奥运会金牌，但是赵全军对拿金牌不感兴趣。 收网用了半个小时。 主要还是因为赵全军的力气非常大，节省了许多时间。 梁子后面都没有帮着一起拖网，而是把网上面的大鱼都分类扔到拖车上。 赵全军交代了，小鱼全部放掉，比较贵的鱼放一个箱子里，便宜的鱼放一个箱子里，然后留着自己吃的鱼再放一个箱子里。 拉到黑市去后。 也不管鱼的种类。 便宜的鱼就按照一斤一块钱去卖，贵的鱼卖一斤三四块，总是能卖出去的。 这年头卖鱼和卖野兽不一样。 鱼的价格偏低，城里人闲着没事儿就去钓鱼，只要勤劳一点，肯定有鱼肉吃，野兽和家畜的肉就不一样了，野兽和家畜的脂肪更多，所以价格更贵。 说到底，是这个年代的人们生活水平太低，就算是买肉，也会买能够提供更多能量的肥肉。 把两辆板车全部装满，今天的捕鱼大业算是完成了。 赵全军给自己留的那一箱鱼只有三种，鳌花、哲罗鱼还有七粒浮子，都属于肉质非常鲜美的鱼类，拿回去不管是做成什么菜，味道都不会差。 甚至赵全军都想到如果拿鳌花做一道臭鳜鱼给陆小曼吃，陆小曼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收工，回家！” 赵全军把最重的那辆板车的套绳套在自己肩膀上，开始把板车往家里拉。 十公里的距离，估计快一点能在两个小时内赶回家。 梁子身上的担子要比赵全军轻松一些，他还有两条狗帮忙呢。 ......... 马蹄屯。 老赵家。 陆正德和骆婷已经找到了赵家，而且还进了家门。 只不过他们到的时候，赵家的男人除了赵全福这个残疾还躺在床上，赵铁牛和赵全贵都出去干活了，其他两个儿媳妇也都去挣工分了。 只剩下一个宋春花在家里照看赵全福和两个孩子。 “亲家公，亲家母，来喝茶。” 宋春花是第一次见到陆正德和骆婷，她都不知道陆小曼的父母还活着，但现在看到后，她才知道陆小曼的父母不仅活得很好，而且看着还很有钱的样子。 毕竟如果没有钱，也不可能从粤东赶到兴安岭来。 “宋大姐，我女儿和你儿子呢？”陆正德看了看碗里飘着两片叶子的白开水，也没心情喝这杯茶，他一心想着要赶紧见到陆小曼，然后把陆小曼带走。 宋春花平日里在屯子里非常霸道，在家里也是如此，所以才逼得赵全军和赵家断亲。 可是在看到陆正德和骆婷后，宋春花一改往日的风格，竟然表现得像是个贤惠懂理的中年妇女。 “亲家，我们农村每天都要忙着挣工分，老三和老三媳妇去劳动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宋春花突然表现得这么温顺，只是想要稳住陆正德和骆婷。 她看到了二人身上不仅戴着手表，而且手指上还有金戒指，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目前赵家这么缺钱，宋春花肯定要想办法弄点钱，但她也没什么好主意，所以就想着拖时间把赵全贵等回来，再和赵全贵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我女儿给我们寄信说已经怀孕了！你们怎么还能让她在这种环境下去工作呢！” 陆正德非常爱自己的女儿，他一听陆小曼竟然去工作了，顿时火冒三丈，重重拍了下炕上的桌子！ 骆婷虽然知道陆正德发这么脾气不太应该，但也没有说话，她还是支持在今天之内把事情给解决掉，想要快刀斩乱麻，就必须要撕破脸皮才行。 第65章 陆小曼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 宋春花也被陆正德的吼声吓到了。 她不知道陆小曼那样柔弱的女孩儿，怎么会有一个脾气如此暴躁的父亲。 而且陆小曼的父母还是知识分子，结果这第一面看上去，比屯子里最不讲道理的泼皮无赖还要流氓。 “我...我们农村不比城里，先不说老三媳妇怎么样，其他家的儿媳妇都是干活干到不能下地了，才回家躺着，我也不想让老三媳妇去上工，但是亲家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的情况。” 宋春花的演技一流，她面露苦色，指了指炕上躺着不说话的赵全福和两个孩子，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骆婷看着赵家的情况十分艰难，她其实也有点不忍。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骆婷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留在这里受苦。 “宋大姐，农村的情况我们能体谅，但小曼也是我们夫妇俩的宝贝，她对我们来说太珍贵，所以我们不能让她生活在你们这里。” 骆婷在炕上站起来，微微弯腰，对宋春花这种人低头了。 “我们会把小曼带走，你们可以提出要求，我们会尽自己所能给出赔偿，至于小曼肚子里的孩子，我和小曼父亲商量过了，让她生下来，也可以姓赵，我们会把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孙子孙女照顾。” 陆正德没有说话，因为赵铁牛没在这个家里，所以就让骆婷来和宋春花对话交流。 宋春花听到骆婷的诉求，心里乐开了花。 她才不管赵全军的死活呢。 要是陆正德和骆婷能把陆小曼带回去，那可就太好了！ 宋春花想到这儿，强逼着自己没有露出半点欣喜的表情，反而皱起了眉头。 “亲家，我们家我做不了主，我还是出去找一找我男人和老三，让他们把老三媳妇带来，先不说别的，你们大老远过来，总要让你们先看到自己的闺女。” “外面太冷，你们就不要跟着出门了，南方人的身体受不了兴安的严寒，小曼也有这方面的问题，还是我照顾她好长时间，才让她适应过来的。” 宋春花穿上了鞋，准备赶紧把赵铁牛和赵全贵叫回来，她还不敢让陆正德和骆婷出去，因为只要一出去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赵全军对陆小曼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万一陆正德和骆婷改变心意不带陆小曼回粤东，甚至还给小两口一定的支持，那宋春花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等宋春花走了后。 陆正德和骆婷对视一眼，都有些激动，因为他们觉得马上就要看到陆小曼了。 激动过后。 骆婷拉着陆正德手说道：“其实宋大姐人还不错，平时肯定非常照顾我们小曼，就是这地方实在是太苦了，我们要为小曼着想。” 陆正德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小曼跟那个赵全军应该没什么感情，就算有点感情，我们也要把她带回去，时间会冲散一切的。” 炕上的赵全福听到二人的对话，也没睁开眼睛，他就是一个残疾人，影响不了任何事情。 但要是宋春花能够骗到一点钱，说不定还能给他治病呢。 宋春花出去后，跑到田里找到了赵铁牛和赵全贵，然后把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赵全贵听到陆小曼的父母过来找她，还要把她带走，他的反应和宋春花一样。 “妈，赵全军和梁子今天上午出去捕鱼，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上午我都看到梁子在屯子里借板车了。”赵全贵把赵全军不在屯子里的事情也讲了出来。 然后宋春花和赵全贵的想法瞬间不谋而合。 “老二你的意思是让陆小曼她爹娘在老三没回来前，就把陆小曼给带走，对吗？” 赵全贵的坏就是从宋春花身上继承的，他的想法就是如此。 “嗯，妈你想想，赵全军如果回来了，他能让陆小曼的爹娘把陆小曼带走？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把陆小曼的爹娘逼急，这样他们就能给我们一笔钱，还能在赵全军回来之前，强行带走陆小曼。” 只要是干坏事，赵全贵的脑子立马就好使了。 他这个想法非常的毒。 如果成功了。 那赵全军很可能要跑到粤东去把陆小曼找回来。 “你说怎么办？”宋春花已经全听赵全贵的了，为了钱，为了让赵全军这个不孝子受到惩罚，她决定豁出去了。 “妈，你待会儿看我的就是了！” 赵全贵把手里的锄头一扔，已经找到了感觉。 赵家这一家人也不想干活了，谁家里放着金元宝还能安心待在外面呢。 而且赵全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全军会回来，所以就带着家人赶紧跑回去了。 陆正德和骆婷发觉外面有动静，站起来去门口迎接，结果只看到了几个陌生人，没有看到陆小曼。 宋春花赶紧凑过来介绍了一下。 “亲家，这是我男人，这是我家老二，这是老大媳妇，这是老二媳妇，老三他去水库干活了，老三媳妇在护林房，我们先谈一谈，再带二位去找老三媳妇吧。” 赵全贵和宋春花都聊好了，先把钱拿到手，再带着陆正德和骆婷去见陆小曼。 总之！ 不见到钱。 就不让这对父母见到自己的闺女。 陆正德和骆婷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他们只好再进屋，准备和赵铁牛谈谈让赵全军和陆小曼分开的事情。 陆正德还以为赵铁牛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呢。 结果等他们都进了屋，说话的主力变成了赵全贵。 “伯父伯母，有些话我爹我娘他们不好意思说，但为了陆小曼，我要把这些话说出来，我支持你们带小曼回去，她...她在这里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赵全贵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他精湛的演技，他好像非常羞愧一样。 陆正德和骆婷跟着紧张起来。 陆正德听不得陆小曼受委屈，他聪明的脑子直接停摆，就这么进入了赵全贵的圈套。 “你和我们说说，小曼她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赵家还有那个赵全军是不是对她不好了，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敢虐待小曼，我把这具老骨头丢在这儿，也要和你们拼命！” 第66章 一屋子影帝 “伯父，伯母，我们赵家可没亏待陆小曼，你们二位别急啊。” 赵全贵见陆正德夫妇上了套，心里非常得意，想着这次总算能把赵全军给玩死了。 “我实话和你们说吧，我们家里人对陆小曼都挺不错的，但是老三他有点重男轻女，而且还觉得你们家成分不好，平日对陆小曼苛刻了一些。” 当赵全贵说出这句话时，赵铁牛把头扭向了一边，他实在是听不下去赵全贵这么污蔑赵全军了。 其实赵全贵平时说赵全军再多的坏话，赵铁牛都没有什么感觉。 可这次，赵全贵污蔑赵全军的话术，都是曾经赵家人说的。 重男轻女的人是宋春花和赵铁牛。 觉得陆小曼家成分不好的，也是他们赵家人。 不过赵铁牛的这小动作落入陆正德眼中，陆正德还以为赵铁牛这个当父亲的替儿子感到羞愧。 “重男轻女？小曼不是还没有生吗？”骆婷皱着眉头问道。 赵全贵沉吟一声说：“唔，老三他找了个算命的，说陆小曼只能生闺女，所以.....” 有人说沉默是给别人留足想象的空间。 陆正德和骆婷已经开始想象出一个重男轻女的丈夫在知道自己的老婆生不了儿子时的狰狞面孔了。 “这是迷信！这是四旧！”陆正德咬牙喊道！ 赵全贵耸耸肩：“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老三他倔啊。” “而且伯父伯母你们也看到我们家的情况了，现在正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赵全军他为了自己过得舒服，竟然和我们家断亲了！” 赵全贵继续往赵全军身上抹黑，他看着陆正德和骆婷慢慢僵硬的面孔，就知道这两个文化人已经被逼急了。 “宋大姐，刚刚你怎么没说断亲的事？” 陆正德脑细胞都快烧干了，都想不到重男轻女只是开胃菜，赵全军竟然还能干出断亲的事。 宋春花卡着嗓子呜咽道：“家丑不可外扬。” 断亲是赵铁牛最不想提及的痛，他憋屈了半天，终于爆发了。 “够了！都别说了！老二！老三是你的亲弟弟，没有哥哥会这么说弟弟的！” 赵全贵演得正上头呢，突然家里最没有地位的赵铁牛横插一杠，他怎么会给亲爹让步呢。 “爹，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赵全军那还是个人啊，大哥伤成这个样子，大嫂去他面前下跪借钱，他让大嫂去外面找野男人，这事情不假吧！” “还有赵全军以前是不是只让陆小曼睡柴火垛，这事情也不是假的吧。” “其他的破事我都懒得说了，我们都住在西厢房，经常听见陆小曼在夜里惨叫，一个男人能对自己的老婆下重手，他还算男人吗？” 在赵全贵全力往赵全军身上泼脏水时，宋春花也拦在了赵铁牛身边，右手伸下去掐着他的大腿根，警告赵铁牛别说话。 “别说了！带我们去见小曼吧，我们要把小曼带走。” 陆正德作为一个父亲，已经听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特殊手段可以用，陆正德甚至想给赵全军一个沉痛的惩罚。 “小曼她怎么这么苦，老陆，我跟那个畜生没完！他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小曼，小曼的孩子也不能跟他一个姓！”骆婷哭哭啼啼的，眼泪不听话地流下来，陆正德揽着骆婷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的话，你们可能要花点钱，赵全军比较贪心，我的建议是给他一笔钱，迅速带陆小曼离开，避免他以后死缠烂打。” 赵全贵终于提到了钱。 钱这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居然连装睡的赵全福都被吸引，从而睁开了眼睛。 “我们身上带的钱没有那么多，只有五百元。”陆正德到现在都不觉得这是个坑，他只想着拿钱摆平这个事。 这笔钱放在马蹄屯看起来很多，但对于陆正德和骆婷来说，只是他们俩当年工作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罢了。 “太少了，你们都不想让赵全军往后去看他的孩子，而且还要让孩子跟你们姓，五百元，怎么够？” 赵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陆小曼的父母以前是大学教授，爷爷奶奶建国前是企业家，这种家庭哪怕经历了一场磨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上怎么也应该有几千上万吧。 不过陆正德诚实得很，他确实只带了几百块当做旅费，谁没事会把钱都带在身上啊，存折也被陆正德放在了家里。 “我们先给你们五百元，等回去后再去邮局汇两千元，这样总够了吧。” 陆正德一咬牙，把他家目前存款的一半都拿出来了。 十几年没工作，陆家还能有这么一笔巨款，也能说明陆家实力雄厚。 “勉强吧，不过我跟你们说好，等回去后最好是搬个家，不然赵全军那种无赖把钱花完，可能再缠上陆小曼。” 赵全贵眼看这事情已经办成了，还特意给赵全军埋了个坑。 其实他是怕等赵全军回家后，发现媳妇跑了，直接去粤东找陆小曼。 现在的赵全军肯定有这个实力在两三天之内就从兴安岭抵达粤东，等赵全军到了粤东，把事情都弄清楚，赵家肯定会完犊子。 为了保证自家的安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两千五百块钱，赵全贵才‘好心’提醒陆正德。 “我知道了，我们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会搬家。”陆正德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叠钞票，都是整数，一共五十张，刚好五百元。 他身上肯定还有余钱，但肯定不能全部给赵家，因为还要留下三个人回家的路费和餐费。 “这笔钱先给你们拿着，等后面再转交给赵全军吧，告诉他，让他以后不要再继续纠缠小曼，我们陆家也不是好惹的。” 陆正德把这笔钱递给赵铁牛，可是宋春花却在这时候把钱给抢了过去。 “我拿着吧，等夜晚老三回来，我再给他。”宋春花把钱塞进自己的怀里，没有给赵铁牛过手的机会。 她好像知道，这笔钱要是让赵铁牛拿了去，估计全部都要给赵全福当医疗费。 陆正德和骆婷看到这一幕，也没觉得意外，在龙国传统家庭，女人持家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67章 开始撒泼 护林房炊烟袅袅。 马二满正在做今天的午饭，不过没有准备得太丰盛，因为赵全军说了要捕鱼回来给陆小曼熬汤喝。 “弟媳你真幸福，就三弟这种男人，打着灯笼在兴安岭都找不到第二个呢，等他找到了人参给你爹娘寄去，老两口肯定会对三弟很满意。” 陆小曼刚刚和马二满说赵全军今天不光想要捕鱼，还想要给陆正德和骆婷挖一根老山参。 所以这会儿马二满一直在夸赵全军。 一个男人能够把老婆的父母当成是亲生父母来孝顺，绝对算是好男人了。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爸妈有没有收到信，他们要是收到了信，非常着急要联系我，估计已经发电报过来了。” 陆小曼平时心思就非常细腻，她让赵全军给自己父母寄挂号信也只是为了能晚几天收到父母的回信，这样她好有个缓冲的时间。 但随着越来越接近知道那个结果，陆小曼的心情是越发不稳定了。 每个当女儿的都希望父母能祝福自己的婚姻。 “三弟这么优秀，你爹娘怎么会不满意呢。” 马二满都不知道陆小曼在担心什么。 “二满！二满在吗？”马二满还想多劝劝陆小曼几句，让她放宽心，但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叫她。 今天马木匠没有过来做工，护林房周围的栅栏和旁边的木屋修建好后，就只剩下一些家具要打，这些活儿，马木匠在自己家就能完成。 所以马二满就把栅栏的门锁给锁上了。 “我出去看看，弟媳你看着点锅里的肉粥。” 马二满听着外面的声音，打开门就这么出去了，然后她看到赵家人都站在门口，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来闹事的。 但为了不影响到陆小曼的心情，马二满也没声张。 “你们到这儿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都已经断亲了，赵家人还能三番五次地过来找赵全军帮忙，这在马二满看来，已经属于不要脸不要皮的地步了。 宋春花看到连马二满都敢这么对她说话，仗着身边有陆小曼的父母，劈头盖脸指着马二满的鼻子开喷。 “你算什么东西啊，插手别人家的家事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我们带亲家公亲家母来看小曼，还要经过你的同意？赶紧哪凉快滚哪儿待去！别耽误人家家里人聊事情！” 陆正德和骆婷看到宋春花这泼辣的一面，忍着没说话，他们觉得宋春花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就是难听了点。 马二满看到陆正德和骆婷被冻皴的脸还有这幅糗样，也就知道宋春花没说假话。 这两个陌生人应该是陆小曼的父母。 “既然是这样，你们可以进来，但他们不行。” 马二满打开了木门，提防着赵家人，不让赵家人进入这个院子。 这可把宋春花给气坏了。 一个外人，竟然能拦着她不让她进自己儿子的家。 “马二满，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我们赵家跟你没过节吧，你见面不喊叔不喊婶就算了，老娘进自己儿子的家你也不让？感情你还真和我们家老三拉上帮套了啊！” 宋春花撒起泼，这张嘴那叫一个厉害。 赵全军是有妇之夫，说马二满找赵全军拉帮套，不等于骂马二满跟赵全军偷情吗！ “拉帮套是什么意思？” 已经进入院子的陆正德突然回头问道。 他一直觉得奇怪，怎么院子里会多一个女人。 “拉帮套就是没用的女人找男人养家，拿身子换钱！在你们南方，就是卖的！” 宋春花被马二满刺激到了，直接放飞自我，露出了本性，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 但陆正德他们听了这刺耳的语言，心里对赵全军的恶感又增加了一分。 现在在陆正德和骆婷心目中，赵全军不仅打老婆，而且还虐待老婆，现在还涉及出轨了，出轨甚至还把淫妇带回家里。 至于赵全军跟家里断亲这种破事，在陆正德心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因为不涉及陆小曼。 “姑娘，我们自己进去找小曼就好了，你先回去吧，这是我的家事。” 陆正德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但他平静的面孔之下，暗藏着无法浇灭的怒火。 “伯父伯母，她是在胡扯，你们可别听他们的，随便在马蹄屯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我马二满跟赵全军没有任何瓜葛，我一直拿他当弟弟看。” 马二满很想要把这个事情给解释清楚，但陆正德和骆婷已经听不下去了。 赵全贵更是站出来质问道：“二满姐，你敢拿你女儿对天发誓，以前没想过要找赵全军拉帮套吗？” “你！”马二满嘴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 像赵全贵这种说话一半真一半假，而且误导性极强的话，很容易就把一个人的名声败干净。 “你们别再吵了，这里太乱太脏，我只想把小曼带走。”陆正德心如死灰，他非常后悔没能给陆小曼一个幸福的人生，还让陆小曼到这种破地方来受罪。 现如今，陆正德和当初刚重生的赵全军一样，只想着把女儿找回来，好好弥补她。 马二满知道自己嘴笨，也没有跟着陆正德进去，她恶狠狠地瞪着宋春花和赵全贵这两个畜生威胁道。 “我这就去把三弟叫回来，你们等着吧，三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算是马二满这种非常纯粹的乡下妇女都知道赵家肯定挑拨离间说了许多赵全军的坏话。 宋春花和赵全贵还往她身上泼了脏水，导致她没办法在这里帮到什么忙，所以只能去把赵全军找回来。 只要赵全军回来了。 赵家人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波浪。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可别造谣，我们跟陆小曼的爹娘都没说几句话。” 赵全贵心虚了，他是真的怕赵全军。 尤其是看到马荒子这个生产队队长都开始在赵全军屁股后面摇尾乞怜后，赵全贵第一次开始觉得他这个三弟不是一般人呐。 要是赵全军回来后大发雷霆，赵家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他赵全贵肯定要完蛋。 赵全贵想了想，等陆正德带着陆小曼离开的时候，就跟着一块走，先出去躲几天，顺便等陆正德到了粤东把钱汇过来。 第68章 夫妻之间的默契 “三哥，这紫貂还跟着我们呢。” 在渔鹰山回马蹄屯的路上，梁子拽着板车回头一望，远处的雪原上还是有个黑色的小点在跟着他们。 从赵全军挖了那根九十九年的人参开始，通灵的紫貂就一直跟着他们，保持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甚至赵全军往雪上丢比较小的鱼，它也不吃。 “这是紫貂，又不是黄皮子，你虚个啥。”赵全军知道梁子迷信山神，遇到有灵性的动物就很慌，但紫貂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不是那种能对人类产生威胁的动物。 “喂！你厉害的话，就跟着我回家！刚好我家缺个宠物呢！” 赵全军是一点都不怕，对着紫貂吼了一嗓子，继续赶路。 大白和大黄是打猎的小助手，不算是宠物，这头紫貂如果真跟到护林房，赵全军肯定把它给圈养起来当宠物养。 养个这玩意儿不比养猫强上一百倍。 “那是二满姐吗？” 赵全军拉着板车一步一步地前行，忽然听到一些声音，昂头一看，马二满在一两百米外往这里跑。 “家里出事了。”赵全军知道马二满不会放着陆小曼不管，跑出来找自己。 只能说是家里出事，马二满才会急着跑过来，但凡是遇到那种不怎么紧急的事情，她都会先去屯子里叫别人来找赵全军。 赵全军想到这儿，直接把肩膀上的套子摘下，迎着马二满跑了过去。 “三弟.....三弟，陆小曼的爹娘来了，他们要把陆小曼带回去，你们家的人好像说了很多你的坏话，陆小曼的爹娘看着对你的意见非常大，你快点回去吧，我怕晚了，陆小曼就走了。” 马二满喘了好几口气，才把事情给说明白。 “呵呵，这老丈人还是那么的倔。”赵全军笑着摇了摇头，又回去把拉板车的套子套回到肩上。 陆正德那个脾气比赵全军都要倔，赵全军上辈子用了二十年都没取得陆正德的原谅。 最后陆正德死的时候，赵全军想要去祭拜，可是陆家人都没让赵全军进殡仪馆。 重生之后。 赵全军知道自己让陆小曼幸福的最大难题就是这个老丈人。 他早就做好了长期攻坚的准备。 现如今这点事情，不值得让赵全军太担心。 “三弟，你怎么就不着急啊，你不怕回家晚了，连媳妇都见不着了？” 马二满比赵全军都要急，她看着赵全军这么冷静，都觉得赵全军是不是没把陆小曼放在心上。 赵全军笑道：“二满姐，你觉得小曼会跟着她爹娘走吗？我赵全军虽然之前亏待过陆小曼，但我的心一直没有变过，我爱她，她也爱我，一对真正相爱的人如果执意要在一起，哪怕是老天爷都阻止不了！” 十天前。 赵全军为了让陆小曼过上好日子，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断亲。 十天后。 哪怕陆小曼的亲生父母找来，赵全军也毫无保留地相信陆小曼会坚定地选择自己。 .......... “爸！妈！我不跟你们回去！”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得这些有关阿军的坏话，我只想和你们说，阿军不是那种人。” “我以前过得虽然不好，但现在的日子是我想要的。” “阿军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以外，对我最好的男人，我要留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努力复习参加明年夏天的高考。” 护林房里，陆小曼站在书桌旁，陆正德和骆婷坐在炕上，他们两个进屋就让陆小曼收拾东西跟自己走，可是陆小曼不仅不走，还破天荒的反驳他们。 这还是他们的乖女儿吗？ 骆婷眼神闪烁，笑着站起来拉着陆小曼的手，就像从前那样，把陆小曼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小曼，可能我和你爸误会了赵全军这个人，但是你刚刚也说了你以前过得不是很好，赵全军他对自己的父母亲人都那么狠，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虐待你？” “还是跟爸妈走吧，我们去找最好的医院为你接生，保证你和宝宝都平平安安的。” 陆小曼都快急哭了，她都不知道陆正德和骆婷这么不待见赵全军。 陆小曼太单纯，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至亲都不祝福她的婚姻，让她非常难过。 但陆小曼想的非常明确，不能和陆正德还有骆婷就这么走了。 “爸妈，你们远道而来，还没有吃饭吧，锅里有肉粥，我再给你们弄点咸菜和卤肉，你们先吃着，等阿军回来我们一家人再在一起商量，好不好？” “这肉粥是二满姐做的，就是那个放你们进来的姐姐，她是阿军花钱请来照顾我的，你们要相信阿军真的非常非常爱我，不比你们的爱缺少半分。” 陆小曼掀起锅盖，拿着碗打算盛粥，但因为她提了马二满，陆正德的脾气突然就上来了。 “小曼，你糊涂啊！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被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那个马二满是正经女人？赵全军说什么你都信啊！这两个人早就搞到一起去了，赵全军拿钱在帮人家养孩子呢！” “你跟我回家！现在！立刻！马上就走！这里的东西都不要收拾了，孩子他妈你去叫马夫过来这边，我今天就算是抬也要把小曼抬回去！” 陆正德是真的固执，一点都听不进去陆小曼说的那些话。 说白了，还是因为陆正德和骆婷先入为主，他们从拿到信开始，就对赵全军没了好感。 毕竟有太多太多乡下臭男人玩弄女知青感情的事情发生。 有些乡下男人，搞大了女知青的肚子，扭头就能因为要发泄欲望，跟别的女人在田里野战。 刻板印象一旦形成，想要消除就很困难，因为陆正德不想反思自己，他不想承认是自己错了。 “哐当！” “抬？你今天抬个试试！谁今天敢带我老婆走，我就跟谁翻脸！” 赵全军回来的要比既定时间快很多，他见到马二满后表面没那么担心，可两只脚的速度是越来越快，马二满去帮着梁子推车，才能勉强跟上赵全军。 然后赵全军一回来，就听到陆正德说的那些话。 如果陆正德是个正常人，哪怕甩点脸子，赵全军也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爹孝顺。 可要是陆正德死犟到底。 赵全军只想说一句！ 老子娶的是你闺女，不是你们陆家人！ 第69章 赵全军才是陆正德的亲儿子吧? 赵全军站在门口，身后冬日阳光跟着洒了进来。 他这一出场，就把自己的老丈人给怼了。 现在赵全军已经不在乎陆正德对自己有什么意见，重生之后，赵全军可没有亏欠陆小曼什么，也一直把陆小曼捧在手心里呵护。 陆正德听了别人的诽谤，就要拆散赵全军和陆小曼，赵全军还能给他脸？ “小曼，你看看，这么一个乡野村夫，他都不知道什么是礼貌。” 陆正德是第一次见到赵全军，可他看到赵全军这个样子，身上穿着狼皮坎肩，头顶着狼皮帽子，背后还背有冲锋枪，这观感差到了极点。 这要是在四十年前，陆正德看到赵全军这种人，一准会以为赵全军是山里的胡子。 “阿军，这是我爸，这是我妈，他们收到我写的信就直接从粤东赶过来看我，你上午捕到鱼了吗？我们做几道菜招待一下我爸妈吧。”陆小曼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夹在中间，想要岔开这个话题。 赵全军看到陆小曼这样子，心里的火气也熄灭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陆小曼左右为难。 “今天的收成不错，捕了有一千多斤鱼，我去清理一条七粒浮子清蒸给爸妈吃吧。” 赵全军率先认怂，不打算再纠结陆正德要强行带陆小曼离开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陆正德和骆婷对陆小曼的心是真的，他们是真的爱这个女儿。 不过赵全军只是暂时忍让，要是陆正德依旧不依不饶，那赵全军也会分分钟翻脸。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小曼，跟我们走，这顿饭我肯定是吃不下。” 陆正德的脾气上来了，这会儿没人能压下去。 赵全军本来都转身要去处理捕来的鱼了，听到这话，又转过身来。 他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了，往后的麻烦可能更多。 逃避虽然有用，但不能一直逃避啊。 赵全军总不能真的让陆正德把陆小曼带回去。 赵全军心一横，两步走到陆正德身前，也没给陆正德好脸色看，然后从怀里掏东西。 “啪！” 滨田式手枪被赵全军先掏出来，砸在桌面上。 陆正德看到枪，浑身一颤，往炕上退了一步。 骆婷看到赵全军在长辈面前掏枪，就想过去拦着，可是陆小曼对赵全军十分放心，她拉住了骆婷的手臂轻声说道：“妈，男人之间的事情，就让阿军和爸两个人自己解决吧，你在旁边看着，就知道你女婿有多么优秀了。” 陆小曼丝毫不觉得赵全军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这些天下来，陆小曼知道赵全军早已经摸透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社交套路。 遇到死仇就直接干。 仇怨不深，还有利用价值，也可以化敌为友。 要是身边的朋友，赵全军也会用真心换真心。 只要赵全军不想和陆小曼分开，他绝对不会拿枪去威胁陆正德。 “爸，我叫您一声爸，是因为我和小曼是合法夫妻，公社里领了结婚证，这是我上午去山上给您和妈寻摸的礼物，九十九年生的人参，还请您笑纳。” 赵全军掏枪只是因为怀里还揣着用红布包裹着的人参，他掏出红布也放在桌面上，摊开让陆正德看到这棵人参。 “祝您和妈都能笑口常开，活到九十九。”赵全军脸上挂着笑容，对陆正德还有骆婷鞠了一躬。 这是他身为女婿第一次见到岳父母的礼数。 有着九十九年参龄的人参，哪怕是在77年，价值都不会低于一万这个数字。 虽然说礼轻情意重，但重礼撼人心啊！ 陆正德和骆婷看到这人参后，态度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但陆正德要是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他也不会这么倔。 “哼！刚说的话就忘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同样的话，陆正德说了两遍，他在抵触赵全军释放出的任何好意，用最坏的心去揣度赵全军的用意。 赵全军心里冷笑了一声，想着既然给台阶你不下，那就让你破防吧。 “爸，我最近对小曼过分的好，那是因为我觉得以前亏欠了她，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某些人也是这么想的。” “您看，您和妈以前没办法，只能让小曼下乡当知青，骤然得知她的消息，发现她嫁给了一个农村人还怀了孕，二位心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吧，您愧疚就愧疚，何必非要踩着我呢？” “您和妈好好想想吧，我出去杀鱼做饭，待会儿我再开一瓶茅台，咱们边喝边聊。” 赵全军一句话点出陆正德心里的想法。 他太清楚陆正德是什么感受了。 这老头儿就是因为愧疚，没办法原谅他自己对女儿的亏欠，所以才没办法原谅他自己，于是想要拼了命的加倍补偿陆小曼，针对赵全军也是因为赵全军现在成了挡在他前面的一颗石头。 赵全军甚至会觉得陆正德才是自己的亲爹，因为他和陆正德的性格实在是太像了！ 当屋内变得静悄悄，赵全军退了出去。 马二满和梁子都在外面等着，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屋。 赵全军看了眼大家，对着马二满问道：“赵家人呢？” 马二满回想了一下说：“我去找你前，放狠话对他们说，把你找回来后，你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就因为马二满说的这句狠话，把赵家人吓到了。 他们就在赵全军回来之前跑回马蹄屯去了。 “梁子，带上两条鳌花去马荒子家走一趟，告诉马荒子，别让赵家人离开家门，谁要是敢跑，就打断谁的腿！出了事情，我负责！” 赵全军又不糊涂，虽然陆正德和骆婷压根没提赵家人，但赵全军也能知道宋春花和赵全贵肯定在暗中使坏了。 如果不是这样。 陆正德和骆婷也不会在没看到赵全军之前，就要强行带走陆小曼。 还好陆小曼不是那种愚孝的女人，不然赵全军可能现在都要去粤东找老婆了。 “那要是大嫂和二嫂还有赵叔、婶子要出去呢？” 梁子把这些人一数完，貌似就剩下个赵全贵既是成年人，而且还能挨揍了。 赵全军想了想，确实不太合适，可他突然又想到赵家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坑自己，心里忽然有了猜测。 于是赵全军回身打开了木门，把脑袋伸进去看着陆正德。 “爸，您和妈没有给赵家人什么东西，或者许下什么承诺吧？” 陆正德看到赵全军就烦，他怎么可能回答这个问题呢，但骆婷已经回过味来了，她观察了下，赵全军不像是赵家说的那种恶人。 “阿军啊，你爸妈和你二哥说可以让我们带走小曼，但是要一笔钱来和你断绝关系，你爸给了他五百元，还说回到粤东再汇一笔两千元的款子过来。” 果然，一切都为了钱啊。 赵全军无语地摇了下头，把门给关上了，避免屋内的热乎气往外跑，毕竟陆正德和骆婷是南方人，受不了冻。 “梁子，不用看着赵家，让马荒子带人把赵全贵抓起来，就说我岳父母丢了五百，怀疑是他们偷的。” 梁子非常惊讶，他刚刚也听见了，那五百明明是陆正德给的，可赵全军一口说是赵全贵偷的。 怎么看起来，这剧情有点熟悉啊，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70章 改变心意 赵全军断亲时。 从赵家带走了一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然后赵全贵就去找了马荒子说赵全军偷东西。 结果这才过去没多少天。 赵全军又反过来说赵全贵偷钱。 冥冥之中自有循环，梁子听了赵全军的意见直接去找马荒子，说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赵全贵给抓起来。 赵全军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他既然要栽赃赵全贵偷钱，就会把这个事情做实做死！ “三弟，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马二满还是第一次看到赵全军用出这么狠辣的手段。 把亲兄弟往牢里送。 这可是大义灭亲。 但要是栽赃的话，落入旁人眼里，赵全军可能就太过分了。 “二满姐，有些人没尝到什么叫痛，他们就永远不会长记性。” 赵全军也是被搞烦了，如果赵家人能老老实实的，赵全军和赵家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赵全军也不会闲着没事把自己二哥送去牢里。 为了赵全贵那种垃圾，影响赵全军自己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值得的事情。 “那好吧，姐帮你杀鱼吧，柴火有些不太够了，你去劈点柴。” 马二满没想着回去，她觉得现在要是跑了，显得她好像怕什么一样，既然陆正德冤枉她跟赵全军有事情，她就非要留在这里气死陆正德。 农村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赵全军知道马二满是怎么想的，他笑着摇了下头把手里的鲟鱼也就是七粒浮子交给了马二满去处理，然后他去劈柴。 护林房里。 陆小曼看到赵全军把人参都拿出来了。 她也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陆正德认识到冤枉赵全军的事实。 书桌里的柜子放有赵全军从鬼子地下工厂带回来的部分资料，陆小曼直接把资料都翻了出来，给陆正德看。 “爸，阿军对你们真的非常用心，这些资料都是阿军冒着生命危险去鬼子基地找到的，你看看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阿军拼命获取的。” “他不让我出去做工，还给我买了高考的复习资料，让我备考，准备明年去考大学。” “还有，你看这电灯，也是阿军怕煤油灯会影响我的视力，去外面找到的柴油发电机，安上的。” “那挂着的是熊白和熊肉，罐子里是猪油，外面还有鱼和狍子肉，我每天吃的东西都是省领导都吃不着的美味。” “我就算和你们回到粤东，你们能给我提供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吗？” 陆小曼今天的话尤其多，她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可是为了让陆正德和骆婷对赵全军改观，她把这段日子赵全军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老陆，这些资料确实很有用啊。”骆婷翻了翻陆小曼拿出来的东西，她是汽车工程专业的副教授，自然对这些资料很敏感。 可陆正德还是板着脸。 “一些老掉牙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现在西方国家顶尖的技术比这些技术领先至少二十年！” 陆正德是一级教授，学识自然比骆婷高，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资料已经过时了。 不过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起码借鉴的价值还是存在的。 “老陆，你好好看看，这上面有霓虹人关于发动机曲轴材料的研究，你不是说我们现在的难题是发动机曲轴材料国产化吗，前段时间你还跟我说要是能够解决这个难题，国产车辆起码能追上西方二流水平。” 骆婷抽出一份最重要的资料塞到陆正德手上，还得是专业人士啊，赵全军和陆小曼之前可没发现这些资料有多么重要。 陆正德看到这份资料上的内容，逐渐严肃了起来，他和骆婷都懂一些日语。 这都是因为七十年代以来，龙国一直想要从霓虹引进汽车制造技术，所以陆正德这种人才，在家里闲着没事，也会自学日语，这样看资料，不用再去找翻译。 哪怕陆正德认不全资料上所有的内容，可那些数字和那些汉字以及化学元素符号还是让他感受到了这份资料有多么重要。 “我们下午就回去，找翻译把这些资料翻译出来，然后上交给国家！” 陆正德还有许多地方没能理解，所以他准备去找翻译，不过他在兴安岭人生地不熟，也没办法很快找到日语翻译，既然如此，还是直接回粤东算了。 “那还带小曼回去吗？” 骆婷坏笑着推了推陆正德的肩膀。 陆正德一听这个事，就没说话了，但这个时候的沉默却已经代表了陆正德的态度。 他已经改变了心意，没有想要把陆小曼强行带回去，可他还是不想让陆小曼待在农村。 “年后小曼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如果也能复职，就找找以前陆家的老关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两口子还有孩子的户口迁到粤东吧。” 虽然这个时候严格限制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尤其是跨市跨省迁户口，但只要有人，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上面管得最严的几个城市是京城、津城和沪城。 把户口迁到粤东去，只要能找到人帮忙，难度没有那么高。 “夏厂长、钱厂长你们二位怎么来了？” 陆正德脑子里想着迁户口的事情时，屋外突然传进来赵全军爽朗的笑声。 陆正德抬头看着陆小曼，疑惑问道：“赵全军还认识厂长？他一个猎人怎么认识这种人？” 在陆正德的认知里，赵全军这种人和城里的大人物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哪怕是公社的企业厂长，也不会和赵全军有交情吧。 陆小曼这时非常骄傲地说：“爸，我说了阿军非常优秀，他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已经开始罗织人脉网了，他不仅认识厂长，还认识县里的副县长，跟公社的书记、大队书记都说得上话，我们生产队的队长也一直巴结阿军呢。” “还有，他还认识隔壁县军工厂的副厂长，人家前几天还写信邀请阿军去他们家做客。” 陆正德微微点着头，已经想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这个女婿了。 要是陆正德这种以前有社会地位的人认识这么多领导，其实并不奇怪，可赵全军的身份只是个猎人，是一个义务护林员。 第71章 宠妻狂魔赵全军 夏洪涛和钱宇森一起从兴安县城到马蹄屯来，只因为赵全军在山里找到的那个鬼子地下工厂。 钱宇森的兴安轧钢厂已经全盘接收了地下工厂的工业设备、生产线，还有那些四十年代的发动机以及钢材。 他过来是来感谢赵全军的，夏洪涛则是想到乡下来看看，找找以前在这里工作打猎的感觉。 “小赵，这次多谢了你，让我们兴安轧钢厂白捡这么大一个便宜，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是听李县长说你媳妇怀孕了，这些奶粉和麦乳精都是我托人找的日期最新鲜的货。” 钱宇森手里提着两大兜东西，这个人很聪明，他知道送礼要投其所好。 本来钱宇森不打算送奶粉，因为乡下人不相信奶粉能代替母乳，可夏洪涛对他说，赵全军不是迂腐的人，一个能自学开车的青年怎么会信那些胡话呢。 所以钱宇森就托人买了许多奶粉。 这些奶粉的价值非常高，在这个年代，弄奶粉票很难，想要买到奶粉更难。 赵全军看到钱宇森这么有诚意，也没有太客气，顺手就把钱宇森送的礼接过来了。 他帮兴安轧钢厂弄到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一些奶粉能换到的。 “二位领导，今天中午就在我家里吃吧，刚好上午捕了鱼，我准备给我岳父母炖鱼汤呢，二位来了，我再加几个菜，搞个红烧鱼块，再弄一条烤鱼，炒个狍子肉，怎么样？” 赵全军故意说陆正德现在在自己家，也是为了把夏洪涛留在自己家吃饭。 “你是说陆教授来东北啦？”夏洪涛瞪大了眼睛，他只是来农村来回顾下往日时光，然后还能遇到这种惊喜。 “就在家里呢，我给二位介绍下我家里人。” 赵全军放下手里的斧头，带着夏洪涛和钱宇森进了护林房。 小小的护林房挤进来这么多人，显得有些局促，可当陆正德和夏洪涛对上眼后，赵全军就知道自己的介绍可能是多余的。 陆正德知道夏洪涛是谁，夏洪涛也知道陆正德长什么样子。 只有钱宇森和陆小曼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经过一番介绍后。 陆小曼才知道夏洪涛原来是鄂省二汽的厂长，钱宇森也知道了陆正德的身份，然后回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好像听老师说过南方有这么一位研究车辆工程的大佬。 “我去做饭，你们聊吧，小曼她怀孕了，几位今天就克制一点，不要在屋里抽烟，想抽烟去屋外抽，或者去隔壁聊天也行。” 赵全军在几个大佬面前不卑不亢，甚至在陆正德掏烟出来的时候，还约法三章。 搞得陆正德有些尴尬。 “哼！”陆正德看赵全军就没顺眼过，哪怕在心里接受了赵全军当他的女婿，也是如此。 谁让赵全军无情戳穿陆正德心底的那点小想法了呢。 “陆教授，我们去隔壁谈吧，把屋子让出来，别耽误小赵做饭，我可是很期待他的手艺呢。” 夏洪涛和钱宇森都是人精，他们进屋后，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很明显，赵全军和这个岳父不太对付。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去隔壁聊聊，还能帮赵全军说说好话。 “那就走吧。” 陆正德把烟塞进兜里，黑着脸向外面走去，赵全军也在这时候拿了两包中华塞给钱宇森，钱宇森冲着赵全军笑了笑，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这些老男人都去了隔壁，骆婷和陆小曼也放松下来，她们母女俩早就想要说点心里话了。 骆婷到目前为止对赵全军是非常满意的。 “小曼，你找的这个老公不比你爸差，甚至比你爸更好，他为了你，连夏洪涛的面子都不给，就这么把他们给赶到隔壁去了，真让人惊讶。” 骆婷和陆正德都知道，夏洪涛不仅仅是国营厂的厂长，而且还是个市长。 二汽所在的车城市是政企合一，一套领导班子，两块牌子，所以夏洪涛不仅是二汽的厂长，也是车城市的市长。 赵全军一点都不给市长留面子，都不让夏洪涛在屋里抽烟，这在骆婷看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骆婷知道，哪怕陆正德对陆小曼再好，也不会做到赵全军这个地步。 这简直是个宠妻狂魔。 “妈，这下你放心了吧。”陆小曼甜滋滋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为自己遮风挡雨呢。 之后，等赵全军把饭菜全部都做好，才让陆正德他们回来吃饭。 陆正德站在护林房门口，还抖了抖身上的烟味，夏洪涛他们有样学样，把外套都脱了放在隔壁木屋里。 这几个男人什么时候也没做过这种事情。 可这里是赵全军的家，那就要按照赵全军的规矩办事。 饭桌上。 赵全军一直给陆小曼夹菜，都不参与陆正德他们的讨论，有些专业性太强的话题，赵全军都听不懂。 不过聊了一会儿后，陆正德突然说道：“我决定了，在兴安县一直待到小曼的孩子满月，小曼她妈你留在马蹄屯伺候小曼吧，我去兴安轧钢厂和技术人员研究发动机曲轴材料国产化的事情，可能要经常在一汽和兴安之间互相跑。” “赵全军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看看能不能学到点知识，将来当个汽车工人也是好的。” ？？？ 赵全军吃着饭呢。 猛地听到陆正德做出的这个决定，他都想问问陆正德哪来的自信让自己去当个跟班？ “我同意这个意见，小曼马上就要生了，我们一家人也有四年没有在一起过年，今年一定要过个团圆年，至于阿军如果能学个技术，进入汽车厂当工人，往后的生活也能有所保障。” 骆婷也说没意见，至于陆小曼那就更没意见了，她巴不得自己的父母留在身边呢。 赵全军一听这话，眼神直接飘到夏洪涛这老狐狸的身上，真不愧是大领导，也不知道夏洪涛怎么说服陆正德不继续在大学里教书，而跑去给他卖命的。 夏洪涛这次来东北，主要目的就是挖人来的，他的名声在一汽都快臭了，一汽领导恨不得给夏洪涛下逐客令。 结果夏洪涛挖人挖着挖着，挖到赵全军头上来了。 他不仅想要让夏洪涛给他打工，还想让赵全军去二汽。 第72章 赵家全家都是罪犯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你们决定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管我和小曼怎么过。” 赵全军冷冰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然后又把陆正德给气到吃不下去饭了。 不过赵全军还是之前那个想法。 他娶的是陆小曼，不是整个陆家。 赵全军的思路非常清晰，政策没放开之前，就在兴安岭打猎捕鱼挖山货，等政策完全放开后，再考虑做生意。 上辈子赵全军已经在商业上取得过成功，想要复刻一遍，丝毫没有难度。 而且他是重生者，知道未来几十年在龙国出现过的所有风口，依据这些信息，赵全军还担心自己赚不到钱？ 去厂里当工人虽然稳定，但是一点都不自由。 赵全军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谁来劝都没用。 “哼！”陆正德比之前有了很大的进步，他虽然生气，可也没说要带陆小曼离开。 这顿饭吃到一半，变得有些尴尬，等吃完饭后，赵全军就直接去送夏洪涛和钱宇森离开了。 夏洪涛既然要请陆正德帮忙，就必须要赶紧回去打申请，把所有手续都办好，还要让上级批准二汽在一汽用研究室。 其实夏洪涛也想把陆正德直接带回到二汽。 但陆正德非要留在东北，看着自己的闺女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过去。 ......... 送走夏洪涛后。 赵全军也没回家，他身后那头紫貂还在跟着，这毅力是真的让人钦佩。 不过赵全军没有去管这头紫貂，而是去了马蹄屯的队部。 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也该好好的惩治一下赵家的这群畜生了。 之前因为梁子回去找马荒子比较及时，马荒子带着人直接从赵家抓住了收拾行李准备去县城躲一阵的赵全贵。 赵全贵被马荒子的狗腿子五花大绑带到了队部，正接受审问呢。 “马队长，我真的没有偷钱啊！你在我身上搜了半天，一毛钱都没搜出来，你哪能说我是小偷呢？” 赵全贵带着哭腔，大声喊冤，他这次没有演戏，纯粹是真情流露，因为他真的没有偷钱。 但是马荒子可不管赵全贵说的是不是真话。 “你说你没偷钱，那你跑啥呢？”马荒子嘴里叼着迎春烟，压根不在乎赵全贵有没有偷钱，只要赵全军说赵全贵偷了，那就是偷了。 反正冤枉好人这种事，马荒子又不是没做过。 以前屯子丢了牛，马荒子不也是随便找个了老实人背黑锅。 “我...我那是去城里探亲。” 赵全贵急中生智，编了个借口出来，这年头乡下人去城里探亲，也是常有的事。 “呵呵，我可去你玛德吧子，我咋不知道你们赵家还有城里的亲戚？你们给我打！打到他认罪为止！” 马荒子往后退了半步，让狗腿子过去揍赵全贵，反正现在旁边也没人，先打了再说。 等赵全军到队部的时候。 赵全贵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他的两个眼圈直接被打成了紫色，嘴角还在流血，脸都肿了。 看到赵全军这个惨样，赵全军丝毫没觉得解气，这种人活该被这么揍。 “赵家没人过来求情？” 赵全军走过来坐在椅子上，好像他才是马蹄屯生产队的队长，而马荒子是他身边的狗腿子。 “三弟，你还别说，要是搁以前，宋春花那个泼妇早就过来骂人了，但今天我抓了赵全贵，赵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荒子也好奇呢，乡下人的脾气都大，没人会因为马荒子的队长身份就怕了他。 而且赵全贵还是宋春花最宝贝的二儿子，现在赵全贵被抓，宋春花应该赶紧拿着五百块钱过来赎人才对。 “去赵家看看，我岳父的五百块钱就算是丢了，也不能喂狗！” 赵全军才坐下又站了起来，陆正德给出去的五百块钱，哪怕让赵家花出去一分，他都接受不了。 “那他呢？”马荒子指了指赵全贵。 “敢跑就往死里打！” 赵全军狠辣地说了一句，直接离开了队部。 赵家这时候确实发生了点意外，主要是宋春花一开始把五百块钱藏了起来，然后打算拿着钱去救赵全贵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藏的钱不见了。 不仅那五百元没有了，赵家本来的二十几块存款也不见了。 发生这种情况，百分百是出了家贼。 这笔钱是拿来救赵全贵的，那赵全贵的老婆李桂兰不可能偷钱，赵铁牛也没有偷钱的胆子。 赵全福瘫在床上，两个孩子也都还小，那偷钱的人就只能是赵全福的老婆王红梅。 不管是谁知道这件事情，都会怀疑到王红梅头上。 奈何王红梅就是不承认。 宋春花也拿王红梅没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王红梅就是说她没偷钱。 “老三回来了。” 赵铁牛闷了半天没说话，突然透过窗户，看到赵全军和马荒子两个人进入到院子里，才开口。 “要债的来了，老大媳妇，你要是再不把钱拿出来，等会儿就让他们把你带走，刚好把老二换回来。”宋春花还在她的春秋大梦，她以为只要让王红梅去顶罪，赵全贵就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马荒子作为赵全军的马前卒，他进屋就开始大吵大叫。 “钱呢！你们赵家是铁了心不打算把那五百块钱拿出来是吧？我可警告你们，再不把钱拿出来，我这就去公社找公安！” 宋春花看了眼赵全军，然后指着王红梅冷声道：“钱是她偷的，你们找她要钱，赶紧把我们家老二放出来！” 赵全军和马荒子才刚来，根本不知道五百元被人偷走的事，所以当宋春花指着王红梅，让王红梅顶罪为赵全贵开脱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赵家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赵全军的目的很明确，把赵全贵关进去，再把五百块钱拿回来。 这样赵家的两个儿子，一个瘫了，一个坐牢了，这个家将彻底跌入谷底，日后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赵全军面无表情，张口给赵家下死亡判决。 “马队长，看来他们是不愿意拿钱了，直接把这事情捅上去，交给公社法办吧，这些人都是赵全贵的同伙，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抓起来，赵家全家都是罪犯！” 第73章 疯了!疯了!都疯了! 全家都是罪犯？ 赵全军这话是把他自己给从赵家摘了出来。 不过从断亲后，赵全军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赵家人。 “你说你惹他干嘛！”赵铁牛瞪着宋春花，真想给这个成天惹是生非的老婆来上一巴掌。 宋春花本来就泼辣，这辈子压着赵铁牛和其他赵家人几十年，自打赵全军断亲后，她再也没有顺心过了。 “我惹他？老娘十月怀胎生下这个不孝子，他除了作孽还会干嘛，今天看我不打死这个孽障！”宋春花是没有脑子的。 被赵全军和赵铁牛的话刺激后，她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根木棍，两只手握着，气冲冲地对赵全军劈下。 赵全军没有躲让，单手伸出抓住木棍，用力往旁边一甩。 这力道从木棍上传到宋春花的手掌，把她手掌虎口都震麻了，迫不得已只能松开木棍。 但赵全军不打算放过她，单手拿着木棍又往宋春花的方向戳，宋春花为了躲开，直接摔倒在地上，满脸写满了愤怒二字。 “你这个不孝子，你敢动手打你亲娘，你要遭报应！山神会把你带走的！你将来会死得很惨！” 宋春花以前没挨过打，所以赵全军这么推一下，她就受不了了。 她这种人除了撒泼和骂人也没有别的本事。 “亲娘？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娘，你再敢多逼逼一句，我不打你，但马队长肯定会因为看不下去，把你这个泼妇抓起来送到公社接受劳动改造！” 赵全军向来不是好惹的，是赵家先得罪了他，那他当然要反击了。 他不能容忍这些王八蛋肆无忌惮地去试探自己的底线。 “你们不打算把钱拿出来，那就按照找不回来钱的法子来吧，马队长刚刚你也听见这个疯婆子说王红梅偷了钱，这其实相当于他们承认偷钱的事实，所以咱们公事公办，我代表我岳父希望公社能够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 赵全军突然觉得在赵家这里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生命。 还是让马荒子这种整人专业户去对付赵家吧。 宋春花黑着脸，浑身气得发抖，可是她却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反而是在赵全军要转身走出赵家的时候，爬了过来，一把拉住赵全军的腿。 “你不准走！你不让马荒子把你二哥放出来，你就别想走了！” 赵全军看着宋春花还是没认清楚现实，扭身低头说道：“别妄想了，赵全贵是主犯，起码要在牢里待三年，你们这些从犯也要进去蹲几个月！” 当赵全军十分肯定地说出这些话时，屋子里安静到只能听到赵全福粗重的呼吸声。 赵全福其实已经怕了，他闭着眼睛在想要是赵家人都关了起来，那谁来照顾他和两个小孩子呢。 等赵家人从牢里放出来后，恐怕赵全福都要被饿死、冻死了。 赵家这几个人现在表情不一。 赵铁牛完完全全不想再说话，他想着或许去牢里待几个月，反而是件好事，起码能离开马蹄屯，离开这个让他丢尽面子的地方。 二嫂李桂兰脸上则写满了恐惧，她不想去坐牢，她宁愿跟赵全贵离婚，都不愿意去坐牢。 大嫂王红梅是最镇定的，这个女人的城府比海还要深，连赵全军都看不透她。 至于宋春花，她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你这个不孝子，老娘咬死你！”宋春花已经彻底疯了，她张嘴对着赵全军的小腿就这么咬了一口。 赵全军连动都没有动，隔着厚厚的棉裤，就算让宋春花咬十分钟，他都不会有感觉。 “你是属狗的？别忘了，你还是两个儿子的娘，两个孙子的奶奶，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配做个母亲吗？” 原生家庭对赵全军带来的伤害，主要源于宋春花。 哪怕已经断亲了，赵全军都没办法接受宋春花的所作所为。 这个女人。 是疯的！ “我是你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生你养你，你因为一个狐狸精打算不认亲娘了吗？” 宋春花竟然到现在还抱有幻想，真的是绝了。 但就算是如此，赵全军也不介意再次让宋春花清醒过来。 “宋春花，我这段日子过得幸福美满，而且小曼马上就要生了，我没想着对付你们，可你们接二连三地来挑战我的底线，这一次你们敢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岳父把小曼带走，那下一次呢？” “不把你们都送到牢里去，我真担心你这个疯婆子什么时候威胁到小曼的人身安全。” “本来你们要是早点把钱拿出来，蹲大牢的只有赵全贵，他也不会蹲三年那么久，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都要去坐牢！” 李桂兰看到赵全军是铁了心把赵家全送进去，她害怕得要死，扑通一下就这么跪了下去。 “三弟，以前是二哥二嫂对不住你，你千万不要冲动啊，那五百块钱，我们一定会找出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不要让马荒子去公社告我们，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说着说着，李桂兰就哭了出来，她就差给赵全军磕头认错了。 赵全军的大脑直接过滤掉李桂兰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然后用力把自己的脚拔了出来。 “我说过，就算你们现在把五百块放在我眼前，哪怕拿出五千块来道歉，今天的事情我也要深究到底！” 在农村，只要结仇结怨，基本不会有缓和的可能，因为平时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每看到对方一次，就会加深一次怨念。 为了让陆小曼和孩子往后过得舒心一些，赵全军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这可是个把赵家赶出马蹄屯的大好时机。 就在宋春花和李桂兰情绪近乎崩溃时。 一直非常镇定的王红梅长舒了一口气，说出她憋了半天的底牌。 “唉，麻烦三弟你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乱咬人，我和你大哥还有大宝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前两天，我们已经分家了，这事情马队长知道，偷钱的人是赵全贵，你牵扯不到我们的。” 第74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赵全军的大嫂一直以来都是狠人。 现在她在赵全军要惩罚整个赵家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说赵家已经分家了，就证明她或许在看到陆正德的时候，已经决定要怎么做事。 分家是前几天的事情，赵铁牛带着王红梅去找赵全军借钱的时候，因为没借到，所以最后还是分了家。 本来是赵家人要甩掉赵全福这个拖累。 结果现在却成为了王红梅脱罪的手段。 “爹，娘，二弟肯定要进去坐牢，你们二位要陪着他，我是没意见的，分家之后大家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也没资格提意见，还有你们说我偷了五百块钱，怎么也要拿证据出来说话吧。” 王红梅很从容，她一开始就知道赵全军会来找麻烦，赵家也都知道赵全军一定会来找麻烦。 只是赵全军来得太快，赵全贵都没跑掉就被抓住了。 然后那五百块钱还丢了。 “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偷的？我们去林子里的时候，就你没去，你说要留下来照顾老大和两个孩子，其实是想偷钱吧！” 宋春花对自己的儿媳妇也不客气，她眼里赵全贵最重要，然后两个孙子排在第二、第三位，赵全福要排在第四位了。 至于两个儿媳妇，还有赵铁牛以及赵全军夫妇，在宋春花眼里不是人，只是帮忙挣工分的劳动力罢了。 “娘，说话还是要讲证据，你一直撒泼，我拿你也没办法，有本事你就去公社告我。”王红梅跟宋春花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一旁赵全军也回过味来了。 王红梅不仅想要为她自己开脱，也想为宋春花和赵铁牛开脱。 等赵家的人都冷静下来，赵铁牛跟宋春花估计也会放弃援救赵全贵的想法，因为已经分家了，偷钱的事全推到赵全贵头上就行。 最多最多，也就是把宋春花和李桂兰也定为从犯。 赵全军敢肯定，赵全贵和宋春花找陆正德要钱的时候，王红梅在旁边肯定没说话，甚至都有可能不在场。 公社念在王红梅有孩子，而且有身孕，并且男人还瘫倒在床上的这么一个情况，无论如何都不会找她的麻烦。 至于赵全贵会不会把事情全担了。 赵全军想了想，答案是会的。 赵全贵就算想拉着别人一起陪葬，他也只能拉自己的老婆和亲娘，这个王八蛋虽然是个畜生，但也没畜生到自己坐牢要让亲娘、媳妇陪着一起的地步。 赵全贵是个妈宝男，他最爱的人就是宋春花了，对自己的媳妇哪怕没有太好，也得把媳妇留在外面照看儿子吧。 “三弟，这事儿咋办呢？”马荒子的脑子转不过来弯。 就王红梅这些操作如果用在马荒子身上，马荒子死的时候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弄他。 “我们回去再说。” 赵全军扫了一眼赵家这些人，他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王红梅这点小伎俩最多就是让赵全军看个乐子。 ......... 离开赵家后。 赵全军在路上就对马荒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回去之后，亲自把赵全贵押送到公社，让公社宋书记帮个忙，不要让任何人见到赵全贵。” “另外可以告诉赵全贵，赵家人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了，他最起码要坐三年的牢，顺便再说一下赵家不愿意为了他把那五百块钱交出来的事情。” “分家应该也是赵全贵的主意，这一点也要透露给他，总之就是把王红梅做的那些事情，说一半留一半。” 马荒子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好复杂啊。 不过马荒子还是按照赵全军说的话照做了，这个人脑子里都是浆糊，但起码知道该听谁的。 告别了马荒子，赵全军把梁子叫了出来，紫貂一直跟在旁边，他打算给这紫貂下个套，把它给抓起来。 跟着赵全军的这头紫貂，没有跟着赵全军进入马蹄屯。 它谨慎到让人发指。 可动物终究是动物，赵全军要是连它都抓不住，还怎么当兴安岭的山把头子。 梁子跟着赵全军一起，制作了许多套子，布在护林房周围，然后也不拿诱饵去诱惑紫貂，只是把鞋底沾上鱼鳞，在套子旁边走一圈。 紫貂的嗅觉非常灵敏。 它看到雪地里有鱼，可能会猜到这是赵全军设下的陷阱，但只是一些鱼腥味，却能让它忘记危险就存在于身边。 这一招，还是在大熊国的时候，一个佣兵教给赵全军的本事。 不管是给人设陷阱还是给动物设陷阱，千万不要把陷阱设在目标要去的那个地方，陷阱设置在途中，成功率是最高的。 龙国历史上就有许多这样的战例。 赵全军也就活学活用，把这一招用在紫貂身上。 另外他也还是挂了一些鱼在栅栏上晾晒，准备晒成鱼干，再和辣椒酱、辣椒油泡在一起腌制。 陆小曼看赵全军在外面忙活，也出来帮忙，她现在还是需要一些户外活动，不能成天闷在屋子里。 “阿军，我妈她今天夜晚不打算回城里去了，但是我爸要去兴安轧钢厂看看那条生产线的情况和地下工厂留下的设备，今天夜晚.....”陆小曼帮赵全军递着已经处理好的鱼，然后说到陆正德和骆婷的安排。 “让爸今晚留在马蹄屯，明天我去城里卖鱼，带着他一起，既然你妈要陪你，那我和咱爸就去梁子家挤挤。” 赵全军知道骆婷是想陪陆小曼说说心里话。 可是骆婷只要待在这里，赵全军就没办法和陆小曼睡在一起，因为旁边新盖的木屋不保暖，没办法住人。 赵全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自己的丈母娘躺在一个炕上睡觉。 即便在现在的农村，许多人家夜里都挤在一个炕上，但骆婷是城里人，以前还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她不会接受这种事。 看样子，还是要想办法再把护林房这里弄得好一些。 起码要能有两间住人的房子，而且还要修一个旱厕和专门洗澡用的洗浴间。 第75章 也是成了名人 陆小曼看赵全军半分钟过去了都不说话，就拿着手指戳了戳他。 “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想我爸妈留在这里吗？” “要不然我们在屯子里租个房子让我妈住下来？” 都是老夫老妻了，陆小曼一眼就看出赵全军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嫌老丈母娘把炕给占了，而且还把老婆给占了。 目前赵全军和陆小曼不可能有什么夫妻生活，但平时玩一些小情趣还是可以的。 骆婷如果留下来。 赵全军接下来小半年只怕都要睡素觉了。 “我明天就去把这事情解决，不能让妈住在屯子里，每天从屯子走到林子里来，还是有些危险。” 虽然上次赵全军赶走了群狼，但这不代表林子就安全了，赵全军不会放心让丈母娘每天都要来来回回地穿过这片林子。 “好吧，你要是缺钱就和我说，我爸妈可以发电报回去，让家里汇款过来。” 陆小曼也不问赵全军打算怎么做，她知道赵全军肯定有办法解决冬天的住房问题。 赵全军看到自己的老婆这么懂事，胳膊肘直往自己这边拐，就没忍住亲了陆小曼一口。 别人家的老婆都是从家里拿东西贴补娘家。 像陆小曼这种惦记着从娘家拿钱贴补自己家的，还真挺少见。 忙活了一下午，天色慢慢变黑，护林房周围的套子都布上了，这里现在就是天罗地网，不管是紫貂再靠近过来，还是别的野生动物凑过来，都会被套子套住。 哪怕是有人过来，都会被各种陷阱给困住。 护林房的安全性，直接提升到满值，而且赵全军从地下工厂带回来的两把滨田式手枪也有一把交给陆小曼防身了。 夜晚骆婷下厨，给赵全军和陆小曼做了一桌子粤菜，而且还请了马二满一家跟梁子来吃。 经过这一下午的时间。 陆正德和骆婷总算是知道错怪了马二满，他们俩要给马二满赔个不是。 但是陆正德却没想着给赵全军道个歉。 可能这就是独属于老丈人的倔强，这种男人心底会认为要是在赵全军面前低了头，那以后闺女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赵全军没办法，只能是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就这样，别人还不乐意呢。 等到了要睡觉的时候。 陆正德都不愿意跟赵全军一起去梁子家睡觉，最后赵全军说带他去队部休息一夜晚，陆正德才离开护林房。 日月交替，一夜转瞬就过去了。 陆正德还是没有想要跟赵全军交流的意思。 他到现在仍旧固执地想要赵全军去当个工人，来保证将来陆小曼能有个稳定的生活。 新老观念的碰撞，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出对的结果，所以赵全军根本不和陆正德聊这个事情。 但是在出发前往县城卖鱼的路上。 赵全军还是多说了几句。 “爸，赵全贵昨天被生产队押送到公社了，你最好今天去县里或者公社里录个笔录，这样方便公安给他定罪。” 提到赵全贵，陆正德其实非常不了解赵全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栽赃陷害你的二哥，往后你和小曼还要在这个屯子过日子，难道不怕有人在你们背后指指点点？”陆正德知道赵全贵有罪，但那也没到要进去坐三年牢的地步。 所以陆正德并不想成为赵全军的‘帮凶’。 “不想去就别去，没事的，我其实也是为了小曼着想。” 赵全军提了一嘴陆小曼，然后陆正德就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会去县城去做笔录，证明赵家偷了他的钱。 这种破事情，只要陆正德去做了笔录，就等于把黄泥巴抹在赵全贵的裤子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等到了县城。 赵全军和陆正德分道扬镳，他带着陆正德去钱宇森家里，让钱宇森带陆正德去做笔录，然后在兴安轧钢厂等自己。 之后，赵全军就和梁子拉着两辆板车的鱼再次回到黑市。 “又是你们？”门口收费的看到赵全军这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一惊：“你们还真是打猎捕鱼的一把好手啊，今天这些鱼可不少，给一块钱吧。” 这次的入场费比上次贵了许多。 收费员很清楚，赵全军拉来的鱼要比上次那些野猪肉还有熊肉熊胆的价值高一些。 但这入场费明显是多要了。 赵全军寻思着这是别人的地盘，压下要争执几句的想法，直接打算掏钱，早点进入黑市把鱼都给卖了，早点能去兴安轧钢厂跟陆正德会合。 “小七，让他们进来吧，门票钱就免了，你们也不长眼，平时让你们多看看报纸，你们也不看，不知道这两位小兄弟是我们兴安的名人吗？” 突然，四合院里有个中年人走了过来，看着像是个管事的，一开口就免掉了赵全军和梁子的入场费。 赵全军苦着脸，知道下次再来黑市，只怕要蒙着脸了。 或者去城外更危险的那个黑市做交易。 发现小鬼子地下工厂的事情见了报，赵全军和梁子都被拍了照片，他们可不就是兴安县的名人来着。 有时候，名气非常重要，所以赵全军才没介意登报扬名。 但有名气对来黑市做交易来说，就成了问题。 赵全军也是被家里的事情烦到了，所以没有考虑到要化化妆隐藏下身份。 “赵兄弟，梁兄弟，你们不如直接把鱼都卖给我，按照市场价来，就当我帮你们把这些鱼都卖了，如何？” 管事的人像是要跟赵全军拉拉关系。 不过这也很正常。 他都能认出赵全军，那肯定也知道赵全军和副县长的关系很不错。 “还是不麻烦你们了，借给我两块蒙面黑布就好，我可以拿钱买。”赵全军不想跟黑市的人打交道，最起码现在不想跟这些搞灰色产业的人混在一起。 管事的这个中年人看赵全军直接就拒绝了他的好意，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是我们老大有事情想要找二位帮忙，为了不耽误时间，这些鱼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第76章 黑老大的走私生意 黑市的老大？ 赵全军想到了一个人名。 杨金虎。 兴安县城混黑的都是这个人的小弟，而这个人其实是某位领导的跟班，帮那位领导在兴安城敛财，不过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火，为难老百姓这种事情，很少发生。 其实也是老百姓身上没多少利益可以榨取，于是这些人就只能通过黑市赚钱。 “让他去卖鱼吧，我跟你们去见杨金虎。” 赵全军很好奇杨金虎找自己干嘛，所以就答应去见这个兴安县地下的老大。 “三哥，会不会有危险啊？”梁子略有些担忧。 赵全军轻松地笑道：“杨老大应该就是想交个朋友，我过去看看，马上回来，这些鱼你按照我说的价去卖就行了。” 赵全军就这么直白的点出黑市的老大是杨金虎，也是带有点警告的味道。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了解杨金虎的底细，让他们不敢产生歹念。 管事的中年人确实也被吓到了。 在兴安城里，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杨金虎这个名字，就算是混黑道的，最多只知道杨金虎的外号。 “赵兄弟，跟我来吧，老大他就在这儿呢。”管事的收起笑容，带着赵全军去四合院最里面的一间厢房，杨金虎平时白天都待在这里，因为黑市是他来钱最快的生意。 另外偶尔黑市里出现些好东西，也能被杨金虎发现并且很快买下来。 赵全军被带到厢房内，这里摆的都是古董字画，一看就知道都是从老百姓手里收来的。 那杨金虎就侧躺在火炕上，叼着烟，吃着瓜子，桌上好像放着两本账本。 管事的中年人过去在杨金虎耳旁低语了两句，然后就退了出去。 杨金虎拍拍手上的瓜子碎屑，从炕上跳下来围着赵全军转了一圈，他没说话，赵全军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杨金虎先没有沉住气：“赵兄弟，我想让你帮个忙，最近我有一些生皮想要送到边境，想让你带个路。” 走私？ 赵全军这下知道杨金虎要干嘛了。 兴安岭的野生动物皮毛价格对比起大熊国野生动物皮毛的价格，那叫一个便宜。 但寻常猎人根本没有处理这些皮毛的本事，只能拿到黑市来卖。 杨金虎估计囤了很大一批皮毛，想着拉到大熊国去卖掉，赚取大量的差价。 “杨老大有点为难人了，我可没有这个本事，您还是另选高明吧。” 赵全军笑着拒绝了杨金虎，他咋可能没有带人到国境线附近的本事呢，他甚至能安然无恙地越过国境线，还能说俄语呢。 但赵全军为什么要为了杨金虎一个陌生人去干这种冒险的事情。 真要是被边境上的戍边战士抓到了。 他们完全可以不经过任何人的同意，直接毙掉任何想要穿越国境线的偷渡者。 “我看你猎了许多狼和熊，应该也把生皮留了下来，难道赵兄弟就没想着把这些东西卖个高价？” 杨金虎这些混黑道的能盯上赵全军，就是因为没有看到赵全军在黑市卖野兽皮毛。 总不能赵全军留着皮毛都想着给自己做衣服吧。 留着不卖，只有一个缘由，就是嫌价格太低了。 “我们可以把兄弟你的那些皮毛也带到大熊国卖掉，甚至可以提前付给你出售皮毛的钱，另外再给你五百块当带路费。”杨金虎这诚意满满的样子，让赵全军有些心动。 只是带路，就能拿到这些钱，其实非常不错了。 至于走私什么的罪名。 赵全军不是很在意，他又没有走私军火、或者其他的违禁品，并不影响国家的利益。 “你在大熊国认识有人吗，可以连上线？到了边境，有人接应你们吗？怎么突然找我帮忙了，按理说你们应该做过很多次这种生意才对。” 赵全军的问题非常多，很显然，杨金虎并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赵兄弟，这些都是我们这一行的秘密，说不得的。”杨金虎咋可能把赚钱的路子说出来呢，另外他也不打算说请赵全军的原因是什么。 这五百块钱。 拿的有风险啊。 赵全军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后天上午，我准备去猎驼鹿，你们的人要是想要跟着去打猎，明天晚上就要到红星公社等着。” 杨金虎看赵全军没有再拒绝，也是激动地当场把钱掏了出来。 “赵兄弟，这是五百块，买你皮毛的钱，后天看到了货，再给你。” 本来杨金虎把钱拿了出来，这笔生意就算谈好了，可是赵全军却把钱推了回去。 “我不要钱，你们从大熊国回来，按银行收金子的价格，给我换成黄金。”赵全军心里长了八百个心眼，他才不会收杨金虎手里的黑钱呢。 而且杨金虎去大熊国卖皮毛，也一定是收黄金这种全球通用的贵金属，他肯定不会要大熊国的货币，大熊国那边的商人估计也拿不出龙国的钱币来付款。 赵全军断定，这种走私生意一定用的是黄金！ 他手里拿着再多人民币都不如多弄点黄金来得实惠。 “额，行吧！那就等我回来了给你小黄鱼。” 杨金虎咬咬牙，答应了赵全军的要求，他不答应也没办法，因为他找不到比赵全军更识路的猎人了。 从杨金虎这里出去，赵全军蒙上了面罩到黑市里去陪着梁子卖鱼。 你还别说。 这鱼肉的销量还真不错。 在乡下根本卖不出去的鱼肉，如今在城里，那些想要尝鲜的有钱人都很喜欢。 整个兴安岭在冬天就是个大型冰柜，大家也不怕买多点鱼回去放坏了，而且鱼肉也可以腌制，长时间保存起来。 一千斤的河鱼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都卖光了。 赵全军和梁子到手有两千块钱。 因为梁子已经脱离苦海，没有再给那些老女人拉帮套养孩子养男人了，赵全军按照之前的约定，拿了两百块给梁子。 这两百块不算多，但绝对也不算少了， 起码让梁子之后跟别的女生谈恋爱，有底气给人家买点小礼物，营造点惊喜。 第77章 变废为宝，帮轧钢厂转型 兴安轧钢厂。 陆正德和钱宇森已经在存放鬼子地下工厂设备的厂房里待很久很久了。 钱宇森只想让陆正德出个主意，让他能够挽回兴安轧钢厂不断亏损的现状。 但陆正德又不是什么商人。 他只是个学者。 根本给不了钱宇森什么好的建议。 “钱厂长，我实话实说，这一条生产线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就算放在国内，也很难有竞争力，不管是一汽还是二汽都不可能跟你们合作。” 陆正德这话说得比较直接，他要是钱宇森，都不会要这一条生产线。 说实话，这种冲压机生产线就该淘汰到学校去给大学生练手。 “那要是这样的话，轧钢厂估计很难撑过明年了。”钱宇森一脸苦色，他昨天就想让夏洪涛给出承诺，然后让兴安轧钢厂成为二汽的零配件厂。 但二汽现在也很为难。 夏洪涛告诉钱宇森，让钱宇森想办法撑两年，等二汽在他手里起死回生后，再回头来帮钱宇森的忙。 现在是十二月份，二汽第一任厂长才去到别的岗位，虽然夏洪涛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厂长了，但他还没有正式履职，要不然也不能到处乱跑。 夏洪涛到处奔走的具体原因就是想改变二汽年年亏损的现状。 国营厂现在的情况都是如此，每年都亏损，靠着国家补贴才能生存下去。 但二汽有补贴可以拿，兴安轧钢厂没有啊。 兴安轧钢厂再这么亏下去，很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等我那女婿来了，你问问他吧，我看他比较有主意。”陆正德在外人面前，还是挺给赵全军面子的。 钱宇森知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赵全军来了后，大家在一起合计合计说不定还真能想出个好办法。 然后他们俩就在这儿干站着。 直到轧钢厂的门卫把赵全军和梁子带过来。 赵全军一出现在陆正德面前，陆正德又开始黑着脸。 这岳父整得还挺傲娇，跟个小姑娘似的，但赵全军可不想哄他。 钱宇森也不管陆正德和赵全军之间的恩怨，直接把难题都抛给了赵全军，询问赵全军有没有办法能够让兴安轧钢厂找到一条生路。 赵全军听完兴安轧钢厂面临的转型难题后，连想都没想，就给了钱宇森一个答案。 “钱厂长，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有这么大的冲压机，你非要生产什么发动机，这不是思想出问题了吗？” 钱宇森被赵全军训了，也没有不开心，因为他知道赵全军肯定有了解决的办法。 “兄弟，你快点说怎么解决吧，马上就要到明年了，明年再不能扭亏为盈，大哥我就难了！” 陆正德看赵全军的口气这么狂，也扭过头来想要听赵全军到底能给钱宇森出什么主意，在他看来，兴安轧钢厂是不可能从亏损转向盈利的，因为这是大势，目前龙国的形势就是如此，连京都的几位大老板都想不出好办法，普通人怎么可能扭转呢。 赵全军摸着这台冲压机，笑着说道：“钱厂长，你把模具改一下，往后生产集装箱用的板材，然后自己组装也好，把板材拉到津城、沪城再组装也好，反正现在国内集装箱行业基本属于空白，你转型生产集装箱，怎么都不亏。” 今天赵全军到城里来。 原本就是想要让钱宇森帮忙生产几个大型的集装箱。 赵全军再把这些集装箱拉到马蹄屯的林子里当房子住，只要稍微改造一下，在集装箱里装上水暖的管道，就不用担心集装箱太冷的问题。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太浪费燃料，赵全军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因为兴安岭到处都是可以拿来当燃料用的木头。 刚好钱宇森想要转型，那赵全军就让他改造一下冲压机，把模具换了，往后就专注生产集装箱呗。 这相当于在龙国开辟了一个新赛道。 根本没有其他国营厂跟兴安轧钢厂竞争。 但也不是没有问题。 “集装箱我知道，可生产出来的集装箱卖给谁？” 钱宇森的级别太低，没办法接触到最高层面的决策制定，目前又是计划经济，他可以向上级打报告说要转型生产集装箱，但东西生产出来了，总得卖给别人吧。 到时候国家如果不愿意收购这些集装箱，那钱宇森可能就会因为浪费国家资源而受到处罚。 “钱厂长，你就听我的，待会儿我给你画几张图纸，然后你把这些集装箱图纸递上去，跟领导说要转型生产货运集装箱，接下来你只需要考虑生产的问题，至于销售，会有人帮你解决的。” 赵全军非常自信，他知道就是在今年，龙国铁道部已经决定了要发展集装箱运输。 目前是起步状态。 估计整个龙国这一年都没生产出多少集装箱。 这时候，钱宇森若是把轧钢厂转型的生产计划递上去，绝对能够引起上面的重视。 毕竟兴安轧钢厂有现成的冲压机，制造集装箱也不要什么技术，这就意味着国家不用投入给兴安轧钢厂什么资源，就能获得一个现成的集装箱制造厂。 如果赵全军是铁道部的领导，估计都不用犹豫，就会批准兴安轧钢厂的生产计划。 “好！我听你的！”钱宇森一开始想的就是帮二汽生产货车后面的货箱板材，现在变成生产集装箱板材，其实这个想法思路是一致的。 目前，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兴安轧钢厂转型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赵全军也不墨迹，他在厂房里就在纸上给钱宇森画了一吨、五吨、十吨集装箱的标准尺寸，这些都能用在火车上。 然后还画了一个六米长，两米五高，三米宽的大型集装箱立体图，图案上，甚至还开了窗户口。 “赵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有点太大了吧。”钱宇森也是专业人士，他哪能看不出来这种尺寸的集装箱跟火车完全不适配啊。 赵全军是带着私心来的，他刚好用自己的私心替钱宇森解决了问题，于是也不打算遮掩。 “钱厂长你先帮我把这个集装箱生产出来，然后再要两个十吨的集装箱，我看你们厂里也没有生产任务了，麻烦你们加班加点帮我把这几个集装箱生产出来，另外我还需要一些镀锌钢管来走水暖管道。” 第78章 争做对国家有用的人 钱宇森没有理由不答应赵全军的请求。 至于这是不是在用公家的资源办私事，其实也没人去计较。 轧钢厂转型成集装箱制造厂中间总是要浪费一些钢材的，这很合理。 钱宇森跟赵全军承诺，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把集装箱板材给送到马蹄屯去再进行安装。 甚至钱宇森知道赵全军这集装箱是用来住人和日常使用的，还答应说给赵全军做个双层的出来，中间夹上石棉泡沫板。 但赵全军可不敢用石棉这玩意儿。 于是就让钱宇森往夹层塞入软木和草绳，如果条件允许，填充一些膨胀珍珠岩也可以。 “你这是在用公家的资源给自己办事，将来要是有人想整你，都可以拿这件事情来写材料了，你明白吗？” 陆正德没有跟着赵全军一起回去，他要待在兴安轧钢厂，选取一个能够拿来当研究室的位置，再对其进行改造。 等夏洪涛在京城给陆正德调到二汽的手续办完。 后续就能让一汽那边投入些设备，让陆正德安心在兴安轧钢厂这里研究发动机曲轴材料国产化的项目了。 所以陆正德才会在送赵全军离开轧钢厂的时候，语重心长的告诉赵全军，做事情千万要小心。 赵全军感受到来自老丈人的关心，轻笑一声。 “爸，今日不同往日，现如今的那几位大老板心胸气魄都非同一般，我们只要争取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国家难道还会因为三个集装箱为难我们吗？” 陆正德是前面十年被整得有些害怕了，所以才小心翼翼的。 而赵全军是从更开放更现代的几十年后重生过来，做事情自然没有那么多拘束。 说实话，要是赵全军想要让公有资产流失到自己钱包里来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开始布局了，但这种挖国家和人民墙角的事情，赵全军做不来。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只是提醒一下，回去之后，让你妈和小曼别担心我，另外，对小曼好一些。” 陆正德表情复杂，说话的语气骤然变得和善，没有像之前说话那样尖锐了。 果然，想要获取老丈人对自己的认同，还是要展现出一点能力和手腕。 赵全军替兴安轧钢厂找到了活路，这让陆正德也逐渐了解到赵全军在打猎之外别的方面也有非常杰出的能力，这样的人当他的女婿，没有任何问题。 “爸，我知道了，下次进城我多带点山货野味，让工厂食堂大厨给您开个小灶。”赵全军见总算解决了陆正德这个大难题，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等回到马蹄屯。 到了第二天中午。 兴安轧钢厂的大货车果然把集装箱板材给赵全军运过来了，而且钱宇森也跟着一起来监工。 十几个工人师傅齐心协力，在赵全军指定的位置上安装好了三个集装箱。 这三个集装箱也都在应该开孔的位置开了孔。 旱厕用的集装箱有两个窗户和蹲坑的口子，下面是赵全军提前找屯里人帮忙挖好的化粪池。 洗浴用的集装箱不仅有烧水的炉子和排烟孔，就连排水孔都有了。 赵全军还让马木匠打一个超大号的木质浴盆。 目前还没打好，但很快就能搬来了。 那个住人的集装箱规格就高了许多，不仅有窗户还开了个天窗，水暖的管道也没那么碍眼，而且这管道连同了洗浴间那个烧水炉子，让两个集装箱都能供上暖。 另外集装箱也装有排风扇供通风用。 骆婷这下也算是见识到赵全军的本领了，才过去两天时间，赵全军就给骆婷搬来了让她这个南方人也能住得舒适的集装箱房子。 不过这些集装箱房子虽然很好，但也有明显的缺点，那就是消耗的燃料太多。 往后赵全军要花钱在屯子里买别人劈好的木柴。 “阿军，我就算在南方都没见过这么新鲜的东西，它这是不是跟西方的房车一个思路啊？我们要是想把房子换个地方，好像直接就能把它给拆掉。” 骆婷是研究汽车的，她当然知道在西方已经出现了房车这种大玩具。 集装箱房子好像跟房车一样，也有着一定的便携性。 但这两种东西其实完全不同。 不过赵全军还是点了点头，认可了丈母娘这个想法。 “以后我出去打猎了，小曼你和妈就睡在集装箱房子里，这样更安全，不管是野兽来袭，还是有坏人过来找麻烦，他们都很难闯进来。” “这些窗户也有个小机关，能够让夹层里的钢板弹出来遮住窗户，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这么做。” 赵全军还演示了一下怎么把窗户都给堵死。 目前的集装箱房子当然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但有这个效果，赵全军已经很满意了。 将来还是要把这些集装箱给拆掉。 龙国人还是比较喜欢住在砖瓦房里。 集装箱这种铁皮房子住起来没有家的感觉，只能够用来应急。 这时候，梁子从不远处过来，脸上挂着憨笑，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三哥，那头紫貂被套子套住了。” 赵全军一听这个消息，他也笑了。 从下套子到现在，过去了足足两天时间，他还以为那紫貂的警惕性足够强，所以愣是不进圈套，结果到最后还是着了赵全军的道。 “走，过去看看。”赵全军对这头紫貂非常感兴趣。 因为它实在是很聪明，而且还有灵性。 等赵全军和梁子走到紫貂旁边，看到这紫貂被套子套住了脚，然后还能待在树上的时候，赵全军已经能意识到这小家伙有点不一般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小兽被套子套住，应该被倒着吊起来，它既然能回到树上，肯定是经过一次次的摇摆，通过惯性，让身体靠近最近的那根树枝。 而且赵全军过来时，这紫貂正在用爪子去摸绳子，就好像它能把这绳子磨断一样。 赵全军都看笑了，他拿来下套子的绳子是钢丝绳，非常耐磨。 这紫貂要是能把钢丝绳磨断，赵全军都要怀疑它是不是一只妖怪了。 第79章 治治梁子的软骨头 “咕噜咕噜！” 在赵全军靠近紫貂时。 紫貂浑身立起，对赵全军发出警告的声音。 但它的警告声实在是太虚了，它也知道赵全军不可能怕它这么一头小兽。 赵全军确实不会被小兽吓住，他一只手伸出去就抓住了紫貂的后脖颈，你还别说，这紫貂的皮毛油光水滑的，抓起来还真舒服。 “小崽子，你说你非跟着我干嘛呢，这下羊入虎口了吧，喜欢人参的紫貂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指定有点特殊的地方，往后也别走了，我管你吃管你喝，要是能再找到一棵百年人参，就送给你，怎么样？” 赵全军跟魔怔了似地和这紫貂说着话，然后还解开了套子。 他看着紫貂的两个小眼睛发出精光，就知道它一定能听懂自己这些话的意思。 “三哥，跟它说这么多干什么啊，不如杀了，肉拿来烤着吃，皮子剥下来给嫂子做坎肩。”梁子这个直来直往的家伙，压根没发现这头紫貂的过人之处。 但赵全军知道在兴安岭，许多珍贵药材身边都会有守护兽。 这个说法虽然很离奇，可其实是真实存在的，有灵性的兽类发现珍贵草药后，它们不会直接吃掉，而是会等自己受伤了再吃掉。 亦或者是草药生长到一定年限，到了药效最鼎盛的时候，再吞食掉。 一般这些守护兽的智商都很高。 它们的智商不高，也不会知道草药对它们是有好处的。 尤其是紫貂这种动物。 它们平时连人参的浆果都不会吃，更别说挖参吃了，但这头紫貂却会守护着一株九十九年的人参，那它肯定是比其他紫貂聪明太多。 将来这头紫貂肯定会有大用处。 就比如说找草药这一方面。 紫貂的嗅觉和听觉都不如猎犬，可猎犬没办法在山里帮猎人找草药，光这一点，就能让赵全军留下这头紫貂。 “看看再说吧，先把它给放了。” 赵全军非常有耐心，驯兽是个花时间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所以他直接松开了右手，把紫貂放回到雪地里去。 紫貂的四个兽爪碰到雪地，它都愣住了，在原地待了三四秒，才跳到附近的树上观察赵全军。 可能紫貂都没想到赵全军会这么干脆地放掉它吧。 “以后每天拿点野鸡肉给它吃，对了，你这段时间在林子里单独狩猎，情况怎么样啊？” 赵全军帮梁子也办了持枪证和狩猎证，所以赵全军没带着梁子进山的时候，梁子自己也会在马蹄屯附近打猎。 突然被赵全军拷问，梁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用气枪打鸟还行，下的套子也能抓到点野鸡和跳猫子，但猎枪还是很难打到猎物。” 其实梁子的进展不算慢。 但因为跟着赵全军进山打的都是野猪、狍子和熊瞎子。 这让梁子有些不满足只猎到一些小的猎物。 “往后不要下套子了，跑山人打猎拿枪打才是真本事，明天我带你去边境打驼鹿，到时候你练练枪法。” 兴安岭的驼鹿没有大熊国的多，但这些驼鹿喜欢生活在有水源的地方，在这些潮湿的地方栖息，恰好龙国和大熊国的边境线就是河流，所以经常有驼鹿从大熊国跑到龙国来，在边境线来回跑。 老猎人经常会在冬天去边境猎驼鹿。 赵全军没跟梁子说要给兴安县城的黑老大杨金虎带路的事情。 等明天梁子看到杨金虎，他自然就明白了。 赵全军做这件事情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能够跟大熊国搭上线，毕竟赵全军前世是在大熊国赚到的第一桶金，他在大熊国有熟人有人脉。 虽然现在是重生了，那些人脉都用不上了。 但赵全军完全可以再找到那些人。 “打驼鹿啊！驼鹿肉可好吃了！小时候每次我爹出去打猎，我都想着他能猎到驼鹿！”梁子小时候吃过驼鹿肉，他知道驼鹿肉有多么鲜美。 赵全军也觉得驼鹿肉、马鹿肉还有牛肉的营养价值高，平时多吃一些对身体比较好。 只不过因为陆小曼怀孕了，而鹿肉容易让人上火，所以赵全军从来没想着去猎驼鹿。 这次也是要给杨金虎带路，才想着可以打一头驼鹿补补身子。 “你小子就知道吃，过几天我让你嫂子把集体户那个女知青约到马蹄屯来，能不能跟人家谈上恋爱，还要看你自己啊。” 重生了一次后，赵全军的心态非常成熟。 虽然二人之间只相差了几岁，但赵全军是把梁子当成是徒弟或者自家晚辈看待的，所以才会操心梁子的终身大事。 赵全军并不想介绍个女知青给梁子当女朋友。 因为明年年底，知青便会大规模返乡，而梁子那个时候估计还差几个月才满足结婚的年龄。 要是梁子的知青女朋友在那个时候选择回城，梁子就成了冤大头。 不过这个女知青是陆小曼要介绍的，赵全军寻思着应该是个挺不错的人，于是就没有拦着。 先见见吧，成不成还是两说呢。 “三哥...”没有尝过女人滋味的梁子就是个雏，他最多就只是在小时候在沟子里偷看过老娘们洗澡，现在真的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想着吃吃喝喝。 “这有什么害羞的，男子汉大丈夫还怕找不到老婆吗，把狠劲端出来，你才能打到猎物，圈住女人。” 赵全军很严肃地在梁子脑袋瓜子上拍了一巴掌，想着他能自信起来。 但让一个人变得自信，不是那么简单。 梁子挨了这一巴掌，反而更郁闷了。 赵全军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梁子的性子，于是想到了个好办法，可以磨炼磨炼他。 “反正今天也没事，我约了黑市老大明天和我们一起去边境，你去红星公社找他们吧，然后明天早上把他们带到十里沟跟我碰面，另外你再去一趟公社大院，跟赵全贵见一面，吓唬吓唬他，让他说到底是谁拿了那五百块钱。” 梁子突然听到赵全军给他指派这么多任务，他有些无所适从。 “三哥，我怕干不好这些事儿。” 这又是跟黑老大碰面，又是去恐吓赵全贵。 不管哪一件事，对梁子来说都是个挑战。 赵全军可不管梁子害不害怕，一脚踹到他屁股上，让他赶紧滚蛋。 “赶紧去，事情办砸了，我可不让你嫂子给你介绍媳妇儿。” 第80章 前往边境，突生意外 赵全军不知道梁子去红星公社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但当他第二天在红星公社东边十里外的十里沟见到梁子时，这个家伙的气质明显有了改变。 杨金虎带着人赶着马车，车上有四个大箱子，赵全军也把带来的狼皮和熊皮扔在了车上。 “赵老弟，你这小兄弟有点莽啊，咋寻摸着让他来带路呢？”杨金虎瞅见赵全军第一眼，就发表了对梁子的意见。 很显然，昨天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杨金虎身边的小弟都不敢跟梁子靠得太近。 而梁子双手死死抓着猎枪，看到了赵全军，整个人才稍微放松一些。 “杨老大见笑了，先不谈我这小兄弟，你们不会打算就这样把皮子运到大熊国去吧？” 赵全军看杨金虎身后的马车，心想这家伙胆子也忒大了，哪怕边境没有哨兵巡逻，这么大号的一辆马车到了大熊国，也很显眼。 杨金虎笑了笑说：“马车是送给赵老弟你的，你把我们带到边境，我们估计三两天都回不来，这马车就留给赵老弟拉猎物用吧。” 这杨金虎还真大方。 马车说送就送。 但赵全军知道这匹马肯定不是从正规渠道来的，不过杨金虎既然要送他，那赵全军就收着了呗。 回头放到生产队，就当是生产队的资产了。 当然用还是赵全军自己用。 只是没有人能在这个事情上挑刺。 “杨老大真大方，那我就祝杨老大这次去大熊国发财！” 赵全军对杨金虎拱拱手，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始赶路。 不过杨金虎这一路上对赵全军那是问东问西，主要是想问赵全军是怎么找到鬼子地下工厂的，他问这些事情，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全军也听出来了，杨金虎也想要找到一个鬼子基地，然后把鬼子基地里的军火都弄出来。 别看杨金虎这些人身上都带有枪，可他们那些枪多是一些猎枪、土枪。 杨金虎背后的大佬也不会帮他弄军火。 赵全军看杨金虎对军火如此在意，也多留了个心眼，要是杨金虎这次从大熊国带回来的不是金条而是武器，那赵全军绝对不会再跟这种人打交道了。 任何一个重生者都知道在未来的几十年时间里，龙国对民间的武器管控得有多么严格。 要是杨金虎想走私武器，那他真的是想要吃子弹了，哪怕他背后站着一位省级领导，估计都保不住他。 “赵老弟，等我们穿过边境，要是看到驼鹿和马鹿，都给你赶过来，不过你要是在边境开枪，可能会出问题。” 杨金虎很眼馋赵全军身上的56式冲锋枪，要是他能有这么一把枪，就算是遇到大熊国的战士，也能硬刚一下。 赵全军知道杨金虎是什么意思，可他就是不上套。 “杨老大你就放心吧，我是老猎人，要是看到驼鹿和马鹿，我自己都能把它们赶到可以开枪的地方。” 眼下龙国和大熊国还处于冷战状态，赵全军还真不敢在边境开枪，但他也不可能把冲锋枪给杨金虎。 杨金虎看赵全军软硬不吃，也就没有再强求赵全军做些什么。 赵全军拿着梁生的地图，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找到了一条新的路，这条路可以让马车通行，而且还非常隐蔽。 因为是带人去边境，赵全军当然不可能走自己上一世走的那条路。 那条路是赵全军留给自己将来前往大熊国用的。 从红星公社沿着呼玛河走到黑龙江江边，用了赵全军他们整整一天的时间，早上天亮出发的，夜晚到了江边已经天黑了。 要不是因为路途遥远，杨金虎也不会让赵全军带路。 “赵兄弟，既然已经到了，那我们就趁着夜色直接走了，祝你们能够在这里多猎到几头猎物。” 杨金虎并不打算在黑龙江江边跟赵全军还有梁子过夜，大家的时间都是计算好的，只有在夜里才能够越过黑龙江的冰面，去往大熊国。 而且就算是被铁丝网拦住了，也能够把铁丝网破坏掉，顺利通行过去。 “那你们小心一点吧。”赵全军也在地图上面找到了梁生标记的地坑，他今天夜晚肯定要在这里过夜了，然后明天开始打猎，后天估计才能回去。 要是拖的时间久一点，估计能等到杨金虎他们从大熊国回来。 这个位置卡在两个屯子的中间，附近多是山林河流，在几公里外的江面上还有一座小岛，那里驻扎着不少民兵和边防战士，附近还有个矿区和林场。 正常来说，这种地方的守卫力量最为严密，但赵全军还是把杨金虎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只不过杨金虎手里没地图，他都不知道这地方是哪儿。 要不然的话，杨金虎这伙人指定要跟赵全军好好掰扯掰扯。 “梁子，把马拴在树上，帮他们把箱子抬下去。”马车上还有几块木质雪橇板，是拿来拖箱子的，没了马车，杨金虎他们只能靠人力把箱子都拖过这条边境大河。 赵全军恨不得早点让杨金虎他们离开这里，所以也上手帮忙把箱子都搬到了雪橇上。 “汪！” “汪！” 大白和大黄一直在附近警戒着，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然后开始疯狂大喊，并且狗毛都跟着炸起。 “别叫！再叫打死你！”杨金虎手下的一个小弟，直接拿起猎枪对准了大白和大黄，他们干的这种生意，可不敢被人发现。 赵全军看到这人拿着猎枪对着自己的猎狗，心一横，也举起了冲锋枪。 “杨老大，管好你的人，我的狗肯定是发现了危险，然后才这么吼叫的，你把你的人散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面对冲锋枪的威胁，杨金虎虽然很不爽赵全军因为两条狗就拿枪对着他的人，但还是伸手左右摆动一下，让他这些小弟在原地散开。 之前赵全军和杨金虎的关系还算是友好，但突然发生这么一桩破事，也让赵全军认识到了，匪徒就是匪徒，千万不要想着跟匪徒交朋友，哪怕是再讲义气的匪徒，也可能翻脸不认人。 第81章 山神爷夜游，先赔一匹马 “吼~” 大白和大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直在发出低沉的怒吼。 赵全军动了动鼻子，也嗅到了空气中似乎有的一种特殊气味。 他对这种气味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但在思索过后，赵全军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不好！是山神爷在夜游！”赵全军在想到空气里的气味是东北虎散发出来的后，同时也看到了黑暗中有两点火光，这火光就像是星星一样。 “山神爷？” 梁子听到这个称呼，也肃然拿起了猎枪，对准了黑暗中的火光。 兴安岭的农村人不敢直呼东北虎的名号，大家对东北虎都非常忌讳，尤其是猎人，几乎都把东北虎称之为山神爷。 但也有胆大的会叫东北虎什么软蹄子、柔毛子。 可直接喊老虎的，基本没有。 “山神？你们可真够迷信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山神。” “我们手里有枪，别说是山神了，今天就是阎王爷来了，也要死在这儿！” “你疯了，在边境线上开枪，把边防队引过来，我们就都完了。” “那怎么办，赵全军你倒是说说这山神是什么啊？” 杨金虎手下这些小弟都是城里的混混，不知道乡下人对东北虎的敬畏，嘴巴上像是没长毛，叽叽喳喳个不停。 赵全军屏气凝神，他已经想到是什么东西把东北虎引来的了。 就是杨金虎的这匹马。 突然林子里出现这么一匹马，那在东北虎的眼里，等于是有人给它送上了一顿大餐。 “杨老大，让你手下的人闭嘴，我们往后退，不要管雪地上的箱子和马车，待会儿你们就知道山神是什么了。” 赵全军下了个决定，既然不能开枪，他又没有信心能够和武松一样制服大老虎，那肯定要撤退，只要这头东北虎看到赵全军他们献上了这匹马，应该就不会赶尽杀绝。 “那这匹马？” 杨金虎名字里带着个虎，但却没见到过真正的东北虎。 要是兴安岭的猎人，哪怕没有发现东北虎的踪迹，在赵全军说要放弃这匹马的时候，就会猜到林子里的野兽是东北虎。 因为东北虎就是专门吃马这种有蹄类的动物。 “不要了，我们要不起，除非你敢在这里开枪，我告诉你，几公里外就是边防队的驻扎地，开了枪之后，你们也别想越过黑龙江了。” 赵全军拉住大白和大黄脖子上的狗绳，慢慢向后面倒退。 在东北虎面前认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赵全军也不是那种能吞下这口恶气的人。 山神爷怎么了？ 等杨金虎这些人一走，你看老子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赵全军能认怂，也是不想跟杨金虎他们分这头老虎，一头成年老虎的价值那可太高了。 龙国又是全世界虎制品需求量最大的国家，如果赵全军能够猎到这头老虎，他将获得非常丰厚的收益！ “我们撤！” 杨金虎听到附近几公里处就有边防队，他眼里也是闪过了一道凶光，然后跟着赵全军一起撤离了。 等大家走出去不到五十米时。 一阵虎啸声，如同雷霆降世一般在林子里炸响！ “吼！” 树上那些积雪因为这声音纷纷坠落下来，砸到赵全军他们的头上。 这时候杨金虎这些小弟一个个双腿打着摆子，再也不敢多逼逼一句话，他们都被东北虎的出现吓破了胆。 可杨金虎这个黑老大却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赵全军没心思关心杨金虎，他的视力非常好，隔着五十米，也能看到在黑夜里扑食马匹的东北虎。 东北虎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从高处跃起，直接压在了马匹身上，把这匹拴在树上的马给压在了身下，然后赵全军就看见了它非常利落的咬住了马匹的喉咙。 这匹马的嘶鸣声传出来，显得有些凄惨。 但这就是现实世界。 弱肉强食。 马匹只是东北虎食谱上的一道菜而已，没有人在乎它的性命。 赵全军看着这匹马四肢还在抽搐着，但其实已经快要死了。 东北虎的大脸上沾满了马血，它很快调转虎头，直接咬开马匹的肚子，开始吃这顿晚餐。 “走吧，别看了，等它吃饱了，我们再回来把箱子给带走。”赵全军牵着狗绳，迅速离开这里。 如果一直待在这里看这头东北虎进食，说不定就会被它当成是要抢夺食物的对手。 到那个时候，赵全军这些用两条腿跑路的两脚兽肯定比不过东北虎这种用四条腿跑路的大家伙。 “赵老弟，我也没坑你吧，你把我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难道不打算给个说法吗？”杨金虎跟着赵全军走出去快一里路，他才憋不住，质问了赵全军。 今天要不是带了一匹马过来，遇到了这么一头老虎，肯定是要开枪的。 到时候边防队听到枪声赶过来，把他们给一窝端了，那谁也活不了。 赵全军早就想好了说辞，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杨老大，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里的铁丝网可没有那么严密，你们完全可以不破坏铁丝网就能进入到大熊国的疆域。” “以前你们应该也穿越过几次国境，难道不知道铁丝网被人为破坏后，边防队第二天就会发现，然后重点巡视这个区域吗？” 杨金虎听到这个理由，也没有恢复对赵全军的信任。 但赵全军说的其实没有错。 以前杨金虎他们穿越国境线，走的都是没有铁丝网的地方。 这次之所以让赵全军带路，也是因为那个地方被边防队和民兵封住了，没办法再通行，所以需要第二条完全不一样的路线。 “赵老弟想得还真是周全，可我们离开之后也是会留下脚印的，边防队难道就看不见了？” 杨金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赵全军肯定藏有私心，于是又追问了一句。 可赵全军也早有准备：“杨老大，我都说了要在这里猎驼鹿，你们还在担心脚印干什么？” “按照原计划，明天一早我就会找到驼鹿群，然后把它们赶到江面上在国境线两边跑上几圈，到时候什么痕迹就都没了。” 第82章 杨金虎的恶 “呵呵。” 杨金虎冷笑一声，没有再和赵全军讨论这个问题了。 一直到了深夜，厚厚的云层遮掩住了月亮，林海里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周围根本没有其他凶兽存在，因为这一片是那头东北虎的地盘。 野猪、野狼甚至连黄皮子都看不到在这里活动。 “它应该走了吧。”杨金虎他们这些人在雪地里窝着，都快被冻死了，然后也不敢生火。 一般情况下，火堆可以驱赶野兽，但谁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把东北虎给吸引过来。 赵全军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梁子身上也穿有很厚的兽皮坎肩和兽皮帽，全身上下裹得非常紧，身体蜷缩在一起，也能够避免体温流逝。 但杨金虎他们是真不行了，再不活动活动，甭说去大熊国那边贩卖兽皮，估计连这个夜晚都熬不过去就会被冻死。 “你们去看看吧，动静小一点，这老虎吃饱了，应该不会过来袭击我们。” 赵全军知道东北虎是这茫茫雪原中最顶尖的掠食者，它们如果要捕食，那肯定是为了获取食物，一般不会虐杀其他动物。 所以在东北虎吃饱之后，人类稍微靠近一下它，被攻击的可能性也很低。 杨金虎看赵全军不想去查看情况，然后只能拿撅把子顶了顶身边的一个小弟。 “你去看看，千万不要大喊大叫，把边防队引来，老子要了你的命！” 小弟苦着脸是真不想去冒这个险啊。 普通人光是听到东北虎的吼声都能被吓到尿裤子。 谁都不知道东北虎现在有没有吃饱肚子，这时候贸贸然过去，万一惹怒了那位山神爷，把小命丢了，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老大，求求你，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啊，我家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她还大着肚子呢，要是我死了，我媳妇儿跟孩子还有那年迈的爹娘咋办啊。” 小弟带着哭腔，就差给杨金虎跪下了。 可杨金虎是混黑的，心不狠，在东北这种自古就有匪徒呼啸山林传统的地方怎么可能立棍当老大呢。 “你要是死了，你媳妇跟我，孩子也跟我姓，你爹娘以后我养了，但你要是不去，你媳妇刚怀上，拉去医院打掉，应该也不算杀人吧！” 杨金虎手上绝对有人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杀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赵全军都惊讶了。 原来这兴安县城的地下黑老大还是个狠角色啊。 不过赵全军也就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然后就迅速低下头，不再理会这些黑社会的争吵。 被杨金虎逼着去查看老虎情况的那个人也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的去查看情况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一路小跑着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老大，那头老虎不见了，我们的兽皮还在。” 东西既然还在，而且又没有被边防队发现，今晚发生的意外对杨金虎来说也只能算是个小插曲。 他再次向赵全军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奔着黑龙江另一边的河岸去了。 赵全军等杨金虎他们全部穿过了边境线，才拿出手电筒往地图上面一照，上面有一连串的‘王’字。 “我真傻啊！我还以为这些标记代表铁丝网！真是艹了！原来你爹的意思是这片地方是山神爷的活动区域！” 梁生用‘王’字来代表东北虎。 但是因为东北虎的活动范围起码会覆盖上百平方公里，所以他才用一连串的‘王’来标记东北虎的活动范围。 赵全军没发现东北虎之前，压根没弄懂这标记的意思。 可现在他知道了。 然后还看到其他四圈和这标记一模一样的东北虎活动范围标记。 “三哥，这是不是说我爹在兴安岭发现有四头还活着的山神爷？我以前听马荒子说，城里领导有一次开会，讲我们兴安岭都没有这玩意儿了。” 梁子说得对，在几年前，就没有人在兴安岭发现过东北虎的踪迹，于是大家就都以为东北虎在兴安岭灭绝了。 可今天赵全军他们算是在人类活动的范围内发现了这么一头成年东北虎，要么它属于那种经常在大熊国和龙国之间流窜的东北虎，要么就是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打猎。 “不管那么多了，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趁它休息的时候，要了它的命！” 整个兴安岭可能就这么一头东北虎了。 它还吃了赵全军一匹马。 无论如何，赵全军都不会放过它。 梁生在附近安身过夜用的土坑就在不远处，赵全军收起了地图，带着梁子和两条猎犬走了过去。 在一片陡坡边上，赵全军把积雪全部清开，然后拨开竖着放置的树枝和木棍，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木门。 赵全军和梁子发现地坑后，都很开心。 因为这也算他们第一次来到梁生在地图上标记的过夜点。 拉开木门进去后，里面其实很干净，像是刚住过人的样子。 但是赵全军知道，就算这里有人住过，那也是之前那次暴风雪降下来之前的事情了，外面的积雪不是人为覆盖上的。 在兴安岭，猎人们几乎共用野外的这些地坑窝棚，但是在离开前，肯定要恢复原样，而且要留一点必用品在里面，比如说柴火。 “生火吧，在地坑里点一堆火，把带来的狍子肉和白面馒头拿出来烤了吃，吃完了睡觉，你先睡，我守前半夜。” 赵全军的精力旺盛，他一夜不睡都没有问题，但梁子不行。 所以赵全军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等篝火在地坑里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把赵全军和梁子的身影拉得老长，这地坑里只有草垛，没有睡觉的床，但因为有火，地坑里的温度还是能升到十度左右。 大白和大黄趴在一边，也在吃赵全军切下来的狍子肉。 “咕噜咕噜...” 门外突然有了点动静。 这熟悉的叫声让赵全军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无语。 目前他们在的位置叫渔子沟，距离马蹄屯有六十公里远，但那头紫貂还是跟了上来。 这简直是个奇迹！ 第83章 追踪山神爷，一路追到国营林场 紫貂从马蹄屯跟到了渔子沟。 赵全军哪能不知道这小家伙是要干嘛。 已经快一天没看到它了，现在它跟过来，只能说明它决定留在自己身边。 赵全军打开门，让紫貂进入地坑，这小家伙已经没了之前的警惕性，开始过来蹭赵全军的裤腿，表示一下亲昵。 赵全军很自然地伸手去摸紫貂的毛发，脸上出现了坏笑。 “往后你就叫小紫，帮我在山里找找药材，我保管给你养出一身油光水亮的毛发。” 这话说的，再配合上赵全军那和怪叔叔一样的表情，吓得紫貂一下蹿到门边。 梁子笑了，揶揄道：“三哥，你这不就是盯上人家的皮子。” “唉，可惜了，不能给你嫂子做身貂皮大衣，不过也还好，穿那种大衣，太俗气。”赵全军想了想，后世的美女貌似只有拍影视剧的时候才会穿皮草。 把皮草当成日常衣服来穿的女人几乎都是年龄很大的阿姨奶奶了。 改明儿还是要去城里再给陆小曼置办几套时兴的衣裳，或者买点的确良布料，按照赵全军这后世的眼光，制作一些时髦的衣服给陆小曼穿。 夜深人静。 梁子吃过东西就睡了，而赵全军一直守到了天亮。 他压根没有想着去处理杨金虎这些人留下的痕迹。 而是选择回到昨天夜里老虎猎食马匹的地方。 这头用来拉车的马大概有一千斤重，但是却被一头六百斤左右的老虎吃掉了整个腹部。 剩余的半拉子马被冻成了冻肉，静静待在雪里，赵全军带着两条猎犬出来，研究了一下东北虎的去处。 东北虎的掌印有十几厘米宽，在雪地里特别好找，一眼就能够看到。 “上山去了，这头山神竟然知道要避开我们，有点沉稳啊。” 赵全军知道上山虎和下山虎其实有些区别。 一般老虎要是下山了，那就说明它很难惹，煞气重，正常情况肯定要避开。 赵全军就算拿着枪，在老虎这种短短三四秒就能完成百米冲刺的猛兽面前，他也很难一击就干倒东北虎。 但要是遇到老虎在打盹儿。 赵全军干倒老虎的把握就大多了。 昨天夜里这头东北虎明显是下山来觅食的，所以才进入到沟子里，就算赵全军他们手上都有枪，也很难在保证所有人安全的前提下，在夜里猎杀一头虎王。 没过多久，已经醒过来的梁子发现赵全军和猎犬都不在地坑里，然后就跟过来找到了在地上一个劲儿闻气味儿的赵全军。 “三哥，找到山神爷在哪了么？” 梁子背着猎枪，他把紫貂给带了出来。 “差不多了，它到那边的山上了，应该是在征旗林场里。” 赵全军没有闻到东北虎的尿骚味，这就说明，渔子沟并不是这头东北虎标记的领地。 它的脚印往西北方蔓延而去，那里有一个叫征旗林场的国营林场。 “那我们也没办法进去吧，要是被发现，搞不好要起冲突。” 梁子一听东北虎流窜到征旗林场去了，就表现出了担忧。 目前的国营林场还是不准外人进入的。 虽然也有人盲目进入林场以蚕食林地和采集山产品为生，非法建造简易居舍。 但只要是被发现，肯定要被驱逐出去。 “起冲突？不至于，我们直接过去，猎到这头大家伙，快速离开就行了，说不定他们还要谢谢咱呢。” 赵全军大概知道征旗林场是什么情况，这个林场有伐木计划，所以里面有不少伐木工人，其中大多数都是知青。 一头东北虎要是把征旗林场当成是它的领地。 那么这个国营林场的场长可要头疼了。 正如赵全军所说。 征旗林场的场长、支书、还有副场长现在的头都是大的。 因为他们这林场一年以来，出现过十几起老虎伤人事件，每次去请人来打老虎，这头东北虎就会越过国境线到大熊国那边去。 东北虎可以随便踏入大熊国的领土。 可龙国人不能啊。 东北虎伤害的还都是知青，再这么下去，征旗林场的领导班子都要引咎辞职。 就在这种契机之下，赵全军和梁子赶了几里路，追着东北虎的脚印，进入到了征旗林场。 “啊！啊！茫茫林海！霞光万道！” “伐木工人志气高！” “手中油锯不停地叫！” “锯倒的树木一排排，原木堆得满山坳！” “.......” 征旗林场的大喇叭放着激情四溢的《伐木工人歌》，林场的工人们已经开始了工作。 赵全军和梁子站在林子里，他们追着脚印过来，就这么走到了征旗林场的场区，然后东北虎的脚印就没了。 不用说，这头东北虎昨天夜晚肯定是直接从场区穿了过去。 “三哥，我们再往前就要被发现了。” 梁子提醒着赵全军说道，他现在没有很心虚，也不害怕被发现。 猎人误闯林场，最多就是被赶走。 “没办法了，只能穿过去，然后让大白大黄闻味儿，咱们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赵全军知道这头东北虎是故意要穿过人类的生活区域，来掩盖它的活动踪迹。 这头东北虎比赵全军想的要聪明。 其实赵全军要是知道这头东北虎曾经多次逃脱猎人的猎杀，他也就不奇怪东北虎会有如此聪明的反应了。 当赵全军和梁子牵着猎犬走进这林场的场区，周围立马就有人提防地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谁，不知道林场里不能打猎吗，这都是国有资产！” 有个看着刚成年的愣头青，鼻子被冻得通红，拿着油锯挡在赵全军身前，不让赵全军再往前走了。 哪怕赵全军和梁子身上都带着枪，他们这些伐木工人好像也不害怕。 赵全军非常坦诚，笑了笑说道：“昨晚有头老虎吃了我的马，我一路追过来复仇，没想到这儿有个林场，既然你们不让进，那我们就走了。” “什么？那头老虎又来了？” 红鼻子知青大叫了一声，面露恐惧之色。 他附近其余的小青年儿，也都想要放下手上的工作，赶紧跑回到房子里躲起来。 赵全军看到他们这个反应，笑的也就更开心了。 第84章 林场遇突袭，一脚踹飞梁子 赵全军带来的消息，让整个征旗林场陷入到恐慌之中。 然后他就在五分钟后，被请到征旗林场的场部里了。 当赵全军和梁子站在昏暗的木屋里，征旗林场的场长马思亮稍微打量了一下赵全军和梁子，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我认识你们，你叫赵全军，你叫梁武，你们真的是追老虎追到我们林场来的？” 赵全军和梁子上了报纸。 国营林场的场长肯定会看上面分发下来的每一张报纸。 整个77年，兴安县就只出了发现鬼子地下工厂这么一件大事。 被拍了照的赵全军和梁子自然很容易被这些干部认出来。 当然，像马荒子那种平时不着四六的干部，他都认不全报纸上的字儿，自然也不会通过报纸去认识谁。 “场长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我们也不会去骗你们，这头东北虎吃了我们马蹄屯的一匹马，我们生产队队长马荒子就派我们来打老虎。” 赵全军脸不红心不跳地搬出马荒子这个挡箭牌。 不管怎么说，马荒子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官方。 赵全军说自己是被马荒子派来的，那他和梁子的猎虎行为，就不是私人行为。 梁子听了赵全军编造的谎话，终于知道赵全军为什么不怕被林场发现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的啊。 那以后只要不去什么秘密军事基地，随便去任何地方，都可以拿这句话当借口。 去林场，可以说是生产队派来的。 去什么政府单位，国营企业，就说是公社派去的。 赵全军拉虎皮当大旗，最多能说是副县长派他到什么地方去，干什么事。 只要赵全军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他就可以随便说，哪怕有人想要验证，这些人都不会戳穿赵全军的谎言。 难道马思亮现在把马荒子找来，马荒子能说不是他派赵全军来打老虎的么？ 马荒子要是知道这件事，绝对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他自己的头上去。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打老虎的时候，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请提前告知，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马思亮的态度显得很官方，但他心里已经要乐开花了。 他巴不得赵全军能把那头东北虎给打死呢！ 而且赵全军过来打老虎，都不用林场花钱，这种好事儿去哪找。 以前请猎人过来打老虎，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倒让林场亏损了不少钱。 现在把请人的费用都称之为补贴，补贴费低的话几块钱，多的几十块都有。 “那就多谢场长大开方便之门了，我们到时候可能会在林子里开枪，麻烦场长别让那些知青进林子就行，最好是能停一上午，别再伐木了。” 赵全军顺着马思亮的话往下说，顺便提了个请求。 这个请求不过分，马思亮也担心赵全军把东北虎给惹毛了，然后东北虎闯入场区伤人。 所以他直接就答应了这个事情。 接下来。 整个征旗林场的人都躲在了屋子里，赵全军和梁子站在外面，他们就偷偷地趴在窗户上看。 “这就是发现鬼子地下工厂的两个猎人吗？” “场长可真信任他们，为了打老虎，连工都停了。” “呵呵，不停工？你们一个两个听到有老虎，都快吓尿了，就算场长不停工，也没人能干活。” 知青们其实非常好奇猎人是怎么打猎的。 但这次估计他们是看不到好戏了。 因为赵全军和梁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了。 大白和大黄已经嗅到了东北虎的气味，这头东北虎在林区附近撒了尿，树木上有很多爪痕，另外也能够看到东北虎蹭树掉下来的黄色毛发。 “快到地方了，大白，大黄，千万不要发出声音，看到那头大家伙，也不要冲上去。” 赵全军估量了一下，如果东北虎在休息，那他靠近之后，就用枪打它的眼睛，这样不会破坏东北虎的皮毛，另外也能够做到一击必杀。 “三哥，听说山神爷吃饱了会醉倒，它咋还能跑这么远呢？” 梁子压低了声音，他发现这头东北虎的行为习惯跟老人们传说的东北虎习惯不太一样。 在兴安岭，老猎人都知道东北虎吃了肉会虎醉，就像是人喝醉了一样，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种情况确实有。 其实就是老虎吃饱了在休息，它要用大量的能量去消化肚子里的食物。 “故意躲着我们呢，它也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赵全军知道，这头东北虎绝对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猎人味儿，要不然这头老虎怎么会忍着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攻击赵全军他们呢。 “哦哦。” 梁子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 赵全军突然伸手压住梁子的脑袋，他爆发出一股怪力，把梁子整个人按进到雪堆里。 梁子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就吃了一嘴的雪。 “吼！” 刚刚！ 赵全军找了半天的东北虎，突然从一个雪窝子里面跳了出来，要不是赵全军的动作极快，现在梁子已经被东北虎给压在地上了。 被一头六百斤的东北虎压在地上。 梁子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脑袋会被东北虎的虎口压碎。 因为赵全军就算反应再快，也不可能抢在东北虎张嘴咬人之前，就做好开枪准备。 这头东北虎直直地从梁子身上跳跃过去，落在了雪地里，然后迅速转身，巨大的虎爪蹬在地上立即就会压出一个大坑。 大白和大黄因为赵全军的命令，也不敢跳过去跟这头东北虎搏斗。 赵全军在情急之下，一脚把埋在雪里的梁子踹飞出去。 这才绕着旁边的大树转了半圈，躲开了凌空而来的巨大虎爪。 虎爪拍在树干上，使得树枝上的积雪全部掉落下来，赵全军半身都落满了雪，可他没有时间去清理积雪了。 “奶奶个腿儿！跟老子玩偷袭是吧，死去吧你！” 赵全军上辈子在战场上面练出来的凶性被东北虎彻底逼了出来。 这还是他在重生之后第一次遇到死亡威胁。 刚刚要不是旁边有一棵树可以让赵全军来一招秦王绕柱，他现在的脑袋已经被东北虎的虎爪拍扁了。 第85章 冲锋枪扫射，枪杀大老虎 赵全军从大树侧方绕过来，冲锋枪的枪托在他的控制下，猛地击中东北虎的脊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神力，这一下就把东北虎给拍得七荤八素，在地上打着摆子。 东北虎下意识就想要逃跑，它还没站稳，就往林场的方向冲过去，这时候，就算是猛兽也知道要趋利避害，如果让东北虎进入场区，那场区里的人可就要倒大霉了。 而且赵全军还不好开枪。 “踏马的，不管了！皮子坏了就坏了吧！” 赵全军没办法和东北虎比速度，但东北虎也没办法和子弹比速度！ 赵全军打开56式冲锋枪的连射保险，对着东北虎的后肢开始扫射，先他娘的打断东北虎的腿骨，让它跑不动再说！ 这时候，赵全军都没想着要把精度更高一些的滨田式手枪拿出来。 就那种工业残次品，大概率没办法打断东北虎的骨头。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冲锋枪火舌喷吐，三十发子弹飞快地被赵全军全部扫射出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发子弹落在了东北虎的屁股和后肢上，但一定有子弹打在了东北虎的虎尾上。 因为东北虎那一米多长的尾巴就像是断了一样，有半截掉在雪里，而且在断裂的位置还在不停流血。 没有虎尾帮着保持平衡，再加上后肢和屁股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头东北虎也没办法继续往前奔跑了。 直到这时候，赵全军才拿出滨田式手枪，他以东北虎为中心绕了一百八十度，从东北虎的背后绕到前面去，隔着三四十米的安全距离，无情地对着东北虎的眼睛射击！ “砰！” “砰！” 两发子弹射出。 东北的一双眼睛直接被赵全军给射爆了！ 看着东北虎无力地侧倒在雪地里，赵全军才松了一大口气。 这可是陆地上单挑界肉食类动物的绝对王者啊。 “真不知道武松怎么干翻这种玩意儿的，麻了，还好我有枪。” 赵全军没有靠近看上去已经死了的老虎，鬼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装死，它实在是太聪明也太灵敏了。 不远处，梁子被赵全军一按一踹，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好长时间，才拄着撅把子勉强站了起来。 大白、大黄还有小紫都围了过去。 梁子怎么都没想明白，他没有被老虎偷袭到，但是却被赵全军给打伤了。 “咳咳！三哥，你好大的力气啊。”梁子捂着肚子，突然觉得很恶心，然后开始扶着树，低头开始往外呕吐。 赵全军一脚估计踢伤了梁子的肠道，让他现在有点痛不欲生，好在现在是冬天，梁子穿了足够厚的衣服，要不然他现在估计连站起来都很艰难。 “我去找场长借人，借车，把老虎和你都运回去。” 赵全军也不会跟梁子说对不起。 因为他刚刚救了梁子一条命。 但现在梁子确实没办法再走回到马蹄屯，他这个情况需要送到县医院检查检查。 赵全军提着枪赶紧跑回到场区里，刚刚爆发出的枪声和虎啸声让这些知青都把窗帘拉上了，也不敢继续偷看。 可当赵全军的敲门声响起，他们还是很害怕。 “赵大哥，老虎死了吗？” 有个女知青壮着胆子对外面的赵全军问道。 “死了，我朋友受伤了，你们找辆板车把他给拉出来，记得带上两床被子。” 赵全军的声音给孤独无助的知青们送去了温暖。 得知那头在征旗林场逞凶的老虎终于死了后，他们终于能从这木屋里出去了。 赵全军就在门口没有走，他要带着知青把梁子抬回来，然后再把东北虎的尸体拉过来，之后再让林场场长派一辆车给自己。 征旗林场每天都在伐木，所以场区里有三辆往外运送原木的大卡车。 把赵全军和梁子送回去，只是捎带手的事情罢了。 知青们做事效率还行，他们也没弄板车，而是找了一块制作成担架的木门，在上面垫了两层被子，然后跟赵全军一块进了林子。 那头硕大的东北虎依旧安静地趴在地上，赵全军过去踹了它一脚，发现东北虎没有任何反应了，这才捡起它断掉的虎尾拽着东北虎温热的前肢，把它往场区拖。 东北虎昨晚吃肉吃得有点多，它现在肚子里的肉都还没有消化，赵全军觉得现在这头东北虎估计都要有七百斤重了。 如此大的个体，赵全军也是第一次看到。 “这老虎也太大了。” “赵大哥你是拿枪打死它的吗？” “我的天，赵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征旗林场的虎患被赵全军如此轻松地解决了，虽然梁子负伤了，但丝毫不影响这些知青对赵全军的佩服。 不过也有心细的人发现梁子一直捂着肚子，但是他身上好像没有伤痕，衣服也都是完整的。 “梁武哥，你真勇敢，敢跟老虎搏斗，我们林场的男知青听到老虎来了，都吓得躲进被子里去了。” 之前那个问赵全军有没有杀死老虎的女知青对梁子产生了点兴趣，原地化身成夸夸怪。 但梁子听了这些赞美，苍白的脸一下就红成了苹果色。 他这哪里是跟老虎搏斗才受伤的啊。 分明是赵全军为了救他，然后不小心伤到了他，击毙老虎这个殊荣，落不到他头上。 梁子觉得不好意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赵全军也没解释。 好不容易有个女的对梁子产生了好奇，赵全军为什么要干预呢。 可等到梁子被抬到知青们的宿舍，林场卫生员过来查看梁子的伤势时，才让这个误会解开了。 “你这伤不是老虎弄的吧，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如果是老虎的脑袋撞在你肚子上，你的肋骨应该已经断了才对，要是老虎爪子拍过来，你的衣服也不可能保持得这么完整。” 卫生员无情地把这些推测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一群知青的面，这下梁子的脸更红了。 “医生，他这情况是不是要去医院啊，要是这里治不了，我就赶紧让场长派车送我们离开。” 赵全军知道卫生员了解情况是为了救人，但还是故意把这个话题岔开。 “林场条件简陋，要是外伤，我还能治治，内伤这里治不了。”卫生员也很诚实，没有强行逞能，也没有给梁子开药。 赵全军点点头：“那成，我这就去借车。” 猎杀老虎这事情注定要在兴安岭引起轰动，到时候会引起许多人的觊觎。 梁子不适合背负这个威名，赵全军这才没有为了梁子的面子，去帮他挽尊。 第86章 荒子小跑 马思亮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送赵全军和梁子去县城。 林场的知青们帮忙把梁子抬到后车厢里，还为他准备了厚厚的棉被。 赵全军猎到的东北虎自然也要让赵全军带走。 甚至马思亮为了感谢赵全军的英勇付出，还拿出许多干货，比如说木耳、蘑菇这些东西当成是礼物送给赵全军。 “这些木耳跟蘑菇够我们家天天吃，一直吃三年的！” 赵全军看着后车厢里，一半的空间被东北虎的尸体占着，一半的空间被自己还有梁子以及这些干货占着，大概知道马思亮场长为什么会送这么多干货。 他这根本不是想要给赵全军吃的。 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能够直接给赵全军塞钱，所以他才给了这些干货。 人家是想让赵全军拿着干货换点钱。 优质木耳拿到黑市去卖，能卖两块钱一斤，榛蘑、松蘑估计能卖一块钱一斤，至于红蘑的价格差不多也是两块钱一斤。 车上的干货貌似要有百来斤了。 总体价值有几百块。 对赵全军来说并不多，但是对林场这些人来说，那可就是在割肉了。 因为担心梁子的身体出问题。 赵全军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兴安县城。 把梁子送到了医院里住院，赵全军又通过兴安轧钢厂钱宇森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大妈暂时照顾梁子几天。 然后坐着本来就要返程回征旗林场的这辆大卡车带着两条狗一条紫貂加上东北虎和一堆山货回到了马蹄屯。 赵全军不知道，他就因为在兴安县城停留了这么一会儿，就让有心人发现喷有征旗林场的卡车上出现了一头东北虎的尸体。 不过知道也无所谓了。 这一整头老虎，赵全军都不打算卖掉。 可能他这一辈子就只能打到这一头老虎了，虎肉的味道不好吃，那就留着喂狗。 虎皮当然要完整的保留下来，虎骨那当然不用说了，赵全军留着虎骨不管是自己用也好，留着送人也好，都非常不错。 ........ 征旗林场的卡车，开到了马蹄屯外。 赵全军跟司机说一声，进屯子找人来抬老虎，然后就下了车。 他一下去，就对着队部大院喊道：“马队长，那头老虎我猎回来了，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抬一下。” 马荒子这时候在和队上的会计对账。 因为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必须要把账算清楚，才好给屯子里的人分红。 不过这笔钱就算发下去，大家拿着钱买完粮食，也剩不下太多。 “队长，是赵老三。”会计听到声音，朝着窗户玻璃外看了一眼。 马荒子立马瞪着会计训斥道：“叫什么赵老三，不叫他三哥都算好的，刚刚公社发下来的公文你没看到啊，那个得罪赵全军的知青判了！足足五年呢！” 王建军就在今天上午已经被判了刑。 杀人未遂。 给判了五年。 要不是看在他知青的份上，估计这个年限还要更长一些。 公社的公文发到马蹄屯来，就是特意让马荒子告诉给赵全军的。 因为王建军进了大牢后，一直在攀咬赵全军，说赵全军徇私报复来着。 “他喊什么呢，老虎？咱们屯子啥时候出现过老虎，我这个当队长的咋不知道？” 马荒子匆匆从炕上下去，穿着鞋小跑着迎接赵全军。 会计看到这一幕，非常鄙视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你马荒子平时在屯子里牛逼轰轰，遇到比你厉害的角色，不也还是要卑躬屈膝。 荒子小跑固然搞笑。 但大多数人连在牛逼角色面前献殷勤的资格都没有。 赵全军和马荒子一碰面，就把私自去国营林场打猎的事情告诉给了马荒子，算是串通一下信息。 这样以后有人问起。 马荒子也会说是他派赵全军出去打老虎的。 看到卡车后车厢上的老虎和一堆山货后，马荒子心里其实非常嫉妒，马蹄屯目前缺少了好些劳动力，今年的钱分下去，明年可就更困难了。 就在这段时间里。 赵全军不去上工了，梁子也辞掉了饲养员的工作。 赵家老大瘫在床上，赵家老二被抓到公社去准备接受法律的制裁。 然后陆小曼因为怀孕也没有上工。 一个屯子少了五个劳动力，其中四个还都是男性壮年劳力，今年的劳作完成的差不多了，等到明年，可咋办呢。 再不想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的办法，马荒子也别想着当大队书记了，他明年能继续当生产队队长都不错了。 “三弟，四哥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能不能组织一下咱们屯子的年轻人一起进山打猎啊。” 马荒子这人你说他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好，为了给自己多捞点钱也罢，最起码他这些年没有让屯子里的人饿死。 屯子里那些困难户，每家都欠着三角债，虽说马荒子没给他们发上级送下来的救济款，但也没有逼着他们还钱。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 还真不好说这种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过在赵全军眼里，马荒子肯定不是好人。 因为一个好人绝对不会干为难别人的事情，马荒子他现在就在为难赵全军。 “打猎队？我问问打到的猎物归我啊，还是归队里。” 赵全军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 马荒子都不好意思往下说了，但还是扭捏地小声说道：“当然是归队里，统一卖掉后，年底分红。” “那不就结了，我自己现在打猎，所有收获都归自己，我要是帮你组建打猎队，不就成了拿我的钱补贴乡亲了吗。” 赵全军非常理智，如果是十年前马荒子说要组建打猎队，那赵全军估计会同意。 因为集体经济还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带着生产队的大家伙共同致富是好事一件。 但现在这时候，再过两三年，东北就要搞包产到户试点。 赵全军除非是发疯了，不然绝对不会干出损害自己利益造福大家的事情。 再说了。 陆小曼马上就要生了，赵全军哪有时间造福屯子的乡亲，拉上马二满家帮他们缓解压力，都算是赵全军为生产队排忧解难了。 第87章 不利于集体的话不要乱说 “三弟，往后这种不利于集体的话不要乱说，对了，周书记让我告诉你王建军被判了五年，赵全贵如果要判，估计最多两三年。” 马荒子也不去求赵全军为屯子办事了，开始说起赵全军的事情。 “王建军的事情就这样吧，赵全贵那边还没说出五百块的下落么？” 赵全军对王建军的事情不太敏感。 因为王建军的破事让公社处理就好了。 但赵全贵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好才行，这件事情涉及赵全军要把赵家赶出马蹄屯的计划。 “一开始没说，但他和梁子见了一面后，就开始反咬宋春花，说那五百块被宋春花拿了，而他的证词刚好和你老丈人说的情况一样。” 马荒子还挺纳闷的，赵全贵是个畜生，但他也是个孝子。 赵全贵在马蹄屯可是出了名的孝子。 每次宋春花跟其他人撒泼犯浑，赵全贵肯定会出手帮宋春花。 但现在赵全贵竟然开始把偷钱的事情都往宋春花身上推。 “这样吧，跟公社的公安员说一声，把赵全贵带到屯子来指认宋春花，然后没问题的话，就把宋春花也给抓走。” 赵全军也没去问梁子跟赵全贵说了啥。 反正这件事情被梁子办成了就行。 其他的细节不重要。 “三弟，你这可真毒啊，你后面不会还想让周书记把赵全贵跟宋春花放出来吧？” 马荒子听到赵全军要给自己的亲娘抓起来，而且还让赵全贵过来指认自己亲娘犯罪，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要是把赵全军放到古代去，起码也是龙国有史记载以来的十大酷吏之一。 简直无敌了！ 马荒子突然发现，在整人这一块，他就是个老弟，还得跟着赵全军学啊！ “你可别给我说秃噜嘴了，暂时就先这么办吧，我回家去了。” 赵全军让马荒子把老虎还有山货都堆在一辆马车上，然后架着马车回林子里。 针对赵家罗织的大网马上就要落地。 眼下对赵全军来说，还是打猎赚钱，既然从边境线那里回来的太早，驼鹿也没有猎到，明天赵全军还打算继续进山，看着猎到什么值钱的猎物，或者找到珍贵的草药，连同征旗林场送给自己的干货，都拉到黑市去卖。 回到家里。 马二满竟然也在。 估计在赵全军出去的这两天时间里，陆小曼已经说服骆婷接受让马二满到家里来做事。 年关将近。 要是丢了在赵全军家的这份工作，马二满她们家的日子大概是过不下去的。 不过现在也好，马二满负责做饭干杂活儿，骆婷专门来照顾陆小曼，还能辅导陆小曼复习。 ......... “梁子受伤了？你没事情吧，这次怎么会遇到老虎呢。” 陆小曼看赵全军一个人回了家，然后提起梁子，说明天给梁子带去见生产大队集体户那个女知青，赵全军就把梁子住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家外面摆着这么大一头老虎的尸体，陆小曼自然以为赵全军遇到了很危险的情况，就非常担心。 不过赵全军哈哈一笑道：“梁子是被我踹伤的，他反应速度太慢，老虎都扑上来了，他还没动静呢，危险倒是不危险，别忘了你老公我有冲锋枪。” 冲锋枪对野兽来说，简直就是没办法力敌的武器。 陆地上就算是再皮糙肉厚的动物，也扛不过56式冲锋枪的一梭子子弹。 “就你最厉害！”陆小曼锤了赵全军胸口一拳头，然后生闷气去了。 骆婷和马二满头次看到东北虎，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头老虎，就过去看热闹。 但很快，她们的视线就被木耳和蘑菇吸引了。 “婶子，有这些蘑菇，我回家去拿点粉条子，咱们晚上吃小鸡炖蘑菇，咋样。” 眼下赵全军不缺钱，每天想吃啥就吃啥，只要是兴安岭能买到的，不管是蔬菜还是水果，家里都随便吃。 马二满想要做小鸡炖蘑菇，也用不着野鸡，去屯子里看谁家的土鸡活了一年往上，就能买来做菜用。 “行，我在南方就听说东北人啊能把粉条做出花来，今天你就做小鸡炖蘑菇，明天来个猪肉炖粉条，我都行。” 骆婷被马二满淳朴老实的性格吸引了，而且她发现赵全军眼里只有陆小曼，不可能再对其他女人有坏心思。 再就是骆婷对陆小曼有绝对的自信。 看到家里这么和谐，老丈母娘讲礼貌又心善，赵全军没什么可掺和的，只能进屋去陪媳妇了。 “小曼，你说要约那个女知青跟梁子见面，我想着可以在县城见面，让妈去看看爸的生活，另外你要到医院去做个产检，如果可以的话，我立马安排一下。” 七十年代的妇女都没有产检的意识，可赵全军是重生者，他觉得陆小曼身子骨弱，就该去城里检查一下。 兴安县的医疗水平虽然一般，但做个产检肯定没问题。 “可以，我也想要到城里去逛逛，看着帮爸妈买些东西，他们从粤东过来，就没有带什么衣服，我做主让二满姐把给我们做的新衣服先给了爸妈，你没意见吧。” 陆小曼善解人意，她从不干涉赵全军的决定，甚至还一直支持着。 再说了，赵全军这都是为陆小曼好。 至于陆小曼把新衣服给陆正德和骆婷这件事，赵全军同样也不可能有意见。 “家里的事情你决定就好，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忘了爸妈没带多少行李过来。” 赵全军哑然失笑，当初陆正德和骆婷来兴安，只想着把陆小曼带走，所以压根没想着后续会留在东北。 现在好了，两个人都不走了，可他们身上穿的还是南方那边过冬穿的衣服，待在兴安这地方，能不冷吗。 简单和陆小曼说了几句话后。 赵全军便从屋里拿了侵刀，去解刨外面的东北虎，他把完整的虎皮全部扒下来，送到屯子里让皮匠把生皮鞣制成能挂起来当屏风用的观赏品，虎肉都丢在院子里，准备慢慢喂给猎犬吃。 最最最关键的就是处理虎骨。 第88章 对领导摆脸色 虎骨。 龙国着名的一剂中药。 光是将虎骨制作成药物，都有火烤、热炒、煮酒等多个方法。 至于虎骨的保存那就更讲究了。 赵全军懂得没那么多，他上辈子在兴安岭见到过一个老猎人处理虎骨，大概记得怎么去做。 把老虎的皮肉全部去掉后。 赵全军拿了一把剃刀，用来把虎骨上残存的筋肉剔干净。 再点燃一堆松木，把剔干净的虎骨挂在火堆上面，让松烟把虎骨熏干。 这些都不是什么技术活。 但想要用虎骨制药，那就麻烦了，不过赵全军知道一个方子，一个拿虎骨来泡酒的方子，但还需要其他的药材，另外最好可以再弄到一棵十年以上的人参。 赵全军打算明天带着紫貂进山打猎，就是想要寻参，其余像鹿茸、淫羊藿这些药材，即便在兴安县没办法买全，去省城肯定能全买到。 后续弄到一样药材，就往酒坛子里面添一样就行，不着急弄那些。 但一开始肯定要有人参。 赵全军光是想想自己以后泡出来的虎骨酒，身上好像突然就有了力气。 赵全军知道的那个方子可是男科必备良药！ 一杯下去，金枪不倒！ 两杯下去，老汉直起了腰！ 三杯下去，家里的孩子到处跑！ 四杯的话？ 算了，还是不喝那么多，普通人喝这么多，估计身体都要喝垮了。 下午天还没有黑，马蹄屯方向竟然有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出现在林子边缘。 屯子里的乡亲有一大半都没有见过吉普车和小轿车，但他们都知道，一般这种车开到屯子里，一准是来了什么领导。 “李县长，宋书记，周书记，你们咋都来了，来之前怎么不让人说一声呢，我好让生产队食堂的厨子杀条狗，招待一下各位啊。” 马荒子的嗅觉非常灵敏，当有车辆进入屯子后，他就跑来了。 刚好车上坐着的几个人他都认识。 除了司机以外，余下的三个人就是李岩、公社宋书记和大队周书记了。 李岩上次来，还是骑自行车来的，但这次就能坐车了，兴安县总共也没几辆小轿车和吉普车，他一个副县长却能够有吉普车用，看样子，李岩马上要得到重用了。 “马荒子，征旗林场那边给县里发电报，说赵全军打了一头老虎，李县长要来看看，你还不带我们去赵全军家里。” 两个最大的领导都没说话，那就只能是周书记出面来跟马荒子交流了。 “县长，两位书记，你们不能是来要那头老虎的吧？” 马荒子突然想到以前要是屯子里猎到了什么野味，总是会有领导借着检查的由头下来，然后把野味带走，要不然就让屯子里把这野味做成吃的。 前些年，有个领导去旁边的屯子想要吃鱼，就有人去水库炸鱼，结果鱼没炸到，把自己的一双眼睛给炸了。 到最后那个领导竟然说，我只是想吃鱼，又没让你们去炸鱼。 那个被黑火药炸废了眼睛的乡亲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赵全军猎到的东北虎那可是稀罕物，什么鱼、狗新鲜多了。 马荒子会认为几个领导下来是要把赵全军猎到的老虎带走，也不奇怪。 阳光底下，就没什么新鲜事。 “呵呵，你是马荒子吧，上次到我家里吃过一顿饭，放心吧，我们就算想要虎骨，也会拿东西跟赵全军交换，不会巧取豪夺。” 李岩脸上露出微笑，也没责怪马荒子误会他们一行人的来意。 马荒子看到副县长竟然记得他这个小人物，也咧着嘴傻笑。 “哎呀，我就是那么一猜，几位领导别放在心上，我这就带大家去赵全军家里，然后夜晚为大家准备一顿地道的晚餐！” 有马荒子带路，吉普车慢慢地开向了林子里。 李岩远远地看到护林房周围那些集装箱，也知道这些集装箱都是兴安轧钢厂给赵全军做的。 在李岩眼里，赵全军目前的行为有些越界。 还好现在是77年，要是在两年前，别人随便来一句赵全军霸占公家财产，搞个人资本主义，那赵全军差不多就算废掉了。 “赵全军在这儿搞得还挺好，这些集装箱再加两间屋子，面积可真大，我看着都想住在村屯里了。” 李岩是第一次到赵全军这里来，他来的时间点也恰到好处。 要是赵全军没把集装箱弄来的时候，李岩过来做客，估计会觉得赵全军日子过得很苦。 但是现在加上三个大集装箱，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马荒子听到李岩的话，心想着赵全军家里不仅房子多，而且还有单独洗澡的地方，就连单独的茅厕都有。 甭说是屯子里谁都比不上了。 就算是放在省城，赵全军这居住条件也是顶尖的。 “来者不善啊。” 赵全军远远看到绿色吉普车，就想着要把外面的虎骨都收起来了。 一看吉普车上的人就是来者不善。 搞不好赵全军今天要割肉才能送走这些人。 哪怕李岩他们从车上走下来，让赵全军发现来的都是熟人，赵全军也没有太高兴。 “三弟，几个领导来看你了。” 马荒子这墙头草，看到李岩的官大，就把屁股挪到李岩那边去了。 赵全军黑着脸，没有给这些领导好脸色，他也不需要给这些领导好脸色。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等夏洪涛在京城跑完调动陆正德的工作手续，到时候，按照二汽这种政企合一的情况，到时候陆正德也能够有级别。 眼下二汽是正厅级，只要陆正德能混个副处，赵全军就不用对县一级的领导再搞那些虚情假意了，当然需要维护的人情还是要维护。 “几位领导，夜晚留下来吃饭吧，我去拿几条鱼送到生产队食堂去。” 赵全军根本不提老虎的事，也没打算把李岩他们留在自己家里吃饭，就这些家伙，赵全军说不让他们在家里抽烟，他们能听赵全军的话吗？ 拿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小赵，我们可不是为吃饭来的，提个条件吧，换一截虎骨要付出什么代价。” 李岩都是副县长了，他哪能看不出赵全军并不欢迎他们，既然赵全军不欢迎他们，那就痛快点。 第89章 千金难买虎骨 赵全军算了一下，这头东北虎身上一共有两百八十三块骨骼。 说起来。 李岩只是要一块。 那他还真不算是很贪心。 而且也愿意拿东西来换。 赵全军就没那么抵触了。 他现在不缺钱，因为就算弄到了许多钱，在这个年代也花不出去。 比如说赵全军存够了十万块钱，难道他能拿这十万块钱去买一辆轿车吗？ 这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 计划经济的年代，有太多东西是拿钱都买不到的，甚至连票都没有。 不过赵全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一辆吉普车，李岩豁出命去，也没办法帮赵全军弄来一辆车。 赵全军还想要能去大熊国的通行证，这事儿省级领导也办不到，李岩百分百也办不到。 除了这些东西。 赵全军想了想，也就只有三件事情是李岩能帮着办到的。 兴安县城的户口。 双职工身份。 城里的房子。 “李县长，我和我媳妇想要把户籍转到城里去，然后最好能进一个单位，没什么约束的那种单位就行了，另外如果年末单位分房子，能给我们分一套那就再好不过了。” 赵全军恬不知耻地提出三个要求出来，让李岩他们这些领导都惊呆了。 大家都知道虎骨的价值很高。 而且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宝贝。 整个兴安县城内肯定不止赵全军一个人手里有虎骨，但别人家私藏有虎骨的，会给李岩吗？ 可就算虎骨非常珍贵。 也不至于让李岩为赵全军付出这么多代价。 “户籍的事情我跟宋书记直接就能办了，但是双职工和房子，这可就有点为难人了，小赵又不会去上班，也看不上那点工资，在马蹄屯也有房子住，为什么非要我帮你办这些事情呢？” 李岩虽然说几句话就能帮赵全军把这些事情办成，可他又不是赵全军的木偶。 “我老婆快生了，我想让她在城里生，过完年后，我们一家就要去城里住，要是能有房子就会方便很多，至于双职工的名额也是为了我老婆考虑，我觉得人还是要有个工作。” “领导你也知道，千金难买虎骨，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赵全军不糊涂，他把以后的日子都制定成了一个一个的阶段计划。 就算今天李岩不来，赵全军过段时间也会托人把这三个问题解决。 只不过李岩办这些事情会更简单。 “对工作没什么要求吧？” 李岩在赵全军嘴里听到了理由，他知道赵全军要不是为了媳妇，肯定不会惦记这些东西，于是就答应了。 还有就是碰到虎骨是真的难！ 陆小曼是初中毕业，上过两年高中，只要能拥有兴安县城的户口，安排工作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赵全军的户口本上写着小学文化。 这个事情，李岩当初就调查过。 最关键的是，给赵全军安排了工作，赵全军能老老实实去上班吗。 李岩听兴安轧钢厂厂长钱宇森说过，赵全军的岳父让赵全军去当个工人，赵全军都不乐意呢。 怎么现在突然要职工身份了。 “给我媳妇安排个文职，不要政府单位的，给我随便弄个保安吧，我的工资可以不发，我也不打算去上班。” 赵全军确实没想着要去上班，只是在城里待着，有个职工身份做任何事情都要方便很多。 说直白点，大家都是职工家庭，然后就你没有工作，这就显得很碍眼。 “我想想办法吧。”李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总得回去看看有没有符合赵全军要求的工作。 这年头吃空饷的人太多，而且工作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万一给赵全军安排了，其他领导的亲戚家人没位置了，那不就跟人结仇了吗。 “我明天进山找人参，然后用老药方子配人参鹿茸虎骨酒，到时候再把药酒给您送去。” 赵全军也没有太小气，开出了更高的价码，这可不光是一块虎骨能比的。 “你小子就是懂事，我看上的就是你这份聪明劲儿。”李岩一看赵全军知道他想要什么，立马就笑了出来：“到时候虎鞭泡的药酒也给我弄一小瓶，你和你媳妇工作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虎鞭要比虎骨更好！ 所以赵全军早就藏起来了。 家里都是女人，赵全军也不好意思在她们面前显摆这玩意儿。 但李岩这些领导可都是爷们儿。 如果大家只聊虎骨，还以为李岩要虎骨是为了治疗风湿什么的。 可赵全军说了要弄鹿茸人参虎骨酒，而且李岩还露出了笑容，这不就明摆着把药酒当壮阳酒喝么。 李岩不一定是给自己准备的，但他发现赵全军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就也想尝尝御用贡品的滋味。 “县长，你儿子都二十岁了，你这样不太好吧。” 赵全军想着给李岩配一瓶人参鹿茸虎骨酒就不错了，他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虎鞭酒。 真的有些过分了。 “一杯总行了吧，尝尝御用贡品的滋味就行。” 李岩虽然四十岁了，但他还是想要重振雄风。 赵全军没办法，只好先答应了李岩。 宋书记和周书记都没说话，他们也知道这种东西，根本没他们的份，等赵全军弄出来虎骨酒，还是有机会过来尝一尝的。 李岩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就直接离开了，至于在马蹄屯吃晚饭这件事，李岩还真做不出来。 上级已经都明说了。 许多干部在村屯白吃白喝的行为对生产队造成了很大的经济压力。 但凡聪明一点的干部，都不会跑到乡下来了。 因为乡下人活不下去真会跟你拼命的。 赵全军送走了李岩，没有很轻松，往后肯定还会有人来找赵全军买虎骨。 “没办法了，就当一次黑心商家吧。” 赵全军把眼睛一瞥，盯上了雪地里的老虎肉块，还有两大桶的虎血。 其实不仅有虎骨酒和虎鞭酒，还有虎血酒，就连老虎肉也有人觉得吃了后对身体有莫大的好处。 之前赵全军不想要太招摇。 就没有动买卖老虎身上这些部位的心思，但现在看来，他要不把这些东西流入市场，后续肯定还会有人找上门来。 第90章 阔气的国营林场 第二天一早。 赵全军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找人参顺便再打点猎物回来。 马荒子这狗日的又带人过来了。 这给赵全军看得都烦了。 “要不我今天直接去城里卖虎肉卖虎血？”赵全军掂量着手里的冲锋枪，真就想着要不先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得了，这样起码会分散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虎肉、虎血在他看来价值远不如虎骨、虎鞭、虎皮。 但在其他人眼里，同样也是宝贝啊。 “三弟！玻璃沟的生产队队长和复兴林场的李场长过来找你帮个忙。” 马荒子寻思着现在赵全军成了女人的大屁股，谁都想来摸一摸。 昨天是县长、公社书记找上门。 今天隔壁的生产队队长和林场场长也来了。 要不是来了个林场场长，马荒子都不会把玻璃沟生产队的队长带过来。 现在想要见赵全军，怎么也要是个科级干部吧。 “这位就是赵全军，赵兄弟吧！果然一表人才，雄武壮阔，波涛汹涌啊！” 这个林场场长估计没什么文化，还喜欢拽词，夸得赵全军脸色发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波涛汹涌了。 “我不卖老虎，私下买卖是犯法的，二位请回吧。”赵全军以为这两个家伙也是上门来买虎骨的，所以就直接让他们走人了。 兴安岭的林场太多，难道每个场长过来找赵全军要虎骨，赵全军都要好生接待他们吗。 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 李场长看着赵全军先入为主误会了他的来意，赶紧赔笑解释道。 “赵兄弟，我是来请你过去帮忙的，这不是听说你帮征旗林场解决了虎患，我们那儿这段日子被一群野狼，野人袭扰，都快没办法完成今年的伐木任务了。” “只要你能帮我们解决这些问题，人参、灵芝、杨树黄、黄芩、柴胡、草苁蓉随你拿。” 我的天！ 赵全军听到李场长是请他过去打猎的，而且还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他顿时心花怒放。 这些林场的野生资源非常丰富。 平日里打到的猎物基本上也都是他们自己留下来的，并不会上交，也不会拿出去卖钱。 毕竟林场的分配模式和生产队不大一样。 那些猎物自然都被吃了，可山货草药，基本都会留下来。 征旗林场给了赵全军一堆木耳、蘑菇的事情估计也传了出去，所以复兴林场就打算用药材来吸引赵全军。 “有十年以上的人参么，一头狼换一根参，至于野人的话，去了再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如何？” 赵全军痛痛快快地开出一个条件，要是能从复兴林场那里弄到许多人参，他就不用再进山寻参。 而且猎杀的青皮子到时候也都归他。 狼肉没人要，可狼皮价值不菲。 赵全军估摸着杨金虎快从大熊国回来了，也不知道赵全军给他的那些皮毛能卖多少黄金。 “十年人参？唉哟，赵兄弟要是能把那伙狼群都杀掉，二十年的人参我也给你啊。”李场长都快激动死了，他们林场这些年挖出来的人参可不少，虽然最好的那些都送给领导了，但留下来的也都不错。 对李场长来说，二十年人参的不放在他的眼里。 赵全军这要求实在是太低啦！ “卧槽，那咱们快点去吧，我去多拿点子弹！” 赵全军终于发现自己的财神爷是谁了，兴安岭的这些林场就是他的财神爷。 现在已经到了年底，各个林场都有自己的伐木任务，如果已经完成任务的林场，自然可以不用管那些野兽的骚扰。 但是没有完成任务的林场可就麻烦了。 加班加点伐木吧，惊扰到野兽，会让伐木工人受到袭击。 停工不干吧。 上面给的任务又完不成。 每次他们把野兽袭击时间报给护林站，护林站派下来的护林员都不顶事。 把事情捅到民兵连去吧，一堆民兵乌央乌央地来了，那些野兽也都逃跑了，根本抓不着。 所以赵全军在征旗林场猎杀到老虎的事情一传开，就有人上门来抱大腿来了。 赵全军考虑到这次是去杀狼，而且还是规模不小的狼群，光是子弹，他都带了一千发。 至于复兴林场出现的野人，赵全军估摸着应该是直立的熊瞎子。 眼下熊瞎子虽然基本都冬眠了，但也可能有意外，伐木的动静惊扰到冬眠的狗熊，可能性非常大。 “我们那儿还有个民兵班的战士，他们听说我要请赵兄弟过去，都非常激动呢。” 复兴林场的情况看起来已经非常严重了。 不然生产大队的民兵连也不会派一个民兵班过去常驻保护伐木工人。 但这些民兵只能起到一个保护作用。 真要想灭掉那些野狼、狗熊，还是要靠赵全军这样的猎人去跟它们斗智斗勇。 坐着复兴林场的车，很快就顺着山路进入到了复兴林场，这是距离马蹄屯最近的林场，只有十几公里远，另外复兴林场也是当年陆小曼到东北下乡时的第一站。 “到地方了，我们林场的伐木工人现在都不敢出来伐木，就算有民兵保护，大家依旧很害怕。” 李场长的名字叫李四红，在复兴林场当场长当了三年。 他这个人还不错，只要是知青在林场待不住了，就会向上级申请把知青调到生产大队去。 赵全军没有从陆小曼口中听过有关李四红的故事，想来二者之间也没什么矛盾。 对林场场长这些人来说，知青就是来干活的，他们基本不会管这些人的私人生活。 “赵兄弟下车吧，我们这儿的民兵班也是从红星公社过来的，他们都听说了你在雪夜救人的事迹呢。” 李场长特意点了一下这个事情，表现出他对赵全军非常了解，而不是因为听说了赵全军打了一头老虎，就莽莽撞撞地请赵全军过来。 “嗯嗯，我到时候可能要用一下民兵战士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就让他们配合我做事情吧。” 冲锋枪在打猎这一块不如56式半自动步枪。 主要还是赵全军弄不到步枪，要不然他早就把手里的冲锋枪给换了。 第91章 大熊国偷猎者或者军人? 李四红在把赵全军请来后，就安排林场内所有人都躲进屋子里了。 十二名民兵班战士则在场区排列整齐站在赵全军面前。 “赵大哥！第三生产大队民兵连二排三班十二名战士全部到齐！我是班长孔国富，李场长说接下来让我们全程听从您的指挥！” 民兵班长孔国富对赵全军的态度是很好的。 赵全军微微点头，指了指孔国富说：“就你一个人跟我一起去吧，然后再给我拿把56式半自动步枪，子弹配两百发就好了。” “不把大家都带上？人多力量大啊。” 孔国富有些意外，他还想着让全班战士都跟着赵全军进林子里打猎，好吸取战斗经验呢。 “人多了反而会把那些野兽给吓跑，有你跟着我，再加上这两条猎犬足够了。” 赵全军把大白和大黄也带了过来，紫貂留在了家里。 因为真要是打猎，紫貂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那小家伙只有在找草药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哦哦，好吧。”孔国富知道赵全军是专家，所以就让余下的十一名民兵战士留在场区保护那些伐木工人。 进入林子后。 孔国富和赵全军介绍了一下情况。 复兴林场的情况很危急，这一整片林子里，应该有两伙狼群，然后狼群的规模都在七十头到八十头这个区间，两伙狼群分别在场区的北面和南面。 有时候它们碰到，还会爆发死斗。 至于野人传说，也是有伐木工人在伐木的时候看到林子里有人影跳来跳去。 不过主要伤害到伐木工的还是那些野狼，野狼在这里找不到吃的，就会攻击伐木工人。 到目前为止，入冬以来，已经有一个伐木工人失踪，十几个伐木工人受伤了。 其余伐木工人也不敢进入林子里去找那个失踪的工人。 赵全军听了这些介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每个林场其实都或多或少的有伐木工失踪，到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大家都把责任推到野兽身上，但也不一定会是这个情况。 “大白，大黄，去把狼群找出来！” 赵全军和孔国富深入林子后，青皮子的脚印确实到处可见，但雪地里的脚印太乱，根本无法溯源。 大白和大黄分别去狼的脚印还有雪层上那些狼毛的位置闻了闻，然后直接冲了出去，赵全军立即也跟着大白和大黄在林子里奔跑。 孔国富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民兵班长，累死累活勉强可以跟上。 在场区附近时，野狼的脚印很乱很乱，等往前跑出去两里路，那些野狼留下的脚印明显变成了一条一条的，而且没有穿插在一起，像是一条河流顺着河道进入到深山里。 “汪！汪！汪！” 大白和大黄跑到一棵杨树下，突然停下来，回头呼喊赵全军。 赵全军跟上去，低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些子弹壳。 “国富，看来复兴林场的野人不是野人，而是活人，有大熊国的偷猎者流窜到我们这里来了。” 当孔国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时，赵全军突然把这些话说出口，让孔国富有些不明所以。 “赵大哥，不就是一些子弹壳吗，也有可能是我们之前的民兵留下来的。” 孔国富的意识很差，他只看到了子弹壳，却没有看到这些子弹壳提供的信息。 “这些子弹壳都是5.45mm的子弹，我们这边常用的子弹是7.62mm，我猜这弹壳应该是大熊国的ak-74突击步枪留下来的。” 赵全军对大熊国的武器可太了解了。 目前兴安岭的民兵几乎也没有配备要用5.45mm子弹的武器。 突然在复兴林场这个地方看到其他型号的子弹，赵全军当然要往其他方面想。 兴安岭这里是龙国和大熊国的边境！ 而大熊国目前最流行的ak-74突击步枪就是5.45毫米口径的武器。 赵全军其实怀疑流窜到兴安岭的大熊国人其实是军人，但他不能这么说，在没有证实这件事情之前，如果就胡言乱语，那么极有可能会让龙国和大熊国边境爆发一次战争！ 到时候，受苦受难的可就是两国边境上的这些老百姓了。 “那要是有偷猎者在复兴林场，而且还是大熊国的偷猎者，我们要不要把消息告诉给县武装部？” 孔国富是一个合格的民兵班长，遇到这种事情，他想到的就是上报。 他这个做法是没有错的。 但赵全军既然在这里，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去上报。 “先不着急上报，他要是没走的话，我们去上报，再等上面传来消息，人家都可能溜走了，还是先在林子里找找，把狼群的隐患解决了后，再把这些弹壳带回去。” 赵全军把地上的弹壳都捡起来揣进兜里，将来这些弹壳都是证据。 “哦哦。”孔国富知道要服从赵全军的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异议。 他跟着赵全军继续开始在林子里找狼群，但速度要比之前慢了很多。 大熊国的偷猎者如果还在林子里，那么这个人肯定不会对龙国人心慈手软。 随着雪地里的狼群脚印越来越清晰。 赵全军慢慢估算出了这群狼的数量有多少。 差不多六十三头，而且其中老弱病残的数量可能在二十头左右，也就是说能够参与战斗的狼可能不足四十头，去掉狼王和狼后或许会更少。 “连残狼都带上了，看样子很缺食物啊你们。” 赵全军看到一头狼的脚印只有三只脚，但是雪地上却有一条平滑的竖线。 这头狼估计有一条腿断了，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正常情况下，狼群肯定会把这种没有战斗力的狼给驱逐出去，但现在是冬天，它们为了不饿死，选择带着残狼出行，大概率是把残狼当成是储备食物。 “我们应该已经被盯上了，大白、大黄，回来！” 赵全军看到前方的野狼脚印开始分成三个方向往附近扩散，而且这些脚印都是很新鲜的脚印，他熟悉的猎手本能涌上大脑，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狼群一旦找到了捕猎目标，一定会选择包抄战术。 危险已经逼近了！ 第1章 重生1977 平行世界。 龙国，兴安岭，马蹄屯。 一座用黄泥、动物粪便糊住木头缝隙搭建起的屋子里。 七个成年人围着墙边的土炕，旁边还有两个半大小子在炕上睡着了。 “嘿！老三醒醒！” “商量分家的事，你咋还睡着了！” 泥巴和粪便把房子的缝隙都给堵住了，坑洞里燃烧的玉米棒子还有湿木头噼里啪啦一直响，滚滚的浓烟顺着烟囱飘向天际。 赵全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边都是人。 而且还都是非常熟悉，但又很陌生的人。 “爹？娘？赵全福？赵全贵？你们......我怎么在这儿？” 屋子里的这一张张脸和赵全军记忆里那些家人，不对，是仇人的脸都对应上了。 他看到周围的环境，还有这些人身上打着补丁的棉服，心里大概有了个谱。 赵全军应该是重生了。 因为在穿越之前，赵全军孤苦伶仃的躺在病床上，身边同样围满了等着他赶紧死去好继承他亿万家产的亲戚。 而那些亲戚，就是眼前这些人。 真的重生了。 赵全军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唉呀妈呀，那是真疼！ “老三，你可别装糊涂！咱爹说了要分家，按照哥东弟西，老三出去的传统，这家从今往后可就没有你睡觉的地方了！” 赵全军的大哥赵全福看赵全军一声不吭，面色平淡，还以为赵全军要装傻。 他的话让赵全军心底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赵全军重生回来的年代是1978年，这一年对赵全军来说，是改变命运的一年。 年初。 赵全军和下乡到兴安岭的知青陆小曼结了婚。 没过去多长时间，陆小曼就怀孕了，因为陆小曼身子弱，显怀之后没办法参加集体劳动挣工分，于是队里就停了陆小曼的工。 赵家跟队长的关系不对付，队里并没有照顾赵全军和陆小曼这对夫妇的意思，于是养活陆小曼的担子就落在赵全军身上了。 在这个年代，赵全军挣的工分只够养活自己，如果陆小曼没怀孕，两人节省点吃口粮，也能勉强度日。 但陆小曼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赵全军当然不能委屈她了！ 赵家一直都没分家，除了中午会在马蹄屯生产队吃大锅饭，晚饭都是一起吃。 赵全军的亲娘宋春花也不知道从哪个大仙嘴里听陆小曼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儿。 直接吵着闹着要赵全军的亲爹赵铁牛分家。 正常来说，为人父母做事情不会这么绝情寡义。 可是陆小曼现在不算是个劳动力，宋春花和赵铁牛，还有赵全军的大哥、二哥都担心陆小曼吃他们的用他们的！ 宋春花这个当娘的更是不想要伺候城里来的陆小曼。 眼下，就是赵家在开分家大会。 开完这个会后，赵全军和陆小曼就被赶了出去，而现在正是东北兴安岭的寒冬腊月！ 赵全军和陆小曼离家之后，只能去林子里的木屋子住，也就只过去了两天时间，大雪来袭，积雪压垮了木屋，陆小曼和腹中的胎儿一起被冻死。 赵全军这个时候因为上山打猎想着要给陆小曼补补身子，被困山中，等他回来后，才看到陆小曼被冻僵的尸体。 从这个时候开始。 他的心就死了。 赵全军在接下来几十年，不再对任何女人动心，孤身闯荡兴安岭，流窜到西伯利亚雪原当了一阵雇佣兵，随后又靠着倒卖大熊国的物资发家致富，创造一个商业帝国。 等到得了咽喉癌晚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 赵全福、赵全贵这些王八蛋都跳出来了，要分赵全军的家产，这下直接把赵全军给气死了。 但现在，老天爷给了赵全军一个机会！能够照顾好陆小曼的机会！ 同时也给了他报复这些畜生的机会！ “说话啊！别装死！”赵家老二赵全贵从炕上站起来，用脚踹了下赵全军的大腿。 这下可直接刺激到了赵全军！ 整个赵家，对赵全军最恶毒的就是赵全贵，也就是因为赵全贵一直和宋春花说赵全军的坏话，这个娘亲才会赶亲生儿子离开家门。 而且！ 如果说陆小曼被冻死的主要原因是那场大雪，那次要的罪人就是赵全贵！ 大雪刚刚来的时候。 陆小曼一个人拖着重重的身体，回了赵家，想要找人帮着修一下房子，但赵全贵开口就找陆小曼要三百块钱！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当二哥的间接性害死了弟媳，他娘的还敢踢自己？ 赵全军怒了，他也跟着站起来，一只手掐住赵全贵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 “赵全贵，你特码的找死！” 赵全贵被掐住了脖子，完全不能呼吸，死命挣扎，然后才发现赵全军的力气比他想的要大很多很多！ “爹！娘！你们家老三今天要是伤了全贵，我可就不活了！” “老三，你疯了？你敢对你二哥动手？” “赵铁牛，你还不管管你的儿子，这小子就是欠揍，去拿藤条！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赵家好几个人都上来拉赵全军，但他们两个大男人加上赵全贵的媳妇一起都拉不动赵全军。 最后还是赵全军自己冷静下来了。 逞一时之勇，在这里杀了赵全贵，爽是爽了，可他从此以后就会变成通缉犯。 赵全军自己可以一头钻进林子里，不管是去蒙国还是去大熊国都无所谓，可陆小曼呢？ 陆小曼的身体可没办法跟着赵全军一起在山林里闯荡。 “今天放你一条狗命，以后再敢这样，老子把你拖到林子里去喂狗熊！” 赵全军猛的松开赵全贵，也不管身边这些人的脸色，重新盘腿坐在炕上。 赵全贵的媳妇还有宋春花连忙凑过去照看赵全贵，赵全贵现在满脸都是惊惧之色，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爹，娘，我看这分家大会就到此为止吧。” “你们这些王八蛋做一家人挺好的，不都觉得我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何必搞个分家大会出来呢。” “要我说，现在直接起草一份断亲书，咱们把名字一签，交到公社去！” 断亲？ 在东北兴安岭。 分家的事情时常发生。 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要断亲的！ 而且这断亲还是赵全军自己主动提起，往后整个屯子里乃至整个公社都会觉得赵全军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孽畜！ 第2章 断亲 “断亲？” “老三你可以不要脸，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分家就好好说分家的事！你要是觉得家里亏欠你，等会儿可以多拿十斤苞米走！” 赵铁牛听到赵全军说要断亲，他的反应比谁都大！ 老赵家从古至今也没发生过这档子事情。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这断亲书我等会儿就写好送来，你们要是不签字，马上就是大队年末发粮食的时候了，我和小曼可是要分两份粮食的！” 赵全军根本不担心赵家人会拒绝断亲这么一说。 毕竟最丢人的肯定是赵全军。 而且生产队年末分粮食，是按照家庭总工分来计算的，陆小曼没参加工作，可也算是赵家人。 粮食按人口数量这么一平分。 赵全军和陆小曼就占便宜了。 赵家老大和老二怎么可能让赵全军占便宜呢。 果然，一听说年末分粮的事，赵全福和赵全贵都拉着宋春花叫苦。 “娘，我们也难啊，娃娃才几岁大，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少了那一份粮可咋办哟。” “爹，娘，我媳妇肚子又有动静了，她屁股大，这次一准又生个大胖小子，咱们家可不能短了她的吃食。” 宋春花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而且她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 只是宋春花只对赵全福和赵全贵心软，她对自己的男人赵铁牛和赵全军那可一点都不心软。 “断就断吧，就当没这个不孝子，怀胎十月差点没把老娘给害死，这个孽畜滚得越远越好！” 宋春花对赵全军的恨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她生赵全军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差点没了，后来养好了身体，不能再生。 这年头，谁家不是七个八个的生，老赵家就因为儿子少了，这才一直在大队里抬不起头。 所以宋春花把一切的一切都怪到赵全军的头上来了。 “那好，我这就写断亲书。”赵全军轻描淡写找出一张暗黄色的纸张，然后找了一截木炭削尖当成是铅笔用。 很快就把断亲书写好了。 然后再让赵铁牛和宋春花在他们的名字上按上手印。 只要把这份断亲书交给大队长，让大队长带到公社留存，或者赵全军自己把断亲书交到公社，这亲属关系就算彻底断掉了。 “你今天夜晚就要滚！” “另外，这家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你什么都别想带走！” 按下手印后，宋春花竟然流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她看着十分痛心的样子。 但赵全军依旧无动于衷。 这可是东北的夜里，外面零下几十度，宋春花让赵全军现在离开，就是在砂仁。 “知道了，我这就带着小曼离开，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赵全军把断亲书收好，离开了这主屋，去西侧的土胚房找陆小曼。 他之前和陆小曼一直住在西侧土胚房里，这土胚房其实不算是完整的房子，在东北生活过的人老一辈人应该都知道。 为了把炕烧热，同时也不浪费柴火。 炕的旁边就是做饭的灶台，灶台里面和炕洞是一体的，方便做饭烧水。 一般大家都会用一堵墙隔开灶台和睡觉的炕。 赵全军和陆小曼就睡在灶台这一边的木板床上，而赵家老二赵全贵和他媳妇睡着另一边的热炕上。 现在赵全军和陆小曼要离开了，赵全贵就能独占整个西厢房。 ........... “小曼...” 走出主屋后，赵全军看到西厢房摇曳的烛火，双脚像是被灌满了万斤铅块，一步都迈不出去。 刚刚那一股掐赵全贵脖子的力气都消失不见。 他都不知道再看到陆小曼，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候。 西厢房用米糊糊粘满报纸的木门被推开，陆小曼略显苍白的脸探了出来。 “阿军，公公、婆婆决定要分家了吗？” 赵全军看到陆小曼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碎花棉袄走过来，心里痛的像是被针扎一样。 虽然赵家人都是王八蛋，但他赵全军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一年以来，为了挣工分，几乎白天就没在家里待过，而且陆小曼在劳动的时候，被别人欺负了，赵全军也从来没有去出过头。 赵家人欺负陆小曼，赵全军还让她忍让... 陆小曼是南方沿海来的姑娘，爱干劲，衣服脏了就要洗，可兴安岭这环境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天寒地冻的，赵全军平时连洗澡都不洗，也不知道陆小曼是怎么忍下来的。 赵全军还喜欢抽烟，七十年代的人根本不知道抽烟对人体的危害。 可现在，赵全军知道了。 他后悔啊！ 结婚将近一年的时间，赵全军都没从陆小曼嘴里听到过一句抱怨！ 赵全军平日里再怎么被人针对，可他生活的环境是自己的家。 陆小曼呢？ 她从粤东沿海直接来东北兴安岭来知青，离家几千公里远，她平时都没说过想念自己的父母。 赵全军知道陆小曼为什么不提自家的事，无非就是成分不好，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会连累赵全军。 这么好的女人，赵全军要是再辜负她，那他就真的连畜生都不如！ “小曼，不分家了，我已经和他们断绝了关系，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今晚要先去别的地方。” 宋春花不让赵全军带东西离开，但赵全军又不傻，他从十四岁开始挣工分，吃的又少，赚的钱和粮食都给了家里。 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拿啊？ 什么东西都不拿，赵全军之后怎么生存呢。 他还要加固林子里的那座木屋呢，而且今天晚上还要烧炕做饭，没有工具怎么能行。 另外陆小曼都怀孕了，赵全军能让陆小曼只穿着一身衣服走？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 至于事后的麻烦，那等麻烦出来了，再去处理呗。 “啊？”陆小曼像是画上去的眉毛微蹙，单纯的她以为赵家只是要分家。 分家这种事情在南方很少见，陆小曼那里都是宗族，一个家族都生活在一起呢。 但她到了东北，也听过分家的事，所以她也没太在意。 可赵全军现在却说跟赵家断绝了关系，这就跟南方人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一个性质！ 第3章 咱家被偷光啦 主屋内。 赵家人仍然围在炕上。 赵全贵的媳妇正在拿药酒去擦赵全贵脖子上的勒痕。 赵全福听到外面有些动静，突然对赵全贵说：“老二，你要不要去看看老三，可别让他把咱家的东西带走了。” 赵全贵的脖子还疼着呢，他哪能去干这种事。 “大哥，我这都英勇负伤了，哪有让伤员去盯罪人的，要去你去，我不去！” “啊！轻点，让你揉揉，没让你戳我！” 赵全贵猛的一拍自家媳妇的手背，把脑袋扭去一旁。 背对着家里人，赵全贵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他根本不是因为受伤了才不去盯着赵全军。 刚刚赵全军做的事情，他可忘不了。 万一过去西厢房，赵全军一冲动，到时候可就没人帮他了。 “老三不是那种人。”赵铁牛现在都没缓过来，怎么突然就少了个儿子：“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犟种，让他少吃点饭，把粮食让给老大、老二，他能和那倔驴一样，一粒米都不吃。” “孩子他妈都明说了不能带东西走，老三要是倔劲儿上来了，能把衣服脱了，赤着身子离开！” 说到赵全军的性格，主屋里的赵家人都很认同的点点头。 于是也就没人出去盯着赵全军。 .......... “阿军，那是二嫂留着过年做新衣服的棉被。” 此时此刻，赵全军在西厢房内就跟鬼子进村一样，看到什么东西对自己有用，直接就收起来。 陆小曼清秀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她都没见过赵全军这幅面孔。 “呵呵，她还想做新衣服，我们连一床厚被子都没有，那个贱女人就敢拿棉被去打新衣服了？”赵全军想想就气到不行。 这年头。 因为资源的短缺。 穷人家里连一套能出门见人的衣服都没有。 大家都是首先要让睡觉的被子厚一点，再去考虑衣服的事情。 赵全军和陆小曼也就四季常服加起来只有一套。 你没看错。 确实只有一套。 天气热了，就把外面的棉袄脱下来，洗干净。 天气冷了，里面的薄衣服也不脱，棉袄直接套上。 陆小曼爱干净，经常洗衣服，每次她洗完衣服就要裹着被子，然后用木棍支着湿透的衣服在灶台旁烤干。 但赵全贵的媳妇竟然能有多余的棉被拿来过年做新衣服用！ 棉花和布都是从哪来的？ 赵全军都不用去琢磨，一准是赵家人把赵全军和陆小曼的份额都领了。 “这些都是我们的，小曼你别觉得对这些人有亏欠，你放心吧，从这个家出去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以后，我要把你宠到天上去！” 两世为人。 赵全军还创立了一个商业帝国，他的性格早就变了。 一头倔驴在生意场上能发家吗？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再说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赵全军和陆小曼参加劳动换来的！ “阿军...”陆小曼苍白的脸上多了点红晕，她从来没听见赵全军嘴里说出这些话。 很快。 赵全军就收拾好了东西。 一共三大包！ 锅碗瓢盆，镰刀锄头，反正能用上的东西，都被赵全军席卷一空。 他重生之后，发现自己的力气比上一辈子大了很多。 这三大包东西得有快四百斤重。 但赵全军依旧很轻松的用扁担扛在了身上。 陆小曼都看呆了，这蛮牛一样的男人，还是她的老公吗。 想到赵全军这么强壮的体魄，陆小曼不禁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便看到灶台上的大烟枪。 “阿军，你的烟枪和烟袋...”陆小曼不喜欢男人抽烟，可她没有和赵全军说过这个事。 甚至有些时候，陆小曼会在心里想，可能在赵全军心目中，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这支烟枪重要。 赵全军看到烟枪，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拿，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又缩了回去。 上辈子是因为抽烟抽太多导致得了癌症，这辈子赵全军肯定不会再抽一次烟。 先不说为了自己能身体健康，就算是为了陆小曼和孩子，他都不会再抽烟！ “不抽了，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有身孕，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吸我的二手烟。” 陆小曼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可是没听说过二手烟是什么。 但她读过高中，理解能力很强，赵全军显然是要为了她和孩子戒烟。 以前在粤东，陆小曼听人说一个男人狠不狠，要看他能不能把烟戒掉。 换到自己身上。 陆小曼就想着，赵全军要是真能把烟戒掉，那他得多爱自己和孩子啊。 女人天生就是感性动物，是水做的。 赵全军这不起眼的改变差点让陆小曼哭了出来，但也彻底冲散了陆小曼对未来的恐惧。 收拾完全部的行李。 赵全军牵起陆小曼冰冷的小手，一步跨出西厢房的大门。 从这时候开始。 赵全军就不是赵家人了！ .......... 在东北农村。 尤其是靠近大山和林子的屯子。 家家户户都会用一圈栅栏把自家给围起来。 这样做，不仅让家里多出一个大院子，更是为了防止山上的野兽溜进屯子里伤人。 只要天黑了，屯子里的家家户户都会把栅栏的大门给锁上。 赵家也不例外。 赵全军和陆小曼出去，开锁闹出的动静传到了里屋。 赵家人都知道这动静代表了啥。 “呼...”赵全贵长舒了一口气，把赵全军逼走，他以后的日子就舒服多了。 “爹妈，我和桂兰先回去睡觉了，您俩也早点休息。” 赵全贵今天夜晚憋了一肚子火，他打算好好在自己媳妇身上发泄出来，找回做男人的尊严。 于是也不管受伤的脖子，也不管还打算发言的赵铁牛，就这么拉着媳妇的手出去了。 “老二也太猴急了，就算寒冬腊月没啥正事儿可干，但也不能把孩子丢在这儿啊。”赵家老大心里痒的很，自从他媳妇肚子有了动静后，他都快憋死了。 赵铁牛也觉得赵全贵没个正形，他正准备顺着老大的话往下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鬼嚎！ “爹！娘！赵全军这个畜生！他把咱家偷光啦！” 第4章 明天会更好 马蹄屯生产队就在林子旁边。 这年头，大兴安岭周边的屯子几乎都分布在山脚下。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背靠如此丰富的自然资源，当地人肯定要好好利用，也会防止有人乱砍滥伐。 所以林子里都有护林员住的木屋，像马蹄屯生产队附近这片林子，就有一间护林房。 只不过队上没有把护林防火这个事当成什么重要的大事。 护林房也就空下来了。 谁都可以来住。 就是条件差了些。 赵全军推开护林房到处漏风的破烂木门，看到屋内黑黢黢的环境，他差点扭头就走了。 护林房里只有简单的一个土炕还有大锅灶以及两张凳子。 墙上有嵌进去的木板，木板上放着一些白酒瓶子。 一看就是经常有酒疯子到这儿来喝闷酒。 “阿军，我有点怕，先点灯吧。”陆小曼紧拽着赵全军的袖子，丝毫不敢松手，她是第一次在深夜来林子里。 ？？？ 陆小曼的害怕让赵全军突然发现这护林房里根本没有灯光。 但是他还是能看清楚屋内的陈设。 “重生之后，不仅力气变大了，视力也变好了？”赵全军又惊又喜！ “阿军？”陆小曼又摇了摇赵全军的手臂。 “哦哦，我这就去点灯。” 赵全军在屋内找到了一盏煤油灯，里面还有些煤油，他赶紧把这盏灯点亮。 灯光洒满小屋，这个屋子看上去突然有点温馨。 “小曼，你坐着吧，走一路肯定累着了，我先烧火，再把炕上的灰清一清，最后铺褥子。” 赵全军恨不得把全部的温柔都献给陆小曼，好好弥补上辈子犯下的过错。 他自然要把全部的活都给揽下来。 今天晚上，要干的事情多着咧。 烧火，热炕，修补门板，还要把东西都归置好，往后这护林房就算是赵全军和陆小曼的小屋了。 过两天再去公社护林站，要个义务护林员的身份，这间屋子就彻底是他们俩的了。 重活一世。 赵全军考虑问题可比上辈子周全多了。 “嗯嗯。”陆小曼略显羞涩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全放在赵全军身上。 她还没有适应赵全军的改变。 说透了。 两个人以前没有什么感情，结合到一起，也是为了搭伙过日子，陆小曼是下乡知青，但又不具备一个人生活的能力。 她看着赵全军模样不错，人又能干，才选择跟赵全军在一起。 至于赵全军，在家里根本不受待见，正常情况下，他根本娶不到媳妇。 也就是陆小曼的成分不太好，别人都绕着她走，才被赵全军捡了个大便宜。 要不然他一个农村傻小子，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喜欢他。 陆小曼看着赵全军在这小木屋里忙上忙下，生了火，又开始打扫卫生，为了堵门缝，还熬了碗糊糊，拿报纸去糊木门。 赵全军一直忙活到夜半，才算让木屋有了点家的气息。 在土炕有点热乎气的时候，赵全军已经让陆小曼上床钻被窝里躺着，但陆小曼根本睡不着，她心里甜甜的，结婚快一年了，才找到恋爱一般的感觉。 “今天只能这样了，明天，明天我会给你准备好吃的，然后再把这屋子加固一下。” 赵全军满身都是汗，他把衣服都脱了，拿着一条毛巾在身上擦拭，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配上身体反射的油亮让赵全军充满了男人味。 陆小曼都看出了桃花眼，脸色绯红，娇羞的像是个黄花大闺女。 “阿军，别冻病了，擦干了，就赶紧上炕睡觉吧。”这寒冬腊月的，虽然灶台连通的烟道让整个房间温度回升了许多。 但护林房没有屯子里那些土胚房保暖。 赵全军这么赤着身子，很容易被冻病了，可他现在身体里像是埋着熔炉，根本就不怕冷。 “我身上脏，擦干净再睡吧，今天条件有限，没办法洗澡，以后我保证每个星期，不，每天都洗一次澡。” 陆小曼真怀疑赵全军身体里的灵魂变了个人。 又是戒烟，又变的爱干净了，然后还这么的温柔体贴.... 等赵全军擦干净了身子，准备上炕，陆小曼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都没了。 她紧张的把脑袋埋进被窝。 陆小曼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结婚快一年，怀孕之前几乎每天都有夫妻生活，今天怎么会突然害羞了。 “小曼，你往炕头挪挪，我睡炕梢，明天我要起早，省的起床时吵醒你。” 赵全军拍拍被子，让陆小曼挪一挪，他的理由都是那么的蹩脚。 这可是东北大炕，睡觉都是头朝外，哪有谁起床吵醒谁的说法。 而且护林房土炕的烟道是‘7’字型，炕头靠近灶台，要比炕梢暖和许多，护林房的保暖性不如屯子的土胚房。 赵全军这么做，完全是想让陆小曼不被冻着。 “阿军，你真好。”陆小曼的脑袋始终没从被子里拿出来，可她微微抽动的身体出卖了她。 陆小曼哭了。 她十六岁下乡知青到东北，在林场待了快三年，天天伐木。 好不容易转到马蹄屯生产队，又不受人待见。 二十岁和赵全军结了婚。 本以为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可是赵家全家上下又都是畜生，赵全军不仅没给陆小曼家的感觉，还让她一直受委屈。 至于陆小曼怀孕不能参加劳动获取工分，那也是她身体原因导致的。 在陆小曼没有显怀之前，她参加的劳动比大部分本地妇女都多，但因为成分不好，一天能拿五个工分都算队长和队部的会计当人了。 陆小曼受了这么多委屈，突然感觉自己被全方位的照顾，被人捧在手心上呵护，她的情绪突然爆发，是一件好事。 赵全军不想说‘你别哭’这种话，作为一个男人，这时候抱紧自己的老婆，让她抒发情绪，才是最好的选择。 “明天会更好的。” 赵全军滚烫的身体贴过去，脑袋靠着陆小曼的秀发，幸福感爆棚。 “阿军，明天一定会更好！”陆小曼也不再害羞，转过身和赵全军抱在了一起，用力嗅着赵全军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男子气概。 没过多长时间，陆小曼就安稳的睡着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第5章 重生后的开门红 第二天一早。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到土炕上，赵全军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陆小曼还在自己身边酣睡，他心里的那块石头才沉下来。 赵全军真的怕一觉醒来，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在林子里还挺好，起码不用听公鸡在那里叫唤！”赵全军还挺知足的，有陆小曼在，住在林子里又怎样？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迅速穿好衣服，没有吵醒熟睡的陆小曼。 出门的时候，赵全军带了一把斧头，一把小刀，还有一个弹弓。 现如今大雪封山。 屯子里的人没有人会冒冒失失闯入林子里来，这时候也是野生动物最活跃的时候。 除去那些会冬眠的动物，许多动物都会出来活动。 先不提那些大型动物。 光是雪兔、野鸡、傻狍子都会到林子来觅食。 赵全军心里装着陆小曼，不会跑太远去打猎，进山肯定也不会进山，明天马蹄屯会迎来今年最大的暴雪。 在这个时间点，赵全军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陆小曼。 “今天起码要打几只野鸡熬汤给小曼补补身子，要是能猎到一头傻狍子就好了。” 赵全军对这片林子无比熟悉，上辈子陆小曼被冻死后，他之后有一年的时间都活跃在这附近的山林里。 期间赵全军还经常用猎物去换钱。 公社供销社收购站，收购一头狍子的价格在八毛一斤上下，这价格算是非常黑了。 在这年头，一斤猪肉的价钱才七毛到九毛多，只是购买需要肉票。 狍子肉比猪肉鲜美。 而且狍子的皮还能做衣服。 把狍子拿到县里的黑市去卖，一头六十斤的狍子换八十块完全不成问题。 上辈子。 赵全军可是靠着打猎赚到第一桶金的！ 重生了之后，身体素质变强了，视力也变得更好，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一个个椭圆形的小坑。 雪兔这种野兔，毛发颜色会随着季节变化而变化。 冬天的雪兔，全身雪白色，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雪地里的兔子。 赵全军打猎的经验还是老一套。 看脚印！ 这些动物就算是有保护色，那也没办法掩盖雪地上的痕迹。 雪兔趴窝的时候，就会形成椭圆形小坑。 赵全军顺着雪坑悄悄走过去，在一片枯草丛里看到了一个小洞。 “嘿嘿，这下找到你了吧。”赵全军知道雪兔一般在夜里活动，白天几乎都会待在自己挖出的洞穴里。 但兔子其实很狡猾，它们正常来说会在冬季来临之前挖两三个洞。 赵全军其实并不能确定这个洞里就有野兔。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赵全军绕着枯草丛走了一圈，在之前那个小洞两米外，又找到了一个洞。 两个洞口明显是互通的。 “还真聪明。”赵全军玩下身子用手团了个雪球，压实后往其中一个洞口用力扔进去，然后快速回转到另一个洞口。 洞穴里的兔子本能的往这个洞口逃窜，可它的兔耳朵刚伸出洞口，赵全军的大手就压下来了。 这只雪兔命运的脖颈被赵全军抓住，拼命蹬腿也挣脱不了。 赵全军没什么仁慈心，抓住雪兔的手用力一捏。 咔！ 雪兔的脖颈就这么断了，小命自然也没了。 “嚯，这兔子够肥的，掂量着有十斤？扒了皮能给小曼做双皮手套。” 赵全军一想到陆小曼那双冰冰凉凉还有冻疮的手，心里便坚定了要多打点猎物回去的想法。 接下来，赵全军的运气是真不错。 才抓住一只雪兔。 就看到不远处林子里有一群黑点！ “黑野鸡！” 兴安岭的野鸡种类非常多，正常的野鸡，还有赵全军看到的黑野鸡，其他的也有棒子鸡、飞龙这些。 它们都算是冬天常见的走禽。 黑野鸡只要出现，那都是一群一群的。 所以赵全军才觉得自己运气贼好，而且黑野鸡可是宝贝啊，营养价值非常高！ 普通的肉鸡在县里只能卖一块，下单的母鸡贵一点。 寻常野鸡的价格跟肉鸡其实差不多。 但黑野鸡被誉为东北乌鸡，因为肉质好，味道鲜美，营养价值高，一只黑野鸡卖三四块都不过分！ 而且黑野鸡就是赵全军今天的目标，拿来给陆小曼补身体，简直不要太完美！ 赵全军从口袋里摸出一些小石子，举起弹弓，对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黑野鸡精准一射。 “咻！” 那只被赵全军瞄准的黑野鸡直接被爆头了，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侧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鸟喙还在往外流血。 “我靠，这么准啊？我这弹弓成大狙了！” 赵全军自己都觉得非常意外，正常情况，秒的是头，能打中身子已经很不错了。 一只黑野鸡死掉，没有影响其他野鸡觅食，赵全军再接再厉，又打了三只黑野鸡，然后附近的野鸡才跑光了。 对付这些小动物，还是弹弓好，没什么动静，弹药也可以随便捡。 但是等以后进山了，还是要从民兵手里搞把猎枪。 赵全军提溜着四只黑野鸡，一只雪兔，直接折返回了小木屋，他这么快就回去，主要是想给陆小曼做早饭。 这些黑野鸡还有雪兔也都要处理。 然后就要准备午饭了。 至于去马蹄屯上工的事情，已经被赵全军抛到脑后。 能打猎谁还去上工？ 一天挣十个工分，一个工分也就值四分钱，满打满算一天撑死挣四毛，遇上农忙或者修水库，能拿多点工分，但一个月下来也就十五块。 一年要是能挣一百五十块，都算非常勤奋。 说句难听的，但凡劳动力没那么多的家庭，谁不欠队上的钱啊。 赵全军现在还记得队上有个叫马二满的妇女，她男人瘫在床上，只有上半身能动，还有个四岁大的闺女。 这么些年下来，马二满为了给自家男人治病还要养活一家子人，欠了生产队快两千！ 两千块在七十年代这是什么概念啊。 用句比较现代的话来说。 那是普通人不吃不喝十几年才能存下来的钱。 上工一个月才挣十五元。 而赵全军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猎了四只黑野鸡拿到县上去卖都能卖十五。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第6章 麻烦来到小木屋 马蹄屯附近的农田里。 青壮年劳力几乎都在这儿开垦农田。 冬天没什么农活要干，马蹄屯生产队要么让大家搞一搞农田基本建设，要么就是拉去修路、挖水渠。 男人们基本都在这儿。 “铁牛，你们家老三今天咋没来上工？” 生产队会计李大黄检查了上工人员，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赵全军。 这一整年，赵全军只有带媳妇去乡里卫生所检查怀孕那一天没来上工，结婚的那天没来上工，其余的时候都参加了劳动。 但今天，李大黄却没看到赵全军，他当然要问问赵铁牛是怎么一回事。 赵铁牛经历了昨天夜晚断亲的破事，对赵全军有了非常大的意见。 赵全贵作为主要亏损对象，他恨赵全军都恨到骨子里了。 “李会计，赵全军他死外面了，往后别再问我们老赵家他的事，我们家就没这号人！”赵全贵的话非常毒，摆明了是要撇清和赵全军的关系。 赵全军要是知道赵全贵这么诅咒自己，肯定会后悔昨天夜里没有把赵全贵剩下的那床被子也拿走。 李大黄咂巴了两口烟嘴，大概清楚是啥情况了。 “分家了？分家了也好，我要去跟队长汇报下情况，年底汇算，要把赵全军分出来算工分。” 赵家的具体情况在马蹄屯那是人尽皆知的事。 七十年代，兴安岭入夜后成年人的娱乐活动可以总结为三种。 第一种，造人运动，为祖国的人口事业添砖加瓦。 第二种，单方面打架活动，要么是父母打孩子，要么是老公打老婆，还有老婆打老公。 第三种，八卦！ 女人之间，坐炕上一边织毛衣一边八卦屯里家家户户的破事。 男人那就是喝酒吹牛了。 赵家的事，都不知道被屯子里的人笑话了多少回，李大黄作为生产队的会计，他可太清楚赵家这几口人的关系了。 当着赵铁牛的面，李大黄不好多说什么，但等见到队长，他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分家就算了，怎么闹得跟仇人一样呢，还诅咒别人死在外面。 “不是分家！是断亲！赵全军是个逆子！他主动要求断亲，伤了我爹我娘的心，昨天夜里还偷走了我们家的东西！” “李会计你可得带我一起去队长那里，我要告状！队长不管，我就去公社告！” 赵全贵忍了一夜，越想越气！ 赵铁牛和赵全福劝他家丑不可外扬，忍了这一回。 可赵全贵忍不了，他觉得赵全军拿走的东西都是他的，而且还有那床要给媳妇做新衣服的棉被，也让赵全军拿走了。 昨天晚上。 赵全军的媳妇就跟他闹了一宿没睡觉。 后来把赵全军逼急了，直接拿鞋底在自家媳妇屁股上一顿猛抽，打的李桂兰到现在还不能下床。 “老二！你！”赵铁牛沉默半天，就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提断亲的事情。 可现在，什么都被赵全贵说了出来。 “爹！”赵全贵趁着外人在，什么都不管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赵全军跟我们断亲之后就是个外人，他拿我们家的东西就是偷！” “必须让他把东西都吐出来才算完！” 赵铁牛和土地一样黑的脸都红了。 这下好了，赵全贵发疯似的要针对赵全军，老赵家的脸面肯定要全没了！ 因为偷东西是要被拉到公社甚至县里游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来批一批赵全军。 赵家自然要跟着一起丢人。 赵铁牛虽然是一家之主，但管不了家里的事，赵全贵又被宋春花惯坏了，他管不了这个儿子，也劝不了。 心急如焚的赵铁牛只能去找自家老大商量这个事情。 但赵全贵想的就是趁热打铁去告状，他拉着李大黄直接跑了，而且跑的方向就是马蹄屯生产队的队部。 ............ “小曼，你醒啦，我先给你熬点小米粥。” 赵全军打完猎回到小木屋的时候，陆小曼已经起来了，她正在土炕旁叠被子。 “阿军，你没去上工？”陆小曼还以为赵全军去参加劳动了，突然看到有个人进来，还惊了一下。 “以后都不上工了，咱们啊，靠山吃山。” 赵全军扬了扬手上的猎物，憨笑道：“你看四只野鸡，一只雪兔，我给你熬完小米粥，就烧水把这野鸡和野兔处理了。” 清晨猎到的这些小动物足够多。 赵全军想着兔子可以烤着吃，皮毛留下给陆小曼做一双兔毛手套。 两只黑野鸡一只拿来炒一只拿来炖。 余下两只拿到供销社收购站卖掉。 收购站的价格虽然比较黑，但黑野鸡一般的家庭也消费不起，要去县里才能卖掉。 马蹄屯距离县城有差不多七八公里，赵全军就算是跑着去，一来一回可能也要两个小时，太耽误时间了。 不如直接拿到公社卖掉划算。 “啊呀，你好厉害，我在林场的时候经常看到黑野鸡和雪兔，一起来的男知青想要抓这些野味，结果却被它们戏耍了。” 还是七十年代的女人好啊。 赵全军满脸笑容，这要是几十年后，像陆小曼这样的美女看到死兔子，不得说一句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杀兔兔。 “你歇着吧，我给你做饭。”赵全军把猎物放到墙边，不想让陆小曼累着。 陆小曼虽然想帮忙，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虚弱，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便去了一边休息，随便拿了几张用来糊墙的报纸假装阅读，其实心思仍然挂在赵全军身上。 陆小曼天生单纯，赵全军本性憨良，二人在这个小木屋里，双方眼里只有彼此，什么烦恼都忘却了。 愉快的时间过去的总是很快。 没过多久。 就快到中午了。 灶上炖着黑野鸡，灶火旁也有一只扒了皮的兔子在炙烤着。 小火炉上焖煮的大米已经散发出了浓郁的饭香味。 赵全军没有一直忙着做饭，他趁着野鸡还在熬炖，先是用铁丝、绳子做了点陷阱，准备放到外面去。 然后一直在屋内屋外忙来忙去，拿各种木材加固这座小木屋。 确保明天暴雪来临的时候，小木屋能够撑住。 陆小曼也没闲着，赵全军的雷锋帽有点破了，她拿着针线在缝缝补补，男耕女织，简直太幸福了。 可和谐的画面才进行几个小时，小木屋外面就传来‘沙沙沙’的踩雪声。 “孔队长，等会儿一定要把赵全军和陆小曼抓起来游街！咱们马蹄屯几十年都没出现过贼了！” “赵家老二，赵全军是不是贼，你说了不算，老子是队长，老子说了才算，消停一会儿吧，说了一路，你不累啊！” “队长，前面就是护林房，里面确实有人！” “有人还说什么，闯进去啊！玛德，烟囱飘出来的味，咋这么香呢。” 赵全军听到说话声，顿时想到，昨晚的事情终究还是把麻烦带到小木屋来了。 第7章 要论无耻，还是我比较无耻 木屋外的民兵听到马蹄屯生产队队长马荒子的话，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砸开了木屋的木门。 赵全军起先听声音以为赵全贵只是和马荒子随便带了几个人过来。 但当木门被撞开后。 赵全军竟然看到了两个拿枪的民兵。 要知道马荒子就算是生产队的队长，也不可能指挥的动民兵连的民兵。 这些民兵都归公社武装部管理。 很快，赵全军就想明白了，肯定是民兵来参加劳动，马荒子带上他们狐假虎威。 眼下还是77年，东北这嘎达对枪支管理的不严格，民兵随随便便就能把枪带出来。 甚至还有民兵私下把枪支卖给老乡的事情发生。 “赵老三！你把这护林房当成你家啦！这可是队里的资产，不是你个人的资产！” 才刚一见面，马荒子就给赵全军找了顶帽子戴上。 占用公有财产，那可是要被拉去队部被屯子里的人批判的。 “马荒子你踏马的混蛋，护林屋什么时候成队里的资产了，这是公社林业站的资产，还轮不到你说话！” 赵全军寻思着他下午就要去公社申请义务护林员的身份。 结果现在被马荒子打了个时间差，硬往他头上泼脏水。 但马荒子又不能把公社林业站的人找来。 所以他就算是想借题发挥，也得再等等。 “那好，那你交待一下这屋里的东西吧，说！是不是都从老赵家偷来的！”马荒子叉着腰说起正事。 赵全贵也冲进屋里，他看到灶台上炖的鸡汤，烤的兔子，还有角落里挂起来的三只黑野鸡，一下就动了歪心思。 “马队长，这些东西，锅碗瓢盆，被子工具，还有这鸡这兔子，都是赵全军从我们家偷的！” “赵全军，你昨天还敢打我，哈哈，这下有人来治你了吧！” 什么叫无耻啊。 赵全贵这就叫无耻！ 赵全军也没太大的反应，他其实也继承了老赵家无耻的基因，只是以前过得太憋屈，天性没有释放出来。 但现在，赵全军重生归来，要论无耻，他比赵全贵更无耻！ “兔子和鸡是我早上打的，至于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从家里拿的，从自家拿东西，马队长，不犯法吧？” 赵全军非常冷静，在这个时候肯定不能闷不做声。 要是真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带到公社去批判，那赵全军的名声就臭了，以后他打的猎物带到公社和县里，都不会有人买。 “你胡说！昨天晚上你就跟我们家断亲了，你这个无父无母，目无兄长的畜生，哪来的家！” 赵全贵气急败坏，什么狗屁倒灶的话都往外吐。 赵全军根本不惯着他，走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赵全军只用了一半的力气，这就把赵全贵给抽倒在地。 旁边的马荒子和两个民兵选择按兵不动。 不管哪朝哪代。 不管是村里还是城里。 都不会有人去管别人的家务事。 “当着外人的面，骂自己的弟弟，老子要是畜生，你也是畜生，咱爹娘也是畜生，今天就替咱爹咱娘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陆小曼躲在赵全军的背后，看赵全军这么痛快的抽赵全贵，她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有点暗爽。 以前跟赵全贵还有他的媳妇住在西厢房，同在一个屋檐下，陆小曼被赵全贵夫妇俩欺负的最厉害。 赵全军这也算是为她报仇了！ “你踏马...你混蛋！马队长你看到没有，赵全军他打人，他昨天就和我们家断亲了，打人也犯法吧！” 赵全贵不敢再在赵全军面前乱说脏话了，因为触及到赵全军的底线，赵全军是真打啊。 马荒子眯着眼睛，挡在赵全贵身前。 他跟赵家的关系非常差，这次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帮赵全贵，而是想要拉着赵全军去公社游街。 这样不管赵全军有没有和赵家断亲，赵家也会被屯子里的人指指点点。 打从有马蹄屯这个村子起。 好几百年了。 就没听说过断亲这回事儿！ “赵老三，赵老二说你跟老赵家断亲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马荒子是聪明人，他要是不聪明，也当不上队长。 想要拿下赵全军，只能是先确定赵全军跟老赵家断亲了。 赵全军非常无赖的表示道：“断亲要有断亲书，还要全家按手印，这件事情闹到公社去闹到县里去，也是要先拿出断亲书的！” 断亲书！ 整件事情最关键的地方。 这年头，虽然人言可畏，但最关键的东西还是书面证明。 某个大佬想要帮人找工作，说几句话可能有用可能没用，但要是能给一封介绍信，那肯定有用。 断亲这个事也是如此。 有了书面证明，才不怕被人翻旧账，当面说的话就算能录音，也当不得真！ “断亲书在他身上！马队长，搜他的身！”赵全贵突然激动起来，因为昨天晚上老赵家确确实实都在断亲书上按手印了。 既然赵全贵这么说了。 马荒子想都不想，就要上来搜赵全军的身，甚至眼神还往陆小曼身上瞟了瞟，那淫邪的眼神直接惹恼了赵全军。 但赵全军打赵全贵还能说是家事，他要是打了马荒子，那两个民兵估计会直接动手。 马荒子！ 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陆小曼可以说是整个马蹄屯甚至整个县、整个兴安地区最漂亮的女人了。 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觊觎陆小曼，但陆小曼的成分不好，这些人就虽然眼馋，也只能绕着陆小曼走。 马荒子就是其中一员，他心想着最好在赵全军身上搜不到断亲书，这样就可以去搜陆小曼的身了。 “马队长，搜身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人民群众是国家的主人！我是人民的一员，我的权益受法律保护，你确定要搜我的身？” “断亲书又不是什么违禁物品，你怀疑我身上有断亲书就能搜身，那我怀疑你身上装着十元钱是不是也能搜你的身！” “再说了，我都没上过学，我全家都没上过学，赵全贵说我有断亲书你就信啊，你是傻了吧！” 七十年代的农民们法律意识等于零。 甚至这个情况到二十一世纪初期，才会有所改善。 公社、生产队这些领导平时颐指气使惯了，他们可不管什么国法，这些人以为自己就是法律。 所以做起事情来毫无顾忌，小老百姓压根没有当官的也会犯法的概念，这才一直被欺负。 但赵全军可不是什么愚昧的村民，他看过的东西看过的世界碾压了这个年代的所有人！ “你这一套一套的从哪学的？”马荒子都听不明白赵全军的这套说辞。 这个生产队队长能识字，可却没有理解能力，所以他也被赵全军唬住了。 陆小曼更是被赵全军此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吸引住了。 第8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马队长，赵全军说的没错，断亲书也不是什么违禁品，我们确实不能搜身。” 两个民兵站在木屋，都不知道自己是干啥来的。 本来听马荒子说有贼可以抓，他们还以为能立功了呢。 结果闹了半天，是老赵家的家务事。 至于搜身。 别人要是被吓住了，那搜也就搜了。 可要是别人死活不让你搜，这不就架住了么。 “咳咳！那说到底，这件事是你们老赵家的家务事，赵全贵你以后再敢胡乱攀扯，小心我拉你去队部接受批判教育！” 马荒子怂了，他不敢真的搜赵全军的身。 至于他为什么怂，那是因为赵全军在马蹄屯的名声。 屯儿里的人谁不知道赵全军是个倔驴啊。 老实人平时会对不公忍让退步，但是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呢？ 马荒子当了这么多年生产队的队长，他别的没学会，唯一懂的就是不能把老实人逼急了。 就算要把人往绝路上逼，也要依靠群众的力量，用舆论砂仁。 “马队长，你可不能走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赵全贵唯一能把东西抢回来的机会就是现在了。 他可不能让马荒子走了。 但马荒子是对整个赵家有意见，不是光针对赵全军，让他做赵全贵的靠山，绝不可能。 马荒子带着俩民兵一走，赵全军脸色一变，对着赵全贵吼道。 “你还不滚？” “你等着吧，有本事千万别交那份断亲书！” 赵全贵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是捂着脸把今天的羞辱都记在心里，然后落荒而逃了。 ........... 陆小曼把小木屋的门关上，拉着赵全军到炕边坐下：“阿军，我们现在到底是断亲还是分家啊，你都把我弄糊涂了。” 刚刚赵全军说没有断亲书，还说没有断亲，陆小曼稀里糊涂的，也闹不清楚现状。 如果只是分家，往后看到赵家人，陆小曼还是要打招呼。 要是断亲了，往后在屯子里遇到，绕着走就行了。 “断亲！必须跟他们断亲，断亲书在这儿呢。”赵全军把断亲书从怀里掏出来，摊开在陆小曼眼前。 上面一字一句的写明白了赵全军跟赵家断绝关系的话，而且赵家人的名字和手印都在上面。 陆小曼看到这份断亲书，心里非常惊讶。 她知道赵家人都只会写自己的名字，然后认识几个数字。 可这份断亲书上的字写的很工整，语句条理清晰，一看就是上过学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这不是娶了你，我也想要进步进步吗，每天才偷偷摸摸的从报纸上学了点知识，多认了些字。” 赵全军找了个理由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陆小曼也没有太大的疑问。 “那这断亲书你是打算交上去还是自己留着？刚刚看赵全贵的意思，你要是上交，公社公证了，他会接着找你麻烦。” 陆小曼单纯是单纯，可是她的聪慧是显而易见的。 有这样的老婆，赵全军夜里睡觉都能笑醒。 “嘿嘿，小曼，你看我给你变个魔术。”赵全军昨天写这份断亲书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 现在他拿着一支炭笔，在断亲书上面写下了一个日期。 1977年12月6日！ 这个日子就是今天！ 陆小曼看到赵全军这个骚操作，掩嘴偷笑：“阿军你真坏，这下他们拿你没办法了。” 赵全军从赵家把东西都拿走，是在12月5日的夜里，断亲书上的日子是六号！ 昨天赵全军还是赵家人，从家里拿东西，合情合理。 今天赵全军跟赵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小曼我们吃饭吧。” 赵全军痴痴的看着陆小曼，嘴唇不自觉的往陆小曼的嘴唇贴去。 陆小曼想要躲开：“不是吃饭吗，赶紧去把鸡汤端过来，你这是干嘛呢。” 赵全军笑了：“我想吃吃你的小嘴。” 对自家老婆，赵全军又无赖又深情，直接就把嘴巴印了上去。 呜。 几十年没亲嘴了。 这感觉，又香又糯，骨头都酥了。 等吃完午饭，赵全军打算去公社，必须得把护林员身份给解决了，不然鬼知道马荒子啥时候会再拿护林房说事。 另外猎到的黑野鸡也要拿到供销社收购站换钱。 赵全军不放心陆小曼一个人在林子里。 她有身孕，万一有大型野生动物过来，陆小曼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让陆小曼整天困在屋子里其实很不负责。 赵全军经历过二十一世纪，他的思想非常开明，也知道孕妇要多走动走动，锻炼锻炼，这样可以增强体质，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另外，陆小曼也要有个能说话的人。 于是赵全军带着陆小曼又回到了屯子里，他把夜晚打算拿来炒着吃的黑野鸡也带着了。 “阿军，你要带我去哪啊？”陆小曼呆呆的，走在屯子里，有些不自在。 大多数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她。 “我们去找马二满。” 马蹄屯里，马姓是大姓，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沾亲带故。 马二满这个马和马荒子那个马，就不是一个马。 “二满姐？这时候她应该在地里做工吧。”屯子就这么大，村里都有谁，陆小曼自然也都知道。 “她一准把口粮克扣下来，带回家给自家男人还有女儿吃，我们这时候过去能见到她。” 马蹄屯的情况其实在整个县都算好的，因为生产队有三四十户人，每年的收成也很不错，所以有公共食堂、集体猪圈、马厩。 不管农忙还是农闲，都会在中午的时候让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所以马蹄屯的大锅饭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锅饭，不是其他生产大队给屯子里每家每户按人口数量发放口粮的那种‘大锅饭’。 这种分配方式有利有弊。 好处是参加劳动的人能吃饱，坏处是剩下的粮食再分发给不参加劳动的人吃肯定吃不饱。 像马二满这种家里只有一个劳动力，还是女性劳动力的家庭，这种分配方式无疑是让她家的生活变得更艰难了。 而且队里的粮食也不是白给的，到最后还是要拿工分换的钱去买。 马二满没办法，只能偷偷把公共食堂的口粮往家里带。 要不然她的男人早就饿死了，孩子估计也熬不过去。 第9章 双证到手 “二满姐。” 赵全军领着陆小曼到马二满的家时，果然看到了马二满掰着一个窝窝头分成一大半和一小半。 小半给她四岁大的闺女吃。 大半给她男人吃。 马二满的男人刘四躺在床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就跟死了差不多。 这个家唯一能支撑下去的希望可能就是等着马二满的闺女刘大丫长大成人。 赵全军和陆小曼算是第一次结伴到马二满家里来，他们这个家虽然没有什么摆设，但所有东西都归置的很整齐。 “军儿，你和弟妹来俺家，姐也没啥可招待你们的，你坐你坐，姐去给你们倒杯水。” 马二满为人特别热情，她其实跟赵全军还有一段故事。 以前赵全军不是娶不到媳妇么。 马二满一个人又很难把这个家维持下去。 然后就有人劝马二满，让她改嫁给赵全军，这样压力会小很多。 只不过这个改嫁是带着全家改嫁。 如果这个事情成了，赵全军要住到马二满家里来，不仅帮马二满养孩子，还要帮马二满养这个瘫痪的男人。 这时候，把这种奇葩事叫作拉帮套。 赵全军其实差点就答应了，他早先被宋春花洗脑，以为结婚就是找个女人过日子生孩子。 至于爱情？ 这年头谁知道爱情是啥？ 但是也就是这时候，陆小曼从林场转到马蹄屯来了，赵全军就对陆小曼一见钟情了。 “二满姐给小曼倒一杯热水就行了，我等会儿要去公社把这两只黑野鸡卖了，这只黑野鸡我处理好了，你拿着炖汤给姐夫和孩子补补身子吧。” “我不太放心小曼一个人待在林子里，让她在你家坐一会儿，我办完事立马会赶回来。” 马二满是好人，让她照顾陆小曼，赵全军是绝对放心的。 但马二满却有些为难。 “军儿啊，不是姐不帮你，姐下午还要上工，你看要不你把鸡收回去吧。” 马二满心里很想要这只鸡，她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 上次开荤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队杀了两头猪，给她家分了一斤带膘的猪肉。 “二满姐，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赵全军把送给马二满的黑野鸡挂在墙上，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媳妇怀孕了，身体也不好，需要个人照顾。” “我往后可能不能一直待在她身边，所以我想请你照顾她。” “每天给你算一块钱怎么样？” “另外你每天帮着做三顿饭，大丫和姐夫的伙食我也管了。” 赵全军不可能一直在林子里打猎，他迟早是要进山的。 兴安岭最宝贝的东西都在山里！ 可是陆小曼又需要有人照顾她。 所以赵全军就生出了给陆小曼找个保姆的想法。 当然这个时候可不能说是找保姆。 “阿军，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陆小曼听到赵全军的话，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 她成分不好，本来就一直被人诟病，屯子里一大半儿的人都对陆小曼指指点点。 要是赵全军再花钱找个人照顾她。 那陆小曼不成了真的资本家大小姐做派。 “小曼，你别害怕，都77年了，再过二十几天就78年了，今时不同往日，你以前不敢说出来的那些秘密很快就会成为你的骄傲。” 赵全军宠溺的摸摸陆小曼的脑袋。 他上一世从大熊国回到龙国后，去南方找到了陆小曼的父母，知道他们家的事情。 陆小曼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祖父母是建国前的企业家，再往上数，当官的祖辈都有不少。 这种背景放在三十年后，绝对算是出身优渥。 到在这个时候，那就是成分不好。 不过再过几年，改革的春风吹到兴安岭，陆小曼就能重新骄傲起来了。 “可是........”陆小曼还是害怕。 “军儿，姐也觉得不太行，马荒子那人你也知道，我不去上工，他肯定会来找麻烦。”马二满长得也很好看。 她一直被马荒子针对，也是因为马荒子想占她便宜，马二满一直不从导致的。 这马荒子真该死啊。 赵全军想了想，找了个可以暂时解决问题的办法。 “二满姐，你就说你跟小曼是姐妹关系，找她唠嗑，而且这两天可能会下暴雪，暂时不需要二满姐到林子里去。” 马二满知道自己家是什么条件。 她的长相放在马蹄屯都算是村花了，可就是没人愿意和她拉帮套，不就是她家太困难吗。 光是欠队上的两千块，都压的马二满喘不过来气了。 如果赵全军能管她全家吃喝，每天还给她一块钱，那这一块钱就是纯挣的，可以都存下来。 “好，姐答应你，姐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马二满也不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是知道的。 “那二满姐你下午就别去上工了，我赶快去公社把黑野鸡卖了换点钱。” 赵全军其实还有个事情要求马二满，只是他现在手上的钱不多，暂时张不开口。 只能等到暴雪过后再说了。 暴雪，不仅是天灾，更是机遇！ 赵全军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只等着明天这场暴雪降下来了。 他匆匆离开马蹄屯。 到了红星公社，第一时间去供销社收购站把两只黑野鸡卖掉，换了三元钱，走出收购站的时候，赵全军把收购站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遍。 特么的这收购价格是真黑啊！ 黑野鸡正常价格是一只三元钱，收购站直接打了个对折，要不是急着出售，赵全军绝对不会就这么把黑野鸡卖掉。 事后，赵全军又去了公社大院把断亲书交上去了。 之后直奔公社林业站，申请了义务护林员的身份，林业站领导二话不说直接批了。 反正义务护林员也没有工资，而且还要承担护林的责任，只要有人愿意干，林业站肯定愿意，而且他们生怕赵全军后悔。 赵全军顺便还申请了一张狩猎证。 林业站看赵全军愿意当义务护林员，也就没有卡赵全军申请狩猎证的手续，直接给赵全军发了一张狩猎证。 这年头，大多数猎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打猎需要狩猎证这回事。 反正非法狩猎也没啥惩罚，何必要去办什么狩猎证呢。 林业站自己都没把狩猎证当回事。 可赵全军是重生者，他做事情要求稳，有了义务护林员的身份还有狩猎证，往后就算有人想找麻烦，也空子可钻了。 赵全军拿着一张护林员证和狩猎证离开林业站时，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感谢这个年代，办理这两个证件实在是太容易了。 甚至林业站的领导为了感谢赵全军还表示之后赵全军想要申请持枪证，他可以给公安部门打招呼。 真是好人啊！ 第10章 两个蠢货 回村之前。 赵全军拿着小票和钱去买了些家里缺的生活用品还有米面粮油。 他自己身上原本还有十元钱，加上卖黑野鸡的三元钱，一共十三元，差不多都花了出去。 最后满载而归的时候，赵全军身上就只剩下两元钱了。 眼下马蹄屯几乎家家户户每天的口粮就是土豆加玉米面窝头。 就算是马荒子家，了不起也只能吃两掺的窝窝头，没人能吃的起白面馒头。 但赵全军买了二十斤白面，五斤三等猪肉，还有鸡蛋、糖、一些干货。 为了提高陆小曼的生活水平，赵全军去卫生所买了东北制药厂产的维生素c，然后还扯了两尺花布两尺白布。 然后给陆小曼准备了点小惊喜。 “这钱是真不禁花啊。”赵全军没觉得自己买了多少东西，可是兜里的钱就是都没了。 赵全军知道这只是暂时没什么钱。 除了买生活必用品，赵全军还搜罗了一些可以帮助打猎的小玩意儿。 忙活完这些事情。 赵全军也就直接回村了，他和公社派到生产队去下发通知的专员几乎同时抵达马蹄屯。 赵全军提溜着大包小包，脚步匆匆地赶到马二满家，打算把陆小曼接回去。 这时候，马蹄屯上方的天空已经变了颜色。 灰蒙蒙的一片，云层都快要到远方的树梢上了，太阳光都很难穿透这种云层。 “二满姐，这一斤猪肉，五斤白面你拿着，马上就要下大暴雪了，食堂不会开火，这两天你也别出门寻吃的。” 赵全军知道要对什么人好，对什么人坏。 像马二满这种好人，你用真心肯定能换来她的真心。 现在赵全军对马二满越好，她之后照顾陆小曼就更尽心尽力。 “军儿，姐可不能再收你这些粮食了。”马二满今天中午收了赵全军一只鸡已经很难为情了。 下午跟陆小曼聊了会儿天，马二满才知道赵家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赵全军也刚好是比较困难的时候。 “收下吧，中午我跟二满姐说的事，也都当真，等大雪一停，二满姐就能去林子里照顾小曼，这是林业站给我发的狩猎证，往后我就以打猎为生了。” 赵全军把狩猎证亮了出来，但马二满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也不认得上面的字，但就是感觉挺厉害的。 七十年代的农民没什么见识，他们就知道有各种证的人都是厉害人。 “那姐就收下了，改明儿姐家里条件好了，一定请你和弟媳来家里喝酒。” 马二满要面子，但她也要生存，一斤猪肉五斤白面够他们家吃很久了。 赵全军想都不用想。 等他前脚离开马二满家里。 马二满立马就会带着鸡、猪肉、白面去别人家换玉米面和土豆。 这三样东西，对马二满那可是奢侈品。 ......... “阿军，你往后真的要进山打猎？山里可危险了，我们林场以前每个月都有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失踪。” 陆小曼看赵全军是下定决心要去打猎了，她不可能不担心。 东北的山林里，尤其是兴安岭这条山脉，危险的野兽可太多了。 比如说老虎、熊瞎子还有狼和野猪。 东北自古就流传着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兴安岭也算把这三样占全了。 赵全军带着陆小曼在村里走着，路边全都是栅栏，这些栅栏比赵全军都要高，一根根木头插在土里，连成一排，都是用来防野兽的。 说一句笑话，马蹄屯的男人平时也就敢欺负欺负傻狍子，他们靠着这兴安岭，只要饿不死，就不会想着进山打猎。 “小曼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以身犯险，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赵全军哪能不知道打猎的风险，可是对他来说，眼下没有比打猎更好的生存方式。 “他们又来找麻烦了。”陆小曼身体突然一绷，她看到马荒子带着赵全贵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赵全军当然也看到了这两个王八蛋。 “赵全贵，你什么时候成马荒子的狗了？这马荒子欺压老赵家七八年，你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觉得臊得慌？” 马荒子和赵家的恩怨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这赵全贵为了对付赵全军，都能去跪舔马荒子，这说明他已经完全没救了。 “赵全军你别在这儿废话！刚刚公社来的专员说你交了断亲书！怎么，我跟马队长举报你偷东西，过来抓你去公社，你还有意见？” 赵全贵站在马荒子身后，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真让人恶心。 可他也太蠢了，蠢到赵全军都懒得和这两个王八蛋计较了。 “我们走吧，跟这些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赵全军握着陆小曼的小手准备绕过这二人。 站在赵全军的视角，赵全贵和马荒子这两个反派太弱，太蠢。 就算赵全军灭了他们俩个，都找不到任何爽感。 “赵全军，你想畏罪潜逃是吧！” 马荒子往左边走了两步，堵住了赵全军的去路，他横着个脸，叉着腰，就没打算放过赵全军。 赵全军抬头看了看天空，知道马上就要下雪了。 这时候，赵全军还想着早点回去再加固一下护林房，真没时间跟这两个蠢货掰扯。 “我说二位大哥，你们的脑子里是浆糊吗，我昨天从家里拿的东西，今天才去公社断亲，这算是偷东西？” “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你们是有毛病吧，赶紧去公社问问断亲书上的日期是哪一天！” 如此简单的逻辑，赵全贵和马荒子就是想不明白。 不过好歹马荒子还有点脑袋，他没有把脑子全用在整人和调戏妇女上。 “赵老二，你们给断亲书上按手印的时候上面有日期吗？”马荒子问了问赵全贵。 可赵全贵竟然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马队长我不认得字，哪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赵全军说那是断亲书，还让我爹我娘按了手印。” “不知道写了啥？”马荒子头都大了，他自己蠢就算了，这猪队友比他还要蠢！ 赵全军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要是在四十年后遇到赵全贵这号傻子，不得拿赵全贵的信息贷个几十上百万啊。 “马队长，我可以走了吧，对了公社专员应该也跟你们说了，我现在是护林员，往后马蹄屯后面的林子你们少去！” “要是让我看到你们，那就别怪我怀疑你们是进林子里偷国家的木头！” 护林员没有执法权，但是有劝阻的义务和权力。 要是赵全军看到谁偷砍木头，他是能去公社举报的，而且他的话就能当证据用！ 马荒子看赵全军趾高气扬的带陆小曼走了，他气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呵，养活孩子让猫儿叼去了，白费劲儿！” 第11章 给陆小曼准备的惊喜 赵全军和陆小曼回到林中小木屋，天空中已经开始往下飘雪花了。 赵全军把买来的东西都堆积在木屋的角落里，笑着拍拍身上的积雪。 “等这场雪停了，要让屯子里的木匠给咱家打一些家具，另外也要给房子周围围上栅栏。” 马蹄屯的木匠是马二满的弟弟，回头还是要让马二满帮忙牵头。 陆小曼甜美的点了下头，她现在觉得赵全军特别有主意。 而且想法都特别正确，也特别有远见。 “阿军，过年之前我想给家里写一封信，下次你去公社能帮着买些信纸和笔墨吗？” “要是钢笔太贵，买铅笔就行了，留着钱买邮票。” 可能是中午提了提陆小曼家里面的事情，现在她特别想家。 赵全军一听这个要求，心里乐开了花：“要不说你是我媳妇呢，看！这是什么！” 赵全军把一个包裹给打开了。 这包裹里的东西让陆小曼惊讶的都合不上嘴。 赵全军知道陆小曼的愿望是什么，所以特地为陆小曼准备了惊喜！ “这些书和纸笔.....还有镜子！雪花膏也是买给我的吗？” 陆小曼看着赵全军给她买的这些东西，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现在77年高考我们是赶不上了，你怀着身孕，条件上也不允许你参加这一次高考，但是明年的高考你就能参加了。” 赵全军非常清楚77年恢复高考后，虽然有报名的条件，但是其实那些条件根本不管用。 只要是报名的人，就算你是小学文化，四五十岁，都可以去参加高考。 陆小曼是书香门第，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上大学。 赵全军当然要支持她全力试一试。 “可是我的出身.....”陆小曼又沉默了。 “马蹄屯还是太闭塞了，小曼你放心复习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赵全军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陆小曼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现在是77年，但是一直到78年年底才会终结阶级成分和出身论。 不过报考大学也不是没有希望，主要还是看陆小曼父母那边的情况如何。 赵全军上辈子虽然找到了陆小曼的父母，但因为陆小曼被冻死的事情，二老到死也没有原谅赵全军。 所以赵全军不知道陆小曼父母现在是什么处境。 如果陆小曼的父母已经恢复了大学教授的职务，那让陆小曼参加高考就不会有任何阻碍。 “你以后花钱要省着些，买一面镜子要五角，雪花膏两角，这些都可以省下来的。”陆小曼以前可从来不会管赵全军把钱花在哪里。 可她现在却让赵全军省着点花钱。 赵全军嘴巴都要笑裂了，陆小曼终于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以后我挣多少钱都上交，怎么花钱都由你说了算。”赵全军双手捧着陆小曼的脸，在她的额头上猛猛嘬一口。 “讨厌，都是口水。” 陆小曼娇嗔一声，拿着纸笔去炕上写信了。 嘿嘿，带陆小曼出门一趟，让她跟马二满聊聊天，还是有作用的，陆小曼现在果然活泼了不少。 赵全军深情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写信的认真模样，然后赶紧去忙活加固房子的大事，同时把切好的猪肉提前放进锅里焯水。 马蹄屯现在别的不多，就是土豆最多。 但大家都把土豆当主食吃，蒸熟或者烤熟就上桌了。 赵全军今天夜晚打算给陆小曼做一道土豆回锅肉，再炒个土豆丝，顺便蒸几个白面馒头。 .......... 随着天色慢慢变的昏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呼啸而过的大风闹出的鬼动静让人始终无法安心。 但是赵全军知道这一世一定不会发生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已经把能加固的地方都加固了，而且上辈子倒塌的那一侧，全都有木棍支撑着。 而且赵全军自己还在家里，他身体倍儿强壮，每过几个小时，赵全军出去清理一下积雪，就能缓解木屋的压力。 陆小曼写信很投入，赵全军做菜散发出的香味儿都没能让她抬一下脑袋。 赵全军看陆小曼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又滴下两滴眼泪，光是草稿都写了好几张，就知道陆小曼是真的很想家。 一个十六岁就下乡的知青，四年了没有和家里联系过，而且出来的时候，家里的情况又很复杂，陆小曼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小曼，先吃饭吧，吃完再写，我后天才能去公社或者县里，不着急写信呢。” 赵全军炒好了两个小菜，放在灶台上，四个白面大馒头也蒸好了。 “这是什么？”陆小曼吃了好几年的咸菜疙瘩，她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这么精致的菜。 说起来，陆小曼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醋溜土豆丝，土豆片炒回锅肉，没见过吧。”赵全军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做菜天赋。 上辈子赵全军流窜到大熊国，实在是想念龙国的美食，索性就自学了做饭。 他的厨艺肯定比不上大厨，但是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而且赵全军舍得给荤油，舍得下调味料，这做出来的菜肯定很香。 马蹄屯其他家庭做菜都舍不得放油，成天吃玉米面窝头和蒸土豆，说难听点的，成天吃那些玩意儿，他们拉屎都拉不出来。 “阿军？以后的日子我们不过了？一次给这么多肉？这有快两斤了吧？” 陆小曼看着这两道菜，又迷糊了。 照赵全军这种吃法，一天的伙食费都要两元钱！ “放心吧，以后我让你顿顿都能这么吃。”赵全军丝毫不在意陆小曼惊诧的眼神。 他这还没有把猪肉分成肥肉和瘦肉呢。 明天他打算把肥肉熬成猪油，炒菜就用瘦肉。 陆小曼没办法，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分成了两半，一半递给赵全军。 她只能吃得下半个馒头，赵全军的饭量大，放开了吃这三个半馒头加上两盘菜都不够吃的。 70年代的乡下人就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 陆小曼开吃前因为赵全军的大手大脚紧皱眉头，但那片回锅肉进入她的嘴里后，丰富的味道在陆小曼嘴里炸开，她又愣住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阿军，我以为你只会蒸土豆呢，这比黄瓜拌酱还要好吃。” 陆小曼的眼睛都亮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其实真不是赵全军的手艺有多好。 一个人吃了四年窝窝头和蒸土豆和咸菜疙瘩，你就算拍个黄瓜弄个酱料给她吃，她也觉得拍黄瓜是人间美味。 “好吃就多吃点，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赵全军夹了一片肥瘦相间的肉片放在陆小曼的馒头上。 他觉得，只要陆小曼吃得香，那他愿意天天下厨。 之后马二满要是过来了，赵全军也要教马二满几道菜，省的马二满一来，伙食水平倒退回去了。 第12章 暴风雪下的危机 1977年12月7日。 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 兴安岭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下起了暴雪。 赵全军清早睡醒后，把全身裹紧，稍微打开了一点门缝看向外面。 积雪已经有快一米厚了。 木门要不然朝里开的，赵全军都出不去。 他知道要赶紧去清理积雪了，于是拿着铁锹和锄头滚了出去。 这么厚的雪，走是走不动的。 先滚出去，把一片雪地给压实，才有落脚的地方。 “那是什么鬼东西？”赵全军从雪地里站起来后，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边有一团草黄色的凸起物。 他定睛一看，瞬间乐了。 “傻狍子，我就知道一下大雪这些家伙会变傻，哈哈哈！” 赵全军非常了解狍子还有其他野生动物的习性。 为什么说下大雪的时候，或者大雪过后，动物会变傻。 不是说它们真的变傻了。 而是因为大雪掩盖了这些动物的食物，让它们的觅食变困难了数倍。 动物急的找不到东西吃，就会做一些在人类看起来比较愚蠢的行为。 赵全军眼前的这头狍子估计就是变傻了。 有这么好的猎物摆在眼前，赵全军肯定不能放过它。 雪地难走，赵全军一路连滚带爬也凑了过去，等他靠到这头狍子身边，傻狍子也没有任何动静。 “脑袋钻雪里了？周围有危险！” 赵全军看到的这头狍子才刚把脑袋钻进雪里不久，还没窒息而死。 赵全军赶紧把它的脑袋给拔出来，发现它的头差不多被冻住了。 这头狍子只有五六十斤，虽然还活着，但赵全军的力气够大，硬扛也把它扛回到小木屋边上了。 赵全军把狍子拴在小木屋门口嗯立柱上，清理掉它脑袋上的积雪，避免这家伙被憋死。 “小家伙，你是遇到什么了？这附近也没有异常啊。” 一般情况下，狍子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把脑袋埋进雪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赵全军发现它的时间点比较早，所以那个危险应该还在林子里。 “汪嗷～”傻狍子缓过劲儿就开始叫唤。 这家伙看着挺可爱，但在赵全军眼里，就是钱啊！ 五十斤的狍子能卖七十块，目前赵全军手上要是有七十块钱，起码两个星期内不用再操心钱的事情。 木屋屋顶上的积雪也有几十公分厚，赵全军搬了梯子然后站在梯子上，清理屋顶上的积雪。 暴风雪还在继续，梅花大小的雪花打在赵全军脸上，又冰又疼。 可赵全军还是在清理积雪。 等到屋顶上的积雪清理的差不多了。 赵全军想要爬下梯子，继续清理木屋边上的积雪，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多了二三十个黑点，这些黑点越靠越近，露出了它们的真实面目。 就在这时候，木屋里的陆小曼已经起床了。 门口有傻狍子一直叫唤，赵全军清理屋顶上的积雪也不可能不发出动静。 她起床后穿好衣服，就像出来看一眼，但她才打开一条门缝，就听到赵全军的声音。 “小曼，赶紧把狍子牵到屋里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 陆小曼朦朦胧胧，也不知道发生了啥，然后应了一声。 “好。” 她知道，只要是赵全军让她做的事情，照做就好了。 陆小曼很快把傻狍子牵到屋里，然后把木门给关上了。 赵全军也赶紧从梯子上爬到屋顶。 不远处那二三十个黑点，全都是大灰狼！ 在大雪封山的时候，兴安岭的农民为啥不敢进山？他们怕棕熊怕老虎怕野猪！但更怕狼！ 大灰狼这些狡猾的家伙平时可能一群只有五六头狼。 但是一到冬天，几个狼群就会汇聚在一起，少的话能有二三十头一群，多的狼群数量可能超过一百头。 就是再厉害的猎人，孤身一人带着猎枪进山，遇到百头以上的狼群，那下场也是个死！ 赵全军不能回家躲着。 这群野狼在下大雪的时候，不会放过任何活物，它们会为了维持身体里的能量疯狂猎杀任何猎物，当然也包括人类。 赵全军在外面待着，狼群的目标就是他！ 如果他回到木屋里，狼群的目标就是屋子里的所有活物。 “嗷呜！” 头狼隔着数百米已经发现站在木屋屋顶上的赵全军，它锁定了目标，站在雪原里，吼叫了一声。 然后其余二三十头灰狼开始发疯似的在雪里狂奔！ 赵全军心里异常的平静，他手里有铁锹有锄头，腰上还挂着有斧头和小刀，口袋里常备着弹弓。 这也就是没有复合弓和枪支。 不然在狼群靠近木屋之前，赵全军就能让这个狼群至少有一半灰狼殒命。 “还有冰棱！”赵全军的大脑在快速思考，然后他发现了身边有一件对他非常有利的武器。 冰吊吊！也有人把这些冰棱叫作冰溜子。 弹弓可能伤不到那些灰狼，它们的皮毛太厚了，但是冰棱可以！ 在兴安岭，每年总有几个倒霉蛋死在冰溜子手上。 赵全军轻盈的身体在屋顶上绕着走了一圈，把所有冰棱都收集了起来，这时候狼群已经到了。 第一头灰狼顺着梯子就往屋顶爬，它皮毛上还挂着冰碴子，嘴里的獠牙散发着寒光。 “畜生，死去吧！”赵全军双手握着铁锹的木柄，对准这头灰狼的大脸，狠狠拍下去！ 铁锹命中这头灰狼的鼻梁，差点把它整个脑袋都给拍扁了。 “嗷~”大灰狼直接被拍了下去，发出一道惨叫！ 木屋里的陆小曼透过窗户，看到那些不断跳跃的影子，还有狼的叫声，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害怕的退到火炕最里面，手里拿着菜刀。 陆小曼虽然全身都在发抖，可她没有愚蠢到大喊大叫，这个时候只能相信赵全军，或者向上天祈祷狼群可以退去。 但是老天爷听不见陆小曼的声音。 暴雪越来越猛烈，赵全军变成了雪人，大灰狼也都变成了雪狼。 不过双方那浓烈的杀意，却逼走了想要窜进身体里的寒意！ “来啊！都来啊！老子刚好缺上好的狼皮做狼皮坎肩！” 比斗狠！ 赵全军从来没服过谁！ 就算是狼群，也一样！ 第13章 勇斗狼群 赵全军狂妄无比的叫喊声把一些被木屋里面发出的微弱声音吸引的灰狼又重新引了过来。 二三十头大灰狼在积雪里沉稳的再次逼近。 它们凶狠的眼神全都聚焦在赵全军身上，远处的头狼也飞奔了过来。 赵全军蹲下身子，拿起一根冰棱，甩手投掷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头灰狼。 冰棱穿过风雪转瞬便刺入了那头灰狼的肩胛骨，这畜生疼的在雪地里打滚，很快它流出的鲜血就浸透了一片积雪。 其余灰狼嗅到血腥味，它们变得更加凶狠！ “吼！” 低沉的吼声显示出它们的癫狂，但赵全军手上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他把一根根冰棱全部都扔了出去。 咻！咻！咻！ 破空声让这些大灰狼竖起了耳朵，而且刚刚被冰棱刺伤的那头灰狼也让其余同伴多了个心眼。 这一次。 赵全军把所有的冰棱都扔光了，才刺中三头灰狼的身体。 连续击伤四头灰狼，加上之前一些想要冲上屋顶被赵全军拍下去的灰狼，一共有七头灰狼丧失了战斗力。 “继续上啊！千万别怂！” 赵全军一个劲的挑衅，因为他知道这个狼群虽然有二三十头狼，但是能上场的公狼撑死只有十二三头。 目前已经有七头公狼失去了战斗力。 这就意味着整个狼群的战斗力失去了大半。 赵全军虽然手上没有冰棱了，但是他却没浪费多少力气。 依靠木屋屋顶这个制高点，要是眼前的狼群发疯非要弄死他才算完，赵全军甚至能觉得自己今天能拼掉一整个狼群。 这个狼群的头狼一直在附近徘徊始终没有靠近赵全军，它的左眼有一条斜过去的三爪疤痕，看这就像是经历了许多残酷的争斗。 头狼迅速判断了一下，不想在赵全军身上再浪费力气，毕竟在这种时候，要是狼群的战斗力下降太多，那它们也会变成其他狼群或者猛兽的猎物。 “嗷呜！”头狼低沉的吼叫了一声，其余野狼都跑过去想要把因为受伤无法行动的公狼叼走。 这些野狼可不是为了要把受伤的公狼拖回去救治。 它们只是不想浪费掉这一餐食物罢了。 “我打的猎物，你们也敢抢？”赵全军平白遭受一次死亡的威胁，被狼群围攻了，结果这些狼群还想夺走他的猎物？ 这可没办法忍让！ 赵全军手里还有一把小刀，一把斧头。 他想都不想，手里的小刀脱手而出，竟然插进了一头母狼的眼睛里。 “嗷呜！”母狼惨叫一声，连忙向后面撤去，其他野狼也被赵全军这一招小赵飞刀给吓到了。 它们顾不上那些躺在地上打滚的同伴，朝着大山匆匆逃窜。 狼群就这么跑了。 赵全军也没有再在屋顶上停留。 其实兴安岭里的野狼也怕人，它们要不是饿极了，绝对不会冒冒失失的来攻击赵全军。 赵全军捡的那头傻狍子也算是罪魁祸首，狼群估计就是循着它的气味过来的。 咚咚！ 赵全军敲了两下木门：“小曼，没事儿了，狼群都跑了，我在外面收拾收拾再进屋做早饭。” “嗯嗯。”陆小曼闷哼两声，慢慢放松下来，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赵全军之所以还要留在外面，就是因为要解决那些受伤的野狼，他拿着倚在门边的柴刀走到那些丧失行动力的野狼旁边。 伸手一刀！ 鲜血喷洒到雪地里，腥臭味令人作呕。 很快，赵全军身边就多了五匹狼。 之前他伤到的野狼数量虽然比较多，但有些没有丧失行动能力，就都跑了。 赵全军回到屋里，又取了一把剥皮用的小刀，迅速把这五匹公狼的皮毛和尸体分开。 狼肉没有什么经济价值，供销社收购站根本不收这玩意儿，就算卖给别人，可能也只能卖两三毛一斤这样子，而且还要去除掉内脏和骨头和脑袋。 赵全军寻思着他自己不可能吃这些狼肉，还不如拿来送人。 而狼皮他都要保留下来。 完整狼皮在国外的价格非常高，卖给收购站，可能供销社会给个几十块钱，但要是拿到大熊国去卖，怎么也能卖两三百卢布。 这中间的差价有几十倍。 赵全军肯定不会犯傻为了点钱，把狼皮就这么卖掉了。 当然要是遇到龙国的一些收藏爱好者愿意出高价买这些皮毛，赵全军说不定也会出手。 暴风雪扔在继续，被赵全军埋在雪坑里的狼肉很快就被大雪覆盖了，而且那些被狼血染红的积雪也重新变成了白色。 赵全军把木屋周围的积雪都清理掉，擦拭掉自己身上的狼血，才回到家里去做饭。 陆小曼正往灶台里添柴。 那头傻狍子还在乱叫。 “我早先听林场里的人说狍子能换不少钱呢，阿军，等雪停了你就把这狍子牵到县里去卖掉吧。” 陆小曼有些可爱，她看赵全军没有直接杀掉这头狍子，还以为赵全军要把这傻狍子养在身边。 赵全军都没办法诉说自己心里的那些感受。 真的是有对比，才能发现陆小曼身上到处都是优点。 这个年代的女性真是伟大，她们是真是像伟人说的那样，能够顶起龙国的半边天。 “放心，我就是打算卖呢，想着活的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咱们今天能多喂给它一些食物和水，说不定它还能再长个两斤。” 赵全军这就是在开玩笑了，傻狍子虽然傻，但也不是那种吃撑了还会继续吃东西的动物。 “嗯嗯，那就好，有了卖狍子的钱，咱们家的条件就能改善不少了，回头一定要把周围都围上栅栏。” 陆小曼是真怕了，今天只是来了一小群野狼，明天要是来一头熊瞎子来一头老虎，或者一群野猪呢？ 防范措施还是要提前做好。 “明天雪一停，我先带你去二满姐家，然后就去县里换钱，拿着钱让马木匠过来给咱干活儿，到时候再给你打个桌子、衣柜，另外还得再盖一间房，这间房太小了。” 赵全军早就有了一个详密的规划，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也不是不能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 第14章 老赵家的屋顶塌了 第二天清晨。 暴风雪总算是停了。 林子里的积雪都快到赵全军肚脐眼这位置了。 天寒地冻的，一场雪压着一场雪，积雪是越来越厚。 护林房周边人迹罕至，除雪开路的事情基本落在赵全军一个人身上，可他不会自己一个人傻傻的除雪。 说是今天把陆小曼带到马二满家，然后再去县里，估计是没办法实现了。 赵全军把埋在雪里的五头被扒了皮的狼给挖出来，一路拽着去了马蹄屯。 屯子里的人都忙活着清扫路上的积雪，雪不除干净，走路都成了问题。 赵全军刚进屯子，就听到屯子里吵吵闹闹的。 “老赵家出了个不孝子，老天爷不报应赵老三把罪过都加在赵老大头上，这下老赵家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啊。” “谁说不是呢，昨天的雪虽然大，但谁家都没事，就他老赵家的房顶塌了，一准是报应呢。” “嘘！别说了，赵老三过来了。” “他手上拖着五条狗？” “不像是狗，咱们马蹄屯满打满算都没有五条狗，前些天公社书记到咱们屯检查，马荒子还宰了一头！” “那？是狼？赵老三能猎狼？踏马的，这也太狠了！” 赵全军一进屯子，除雪的屯里人都盯着他。 赵全军现在的听觉也提升了，隔着十几米，他都能听清别人说的啥。 赵家房顶塌了？ 把赵全福砸了？ 赵全军本来是往马二满家走的，他现在直接拐了个弯直接奔着赵家去了。 这时候。 老赵家院子里围了二三十号人，都是屯子里能说上话的男人。 马蹄屯生产队队部的干部也都到了。 赵家东厢房的屋顶有个位置塌陷下去了，这种稻草屋顶，下面是木头房梁，如果木头腐朽，上面积压的雪层太厚确实容易塌陷。 赵全军现在院子外面，就听到里面女人的哭喊声。 “全福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后带着孩子可怎么活啊，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之后该怎么办啊。” “家里就指望你一个劳动力养活，断了粮我们都得饿死！” “全福啊！” 赵全军能听出来这是大嫂的声音。 很快宋春花就发话了：“老大媳妇，我儿子还没死呢，你这么哭是巴不得他死了你好出去找野汉子？” “马蹄屯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儿，马荒子，我的马队长你就不能让吴大炮赶着马车带着我家老大去县医院看一看？” 没死呢？ 赵全军听了个大概。 东厢房的屋顶塌了把赵全福砸伤了，眼下宋春花正逼着马荒子派一辆马车把赵全福送到县医院去治疗呢。 但马荒子肯定不愿意，他巴不得老赵家上上下下都死光呢。 “二婶，不是我马荒子不帮忙，这路上的雪都快比马高了，这时候谁能把你家老大送去县医院？要我说赶紧让赵老二去大队卫生院请个医生回来，说不定还有救。” 马荒子果然拒绝了宋春花的请求，他把宋春花叫二婶，是因为赵铁牛排行老二，屯子里赵全军这一辈人都把宋春花叫二婶。 “大队的赤脚医生管什么用啊，去年知青集体户有个女知青崴了脚，他们能说人的脚断了，闹的那个女知青半年没敢下地走路。” “我家老大也是双腿被砸伤了，找他们过来，不一定怎么治呢。” 宋春花不依不饶，就是要去县医院，但这个时候谁也没办法送赵全福去县医院治疗。 “二婶，我给你出个办法，弄一辆板车，让人拖着赵老大去县里，天黑之前说不定能到。”马荒子这个主意虽然是个馊主意，但确实管点用。 赵全军已经在院门口站着了，他在人群后面看的津津有味。 因为马荒子提出这个主意后，所有人都盯着赵全贵。 现在老赵家就剩下两个男人，一个赵铁牛，五十多岁了，不一定能把赵全福拉到县里去。 另外一个就是赵全贵。 先不管赵全贵有没有力气，起码他年轻啊！ “我不去，你们别看我，我肯定不去县里，我一个人拉大哥没等到县里，我就已经累死了。” 赵全贵这个人自私自利到了极致，他怎么可能为了赵全福的双腿去做这件事情呢。 赵全军估摸着，等这些人吵出一个结果，八成赵全福的腿已经废了。 他看笑话已经看够了，转身就要离开，可这时候站在屋檐下的赵铁牛看见了赵全军。 “老三，你回来了，你终究还是没能忘掉这个家啊，爹求你帮帮你大哥帮帮老赵家吧，你出出力把你大哥拖到县医院去好不好？” 赵铁牛冲了过来，拉着赵全军不让赵全军走。 院子里的人也才发现赵全军一直在后面站着，而且手里还拖着五条被扒了皮的死狼。 “老三回来了。” “看看你大哥吧，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老三这是猎了狼？马蹄屯二三十年都没出能猎狼的打猎人了。” 屯子里的长辈纷纷劝说赵全军，他们知道赵全军有股蛮劲儿。 肯定能把赵全福拉到县城去。 赵铁牛一件期望的看着赵全军，现在这时候只有赵全军能帮上忙了。 如果让屯子里其他人帮忙，肯定要花钱。 赵全军闷不做声，看了看不远处的宋春花和赵全贵，他们俩都侧着身子不敢看赵全军。 “带赵全福去县里没问题，老赵家只要把这房子让给我，我就带他去县医院，而且后面花多少钱我都给了。” 赵全军想了想，找了一个赵铁牛他们根本不可能答应的条件说出来：“你们也别怪我绝情，断亲书都在公社公示了，我跟赵家没什么关系，你们这穷酸样肯定没钱给赵全福治疗，能拿出来的就这套房子。” “你这个畜生！你大哥都快不行了，你还来找我们要房子！你滚你给我滚！” 宋春花本来就对赵全军有极大的怨念，现在听赵全军还想要赵家的房子，她也不管要不要脸，直接上来让赵全军滚蛋。 赵全军笑了笑对着赵铁牛说：“爹，你不是坏人就是太怂了，回头你要是过不下去了，就跟这疯婆娘离婚，我也不会因为断亲书的事不管你。” “人啊，不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被老婆欺负，被儿子欺负，被屯子里的人欺负，活到最后，那口气都活没了，还有意思吗？” “今天我当着大家伙的面宣布！除了你以外，老赵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就算是死了也和我赵全军没关系！” 赵铁牛这憋屈的样子让赵全军也是很无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被老婆欺压了大半辈子，在家里都快喘不动气了，还忍着。 那就看看赵铁牛能忍到什么时候去吧。 第15章 进城 马二满家。 赵全军给赵铁牛留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他肯定不会管赵全福的死活，就像上辈子他们没有管陆小曼的死活一样。 笑话看完，赵全军就到了马二满家。 “军儿，你们家的事，姐都听说了，这二十几年真是苦了你，二叔二婶不公道，屯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大家不会议论你的。” 马二满完完全全站在赵全军的角度考虑问题，她知道宋春花和赵全贵他们有多过分。 “二满姐不提这些人，我带的这些扒了皮的狼，你留两头，余下三头都给你弟马木匠送去。” “我打算让马木匠帮我再盖一间木屋，还有其他的活要他干，只要他能把活干好了，打底有五十元的报酬。” “今天还有辛苦二满姐去护林房照顾我媳妇半天，我要去县里卖狍子，中午之前一定赶回来。” 赵全军不吃狼肉，陆小曼也不会吃狼肉，所以就都送给马二满和她弟弟。 在赵全军的计划中，马二满和她弟弟马木匠都有大用。 “这狼肉姐就不要了，总是拿你的东西，姐怎么好意思呢。”马二满是真不好意思要赵全军的东西了。 前天赵全军给的黑野鸡、猪肉、白面都被马二满拿去换粮食了，换来的粮食够他们家十天半个月的口粮。 赵全军知道马二满是不好意思，他笑了笑：“二满姐，我和小曼都不吃狼肉，我都说了我还打了头狍子，我能吃狼肉吗？” “你要是不收这狼肉，那我就只能拿去扔了，反正也不值钱。” 马二满一听赵全军要把这些东西给扔了，瞬间急着说道：“别扔啊，屯里的老人说狼肉炖烂点多加大料也能吃，你看不上，那姐就收下了。” “你放心吧，有姐在，一定让我弟弟好好给你做工，至于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有了马二满的保证，赵全军什么都不说了，他后面又带着马二满去马木匠家里把这个事情敲定下来，让马木匠去准备材料。 然后又带着马二满去了护林房。 陆小曼看到马二满来了，精神头好很多，女人之间总归是有共同话题的。 马二满还生过孩子，能告诉陆小曼在怀孕期间应该怎么保护好自己。 本来这些话都应该让宋春花来说的。 陆小曼亲生母亲不在身边，怀孕了当然要婆婆来照顾。 就算婆婆不愿意照顾，那些经验之谈也该说说吧。 可宋春花这个恶婆婆不仅什么都不管，甚至还逼赵全军带着陆小曼滚出家门。 “报应，报应啊。”赵全军牵着傻狍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心情无比愉悦。 赵全福这下伤残了，老赵家少了个劳动力，而且赵全福的老婆还怀孕了，算起来要少两个劳动力。 这下老赵家估计今年过年都要过不下去。 反观赵全军这里，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他的心情当然非常好了。 而且陆小曼昨天的死劫也过了，往后马蹄屯几年都不会有什么天灾。 但就是怕出人祸。 “从县里回来路过公社，这持枪证怎么都要申请，唉，手里面没枪真是没安全感。”赵全军上辈子几乎枪不离身。 从陆小曼被冻死后，他流窜到山林里，没过多久就搞了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当猎枪用。 到了大熊国当了雇佣兵后，对枪支的认识水平一下子提高了不止百倍。 他对七十年代常见的枪支都很熟悉，只要能摸到枪，就能把枪支的特性完美发挥出来。 赵全军带着傻狍子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县城。 他牵着一头狍子进城，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毕竟赵全军一身乡下人的打扮，还牵着狍子，看上去就像是进城卖这猎物的。 “哟，抓了头傻狍子？打算多少钱卖啊，带到收购站去，供销社可给不了多少钱。”附近有个上年龄的大叔看到鲜活的狍子，立马就动了要买下的心思。 “大叔，我这狍子五六十斤重，想换七十元。” 赵全军也想赶紧把狍子出手，然后拿着钱去买点必要的东西就回家。 “七十？比猪肉还贵。” 大叔摇了摇头，不想花这么多钱买头狍子。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想看热闹，城里人平时见这野味见得少，都好奇着呢。 还有小孩儿想要伸手去摸。 “七十？我要了，小伙子跟我一起去拿钱吧。”有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听到赵全军要以七十元的价格卖狍子，直接就要买下来。 有人买狍子光想着吃肉，所以他觉得七十元买一头狍子，也就只能留下三十斤左右的肉。 这样算当然不值了！ 但要是把肉还有狍子皮都算上。 七十元钱的价格，绝对不贵！ “诶，好！大哥我看你是敞亮人，等到你那里了，我可以帮你宰杀这头狍子。” 赵全军寻思着这位大哥是自己第一位客人，而且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就想着再附赠一个宰杀服务。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摇头道：“我叫程书豪，隔壁县过来兴安县出差的，不是这里的人，夜晚要请客吃饭，但饭店里没有什么好菜，想着买下你这头狍子来招待客人。” 既然说了要在饭店请客吃饭，那宰杀狍子的事情，当然就是那个饭店的事情了。 赵全军寻思着这个年头能到其他地方出差，而且还这么有钱，一准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但赵全军没有多问，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再刨根刨底的问，程书豪肯定会反感。 赵全军牵着狍子走到县招待所，等着程书豪去房间里取钱。 等拿到这七十元钱，赵全军直接去采购了。 除了一些之前就要买的东西，赵全军咬着牙花了十六元钱买了两瓶茅子，五元钱买了五包中华烟，然后又花了两块钱买了十包迎春烟。 买这些烟酒当然不是给赵全军自己享受的。 赵全军说了要戒烟，肯定不会复吸。 但他这不是要去办持枪证吗，带着茅台酒和中华烟过去，林业站的领导再打个招呼，持枪证估计就能下来了。 只要持枪证能顺顺利利的下来，再搞一把猎枪，这二十一元钱就算花得值！ 第16章 第一把枪 办理持枪证没有赵全军想象那么困难。 他本身就有狩猎证，还有林业站领导背书，再加上义务护林员的身份，搞得公安愣是没收赵全军的礼，就给赵全军发了一张购枪证明。 也就是说。 赵全军要先买枪，然后才能办理持枪证。 好在这个年代买枪比较方便，直接去供销社或者门市部就能凭购枪证明买枪。 虽然可以购买的枪支种类不多，也没有赵全军心心念念的半自动或全自动步枪出售，但枪就是枪，对野兽的杀伤力是毋庸置疑的。 赵全军身上的钱不多。 他又看不上目前主流的单管猎枪，于是只能花三十块钱买了一把工字牌b2型弹簧活塞式气枪。 然后又花两块钱买了十盒子弹，两毛钱一盒，一盒有五十发铅弹。 这些子弹够赵全军用很长时间了。 他在门市部看了眼十六号撅把子双管猎枪的价格，光是这一把枪就要一百五十元，子弹也比气枪子弹贵了些。 但购买气枪用不上购枪证明，赵全军也就没有拿着气枪去办持枪证了。 回头存够了钱，直接过来买双管猎枪，然后再去办理持枪证，这就省事多了。 背上背着这一杆枪，哪怕只是威力没那么大的气枪，赵全军都安心了许多。 气枪再怎么也比弹弓要强啊。 想到陆小曼还在家里，马蹄屯现在又乱的很，赵全军匆匆往屯子里赶。 在路上的时候。 赵全军还碰到了赵铁牛。 赵铁牛在公社卫生所找了个医生，带着医生去屯子里帮赵全福治疗。 赵铁牛看见赵全军大包小包的扛在肩上，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作为一个老父亲。 赵铁牛现在后悔以前亏待赵全军，但这时候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哪怕针对赵全军的人主要是宋春花和赵全贵，但赵铁牛在一边总是支持宋春花，那他也同样是加害者。 无非就是主犯和从犯的区别罢了。 ......... 马蹄屯。 护林房外。 赵全军总算在中午前赶了回来。 他这一路上看到屯子里到林子的路上都是一道一道的，然后就知道马木匠已经开始干活了。 地上都是厚厚的积雪，人是难走了些，但是拉木头要比平常更轻松了。 那些木头被马木匠从前面拽着，一路滑着雪就被运到护林房外。 “四哥，辛苦你啦。”赵全军远远就看到马木匠在清理护林房外的积雪，他要把院子的范围都清理干净，然后才能确定在哪加盖一间房子。 另外就算是要围上一圈栅栏，也要先清雪，然后在冻得梆硬的土壤上挖坑埋柱子。 马木匠看到赵全军，把铁锹放到一旁，憨厚的笑道：“三弟，你这话说的，都是乡里乡亲，你能托我干活，还给我这么好的待遇，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狗日的马荒子，三个月前让我给他打个柜子，还花了四副绘面，到现在还没给我钱，说是要给我多加工分，这王八蛋！” 对比起马荒子那种不干人事的队长，赵全军简直就像是活菩萨，干活之前就已经送了三匹狼，这做的就是敞亮。 狼肉虽然不好吃，但那也是肉啊！ 本来寒冬腊月吃的东西就少，木匠更接不到什么活，有赵全军给的这单活，马木匠做完后，大半年都不会发愁吃喝的问题。 赵全军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迎春烟：“四哥，这包烟你拿去抽，不过我家媳妇肚子里有娃，进屋就别抽了。” 真是敞亮啊！ 两毛一包的迎春烟说给就给，这可是干部们才能抽得起的好烟！ 马木匠心花怒放，赶紧把这盒烟给拿到手里：“进屋肯定不抽，不对，我往后少进屋，弟妹在家不方便。” 赵全军没有再说什么客气话，他要的就是马木匠这个态度。 赵全军可以给马木匠很多工钱，甚至等他干完活儿，请马木匠喝茅子抽中华都没问题。 但是马木匠一定要懂分寸知进退。 说白了，就是不该管的事情别管，不该说的话别说，只做好自己的工作，那就行了。 “四哥，我先回屋了，你干一阵就回屋暖和暖和，中午也别回家吃了，二满姐一准在做饭呢，我都闻到饭香味了。” 护林房屋顶的烟囱滚滚的浓烟飘向南方，猪油的香味都跟着一起窜出来了。 赵全军进屋，看见马二满在做饭，而陆小曼也拿着针线在做新衣服，前几天赵全军在公社买的新布就是拿来给陆小曼还有自己做新衣服的。 他进屋后，把身上的大包小包都放下，然后把气枪放在墙角干燥的地方。 “二满姐，你多做一些饭菜，等回去的时候给姐夫还有孩子带一些。”赵全军生怕马二满会不好意思往家里带东西。 真要是因为让马二满照顾陆小曼，搞得别人家里发生矛盾，赵全军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 “军儿，放心吧。”马二满敲了敲一边炉子上焖饭的米锅：“弟媳考虑周全着呢，她让我做了七人份的饭菜，说你出去跑了半天肯定饿坏了。” 陆小曼低着头，手上的针线活儿没有停，她不敢说话，生怕分心把自己的手指头扎了。 真漂亮。 赵全军看着陆小曼，心里的喜欢那叫一个真真切切，经过几天的保养，陆小曼的皮肤比之前好了很多，雪花膏真是个好东西。 而且家里现在还有镜子，陆小曼也能对镜贴花黄，头发打理得很流顺，一头短发挽到耳根子后面，就算身上穿着旧衣服，也流露出一种远超这个时代的美感。 赵全军暗暗下定决心，再去县里肯定要带点布票，把新近时髦的衣裳都给陆小曼买回来。 “信写得怎么样了？”赵全军擦干净手上的灰，坐到陆小曼身边，把她手上的活儿接了过来：“让二满姐回去的时候把新布带回去，这衣服就让二满姐做吧，你是个新手，做得肯定没二满姐好。” “姐，回头你给我们俩一人做套新衣裳，多出的布料应该能给大丫也添置一套棉衣，然后一套衣服给你两元钱的加工费，咋样？” 光是一尺布的价钱都得要几毛，而且还要布票才能买。 上次赵全军在公社只买了四尺布回来。 加上那床新被子上的布料和棉花，刚好够做两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儿的棉衣。 “好！姐回去就给你们做。”马二满欠着队里快两千的三角债，她当然想多挣点钱把这笔钱给还清了。 而且再过几年，她家的大丫长大了，还要交教育费上学读书呢，这都得要钱。 第17章 小心翼翼，只怕再次失去你 “哼！你嫌弃我...” 陆小曼把头垂在胸口上，气鼓鼓地撅着个嘴。 她这就是在撒娇。 木屋里的马二满生怕破坏这个氛围，直接蹲下去给灶台添柴加火。 赵全军一手揽着陆小曼的肩膀，一只手拉着陆小曼的左手轻轻揉搓：“知道我嫌弃你就好，以后少干活，家里有我呢，哪能让你累着。” “还没说信的事呢，拿来给我看看。” 早上赵全军说是要把陆小曼写的信带到县里邮政局寄出去。 可陆小曼却说还没写好，就没让赵全军去寄信。 一上午过去了。 赵全军想着这封信多半不是因为没有写好，而是陆小曼不敢把这封信寄回家里。 她不知道远方的父母知道她在兴安岭这地方结了婚还有了身孕会不会生气。 这年头。 城里人对乡下人有偏见。 而且陆小曼还是个女人。 赵全军说句非常现实的话，七十年代的女人很多都过得不太好。 尤其是过两年知青开始回城那个时间点。 男知青玩弄了村里的姑娘，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孤儿寡母在村子里受苦受罪。 女知青因为嫁给了乡下人她们也回不去了。 除了这些因素外，陆小曼最担心的应该是她和赵全军结婚这件事情没有提前告诉给父母，所以不敢把信寄出去。 “你看完了，帮我提提意见。”陆小曼对赵全军没什么可藏私的，她大大方方把这封信取出来递给赵全军。 但赵全军却直接把信给收了起来。 “算了不看了，你给你父母写的，这算是个人隐私，我再去大队或者公社就帮你把信寄出去。” 赵全军突然自作主张，说要把这封信寄出去，信封上已经被陆小曼填下了地址。 “你...”陆小曼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全军太了解陆小曼的个性了，他放缓语气对陆小曼说：“小曼，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不管岳父岳母对我们结婚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后果。” “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往后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共同面对。” 赵全军起身蹲在陆小曼身前，仰头看着陆小曼单纯的脸，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赵全军小心翼翼地处理身边任何事情，就是害怕再次失去陆小曼。 所以有些时候，他会让陆小曼做主，但有的时候，他必须要霸道一些。 “阿军...”陆小曼又要哭了。 从老赵家出来后，陆小曼觉得自己的泪点比以前低了很多很多。 以前只是为了活着，人都麻木了，没有什么情绪，每天过得不开心也不难过，像是行尸走肉。 但现在，陆小曼觉得自己在生活，可以拥有喜怒哀乐，可以哭，可以闹。 “别哭了，二满姐还在呢。” 赵全军的大拇指轻轻拭去陆小曼眼角的泪花。 马二满在旁边也没听懂赵全军和陆小曼在说些啥，她只是感叹，怎么赵全军突然变得像是个文化人。 说话就像是那些城里来的男知青，太会哄小姑娘了。 “军儿，弟媳，准备吃饭了，我就不陪着你们俩吃午饭，得赶紧回家去看看我男人和闺女。” 马二满把饭菜都端了过来，准备直接回去。 她家里全都靠她，如果不是为了养家，绝对不可能答应赵全军过来照顾陆小曼。 “二满姐，出去的时候跟四哥说一声，让他歇一歇进屋吃饭。”赵全军过去从装东西的包里又拿出一袋零食和一包迎春烟：“在公社门市部买的米花糖，拿回去给大丫吃吧，烟是给姐夫的。” 马二满看到赵全军又开始塞东西给她，这一次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米花糖和烟都放到竹筐里。 然后扛着扁担挑起棉被和布料还有饭菜就回去了。 陆小曼看到赵全军这么做，其实非常奇怪。 以前赵全军就像是个闷葫芦倔驴，现在变得太圆滑了，光是对付马二满这些招数，日后让马二满照顾陆小曼，都不用担心马二满不尽心尽力。 要不是因为赵全军看着打猎能力确实很厉害，陆小曼一准要说他大手大脚。 木屋外。 马木匠听马二满说要进屋吃饭，一口把卷烟嘬完，还把烟嘴给留下了。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烟味，愣是在零下二三十度的环境下，把外面的衣服给脱下来，然后还含了一口雪在嘴里，好好漱了下口，才敢进屋。 马木匠也发现赵全军跟以前不太一样。 就早上送到他家里去那三头狼身上拇指粗的窟窿，一看就知道是冰溜子刺出来的。 拿冰溜子杀狼！ 而且一杀就是五头！ 这股子狠劲，堪比解放前东北这疙瘩的土匪，而且土匪一个人单挑这么多野狼，大概率都活不下来。 可赵全军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面对这么一个狠人。 做事情还非常敞亮，出手大方，马木匠当然要注重和赵全军的交往方式。 马二满已经提醒过马木匠，说赵全军现在非常疼媳妇，所以马木匠现在才异常重视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 陆小曼爱干净这件事，马蹄屯几乎都知道。 “四哥，快吃吧，吃完了想回去睡会儿也成，我这活儿不急。”赵全军还是客客气气的，脸上始终挂着憨厚的笑容。 但马木匠听了陆小曼说昨天赵全军勇斗狼群的事迹。 他可不敢把赵全军当普通农人看待。 “三弟，你真别客气，护林房离屯子不远，来回十几分钟，打明儿开始别让我二姐做我的饭了，我回去吃，顺便还能拉点木料过来。” 马木匠也是个实在人，但他的话，赵全军没办法苟同。 “四哥，打我脸了不是，你来我家做工，我让你回家吃饭，传出去我在屯子里还怎么做人？”赵全军知道什么是规矩。 他已经跟马木匠立好了规矩，就是进屋不能抽烟，只要马木匠能做好这一点，赵全军就没有别的意见。 不管是哪朝哪代，不管是皇帝还是贫农。 兹要是请手艺人到家里来做工，那肯定要管别人吃饭，除非主人不在家。 这就是流传千年的待客之道！ “行！哈哈，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家做饭舍得给油，比我家的饭香多了，这肥肉真香，吃完我也不回去睡觉，三弟你跟我一块儿在附近画个圈，把院子的范围定下来。” 马木匠没什么东西能报答赵全军的好意，他只有把木匠活做得漂漂亮亮，才算对得起赵全军。 “四哥吃吧，吃完我把画的草图给你，我都想好怎么规划这片地了。” 赵全军老早就画好了设计图，只是没有给马木匠看，反正这两天的工作都是除雪，设计图早一天给晚一天给都是那回事儿。 第18章 北炕战神 饭后。 赵全军跟马木匠讨论了一下。 决定先初步围一圈栅栏，不用挖土大洞，这样外面齐腰高的积雪也能维持栅栏不倒。 等明年开春，化冻了，再重新挖坑埋木头围栅栏。 另外再盖一间木屋暂时也只能用来存放东西、杂货。 木屋不用黄泥糊起来，半点保暖作用都没有，当然没办法住人了。 想要把泥巴和稻草活在一起，这大冬天肯定没办法干。 所以只能先把木屋搭起来。 至于赵全军要的那些家具，马木匠在家里就能打了，等全部做完，再叫人拉到护林房来。 按照马木匠的说法，过年之前一定把这些活都做完。 下午赵全军没事儿，也去帮着除雪，多一个人干事情，就早一天能让这里拥有新面貌。 等到快天黑的时候。 赵全军让马木匠趁着天黑之前回村，然后把马二满再叫过来。 暴风雪过后，积雪厚了这么多，如此好的狩猎机会，赵全军绝对不可能放弃。 其实他白天就应该去打猎，只是想着夜晚可能有更多猎物出现寻觅食物，才把计划要做的事情押后了。 赵全军可是好久没有用过枪，他现在手痒痒地厉害。 眼瞅着就要天黑了。 马二满突然被赵全军叫过来，她还真有点不适应，如果不是知道赵全军非常爱陆小曼，这马二满都会怀疑赵全军把她找来是要睡她。 农村里这种事情可太多了，闲不住的男男女女，不是偷别人家的老婆，就是偷别人家的汉子。 家里的始终没有野的香。 “军儿，你把姐叫来是要干啥？”马二满警惕性十足，她心里很清楚当着陆小曼的面，赵全军不可能对她做啥。 但女人就是疑心重，感性要大于理性。 “我今晚要进山打猎，二满姐麻烦你守一晚，我出去之后你们把门锁好就行。” 赵全军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不光要带枪，自制军工铲还有小刀、斧头都要带。 赵全军自制的军工铲就是把铁锹的木柄给换成短的，凑活着用吧，他在县里和公社都没找到想要的军工铲。 另外一些制作陷阱的材料和工具，赵全军也带了。 “不行！”陆小曼一听赵全军把马二满找来是为了要进山打猎，直接给出了反对的意见。 “阿军，我同意你去打猎，但你一定不能在夜里去打猎！” 马二满也露出不解的神色：“军儿，你可不能犯傻啊，再厉害的猎人也没有夜里进山的啊，先不说山里的豺狼虎豹，就现在这个天，半夜能把人冻死！” 兴安岭冬天的夜晚确实没办法在野外活动，那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就算运气好没被冻死，第二天也要发烧感冒。 可是赵全军觉得自己现在身体素质非常好，他几乎没有感觉到有多冷。 赵全军感觉就算是抱着一块冰山，他也能把冰山给融化了。 还有就是他的视觉、听觉都提升了几倍。 夜晚哪怕没有灯光，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既然白天晚上对赵全军没有区别，那他为什么不在动物最活跃的夜晚出去打猎呢。 再就是让马二满白天待在护林房照看陆小曼，马二满也放心不下家里的孩子和男人。 可是夜晚的话，她男人和孩子都睡了，也不用她去照顾。 “小曼，二满姐，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走太远，猎到足够的猎物，我就回来了，我还能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儿？”赵全军非常轻松地说道。 但即便是这样，陆小曼仍然不同意赵全军在夜里去打猎。 不过马二满想了想，算是找到了一个平衡的法子。 “军儿你可以去打猎，但不能一个人去，得找个人一起，两个人一块有个照应。”马二满说得没错。 站在她们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一个猎人单独进山，风险太大了，很多人进了山再也出不来了。 但要是两个人搭个伴，那就好很多了。 即便发生了意外，也能有个人把不幸的消息带出大山。 “行，二满姐你说找谁？”赵全军也不想让陆小曼担心，可为了多赚钱，他必须去打猎。 带个人就带个人吧，分点好处给别人，能换来老婆睡个安稳觉，赵全军觉得是值得的。 “梁子！” 马二满吐出了一个人名。 梁武。 屯里的猎户梁生的儿子。 梁武从小就跟着他爹进山打猎，可是当他爹意外死在山里后，梁武就开始在屯子里喂马、喂猪。 说透彻点，他现在就是村里的饲养员。 人送外号。 北炕战神！ 为啥说梁子是北炕战神呢，这不是兴安岭有拉帮套的风俗吗，拉帮套的男人被叫做套谷子，进了别人的家门，睡觉要睡在北边的火炕上。 南炕留着这个家的男主人睡。 当初马二满要是找赵全军当了套谷子，赵全军现在就应该在马二满家睡北炕。 按理说，拉帮套就拉帮套，这帮套拉得再怎么直，也不至于被人取外号。 但人家梁子拉了三家帮套！ 能睡三个家的北炕！ 所以屯子里的人笑话他是北炕战神。 放在四十年后，大家伙儿看这事估计会羡慕梁子桃花运好，但是在这时候，人家女人都找你当套谷子，那只能证明你这个人比驴比牛比妈都老实！ 套子套你脑袋上，连反抗都不反抗，一年到头挣到的钱自己一分留不下，还要全给别人家里养男人养孩子。 最坑爹的是。 梁子拉了三家帮套，可他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 那三家的臭婆娘，都不一定在夜里睡在梁子的北炕上呢。 马蹄屯第一老实人！ 北炕战神——梁子！ 赵全军听到他的名字，都替他憋得慌。 “梁子从小就跟着大舅进山打猎，他有技术，不会拖后腿，你带着他，他也不会占你便宜。” 马二满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让赵全军无条件地去帮扶谁，那肯定不可能。 赵全军连自己亲哥哥都不帮呢，咋可能拿钱养一个外人。 但梁子不一样，梁子真的能帮到赵全军，在山里帮赵全军打个下手，那绝对没有一丁点的问题！ “好，我去找梁子谈这个事儿，二满姐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和梁子谈好了，路过护林房会和你们说一声。” 赵全军分析了一下，要是能带梁子进山打猎，他肯定不吃亏。 两个人扛出来的猎物，那肯定比一个人要多。 而且梁子老实，抗压能力大，做事情从不埋怨，要不然他能傻到去拉三家帮套？ 说句几十年后的时髦话，屯子里的那些过不下去的老娘们都把梁子当自动提款机呢！ 第19章 请梁子出山 赵全军出门天刚黑。 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梁武。 没办法，只能一家一户地寻摸过去，问呗。 第一家。 这家男人得了肺病，腿脚和手都没问题，就是一直喘，浑身没力气干不了农活。 他家三个孩子，都指望梁武养呢。 赵全军站在院门口对里面大声喊道：“五嫂，梁子在你家没？” 没过一会儿。 李秀华从家里出来，看到是赵全军，说话也没热乎气。 “他不在俺们家，你去江老七家看看吧。”李秀华说完就回屋了。 “呵，北炕战神还分日子呢。” 赵全军呵呵一笑，既然李秀华能知道梁子在江老七家，就说明他们三家人已经定下每天梁子在谁家睡的规矩了。 这样方便谁家出事，能第一时间找到梁子。 赵全军知道了梁子在哪儿，便直奔着江老七家去了。 马蹄屯里的家家户户姓氏都不太一样，马姓是大姓，其余姓氏都是小姓。 但由于家家户户都沾点亲带点故，这称呼就很随便了。 同辈人，哥啊嫂子，弟弟弟媳的叫。 然后就看谁谁谁在各家排老几，马二满和马木匠应该都叫赵全军三弟才对，只是马二满觉得和赵全军关系走得近，才叫得亲昵点。 赵全军叫李秀华五嫂，就是因为李秀华的男人在他们家排行老五。 叫上一辈的人，也都这么叫，七大姑八大姨。 再往上，就是三爷爷，六奶奶。 如果遇到关系很不好的，说话又特别冲的同辈，比如说马荒子这个浑蛋队长，他就会直接叫赵全军为赵老三或者赵家老三。 在马荒子没有当队长之前，他都叫赵全军为三弟或者全军儿。 所以说这人啊，亲疏关系，通过称呼也就分出来了。 直呼其名，那肯定关系不行。 至于梁武，他在他们家是独苗，于是大家伙就都叫他梁子。 .......... “梁子！梁子！梁子！听见了出来一下！” 赵全军到了江老七家，也没进院，就在外面喊。 梁子在里面听见叫声，立马披着棉服跑了出来，看到是赵全军，他傻笑了起来。 “哟，三哥来了，外面冷，里边坐吧。”梁子和赵全军关系不错，毕竟赵全军当初也差点拉了帮套。 老实人和老实人之间，总是能惺惺相惜的。 因为他们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不会坑自己。 “是要进去跟七嫂说一下，走吧，进去聊。”赵全军不是空手来的，他还带有一些水果糖。 江老七家里也有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五岁，正是最闹腾的时候。 江老七有肺病，赵全军给酒不合适送烟也不合适。 就只能拿着水果糖哄小孩儿了。 “这不..咳咳...三弟吗，炕上坐，咳咳..”江老七背靠南炕的墙上，身边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依偎在他怀里。 七嫂也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在隔壁的灶房洗土豆，一看就是在准备晚饭。 “树人、树花，这些水果糖拿去吃。” 江老七的两个孩子，哥哥叫江树人，妹妹叫江树花，其实还挺懂事的。 在赵全军的记忆里。 江树人貌似已经开始帮家里干活儿了，而且都是干重活，五岁多的孩子，已经能打水劈柴，真的很不错。 其他家的孩子都是六七岁才开始干重活。 江树人、江树花看了眼江老七，江老七上气接不来下气的点了下头：“拿着吧。” 有了江老七应允。 江树人才跑过来拿糖。 “谢谢三叔。” 赵全军摸了摸江树人的脑袋，看着江老七：“七哥，我这不当了护林员，往后挣不了工分，以后指望进山打猎为生。” “梁子他以前打过猎，对山里的情况也熟悉，大舅又是专业的猎人，我就想着带着梁子一起，您看怎么样？” 拉帮套要比倒插门都要憋屈。 赵全军想要找梁武一起去打猎，还要先问问江老七的意见，以示尊重。 江老七寻思着这是个好事儿。 早上赵全军猎了五头狼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屯子了，而且听说赵全军把五头狼都分了出去，谁家不羡慕嫉妒恨啊。 老赵家的人知道赵全军把五头狼都给了别人，气得在家里砸墙。 “三弟，咳咳..要是梁子跟你一块进山，咳咳...你能分他一点东西不？” 江老七还是现实，其实屯子里的人不知道猎人能挣多少钱，以前屯子里的猎人打到的猎物，基本都归到生产队，然后算工分。 真要是说打猎具体能挣多少钱，没人能弄清楚。 但大家都知道，猎到的东西可以拿来换粮食换吃的！ “当然了！”赵全军拍着炕沿保证道：“多的不说，进山一个星期，换你们家一个月的口粮都绰绰有余！” 赵全军嘴上这么说。 但心里想的是进山一天都能换你们家一年的口粮了！ 就目前赵全军这个打猎实力，如今又是大雪封山的时候，山里基本没有其他猎人和赵全军竞争。 一天猎个几百块的猎物，真不算个事儿！ “一个星期就能换一个月的口粮，这是真的？” 江老七听到打猎这么赚，眼睛开始放光，说话也不咳嗽，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真的。”赵全军点着头：“七哥你不信的话，就让梁子今晚跟我进山，明天看我们带回来多少东西就行了。” 江老七当然愿意让梁子早点进山打猎，至于现在是什么时间，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梁子现在已经快顾不住三个家的吃喝了。 今年马蹄屯生产队粮食的产量不如去年，年底分钱肯定分不了多少，再拿余下的钱去买粮，这点粮咋够养活三家人。 “梁子，跟你三哥一起去打猎吧，要啥东西，尽管从家里拿。” 江老七容光焕发，都要拖着病体从炕上下来送赵全军和梁子了。 梁子其实不太愿意进山打猎，因为他爹就是这么死的，但日子确实快撑不下去了，只能进山寻摸点活路。 “七哥，我家里有工具，我回去拿就行了，你跟七嫂早点睡。” 毕竟是老猎户，家里没点压箱底的宝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赵全军突然就来精神了，他小时候可是见过梁子他爹梁生拿猎枪打猎时的威风画面。 不能今天没在公社买到猎枪，然后还是能有猎枪用吧，要真是那样，可太爽了！ 第20章 龙王沟 梁子的家就在屯子北头，最靠近林子的那一家就是他们家。 赵全军跟着他一路过来，心里很是期待。 小时候来梁子家，梁子他爹从来不给大家看打猎用的那些家伙什，也就能看看猎枪。 梁子他爹死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梁子还留下多少东西。 等一进屋，梁子拿着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他这屋里没有什么灰尘，看来梁子就算是去拉帮套了，也经常回来。 “三哥，我爹给我留下的两把枪都还在，八成新，我保养得很好。” “一把单筒的16撅把子，一把老洋炮。”梁子打开一个大木箱子，里面还真有两把保存完好的猎枪。 不光是猎枪，就连那些制作猎枪弹的工具也都留着。 “我爹把什么都教给我了，压壳子、子炮子，用什么火药，怎么倒豆子，封煤油我都会。” “这几盒猎枪弹都能用，还有这两把砂枪，你都拿去吧。” 得益于东北干燥的低温环境，猎枪弹都能保存很长时间。 赵全军真是没想到，梁子的生活过得如此艰难，都没有把这两把猎枪给卖掉。 “我不拿你的砂枪，暂时借用一下，今晚咱们就拿这枪干大东西！” 赵全军掂量了这两把枪，仔细看了看细节，确实保养得很好，上手就能用，但就是怕梁子手生，进了山里被大东西一扑，都没有还手的机会。 “三哥我全听你的。”梁子知道赵全军现在本事很大，他虽然也打过猎，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就算在山里见到大家伙，梁生也会把梁子护在身后。 “过完年，就不能进山，咱们要在年前抓把紧啊。” 跑山也有跑山的规矩。 兴安岭的老猎人不会在春节后进山打猎，他们要么等正月过完，要么就一整个春天都不打猎。 其他规矩也有很多，敲猪不敲母猪，怀孕的野兽不打。 反正各行各业都有规矩。 赵全军只要不是生活过不下去，他也会按规矩办事。 “三哥，那我们走吧，你在路上给我讲讲杀那五头青皮子的故事呗。” 梁子拿上了老洋炮，把更好用的16撅把子给了赵全军，梁子现在精神奕奕，面相也没之前那么苦了。 他说的青皮子，就是兴安岭这边对野狼的称呼。 “行，上路再唠。”赵全军和梁子一起提着大木箱的铜环，准备把这箱子东西都带到护林房去。 在路上。 赵全军和梁子讲了昨天早上勇斗狼群的故事。 梁子听了后，差点跪地上想要认赵全军当师傅了。 因为就算是梁子他爹看到狼群，也只会开一枪，把狼群吓跑。 狼这种动物，心思很深，真要是惹上狼群，说不定会被它们报复。 等赵全军和梁子到了护林房，赵全军领着梁子进屋见了陆小曼和马二满，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让陆小曼放心。 然后赵全军也把之前都准备好的家伙什都带上了。 就那把b2气枪，用来打一些小玩意儿还挺管用的，实在是用不着16撅把子。 “三哥，你这气枪能打中跳猫子吗？” 气枪射程也就二三十米，再远了，飘得很，跳猫子也就是野兔，难打得很，梁子小时候也打过，有时候三四天才能打着一只兔子呢。 “三十米以内，百发百中！”赵全军真不是吹的，就他现在这种状态，再加上对枪支的熟悉感，肌肉记忆伸手就来。 打个兔子、野鸡，自然是指哪打哪。 “厉害！” 梁子给赵全军竖起了大拇指。 二人也没多说话，赵全军今晚是有目标的。 第一次带着梁子打猎，肯定不能去太远的地方，而且还要找一个能打到真东西的地方。 那能去哪？ 龙王沟！ 这沟子距离护林房大概十里地，远肯定是不远的，说大家伙那肯定也有。 赵全军记忆中，他上辈子在刚打算进山的时候，也就是在下暴风雪的头一天，经过龙王沟的时候，发现了一群野猪活动的痕迹。 而且听屯子里的人说，龙王沟就是一个猪窝。 老猎人都知道，孤猪难打，帮猪容易。 帮猪就是猪群。 赵全军既然带着梁子，那肯定要找简单的事情做，今晚就盯着龙王沟的野猪干就完了！ 雪地难走。 赵全军和梁子都很灵活，速度也很快，但也走了快两个钟头才到龙王沟。 一路上看到兔子、野鸡、狍子、黄皮子的脚印，赵全军也没有刻意去寻找，不过他带着梁子在一些动物撒尿的地方，下了套子。 至于套子能不能套到东西，那就全看运气了。 到了龙王沟。 赵全军和梁子站在杠上，也没看到沟里的野猪群，不过野猪的脚印、粪便那是随处可见。 梁子没有赵全军这么好的视觉，他借着月光，能看到的痕迹就更少了。 “三哥，这地方有野猪吗？”梁子有些不确定，他两手紧紧握着老洋炮的枪柄，早早就把火药捅进去了。 “有！我们下坡看看。” 兴安岭的野猪算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猪了。 其他地方的人有时候还笑话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觉得野猪的战斗力不太行。 但是在东北，东北野猪是最凶的，一旦发起疯来，什么都不怕，就算是碰到熊瞎子和老虎，它们也会干一干，非得分出个死活才行。 赵全军的运气还不错，他和梁子顺着坡下到沟底，往东边走了几十米路，已经能看到比较正常的脚印了。 之前看到的那些脚印虽然多，但是乱糟糟的，分不清野猪到底去了哪。 “三哥，不是说龙王沟的野猪都是一群一群的吗，这怎么还分出来了呢，野猪也带散伙的？”梁子蹲在雪里，仔细看了看这一溜野猪脚印，看上去就是一头野猪踩出来的。 “散啥伙啊，往前走走看就知道了。” 赵全军估摸着这头野猪多半是跟着猪群一起移动的时候，看到吃的东西，然后就分散了。 这种事情时常会发生，并不稀奇。 虽然说孤猪难打。 可两个人对付一头猪，只要下手够利落，也没什么风险，遇到群猪，万一整群猪都发起疯，也挺不好搞的。 就这么的，赵全军带着梁子顺着脚印往东边追了过去。 第21章 猎到一头大野猪 “吭哧...” “吭哧.....” 你还别说！ 赵全军和梁子顺着野猪的脚印进入一片荒地里，还真看到一头野猪在荒地里刨食。 那大野猪的屁股是真大，肩高看上去有一米多了，而且一看就非常壮实。 “三哥...” 梁子都快激动地跳起来了。 他年轻气盛，第一次拿着枪出来打猎，一路上恨不得有群狼围攻过来，好让他砰砰砰扣动扳机呢。 赵全军知道梁子的感觉，他第一次拿枪进山也是这样。 男人天生就对枪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狩猎还会激发这种感觉。 原始的狩猎欲望会让他们按捺不住脑子里冲动的想法，就这么对着猎物扣动扳机。 但赵全军是个老猎人，还当过雇佣兵，他比谁都要明白，狩猎靠的不是年轻气盛，靠的不是热血，而且冷静的大脑和过硬的经验。 “你站这里别动，第一次跟我出来打猎，多学多看就行了。” 赵全军悄悄的绕了一个大圈，走到野猪的侧面，他也知道手里这猎枪想要真的把野猪给干死，打头不行，打屁股也不行。 只能绕到侧边，打心脏和肺。 能击穿野猪的肺部，那野猪就没救了，打中心脏，它还能再折腾一会儿，但最后也还是会死。 至于打脑袋，是怕野猪头骨太硬，这单筒16撅把子是霰弹枪，想要精准的打中眼睛，基本不可能，而且站在野猪面前，可能引起野猪的警觉。 屁股那位置皮糙肉厚的，也不太好打。 打野猪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对着猪胸腔打一枪，然后迅速换猎枪弹，靠过去近距离对着脑袋再来一枪。 但是打心脏和打肺，也对枪法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离远了，可能猎枪弹打出来的枪子没办法命中，说不定还会被四肢挡住铅丸。 说白了，用猎枪，还是靠得越近越好。 赵全军猫着腰，踩雪的动作非常轻，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生怕惊扰到了野猪。 等距离野猪还有十几米的时候，赵全军觉得时机已经很成熟了，于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猎枪，枪口稍稍往下压，瞄准了野猪的前胸腔。 他的位置其实没怎么动，但是野猪的身子侧过来了一下，让赵全军的位置变到野猪的侧后方，这个位置射击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赵全军非常冷静，然后瞬间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这片荒地上炸开，火光带着枪子全部落在这头大野猪的身上，远处观望着的梁子都紧张到不行了！ 这头野猪被打中后，浑身一颤，但并未立刻倒下，而是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发出阵阵嘶吼，显然是中了枪但没有一枪让它直接挂掉。 赵全军赶紧摸出一颗新的猎枪弹，握紧枪托，直接掰开枪管，咔嚓一声，弹壳弹了出来，他赶紧把新的猎枪弹装填进去。 被赵全军射伤的野猪发了疯地想要向远处逃窜，但赵全军直接跟着跑。 “梁子！跟上！”赵全军也没忘了梁子。 这头野猪中了枪，肯定跑不了多远，而且赵全军的速度也不慢，跟上去之后，等这头野猪进入射程，赵全军也不管那么多了，对着野猪屁股又来了一枪。 现在就是激发出野猪的凶性，让它发疯，然后野猪才会死得更快。 梁子最后也没忍住，对着野猪的方向开了一枪，但砂子基本都打在了雪里。 赵全军没有去教训梁子，年轻人拿着枪看到猎物在跑，不管是谁都会忍不住开枪，人之常情。 追着猪屁股往外跑了一两里地。 野猪总算是停下来了，但它还能站着，只不过转过来把脑袋对准了赵全军。 这头大野猪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是头炮卵子！”梁子一喜，既然是头公猪，杀了它，就不算坏了规矩。 炮卵子就是公猪。 赵全军看到这头野猪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公猪。 而且肉眼看过去，就能估摸出这头猪的重量，怎么着也要有三四百斤重。 冬天的野猪身上都是膘，肉香得很，骚味没那么重，其余猎物也差不多，兴安岭里的野味基本都是春夏两季最难吃。 入秋之后，因为要养膘抗寒，所以肉质才会肥美。 猎人冬天不打猎，这一年等于白干。 赵全军已经装填好第三发猎枪弹了，他瞄准了这头野猪的脑袋，但还没等他开枪，野猪的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砰！” 赵全军跑过去，距离野猪有十米的时候，还是对着它的脑袋来了一枪。 补枪是一个猎人必备的素养，而且要把这个行为养成习惯。 说白了，不要因为怕浪费子弹就不补枪，万一那些猎物没死透，故意躺地上等你靠近的时候，再跳起来攻击你，那不就搞笑了。 赵全军补了这一枪后，野猪才算是真的没了动静，躺在雪地里死到不能再死了。 梁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兴奋地跑上前去，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赞叹着：“三哥，你太厉害了！这枪法，简直绝了！” “还行吧。”赵全军表面平静，心里其实高兴得很。 这么大一头猪。 光是出肉都能出个两三百斤。 熬出来的猪油，用一年半载绝对不成问题。 “别闲着了，放血开膛吧。”猎杀完大东西，肯定要放血，野猪的内脏能留就留，不能留的只能扔掉了。 这时候。 赵全军想着要是有七八条猎狗就好了。 起码内脏都能拿去喂狗啊。 虽然猪下水也都能吃，但它不值钱，这头野猪太大了，赵全军不可能为了那点猪下水耽误自己的正事。 “嗯！”梁子本身就是饲养员，七十年代的饲养员和屠夫不分家，而且他爹又是猎人，放血开膛这种事情，都不用赵全军怎么帮忙，梁子一个人就能干了。 梁子拿着侵刀插入野猪的喉咙，干脆利落地放血开膛，然后把脏器都给掏出来，特意扔到比较远的地方。 有人说把这些脏器留在山里，是为了供奉山神，这属于迷信的说法。 比较科学的说法是，肉食性动物都喜欢吃脏器，这些猪下水就是送给那些大东西的礼物，让它们别缠着猎人。 不然猎物身上的血腥味是很容易把其他肉食性动物引过来的。 第22章 猎人留下的宝藏 梁子放血开膛。 赵全军就把放出来的血上再盖一些积雪。 二人忙活完，都快要到夜半子时了。 有了这么一头猎物在，这一趟深夜打猎就不算白忙活，把整头野猪的内脏和血水去掉，剩下来的重量还能有三百多斤快到四百斤的样子。 等于说去掉皮毛和骨头，这头猪怎么也能出两百五十斤的肉。 梁子早就听他爹说过兴安岭多的是四百斤以上的大野猪，可真正猎到这么一头大家伙，那还是第一次。 “三哥，我们继续找野猪吧，要是能再打几头就好了！”梁子一点困意都没有。 年轻就是好啊。 能熬夜，还能翻山。 但赵全军却没有答应继续打猎的事。 “梁子，咱们俩扛着这头猪去打猎，你觉得是那些大东西猎我们，还是我们猎他们？”赵全军把猎枪扛在背上，打算跟梁子说说心里话。 “我实话跟你说吧，三哥不是想利用你，但三哥找你来打猎，其实是为了你爹留下来的宝藏。” 梁子被赵全军给说迷糊了。 “宝藏？我爹什么时候留下宝藏了，三哥你可别拿我开玩笑，我爹活着的时候，我们家也穷得很啊，打来的猎物都给队里了，就没给自己留。”梁子还觉得自己的亲爹傻呢。 作为一个猎户，哪能把打来的猎物都上交，起码也要给自家留一半啊。 赵全军知道梁子说的这回事，梁生当年打猎单纯就是为了让生产队的人能过上好生活，所以只要工分，不留猎物。 马蹄屯生产队当年每年的生产总值能比其他生产队高一截，其中就有梁子他爹无私奉献的原因。 正因如此，马蹄屯生产队的公共食堂才能保留下来。 “我说的宝藏是地坑，你爹进山打猎，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出山，他不能睡在荒野里吧。” 赵全军知道兴安岭的猎人会在夏天的时候进山挖地坑。 说是地坑，其实就是地窖，意思差不多。 这样的地方，夏天防蚊虫，冬天还能保暖，有些地坑还可以烧火做饭，就算地面上的积雪再厚，地坑里也是暖和的。 另外猎人也会把打到的猎物暂时存放在地坑里。 这样不用担心被其他进山的猎人偷走，或者被野兽叼走。 梁子他爹绝对在马蹄屯东西南北的林子或者大山里留下了许多窝棚或者地坑。 要是梁子能把这些地坑的位置都告诉给赵全军，那赵全军就能节省下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在大山里也能有落脚的地方。 “这个...”梁子的脑子转了半天，他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三哥，不是我故意瞒着你，我实在是不知道我爹在哪些地方布置了地坑和窝棚。” “三哥，你想想啊，我爹在的时候我还小，他咋可能带我进山过夜啊。” 山里这些庇护所的位置都是老猎人的秘密。 他们一般不会告诉给其他人。 要是梁子都不知道，那赵全军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我们先回去吧，路上检查检查布下的套子有没有收获。” 赵全军也知道梁子不可能瞒着自己，因为他就算憋着这个秘密不说，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毕竟梁生也是个穷光蛋，他不会真的在地坑里留下什么宝贝，最多就是放点燃料或者一些吃的。 但过去了这么久，那些燃料说不定都腐烂了，吃的也都被老鼠兔子蛇这些小东西吃掉了。 “嗯嗯好，等回去了，我把我们家翻个底朝天，要是能找到线索，肯定告诉给你。” ........... 回去的路上，有两个套子套到了兔子。 赵全军还是比较喜欢吃兔肉的。 还有就是羊肉和狍子肉。 这三者的肉烤着吃最美味。 重生者当然会怀念后世的火锅和烧烤，但这个年代的大锅饭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因为回到马蹄屯的时候快到凌晨了，赵全军不舍得吵醒陆小曼香甜的睡梦，所以就没有回家。 梁子虽然年轻，但他也扛不住了，哈欠连天，惦记着回家睡觉，而且他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喂马喂猪。 赵全军这非人的充沛精力让他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那就是把野猪带到县里去卖掉。 算算时间，走到县城刚好天亮，卖掉野猪再赶紧回来也不耽误事。 赵全军跟梁子交代一声，让他天亮去护林房告诉陆小曼自己去了县城卖猪，然后就砍了半头猪扛在肩膀上打算进城。 余下的那一半，赵全军打算自己留着。 他还给梁子分了一条猪腿。 今晚梁子也没有少出力。 给他分一条猪腿也是应该的。 赵全军带着半头猪进入县城时，天才微微亮，城里的烟火气让人迷恋。 那些门头挂一个幌子的早餐店已经开始有客人了。 赵全军摸了摸肚子，他这一整晚没吃东西还真有点饿，于是就走进一家卖菜包子的早餐店里。 这家店里没什么客，可能是时间太早了。 赵全军找个地方坐下，去收银的地方掏出一元钱和粮票，要了二十几个菜包子和五根油条还有两碗豆沫。 国营早餐店的会计人都傻了，她可能没见过一顿早餐能吃这么多的人。 这时候的菜包子一个比成年男人的拳头都大，娇滴滴的小姑娘吃一个菜包子都能吃撑。 赵全军买这么多，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吃，他一个人吃十个菜包子加五根油条再加两碗豆沫差不多了。 余下的都是要带回去的。 蒸熟的菜包子可以再冻起来，放十天都没问题，吃的时候再蒸一遍就行了。 赵全军拿着小票在拿早餐的地方，把小票给服务员，然后就拿到了这些食物，他把包子油条放在桌子上开始狼吞虎咽，噎到了就喝一大口豆沫。 这吃得叫一个舒服。 “全军兄弟。”赵全军吃得正开心，后面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要是在林子里，有东西在后面拍赵全军的肩膀，能把赵全军吓一哆嗦。 但这是在城里，就不用太担心了。 赵全军一回头，发现拍自己肩膀的人是程书豪，昨天那个花七十块买自己狍子的大哥。 第23章 再遇程书豪 “程大哥，是你啊，你也来吃早餐，坐下吧，咱们一块吃。” 赵全军昨天就觉得程书豪这个人不错，不仅爽快，而且还特别讲究。 但昨天赵全军没有跟程书豪深交，主要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就跟别人往深了聊，不合适。 赵全军把自己没动过的那碗豆沫推到餐桌对面，同时也把包子和油条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那好，那我就却之不恭啦。”程书豪爽朗地笑着坐在赵全军对面，拿着勺子尝了口豆沫。 “你们兴安的豆沫味道真不错，跟华北的豆沫一个滋味。” 早先年因为闯关东的那部分人来了东北，所以华北大地上的美食也都进入了东北。 赵全军也好这一口。 “没想到程大哥还去过华北，不瞒您说，我祖上是豫东的，我们那边闯关东的少，所以就喜欢家乡这一口。” 为了拉近程书豪的认同感，也为了找个话题，赵全军这土生土长的兴安人也开始怀念起‘家乡’了。 他没有说谎，老赵家祖上真是豫省的，往上数一千年还是皇族咧。 赵全军他们家是十九世纪初老张那时候开始闯关东的。 到赵全军这一辈，都过去半个世纪了，他爹赵铁牛都是在东北出生的，说起来肯定算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 “呵呵，我是鲁西的，咱们算半个老乡。” 程书豪点点头，也说了他的老家在哪。 现在是七十年代，豫东人和鲁西人之间的文化认同感确实很强，说是半个老乡没什么问题，方言也都差不多。 “全军兄弟你是猎人吧，昨天带着狍子进城，今天又带了半头猪，我看你这猪可不小，半头应该有一百斤吧？” 程书豪显然对地上的那半头野猪更感兴趣。 赵全军把野猪的猪头都剁了下来留在马蹄屯，打算自己卤了吃，所以带进城里这半头猪就没有猪头，重量一百斤出头。 “嗯，我是猎人，有林业站发的狩猎证，等再买了双管猎枪，持枪证也能下来了，这头猪是用屯子里老人留下的单筒16撅把子打的。”赵全军又开始围绕这头野猪来和程书豪聊天。 程书豪听到赵全军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猎枪，有点不敢相信。 “全军兄弟，你不会是逗我玩吧，你昨天那头狍子卖的钱，再加上这头野猪卖的钱，足够买下一把双管撅把子。” 赵全军没想到程书豪对猎枪的门道这么了解。 他要是个老猎人，而且敢绕过生产队到县里来卖猎物，那肯定能买得起猎枪。 可赵全军这不才打了几次猎么，自家的生活还没顾上呢，哪有钱一口气买下双管猎枪。 “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子才因为家里出的意外，被逼无奈去打猎，眼下没钱买好猎枪。” 赵全军也不觉得丢人，把实话说了出来。 他这番话让程书豪想歪了，程书豪还以为赵全军家里是失去了劳动力。 “那确实挺困难的，你身上带了购枪证明吗，给我看看。”程书豪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觉得赵全军这个人不错，就想要帮他一把。 赵全军这时候也没理解程书豪的话。 “程大哥，我打猎有天赋的，不用你花钱帮我买猎枪，最多两天，我就能把门市部的双管撅把子带回家。” 程书豪看赵全军误会了，笑着解释道：“全军兄弟，我其实是国营厂的副厂长，我们厂生产一些枪支，有军用也有民用，你的购枪证明上要是没有规定购买的枪支种类，我能做主卖给你一把好枪，而且也要不了那么多钱，你这半头猪送给我就行了。” “你还别说，我成天都在摸枪，但还真没去打过猎，等有时间了，一定要请你当向导，带我到兴安岭去打打猎！” 卧槽？ 赵全军嘴里的菜包子都没咽下去呢。 突然听到程书豪介绍起他自己的身份，赵全军差点没蹦起来给赵全军敬个礼。 兴安隔壁县的军工厂副厂长？ 赵全军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厂！ 而且程书豪把事情说简单了，就算有购枪证明，也不能去国营厂买枪，但是程书豪能告诉赵全军在什么单位有好枪卖。 本来那些好枪根本轮不上赵全军这种普通人买，但是有程书豪在，那就没问题了。 “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就算能卖给你寻常地方买不到的枪，你能选择的种类也少得可怜。” 程书豪看赵全军又惊又喜的样子，果断地给赵全军浇了一盆凉水。 “程大哥，我别的都不要，我只要56式冲锋枪，这样您就不会为难了。” 赵全军知道程书豪能给自己开这个口子，那他也不能故意害人家，所以就要了56式冲锋枪。 至于原因，很简单，程书豪他们厂子里有一大批打不响、打不连、打不准的‘三不’冲锋枪。 这批枪根本没办法用，几乎都是坏零件，虽然后面技术成熟了，这种冲锋枪又开始接着生产，但之前那批不行的56式冲锋枪要么给民兵用了，要么就堆在仓库里成了废品。 赵全军要是花钱买这么一把枪，还算是帮国家解决废品了。 可能有人觉得赵全军为什么要花钱买这种质量不行的冲锋枪。 其实赵全军心里就一个想法。 再垃圾的冲锋枪，特么的也要比猎枪好用。 而且程书豪都愿意帮赵全军一把了，他想办法卖给赵全军的这把枪会是根本都没办法用的吗？ 懂得都懂。 “行，那就说好了，野猪我带走，然后我再带你去买枪。” 程书豪都不知道赵全军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厂里有这么一批废品枪的，但他也懒得问了，国营军工厂那都是严格保密的，外人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普通人就算从军工厂外面走过去，都会觉得这是个什么工具厂，不会想到这里面在生产武器。 但这时候马上都要到一九七八年了。 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也没人在乎。 程书豪那个厂子已经开始亏损了，他们目前正在想转型的办法，所以程书豪才会到兴安岭里出差。 赵全军对程书豪来兴安出差的事情毫不关心，就算他问，程书豪也不会说的。 但人家给了赵全军这么一个好处，赵全军也不会忘恩负义。 慢慢等吧，等到一个好时机，赵全军肯定会还上今天这个人情。 第24章 马荒子又想搞事情 兴安县。 县供销社。 程书豪在这里打了个电话，就有人送了把56式冲锋枪过来，然后放在供销社里出售。 然后程书豪拿着赵全军的购枪证明，掏钱买下了这把枪。 至于赵全军的那半头猪，则被程书豪送到饭店去了。 国营饭店的限制太多。 想吃点野味，还要自己弄。 “拿着枪去公社办持枪证吧，这是县供销社开的证明，你们公社的公安特派员不会怀疑的。” 程书豪想要留赵全军在城里吃午饭，但赵全军说要回家照顾老婆。 “程大哥，您放心吧，持枪证下来了，我每年都回去年检，您把您家的地址给我，回头我弄到好的山货，给您寄一点过去。” 办了持枪证后，每年还要到公安部门去年检，这年代当然没有人把这个事情当回事，但赵全军知道自己拿了这冲锋枪，程书豪是要担风险的。 所以将来他就算不用这把56式冲锋枪，也会上交给公安部门去销毁掉。 “多买点子弹，往后子弹没了，就到县供销社来买，这种冲锋枪用的56式步枪弹很常见县一级、省一级的供销社都能买到。” 程书豪特意跟赵全军交代了一下，在哪能买到子弹，他可不想赵全军去非法渠道购买子弹。 “好的，程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还要给我老婆寄信呢，就先告辞啦。” 赵全军已经说了一路放心，就是想让程书豪安心，他能看出来程书豪有点后悔。 也就是公安给赵全军发了购枪证明，让赵全军能合法购买枪支，要不然程书豪绝对不会多事。 “那成，我也不留你了，我明天就会回去，往后咱们常联系。”程书豪不知道什么他自打见到赵全军第一眼，就在心底觉得赵全军以后可能出头。 帮赵全军这一次，也不光是冲动造成的，程书豪也有自己的考虑。 ........... 马蹄屯。 护林房。 马二满正在烧开水。 屋里的房梁已经挂上了半头猪和一个野猪头。 这都是梁子早上醒了后送过来的，马二满要烧开水把这野猪肉和猪头处理干净。 “弟媳，你真幸福，军儿这打猎的本事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每天都有收获，我以前见到的老猎人都没有军儿这么厉害。” 马二满都快羡慕死了，这半头猪要是她男人打的，她能笑一年。 陆小曼听到马二满这么夸赵全军，心里自然很高兴。 她已经完完全全相信赵全军有相当不错的挣钱能力，对赵全军之前大手大脚花钱的行为，也都看开了。 “二满姐，等野猪处理好了，你带一条猪腿，十斤肥膘回去吧，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让姐夫和孩子多吃点好的。” 陆小曼也大方了起来，别看她只让马二满带一条猪腿和肥肉回去，但在这年代，肥肉就是最好的肉。 猪身上的肥膘能熬猪油，什么菜里只要挖一勺猪油放进去，那味道绝对差不了。 而且猪肉还能拌馒头拌土豆吃。 大家听说最多的猪油拌饭也香着咧。 “你们两口子对我们家已经够好的了，这猪肉我可不能要，梁子跟军儿忙了一夜，才分了一条猪腿，我怎么能拿那么多呢。” 马二满可不敢收下陆小曼送的东西，主要陆小曼给的太多了。 这一条猪腿起码二三十斤，再加上十斤肥膘，那就快四十斤了，拿去换钱怎么也能换三十元吧。 “好吧，等阿军回来咱们再商量。”陆小曼看马二满不愿意收这份礼，也没太强求，她扶着肚子准备从炕上下来走一走。 因为赵全军跟她说，孕妇也要运动，不能一直在炕上坐着躺着，这样不仅对身体不好，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 现在陆小曼除了看书学习，每天都会抽一两个小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候。 外面突然有了吵闹声。 “马队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说你这个木匠，不留在队里干活，跑来给赵老三干私活？我今天就是来抓你和赵老三的！” “你凭什么说我给三弟干私活，我是看三弟和三弟媳不容易，跑来给他们帮帮忙。” “帮忙？你咋不给我家帮忙！先别废话了，赵老三在不在家，今天我要连他一块儿抓回去！” 马二满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是马荒子又来找事了。 “弟媳你别出来，马荒子他一天不找别人麻烦，浑身都不痛快。” 要说马蹄屯生产队谁跟马荒子斗智斗勇的时间最长，那肯定是马二满了。 马荒子惦记马二满起码惦记了两三年，从马二满的男人残疾之后，马荒子就想要霸占马二满的身子。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马二满也没让马荒子得逞。 “二满姐，你也别出去吧，等阿军回来，他马上就回来了。” 陆小曼有点害怕，她打从心底就怕乡下这些干部。 哐当！ 陆小曼的话才说出口，马荒子从外面一脚把护林房的木门踹开了，寒风呼呼地从外面刮了进来。 马荒子看到马二满也在，他脸上瞬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呵呵，二满你这跑到赵老三的炕上睡觉啦？老子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呢，结果不还是跟赵老三搞上了破鞋。” “陆小曼这小娘们儿倒是挺大度啊，这年头听说过两个男人伺候一个女人，没听说过两个女人伺候一个男人。” “看样子，赵全军果然在搞资本主义！他左拥右抱的，就是资本家土财主的做派！” 马二满听到马荒子这么侮辱她，她羞愤难当，可又憋不出来什么能反驳马荒子的话。 “马荒子你浑蛋！” 有时候无赖对付老实人，就是欺负老实人嘴笨。 陆小曼在一边也气不过。 可她也不敢说什么。 门口来了好些队里的干部，一看就是来抓赵全军的。 这时候，梁子也跑了过来，他脸色有些不正常，而且看到马荒子已经堵在护林房这里后，梁子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陆小曼身前。 “三嫂，我对不住你和三哥，都怪我把猪腿送到江老七家去了，七嫂糊涂，拿着猪腿要跟马荒子换钱，然后把打猎的事还有三哥进城卖野猪肉的事都说出来了！” 第25章 子弹就是真理 梁子这么一跪。 让陆小曼和马二满知道了事情经过。 说实话，这事情也不怪梁子，他一个拉帮套的，拿到猪腿第一时间送到江老七家，这无可厚非。 江老七家里非常困难，就算有这么一条猪腿，她也不会留着。 然后屯子里最有钱的人家就是马荒子这个队长家。 于是七嫂就拿着猪腿想要找马荒子换点钱或者粮食。 谁知道马荒子假装要买猪腿，然后把七嫂的话都给套出来了，这才知道赵全军带着半头猪去县城卖钱去了。 眼下还是77年。 允许农民在集市出售自产农副产品或者猎物起码还要等一两年。 赵全军现在用猎物去换钱，没有把猎物上交给收购站或者生产队的行为，就是在打擦边球。 有些事情不上秤只有四两重，但上了秤那就是千斤重。 赵全军私下售卖猎物这件事情当然没那么严重，可如果马荒子要给赵全军扣个大帽子，公社把赵全军抓去关十天半个月肯定没问题。 “梁子，这事不怪你，你起来吧。”陆小曼心思聪慧，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怪梁子，所以先让梁子从地上起来。 要不是身子不方便，陆小曼就亲自去扶了。 就像赵全军之前说过的那样，没人想要招惹麻烦，但麻烦总会找上门来。 马二满见状，赶紧去把梁子给扶了起来。 “三嫂，这件事情咋办啊，马荒子他要抓个现行，哎呀，我真笨！我应该跑去城里拦住三哥！” + +梁子这时候才醒过来，马荒子在护林房，他跑过来就是自投罗网，这下也没人给赵全军通风报信了。 “没事的，相信你三哥会处理好这件事。”陆小曼想着，赵全军现在不在，那她就是一家之主，不能任由马荒子这么欺负。 “马队长，你们要堵我男人，那是你们男人的事，但请你们先离开这里，别在我家里站着。” 马荒子现在还卡在门口，也不关门，这寒风飕飕地往屋里吹，那点热乎气都快跑没了。 “好，我们在外面等着，你们别以为赵老三这次能跑咯，屯子里我也埋伏有人呢。”马荒子冷笑着退了出去。 然后陆小曼给梁子使了个眼色，梁子赶紧去把门给关上，三个人站在屋里相视无言。 ......... “情况不对啊。” 赵全军从外面回来，路过的屯子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当他看到自家屋子的时候，外面几个黑色的人影让赵全军警惕起来。 “不能又是老赵家的人和马荒子想要搞事情吧。”赵全军拿膝盖想，也知道如果有人针对他，那一定是赵家的人和马荒子。 除了这两拨人。 谁闲着没事儿天天找赵全军的麻烦啊。 都是乡里乡亲的，自己家的破事还一堆呢，哪有功夫去斗别人。 整个屯子最闲的就是马荒子，这个队长成天找别人麻烦显得他当个干部多厉害。 至于老赵家，如果在这时候找到赵全军，很有可能是想找赵全军要钱给赵全福治伤。 “马荒子？” 慢慢靠近护林房后，赵全军看到那一伙人围成一圈抱团抽烟，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他们只能这么取暖。 赵全军二话不说，按住56式冲锋枪，将保险机位扣到连放位置。 这种冲锋枪带有折叠刺刀，非常适合拼杀，也很适合在山里打猎。 就在这时候。 赵全军发现自己身后的雪原也出现了些人影，人数不多，也就三个人，但加上护林房外的四个人，这就是七个人了。 其实赵全军看错了，护林房外面背对他的那个人是马木匠，去掉马木匠也才过来六个人来抓赵全军。 这六个人有四个是村干部。 两个是马荒子的狗腿子。 赵全军手里有枪，他掌握的就是真理，枪托放在腰腹间，刺刀直接顶在最前面。 56式冲锋枪和ak47差不多，民兵连的民兵训练手册上面有写使用56式冲锋枪的方法，专业名词叫抵近射击或者腰际射击。 提到这儿，不得不说建国后的三大神书。 《赤脚医生手册》、《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赵全军上辈子能一个人在茫茫雪原里生存下去，而且最后到大熊国还能成为雇佣兵中的兵王，这三本书就是他的基础。 ......... “赵老三回来了！” “队长，他手里有枪！” “天啊，是冲锋枪，赵老三从哪儿弄的冲锋枪？” 马荒子身边的帮手看到赵全军两手拿着56式冲锋枪，他们都傻了眼，那明晃晃的刺刀要是扎在他们的身上，绝对一捅一个血窟窿。 “三弟，不要冲动，跟我说说，你这把枪是从哪偷的，哥帮你想想办法，把东西给人家送回去。”马荒子想了一肚子的话，打算见到赵全军的时候全喷出来。 可是看到赵全军有冲锋枪，他的那些话就胎死腹中了。 嘴巴说出来的话不是真理。 真理是赵全军现在手里这冲锋枪弹匣里的子弹！ “枪是我花钱从县供销社买的，公安给我发了持枪证，马队长要不要来看看啊。” 赵全军虽然打开了保险，但他不会开枪，这也就是吓吓马荒子。 真要是想对马荒子动手。 赵全军只会用拳头，而不是枪支。 国家给赵全军下发持枪证是让他打猎和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绝对不是拿来应付眼前这些虚头巴脑的小事。 马荒子看到刺刀就松了，哪敢上来检查赵全军说的持枪证，他也知道，赵全军不会说假话，因为想要调查这个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派个人去公社的公安员那里问问就能知道事情始末。 “三哥把枪先放下，我们有话慢慢聊，哥哥我找你主要是来关心你的，你何必拿枪对着自己人呢？” 马荒子可不敢在赵全军面前再提什么卖猪请木匠干活的事情。 这要是说出来，惹恼了赵全军，赵全军开枪把他们全突突了那可咋办啊。 就算赵全军以后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马荒子他们的命也没了。 “三弟！你别听马荒子胡咧咧，他就是来找麻烦的，他说我搞资本主义，收钱接你们家的活，还说你去县城卖野猪破坏了什么市场，我也不懂，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马木匠刚刚被马荒子他们批斗了半个多小时，现在看马荒子认怂，当然要痛打落水狗。 马木匠的话可把马荒子他们吓坏了。 现在马荒子恨不得找个地方寻摸颗后悔药吃。 其余几个马荒子的狗腿子也后悔跟着他来找赵全军的麻烦。 “三弟，这事儿不是马木匠说的那样，唉，哥哥给你道歉成不，其实哥哥是看弟媳身子越来越重，想着过来问你家有没有困难。” “哥哥好歹是生产队的队长，关心你们，这很正常！” 马荒子又开始乱说瞎话了。 他嘴上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 对付这种人啊，就必须要找到他的把柄，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过来找麻烦。 或者，搬出一个比他厉害百倍千倍的人来压他。 赵全军心里知道不少马荒子的把柄，但这时候说出来没有用，必须要上面的政策变了，才能对付马荒子。 所以就只能选用后面一个办法了。 “马荒子，咱们今天就把这件事情掰扯清楚，你说我进城卖猪，其实我把猪送给了一个领导，要不然你觉得光是拿购枪证明就能买到冲锋枪？” “还有，就是四哥帮我家做工的事，你哪个眼睛看见我给四哥钱了？” “我前些天送到四哥家三条狼的事你不知道啊！” 领导？ 能做主卖给赵全军冲锋枪的领导！ 赵全军说了这么多话，马荒子就只听见了这两个字。 马荒子一个生产队的队长，也没什么文化，压根不知道凭靠狩猎证可以办理持枪证的事。 兴安岭的猎人估计只有赵全军双证齐全。 因为不知道这个事。 马荒子又听到领导二字，就误会赵全军是认识了什么大领导，走了后门才弄到了持枪证！ 第26章 三哥真厉害啊 “四哥，我进屋把枪放下。” 赵全军看马荒子愣住了，于是把冲锋枪收了起来，推开木门，回了家。 陆小曼她们三个早就听到赵全军在外面说话，都靠在门边听声呢。 “阿军我就知道马荒子不是你的对手。”陆小曼就没见过赵全军断亲之后在谁面前吃过亏。 赵全军笑道：“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队长，屁大点的干部算个啥啊，城里那么多大官，跟我吃早饭的时候，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从城里带回来的菜包子，二满姐拿去蒸了吧，就当吃早午饭了。” 马二满看着赵全军背着冲锋枪英姿飒爽的模样，脸都红了。 这才是男人啊。 女人心中能够保护她们的男人！ “三哥，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喂猪了。” 梁子担心了好半天，他一直在自责，现在发现马荒子带五个人都拿赵全军没办法，也就安心了。 赵全军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梁子在这儿，估计跟梁子是有关系的。 刚好赵全军还有些话要跟梁子说。 “梁子，留在这儿一起吃饭，等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谈。” 说完这句话，赵全军去柜子里拿了一包中华烟，然后又出去了。 其实在赵全军进屋的时候。 马荒子想要跑来着，可他一想，赵全军都没说话，他这要是跑了，赵全军报复他，那该咋办，于是就开始呆站着。 然后也听到了赵全军在护林房里说的话。 赵全军再出来，马荒子赶紧赔笑道：“三弟，没想到你和县里的领导还能说上话啊。” 生产队是龙国最基层的单位，上面还有生产大队，生产大队上面还有公社，公社上面才是县里。 这差着三级呢。 平时就算有人来马蹄屯检查，最多最多也就是公社的干部。 县城的领导，马荒子那是一个都不认识。 赵全军从容地把中华烟打开，给在场的人一人发了一支。 “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领导爱吃山里的野味，我就送了点过去，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中华！ 马荒子和身边的狗腿子看到赵全军竟然给他们发了中华烟，手都快拿不住了。 马荒子买不起中华烟吗？ 绝对不是！ 他就算有钱买中华，也不敢当别人的面抽这种烟啊。 尤其是在上级领导面前抽中华烟。 兴安岭这块有句顺口溜，省中华，市牡丹，一般干部迎春烟。 什么身份抽什么烟，在这个年代其实有着严格标准的，就马荒子一个生产队队长，他连迎春烟都抽不上，平时只能自己卷烟叶抽。 可是赵全军竟然拿了包中华出来，还这么云淡风轻地给他们散烟。 屋外这些人都是老烟民大烟枪。 他们一天起码能抽二三十支烟，可现在，赵全军请他们抽烟，他们都没想着点火，而是把这支烟放进了口袋里。 好东西啊。 不管怎么说，都要留到过年的时候再抽。 “三弟，看你过得这么好，哥哥我也就放心了，回头要是哥哥困难了，你可别忘了哥哥。” 马荒子这张黑脸都要贴在赵全军身上了，他也属于那种墙头草性格的人。 “成，我家还有几瓶茅台，过年的时候给马队长送去？”赵全军现在不想把精力放在勾心斗角上。 马荒子已经就坡下驴，赵全军当然要客气客气，至于送茅台的事，纯粹就是胡扯，赵全军只是告诉马荒子，他家里不仅有中华，而且还有茅台。 省一级领导平时享用的烟酒，赵全军这里都有。 “哈哈，三弟的心意，哥哥心领了，茅台就算了，等过年的时候，三弟能打二两酒到哥哥家，哥哥一定大鱼大肉伺候着。” “今天我就不打扰三弟了，马木匠留在你这儿干活，队里的木匠活可以晚几天再干。” 马荒子还有点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中华烟也配不上茅台酒，当然不可能真应下来。 可是赵全军的话说出口就是让人舒服。 旁边几个狗腿子都听愣了。 回屯的路上还在说呢。 “俺们队长面子真大，赵老三认识县里的领导还对队长这么客气，又是中华烟又是茅台酒，俺这辈子都没闻过中华是啥味，今天算闻到了。” 几个狗腿子和队干部一个个恨不得把中华塞鼻孔里闻，他们就没抽过这么好的烟。 马荒子倒是想把赵全军散出去的中华都收回来，但他这时候完完全全被赵全军的做事风格给吓到了。 公社的书记平日里做事情都没赵全军这么两下。 .......... 护林房。 赵全军赶走了马荒子他们，大家都挺高兴的，但是梁子和马木匠觉得赵全军后面不该对马荒子这么客气，而且还给他们中华烟抽。 马二满看出来了赵全军的部分想法，笑着说道：“军儿这是打一巴掌再给马荒子一个甜枣，哄小孩儿呢。” 梁子从昨天夜晚开始和赵全军一起打猎后，遇事也开始思考了，但还是要人点拨。 “二满姐你是说三哥一开始拿枪算是打马荒子一巴掌，给他一个下马威，后面发烟说客气话是给甜枣？” 马二满点了点头：“肯定啊，以后好好跟你三哥学着吧。” 梁子想通之后，对赵全军的佩服又多加了几分。 “三哥，你可真厉害！” 赵全军笑而不语，他做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马荒子不是小孩儿，是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生产队队长。 这种小干部要的是什么？ 面子。 赵全军拿枪出来，又虚构出自己认识大领导的事情，身份地位实力在别人眼里已经超过马荒子好几个层次了。 可这个时候，赵全军又给马荒子发烟，这就是给马荒子面子。 当一个身份地位实力都比马荒子厉害的人给他面子的时候，他就会非常激动。 比如几十年后，会有身家千亿的大老板给买他们家汽车的人开车门。 有从农村奋斗到社会顶层的东哥跟外卖员喝酒时故意把杯子放低几分。 更早的还有礼贤下士，天子降阶的趣事。 赵全军现在只不过是在刻意的模仿罢了，不过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这种做法对他个人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还会让赵全军在马蹄屯的名声变得越来越好。 第27章 逼梁子一把 “梁子，不说我了，说说今天马荒子是因为什么跑来找我的麻烦吧。” 菜包子蒸透心了。 马二满把菜包子和几个小菜还有稀饭端到桌上来，赵全军便开始拉着梁子说话。 然后梁子把事情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一点都没有隐瞒。 最后还把头低了下去，惭愧地说：“三哥，你要是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绝对不吭一声。” 赵全军之前就猜估计是江老七家出了问题，现在一听，果然如此。 “梁子，你想娶媳妇生孩子吗？”赵全军没想着说这件事谁做得不对。 七嫂或许不应该拿着猪腿找马荒子换钱或者换粮食。 但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七嫂也是没办法。 还是太穷了。 梁子一听娶媳妇的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我...三哥...我...” 赵全军知道今天一定要逼梁子一把，不然梁子往后不可能成为他的好帮手。 “想还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选择，你说不出来吗！” 赵全军这么一吼，梁子被吼醒了，他咬牙点了下头。 “三哥，我想！我想娶媳妇！当个男人谁不想找个女人抱着睡啊！” “可是...我没钱，谁会跟我？” 梁子今天算是揭了他自己的老底，别人都说他是北炕战神，结果这小子连女人是啥滋味都没试过。 真是绝了。 梁子拉帮套的那三家真是绝了！ 赵全军已经想好怎么解决这个事了。 既然梁子自己想娶媳妇，那钱的事情和女人的事情可太好解决了。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进山打猎我不会分你任何东西，但是会管你吃喝，你回去后把饲养员的工作辞掉，工分不要了，然后把三家套子都给取下来。” “什么时候你的被褥都送回来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猎挣得钱，让你拿去娶媳妇。” 按照拉帮套的习俗，谁家要是想找套谷子，那谁家的男人就必须去套谷子家背起套谷子的被褥穿过屯子回自己家。 这就算是告诉整个屯子的人，这个男人以后要到他家去拉帮套了。 要是套谷子不愿意继续拉帮套，或者两家闹掰了，就得按照习俗再把套谷子的被褥送回去。 可能有的男人因为伤残扛不动被褥，那他家的女人就要去扛，男人要把套谷子的鞋提回家。 赵全军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既然说要看到三床被褥，那自然不会再松口。 “军儿，你这么做传出去不太好吧。” 陆小曼没听明白赵全军要做什么，可是马二满、马木匠还有梁子都知道赵全军这么做会引发什么后果。 古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拉帮套其实也差不多。 马蹄屯那三家人都指着梁子活呢，没有梁子，他们家的日子一定过不下去了。 赵全军要毁掉三家人的生活，这可是死仇，那三家的女人知道了，连杀了赵全军的心都会有。 “不用怕。”赵全军拍了拍放在桌上的中华烟：“有马荒子呢。”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他们跟不上赵全军的节奏，也不知道赵全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和马荒子有什么关系。 但他想要找个女人生孩子的心很坚定。 现在有赵全军给他撑腰。 梁子也不想再这么被人欺负下去了。 拉帮套的规矩是什么？从外面找个男人回来养家，作为条件，你这个家的女人就是要和套谷子睡觉，给套谷子生孩子。 生一个孩子，那孩子跟你家姓，生的第二个孩子必须跟套谷子姓。 结果梁子这个北炕战神每天夜晚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北炕上。 别人都拿他当驴使唤呢！ 现在赵全军揭下了梁子这头驴的眼罩，让梁子看到了光，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没觉得自己在作孽。 总不能别人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就要毁了梁子这一生吧。 “我听三哥的，回去后我就和他们说。” 梁子咬了一口菜包子，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定。 他只要按照赵全军说的那么去做，把饲养员的工作辞了，就没办法挣钱了。 一个挣不到钱的套谷子，等于没有。 所以那几家一定会赶梁子走。 ........ 马二满他们吃过早午饭，就都走了，马木匠也回家去，说是先给赵全军打一张饭桌和几张凳子。 护林房的炕太小，炕上的桌子也小。 今天五个人一起吃饭，三个大男人都站着吃的。 屋内的凳子也都放炕上当桌子用了。 “阿军，你什么时候认识县里的领导了？”护林房冷清下来，陆小曼坐在赵全军旁边，帮赵全军按摩脑袋。 赵全军已经躺着了，他打算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还要去把野猪分成块，然后还要去屯子里找人借个卤罐子，把猪头卤上。 “不认识，我糊弄马荒子呢，但是县里的领导不认识，却认识了一个其他地方的领导。” “明天我打算带梁子进山，采一些灵芝、冬青子给他寄过去，今天要不是他，我肯定买不到这把冲锋枪。” 赵全军对陆小曼没什么可隐瞒的，虽然说夫妻之间也要有隐私，但赵全军只想毫无保留的面对陆小曼。 “信寄出去了吗？”陆小曼还是最关心寄信的事情。 赵全军点了点头：“寄出去了。” 今天和程书豪告别后，赵全军就把信寄出去了。 现在只等着陆小曼的父母收到信，然后给一封回信。 赵全军想着，要是能在过年之前收到这封回信就好了。 不管陆小曼的父母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但是只要老婆能和岳父岳母联系上，就是一件好事。 “今天宝宝好像动了。”陆小曼说话特别轻，赵全军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陆小曼在说什么。 他嗖的一下从炕上坐起来，然后摸着陆小曼已经开始变大的肚子惊喜道：“真的吗？下次宝宝再踢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赵全军环抱着陆小曼的腰，把耳朵贴在她的肚脐下面一点。 咚！咚！咚！ 胎儿的心跳声是那么的有力，赵全军现在都快幸福晕了。 陆小曼怀孕已经有五六个月了。 如果按照胎儿足月来算，也就三个月后，赵全军就可以开始等着陆小曼生下他们爱情的结晶了！ 第28章 屯子里的风云人物 赵全军特别无赖，非要缠着陆小曼在大白天和他一块睡觉。 陆小曼拗不过赵全军，只能钻进被窝枕在赵全军的手臂上午睡，然后赵全军的手跟着不老实起来。 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陆小曼羞红了脸，也只能让赵全军肆意妄为，她知道这段时间赵全军快憋坏了。 不过赵全军也没有更深入的动作，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 马蹄屯里。 这时候还想着午睡的人家几乎没有。 马荒子那几个狗腿子刚回屯，就开始吹牛逼，他们拿着赵全军散给他们的中华烟，到处说是赵全军给他们的。 光是说赵全军给他们发中华烟这压根不算什么。 别人也就听个乐呵，然后死皮赖脸地想办法嘬一口中华的味道。 然后这些狗腿子就开始吹嘘赵全军多么多么的牛逼，认识了许多省里、县里的领导，天天抽的是中华烟，喝的是茅台酒，连冲锋枪都能搞到手，而且还有持枪证。 这么牛逼的赵全军给他们散烟抽，那他们自然也是牛逼人物，面上有光！ 马荒子也到处吹。 说赵全军给他茅台，他没要。 茅子？ 算个啥啊！ 唉！爷们儿根本看不上！ 全屯儿的人都知道马荒子在吹牛逼，但他们听着也过瘾呐，跟听说书似的。 赵全军的形象一下就在屯子里树立起来了。 别人现在说起赵全军，那就是马蹄屯最能耐的人。 马蹄屯百分之八十的人，想到赵全军认识大领导，想到赵全军有抽不完的中华，喝不完的茅台，他们便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 与有荣焉啊！ 要说听到这些消息最郁闷的，一共有四家。 老赵家、江老七家、莫老五家还有蔡根家。 老赵家当然是因为赵全军混好了，他们羡慕嫉妒恨，而且现在还有特别明显的对比，因为赵全福伤残了，老赵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其余三家都是因为梁子提出要解套子，所以记恨赵全军。 老赵家日子眼瞅着没办法过下去了。 赵全贵突然提出要分家，这大中午，老赵家几口人又聚在一起开会，这次没带上赵全福夫妇俩。 上次开会是要分家，结果搞出来断亲的破事。 这次聚会，议题同样是分家。 至于缘由。 不还是因为赵全贵怕赵全福拖累他。 可是，这一次分家会议，宋春花和赵铁牛都没顺着赵全贵。 赵全贵急得都要翻脸了。 “爹，娘，分家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分啊，你们之前明明都同意的，现在怎么都变了卦！” 赵铁牛太了解自己三个儿子是什么德性，除了老三赵全军性格突然变了，开始让人摸不透。 老大和老二就算是放个屁，他都能知道这两个王八蛋中午吃了什么东西。 “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提分家，是想让你大哥去死吗？” 老赵家要是分家了。 赵全福就要靠自己生活，他现在伤残了，完全不可能去劳动挣工分，也帮不上家里任何忙。 赵全福的媳妇也怀孕了。 这时候分家，赵全福他一家子都要饿死。 即便是赵铁牛和宋春花有心照顾赵全福，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还能帮多久呢？ 赵全贵根本不关心赵全福是死是活，他满脸不在乎地说道：“分家之后，大哥家可以找个套谷子，大嫂模样还行，又能下崽子，屯子里还有好几个单身汉呢，招一个不就行了。” 赵铁牛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手边的扫帚就朝赵全贵冲了过去，嘴里怒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是你亲大哥啊！你竟能说出这种混账话，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爹！” 赵全贵没想到赵铁牛会突然动手，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边退边喊道：“爹，你疯啦！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分家对大家都好！” 宋春花眼疾手快，突然钻出来挡在赵全贵身前，推开了赵铁牛。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挣不到钱，还要打儿子！咱们家有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你这个窝囊的东西！” 赵铁牛被宋春花这一番话惊得愣在原地，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赵全军非要断亲了，因为在这个家待下去，真的能把人逼疯掉！ “你个糊涂婆娘，说的这是啥混账话！全贵是你亲儿子！全福也是你亲儿子！我赵铁牛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干活，到头来在你嘴里就成了窝囊废！” 宋春花也被赵铁牛的怒吼激起了火气，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就是窝囊！你有本事去把赵全军给找回来！” “当老子的，管不了儿子，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还有，全福和全贵都是我儿子，这还用你说，你想打全贵就是不行！” 其实宋春花是不支持分家的，她又不是脑子进水了，分家之后，这个家百分百就散掉了，到时候她还怎么保持她的权威？ 现在不分家，起码有一个老公和两个儿媳妇天天被她欺负，更年期带来的火气也能都发泄出去。 “爹！娘说得对，赵全军现在这么有钱，天天抽中华喝茅台，他就算指缝里流点油都够我们一大家子生活下去的费用了。” 赵全贵知道再提强行分家的事，今天肯定要打起来，打起来这家也分不成了。 所以开始转移矛盾，但他也不对赵铁牛抱有任何希望：“爹你要是从赵全军那里拿来钱，这家还是要分，大哥一家饿死总比我们全家饿死强吧。” “二老也不想想，大哥已经残了，能保住命都算是万幸，他以后可没办法给你们养老！老三也跟咱家断亲了，到最后你们二老不还是要指望我。” 赵铁牛的火气差不多散了大半，他气呼呼地回怼道：“老子还要你养？等你有能耐给老子养老，黄土都埋到老子头顶了！” 虽然赵铁牛话是这么说的，可他也被赵全贵说动心了。 其实赵全贵在老赵家这么受重视，就是因为他这张嘴巴太会说了。 第29章 老猎人的地图 赵全军根本不知道老赵家又开始打起他的主意了。 在家里睡了两个多小时，赵全军就醒了过来，然后开始处理那半头猪。 马木匠听说赵全军要卤猪头，下午送了个大卤罐过来，而且还亲自去公社帮赵全军配了包卤料。 人啊。 就是这么简单淳朴，你对他好了，他就会对你好。 但有些人就不是这样，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都是应该的，根本不懂什么是回报。 赵全军不会跟这种人有来往。 整个猪头烧毛焯水，然后下卤罐，也没花多长时间，陆小曼看赵全军干活，感觉特别新鲜，她以前从来没看到过有人卤肉。 没有下乡的时候，在粤东，陆小曼家吃的卤肉都是买来的。 下乡之后。 就没看见过谁家会卤肉。 家家户户如果有钱拿来买肉，都会买肥肉，因为能猪油，很少有人会卤着。 但要是在鲁省，光是出名的卤肉就有好几种，什么甏肉、把子肉、滕州大肉，都很不错。 卤猪头肉，那更是全国人民都喜闻乐见的好菜。 赵全军就比较喜欢凉调猪头肉，不管怎么做，味道都不会差。 “阿军，我上午和二满姐说要给她十斤肉一条猪腿，她没要来着。” 陆小曼想不明白，她和赵全军一样都是送给人东西，但是赵全军的东西就能送出去，而她送的别人就不要。 赵全军知道陆小曼单纯，也没有太多的人生经验，下乡的日子虽然很苦，但并不能让陆小曼得到很大的成长。 “很简单，我送给他们东西的时候，都会让他们做事，这本质上是一种平等的交易，如果直接送东西，像二满姐这种自尊心很强的女人，心底会觉得这是施舍。” 龙国的送礼文化其实有几千年之久。 平时没事的时候，互相送礼，是人情往来，马二满要是能有可以拿出手的礼物，她也不会拒绝陆小曼给的猪肉和猪腿。 陆小曼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但她要用一段时间去理解这些事情。 她接受这方面的教育太少了。 小时候被家里呵护着，等时代变了后，因为出身不好，大家都开始远离她。 这么看，陆小曼感受到的人情，只有冷淡和热情，她的曾经只有冬夏，没有春秋。 等赵全军忙活完。 梁子从马蹄屯过来了。 他说了说目前的情况，他拉的三家帮套当然都不愿意解套子，可梁子已经把饲养员的工作辞掉了，往后马荒子也不会给梁子计算工分。 而且梁子已经和那三家说了，接下来他要给赵全军当学徒，赵全军管他吃喝，但是不给他发工钱。 现在的梁子又没钱又没粮，过不了多久，那三家日子过不下去就会把梁子的被褥送过来。 “今天晚上休息一夜，在家多做点套子，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进山，另外我交代的事情，你有想法了吗？” 赵全军今天肯定不会再进山了，但明天白天可能要进山一到两天甚至更久的时间。 目前家里有吃有喝，白天马木匠在屋外做工也能帮忙盯着点，马二满在屋内忙活，陆小曼肯定没有安全问题。 另外，赵全军现在已经拉了虎皮当大旗，屯子里的人只要有点眼力劲，都不会过来找麻烦。 再说了，还有马荒子在呢。 “三哥，我今天其实想了一天，我爹要是真的在山里留了窝子，他肯定画了图。” 梁子的爹梁生有作图的习惯，这个屯子里的人都知道。 “那你还能找到你爹留下的图吗？”赵全军知道一旦能掌握梁子他爹留下来的信息，那在山里打猎，各种资源分布在什么地方，就都一目了然了。 上辈子，赵全军虽然也在兴安岭混迹了许久，各种资源点在哪，他也知道，但赵全军绝对没有那些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猎人了解兴安岭。 “有，但我不认得几个字，也不知道上面写的啥，画了啥。” 梁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图纸，在赵全军面前摊开。 赵全军最先看到的几个大字是满国黑河省的字样，这下他就知道这张地图是四十年代兴安岭的地形图了。 图纸上面原本只有矿产等自然资源的标识，但后面又有一些别的标记。 其实梁生也不认字，但他认图，所以这张图纸上的标记应该都是他后面加上的。 只是上面的标记属实是抽象。 一般人看了很难理解。 “三哥你能看得明白吗？”梁子都看迷糊了，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头绪。 但赵全军看懂了一些标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还需要去验证。 “这个人字下面有一横，估计就是地上的窝棚，人字上面有一横，应该代表的是地坑，至于其他的....” 赵全军有点说不下去了，梁生在河边画了鱼，这倒是能看明白，可山林里的标记完全没办法看。 估计只有梁生一个人才能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那这图有用吗？”梁子希望这张图能帮到赵全军。 赵全军点了点头：“当然有用，而且很有用，不得不说这些小日子绘图的水平是真不错，有了这张图在手，咱们接下来再进山就方便多了。” “嘿嘿，能帮到三哥就好。” 梁子露出傻笑，他知道赵全军是他的贵人，所以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忙。 赵全军也把这珍贵的地形图给收了下来。 这张图其实不光对打猎有用，因为猎人留下的地图，那都是资源图，兴安岭的猎人还有另外一个称呼，赶山人或者跑山人。 他们不光打猎，还会捕鱼、采集草药和野果、野菜。 兴安岭物产丰富。 猎人一年四季都有事情干。 春天采野菜，夏天捞鱼摸虾、采药采蘑菇，秋天采野果、草药、药材蛤蟆，打猎。 冬天主要就是打猎，当然也能去找平盖灵芝和冬青子，砍柴的事也要在冬天做。 就是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地图上的标记才会多。 这下拿到了地图，身上还有冲锋枪和猎枪，赵全军估摸着，也就差几条猎狗，他前期打猎赶山的准备条件也就差不多了。 赵全军和梁子约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再让他留意留意猎狗的事情，然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第30章 不知好歹的知青 翌日清晨。 早起的梁子、马木匠还有马二满几乎是一块儿过来的。 马木匠打好了一张方桌和梁子一起抬了过来。 这年头的家具都是实木，就是经用耐操，一桌传三代，人走桌还在的事情比比皆是。 “大家来得还真早。” 赵全军在屋内屋外忙活着把昨天整好的猪肉拿出来冻住，看到大家已经都过来了，心里很是满意。 看样子，他的话在这些人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三哥，我有个事要跟你说，昨天你不让我找狗吗，我听说大队集体户那些知青养了七八条猎狗，就去问了问。” “然后这些养狗的知青有几条蒙细，他们说想要跟着咱们一起进山打猎，就不知道三哥你愿不愿意。” “这些人现在在我家里等着，三哥要是不愿意，我这就拒了他们。” 梁子是真把赵全军的话当成圣旨了。 他甚至想到了赵全军有可能不愿意带着知青打猎，所以就没把那些知青带来。 “知青？”赵全军对生产大队的集体户知青没什么好感。 后世人都说知青们多么苦多么困难，但却没人说农村人的感受。 就在兴安岭这一块，经常有知青偷鸡摸狗，不少农村人都把这些知青叫青年儿，这个称呼听起来亲切，但还是有点讽刺意义的。 并不是所有知青都像陆小曼这样心思单纯。 “生产队的集体户知青早些年想要进山打猎，偷了民兵的枪，五个人进山只有一个活着出来，三弟，你可悠着点。” 马木匠说起了以前发生的一件往事。 知青这个群体高傲得很，但他们到农村来，想要吃饱肚子也是要靠自己劳动来获取的。 但他们下乡有安置费，一般有两百块。 许多知青把这笔钱花完了，也没掌握生存技能，很快就开始饿肚子。 他们肚子饿了，就开始想别的办法，小偷小摸很常见，也有人就像马木匠说的这样，也动了上山打猎的心思。 可是城里的知识青年咋可能应付兴安岭这么复杂的情况？ 他们就算拿了枪进山，也保护不好自己。 马蹄屯以前就有五个知青进山，然后全部被冻死的事发生，当地民兵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些知青都被冻成冰棍了。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上上下下都受到了影响，不过也让集体户的知青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再进山了。 但现在，要是有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带他们进山，他们也还是愿意进山搏一搏。 “这次就算了，下次进山可以带着他们，但是要让他们交学费，至于学费是什么就看他们的诚意了。” 赵全军他其实想要知青的那些猎狗，可是像蒙细这种猎狗很难去认第二个主人。 还不如花钱买一些当地的土狗，像是鄂伦春犬、狼串子、东北猎犬这些。 适应能力强的狗，基本一个星期就能适应新主人了。 赵全军之所以答应说下次打猎带知青进山，主要还是因为他知道这些知青身上或多或少有些好东西。 赵全军进山打猎是为了挣钱，带知青进山也能捞点好处，对他来说，这二者没什么区别。 “行！我这就回去告诉他。”梁子拔腿就在积雪上快跑起来，他可不想耽误赵全军的时间。 等梁子回家把赵全军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这些想要进山打猎的知青后。 这些知青一个个都开始埋怨赵全军。 “我们带狗进山帮他打猎，也没要求什么回报，他竟然还找我们要学费！” “什么人啊，乡下人怎么这么傲慢。” “不就是猎了头野猪和几头狼吗，我们有枪，也能打到这些猎物。” “向东是你提议说出来打猎补贴集体户的，现在你倒是说说话啊？” 在梁子家里的知青一共四个人。 每个人都牵了一条狗，而且都是蒙细。 这些知青一看就是附近城里来下乡的知青。 他们的狗也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这些本地知青在生产队往往更能混得开，毕竟离家近。 被大家称作向东的男知青，叫李向东，他身边是一条纯黑色的蒙细，长得就和画里那哮天犬一个样子，看着也尤为凶猛。 李向东是这些人的主心骨，他说好了要带大家学会打猎，然后靠猎物养活集体户这些人，但没想到刚求到赵全军头上，赵全军就开出了条件。 “要我说，大家都有猎犬，光是它们就能猎到猎物，既然赵全军不带我们进山，那我们就自己进山。”李向东脾气臭硬臭硬的。 他家里有点背景，父母都是兴安的干部，以前被拽下去了，现在还没起复。 有这个背景在，李向东的个性就冲了点。 而且最近他父母好像要官复原职了，生产大队的支书都对李向东十分客气，这更骄纵了他的嚣张气焰。 以前都发生过知青被冻死在山上的事情了。 现在李向东还敢带人进山。 “好！我听向东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去搞几把枪。”有人建议了一句，其他人也都跟着点了下头。 这年头对枪支管理的不严，民兵都能把枪带在身边，李向东他们去民兵连偷枪还真没什么难度。 无非就是被发现了之后挨一顿批罢了。 反正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只要李向东的爹妈官复原职，偷枪根本不算个事。 这些人商量之前，梁子就已经回去找赵全军了。 他们俩把干粮、枪支弹药还有一些装备都带齐，已经走上了进山的路。 赵全军拿着地图，准备往林子西边走，他们这一路要下套子，更关键的是采灵芝和冬青子。 在赵全军记忆中，西边的瞎子岭有不少灵芝。 这年头的平盖灵芝还挺多，大雪封山也没人跟赵全军抢，他肯定要奔着瞎子岭去。 但梁子在路上就犯起了嘀咕。 “三哥，你说我们去瞎子岭不能真遇到黑瞎子吧？” 瞎子岭为什么叫瞎子岭，就是因为老人说这山岭经常有黑瞎子转悠，瞎子岭旁边有条河叫六道江，马蹄屯确实有人远远地看见有黑瞎子在这条河旁边捕鱼吃。 第31章 采灵芝 “这都十二月了，哪来的黑瞎子，瞎子岭就算有黑瞎子也都蹲仓子了。” 赵全军知道梁子在担心什么。 龙国其他地方的孩子小时候听爸妈讲一些吓唬人的故事，都是什么狼来了，鬼啊，这些。 赵全军和梁子小时候听的故事则多了一样。 就是黑瞎子夜半敲门，叼走小孩儿的故事。 毕竟黑瞎子真的会吃人。 面对这种野兽，大家心里害怕也情有可原。 但是现在是十二月，黑瞎子基本都蹲仓子了，蹲仓子值得就是冬眠。 兴安岭的熊瞎子每年十一月中旬基本都入了仓子，虽然也有意外，但要是让赵全军和梁子碰见了，那赵全军只能说自己运气真特么的好！ 拿着冲锋枪，赵全军还能怕熊瞎子咯？ 猎枪可能几枪都干不死一头熊瞎子。 但是冲锋枪这一弹匣的三十发子弹全都打在熊瞎子身上，它怎么都死了！ “我知道，这不是怕有意外吗。”梁子现在背上的老洋炮也换成了16撅把子，他还是更希望能碰到狼来练练手。 找不到狼，遇到什么马鹿或者狍子、野猪也好啊。 不过梁子的愿望终究没能实现。 赵全军带着他进入瞎子岭后，就发现了一些树上有冬青子。 东北的冬青子其实叫槲寄生。 是一种寄生类的植物，会寄生在其他树木上面，冬天的时候树木的叶子都掉光了，然后就看什么树上有一团乱糟糟的。 那些乱糟糟的树枝要么是鸟窝，要么就是冬青子。 因为冬青子冬天的时候也是青色的，才有这么一个名字。 “梁子，开始割吧，起码要割五十斤。”赵全军把绑在长杆上的镰刀交给梁子，让他就在这儿采集冬青子。 马蹄屯的人经常拿冬青子泡茶喝，这东西对于大家都不陌生。 梁子自然也知道冬青子什么位置能够入药。 “三哥，你放心吧，我可是熟手，一天整个百来斤绝对没问题。” 冬青子不值什么钱，就算采一百斤，也卖不了几块钱，而且都没什么人收，因为这东西太多了。 但是自己晒干或者阴干切片保存起来，送给朋友就非常合适了。 “我去找灵芝，你自己干吧，有什么事情就吹哨子。”赵全军给了梁子一只哨子，在山里没什么通讯工具，就只能吹哨叫人。 梁子点了点头，直接开始干活。 赵全军也匆匆开始了寻觅之路，冬青子好找，抬头扫一眼就能看到，可是赵全军要找灵芝那可就难了。 他要找的灵芝是平盖灵芝，野生平盖灵芝主要寄生于栎树和其他阔叶树的根部，生长在寒地深山密林中的枯木或枯木根上。 现在是冬天，积雪覆盖了这些灵芝，所以寻找难度非常大。 不过赵全军的运气是真好。 他才离开梁子几分钟，就看到一棵桦树的树干上竟然长有一片平盖灵芝，不过太小了，赵全军没有采下来。 其实赵全军想要采平盖灵芝，还真不是为了平盖灵芝的药效。 平盖灵芝是多年生的灵芝，能或几十年上百年，平盖灵芝每生长一年就能大一圈，要是能遇到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平盖灵芝，这种就可以拿来当摆件了。 把大灵芝摆在家里，就跟把珊瑚摆在家里一样。 这种礼物送出去，别人才会重视。 当然了，平盖灵芝拿来入药，也很不错，长时间食用灵芝能提高人的精气神。 “应该在这附近，我肯定没记错，哪棵树来着？”赵全军走到半山腰，突然就停了下来。 赵全军既然知道瞎子岭有平盖灵芝，肯定是因为他上辈子在这里采过灵芝。 他按照脑海里的记忆找到了曾经采集的那棵灵芝所在的区域，但也记不太清具体是哪棵树。 没办法，只好把周围这些树根周围的积雪都清理干净。 “找到了！” 就在赵全军在一棵死了的杨树下面刨雪的时候，双手突然摸到了一块平平的东西，但是表面却凹凸不平。 赵全军把雪扒拉开，一棵比赵全军上半身还要大的灵芝出现了！ “哈哈！快三十年的平盖灵芝啊，还是被我找到了！”赵全军这个兴奋劲瞬间就上来了。 他不是因为自己找到了这么大的灵芝而兴奋。 主要是赵全军确认了一点。 虽然他重生了，但是记忆里的那些资源点完全没有改变，野生动物虽然会到处乱窜，可这些人参、灵芝、杨树黄、黄芪这些药材的位置不会变。 赵全军找到了此行要寻找的目标，他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拿锯子开始在杨树杆上开始锯。 这棵死了的杨树树干也粗得很，不过赵全军锯树的节奏很对，没花多长时间就把这棵灵芝连灵芝带木板都给锯下来了。 赵全军数了数这棵平盖灵芝的环纹，一圈、两圈......直至二十八圈赫然在目。 二十八年就长成这个样子，对于灵芝而言，已是相当难得了。 兴安岭里确实藏有五十年灵芝甚至百年灵芝，但碰上的概率太低，赵全军都不去惦记这个事。 “真漂亮，有花边，下面还漂白漂白的，一点毛都没有，极品啊，真舍不得送人。” 赵全军都想要把这灵芝留在自己家里摆着了。 不过他想着护林房那个条件，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农村的家里不适合出现什么奢侈品摆件，护林房里面就是灶台，那个油烟熏在灵芝上，一个冬天过去，平盖灵芝就变成腊灵芝了。 “咻！” “咻！” “咻！” 赵全军还在欣赏灵芝的美感，山下的梁子突然吹响了赵全军给他的塑料哨子。 随后，一道更大的动静突然传出。 “砰！” 梁子开枪了！ “靠，出事了！”赵全军顾不上继续欣赏这个平盖灵芝，他直接把灵芝放在雪上面，然后开始快速地向山下跑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赵全军接二连三地听到几声枪响和连续的哨音。 这个时候。 山下的梁子也一个劲地往山上退，想要快速和赵全军会合。 第32章 一枪爆头熊瞎子 “梁子，它冲过来了！你倒是快打它啊！” “不行啊！我们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这破枪到底咋用？” “李向东，你领着我们来瞎子岭的，出了事你得担着！” 瞎子岭下，靠近六道江的冰面上。 几个知青在冰面慌乱地打着转，连站稳都成了难题。 只见梁子正对着冰面疯狂开枪，嘴里还不停地吹着哨子。 梁子攻击的目标，是冰面上那头凶悍的熊瞎子。 这熊瞎子体型庞大，浑身长满了浓密且杂乱的黑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它直立起身子，都快接近两米高，身高堪比篮球队员，体魄比摔跤手还强壮。 这熊瞎子两只前掌粗壮有力，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显然已经被这些知青激怒了。 梁子手里攥着那把 16撅把子猎枪，和熊瞎子之间隔着至少五十米的距离。 他打出去的猎枪弹，在这头庞然大物面前，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可梁子依旧不停地扣动扳机，只为了把熊瞎子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三哥，你咋还没来啊！”梁子其实和那些知青一样害怕，他也没有拿着猎枪冲上去跟熊瞎子搏杀的勇气。 所以只能等赵全军从山上下来。 “汪！” “汪！” “汪！” 李向东他们带的猎犬为了护主，也都冲上去围着这头熊瞎子狂吠，但熊瞎子根本不带怕的。 一条猎犬刚冲上去，熊瞎子厚重的熊掌一拍，“咔嚓”一声响，猎犬的脖子就被拍断了，飞出去好几米躺在冰面上，口吐鲜血，再也没了动静。 “黑子！” 李向东看到自己的爱狗就这么被熊瞎子给拍死了，痛苦地大喊一声，然后竟然在冰面上稳住了身体，双手夹着56半自动步枪对准了熊瞎子。 李向东慌乱之间推动了这支步枪的保险杆，打开了保险。 限制扳机运动的保险松开，他这次终于可以开枪了。 “黑瞎子！我去你姥姥的！”李向东扣动扳机，疯狂射击退弹，很快就把十发子弹都打了出去。 那“砰砰砰”的枪声在寂静的瞎子岭下骤然炸响。 可那头熊瞎子依旧威风凛凛地站在冰面上，除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扰地晃了晃脑袋，身上竟连一道擦伤都没有。 李向东根本就没有射击的经验，而且还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再加上他的持枪方式有大问题，让他根本无法稳住枪身。 每一发子弹射出去，枪身都会不受控制地乱动，子弹如同脱缰的野马，毫无章法地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李向东的手因为紧张，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黑瞎子！我他妈今天跟你没完！” 他射完弹匣的子弹，伸手朝身旁的知青要新的弹匣。 但是这些知青都被吓傻了！ “吼！” 熊瞎子被这接二连三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腿用力一蹬，飞快朝着李向东扑了过来。 李向东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向东，快躲开！”梁子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焦急。 梁子都快气死了，本来他已经快要把熊瞎子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这里来了，结果李向东的一时热血，把这局面彻底扭转。 余下的三条猎犬死命追赶熊瞎子，有一条猎犬甚至都扑到了熊瞎子的背上，但愣是拿这头熊瞎子没办法。 知青们都吓傻了，有两个人的裤子都尿湿了，不过现场已经没人会去笑话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又是一连串的枪响响彻云端！ “哒哒哒！” “哒哒哒！” 一连串的子弹全部打在熊瞎子前面，让它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赵全军出现了！ 他隔着一里远，扣动了扳机，疯狂扫射，虽然没有命中熊瞎子，但是也没伤到那些知青。 接下来，赵全军不断靠近冰面，而且从扫射改为点射，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几发子弹直接打在了熊瞎子身上，而且还命中了熊瞎子的要害部位。 但熊瞎子受伤之后，反而更凶猛了。 它不再理会瘫软在冰面上的这些知青，也不管枪林弹雨带来的威胁，红着眼眶，朝着赵全军的方向猛冲过来。 赵全军见状，神色镇定，迅速调整姿势，将56式冲锋枪稳稳端在手中。 想要提高射击的精度，而不是火力压制，那就不能再用之前的射击办法了。 熊瞎子越来越近，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爪牙清晰可见，眼瞅着熊瞎子距离赵全军只有不到五十米时。 赵全军非常淡定地站在原地再次开始点射。 “砰！” 一枪命中黑熊的脑袋。 爆头！ 熊瞎子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几百斤重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后轰然倒地！ “还真有没蹲仓子的熊瞎子。” 赵全军其实飞奔过来看到这头熊瞎子是有些惊讶的。 一般黑熊都会冬眠，在冬天遇到黑熊比找五十年灵芝都要难。 知青嘴里的黑瞎子，赵全军嘴里的熊瞎子，其实都说的是兴安岭的黑熊。 兴安岭还有另外两种熊，山狗子和熊罴。 山狗子说的是貂熊，熊罴是棕熊，反正在冬天几乎都找寻不见。 “三哥，你总算来了，真是吓死我了，这些知青要是死在这儿，麻烦就大了。”梁子看赵全军干翻了熊瞎子，心有余悸地跑过来，都不敢去熊瞎子旁边。 那些知青全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就剩下三条猎犬在乱吠。 “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 赵全军本来对知青就没好感，现在这些知青还冒冒失失地进山学他打猎，难不成赵全军还要去安慰这些城里来的青年儿？ 血淋淋的历史就在眼前，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知青偷枪进山打猎被冻死的事情。 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还敢偷枪进山。 今天要不是碰到赵全军和梁子，这四个傻鸟全都要交代在瞎子岭！ 第33章 知青要分战利品 梁子看赵全军是真的生气了，在旁边站着也不敢吱声。 “别傻站着了，幸好没出来多远，把这头熊瞎子拖回去吧。”赵全军还说这次在山里待几天呢。 寻觅一些山珍野味后，再回家。 可是这才出来半天。 就猎到了一头黑熊，而且还是成年的雄性熊瞎子。 体重差不多有三百多斤，皮毛也很鲜亮，再加上冬青子和灵芝也都找到了，赵全军就想着回去算了。 “三哥你是怕这些知青再惹出事情吧。”梁子歪着脑袋，看出了赵全军的真实想法。 他们其实没必要回去，就算猎到了一头熊，也可以把熊带到附近的地坑。 赵全军来瞎子岭不光因为这里有灵芝，而且还因为这里有一个梁子他爹标记的地坑。 如果想要弄清楚地图上那些标记的真实含义，肯定要一个个的进行验证。 “就你话多！”赵全军瞪了梁子一眼：“去把那些知青喊过来一起帮忙，我们救了他们，也该让他们出点力！” 这头黑熊有三百多斤重，因为熊身上的很多部位都非常珍贵，而且赵全军不打算在这里处理。 所以梁子一个人肯定拉不动。 如果有个雪橇，倒是能把这头黑熊给拉回去，可现在不是没有那条件么。 “嗯，我去叫他们过来帮忙。” 梁子嘿嘿一笑，今天的收获真大到没边了。 猎到这么一头熊瞎子，即便放到整个兴安岭，那也是一件能拿出来吹嘘的事。 而且这可是在冬天抓到的熊瞎子，那身上的宝贝可少不了！ “李向东，那个人就是赵全军吗？”一个叫王建军的知青看着赵全军临危不乱射杀了这头差点要了他们小命的熊瞎子，心里是非常震撼的。 他和李向东的表现倒还好，只是吓得腿软，另外两个知青范文华和金启明都吓得尿裤子了。 李向东对马蹄屯算是比较熟悉，他也认得赵全军。 “是他。” 王建军继续说道：“陆小曼就是嫁给了他对吧？” 李向东脸色一阴点了点头。 之前陆小曼从林场转到马蹄屯来参加劳动，居住的地方就是生产大队集体户，也就是说陆小曼曾经跟这几个知青生活在一起。 生产大队的集体户是专门给下乡知青造的，他们男的睡一个通铺，女的睡一个通铺，平时吃饭也都在一块吃。 “唉，真可惜，陆小曼那么漂亮，竟然嫁给了一个野蛮人。” 王建军惋惜地摇摇头，不过他看到梁子过来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李向东也拄着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站了起来。 因为赵全军不喜欢这些知青，梁子对他们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冷淡。 “你们跟我一块把那头熊瞎子拖回马蹄屯护林房。” 李向东看着梁子，问道：“这头黑瞎子你们打算分给我们多少肉？熊白和熊胆我们都要了，其余的多少再给我们分点就行。” 梁子听到这个要求，总算是明白赵全军为什么不喜欢这些知青了。 太他妈的离谱了！ 赵全军救了他们的命，猎了这头熊瞎子，他们这些知青才从熊口下脱身不到几分钟，然后竟然开始提出要分熊肉。 而且开口就要分走黑熊身上最珍贵的熊胆还有比较稀罕的熊白。 熊白就是黑熊身上的脂肪，冬天的黑熊身上熊白会比较厚比较多，而且熊白还有药用价值。 “你们！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梁子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他哪怕在别人家里拉帮套，那三家人也不会明着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李向东眯着眼睛，冷哼道：“哼！这头黑熊是我们发现的，黑子还被它给拍死了，我们要求分一部分熊肉，这是非常合理的需求！” 梁子说不过李向东，其他三个知青互相搀扶着也都站了起来。 他们看样子都非常支持李向东的说法。 这次出来打猎，损失了一条蒙细猎犬，要是什么都带不回去，那还怎么见人啊。 而且李向东现在非常痛恨这头黑熊，必须要吃它的肉才能解恨。 “我去找三哥！”梁子没办法和李向东理论，他就是一个老实的乡下人，怎么可能说得过这些知青。 这些知青一个个油嘴滑舌的，把各个村子的村花都骗了去，才让梁子这样的老实人一直找不到媳妇。 等梁子回到赵全军身边说了李向东他们的要求，赵全军出奇意外的平静。 梁子还以为按照赵全军的脾气，必须要提枪跟这些知青干一场呢。 “既然人家不愿意帮忙，我们也不勉强，这头熊瞎子我一个人拖回去，梁子你把那条死狗扛回去，我们夜晚吃狗肉火锅！” 赵全军跟大队的知青没什么来往，也不知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当初陆小曼和赵全军结婚，队上的知青也没有来人恭贺。 那时候，他们都躲着陆小曼呢。 “死狗？三哥你说那条蒙细？那是他们的狗，这些知青能让我们拿回去吗？” 梁子不知道赵全军的用意，他也没真傻到直接去抢狗。 赵全军的眼神刚好在这时候扫过冰面上的李向东他们，心想着今天夜晚必须要吃狗肉！ “你跟我一块过去，他们要是不让，我们和他们讲道理就是了。” 梁子懵懵懂懂，他就没见过赵全军跟别人讲过道理。 哪怕是昨天马荒子故意找事，赵全军也是先拿枪威胁，之后更是没有和马荒子讲什么道理。 而是直接抬出一个不存在的大领导，直接把马荒子压得服软滑跪。 赵全军随身带有绳子，他打了一个绳套套在熊瞎子的前肢腋下，就这么硬拽着熊瞎子到六道江的冰面上。 李向东他们几个看赵全军过来了，面面相觑，也是有点害怕。 刚刚赵全军可太厉害了，隔着数百米对着冰面扫射，一发子弹都没有误伤到知青和那些猎犬。 而后赵全军展现出来的枪法更是让这些知青惊叹。 不过佩服归佩服，李向东他们还是觉得这熊瞎子有他们的一份！ 第34章 诡辩 “梁子，把狗捡了，我们走。” 赵全军一句话都不和这些知青说，径直让梁子把冰面上的蒙细带走。 “汪！” “汪！” “汪！” 其余三条猎犬看梁子要带走它们同伴的尸体，迅速过来对着梁子狂吠，李向东他们也急了！ “赵全军你要干什么，这条狗是我的！”李向东双手抱着56式半自动步枪，就好像他有多能耐似的。 赵全军不屑地看了李向东一眼。 绣花枕头一个，这把56半自动步枪在李向东手里，纯属是浪费子弹。 “以前是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李向东听到赵全军这话，头顶冒出几个大问号：“你这是什么逻辑，我说要把黑子送给你了？” 赵全军冷声说道：“这条狗是这头熊瞎子猎到的，算是熊瞎子的猎物，我打了熊瞎子，那它的猎物就归我了，这叫规矩！” 刚刚李向东用浑蛋逻辑欺负梁子嘴笨，赵全军只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便再捞一条狗回家。 “你这是强盗逻辑！”李向东指着赵全军喊道，他没想到赵全军会提出这么一个说法。 “强盗逻辑？那我问你，解放前老蒋的部队收缴了小日子的军械，咱们英勇的战士又打败了老蒋，我请问你，难道这些小日子的武器装备只能让老蒋带走？” “李向东！我发现你这个人思想有问题！有大问题！” 赵全军可是诡辩的高手，他上辈子经商数年，无数次和别人谈判磋商。 为了争取公司的利益，为了维护国家的尊严，赵全军在谈判桌上不知道把多少白人、黑人说得哑口无言。 古往今来，只要是能在政商两界出人头地的大人物，就没有一个嘴笨的。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李向东可不敢顺着赵全军的话往下说了，再说下去，他估计就要被送去劳改。 “向东，算了吧，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咱们先回集体户，找大家商量商量，想想办法，你跟大队支书的关系那么好，让他帮帮忙把狗要回来。” “对！必须要把黑子要回来，让黑子入土为安。” 王建军这些知青们怂了，他们怕李向东跟赵全军再吵下去，会牵连他们，只能拉着李向东，让他别再冲动。 至于找赵全军要熊白、熊胆、熊肉的事情，他们紧张到都快忘了。 ......... 在回护林房的路上。 梁子肩膀上扛着狗，背上背着收割的冬青子，他一直在傻笑。 “三哥，你太厉害了！你看你把那些知识青年说得都快哭了，我感觉你比他们都有文化。” “咱们马蹄屯这么多年，好像就没出过文化人。” 赵全军没否认自己有文化的事实，当初从大熊国的雇佣兵部队退役开始做生意后，赵全军自学了文学、经济、金融、数学等方面的知识。 人还是要有文化，不然很容易吃亏。 “三哥回头你教教我怎么喷那些知青呗，我嘴笨，说不过他们，每次都被气个半死。”梁子现在就想要一个劲儿地薅赵全军的羊毛。 他其实并不笨，遇上赵全军带他，这是他的一个机遇，梁子当然希望能从赵全军身上学到更多东西。 赵全军还真认真想了想，以后要是遇到麻烦，不用嘴的话，应该怎么对付别人。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梁子，你家里有第一任中枢的头像胸章吗？” 梁子很自然的点了下头：“有啊，谁家都有这胸章，但是胸章有什么用啊？” 赵全军奸诈地笑道：“以后你天天把胸章戴在内衣里，遇到麻烦就跟别人打架，让别人往胸章的位置打你，然后你就无敌了。” “啊？那可是伟大....” 后面的话，梁子没有说出口，他好像明白了赵全军的意思：“三哥，你是我见过最坏的人！” 嘿嘿！ 人啊，不坏一点，容易被人欺负。 赵全军宁愿做个坏人，也不愿意去做好人了。 因为好人往往没有好报，比如说刚才，赵全军其实是想带着李向东他们一起安全的回到马蹄屯，所以才让他们帮忙拖熊瞎子的尸体。 结果呢？ 李向东他们领会到赵全军的好心了吗？ 不仅没有，反而还想从赵全军身上咬下一块肉。 ......... “向东，他们真走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四个知青里胆子最小的金启明下半身凉飕飕的，刚刚尿湿的裤子已经结成冰了，遇到这次危险后，金启明只想赶紧回到集体户躲进被窝里。 李向东也想回去，可他觉得就这么回去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浪费了这么多子弹，还扛了偷枪的风险，另外黑子也被熊瞎子一掌拍死，甚至黑子的尸体都没办法夺回来。 这些事情汇聚到一起，让李向东挫败到了极点。 “不行，我们不能回去，刚才我已经知道怎么打开这些枪的保险了，我们有枪，就算再遇到熊瞎子也不用害怕。” 李向东总算在刚刚的经历中找到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会开枪了！ 嗯！ 真是一个不错的进步啊！ “向东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回去直接找大队支书求他办事，大家估计也张不开嘴吧？还是打点猎物回去，送点礼给大队支书。” 王建军又开始出馊主意了，他不是支持李向东，而是因为看赵全军太不爽了。 既然赵全军是猎人，那就只有猎到比赵全军更多的猎物才算扬眉吐气。 “你们...” 金启明和范文华还是很担心。 这野外实在是太危险了，会冬眠的熊瞎子都被他们遇到了，谁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风险？ 王建军看这两个同伴被吓破了胆，于是开始用起激将法。 “启明，文华，你们也不想我们回去后碰到别的知青问起你们裤子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说你们被熊瞎子吓尿了吧？” “你们俩不是喜欢集体户那两个三年份的女知青吗，她们要是知道你们俩是这个胆...” “啧啧啧！”王建军的表情可够贱的。 但他这番话特别有效，金启明和范文华立马冲动了起来。 “走！必须要打到猎物！” 第35章 陆小曼的过往 赵全军不知道李向东他们又回头去打猎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对于这种自寻死路的做法，赵全军也不会去劝阻。 他越过六道江后，就开始乐呵。 今天能猎到熊瞎子，而且还白捡一条猎犬，这种扑面而来的幸福感让赵全军觉得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 “三哥，我爹以前没猎到过熊，等会儿这头熊瞎子怎么处理啊？” 梁子担心的事情还挺多，把熊瞎子拖回去后，第一时间必定要处理一下，不然等尸体腐烂，那就废了。 “等会儿我教你就是了。”赵全军不管是处理野狼还是熊瞎子，都有比较多的经验。 他上辈子在兴安岭游猎时，其实没有猎到太多的野狼和熊瞎子。 但是去了大熊国后。 在那西伯利亚雪原上。 熊瞎子和野狼都成灾了。 赵全军就猎到了许多熊瞎子，然后经验就累积起来了。 不过处理熊瞎子的尸体也没那么麻烦，怎么对付牛马，就怎么对付熊瞎子。 无非就是多了两道手续，一个是取熊胆，一个是削熊白。 ......... 护林房。 陆小曼看了会儿课本，就开始唉声叹气。 “也不知道阿军这次进山要花多长时间。” 马二满看到陆小曼这个样子，笑着说道：“三弟他心里惦记着你，不会出门太久，你们可是我这辈子见到过最恩爱的夫妻了。” 马二满已经改了对赵全军的称呼，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尤其是当着陆小曼的面，她不可能再亲昵地叫赵全军的乳名。 陆小曼听到马二满说她和赵全军很恩爱。 陆小曼的心里有点甜，不过她更多是害羞。 大家都好像很难把爱字说出口，但是赵全军对陆小曼实在是太好了，只要是陆小曼需要的东西，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赵全军都会弄来。 要不是压根没办法往马蹄屯拉一根电线。 赵全军甚至想要帮陆小曼搞个电灯。 因为夜晚在煤油灯下面读书，实在是太伤眼睛了。 “哟，三弟回来啦？你这么快就打到了一头熊瞎子，我的天，还有一条狗！” 屋外传来马木匠的惊呼声，他今天在积雪上面插木头，准备一天时间把护林房的栅栏给整好。 “三弟回来了，我就说吧，他心里惦念着你，不可能离开太长时间。”马二满赶紧去给赵全军开门，想要看看赵全军猎到的熊瞎子。 陆小曼同样从炕上下来，跟了出去，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熊瞎子呢。 别看兴安岭一直流传着熊瞎子吃人的传说故事，但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没见过熊瞎子。 有时候大家隔着老远看到河边有什么黑点在动，他们就会误认为那是熊瞎子在抓鱼。 其实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谁也不知道。 “梁子，辛苦你跑一趟去找马荒子，告诉他，我们在瞎子岭碰到了四个知青，而且他们身上还都带有枪。” 赵全军回到家中后，第一时间没想着去处理熊瞎子，他必须要把瞎子岭的事情告诉给队里。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如果李向东他们后面惹出了什么麻烦，因为赵全军提前把这个事情上报了，那麻烦也找不到赵全军身上来。 他不是那种故意往自己身上揽麻烦的人。 “嗯嗯，我跑着去队部。”梁子直接去报信了，而赵全军则开始处理李向东这条蒙细。 今天夜晚一准要吃顿狗肉火锅补补身子。 陆小曼现在已经到了怀孕中期，适量吃点狗肉能够驱寒活血，增强体魄。 不过她不能吃比较辣的狗肉火锅，赵全军还是要单独为陆小曼开个小灶。 “二满姐，你下午没什么事，能帮我去生产大队弄点腊肉吗？” 赵全军想着熊瞎子身上的熊白也要留下来给陆小曼进补，但他家里又没有腊肉，只能去外面买。 这年头腊肉都是自家制作的。 所以想要买腊肉，只能去富裕人家看看别人愿不愿意卖。 马蹄屯肯定没有谁家里熏有腊肉，所以要去大队看看。 “成，我这就过去。”马二满知道下午在护林房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所以就接下了这个跑腿的活儿。 赵全军吃过一道名菜。 熊白蒸腊。 这道菜的滋味绝对能让陆小曼大饱口福。 “这头熊好大啊，等一下，这条狗怎么看着很眼熟，像是知青集体户的狗。” 陆小曼出来后，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熊瞎子，然后一扭头看到那条蒙细，突然发现这猎犬的来历。 赵全军就把在瞎子岭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陆小曼听了后有些不敢相信这些知青竟然真去打猎了。 而且陆小曼听到那几个人的名字后，表情有点不太正常。 细心的赵全军发现陆小曼的异样，心想着李向东他们四个人里面不能有陆小曼以前的心仪对象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全军直接把脑海里这一闪而过想法给否定了。 按照陆小曼的性格是不可能看上那几个怂货的。 陆小曼想到了一些往事，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要把曾经的过往说出来。 “王建军他和我都是八十三号林场的知青，他起初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接近我，后来有一次喝多了想要欺负我，然后我大声喊叫把林场的人引过来。” “之后的事情....之后他污蔑我，说我勾引他，还说我成分不好，他怎么会看上我，然后我就被所有人正大光明的孤立了，他们还骂我是狐狸精，是资本主义的余孽。” 隔了几年，再提起这件往事，陆小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伤心的表情。 她要是之前想到这件事情，可能会觉得自己命怎么这么苦。 但是当她被赵全军照顾得很好后，再想起往事，反而会觉得苦难是对她人生的一种磨砺。 “王建军是吧，行，我记住了。” 赵全军一直以来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陆小曼的背景只有那些当干部的知道，要是这些人不说，陆小曼自己不说，其余人应该都不知道的。 可现在陆小曼的成分不仅生产队知道，生产大队传得也是沸沸扬扬。 要不然她也不会走投无路，嫁给赵全军。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王建军。 虽然王建军搞了这么多幺蛾子，最终让陆小曼嫁给了赵全军，但赵全军肯定不会感谢这个王八蛋！ 第36章 庖丁解熊 过了二十多分钟。 赵全军用侵刀把猎犬全部清理干净，扒皮留肉，内脏全都送给了马木匠，这就准备烧皮焯水。 梁子也从马蹄屯跑回来了。 “三哥，马荒子去大队找大队支书汇报去了，他说这些知青的狗死了也是活该，让咱们放心吃狗肉。” 赵全军没想到梁子还会去问马荒子这条狗能不能吃。 真是个憨厚的傻孩子。 就在兴安岭这块儿地方，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行，看我怎么解刨熊瞎子吧，四哥麻烦你帮着把这条狗烧皮焯水。” 赵全军把猎狗扔给马木匠，这条狗有五六十斤重，能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兴安岭的人，冬天就喜欢吃狗肉火锅，但大家也不经常吃，不过做都会做。 “梁子，看好了，解刨熊跟解刨野猪不太一样。” 杀猪要放血，但弄熊就不用去放血了，因为要保证熊皮的完整性，所以赵全军先把熊瞎子的身体翻过来，让它肚皮朝天。 然后让梁子稳住不让熊瞎子的尸体乱晃，赵全军就开始解刨了。 侵刀直接插在熊瞎子顶起的肚皮上，在最中间切开，然后直直地割到两腿之间再拐个弯。 接下来，直接顺着四肢进行解刨。 一手拉着熊皮，一手下刀，所到之处皮肉立即分离。 完全把身子和四肢的熊皮都划拉下来后，赵全军没有急着去割熊瞎子的脑袋，而是开始给这头熊瞎子掏心掏肺。 这一步不仅要把熊瞎子的内脏都清理干净，最重要的是取熊胆。 得益于兴安岭超低的温度，保存熊胆不是什么大问题。 熊的内脏其实也可以卤着吃，就和卤猪下水一样。 内脏掏干净后，就开始切熊白，熊白就是熊身上的脂肪，夏天的时候没有，只有秋冬猎到的熊身上会有熊白。 熊白主要集中在熊瞎子的后半部，尤其是臀部和后腿和腹部这一块，熊白尤其得多。 “三哥，这可是皇帝才能享用的熊白啊！”梁子看到赵全军起码割下来了几十斤重的熊白，眼睛都看直了。 赵全军也发现了，这头熊身上有这么多的脂肪，那就说明它不是因为肚子饿才醒过来的。 多半是这头熊瞎子蹲的仓子附近发生了什么，惊扰到了这头黑熊。 “这些熊白都要留给你嫂子补身体，不过我们也能尝尝鲜，还有四只熊掌，必须要红烧着吃！” 赵全军光是想想，都觉得香惨了。 又是熊白，又是熊掌，夜晚还有狗肉火锅吃。 这样的日子简直赛过神仙！ “嘿嘿嘿。” 梁子一直在笑，因为赵全军说过在马蹄屯那三家答应给梁子解套子之前，梁子的吃喝都归赵全军负责。 他能跟着一起吃这么美味的食物，当然觉得开心了。 等把熊白都切下来，赵全军直接把熊头给从喉咙处断开，然后把熊脸上的皮也给扒了下来。 虽然这头熊的皮毛上有一些枪眼，但是不会太影响整套熊皮的外观，熊皮身上厚厚的毛发完全能把枪眼给遮住。 “去拿盐，腌咸菜的粗盐就行，给熊皮内层都抹一层盐，保证熊皮不腐坏就算完事了。” 赵全军想要完好地保存下这一套熊皮，肯定要用盐。 回头和那些狼皮都放在一起，好好保存下去，等到将来有机会了再卖掉。 现在不管是卖熊皮或者是狼皮，都很亏。 只要不是生活过不下去了，赵全军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竭泽而渔的事情。 “好！”梁子大概知道怎么解刨熊瞎子了，基本跟杀牛差不多，但是要更注意怎么让熊皮保持完整，还有取熊胆也一定要小心。 赵全军后面把风干熊皮的工作交给了梁子，总要让他亲手体验一下。 赵全军自己还要接着把熊瞎子的肉和骨头分离一下。 熊瞎子全身是宝，几乎各个部位都有一定的药用价值，这熊骨也能拿来泡酒熬汤，主要的作用就是祛风湿，还可以止痛安神。 赵全军打算拿一部分熊骨熬汤，一部分熊骨泡酒，一部分熊骨处理干净磨成粉备着以后药用。 至于熊瞎子身上的瘦肉，光靠赵全军和陆小曼这两张嘴肯定吃不完。 只能拿一大半去卖掉。 熊肉的价值比猪肉高很多，赵全军听说在黑市一斤熊肉能卖三四块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毕竟整个兴安岭能猎到熊瞎子的猎人也没多少个。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护林房的烟囱里冒出浓烈的狗肉香味。 而在马蹄屯队部，白色的烟雾却被困在房间里飘不出去，起码有八九个大男人在这里一个劲儿地抽烟。 “刚刚孙班长回来说没有在瞎子岭看到李向东他们，但是确实在冰面上看到了血迹，应该是那条猎狗和熊瞎子的血。” 马荒子左右脸上写满了愁字，他今天算是遇到了当队长以来最操蛋的一件事，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他的前途就断掉了。 生产大队支书周良才也在屋里抽烟，数他脚下的烟灰最多。 因为李向东他们可是生产大队的集体户知青，要是李向东他们死了，上面问责，他这个当支书的最先倒霉，然后就是马荒子跟着倒霉。 下面的干部被撸个遍后，才轮到上面的干部被问责。 “李向东的父亲李岩同志最近可能出任我们兴安县的副县长，虽然这件事没有定下来，但上面已经传出了风声，如果李向东死在兴安岭，我们没办法交代啊。”周良才好歹是个大队支书，将来有可能到公社当官，运气好说不定都能去县里。 可是现在，未来副县长的儿子在兴安岭漫漫雪林里消失了，这后果可是谁都承担不起的！ “那个护林员叫什么赵全军的，为什么不把这些知青带回来？” 房间里有人突然提到赵全军，要是赵全军把知青们带回来了，也就没有这档子事了。 马荒子心里嘀咕着，李向东的亲爹将来可能是副县长，然后赵全军也认识县里的领导，而且极有可能是武装部的领导，这两边都不好惹啊。 但李向东是生产大队的知青，赵全军是马蹄屯的村民，马荒子心里有一杆秤，他知道该护着谁。 “我说廖排长，这事怎么也怪不到赵全军头上，那些知青都能偷枪了，他们手里有四把56式半自动步枪！你让赵全军强行把他们带回来？说啥笑话呢！” 李向东他们这四个知青偷的枪就是在生产大队的民兵排营地偷的。 这个事情，民兵排要背大锅！ 如果能把李向东他们找回来，支书周良才和马荒子都不用再担责，可这个民兵排长肯定会倒霉。 廖排长现在就是倒大霉和倒小霉的区别。 第37章 护林员的责任 “还是要把那个护林员找来，他作为护林员有义务帮我们进山找人。” 周良才虽然官不大，可是这嗅觉灵敏，知道如何处理麻烦事。 他说的还真没错。 既然赵全军当了护林员，哪怕只是义务护林员，赵全军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防火护林是护林员最直接的责任。 但护林员也有义务帮助相关部门进山找人。 周良才不是想利用赵全军，他是要找一个对兴安岭非常熟悉的人，尽快把进山的四个知青找回来。 马荒子听到这话，欲言又止。 虽然赵全军现在的性格变化很大，但马荒子知道赵全军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义务，就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山里找不相干的人。 而且马荒子还从梁子嘴里知道了赵全军和四个知青争论的事情。 马荒子不知道什么是辩论什么是争论，他只知道两拨人大声说话，就是吵起来了。 赵全军现在连自己亲爹亲妈亲大哥都不管了，还能去管四个知青？ “马队长，我觉得周书记的话没错，你这个当队长的，还在这儿坐着干嘛，赶紧去把赵全军叫来，让他带我们进山找知青！” 廖排长根本没把马荒子放在眼里，一个小小队长，也就和他手下的班长差不多，竟然还敢在屋里抽带烟屁股的香烟！ 马荒子深知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他连反驳都不反驳，气得把手指夹得烟嘴扔地上，下炕一踩。 “那我就去了，你们等消息吧。” 等马荒子出去了，廖排长故意把地上的烟嘴踢到周良才身下：“周书记，中华啊！这马蹄屯看来水很深呐！” 周良才看到这烟嘴，笑了笑没说话，他一个大队书记还在抽自己卷的烟叶，一个小小队长都抽上中华了！ 马荒子这支中华还是赵全军发的，那天白天，他为了吹牛逼，就把这支烟给抽了，然后把烟嘴留下来继续用，结果今天一不注意，被周良才和姓廖的给惦记上了。 马荒子甩着膀子气呼呼地往林子里走，一个拐角，直接跟别人撞上了。 “我曹尼玛，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呐！”马荒子憋着一肚子气，直接开口就骂。 那个被他撞上的人，也没好气地说道：“马荒子，谁不长眼睛啊！你赶着去投胎还是咋滴，走路这么快还不看人！” 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马荒子定睛一看。 卧槽！ 赵铁牛！ 马荒子看着脚下这条去林子的路，又看了看赵铁牛，心里突然明白赵铁牛是要干嘛去的。 “我说老赵头，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去林子要干嘛？跟你家老三低头认错？” 入冬之后，马蹄屯后面的林子就没人去了。 也就是从赵全军带着陆小曼住进护林房后，那里才有了点人气。 赵铁牛想要去林子里，肯定是去找赵全军的。 “跟他低头认错？”赵铁牛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哪能承认自己要去干嘛。 “自古以来，只有儿子跟爹道歉，没有亲爹跟儿子道歉的先例！” “马荒子，你这么晚去林子，应该也是去找我家老三的吧？求他办事？” 赵铁牛自己抵死否认去林子的目的，然后还开始讥讽起马荒子。 “老赵头，今天晚上你最好别去找赵全军，队里出大事了，你就算去了，他也没空管你们家的破事，你自己慢慢溜达吧，我先走了。” 马荒子现在懒得去和赵铁牛吵架，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赵铁牛下午就听说马蹄屯附近的瞎子岭丢了几个知青，屯里还来了许多民兵，大队支书都过来了。 为了招待这些人，马荒子还杀了一条狗炖狗肉呢。 现在看起来，那些知青肯定都没回来。 赵铁牛想了想，放弃了今晚去找赵全军的想法，还是回家了。 ........... “这熊白好好吃啊！” 护林房里，就只剩下赵全军和陆小曼还有梁子了。 马二满跟马木匠带着赵全军分给他们的狗肉回了家，毕竟他们家里还有一堆嘴巴等着要吃饭呢。 陆小曼用筷子夹了一块雪白如玉的熊白放进嘴里，那淳厚鲜美的滋味直接让她的味蕾炸开。 梁子看陆小曼的样子，也夹了一块熊白。 “三哥！这比猪肉好吃太多了！我滴妈呀！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梁子比陆小曼还要夸张。 他想着熊白是皇帝吃的食物，那他吃了熊白，不就等于成了皇帝？ 赵全军看到身边人都这么开心，他也笑出了声。 “你还不到二十岁，说什么一辈子，将来还有更好吃的东西等着呢。” 熊白虽然好吃，但它珍贵的原因是因为太过稀少，要说这个世界上比熊白还美味的食材，其实还挺多的。 “嘿嘿，三哥，我能吃一次已经很满足了，三哥我敬你一杯酒，感谢你带我进山打猎。” 今天晚上，桌上多了一瓶白酒，一毛钱一两的普通白酒。 吃狗肉火锅没有白酒，那滋味真是要差很多。 梁子也很讲究，这才跟了赵全军打了两次猎，已经快要比他前面二十年的人生还要精彩了。 “行，这杯酒我喝了，不过梁子你今晚不要喝太多，明天一早我们俩要去县城把分割好的熊肉卖掉，顺便把灵芝和冬青子寄出去。”赵全军拿起酒杯跟梁子碰了碰，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白酒喝干。 啧啧啧！ 这老白干。 就是烈！而且酒香味醇厚得很，回味无穷！ 有时候便宜的白酒未必比茅台差。 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一个跑山人，猎到了猎物当然会高兴，多喝几杯也无可厚非。 陆小曼看赵全军这么高兴，也很自然地给赵全军倒酒，还帮赵全军脱下最外面的棉衣。 赵全军看着自己这么懂事贤惠的媳妇，都想要把梁子赶走，好好和陆小曼说说羞人的情话。 但这顿饭还没吃完，就往外赶人，实在是有些不好。 赵全军看着摇曳的灯光突然想到了电灯的事情。 马木匠给陆小曼做的书桌估计很快就能做好，如果要是能让护林房多一盏电灯，那可就太完美了。 “小曼，明天进城我找人问问哪里能买到柴油发电机，要是能买到发电机，我就能给家里供电，给你安上电灯了。” 赵全军一直把陆小曼的事情放在心上，有时候他没去做，只是条件还不允许。 明天把熊瞎子的肉都卖了，手上的钱多了些，去问问柴油发电机的价格，如果太贵，那接下来就是存钱买发电机了。 “发电机？”梁子听赵全军突然提这个事，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三哥，我爹以前说鬼子在兴安岭的深山里有什么秘密基地，这些基地都有发电机。” “咱们公社四五十年代就用上电了，不就因为把一个鬼子基地给搬空了吗。” 第38章 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大家都知道兴安岭几十年前被鬼子占领过。 因为兴安岭靠近大熊国，而且又人迹罕至，所以鬼子在兴安岭的深山里修建了不少军事基地。 这些基地一般都建造在地下。 如果没有点运气，根本找不到这些军事基地的位置。 赵全军早些年还听说在这些军事基地里还有小鬼子呢，他们当初被抛弃在兴安岭里，有时候出来活动，被人们看到，还以为是什么野人。 红星公社在建国后，找到了一个鬼子基地，从里面找到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而且还找到了发电机。 把这些东西运到公社里后，直接就利用上了。 所以红星公社是周围这些公社里，第一个用上电的公社，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叫红星公社，叫什么门店乡。 “梁子，你给我提了个醒啊，买发电机太难了，但是要在深山里找发电机，可能就容易多了。” 赵全军心里明白，这个时候柴油发电机是计划内的产物，普通人很难购买得到。 但要是他能够在山里找到一台发电机，那就能让护林房用上电了。 而且既然梁子说他爹跟他提过鬼子的秘密基地，那这地图上很可能就有标注。 “三哥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可别当真，我爹说鬼子的基地太危险了，他当年要不是为了找药，也不可能进山寻摸这种地方。” “我爹他...”提到自己死去多年的父亲，梁子都没心思吃东西了。 赵全军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对于梁生的死因知道的不多，但这件事情肯定是梁子的心结，以后看看能不能帮他解开这个心结吧。 “来，多吃点狗肉暖暖身子，小曼你这些天白天没事的话问问二满姐，看看咱们公社有没有适龄的姑娘，给梁子介绍一个。” 赵全军已经把梁子当成是自己的徒弟和助手了。 这孩子心思单纯，而且非常忠心，赵全军肯定要把梁子的事放在心上。 陆小曼早就想到这个事情了，对于婚姻嫁娶这种事情，女人考虑得要比男人更细腻。 “阿军，其实我想到了一个人，集体户有个女知青，今年十九，只比梁子小半岁，回头我去问问吧。” 提到找对象的事情，梁子的脸都红了，他自己又喝了一杯白酒，都不敢抬头看赵全军和陆小曼。 梁子这辈子都没想到曾经渴求但又很遥远的婚姻，竟然离他这么近。 “梁子还小，先找个对象谈两年，合适就结婚，不合适谁也别耽误谁，挺好的。” 赵全军想得很明白，找知青结婚，一定要先谈恋爱，不然以后很容易后悔。 像陆小曼这种老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三弟！三弟在家吗？” 正当屋内围绕梁子的终身大事激烈讨论时，马荒子终于走到护林房外面了，林子里黑黢黢的，马荒子真的怕突然冒出来几条青皮子围住他。 不过到了护林房外面，马荒子就安心了。 “是马荒子。”梁子面色一绷：“不会是那些知青出事了吧？” 赵全军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赶紧下炕穿鞋把门给打开了。 兴安岭这夜里的温度能冻死人，如果不是因为有大事，马荒子绝对不会在夜晚找上门。 “马队长，这是咋了？”赵全军打开门让马荒子进屋。 马荒子的眼神飘进屋内，看到桌子上的狗肉火锅还有熊白烧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赵全军天天吃得也太好了吧！ 恐怕省里的领导都没有赵全军吃得好。 “是那些知青的事，他们没有回来，民兵也出去找了半天，没找到，周书记说今天夜晚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不然等明天白天再去找，我们就算找到了他们，估计也只能找到尸体。” 马荒子总算正经了一回。 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全军同样也是这么一个想法，他看知青不爽，但却不会想着要害死谁。 但赵全军比较自私，他不会去害人，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帮谁，人各有命，知青们非要往死路走，赵全军为啥要帮啊？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进山找人？”赵全军本能地不想去救人。 另外，就算赵全军去了。 他又不是神，万一没找到这些知青，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周书记说你是护林员，有义务带民兵进山找人。”马荒子把周良才的话照搬了出来。 赵全军这下尬住了。 特么的在这生产大队，还真有懂规则的人。 但那个周良才书记估计也不知道，这个义务不是法律强制要求的义务。 “抱歉，你回去告诉那个周书记，在这个事情上，我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进山找人可以，但你们这些干部脑子里要是想找我背锅，赶紧滚蛋吧。” 赵全军也不是对马荒子发火，他太了解这些干部了，找人背黑锅是他们的强项。 就赵全军面前站的这个马荒子以前就干过一件破事。 马蹄屯丢了两头牛，马荒子非说是别人偷的。 公社让他三天之内找到偷牛的人。 马荒子没找到人，随便找了个最好欺负的人背黑锅，让人家去公社参加劳动改造。 结果一个星期不到，丢的两头牛自己回来了。 就这个事儿，让整个屯子的人都对马荒子产生了极大意见。 赵全军怎么知道现在这些人是不是要拉着他背黑锅呢。 “那你说怎么才能跟着我去找人？咱们生产队，没人比你更熟悉兴安岭了，而且你和梁子白天还见过李向东他们。” 马荒子还想再争取争取，但其实就是想让赵全军提个条件出来，这样他好回去跟大队支书周良才交差。 一提条件。 赵全军真就想到了一个只有生产大队能给自己的好处。 “我要把护林房周围这块地，反正我和赵家已经断亲了，队部给我分一块宅基地没问题吧，另外这林子里有几块小片荒，马队长你看看能不能也分给我呗。” 马荒子还以为赵全军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结果就只是要一块宅基地。 这件事情，马荒子自己就能做主。 至于小片荒，都是没有开垦的荒地，所有权是集体的，马荒子是队长，他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全军随便种都没问题。 第39章 压力拉满 “就这啊，我做主直接分给你。” 马荒子都不带犹豫的，犹豫多一秒，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手里的权力。 “我要一亩宅基地，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些知青，地都归我！” 赵全军既然开始谈条件了，就绝对不会只要个两三百平米的宅基地，他要求不高，一亩地刚好够用。 “不就是地吗，只要不占用耕地，多少我都给你，这事儿都不用上报，明天我就开会让大家举手表决。” 马荒子嘴上说要通过举手表决才能给赵全军分宅基地，但这种事情都是他说了算。 每次马蹄屯开会，只要马荒子不点名，都没有人会说话。 赵全军只是要一块宅基地，而且还是林子里的地，根本不侵占别人家的利益，有谁会揽着啊。 “成！那就说好了，我陪你们去找李向东他们，如果找不到你们也别怪我，想让我背黑锅，那大家都别想着有好日子过！” 赵全军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但其实这些话都没有什么效力。 马荒子都没想到能请赵全军出山，现在赵全军都松口了，那自然是赵全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是大爷，你说什么都行，咱们赶快走吧，晚一点可能那几个知青真被冻死了。”马荒子拉着赵全军就想往外走。 赵全军把冲锋枪和地图给带上，回头对梁子说：“梁子，你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我把二满姐叫来你再回去吧。” 其实这夜里赵全军出去找人，大家都有点不放心。 陆小曼想拦着，也没把话说出口，她知道赵全军很有主见，而且这是跟民兵们一起行动，大家身上都有武器，安全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反而赵全军要更担心陆小曼，所以只能再一次麻烦马二满了。 “三哥你就放心吧。” 梁子跟在赵全军身边学到了点东西，他知道赵全军这就是在跟生产队做交易。 而且这笔交易做得非常值。 忙活一夜，就能换一块宅基地，说实话，赵全军赚大发了！ .......... 赵全军跟着马荒子来到马蹄屯队部。 这里的气氛比之前更紧张了。 因为又多了一些人。 县里来人了。 公社也来人了。 红星公社的民兵团长还有武装部长以及公社书记都到马蹄屯这个破地方来了！ 他们聚在马蹄屯队部，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在劈头盖脸地骂人。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基层的民兵连管理这么松散？能让几个愣头巴脑的知青把枪给偷走了？” “老宋你是红星公社的书记，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队部里骂人的是李向东他爹李岩，李岩已经被找去谈过话了，官复原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公社里的这些干部只能站着听李岩骂他们。 “李县长，你也别着急，向东那孩子脑子活，身体素质强，再说了他们还都带着枪，不会出事的，那个生产队长不是去找护林员了吗，等护林员到了，我们立即进山找人，天亮之前一定把四个知青都找到。” 毕竟是亲生儿子丢了，李岩就算听到宋书记这保证，他也放不下心。 但这时候，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如果下令大规模搜山，李向东他们这些知青就算找回来也要受到重罚，所以只能在这个夜晚用其他办法，让事情在马蹄屯这个小地方解决掉。 “周书记，我把赵全军找来了，他答应带我们进山找人！” 马荒子还没进屋呢，就已经大喊着把赵全军过来的事情讲出来，这货主要是想邀功。 周良才听到马荒子的话，在心里把这个蠢货骂了一遍，公社书记和未来的副县长都在，他哪敢自称书记。 等马荒子带着赵全军走进队部，他也懵了，怎么里面多了这么多人。 李岩和公社书记不屑跟马荒子交流，只是让周良才把命令传达下去。 “护林员来了就好，你准备准备，我们会派出一个民兵排的战士协助你，有什么需要，提前和我们说，我们尽量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周良才还是很聪明的，他没有在几个大领导面前摆官威，对赵全军说话也是客客气气。 “我要几条猎犬，狼串子或者本地的土狗都行，找人还是要狗鼻子。” 赵全军又借这个机会，打算满足自己另外一个需求。 公社最大的官就在这里，帮赵全军找狗，那简直是再轻松不过了。 很快，就有四条民兵连的猎犬送了过来。 这些猎犬非常聪明，长期生活在集体环境里，也不认生，赵全军简简单单地训练了一下，它们就已经掌握了些基本技能。 “手里有肉就是好啊，要是能有火腿肠就更好了。”赵全军训练猎犬直接就用动物内脏去训练。 猎犬为了能把肉吃到嘴里，学习和适应能力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所谓有奶便是娘，赵全军靠着手里的食物，很快就跟这些猎犬熟络了起来。 “廖排长，可以出发了。” 赵全军知道走到瞎子岭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可以继续训狗，所以就不再耽误时间。 另外也是那些不说话的领导没有耐心，他们如火如雷的眼神都要把赵全军给咬死了。 如果赵全军还不出发，这些领导肯定会发火。 一离开马蹄屯。 姓廖的民兵排长就打开了话匣子。 刚刚在队部，气氛太压抑，谁都不说话，也就赵全军没有什么压力。 “赵全军，瞎子岭那一片我们都找过了，还有去的必要吗，我们应该选一个容易进山的方向，去大山里面找。” 廖排长开始给赵全军上课了，他下午也用了猎犬，但是这些猎犬根本找不到李向东他们。 也就是说，李向东他们肯定远离了瞎子岭。 “廖排长，你别急，这些人走不远的，一定是在瞎子岭附近。” 赵全军非常肯定李向东他们没有走太远，至于廖排长他们白天没有找到，很有可能是李向东这些知青在故意躲着民兵。 一群心智不成熟的知青聚在一块，他们的心理和小屁孩儿没有区别。 廖排长就是太高看李向东这些怂货了，所以才会错误地估计现状。 第40章 天理难容 廖排长抬手露出手腕上的沪城牌手表，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等赶到瞎子岭，估计已经到夜里十一点。 再耽误几个小时。 李向东他们被冻死都有可能。 “你就吹吧，我看你到时候找不到知青，怎么跟几个领导交代！” “气温越来越低，知青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他们就算没有被野兽袭扰，也很可能被冻死。” 廖排长已经想好了，如果事情的结局变得很坏，那就把黑锅都推给赵全军。 反正他已经把话都说明白了，几个领导的命令也是让他们这些民兵配合赵全军在山里找人。 赵全军完全不在意这些后果，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而且赵全军非常笃定，李向东他们绝对没有远离瞎子岭。 夜里十一点左右，月亮高悬在天空之上。 瞎子岭的半山腰，一个土坑里，李向东他们四个知青围成一团，已经快被冻僵了。 这里是个陡坡，但是坡上有一棵粗壮的树干横亘在地上，把上面的积雪给拦住了，所以就让下面形成了一个凹坑。 李向东他们找到这个地方，用手里的工具又往里挖了挖，这才形成了一个能挤下四个人的土坑。 但是这地方并不保暖，外面的北风呼呼地灌进土坑里，哪怕外面已经被李向东他们堆满了松叶松枝，也还是不能保证他们的体温能稳住。 “向东，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启明和文华的腿已经没知觉了。” 王建军和李向东的状态还能保持住，但是金启明和范文华是真快不行了。 他们遇到熊瞎子的时候，已经太害怕，小便失禁，导致裤子湿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尿湿的裤子不断在吸收金启明和范文华身上的热量，他们的裤子不仅不能保暖，还成为了夺走他们生命的慢性毒药。 赵全军之所以断定李向东他们不可能走远，就是因为金启明和范文华把裤子尿湿了。 上午的时候，赵全军根本没想到这些知青能穿着湿裤子继续待在野外。 现在看来。 这些蠢货一点常识都没有。 甚至他们出来，都没有带引火的工具。 如果要是赵全军的话，一定会从子弹里取出火药，然后想办法生火取暖，把衣服烤干。 但是李向东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虽然用子弹里的火药取火存在很大的风险，但都要被冻死了，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那四把被李向东他们偷出来的56式自动步枪，现在也被扔在外面，成了无人在意的东西。 “我们抱在一起，只要能扛到白天，说不定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到时候我们也能自救。” 李向东已经把金启明紧紧地抱住了，可金启明已经被冻到犯困了，他的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这时候，李向东他们都不敢睡觉，谁都不知道要是睡着了，还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尤其是金启明和范文华这两个倒霉蛋。 他们心里早就把李向东和王建军骂了一万遍，但现在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王建军没有像李向东那样抱紧范文华，他心里都是鬼点子，只是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虽然李向东他们都不想要睡觉，但他们的意志力是真没有那么强。 很快。 金启明和李向东就闭上了眼睛，发出微弱的鼾声。 而范文华也没坚持多久，很快也睡着了。 然后王建军才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的开始扒范文华身上的衣服，他的动作很轻，加上范文华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所以王建军的动作没有弄醒他。 “文华，对不起，就算我不这么做，你也撑不过今天夜晚，放心吧，等我活着回去，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你女朋友和你的爹娘。” 王建军这个畜生嘴巴上说的话虽然很好听，但手上做的事情却不像是个人。 骂他是畜生，都侮辱畜生这个词。 如果范文华真的已经去世了，那王建军为了自救，扒范文华身上的衣服取暖，也就罢了。 可范文华现在没死啊。 瞎子岭的温度现在得有零下三四十度，王建军扒他身上的衣服，不就是在杀人么。 这个畜生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下手，是想好了范文华还活着，那身上就还有热乎气，这样脱下来的衣服就更保暖。 可王建军才刚刚把范文华上面的衣服都套在自己身上，附近就传来了几道狗叫声。 “该死的，就该把这些狗给杀了。” 王建军以为外面的狗叫声是他们的猎犬，因为躲在这里之前，他们就把狗给放了，让这些猎犬去找人来救他们。 狗叫声把王建军吓得赶紧抱住范文华赤裸的上身，假装在睡觉。 可他缓了一两分钟，没发现李向东和金启明两个人醒过来，便松开了范文华的身体，任由范文华的身体被严寒侵蚀。 “文华，安息吧，这样死去也没有痛苦，唉。”王建军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呢。 身上多了一套衣服后，王建军果然暖和了不少。 但他还是没打算睡觉，王建军准备撑到后半夜，金启明也快不行的时候，再把金启明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盖在李向东身上。 这样等明天白天，李向东如果能醒过来，到时候还要感激王建军呢。 到时候王建军就说是金启明和范文华已经死透之后，他才把二人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的。 说实话。 王建军的计划很完美。 而且还能当上李向东的恩人，而李向东的父亲即将官复原职...... “你以为你是上帝还是阎罗王？你让谁死，谁就要死？” 突然，一道亮光从土坑上方的横木缝隙里射进来，陡然出现的赵全军直接掀开外面的松枝松叶，他身边立着四条狗，身后站着的是民兵战士！ 赵全军就像是一个审判者，从天而降。 王建军看到有人出现，脑海里轰的一声，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廖排长，快点拿棉被把他裹住，说不定还有救，其余民兵战士就在原地生火，我教你们怎么做，看看能不能把他们都救回来。” “至于他，这个人我就不安排了，我只想问你们一句，半岛战争的时候，我们的战士会去扒自己战友的衣服吗？” “这种人要是生在抗战年代，他绝对是一个汉奸！” 赵全军的话振聋发聩，廖排长已经对赵全军非常服气了，因为赵全军真的带着他们在瞎子岭找到了这四个知青。 王建军听到汉奸这个词汇，他慌了，看起来赵全军没安排他，但是这个头衔挂在他头上后，他就没有以后了。 “听赵兄弟的安排，至于这个人，直接捆在树上，明天一早带回去让他接受社员的审判！” 廖排长虽然是民兵，但他也是兵。 只要是个兵，就不可能去容忍王建军的做法。 第41章 神枪手 夜深人静。 民兵排的战士迅速在瞎子岭搞了一个简单的营地。 赵全军坐在篝火旁烤火，手里拿着用树枝插着的馒头片放火上烤，几个民兵正在架锅烧水。 被捆绑在树干上的王建军已经彻底疯魔了。 他在大喊大叫，想要把雪林里其他危险的野兽引来对付赵全军他们，可是营地的篝火能够很好地预防野兽来袭，民兵们也没把王建军的恐吓当回事。 “赵兄弟，我们为什么不连夜赶回去？在这里过夜，李县长、宋书记、周书记会很担心的。”廖排长想着找到了知青就该早点回去交差。 赵全军指了指一旁保暖的帐篷：“我们要是这么带他们回去，范文华可能冻死在半路上，金启明的腿也保不住了，李向东就算没什么大事，也会被冻伤。” “让几个民兵把他们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拿干净的雪去揉搓，烧开的开水不要拿来给他们擦身子，泡杯茶给我喝。” 廖排长看赵全军跟个大老板似的，只动嘴不动手，还让人给他泡茶，其实有点生气。 “我说赵兄弟，这荒郊野岭的，我去哪给你弄茶叶？” 民兵出来带了吃的，带了保暖用的衣物，也带了武器和帐篷，但茶叶是真没带。 廖排长觉得赵全军这要求有些过分了。 “附近这么多松树，给我泡一杯松针茶就是了。” 赵全军把烤熟的馍片扔给旁边的几条猎犬，他寻思着等回到马蹄屯，一定要把这几条猎犬要到手。 “好吧。”廖排长有些无奈，只能让人按照赵全军说的去做。 现在这时候，大家都把赵全军当成了主心骨，几乎赵全军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 “别一副我欠你们钱的样子，泡个茶而已，借把步枪用用。” 赵全军觉察到周围有点异样，就找廖排长借枪。 廖排长一脸不情愿地指了指赵全军脚边的56式冲锋枪：“你不是有枪吗，还找我借枪干嘛。” 其实一路上，廖排长都想问赵全军这冲锋枪是哪来的。 “步枪精度更高，后坐力小一些，适合打猎，好像有东西盯上我们了，你们给我泡了茶，我请你们吃夜宵。”赵全军伸了手，廖排长没有太犹豫，直接把自己的配枪给了赵全军。 然后赵全军拿着步枪，打开保险，把子弹顶上膛，直接往山上走。 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飘忽不定，偶尔还会跳两下，但行为看上去很谨慎，没有贸贸然就靠近民兵营地。 赵全军估摸着这双眼睛距离自己有三百米的直线距离，不过自己从下往上射击也不知道子弹会不会打到什么障碍物上，所以赵全军决定再往上走一段路。 往上走了一百多米。 赵全军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估摸着是廖排长不放心赵全军一个人上山，所以让民兵跟上来。 对于这种举动，赵全军还是很感动的，即便是民兵，不是正规部队里的战士，他们也还是一样心系人民。 等逐渐靠近那头野兽后。 赵全军慢慢看清楚这是一头什么野兽了。 一头野猪！ 而且这头是真的孤猪，不是之前赵全军和梁子猎到的那头和猪群走散的野猪。 “嘿嘿，运气不错啊。”赵全军本来就打算明天进城去卖熊瞎子的肉和熊胆，没想到出来找知青还能碰到一头野猪。 看上去这头野猪的体型挺大，皮糙肉厚的，重量估计也不轻。 赵全军把56式半自动步枪顶在肩头，瞄准了野猪的眉心，要是赵全军用的枪还是猎枪，他可能会打野猪的肺部，但都已经拿着半自动步枪了，肯定打头最直接。 毕竟这枪的威力够大，精度又高。 “砰！” 枪声响彻瞎子岭，赵全军一击得手！ 飞出去的子弹直接命中了野猪的眉心，打出一个血窟窿，在它的脑袋里形成瞬时空腔，直接搅毁野猪的猪脑。 只见这头野猪连哼唧声都没有发出，便歪歪扭扭地倒在了雪地上。 “半自动步枪的精度还真高！”赵全军心想着要是射击野猪的其他部位，它一准还能再挣扎一下，但是打中了脑袋，子弹也留在了野猪的脑袋里，就一定能让这头野猪快速死亡。 “别看了，快过去把这头野猪拖下来，待会儿把半扇猪烤了分给大家吃！” 赵全军回头看向后面的民兵。 廖排长直接叫了一个民兵班的民兵过来保护赵全军，这个班加上正班长和副班长都有十二个人了。 这些民兵看赵全军一枪就杀了野猪，都不知道为什么赵全军的枪法这么准，而且这还是在半夜啊！ 民兵们只能看到野猪的绿眼睛，根本看不清野猪的轮廓。 “赵大哥，你是神枪手啊！”一个小民兵被赵全军的神乎其神的枪法吓到了，他们民兵团里的神枪手都没有赵全军的枪法厉害。 赵全军和善地笑道：“这枪法还行吧，你们快点去拖猪，我回去让其他人弄多点水。” 这头野猪现杀现烤，肯定是要放血，再好好清洗一下。 民兵排里的民兵很多。 三五个人照顾知青，其余人都可以帮忙。 烤一整头野猪肯定会很慢，但要是把猪肉分成块状或者条状，就能在短时间内饱饱地吃上一顿。 等赵全军回到营地。 李向东已经苏醒过来了，他坐在篝火旁取暖，脸色非常复杂。 很显然，李向东已经从其他民兵口中得知为什么王建军被绑在树上了。 “向东，你要救我啊！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文华不是也没死吗，而且我还准备把启明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你身上！”王建军知道只有李向东可能救他，所以在李向东从帐篷里出来后，就一直大声祈求原谅。 李向东其实从心底偏向王建军，但他看到帐篷里范文华全身被冻得发紫发黑，他也知道无法替范文华去原谅王建军。 他李向东没有这个权力！ “哟，县长公子醒了啊，怎么，这兴安岭好玩吗？下次继续，最好坑死几个朋友！” 赵全军从山上下来，看到李向东，瞬间发起了自己的阴阳攻势。 第42章 又蠢又坏 李向东被赵全军说得羞愧到了极点。 他只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知青，不是王建军这种从骨子里就烂掉的畜生。 所以赵全军现在不管怎么讽刺李向东，李向东除了恨自己，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范文华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万一撑不过去... 这下场，李向东想都不敢多想。 “赵全军！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陆小曼的原因报复我是不是？”王建军看到赵全军嘲讽李向东，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赵全军因为陆小曼的原因，故意在搜山的时候，放缓了动作，没有发出太多的动静。 如果赵全军进入瞎子岭时，就大喊大叫去呼唤这些知青，王建军绝对有时间再把范文华的衣服给穿上。 “看到没，什么叫又蠢又坏，这就是例子啊。” 赵全军完全不想和王建军交流，而是找了块石头开始磨随身携带的侵刀，准备待会儿给野猪放血开膛。 民兵们没有杀猪的经验，梁子也不在身边，这种活儿只能是赵全军自己上了。 李向东还真不知道王建军和陆小曼有什么矛盾。 可现在王建军在这儿乱攀扯，让李向东想到以前在知青集体户里，最喜欢说陆小曼坏话的人就是王建军。 当时大家都觉得陆小曼成分不好，所以就都觉得王建军说得没错。 “建军你还是歇歇吧，廖排长说了，等明天回到公社，宋书记他们会酌情处理我们的。” 李向东劝了王建军一句，因为王建军一直这么吵闹，实在是很没有素养。 王建军听到李向东说这话，也明白了李向东肯定不会为他说话了。 虽然现在是七十年代，法制还不是那么的健全。 但杀人未遂加上偷枪这两项罪名扣在王建军头上，他肯定要在牢里待上一段时间。 一旦有了案底，王建军的人生就完了。 不过营地里没有人关心王建军的死活，那些疾恶如仇的民兵们都恨不得杀了王建军，这种背刺自己人的畜生，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不会引起别人的同情。 对比王建军如丧考妣的脸色，其余人后半夜都很快乐，因为有野猪肉可以吃。 民兵们的伙食也就一般，他们平日里根本吃不上肉，现在有赵全军打到的这头野猪，多数民兵都吃到撑为止，才没有继续在野猪身上割肉。 赵全军凌晨两三点就进帐篷睡觉了。 然后廖排长在七八点的时候把赵全军给叫醒。 金启明和范文华都清醒了过来，命没丢，身上的冻伤具体有多严重，还是要去县医院观察观察。 赵全军想着今天要进城卖熊瞎子的肉和野猪肉，也就跟着一起加快了速度往马蹄屯走。 大家走到半路，刚好和马蹄屯方向来的搜救队撞上了。 而且李向东他爹李岩就在搜救队里。 两父子当着大家的面来了个热情相拥。 李岩非常感谢赵全军，说无论如何也要请赵全军吃个饭，但赵全军没答应，只是要了两条和自己比较亲热的猎犬。 这两条猎犬都是东北猎犬，性格忠诚，而且勇猛好斗。 出来这么一趟，换了块一亩宅基地，还换来两条猎犬，赵全军觉得这一夜没有白忙活。 “往后你们俩就叫大白和大黄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俩可得守护好你们的女主人。” 赵全军留下的这两条东北猎犬，一条全白一条全黄，他取的名字也很好记，越是简单的名字，猎犬自己就越容易辨别。 赵全军虽然扛着大半头野猪，负重两百斤，但还是把那些民兵给甩到了身后。 他快速奔着自己家而去。 紧赶慢赶，总算在中午之前赶回了家。 护林房的烟囱里已经飘出肉香味了，看样子马二满应该是在做饭。 梁子在帮马木匠把护林房周围的栅栏给搭起来，还是按照之前赵全军画的范围弄的。 赵全军已经想好了，等积雪完全化掉，他就拿钱请人盖一间砖瓦房，院子也要用砖头垒造成围墙，到时候肯定要按照别墅的标准搞个两层半的小楼。 “三哥，你回来啦，那些知青找到了吗？”梁子听到狗叫声，抬头就发现了不远处的赵全军。 “我的天，三哥你又猎了一头野猪，这两条土狗是从哪弄来的？” 赵全军笑着把野猪放在地上。 “知青都找到了，猎犬是找公社要的，咱兴安这一块，家里少了狗可不行啊。” 早些年间，乡下这些农户几乎家家户户都养有猎犬看家护院，可随着进村捣乱的野兽越来越少了，人们的生活越来越稳定，再加上吃狗肉的这一习惯在农村风靡起来，所以马蹄屯已经没剩下几条猎犬了。 “咱们现在就进城吗？”梁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跟赵全军进城去看看世面。 其实赵全军肚子一点都不饿，半夜吃了夜宵，而且还是难消化的野猪肉，要是进城的话，直接就能走。 但赵全军想着李向东他们这些知青也会立即进城救治范文华和金启明。 这要是路上碰到了，那可就太尴尬了。 赵全军总不能像搪塞马荒子那样去忽悠李岩还有公社的书记，说自己带着熊肉和野猪肉进城送人吧。 “吃过午饭，我们再进城。”赵全军很谨慎，他拿刀子在野猪身上砍下来两根带肉的骨头扔给大白和大黄，然后就进屋了。 护林房里还是那么的温暖祥和。 陆小曼已经用上了新桌子，她低头看书的样子，总是能让赵全军心动不已。 “阿军，你回来啦。”陆小曼看到赵全军，把书本放下，欣喜地跳过来拉着赵全军的手。 赵全军温柔地说道：“我刚摸了猪肉，身上脏，弄点热水我洗洗吧。” 陆小曼乖巧地点了点头。 像陆小曼这么乖的女人，在整个兴安岭甚至整个东北都找不到第二个。 赵全军洗了洗手，脱掉身上的棉服，马二满已经把午饭给做好了，这家伙，自从到赵全军家里做饭后，马二满一改以前的风格，终于舍得往菜里给油给肉，然后做的菜味道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中午吃完饭，赵全军和梁子一人背个柳树编的背篓，装满了熊肉和猪肉，上面盖着一层布，就这么往兴安县城走，当然也没忘了要寄给程书豪的平盖灵芝和冬青子。 第43章 兴安城的黑市 这一次去县城卖东西。 赵全军做了万全的准备，他打算去黑市里转一转。 因为家里没有各种票了。 早先赵全军买猪肉用的肉票，还是从其他人手里弄来的，根本不是生产队发给他的票。 为了能给陆小曼买上几身新衣服，还有给家里面多买点细粮，赵全军得拿着钱去黑市买票，然后再去供销社买衣服买粮。 这家里吃饭的嘴巴多了，开销自然也就大了。 “三哥，去黑市要是被抓到可咋办啊。”梁子还没去过黑市呢，也没见识过黑市是什么样子，他进城之后就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一点都沉不住气。 “放心吧，能开黑市的人跟上面的领导肯定有交易，不然他们没办法在城里开黑市。” 赵全军可太懂黑市这一套了。 各个城里的黑市，基本就是什么领导的熟人为了赚钱开的。 这黑市就跟几十年后的洗头按摩店一样，只要来检查，灰色的那一部分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检查过去了，他们就又都出来了。 所以黑市隐蔽倒是没那么隐蔽，不过所在的地方很偏僻，而且道路四通八达，想要跑路很容易就把检查的人给甩开。 赵全军知道兴安县的黑市在哪，他带着梁子走到一个四合院外，然后敲了敲门。 “送货的还是要货的？” 门内的人很快回应，像是一直待在那里。 “送货的。”赵全军知道这就是在问自己是进来卖东西还是来买东西的。 按照规矩。 卖东西的进入黑市，要先交钱，类似摊位费吧。 门后的男子把门给打开，眼神在赵全军和梁子身上扫了一扫，发现是两个陌生的面孔，但他只管往里面放人和收钱，不管来的人是什么人。 “多少东西？”男子又问了一遍。 “一百斤熊肉、两百斤野猪肉和一个熊胆。” 赵全军把自己带来卖的东西都说了出来，他也没必要瞒着，因为进入黑市后，黑市里还有巡逻的人，想瞒也瞒不住。 “五毛。” 这算是黑市收费员的男子，直接说了一个数。 正常来说，带点东西到黑市来卖，收个几分钱的门票钱差不多了。 但赵全军带来的东西太多，真要是都卖出去，能卖一千多块钱，按照售卖价值来算，这五毛钱的门票真不算多。 赵全军也没说废话，掏出五毛交给收费员，然后带着梁子进入了四合院。 他熟门熟路的领着梁子从这个三进四合院穿行而过，直接走到后门，从后门里出去，才算是进入到真正的黑市里。 这里是一个胡同，两边都有违建的棚户区，地形非常复杂。 卖家靠墙站或蹲着，面前是他们要卖的东西，买家在道路中间随便逛，就跟逛街一样。 “三哥，我还以为大家都戴着面罩呢，这也太不安全了吧。”梁子来之前对黑市有过多不切实际的想象。 他还以为这黑市就是一群罪犯处理黑货的地方呢。 不过梁子也没想错，黑市里肯定有犯事的罪犯，不过更多的都是手里有钱买不到东西的人，或者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只能拿东西到黑市来卖的普通人。 “小点声，熊肉七元一斤，猪肉两元一斤，熊胆起步卖三百，价钱往高了说。” 赵全军和梁子交代了下熊肉和野猪肉的价格。 都进了黑市，自然价钱要往高了卖。 赵全军也看了一眼，黑市里没有人卖野猪肉，更没人卖熊肉，所以他就把价格往高了喊。 本来黑市里的东西价格就偏高，卖出三倍的差价，并不奇怪，越是稀有的东西，价钱越高，卖出正常价格的十倍都不奇怪。 “两位小兄弟，这熊肉和猪肉怎么卖啊？” 城里人一个月就八两的肉票，他们自己想吃肉都买不到，黑市里最紧俏的货一定是肉。 像是野猪肉，只要拿到黑市来卖，很快就有人过来收。 这些人都是来投机倒把的。 低价买肉，然后分割成一斤一斤的，再高价卖给有钱人。 所以很快就有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上来问价，附近也有人过来盯着，等着赵全军说价。 “熊肉七元一斤，野猪肉两元一斤，不负责烧毛。”赵全军先给梁子打了个样，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做生意的。 “太贵了吧？”中年人想要赚差价，可赵全军卖这么贵，他如果都收了，再拿去卖掉，几乎没有多少利润。 赵全军拿刀指了指猪肉上面的肥膘。 “大叔，你看这猪肉上都是肥肉，最好的肉，卖两元不贵的，你要是能打包收下，我算你一元五角一斤，但要带骨头一起买。” 赵全军一开始说的价格是零售价，如果零售价有人愿意接受，那他就零售着卖。 可要是有人想打包，便宜一点也无所谓。 “熊肉我都要了，称一下多少斤，还有这熊胆你卖多少？”还没等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想好要不要买，旁边就有个穿着深蓝色棉服戴着眼镜的男人说要包下全部的熊肉。 还是那句话，物以稀为贵。 赵全军如果卖野猪肉，别人还想要砍砍价，但是熊肉和熊胆，那就是价高者得或者先来的包圆。 “熊肉整整一百斤，您都要的话，熊胆我也不和您谈价，一起一千元，怎么样？”赵全军心里熊胆的底价就是三百，他知道如果能再叫叫价，卖五百都行。 可这个看上去像是文化人的男人说要包圆，赵全军自然要给人家让点利。 “小伙子，不能让你亏了，给你一百一十张大团结，能再卖点熊白给我吗？” 这个文化人很聪明，他看到赵全军卖的熊肉非常新鲜，知道这肯定是近期才猎杀的熊瞎子，所以猜到赵全军肯定把熊的脂肪都留下来了。 多花一百块钱，要是能让赵全军答应卖给他一些熊白，那这笔钱绝对花得值！ “啊这，我媳妇儿有了身孕，我留着熊白打算给她补补身子，您要真的想要，那您留个地址，改明儿我再进城给您送十斤熊白，怎么样？” 赵全军是真舍不得卖熊白，这可是稀罕物，就算来年赵全军再打几头熊瞎子，但从冬眠里醒来的熊瞎子身上还能有脂肪吗？ 可面前的这个文化人很敞亮，主动提高卖价，赵全军自然也不能抠抠搜搜的。 咱东北人，就是大方、直爽、敞亮！ 第44章 都是道上的黑话 文化人最想要的其实就是熊白。 熊胆虽然珍贵，但只要花大价钱肯定能买到。 可是熊白的话，你说它有多么大的价值，那肯定是没有的。 只是熊白属于那种可遇不可求的食材。 论药用价值，其实有许多别的食材能替代熊白，味道也没有极品到让人这辈子非要尝一口的地步。 说白了，还是因为稀少，猎奇的美食家总会想要尝一尝这连皇帝都不能经常吃到的美食。 “好！小兄弟，既然你这么敞亮，那你这些野猪肉我也都要了，连骨头一起算，两元一斤，我绝对不讲价！” 肉和粮食果然是七十年代的硬通货！ 这说卖出去就卖出去了，而且看样子周围还有很多人想买。 “我说这位先生，您不能独吞啊，好歹给我们分点吧。” “小伙子，我要五十斤熊肉，八元一斤都可以！” “野猪肉我要了，绝对不讲价！” 围观的人群一看这个文化人要包圆赵全军带来的熊肉和猪肉，他们立马急了，再也不能按照之前的想法先观望一阵。 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更是急的到不行，拦着不让赵全军完成交易。 “明明是我先问的，凭什么不卖我啊！” 赵全军力气很大，单手随便一推，就把这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推出去几米远。 “你不是觉得贵吗，贵就别买了。”说完这句话，赵全军背上背篓准备和梁子一起跟这个文化人离开黑市。 后面一群没买到熊肉和猪肉的人在骂骂咧咧，他们都在后悔，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因为黑市的地形复杂。 再加上有黑市的管理人员带路。 赵全军也不用担心被人跟踪，他们绕了好几条街，才走回到大路上。 之前在黑市，双方都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出来后，赵全军为表诚意，直接说自己是兴安岭的猎户。 “大哥，我们兄弟俩是兴安岭的猎户，我叫赵大，他叫赵二，往后您要是还有需要，我们也能把打到的猎物都卖给您，价钱只要比市场价稍高一些就行了。” 赵全军当然不能说自己的真名字，鬼知道这个文化人是不是那种钓鱼执法的干部。 文化人笑了笑，也没打算露出真名。 “我姓钱，你叫我钱大哥就行了，待会儿到路口，我找几个人出来扛东西，钱不会少了你的，至于熊白，你下次过来的时候，直接到兴安第一轧钢厂，我和门卫说一声，他会带你来找我。” 钱大哥也没说名字，但他这个姓应该是真的，而且一定是兴安第一轧钢厂的领导。 因为赵全军认得前面的路口，再往前走就是兴安轧钢厂的家属楼。 家里随随便便放着一千多块钱的家庭，那能是一般人么。 而且钱大哥也没说以后还要买赵全军打到的猎物。 那就说明他其实和程书豪一样，只是想买点城里吃不到的野味，来招待客人。 “那好，我下次进城就去轧钢厂找您。”赵全军想了想，兴安轧钢厂的厂长貌似就姓钱，但因为赵全军上辈子在陆小曼去世后，只在兴安岭逗留了一年时间，所以对这个钱厂长的未来了解得不是那么清楚。 很快，钱厂长叫来了几个年轻人帮他把所有的肉都扛回了家，然后他给赵全军清点出一百五十张大团结。 一共一千五百块钱。 梁子看到这笔巨款，那是真高兴啊，他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钱。 不仅是他，赵全军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是上辈子，赵全军已经对金钱快免疫了，人生成功到一定程度，再挣钱，那就不光是为了满足欲望。 “走吧，我接着带你去见世面。” 手里有钱了。 而且钱还这么多。 赵全军当然要好好消费一下，但他在消费之前，还需要买票。 买票据如果只是买少量的，那在黑市就能买到，可要是想买大量的票据，要去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国营饭店！ 赵全军带着梁子找到兴安县里唯一一家下午营业让人喝茶的国营饭店。 他在饭店里走了走，看到有个人面前的饭桌摆着茶杯，这茶杯的底座、杯子、杯盖顺成一条线。 桌面上还放着大前门和迎春、金葫芦这些烟。 “三哥，这个人真奇怪，怎么还把茶杯分开放呢。”梁子什么都不懂，他就是纯好奇。 赵全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走到这人面前，把分开的茶杯按顺序放好。 “道上的人，就不换烟了，要的量大，大前门要五百的，迎春要一百的，如果有洋车跟沪牌表的票我也一样要两张，金葫芦来二十张吧，一起算算多少叶子。” 放好茶杯后，赵全军坐在饭桌另一头，说出了自己要买的东西。 赵全军说的话都是道上的黑话。 大前门代表粮票，迎春代表布票，洋车就是自行车票，金葫芦是工业券，叶子指的是钱。 赵全军不缺副食票，主要缺的就是做衣服被子的布匹还有一日三餐缺不了的主食。 所以打算多换点粮票和布票。 自行车票能买自行车，方便赵全军从马蹄屯到县城的往来，买手表也是为了看时间，至于工业券的作用就大了，许多东西，拿工业劵就能直接去供销社购买。 “要这么多？给你打个折，八百叶子，这价格绝对是整个东北最划算的，到黑市去想凑齐这么多香烟，没有一千五叶子都打不住。” 卖票据的人嘴巴倒是挺能说，但他说的也没错，赵全军如果去黑市买票，起码要花一千多块钱，才能买到这么多票。 知道在饭店或者茶馆大量买卖票据的，都是道上的人，价格自然也没那么贵，毕竟互相都要给对方留一点利润。 “成，十分钟后我来找你交货。” 赵全军看了看饭店墙上的时间，这会儿才三点二十，十分钟的时间够去旁边的邮局把平盖灵芝和冬青子给寄出去了。 卖票据的人自己身上也不会带着票据，等赵全军走后，他的同伙会把票据交给他，然后才能完成交易。 第45章 满载而归 一个小时后。 赵全军和梁子的背篓里装满了大米和白面，还有够做两床被子和三套衣服的布匹。 除此之外，赵全军把自行车也买了，手表也买了，还买了手电筒和电池、闹钟，身上的钱花得只剩下两百块钱。 虽然花了这么多的钱，但赵全军完全没觉得自己花钱太大手大脚。 这些钱都是该花的钱。 梁子今天跟赵全军进城算是见到了世面，各种黑话、行话都快给梁子说蒙了，而且他还看着赵全军赚了一千五，然后又花出去一千三。 这简直是让人没办法想象。 “三哥，让我骑骑呗，咱们马蹄屯还没人能买得起自行车呢。”梁子现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两个背篓也用两根扁担绑在自行车车座的左右。 这辆刚买的凤凰牌二八自行车，才刚上路，车胎都快压爆了。 不过这车子目前也就只能骑几里路，等出了兴安县，到了积雪还没清理的路上，就没办法骑自行车了，太危险，容易摔跤。 “你以前没骑过，还是等回去了在院里练吧，要是在这路上摔了跤，刚买的米面可都毁了。” 赵全军虽然惯着梁子，但也知道不能让一个没摸过车的新手直接上路。 梁子也就没缠着非要再骑车，可他还是追着赵全军问那些黑话，赵全军也耐心地把这些东西都讲给梁子听了。 就目前而言，赵全军算是把梁子当成徒弟来培养。 将来要是赵全军没空进城，那卖东西买东西的活儿就都是梁子的了。 赵全军之所以扯了能做两床被子和三套衣服的布，就是因为要给梁子做一床被子和一套新衣服。 ......... 因为知青失踪了又被找回来。 马蹄屯这一整天都热闹得很，先是找两辆板车送金启明和范文华两个知青去县医院。 然后又是把王建军和李向东就地批判。 李向东他爹李岩很清楚，偷枪这罪过其实也挺大的，要是闹到大队或者公社去，搞得人尽皆知，李向东也是一样要完蛋。 所以就打算在马蹄屯先把偷枪这个事情说清楚，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于王建军杀人未遂的问题，必须单独拿出来说。 所以说人啊，还是要有背景。 没有背景的王建军犯了事情，根本没有人出来保他。 赵全军赶着自行车回到屯子里，就看到了马荒子，马荒子已经开完了生产队大会，在会议上决定了给赵全军加划一亩地作为宅基地的事情。 “三弟，我正打算去你家告诉你宅基地分下来的好消息呢，哟，买自行车啦，还是凤凰牌的，你现在可是咱们村最能耐的人，往后可要多罩着点七哥。” 马荒子在马蹄屯这几十户占比最多的老马家里，算是那些亲戚，排行老七。 这个排名不算高，再加上马荒子当了队长，平时也没人拿排行说事。 大家要么直呼其名，要么直接叫他队长。 现在他自称七哥，除了想要跟赵全军攀亲戚，应该没有其他可能。 “这件事情算我承你的情，公社的宋书记处理王建军了吗？”赵全军虽然昨天夜里去救了这些知青，但他还是不可能放过王建军。 他想着，要是公社直接把王建军给关进去了，那么自己和王建军之间的恩怨就放到王建军出狱后再解决。 如果公社要放了王建军。 赵全军肯定不会让这粒沙子进入到自己的眼睛里。 “还没处理，但是宋书记和周书记都说会严肃处理，因为我看李县长的样子好像不想放过这个王建军，可能这个知青以前得罪过李县长的儿子吧。” 马荒子知道的事情还挺多，不过他这猜测可以说是完全不在调上。 王建军以前要真是得罪过李向东，那李向东偷枪去打猎，能带着王建军一起吗？ “只要能处理就好。”赵全军也不想用很多手段去对付王建军。 陆小曼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 这个时候，赵全军不会自寻麻烦。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陆小曼和孩子，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次上演。 .......... “小曼，我们回来啦，你看这是什么。” 赵全军拿着盖有公社、大队、生产队三个干部印章的图纸，喜滋滋地回到家中。 “汪！汪！汪！”大白和大黄双双跑出来围着赵全军转圈。 现在天已经黑了，马二满和马木匠还在护林房，一看就是守着陆小曼呢。 “这是什么？我父母寄过来的信？不对，邮局的效率不会这么快，我寄出去的信估计还没到省城呢。” 陆小曼看着赵全军拿着一张纸在挥舞，错认为这是她爸妈寄过来的信。 现在陆小曼心里一共装着四件事情。 替赵全军操持好这个家，养好身子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再加上好好准备明年的高考。 最后一件则是等着她爸妈把信寄过来。 “傻子，你放心吧，岳父岳母收到你的信件后，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你回信。”赵全军习惯性地摸摸陆小曼的脑袋，然后把宅基地图纸亮了出来。 “生产队已经把这周围一亩的地都分给我们了，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家，谁也夺不走。” “另外，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铛铛铛铛！” 赵全军把图纸抽离，拳头变成手掌，掌心里那块崭新的沪城牌手表亮了出来。 “小曼，你嫁给我以后，我从来没有送给你什么礼物，城里姑娘结婚都有三大件，现在你怀孕了，自行车我不能送给你，我不想让你干太多活，所以缝纫机也不打算送给你，但手表我不能不送，你不会觉得我很抠门吧？” 陆小曼看到这块手表的一瞬间，已经感动得快要哭了，她前几天收到赵全军送给她的一盒雪花膏还有镜子时就已经很感动了，然后今天又收到了一块手表。 在陆小曼心里，礼物的价值其实没那么重要，赵全军用心对待她才最重要。 今天陆小曼不仅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还收到了赵全军送的手表，她真的真的很想哭。 “阿军，我...” 赵全军知道陆小曼要说什么，但是他直接用手指堵住了陆小曼的嘴。 “小曼，我还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第46章 血亲复仇，十世不止! “王建军他真的要被关起来了？” 赵全军准备的第三个惊喜，就是王建军被抓的事情。 其实王建军在瞎子岭所做的畜生行为，并没有流传开来，在马蹄屯内，也就赵全军和马荒子两个人知道。 李向东的副县长爸爸为了把偷枪打猎的事情压下来，所以告诉众人，不能够把这个事情散播出去。 所以陆小曼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中午赵全军回家吃饭的时候也没说，因为他怕到最后公社把王建军给放了，白白让陆小曼高兴一场。 不过马荒子告诉赵全军说王建军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后，赵全军就决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给陆小曼，算是帮她解开一个心结。 “八九不离十，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赵全军想着等过几天去大队问问李向东，估计就能问出来有关王建军的事情。 这年头判定一个人有罪还是没罪，根本用不了太长时间，只要证据充分，立即就能定罪，但由于效率太高，也会产生一些冤假错案。 等到了深夜。 护林房里就剩下赵全军和陆小曼两个人了，他们也都上了炕。 大白、大黄趴在灶台边已经睡了过去。 赵全军今天刚上炕就开始不老实，而且动作比以前大了很多，陆小曼急得掐了下赵全军的手臂：“你不老实。” 对自己的老婆哪有什么老实不老实的。 赵全军憋了太久，都快忍不住了。 “小曼，咱们今天睡个荤的呗。” 陆小曼没听懂赵全军的意思：“什么是荤的，什么是素的？睡觉还分荤素？” 赵全军猛地一下从土炕炕尾翻到炕头，冲着陆小曼嘿嘿笑道：“素就是我抱着你睡觉，荤的就是那个一下，要不你用这个吧。” 陆小曼听了赵全军的解释后，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她想要转过身去，但她细腻白嫩的小手已经被赵全军给抓住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保养，陆小曼的皮肤越来越滑腻，让人握住就不想松开。 都已经是快一年的老夫老妻了。 赵全军的要求也不过分，陆小曼就算再害羞，也还是帮了赵全军泄去邪火。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一夜春宵悄然过去。 兴安岭迎来了这一天第一缕阳光，赵全军睡了很久，他这几天有点劳累，几乎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办各种事情。 等到马木匠在外面干木匠活的时候，赵全军才醒过来。 陆小曼绯红色的脸枕在赵全军胳膊上，嘴角还流着一丝丝晶莹的口水，赵全军慢慢地把陆小曼的脑袋放在枕头上，出门去帮马木匠的忙。 这几天赵全军都不打算出门打猎，家里的钱暂时够花，各种物资也不缺，在家里好好陪陆小曼，也是赵全军要做的事情。 而且大白和大黄这两条猎犬还需要再训练几天，才能够帮助赵全军去打猎。 所以赵全军都没有让马二满过来照顾陆小曼。 赵全军轻轻地把门打开，一晃眼，两个人影就站在栅栏门外。 “三弟，你爹和你大嫂站了有一会儿，我没让他们进来，也没想着吵着你和弟媳睡觉。”马木匠解释了下赵铁牛和王红梅站在栅栏外的原因。 马蹄屯的人都知道赵全军和老赵家断亲了。 可毕竟赵铁牛还是赵全军的亲爹，马木匠也不知道他拦着赵铁牛究竟是对是错。 “四哥，你做得很不错，你先忙吧，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赵全军为什么雇马二满和马木匠给自己干活，就是看重这二人有眼力见。 可能今天换成是别人，就把赵铁牛和王红梅放进来了。 “全福他媳妇，等会儿老三过来，你就带着孩子跪下，他肯定会心软的。” 因为隔着一道木门，赵全军没看到赵铁牛和王红梅中间还站着个孩子。 赵铁牛让王红梅和孩子给赵全军跪下，这一招还挺狠的，一看就知道是赵全贵教的损招。 赵全军走到门边，把木门推开，看到了赵全福的儿子，但是他没有什么表情。 “去屯子里说，别在这里吵起来影响我媳妇睡觉。” 赵全军的话打断了王红梅和孩子下跪的动作，她们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但赵全军洒脱得很，说完就往马蹄屯的方向走了。 赵铁牛给王红梅使了个眼神，然后追了过去。 “老三啊，听说你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手表的，你大哥现在真的很需要一笔钱来治伤，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你爹我的份上，能借给我们一点钱吗？”赵铁牛说这话看着情真意切，可他今天不该带赵全福的儿子过来。 赵全军到现在还记得自己临死之前，赵全福和赵全贵的子女围在自己床边等着自己赶紧死了，好分家产的那个贪婪的眼神。 一群畜生！ 畜生是不分年龄大小的。 赵全军之所以还对赵铁牛存在一丝一毫的期待，也只是因为赵铁牛在赵全军死之前已经去世了，没有参与那一场分家产的闹剧。 “爹，虽然断亲了，但你还是我血缘上的爹，我不否认，你要是死了，我花钱给你办丧事都可以，但是在这之前，别拿钱的事情烦我。” “我就算是买了汽车，买了金表，又跟你们老赵家有什么关系呢，别忘了，是谁在断亲书上按了手印！” 赵铁牛看赵全军就好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是真的接受不了。 “老三，那可是你亲大哥啊！” 赵全军笑了：“你们分家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是你们的亲儿子呢，数九寒冬，就这么把我和小曼赶出家门，跟逼我们去死有什么区别？赵全福他还没死呢！等他死了！我肯定会回赵家给他烧纸送终！” 眼瞅着赵全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赵铁牛竟然有点心虚。 “你和你媳妇过得不是越来越好了吗，为什么说我和你妈逼着你们去死呢，老三你这话过分了。” 赵全军没话说了，这一辈子，陆小曼确实没死。 但是在上一世！ 赵家全家人，甚至包括赵全军，都是杀害陆小曼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凶手！ 赵家人，不可原谅！ 血亲复仇，十世不止！ 第47章 连孩子都不放过 “扑通！” 王红梅拉着自己的儿子也跪在了雪地里。 但凡有其他可以解决她目前困境的办法，王红梅都不会给赵全军下跪。 甚至王红梅都不敢到县医院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因为流产会让她的身体变虚弱。 到那个时候，难道指望宋春花这个恶婆婆去照顾她吗？ “三弟，大嫂给你跪下了，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借我们一点钱，救救你大哥吧，大宝给你三叔磕头！” 王红梅的手按住她儿子的脑袋，准备给赵全军磕头，她以为这样做就能让赵全军心软。 赵全军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上辈子数十年的风风雨雨让赵全军的心变得无比坚硬。 甭说王红梅带着儿子磕头，就算是给赵全军当牛做马，赵全军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呵呵，喜欢跪就跪着吧，吵着闹着要分家的是你们，在断亲书上按手印的也是你们，现在后悔想要求得我原谅的还是你们，赵家上上下下就没有一块硬骨头吗？” “我要去屯子里办事，你们最好别跟着，另外你们要是想要去求陆小曼，让她借钱给你们，我就让赵家从马蹄屯滚出去！” 赵全军可太了解赵家这些人了。 他这里不松口，赵铁牛等会儿一定会带着王红梅去陆小曼面前再跪一次。 陆小曼没有赵全军的重生经历，而且又非常的善良，她一定会答应帮赵全福治伤。 到时候，陆小曼找赵全军要钱，赵全军是给还是不给呢？ 为了不让自己多个麻烦，赵全军事先把赵铁牛他们的路给堵死，这就叫把丑话说在前面，当然也可以理解是一种威胁。 “老三你是要把事情做绝啊！” 赵全贵还真让赵铁牛如果从赵全军手里没要到钱，那就去找陆小曼借钱。 但现在，路被赵全军堵死了。 赵铁牛哪敢带着王红梅去求陆小曼啊。 “是你们先把事情做绝的！”赵全军轻哼道：“其实大嫂你要是过不下去，也可以找个套谷子，咱们马蹄屯等着拉帮套的单身汉那么多，大嫂模样也还看得过去，又能生儿子，说不定能找三个套谷子呢。” 王红梅听到赵全军这么羞辱她，脸红得都要滴血了。 她儿子还懵懵懂懂地拉着王红梅的袖口问她：“娘，套谷子是啥啊，能当饭吃吗？” 赵全军冷笑道：“套谷子就是给你找爹，以后你们家没饭吃了，你娘就要出去给你再找几个野爹，明白了吗？” 本来，赵全军不想对孩子阴阳怪气，但他重生也没过去多久，他想到赵大宝在自己病床前期待自己死去的那个眼神，就对这个孩子毫无好感。 而且王红梅后面又生了两个儿子。 他们仨当时在病房里争吵得最厉害，一直说他们家是赵家长子长孙，儿子又多，所以分家产也要多分一些。 医院的护士当时看不下去了，和赵大宝说，你是赵全军的大侄子，理应好好好好照顾赵全军。 结果赵大宝对护士说，赵全军要不是有几个臭钱，他连看都懒得看赵全军这糟老头一眼，还说赵全军身上又臭又脏，恶心到了极点。 赵全军当时在病床上没办法说话，可他的听觉还在，视觉还在！ 谁能忍得了这种打击？ 现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赵全军可以肆意嘲讽了，赵全军为什么要因为赵大宝年龄小，就放过他呢？ 反正是赵大宝先不尊老，那赵全军也没打算爱幼。 “妈妈，我不要野爹！我不要野爹！你不要和其他男人睡觉！哇！” 赵大宝被赵全军说哭了，小孩儿的泪点本来就低，他哭得鼻涕直往外流。 “赵全军，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以后是要遭报应的！” 王红梅没想到赵全军羞辱完她，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一旁的赵铁牛连句屁都不敢放，因为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赵家觉得陆小曼可能生的是女孩儿，所以要赶赵全军和陆小曼出去。 同样也怀孕了的王红梅却因为生了个儿子，所以能够受到很好的待遇。 在赵全军提出断亲的时候。 赵全福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王红梅怀孕了，而且屁股大，一准还能再生个儿子，所以不想让赵全军在家里分粮。 现在赵全军不过是把当时赵全福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王红梅这就受不了了？ “王红梅，这才哪到哪啊，我要是造报应，你们肯定也活不下去，有这和我斗嘴的功夫，赶紧去给你儿子找个野爹吧。”赵全军其实一直提防着王红梅呢。 这个大嫂看起来在老赵家没什么话语权。 可她其实是心思最多的那个。 甚至有时候，赵全贵仗着有宋春花这个靠山，都斗不过王红梅。 比如说赵全军跟陆小曼结婚后，为什么住在赵全贵的西厢房，没去赵全福的东厢房？ 这中间就是王红梅多耍了个心眼。 所有孩子的母亲都会影响子女的言行和习惯，赵大宝长大后从小畜生变成大畜生，不还都是王红梅教的。 “爹，我们不求他，回去吧，要是二弟想分家，我支持分，但是在分家前有些话要说清楚。” 王红梅把赵大宝拉起来，她知道现在不管是求谁都借不到钱了。 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能不欠队里的钱都算过得不错了。 想要把赵全福治好，起码要花几千，这代价，王红梅也承担不起，而且万一没治好呢。 “全福他媳妇，唉，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赵铁牛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在家里完全没有话语权，只要赵全贵认定了要分家，那这个家必然是会散掉的。 王红梅没说话，可她也知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日子暂时还能过下去，就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 赵全军去马蹄屯，是想着要办两件事。 让马二满帮忙，早点把新棉被还有新衣服都做出来。 另外打算请个手艺人，帮着把之前留下来的狼皮还有熊皮都鞣制一下，然后才能更好地保存。 赵全军还想着用狼皮给自己做一件狼皮坎肩和狼皮帽。 刚好马蹄屯有个老皮匠，手艺活做得非常不错，但就是不知道以前那些工具有没有丢。 “三弟，起这么早啊。” 屯子里最闲的人就是马荒子，他也不干农活，也不在队部算账，成天就是在屯子里找大家的麻烦。 这会儿刚赶上做工的村民做完早上的活，马荒子便开始在村子里溜达，他看到赵全军那叫一个热情啊。 先不提赵全军虚构出来的靠山，就昨天李岩对赵全军的表现，已经让马荒子想着要再拉近和赵全军的关系了。 “不早了，都快九点了。”赵全军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昨天夜晚为什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平时的话，七点就已经醒了。 “三弟听说你想进山找鬼子基地弄发电机？” 马荒子看了眼赵全军手腕上的手表，吞了口口水，他最想要的手表和自行车，赵全军已经都有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梁子说的？” 赵全军看马荒子知道发电机的事，一猜准是梁子在屯子里又开始打听了。 这孩子太想要报答赵全军的恩情，所以赵全军不管说什么，他都放在心上当成是最要紧的事情去做。 “嗯。”马荒子点了下头：“昨天夜里，梁子过来问我他爹的事，提起了你想找鬼子基地，因为当年梁子他爹就是去鬼子基地替他娘找药，然后才失踪的。” 第48章 兴安岭的鬼子基地 原来如此。 赵全军之前一直不知道梁子他爹是怎么死的。 虽然梁子提过一次说他爹是进山为他娘找药，然后才失去了音讯，可是梁子也不能确认。 但这个事情，马荒子知道。 当年梁生进山之前，去找马荒子，说了要进山找药，让马荒子这个队长能帮忙照看下家里人，然后也不要扣他的工分。 关键是不能扣工分！ 让马荒子帮着照看家人，那完全就是句客气话。 “你是说你知道鬼子基地在哪？” 赵全军没想到马荒子这王八蛋还真有点用，要是马荒子知道鬼子基地的位置，那赵全军只要能找到鬼子基地，肯定能大捞一笔，而且赚得比打猎多得多。 先不说发电机，鬼子基地里，肯定有各种武器还有药品。 过冬的物资也绝对不会少。 对赵全军来说，鬼子的军事基地就是一个宝藏！ “这我哪儿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公社让他们带着民兵去端了这鬼子基地。”马荒子摇了摇头。 他的话让赵全军心里一凉。 “不知道你跟我扯什么....”赵全军真是白高兴一场。 要是马荒子真的知道鬼子基地在哪，早就拿这个信息去公社邀功了，哪里还能轮得到赵全军。 “不过我知道梁子他爹当年是从什么方向出的屯子。”马荒子又接了一句话，他这大喘气喘的让赵全军都心跳加速了。 “靠！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吗？知道还不赶紧说。” 赵全军急了。 要是不在这个时候进山找鬼子基地，等开春之后，进山找山珍的人变多，那就更不方便了。 而且鬼子基地里的那些物资，很多都是在冬天才能发挥奇效的东西。 “三弟，七哥要是帮了你，你可得帮七哥啊，七哥听说大队的周书记快要退了，你看我有没有当书记的样子。” 马荒子叉着腰在赵全军面前转了一圈，像是个活宝在卖艺。 他憋了半天，就是想要找赵全军交换利益。 “下次我见到李县长，跟他提提你的事。”赵全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提一下马荒子，又没说答应他帮他当上大队书记。 赵全军觉得这笔交易还是很划算的。 “三弟！往后你就是七哥最亲最亲的亲人，梁子他爹当年去鬼子基地是奔着南边去的，他好像知道很危险，还跟我说如果他没有回来，不要让梁子去找他，也不要梁子和他一样继续当猎户。” 马荒子自从当上生产队的队长后，其实就已经尝到权力的滋味了，而且生产队队长已经算是龙国体制里最小最小的干部，他非常想要进步，哪怕能够当个大队书记都算值了。 这年头的生产大队支书，其实跟以后的村支书是一个水平的。 公社对应的是乡镇一级。 所以马荒子的愿望其实并不大，他也知道他这辈子就算削减了脑袋往上爬，最多最多也就是当个大队书记了。 “你这人虽然坏了点，但起码根没烂掉，往后帮屯子里做点好事吧，起码别再欺负人了，让大家都能吃饱饭，你这书记才有可能当上。” 赵全军以前不知道梁生的事，现在了解整件事情的全貌后，他突然发现马荒子竟然还有闪光点。 梁生把梁子托付给马荒子，马荒子后来也让梁子成了队里的饲养员，起码没有让梁子饿死。 要知道，饲养员、木匠、会计这些工作，都能拿不少工分。 以前赵全军累死累活，一天才十点工分，但梁子每天都能拿十三点工分，要不然别人也不能找他拉帮套。 “放心吧，我还是一心为民的！”马荒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还以为当大队书记的事情板上钉钉，绝对能成真来着。 ......... 有了马荒子提供的信息。 赵全军先是在屯子里把之前要办的两件事情给办了。 让马二满开始做棉被和衣服，让皮匠帮着鞣制熊皮和狼皮，再顺便给赵全军做一件狼皮坎肩和狼皮帽。 然后，赵全军就拉上梁子回到自己家里。 还是梁生留下的那张地图。 自从拿到这张地图后，赵全军都没有好好研究过上面的标记，那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现在既然知道了马蹄屯南边有鬼子基地，赵全军再看这张地图就很明朗了。 “三哥，这张地图不是鬼子画的吗，既然是他们画的，上面肯定有基地的图标，我们不该看我爹留下的标记才对。” 梁子跟了赵全军后，开始学会了思考，只不过他的见识还不够多，思考的方向往往都是错的。 “鬼子在兴安岭的军事基地保密程度都很高，所以就算兴安岭解放几十年了，也还是有很多军事基地没被我们找出来，他们不可能在图上标记基地的位置。”赵全军的眼睛和手一直在地图上移动着。 突然，他看到在距离马蹄屯五十公里远的一座深山上看到了梁生画的一个标点。 那是把刀子，而且还是刺刀。 “梁子，应该就是这里了。” 赵全军的手指点在刺刀的位置，他知道梁生不会写字，只能用各种图案来表明标记位置的含义。 地图上的河流边有简单的小鱼图案，那就说明梁生是用各种事物的图案来标记的。 “三哥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啊？”梁子已经很激动了，因为要是能找到鬼子基地，说不定就能找到他爹。 毕竟失踪并不代表死亡，万一梁生还活着呢。 就算梁生真的死了。 梁子也想把梁生的尸体带回来安葬。 “五十公里，来回都要两天。”赵全军在心里计算着什么时候去找鬼子基地比较合适。 因为这地方太远了，而且还要翻上几座山，一切顺利的话，两天才能回来，但要是没那么顺利，可能会耽误更长时间。 “这里有条大路。” 梁子的手也指向了地图。 因为这张地图是鬼子绘的，所以把当年的道路都标记得十分清楚，甚至还标了路的宽度。 “八米宽的路，还是在兴安岭？”赵全军才发现这条路有点特殊，整个兴安县都很难找到八米宽的路，县城里最宽的路也就四五米，但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当年鬼子竟然修了一条八米宽的路！ 这地方有大问题！大秘密！ 第49章 野人就是鬼子? “有路就好走多了，我们可以沿着这条路到山脚下再去找基地。” 赵全军没有那么糊涂。 虽然不管是梁子还是马荒子都说梁生当年是去鬼子基地找药的，但赵全军知道西药的保质期根本不可能有几十年的时间。 所以梁生大概率是去鬼子基地寻宝，想着把找来的宝贝拿去卖掉换钱。 不过事情究竟是什么面貌，还是要先找到梁生再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梁子都快急死了。 “明天早上七点整出发，你今天在家好好练枪，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赵全军还要去做一些准备。 鬼子基地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光是拿着枪，或许顶不上什么大用。 所以赵全军就去了生产大队，找到了廖排长，从他们民兵连借到了一顶帐篷还有两套防毒面具还有一面钢铁盾牌。 因为是去鬼子基地，而鬼子以前干的坏事又太多了，赵全军不能保证鬼子基地里有没有毒气和预埋下的炸弹。 为了自己和梁子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赵全军必须要做足万全的准备。 说实话，还是梁生没能活着回来，让赵全军有些担心。 不过听梁子说，当年梁生随身只带了一把老洋炮，没有带家里的单筒16撅把子猎枪，所以梁生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他手里的武器可能没办法让他应对当时的情况。 等做完这些准备，赵全军把其他事情也一并安排好了，起码让陆小曼在这几天时间里，不用担心生活上有问题。 另外赵全军担心老赵家的人会来找陆小曼，还让马荒子多盯着些。 ......... 翌日清晨。 陆小曼也起了个大早，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红色围脖，套在赵全军的脖子上。 这次去鬼子基地的事情，赵全军没有瞒着陆小曼。 他手里有冲锋枪，各种装备也都带齐了，安全是不用太考虑的。 就算鬼子基地里有鬼子还活着，那他们起码也有四五十岁了吧，赵全军加上梁子难道还干不翻几个快要老死饿死的鬼子？ “阿军，早去早回，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陆小曼左手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右手贴着赵全军的脸，她现在就是赵全军和孩子之间的桥梁。 赵全军也伸手在陆小曼脸上捏了捏，随着生活条件的提高，陆小曼清瘦的脸终于开始鼓了起来，稍微带点婴儿肥，人是越来越好看了。 “我不担心家里，我放了一百元零钱在书桌左手的柜子里，星期天你给二满姐发七元钱当工钱，再给马木匠十元，如果我爹他们来烦你，你就用钱把他们打发走，其余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 一百元钱在这个时候可是一笔巨款，要是赵全军真的担心家里，他肯定不会把钱交给陆小曼。 这其实不是一个信任问题，有时候不让自己的亲人手里拿钱，是为了保护她。 但赵全军也不想让陆小曼一辈子只当个花瓶，哪怕陆小曼往后当个家庭主妇，那也应该学着管钱。 还有就是，马二满和马木匠的工钱要是让陆小曼发放，这两个人也会把陆小曼的话放心上。 至于赵全军，他现在已经不用再拿金钱来维护自己在屯子里的威信了。 “我明白。”陆小曼没有太开心，每次赵全军进山，她都会跟着担心，可她不会阻拦。 就好像自己的男人要去当兵，你明明知道当兵很危险，但又知道他这是为了国为了家，哪怕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但依旧要选择放手。 “梁子看着呢，我就先走了。” 赵全军低头在陆小曼的嘴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些许的柔情上路了。 梁生标记的鬼子秘密基地所在的山岭叫野人岭。 据传这山岭以前经常出现野人。 现在看来，野人岭的野人多半就是活下来的鬼子。 不过近些年没有人再听说在野人岭附近遇到过野人了，但大家也不会往那里去，据传闻，这些野人是会吃人的。 传闻是真是假，赵全军不管，他就想着拿到这鬼子基地里的物资。 因为沿着大路一直走，赵全军和梁子的脚程又快，刚到下午三点，他们就到了野人岭。 “地图上的路到这儿就没了，不过，这你看这里的树木明显是后面长出来的。” 赵全军站在道路的尽头，向着四面八方观察了一下，附近有一条林带上的树木比旁边的树木都要低矮，看上去就像是树龄不大的小树。 野人岭附近也没有国营林场，距离人类生活的屯子又很远，老乡就算偷砍树木，都不会到这种鬼地方来。 “三哥你是说这地方几十年前就没有树？” 梁子听明白了赵全军的意思。 赵全军也点了下头，然后顺着这条新生林带的方向往前走。 “去前面看看吧，既然鬼子修了这么一条路，肯定是想利用货车来运送东西，那他们不可能把基地修建在山上。” 能让鬼子为了运货修出这么一条八米宽的大路，赵全军感觉这些货物的重量一定很重。 鬼子再把基地修建在山上，岂不是自讨苦吃，划不来的。 大雪把野人岭以前的一切都掩盖住了。 赵全军和梁子想找到鬼子基地的难度也非常大，地图上的刺刀标志覆盖了半个野人岭，想要靠地图来搜索鬼子基地，显然不太可能。 “大白，大黄，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赵全军松开两条猎犬脖子上的狗圈，让它们进山去找鬼子基地。 有两条猎犬帮着做事情，赵全军会轻松许多，有时候狗比人有用多了。 “梁子你帮着把帐篷搭起来，篝火点起来，我去旁边看看能不能搞点吃的。” 虽然赵全军和梁子也带了口粮，但干粮肯定没有肉好吃。 这会儿已经下午了。 就算能找到鬼子基地，今天夜晚也要在野人岭过夜，所以赵全军就想着一边找鬼子基地，一边在附近搜罗些食物，说不定能够有意外的惊喜。 第50章 山沟里的水泥隧道 野人岭的海拔九百多米，在兴安岭并不算高，不过兴安岭的走势是西北高东南低，野人岭在兴安岭的东南边，它的高度其实算是正常高度。 和兴安岭其他的山岭一样，野人岭的物产也同样丰富，山上的狍子比马蹄屯旁边的狍子还要傻。 因为没有人会来野人岭，雪地里那些能够看到的踪迹都是动物们整出来的。 赵全军在乱糟糟的动物脚印中找到了狍子的蹄印。 为啥要打狍子？ 还真不是赵全军想着狍子太傻，所以要欺负它，主要是因为狍子肉好吃，哪怕拿到黑市去卖，卖价也要比猪肉贵。 在找不到熊瞎子、大老虎或者其他经济价值更高的动物时，狍子就是赵全军的主要狩猎对象。 雪层上，狍子那类似羊蹄的脚印很快就把赵全军引到一条山沟沟里，有一群狍子在这里刨雪啃食植物。 目测有二十只的样子。 为首的几头母狍子看着像是怀孕了，肚子很大。 赵全军想了想，把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母狍子旁边那些雄性狍子。 一般狍子的习性就是母狍子领着自己的孩子在山林里觅食，等到母狍子快要生的时候，它会把身边的狍子驱散开。 只有在冬天，为了抱团取暖和寻找食物，这些狍子才会聚在一起，形成比较大的种群。 赵全军看着狍子们在山沟里觅食，他知道自己要是把冲锋枪的一梭子子弹全部放光，今天起码能猎到十头狍子，甚至更多，但猎人不会干竭泽而渔的事情，这可是规矩。 于是他把手里的冲锋枪改成点射模式，瞄准了。 “砰！” 子弹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打在一头公狍子的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洒出来，染红了一大片白雪。 山沟里的其他狍子听到枪声，纷纷抱头鼠窜，它们根本不知道往哪跑。 甚至还有狍子往赵全军的方向跑了过来。 赵全军也不客气，对着朝自己这里跑过来的狍子射击，猎杀了三头后，才停手没有继续猎杀了。 加上一开始击中的公狍子。 赵全军这一出手，就猎到了四头狍子。 大白和大黄听到枪响，从远处跑了过来，赵全军赶紧用绳子把这四头狍子捆在一起，拖到营地里。 这时候梁子已经把帐篷搭好了，开始往篝火里添柴。 “三哥，野人岭的小兽这么多呢，我们屯子附近都不怎么能遇到狍子了，你这随手一打，就是四头。” 梁子看见赵全军拖了四头狍子回来，他心痒痒地恨不得也提抢去打猎。 “是啊，这附近的资源还真丰富，你生完火，处理下这四头狍子，再烤一条最大的狍子腿，我刚刚好像有点发现，再过去看一看。” 赵全军把狍子留在营地里后，又带着两条狗回到了之前的山沟沟里。 然后又看到有狍子回来啃草了。 刚刚猎杀狍子的时候，赵全军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山沟面向东边的这个坡上，完全没有狍子的脚印，而对面的坡上到处都是狍子弄出来的痕迹。 所以赵全军判断，没有狍子脚印的这地方很可能就没什么植物。 没有吃的，狍子自然不会过去。 “大白，大黄，使出你们的狗刨战术！”赵全军拍拍猎犬，让它们去刨雪坑，有一说一，狗刨的速度是很快的。 它们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把山坡上刨出来一个坑，然后露出了下面岩石的颜色。 “灰色水泥，卧槽，这就找到了！” 除了鬼子基地，赵全军想不到在这野人岭里能有什么建筑会使用水泥。 “大白，大黄，继续刨！” 赵全军不光让两只猎犬出力，他也在坡底拿着铁锨挖雪，等把周围两三平米内的积雪都给清理干净，鬼子基地的大门算是被赵全军找到了。 这个山沟沟下面铺的都是水泥地面，然后从最底部开始往山体内挖了隧道，隧道两边都用水泥固定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隧道入口处的宽度都有五米。 一般的货车都可以直接开进去。 想要把整个基地的大门都清理开，光靠赵全军一个人肯定不太可能。 他也没有继续往下面挖了。 大雪封住了整座野人岭，这鬼子基地里肯定不可能有活人，赵全军对鬼子基地的警惕几乎完全消除掉了。 只要把大门给打开，进去以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趟活就算完事了。 赵全军回去后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告诉给梁子。 梁子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半天。 “三哥，你说我爹他会不会在里面？”梁子其实没那么高兴，要是鬼子基地里面没有活人了，那梁生如果进去后没再出来，这就意味着梁生死在里面了。 “谁知道呢？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把这基地大门给挖开才知道。” 赵全军接过梁子手里的狍子腿，在火焰上炙烤着，狍子腿上的脂肪烤得啪啪响，烤肉的香味把赵全军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但是梁子的心已经完全不在烤肉上。 他低着头，眼泪哒哒哒地掉落在地上。 “三哥，我不想等明天了。”梁子呜咽着对赵全军说道。 赵全军非常清楚梁子的想法，他想着既然梁子要早点弄清楚自己的父亲到底有没有发生意外，那就按照梁子的想法来吧。 “吃饱了好干活，别浪费了这狍子腿。” 赵全军把烤好的狍子腿切了一小半给梁子，他的饭量比梁子大了一倍，当然要多吃一些。 “嗯，谢谢三哥。”梁子用袖口抹去眼泪，然后抱着狍子腿开始啃。 赵全军看到梁子这样子，心情有些复杂，别人的父亲虽然早早就没了，但却让孩子感受到了父爱。 而赵全军的父母都还活着，可他们还不如死了好呢。 赵全军也想因为想念父母大哭一场，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 就算赵铁牛和宋春花现在死了，赵全军都不会掉下一滴眼泪。 在赵全军和梁子吃东西的时候，一个披着一层层动物皮毛的人拿着猎枪，悄悄地跟着赵全军和梁子的脚印找到了野人岭，并且藏在了远处能够观察到赵全军和梁子的地方。 第51章 地下工厂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赵全军扛着铁锨，看着即将落入地面之下的太阳，想着今天夜晚多半是没办法睡觉了。 填饱肚子后，赵全军和梁子把帐篷和篝火都挪移到隧道入口这里，然后开始挖雪。 这里是山坡的向阳面，本身积雪就没有那么厚，只是因为先前的暴风雪把这个入口给填满了。 铲雪工作进行的还算是顺利，累了就回到火堆旁休息会儿，再喝点热水。 渐渐地，隧道大门的轮廓被赵全军和梁子挖出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隧道的大门没有完全关上，是半关着的状态，挺多雪都挤进去了。 “看样子，我们不用继续挖了。” 赵全军把铁锨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这铁门回头也能都拆回去当废品卖掉。” 这军事基地的铁门都有十厘米厚，光是这两扇铁门都可以让赵全军在这个时代实现财富自由。 十厘米厚，五米宽，四米高的铁门，怎么也要有十五吨重吧。 这就是三万斤了。 按照现在废铁的价格，一斤废铁能卖两三毛，这铁门起码能卖六千块！ 小鬼子真他妈的有钱。 造个门都能用这么多的铁。 不过现在都便宜赵全军了。 一道铁门都这么夸张，里面的东西肯定比这铁门都值钱。 “三哥，你看这是什么？” 梁子手里的铁锨卡在了雪里，他使劲拔出来，连带着弄出来一根骨头。 赵全军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在雪堆里还有一具尸骨。 这具尸体的肋骨都残缺了，骨头上都是牙印，一看就是死了后被野兽给肉还有内脏都啃完了。 “爹？” 梁子看到尸体差点没绷住，这就要情绪崩溃开始大哭，可是赵全军看到尸体旁边的布条后直接踹了梁子一脚。 “这是小鬼子，看到他身上的黄皮子没，那是鬼子皮。” 赵全军没想到这个鬼子基地里的鬼子真就活到了建国后的七十年代。 这个鬼子看着像是几年前死掉的，和梁子他爹梁生失踪的时间相差无几。 “把防毒面具戴上，我们进去看看。” 赵全军还是很谨慎的，他背着冲锋枪，把防毒面具戴在头上，还让梁子拿着精钢盾牌走在前面。 “三哥，我觉得你怎么好像当过兵啊，我都没想到还能找民兵借防毒面具和盾牌。” 梁子就没见过能够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这么周全的人。 赵全军的思维方式对梁子来说还是太超模了。 “你想当兵吗？” 赵全军突然对梁子问道：“你要是想当兵，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去当兵。” 现如今龙国还有仗要打，如果梁子想当兵，说不定能建立一番功业。 “不想，我就想待在三哥身边多学点东西，以后像我爹一样渔猎兴安岭！”梁子想要当猎人，这是要继承父志，赵全军当然不会劝他。 “行吧，打猎也好当兵也好，都差不多，前面墙上有基地图，过去看看。” 在隧道最里面的拐角，一张铁片被钉在水泥墙上，上面印有整个鬼子基地的路线图。 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小鬼子话，赵全军大致看了看，知道了这是一个什么基地。 “我们发财了，梁子，这里是鬼子的一个地下工厂，专门生产军用货车发动机的基地，我的天，小鬼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地方藏在野人岭！” 赵全军有想过这里是什么生产武器的军工厂，也想过是搞人体实验的秘密实验室，就是没想到这里单纯就是个造发动机的汽车厂。 看样子当年小鬼子，分别在好几个地方秘密生产军用车的部件，然后再拉到一个地方进行组装。 “三哥你认得小鬼子的字？”梁子瞅了半天，没看明白路线图上那些字都是什么意思，可是赵全军阅读起来却没有任何障碍。 “自学了一些，现在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赵全军没有过多的解释，其实他不光会日语，而且还会俄语、英语、法语和西语。 没办法，赵全军做生意的时候不敢相信别人，连翻译都不相信，他就自学了许多语言。 只有俄语是去大熊国的时候学的，其他语言都是为了做生意而自学的。 “这里是发电机室，先去看看发电机。” 赵全军想到发电机其实有点不太开心，能够为一个工厂提供电力的发电机那要多大啊？ 千万别又是个几十吨上百吨重的玩意儿。 要真是再找到这么重的发电机。 赵全军根本没办法运走，也没办法拿到自己家里用。 赵全军带着梁子在鬼子这地下工厂里七绕八绕地找到了一个发电机室，旁边还有个备用发电机室。 这地方全都是灰尘，但是能看到这些大型发电机都还是好的。 因为这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了，发电机上有个绿灯还是亮的。 赵全军找到打开发电机的把手，用力一推，轰隆隆的动静让这个地下工厂如同心脏一样开始工作，隧道里一盏盏电灯全部都亮了起来。 四十年代，小鬼子的工业瑰宝开始在赵全军眼前呈现出来。 随着地下工厂的灯都亮了，那个跟着赵全军和梁子进来的老猎人被吓了一跳。 谁也想不到这地方还能有电啊。 “三哥我们是不是真发财了，这个巨无霸发电机要是弄出去卖掉，那要卖多少钱啊。” 梁子摸了摸面前比他家房子还大的发电机，神情激动。 正常人遇到这么大一笔财富，肯定会很兴奋，可是赵全军却没有太高兴，他甚至都没有刚才在隧道入口看到大铁门的时候高兴。 铁门切割一下，还能拿去废品站卖掉。 这发电机怎么卖？ 当成废铁卖？ 再烧包的败家子都不可能这么做吧。 但要是不当成废铁去卖掉，赵全军还能卖给谁？ 真的伤脑筋啊。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守着金矿的孤独老人，生活在一个海岛上，明明拥有着巨大的财富，却没办法花出去。 “三哥，快来看，这里有好多小的发电机。” 梁子非常好奇地去了备用发电机室，然后找到了赵全军想要的发电机。 赵全军跟过去一看，还真看到几台单缸柴油发电机！ 第52章 你爹是英雄 赵全军站在这几台小型发电机前，总算露出了笑容。 “梁子，这里有七台发电机，要是都好用，能卖不少钱呢，这还都是44年产的洋马牌柴油机，质量肯定没问题。” 发电机这玩意儿，一般坏不了。 很多四十年代产的发电机到了七八十年后一样能用。 而且这些单缸发电机体积小重量轻，非常适合家用。 “我不懂这些，三哥你满意就行。” 梁子挠挠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走，我们去找一找你爹吧，希望别在这里找到他。”赵全军知道梁子是咋想的，既然赵全军的心愿满足了，那就该去满足梁子的心愿。 这地下工厂非常大，在内部有一个个生产发动机的车间。 另外还有科研室、资料室、卫生室、屯兵室和集体宿舍。 建筑面积不低于两千平方米。 该死的鬼子能在地下搞这么大的工厂，也不知道搭上了多少条龙国老百姓的生命。 虽然赵全军怀疑梁生到这个基地来不是为了找药品，但他还是领着梁子去了卫生室。 卫生室靠近地下工厂的生活区域，地面上的尸体慢慢多了起来。 不过都是鬼子的尸体。 梁子很慌张，他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 等赵全军找到了卫生室，把门给打开，这里面只有几具鬼子的尸体，药架上的药物都没了，瓶瓶罐罐都是空的。 “三哥，这里还没有找到我爹，那我爹他到底在哪？” 梁子快要疯了，到处都是尸体，但他却找不到自己的父亲。 “没找到就是好消息。”赵全军拍拍梁子的肩膀，安慰他说道：“我们去集体宿舍看看。” 既然卫生室找不到，那赵全军只能先把这生活区域都找个遍，然后再去车间找。 顺便也看看这个地下工厂留下了多少东西。 “嗯嗯。” 梁子默默点头，跟着赵全军在这地下工厂里寻找着。 等到赵全军打开第一间集体宿舍的大门，这里除了吃干净的罐头和散落的被子衣物，连尸体都找不到。 接下来，其他地方也都差不多。 乱糟糟的，没有尸体，隧道里倒是有些鬼子的尸体，但这些人数也太少了。 “我们去车间。” 赵全军想着，就只剩下车间还有资料室、实验室没有去了。 再把这些地方转一转，基本就能摸透整个地下工厂的状况。 梁子已经不太说话了，赵全军也只是认真的观察地下工厂的情况，这里有存放物资的仓库，但里面只有衣服和被子还有鞋子帽子。 食物肯定都没了。 至于造发动机的材料搞不好在车间那里。 等到了地下工厂占地面积最大的生产车间外，赵全军和梁子直接停住了。 在车间外，几个拿着枪的鬼子尸体倒在门口，而几米外则是一个穿着黑色兽皮的尸体，他也拿着鬼子用的百式冲锋枪。 “爹！” 这一次，梁子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扑了过去抱着兽皮嚎啕大哭。 赵全军也放下了手里的冲锋枪站在墙边默哀。 就连赵全军都认出来这具尸体是梁生的尸体，因为这尸体旁边还有着一顶裘皮大帽，那是梁生每年秋冬都要戴在头上的帽子。 “梁子，你爹是英雄，他杀了鬼子，而且起码杀了有五个鬼子！等回去后，我会跟公社提议在屯子里为你爹立坟树碑！” 地下工厂最后活下来的这些鬼子都被梁生杀掉了。 车间门口这四个，还有隧道大门处的一个，目前加起来是五个，说不定还有更多。 梁生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人物！ “三哥，算了吧，我把我爹的尸骨带回去埋到我家祖坟附近就好了。”梁子缓了缓情绪，开始收敛他爹的尸骨。 赵全军听到梁子说的话，心里非常感动，梁子之所以不想让赵全军声张，完全是为了赵全军考虑。 一旦这个事情捅到公社去。 那地下工厂这么多宝贝，全都要上交给公社。 对赵全军来说，这损失可就太大了。 “梁子，你糊涂了，我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吗？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只拿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地下工厂里的其他东西，全部上交给国家！” “挨千刀的鬼子不知道用我们多少先辈的性命换来的这个地方，我们不能独吞这里的财物。” 赵全军也是刚刚才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都上交。 鬼子当年建造这个地下工厂，肯定抓了许多周围屯子的乡亲，那些乡亲们一个都没有再回家，这些事情，其实赵全军是知道的，马蹄屯的人都知道。 只不过大家不知道这个地下工厂离自己是这么的近。 发电机室的那台巨无霸发电机要是运到马蹄屯，给马蹄屯家家户户都供上电都没问题。 但赵全军想着，还是要上交给公社或者县里，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挥出这台发电机的作用。 “三哥，你是好样的！”梁子也被赵全军说得热血沸腾起来。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鬼子这个地下工厂就该让它为老百姓发挥作用，才算是物尽其用。 “好！好！好！说得我都快流泪了！不过你们想要上交这些宝贝，要先问问我手里的枪同不同意！” “汪！汪！” 突然，在远处的隧道尽头，一个人影钻了出来，他手里也拿着鬼子的百式冲锋枪。 大白和大黄看到有陌生人，这才开始大吼大叫。 地下工厂的腐臭气味太过浓重。 导致猎犬都没发现有人跟了过来。 “你是谁？跟踪我们过来的？”赵全军捏紧了冲锋枪，他没有直接开枪，但他有把握在这里抢先杀掉面前这个陌生人。 “呵呵！你们还有脸问我是谁！你们在瞎子岭截我的胡，害我损失了一头熊瞎子，今天我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这个人逐渐靠近了过来，他好像不知道赵全军带来盾牌。 “原来那头熊瞎子是被你惊醒才出仓子的，既然大家都是跑山人，你说我截了你的胡，我也认了，等离开这里，我会把猎熊的收成分给你一半！” 赵全军说的是跑山人的规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截了别人的胡，那就要付出一半的收成。 要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截胡，要么退还所有收成，要么就结仇了。 第53章 一枪撂倒 “一半？” 这个猎人发出一声冷笑：“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熊瞎子，你说分我一半？算了，今天我也不跟你掰扯熊瞎子的破事，这鬼子基地，见者有份，你们分一半，我拿一半！” 眼前的猎人虽然贪，但他没想着在山里灭了赵全军和梁子。 赵全军也算看出来了。 这个家伙跟上来纯粹是因为不服气，想要从赵全军手里截一次胡，可是地下工厂的东西实在是太值钱了，而且这个量太大了，他一个人吞不下，才提出平分。 可是赵全军为什么要跟他平分啊。 他算老几？ “梁子到我前面来！” 赵全军这句话一说出口，梁子立即放下收敛他父亲尸骨的事情，猛的举起放在地上的钢铁盾牌。 赵全军站在盾牌后面，两只手把冲锋枪高举过头顶：“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没有跟别人分猎物的习惯，双手抱头！你敢动我就敢开枪！” “三哥，甭跟他废话了，一枪崩了他！” 梁子早就听说山里有经常截别人胡的猎人，今天总算是认识到这种人是什么货色了。 “你们还挺霸道，行，老子今天就先放你们一马，山水有相逢，日后好相见！” 这个猎人想要逃跑，他实现不知道赵全军和梁子带有盾牌这种防卫利器。 说实话。 即便在整个东北，也没有猎人会用盾牌，这玩意儿对猎人来说屁用没有，而且带在身上还很耽误事。 但赵全军就是带了。 本来是用来防鬼子的，没想到鬼子都死了，又冒出来一个猎人。 “我让你别再动了，再动我就开枪了！” 赵全军看这个猎人想要溜走，立即怒吼道！ 猎人既然知道赵全军猎了熊瞎子，而且还能跟踪赵全军来到鬼子基地，那他一定知道赵全军住在什么地方。 这种人的威胁太大，赵全军不可能放他离开。 上辈子赵全军在兴安岭混迹时，知道有不少人犯了罪杀了人，直接钻进林子里从此就不出来了。 70年代的人胆子大得很，赵全军可不敢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当赌注。 “呵呵，我就不信你这样开枪能打到我！”猎人明显不相信赵全军把冲锋枪举过头顶，还能精准的命中他，这种射击方式只适合火力压制，命中目标那就别想了。 可就在猎人回头想要逃跑时。 一声巨大的枪响爆出！ “砰！” “啊！你特么的还真敢开枪！” 赵全军扣动了扳机，射出一发子弹，而他的双手却没有摆动，56式冲锋枪要命的后坐力，竟然没有对赵全军产生太大的影响。 他依旧是指哪打哪，子弹直接洞穿了猎人的小腿肌肉，让他侧倒在地面上。 “梁子，逼过去。” 赵全军很冷静，他不想杀人，但是该解决掉的危险也必须解决掉。 梁子举着盾牌慢慢推进，没有给这个猎人拿枪反杀的机会，等到了猎人旁边，赵全军接过盾牌，直接扣在猎人身上，再让梁子拿绳子把这个猎人全身都捆绑起来。 另外猎人身上各种能够给自己松绑或者能对赵全军他们产生威胁的东西，也都被赵全军给搜罗干净了。 “说吧，你叫什么，怎么发现我们的，好好说，要是撒谎了，我们不给你包扎左腿，你以后这条腿就废了。” 赵全军找了张凳子，就在这隧道里对猎人进行审问，他其实也挺有血性的，一开始咬着牙什么都不说，后面估计想通了，就算把这些事情告诉给赵全军，也没有什么风险。 “老子叫吴伯虎，绰号下山虎，你们俩个雏跑到黑市去卖熊肉，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你们两个是马蹄屯的人！” “你也别想着带老子去见官，在黑市里偷卖熊肉，罪过也不轻吧！” 吴伯虎倒是没说假话。 赵全军猎到一头熊瞎子这件事在红星公社都快传遍了。 名气大了，别人想要找到他，也变得容易了。 “梁子给他包扎，别让他死了。”赵全军还打算去车间和资料室看看，于是就把看管吴伯虎的事交给梁子。 “三哥，咱们不会真要送他去见官吧？” 梁子被吴伯虎吓到了，他也怕去黑市卖熊肉的事情暴露出去。 “见官？没必要，都是跑山人，道上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官家，下山虎是吧，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了，红星公社这一片是我的猎场，往后有什么招数，有什么套子，尽管往我身上使。” “这一百块钱，是补给你的医药费，我不想杀人，也没往要害打，跑山人的规矩我守住了，但你要是不守底线，下次见面，子弹就是崩你的脑袋！” 赵全军把身上的十张大团结拿出来，塞到吴伯虎的口袋里，但是也没给他松绑。 吴伯虎知道这地下工厂的位置，就算是放了他，也要等到大队或者公社把这里面的东西都给拉出去再说。 “还算是个敞亮人，行！我记住你了！”吴伯虎看着也不像是好人，但他这种人非常讲义气，当赵全军说不把他送到公社去后，而且特意提到了规矩二字，这种人就明白赵全军讲的是祸不及家人。 东北自古以来，绿林响马就多，早些年间老张一个土匪都能成东北王，这么多年以来，兴安岭的胡子、绺子虽然少了很多，但不是就此消失掉了。 反正在兴安岭里混的这些人，不管是猎人，还是胡子，他们其实都非常讲规矩。 不讲规矩的人在这里根本没办法立足。 “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就放你离开，现在你老实待着吧。” 赵全军拿着枪，一个人走进了那个车间，大白和大黄都留在梁子身边提防着吴伯虎。 地下工厂现在就剩下工作区域没有被赵全军探索了。 他推开车间的大门，里面的灯也都是亮的，几十年过去，貌似只有几盏灯坏掉了。 扑面而来的灰尘被防毒面具过滤掉，赵全军挥挥手，往里面走去，脚下一群老鼠突然从车间里窜了出来，从赵全军的脚边冲到隧道里。 第54章 国仇家恨 “这...” 赵全军没有管那些老鼠，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站在大门这里，下面近千平方大小的工作区域，竟然堆满了尸骨。 根本看不到什么发动机，或者别的工业材料，有的只是尸体和一些生产线。 而且大多数尸体上的衣服都是打有补丁的衣服。 “该死的鬼子！”赵全军的上下两排牙齿挤压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动静，他的拳头都攥到发白了。 车间里的墙上有许多弹孔，地面上也有许多弹孔，子弹壳撒满了一地。 赵全军知道，绝对是鬼子发现他们那个畜生一样的国家投降后，自己又没办法离开这个地下工厂，所以为了节省食物，把在地下工厂里面工作的老百姓都给射杀了！ “玛德！” 虽然抗战过去了几十年，赵全军也并未经历过那个年代，但他看到眼前的一幕，还是愤怒的想要找鬼子算账！ “我会带你们出去的，大家都能够安息。”赵全军对着车间里的尸骨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来到了这里，他一定要把这些尸骨都带出去，然后想办法让他们能够回到自己的家乡，入土为安。 好在这个时候距离抗战胜利只过去了三十多年，如果这些尸体上有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就可以让他们的家人来指认。 “名单应该在资料室。” 赵全军不敢再看这些尸体了，他疾步走向拐角处的资料室，资料室的门锁还在，赵全军直接清空弹匣，把一梭子子弹都打光，破坏掉门锁，走入资料室。 这里保存的很完好，金属柜里放着许多的纸质资料。 赵全军用枪托砸碎一些柜子上的玻璃，从里面拿出一些资料，发现这些资料都是汽车工程机械类的资料。 不过旁边还有个标记有人事的柜子，赵全军用相同的办法把这个柜子砸开，拿到里面的资料，果然有被抓来工作的那些工人名单。 其中包括第一批修建地下工厂的工人名单，后续还有从各地抓来有一定冶金技术的工人名单。 这些人现在都死了。 都躺在工作车间里。 “这个要带回去，造车的资料也得带回去，小曼的父母好像就是教军用车辆工程专业的教授，这些资料说不定对他们有用。” 赵全军想了想，资料室里的资料他都想要，那些小型发电机也都得拿回去。 至于其他的，全部上交就好了。 车间里的生产线估计也很值钱。 旁边还有个科研室，赵全军也去看了看，但他用同样的方法打开铁门后，推门进去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研究室，这里是一个仓库，里面放着的都是木头箱子，随便撬开一个木头箱子，里面要么是枪支弹药，要么就是包裹在稻草里的发动机。 许多写有食物二字的箱子都空了。 但是武器弹药那是真的多。 榴弹炮、冲锋枪、步枪、手枪，还有其他军用物资，棉衣棉被啥的，基本都有。 这可都是赵全军心心念念想要弄到的东西啊。 “手枪留两把，军用生活物资也能都拿走，其他的还是不能拿，我可不想占山为王。” 现在是和平年代，赵全军要这么些武器完全没用，留一点自己防身打猎就好了，至于把这些军火卖出去，赵全军想都没想。 总算是把这地下工厂给探了个究竟，而且也找到了梁子他爹梁生的尸体，赵全军这回办成了一件大事。 目前最要紧的是弄一辆货车，把赵全军需要的东西搬回去，然后再把这地方告诉给公社或者县里。 “梁子，我们出去吧，把他带到帐篷里，休息一晚，明天回家。” 赵全军只从地下工厂带走了一份有关发动机的资料和两把手枪以及一些弹药。 至于其他的，暂时都留在了这里。 现在已经很晚了。 赵全军留在最后面，把发电机给关闭，这才从地下工厂里出去。 吴伯虎被梁子扔到帐篷里，他现在非常需要休养，腿上的伤目前也止血了，之后再找人帮忙缝合一下伤口，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复原。 好在吴伯虎没有折腾的心思，他一直也没闹腾，也没想着要逃跑。 可能是赵全军给的一百块钱太多了吧，让他决定先忍着。 第二天天才刚亮。 赵全军和梁子就把东西都收拾好，踏上了回家的路，盾牌也拿来当成是木板，让吴伯虎躺在上面，赵全军拉着他去马蹄屯。 没办法，吴伯虎的腿伤了，赵全军只能自己拉着他走。 赵全军力气大，走的又是大路，一路上有积雪，其实速度并不慢。 刚过中午。 他们也就到了马蹄屯。 赵全军让梁子把吴伯虎送到他自己家里去，然后好好盯着，别让吴伯虎跑了，同时也是为了不让屯子里的人多嘴问东问西。 回到家里，赵全军才从紧绷的情绪中走出来。 这两天的经历实在是让赵全军的胸腔又苦又辣，可惜他生的不是时候，要是早生五十年，绝对要跟鬼子干一场。 “阿军，找到梁子的父亲了吗？”陆小曼看赵全军的神色不太对，就拉着赵全军问他发生了什么。 赵全军默默的点了点头，跟陆小曼说了鬼子基地的事情。 等陆小曼听到赵全军说鬼子杀了所有抓到地下工厂的工人时，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梁子他爹进入地下工厂的时候，里面还有五个鬼子活着，梁子他爹拼死杀了这五个鬼子，但他也没能活着出来，梁子他爹是个英雄。” 赵全军从小到大，最佩服的就是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英雄。 梁子他爹虽然没有去当兵，但也杀了五个鬼子，此生无憾了！ “杀千刀的小鬼子！就该给他们挫骨扬灰了！” 马二满在旁边听的都流起了眼泪，只要是龙国人，他们的心一定会恨这些鬼子。 赵全军上辈子在外国旅游，他最恶心的就是被老外认成是鬼子。 “二满姐，还是要麻烦你这两天照顾一下小曼，我可能一直要忙地下工厂的事情了，对了，小曼你看这是我从地下工厂带出来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用，如果有用的话，我都拿出来，将来送给岳父岳母当礼物。” 赵全军把带出来的资料给了陆小曼，他不懂汽车工程这个专业，但陆小曼从小在她父母身边耳濡目染，应该懂得比赵全军多的多。 第55章 进城借车 陆小曼非常认真的看着那些资料。 然后给了赵全军一个答案。 这些资料虽然都是几十年前造车的资料，但对于现在的龙国造车事业仍旧有用，而且用处还不小。 自从龙国建国之后，技术被全世界封锁，工业发展的虽然很迅速，但因为起点低，所以对比起来还是要落后一些的。 目前龙国自主研发出来的货车虽然已经很厉害了，可是如果能用小鬼子这些资料互相佐证对比，肯定还能再进步。 赵全军依稀记得，貌似是在76年，二汽就已经从西德定制采购了一台锻压机。 这个事情在去年产生了很大的轰动。 其实二汽是在霓虹国和西德之间选择了很久，但因为西德的报价比霓虹便宜，所以选择了西德生产的锻压机。 据说西德的报价是一吨黄金，最后谈判了几轮，也还是花了半吨黄金。 由此可见，霓虹国的汽车工业还是比较发达，不然龙国上层也不会想着要从霓虹购买锻压机。 看样子，赵全军这回是捡到宝了。 “小曼，等我把资料都带回来，你整理出一个目录，然后我们把目录寄送给你父母吧。” 赵全军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些资料都给陆小曼的父母，她的父母应该也很快就能去大学教书了。 因为开放高考后，明年龙国会多出七十万大学生，陆小曼的父母因为这件事情，也要被重新聘用了。 既然如此，那这些资料给陆小曼的父母，就跟上交给国家没啥区别。 但赵全军有自己的小私心，他这不是希望能够给岳父岳母一个好的印象吗。 “行，我爸妈一定会很高兴的。”陆小曼用手指挽了下发丝，眉眼含笑，她哪能不知道赵全军这么做的用意。 一个又重视她，而且还重视自己家庭的男人，真的太难遇到了。 “那我就先去县城租车，今天夜晚肯定能赶回来。” 赵全军心急如焚，他不是想着要让陆小曼早点用上电灯，他现在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他要早点接地下工厂里的民工回家！ 同时也要让梁子他爹梁生的尸骨早一点入土。 这两件事情压在赵全军身上，让他休息一下，他都睡不着。 “去吧，路上小心。”陆小曼从这时候起，看到了赵全军身上的独特气质，那股为国为民想要做大事的气质，陆小曼从她的爷爷身上也看到过。 ......... 77年租货车并不是一个稀奇的事情。 在四九城、沪城这些大城市，许多人搬家已经开始租货车搬家了，没有再用以前的小板车。 兴安县也有货车可以租，但是这些货车的主人或者隶属单位，肯定会让司机跟着开车。 说白了，这些货车都是公车。 谁能放心不让司机跟着，就把货车交给一个陌生人啊，真丢了，那可咋办？ 但赵全军要租车一定不能让司机跟着，他难道要让那些单位的司机看着自己往自己家搬东西吗？ 所以赵全军必然要找个能不派司机，还可以把车借给他的人。 赵全军目前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兴安轧钢厂的钱厂长。 一座国营轧钢厂绝对有自己的车队，钱厂长借给赵全军一辆车就是动动嘴的事情，但前提是让他信任赵全军。 至于怎么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赵全军还没想好，不过他已经出发了，而且还带有二十斤熊白和一头狍子。 求人办事，怎么不能送礼呢，钱厂长之前就打过招呼，要买赵全军手里的熊白，这次刚好给他送过去。 “不行，就找李向东他爹帮忙当说客！我就不信了！送给李岩这么大的一份政绩，让他帮个忙借辆车总没问题吧！” 赵全军虽然已经找到了一定能借到车的办法。 可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李岩还没当上副县长，虽然这个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县里还是要开常委会，才能通过。 要是赵全军现在就去找李岩帮忙，等于提前浪费掉了救他儿子李向东的人情。 赵全军上辈子可是生意人，他非常清楚在龙国，钱很重要，权力也很重要，但是人情有时候更重要。 让别人欠人情那可是本事。 不到万不得已，随随便便就把人情给用掉，那当然不划算。 而且赵全军还打算把发现鬼子地下工厂这份功绩送给李岩，让这个事情对自己产生最大的利益。 赵全军按照钱厂长说的，直接去了兴安轧钢厂，然后跟门卫说是来给钱厂长送熊白的，门卫这就直接带着赵全军进工厂了。 眼下全国的国营厂子都在走下坡路，兴安轧钢厂也不例外，厂子里面萧条的很，估计再过几年，这个厂子有可能会直接倒闭。 “可惜，地下工厂那些钢铁太少，送给人家，人家估计也看不上。” 赵全军心里还想着要不要拿地下工厂的大铁门和其他的钢铁来跟轧钢厂做交换呢。 可他心里一想，几吨的钢铁对轧钢厂来说，那算个屁啊。 人家一年就要用几百吨钢铁。 要是赵全军能找到几十吨或者上百吨钢铁，这倒是能让钱厂长听他的话。 “那是钱厂长的办公室，他现在在里面，你敲门直接进去吧。”门卫看着赵全军两手都提着东西，还以为赵全军是来送礼的。 这门卫也是个聪明人，决定不去掺和领导的事情。 “谢谢大叔。” 赵全军微微点头，然后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立马传来声音。 “谁啊？不知道我在谈事情？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钱厂长说话的声音带着点怒意，看样子是真的在谈事情。 赵全军又不是轧钢厂的人，一个厂长也管不了他，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 “钱厂长，我是赵大，来给您送熊白的。”赵全军也不怕得罪钱厂长，大不了不就是借不到货车吗，这里借不到，就去别的地方借。 “是小赵啊，进来吧。” 钱厂长听到外面的人是赵全军，声音一下变得柔和了。 许多领导都是这样，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十分严厉，但是对外人就要客气多了。 第56章 大神级别的人物 “吱呀！” 赵全军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钱厂长和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在喝茶。 “钱厂长，这熊白有二十斤，另外这头狍子也是送给您的。”赵全军看到钱厂长和这个中年人之间看着很熟络，也就没有特意避嫌。 要是钱厂长想避嫌，他也不会让赵全军进来。 “送？”钱厂长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后赶紧拒绝：“我可不能收，这样吧，你等会儿在门卫室等一下，我下班了带你回家拿钱。” “师兄，这个小伙子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猎到熊瞎子的年轻人。” 钱厂长先是拒绝了赵全军送礼，然后又对这个中年人介绍了赵全军。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表情。 看上去，钱厂长是在求这个师兄办事，但事情谈的应该不是很顺利。 “小赵，把东西放下吧，在门卫室等我一会儿。” 钱厂长看赵全军没有走的意思，又把话说了一遍。 赵全军不是那种脸皮薄薄的小年轻，哪怕他跟钱厂长不熟，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要把话说出口。 “钱厂长，熊白和狍子的钱，我就不收了，您借我一辆货车怎么样，我现在借，明天天黑之前，一准给您送回来。” 先提出自己的需求，然后再看看对方能不能同意，或者有什么条件。 这向来是赵全军的说话方式。 但这无疑惹恼了钱厂长。 “我说你会开车吗，就想要借车，难道你打了一头大老虎，扛不动，要借货车去拉？” 钱厂长满脸的讥笑，他看着就不像能借车给赵全军的样子。 毕竟这只是他和赵全军第二次见面。 “小伙子，现在一辆货车要好几万，而且没有计划，买都买不到，你拿着熊白就想借车，且不提你会不会开车，但你这份胆量可是真不小啊。” 中年人之前没开口说话，但当赵全军说要借车后，他竟然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此时此刻，赵全军身上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质。 “这位领导，我的胆子不大，我自己会开车，另外我借车也不是为了拉猎物，钱厂长，只要你能把车借给我，我保证兴安轧钢厂在明后天能得到一笔非常丰厚的收益！” 赵全军想了想，兴安县有什么地方能利用上鬼子的那几条生产线？ 貌似只有兴安轧钢厂了。 哪怕是几条非常落后的生产线，对轧钢厂的帮助也非常大。 这么大一块肥肉，兴安县不可能送给别人，他们绝对会留在自己县里，所以赵全军才敢这么说话。 “就你？” 钱厂长已经想着要让赵全军直接滚蛋了。 口出狂言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甚至厂子里就有许多。 但一个乡下来的猎人，看着就像是没读过书的样子，口口声声说能给轧钢厂一笔非常丰厚的收益，这谁信啊？ 能够让钱厂长心动的收益，起码要价值好几万甚至几十万吧。 “小伙子，能说说这收益是什么吗？”姓夏的中年人对赵全军越来越感兴趣了。 “师兄你别听他瞎扯，他就是一个猎人，这种人在东北一抓一大把，我承认他们有点本事，但跑山的本事可用不到工厂来，难道那些人参和熊掌能让厂里的机器不用油就发动吗？” 钱厂长已经被赵全军搞烦了，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谈事情也不是很顺利，结果遇到赵全军这么狂妄的小子，那就更生气了。 “领导，我看您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暂时不能说这收益是什么，但我敢保证，这件事情利国利民！” 赵全军没有再和钱厂长说话，反而对姓夏的领导展开了攻势。 他发现了，姓夏的领导肯定是个大官。 “你不愿意说，然后就想借车，这个事情很难办啊，要不你带我一起去？我跟着你，确保你不会偷车，顺便逛一逛兴安岭，二十年过去了，再回到东北，很是想念这里的山林啊。” 啊这。 赵全军沉默了。 他可不想带着一个领导去地下工厂，然后让这个领导看着自己往自己家搬东西。 “师兄，他们手里都有枪，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要是想进林子，我给书记打个电话，让他派武装部的人陪你进山。” 钱厂长可不敢让他的师兄跟着赵全军进山，这风险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二位领导，既然你们不愿意借车，那就算了吧，这熊白和狍子我也不拿回去了，至于钱也还是算了。” 赵全军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去找李向东他爹李岩，干脆点把事情解决掉，早点回去把事情给办了，也能省点心。 至于轧钢厂这边的关系也还是要维持住，借车不成，难道就要变成仇人吗？ 等地下工厂的生产线送到轧钢厂来，钱厂长还是会跟赵全军做朋友的。 “等等，小伙子，你先别走，钱宇森你借一辆车给他，我以二汽的名气给他担保，要是这车真丢了，我送你一辆新的，大不了我拿以后的工资补贴给厂里！” 姓夏的领导突然发话，要让钱厂长借车给赵全军。 事情的局面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赵全军都傻了眼。 等等！他刚说的啥？ 二汽！ 这个人是二汽的领导，以前在东北工作过，而且还姓夏！ 我的天啊！ 赵全军没想到能够在兴安这么一个小地方碰到一尊大神级别的人物！ 他上辈子从大熊国回到龙国做生意后，因为找到了陆小曼的父母，为了拉近和陆小曼父母之间的关系，赵全军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关于车辆的发展史。 所以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牛掰。 “您是二汽的夏厂长吧？” 赵全军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竟然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他一个偏远地区的猎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知道夏厂长这个人。 但在赵全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时，他也想好了说辞，大不了就说在报纸上看到过夏厂长的名字呗。 “嗯？” 夏厂长刚刚脸上还有笑容，现在笑容直接消失了，他也觉得赵全军不该知道他的身份。 第57章 开车回家，全屯都惊呆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严肃了起来。 钱厂长脸上的毛孔都往外渗汗了。 很显然，夏厂长到兴安来绝对是秘密过来的，他是看在师弟的面子上，跑这么一趟。 但要是他的身份暴露了，那后面可就麻烦了。 赵全军赶紧找补着说道：“我在报纸上见过您，不瞒您说，我岳父岳母以前是粤东大学军用车辆工程专业的教授，所以我平时对车辆的研究多一些，我个人很佩服您，请二位领导放心，我这个人嘴巴严得很。” 猜到夏厂长的身份后，赵全军就知道为什么钱厂长要把夏厂长找来谈事情了。 一个轧钢厂，一个汽车厂，这二者是能够合作的。 如果兴安轧钢厂可以为二汽生产货车配件，哪怕只是货箱这种最没有技术水平的部件，都能让兴安轧钢厂起死回生。 夏厂长不愿意的原因估计也很简单，二汽离兴安轧钢厂隔着大半个龙国，运输费用太夸张，他不可能因为私人原因就帮兴安轧钢厂这个忙。 毕竟这年头，谁还没点难处呢，二汽目前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夏厂长秘密到东北来，也是背负了特殊任务和特殊使命。 “你岳父岳母是谁？没想到你这小伙子还娶了个知青。” 夏厂长的表情松缓下来，也不说借车的事情了，开始聊起赵全军的岳父岳母，他其实是想看赵全军有没有说假话。 “我岳父是陆正德，岳母叫骆婷，我妻子是陆小曼，我其实不叫赵大，我的名字是赵全军，这是公安给我发的持枪证，可以证明我说的不是假话。” 赵全军没有世俗的骨气，他知道怎么做，才能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既然到了说实话的时候，那就坦白呗。 “陆正德？” 夏厂长听到这个名字，呼吸一下变得粗重起来：“你真娶了陆正德的闺女？” 赵全军点了点头：“钱厂长随便打个电话到公社就能查清楚我的身份，我没必要说谎。” 现在赵全军在公社也算是个名人。 跟公社书记、大队书记都能说得上话，想要验证赵全军的身份背景，打个电话就行了。 但夏厂长没有去验证。 因为陆正德这个名字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就算赵全军说了出来，大多数人也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兴安离粤东实在是太远了！ “师兄，这个人很厉害吗，这小子八成是在吹牛，一个教授怎么会把闺女送到兴安岭来吃苦呢，而且还让他闺女嫁给一个乡下汉。” 钱宇森就不知道知道赵全军的岳父是谁。 说白了，赵全军的岳父还没赵全军现在有名呢。 但只要夏厂长知道，那就行了。 “我做主把车借给你，钱宇森你给他开个条子让他去领车，出了什么责任，我来担。” 夏厂长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替钱宇森下决定借给了赵全军一辆车。 .......... “夏洪涛，他也不知道能在兴安待多久。” 赵全军借到货车后，没有在兴安县城久留，直接开车回马蹄屯了。 遇到二汽厂长夏洪涛这个事，赵全军在心里想了很久，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这辈子会跟夏洪涛有很深的牵连。 不过现在还不好说。 人家因为赵全军的岳父岳母高看了赵全军一眼，但也就是一眼罢了。 另外赵全军其实有些后悔，他今天是没有用李县长的人情，可是却用了岳父大人的面子。 这还没见到岳父大人呢。 就开始扯着他老人家的虎皮当大旗用。 赵全军肯定有点忐忑，他这辈子可不想把跟岳父母之间的关系闹僵，那样伤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陆小曼。 不过抛开这些事情不谈，开上车的滋味那真是爽啊。 大货车在雪地里跑，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比赵全军骑自行车或者走路快了许多。 要不是现在不让普通人买车，赵全军真想要存钱买一辆车代步用。 大货车被赵全军开进了马蹄屯，家家户户都看到了，他们还以为是大队的车，开过来送肥料的，但是这些人看到驾驶舱里的赵全军，一个个都惊呆了。 “赵老三还会开车呢？” “这货车是哪来的？他不会从外面偷了一辆车回来吧。” “不可能！给赵老三几个胆，他也不敢偷车。” “有认字的说说这车上面印的是啥字吗？” “一群文盲，车上的字是兴安扎什么厂，估计是赵老三从厂里借的。” “马秃子就你这文化水平好意思说别人是文盲呢，那几个字是兴安轧钢厂，那个字读zha二声，不是一声！” 这些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去摸这辆货车。 要说胆大还得是马荒子胆大，他就敢打开车门，直接跳上来。 赵全军没说什么，这马荒子就是想在屯子的人面前装逼，那就让他装呗，马荒子这种行为越多，只能说明赵全军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三弟，你这车从轧钢厂借来的？你还认识轧钢厂车队的司机？” 马荒子这想象力，也就只能想到赵全军认识的是司机了。 “马队长，明天早上，队部出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外面搬东西，要那种能干活的好手，力气要大。” 赵全军看到马荒子，就不打算带梁子去运柴油发电机了，地下工厂的小型发电机一共有七台，赵全军自己留两台就好了，余下的一台给梁子，那还剩四台。 这四台全留在屯子里，让屯子里的家家户户都用上电肯定没问题。 毕竟这年头，乡下人唯一能用得起的电器只有电灯。 至于柴油的消耗。 地下工厂留下的柴油估计够马蹄屯用上一年半载，以后大家还能不能有钱买柴油供电，那就是后话了。 “行，有好事记得你七哥就行。” 马荒子咧着大嘴在座椅上傻笑，跟他这种人交流要比跟赵家人交流舒服多了。 赵全军现在就算是让马荒子下跪，这家伙都能照做，不像是赵家人，即便是来求人，也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第58章 绝不中饱私囊 这个夜晚，赵全军睡得特别香甜。 大货车停放在马蹄屯，没有开到护林房这里来。 毕竟林子里没有能够让货车通行的道路。 等到了第二天早晨，赵全军在家里简单收拾了下便上路了，因为是第二次前往野人岭，赵全军早已熟悉了这条路线。 马荒子从村里喊了五个干活非常利落的青年，说是给他们一天计十三点工分，然后这些人就都愿意过来。 货车驾驶舱也就能坐三个人，还是加上赵全军一起。 五个小青年都想着要坐车头，不愿意蹲在货厢里，但马荒子一开口，就把他的狗腿子给拉到驾驶舱里坐着了。 “三弟，现在能给七哥说说咱们要去拉什么了吧？” 马荒子昨天一夜都没睡，他想不明白赵全军要拉什么东西，还需要一辆货车。 这货车怎么也能装好几吨的东西了。 而且马荒子知道赵全军前两天是去找鬼子基地了。 赵全军从外面回来后，直接就去城里接了辆货车，肯定是在鬼子基地发现了什么。 “我找到了那个鬼子基地，今天过去是去拉柴油发电机还有柴油的，一共七台发电机，我拿三台，队里拿四台，柴油也按这个比例分。” 赵全军也没瞒着马荒子，反正等会儿去了地下工厂，马荒子也还是能知道详情。 “发电机？那玩意儿我见过，大队就有一台，听说贼贵了！你是说鬼子基地有七台发电机？三弟，这下咱们马蹄屯可真发了！”马荒子算计了一下。 如果一台发电机能值两千元。 那七台发电机就是一万四千元。 真要是能换成钱，马蹄屯生产队历年来累积的三角债立即就能平掉。 但看赵全军这意思，是没打算拿发电机去换钱。 “城里人不需要这玩意儿，工厂要的发电机都是大型发电机，我找到的小型发电机只对咱们这种农村有用，所以还是甭想卖钱的事了。” 赵全军握着方向盘，两眼看着前方的道路，他心里很明白，这些发电机根本卖不掉，就算有人买，也不会出高价。 在这个年代，卖发电机就跟私下售卖武器弹药一样，卖不了多少钱，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留着用了。 “柴油也能卖钱啊。” 马荒子就想着钱，他实在是穷怕了，或者说大家都穷怕了。 马蹄屯在十里八乡已经算比较富裕的生产队了，但还是穷，马荒子这个队长也没办法。 “这些东西不能拿去卖钱，但还有些棉衣棉被可以拿回去发给大家，马上就要过年了，让屯子里的人过年都有身新衣服穿吧。”赵全军对鬼子军装那种屎黄色的布料不感兴趣。 可是其他人却根本没得挑，他们就算不愿意穿那种颜色的衣服，也能把衣服拆开，单独留下棉花。 有了这一批物资，屯子里的人生活肯定能过得稍微好一些。 “三弟，你咋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呢？” 马荒子不敢相信这是赵全军说出来的话，有便宜不占是踏马的王八蛋，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赵全军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他一开始来找鬼子基地，身体里装的全是私心。 可等他找到之后。 想法就变了。 赵全军没有回答马荒子这个问题，他一路上都比较沉默，等把货车开到隧道入口，领着马荒子他们到地下工厂的生产车间时，赵全军才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我做不来中饱私囊的事情。” 生产车间的尸骨仍旧整齐地摆放在车间的空地上。 赵全军看了名单，一共有两百四十三人，这里的尸骨大概有两百具。 要是有可能。 赵全军甚至想要把地下工厂里的东西都换成钱，然后找到这些死者的家人，再把钱均分出去。 但眼下没有这个条件，赵全军只能把拿不走的送给县里，能拿走的造福马蹄屯的家家户户吧。 “狗日的小鬼子！” 马荒子平时不算是个人，他没做什么特别坏的事，但是经常暗戳戳的整人。 可是当这种小人看到车间里的同胞、祖先尸骨后，也动容了。 另外五个小年轻更是拿起手里的木棍把在外面的小鬼子尸骨给砸了个稀巴烂。 赵全军眼看着他们泄完了愤，然后才组织大家一起搬东西，等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搬到货车上，这件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收到自己腰包里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再拿出来了。 “把这些东西搬回马蹄屯，你跟我一起去县城见李县长，马荒子你要记住，我帮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赵全军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接下来就看马荒子自己的悟性如何。 “行吧，三弟，接下来你就瞧好吧。” 马荒子几乎是秒懂赵全军这番话的意思，他为了能当上大队支书，之后肯定要特别卖力的帮赵全军做事。 开着车，效率就是快。 早晨出发去地下工厂，上午十点就已经回马蹄屯了。 回来之后，帮忙的人又多了不少，赶紧把货车上的东西都清下来，赵全军也把那些资料和自家需要的电灯、电线和发电机以及柴油，都找人用板车给拉到护林房。 马荒子为了巴结赵全军，甚至动用屯子里的青壮劳力，给他们发十三工分，让他们帮赵全军赶紧把第二间房给建起来。 美名其曰是为了防火防盗、护林事业贡献一份力量，但其实就是做给赵全军看的。 反正马荒子是队长，给谁记多少工分，他一个人说了算。 等年底算账的时候，收成的数量是一定的，工分的总额多了，那每个工分算下来的钱就变少了。 赵全军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干脆把自己的那些工分都让出去，不参与生产队的年底分红，这样才能免除掉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赵全军也急需这么一间房子来存放东西，之前的护林房空间实在是太小了，现在房间里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第59章 人情世故 马蹄屯的事情了结。 赵全军和马荒子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直接奔着兴安县去。 中途还在生产大队知青集体户把李向东给捎带上，一块去见李向东他爹李岩。 三个人到了兴安县城一栋居民楼下，已经好久没有回来的李向东一边跟左右的邻居打招呼，一边上了楼。 这居民楼里住的都是干部，大家都知道李向东他爹即将上任副县长，所以都对他非常客气。 马荒子看到人们是如此的热情，他仿佛看到了权力的诱人之处。 生产队队长这种基层干部在屯子里，别人要是心情不好，都能揍马荒子一顿，平时都没多少人对他客客气气的说话。 可是在城里，一个副县长已经能让身边大部分人都低头了。 这要是能当上县里的一把手？ “嘿嘿嘿...”马荒子没绷住，笑出了声。 不过赵全军和李向东都没看他。 “赵全军我爸中午都在家，要是在家找不到他，家里也有电话可以打给几个熟人，你放心吧，今天肯定能把事情办成。” 李向东掏出上次李岩和他见面时给他留下的钥匙，直接把自家的门给打开了。 “爸妈，我回来了。”李向东对着屋内喊了一声，领着赵全军和马荒子走了进来。 很快，李向东的老妈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了，他爹也拿着一张报纸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你这小子！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回城的手续到年底才能办下来，你现在就回来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李岩没上任就开始以权谋私了呢！” 李岩的表情很严肃，他提前把钥匙给李向东，不是让李向东现在就回家的。 知青下乡有知青下乡的规矩，李向东就算是一把手的儿子，也要按照规矩办事。 更何况李岩只是个副县长，而且都没有上任。 “李县长，是我让向东带我来的，我在兴安岭发现了一处鬼子在日据时期建造的地下工厂，这件事情意义重大，所以才拉着向东带我来见您。” 赵全军站了出来，解释了一下来意。 刚刚李岩不是没看到赵全军和马荒子，他只是当没看见罢了。 哪怕赵全军之前救了李向东一条命，在李岩这种人眼里，他也不会跟乡下人有太多的勾连。 “是你啊，小伙子，刚刚都没认出来你，几天不见，你看着精神了许多，来，咱们坐下聊，中午就在家里吃饭，让你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李岩不愧是能当上副县长的人，他听到地下工厂这几个字后，脸上立马出现了长辈的和蔼笑容。 但他对李向东还是不怎么客气：“臭小子，滚去帮你妈做饭，这次的事情就算了，等吃完午饭必须给我回到乡下去，什么时候文件下来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 “知道了。” 李向东垂头丧气的，他要是知道回家要挨骂，怎么都不会跟赵全军一块回来。 赵全军看到李岩的这作为，对李岩的好感基本降至为零。 算了，就把这副县长当成是个工具人吧。 赵全军心想着自己怪不得上辈子没听说过李岩这个人呢，估计他这辈子也就在兴安蹉跎了。 等赵全军把地下工厂的情况全部说清楚后，李岩总算是重视了起来，他在家里给兴安县一把手打了个电话，跟上级通报了这个事情，但是隐去了地下工厂的位置。 李岩还是有点人脉和手段的，他给一把手打完电话，紧接着又跟他的那些朋友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的电话打完，李岩已经能确定兴安县下午会临时召开常委会宣布任命他为副县长的事情。 本来要再等两个星期才能公布的事情，因为鬼子的地下工厂，这件事情提早了半个月。 “全军，以后有时间就到家里来吃饭，你跟向东的关系不错，可以把我和你阿姨当成是爹妈看待，要是有机会，我把你的户口从马蹄屯提到城里来，再给你找一份顺心的工作。” 吃完午饭后，李岩拉着赵全军的手，死死不松开，真是把赵全军当成亲儿子看了。 这可比亲儿子还要亲啊，亲儿子就知道惹麻烦，但赵全军可是会给李岩送政绩的。 “爸，我和赵全军关系可没那么好。”李向东都吃醋了，他爹除了赵全军把他从山里救出来的那天表示出了对他的关心，其他时候，对他就是非打即骂。 而且李向东跟赵全军的关系确实不咋滴，之前在瞎子岭还吵了一架来着。 现在两个人之间能说话，完全是李向东冲着赵全军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上。 “你这臭小子，往后全军就是你亲哥！全军，这臭小子在大队要是再犯浑，你就替我抽他！” 李岩是真给赵全军面子啊，他这个人虽然很喜欢作秀，可是当官当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人精中的人精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个县的人才就能够治国，他们缺的只不过是平台和历练的机会罢了。 当然，引起李岩重视赵全军的原因肯定不止是地下工厂这一点。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 赵全军跟李岩说，要把地下工厂的钢材、生产线拨给兴安轧钢厂，武器装备分给公社民兵，发电设备给其他国营厂，给两百多个遇难同胞下葬的时候要请省一级的干部到会。 李岩听了赵全军这些安排，他都快把赵全军当成是天才了！ 一个乡下汉，能懂这么多？ 赵全军最后提议李岩的那一点，直接给李岩的脑细胞都给干没了。 李岩这个水平，只想着利用地下工厂多捞一点政绩，可是赵全军想得更多，他已经想到要利用这个事情为李岩搭建人脉关系了。 先不提省领导能不能和李岩结交，但只要能混个眼熟，那就是资本。 上级要提拔下级的时候，两个人能力相当年龄差不多，当然会选那个自己眼熟的人。 赵全军这几句点拨已经让李岩受用无穷了，要不是碍于身份和年龄，李岩都想跟赵全军拜把子，称兄道弟！ 第60章 一南一北两封信 回去的路上。 赵全军先去轧钢厂把车还了，然后把地下工厂的事情也和钱厂长说了。 赵全军还跟钱厂长讲明白，要率先给上级打报告，这样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既然要把地下工厂整个送出去，赵全军当然不能让李岩一个人占便宜，等轧钢厂拿到了鬼子地下工厂的生产线和钢材，钱宇森自然会把赵全军记在心上。 当然，赵全军这么做，也是为了跟夏厂长搞好关系。 没了货车。 赵全军和马荒子就要腿着回去，他们俩没有带李向东一起，大家都觉得彼此不是一路人，自然就没在一起走。 “三弟，在李县长家你为什么不提我当大队支书的事情啊。” 马荒子今天陪赵全军跑了一天，他几次在李县长家都想插句话，可都没那个机会。 说真的，今天马荒子的表现让赵全军还挺满意的。 就马荒子这个水平，说出来的十句话有五句是废话，既然如此，那不如一句话不说，还能让人觉得他比较沉稳。 但在回家的路上，马荒子憋不住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大队支书，可赵全军似乎根本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 “你看你，急什么呢，周书记还没退呢，现在提有什么用，回头再说吧，该是你的，一定是你的，不该是你的，着急也没有用。”赵全军又不糊涂，他今天帮了李岩这么大一个忙，怎么可能去求李岩帮马荒子上任大队支书呢。 生产大队的周书记到明年四五月份才退下来。 到那个时候，如果赵全军能成为县长都要巴结的人，那马荒子当个大队支书根本不算个事。 “成！又白跑一趟，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还要被你训。” 马荒子明摆着不高兴了，他觉得赵全军在忽悠他，但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路过公社的时候。 赵全军同样也去了一趟武装部，让公社武装部给县里打报告要小鬼子的那些武器装备。 他这两三天忙活鬼子地下工厂的事情，一点钱都没挣，但是人情捞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做成了一件大好事。 “赵全军有你的信。” 等赵全军和马荒子快回到马蹄屯时，在路上碰到了邮递员。 邮递员从自行车上下来，拿了一封信递给赵全军。 赵全军寻思着，应该是程书豪给他的信，因为他只和程书豪有往来，寄给陆小曼父母的信件，哪怕速度再快，现在估计也刚到粤东。 果然，拿到信封后，上面写的就是程书豪的名字。 赵全军不知道程书豪给他写信说了什么，所以第一时间打开信看了看。 ‘全军兄弟，见信如唔，很感谢你送来的灵芝和冬青子，你嫂子很喜欢.....’ 这封信的内容不长，言词之间多是感谢，程书豪还邀请赵全军有空去他们家里做客。 “有了这封回信，就算联系上了。” 赵全军把这封信揣在兜里，他也不指望程书豪能帮他做什么，但只要把关系搭建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就在赵全军收到程书豪这封信的时候。 数千公里外的粤东羊城。 陆正德也从邮递员手里拿到了从兴安岭寄过去的信，他和妻子这一年来的生活还算是平静，但却依然没有能力去寻找陆小曼的下落。 陆正德想着能够在学校里教书后，再让校领导帮忙查一查陆小曼辗转到了哪里。 陆正德和骆婷只知道陆小曼去了东北，别的消息，就不知道多少了。 “骆婷！骆婷！你快出来看看，小曼她从东北给我们寄信回来了！” 陆正德站在单位宿舍楼下，看到信封上的地址和署名，两只手激动地颤颤巍巍，他对着楼上大叫着，许多邻居都伸头出来看热闹。 陆小曼她妈骆婷也把脑袋探了出来。 “你喊什么喊，谁的信啊，看把你给激动的。”骆婷拿着一块抹布擦着手上的水渍，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看就是历经了风霜和困阻，但从骆婷的眉眼间依然能看到年轻时的漂亮影子。 “是小曼的信！” “是小曼给我们写信了！” 陆正德激动到发狂，他和骆婷就只有陆小曼一个闺女，而且还是年龄大了后才有的陆小曼。 现在收到了自己宝贝闺女的信件，陆正德怎么能不激动呢。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三口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团圆饭。 估计陆正德也没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变成一家五口了。 “啊？”骆婷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之前因为某些特殊原因，陆小曼不得不去下乡，而且还没办法给她爸妈写信，现在突然有了消息，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陆家的一份大礼。 “我这就下来！你先别拆，我要第一个看闺女写的信。”骆婷也急糊涂了，穿上鞋就往楼下跑，也没想着让陆正德上楼回家。 不过现在陆正德已经没办法上楼了。 他两脚发麻，两只手撕了半天也没把这封信的封口撕开。 不过最后陆正德直接用上了牙，这才把封口撕开，骆婷跑下来看到陆正德这个德性，没好气地骂道：“你是狗吗，闺女写的信，你拿牙去咬？” 骆婷给了陆正德一个大白眼，然后把信抢了过来。 她抽出信封里的信，一字一句地细细斟酌，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正德也站到骆婷的背后，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小曼她结婚了？还怀了孕？都怪我，要不是我之前没有用，小曼也不用下乡。” 陆正德的眼睛很快就红了，虽然陆小曼信上的内容说了赵全军对她很好，但作为父亲，陆正德还是觉得他闺女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知青跟乡下人结婚是常有的事情，要是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结了就结了，但我想到小曼以后要在农村生活一辈子，就替她揪心。” 骆婷也哭了，农村是什么生活条件，骆婷和陆正德都很清楚。 城里人虽然不富裕，但比乡下人过的日子要好上几倍。 “小曼她还那么小，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啊，不行，我要去东北把小曼带回来，不能任由她在那种地方过苦日子！” 陆正德和骆婷就只有陆小曼一个闺女，他们俩是绝对不会想要陆小曼嫁到兴安岭去的。 第61章 护林房通上了电 兴安岭，护林房。 赵全军忙完总算回了家。 马蹄屯的青壮年干活效率是真不低，他们在马木匠的指导下，一个下午就建起了一间木屋。 赵全军说过，这木屋等开春之后要拆掉盖砖瓦房，所以整体是比较粗糙的，但也能用。 “老婆！我回来啦！”赵全军把家门推开，看到陆小曼，他心底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高兴可不是演的。 有人曾说过。 如果一对夫妻，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露出笑容，那他们的生活一定是甜蜜的。 赵全军现如今没了生活上的压力，哪怕让他待在家里看着陆小曼学习，他都不会觉得无聊。 “辛苦你了，我的大功臣，我在整理这些资料呢，夜晚就让二满姐随便做点，等明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粤菜。” 陆小曼在煤油灯下工作着，她非常想早点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再把目录寄给她的父母。 陆小曼要在信上告诉她的父母，这都是赵全军的功劳。 “嗯，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把电线给接上，往后我们不用煤油灯了，伤眼睛。” 马蹄屯里没有电工，生产大队也没有电工，这年头想找个靠谱的电工得去县城里找。 不过赵全军自己就会一些简单的电工活。 电灯泡和开关还有电线都是从鬼子基地拆下来的，什么工具都有，只需要把线接好就行了。 “我都听你的。” 陆小曼把资料放下，揉了揉眼睛。 整天在煤油灯下做事情，确实很费眼睛。 陆小曼特别懂事，她没有把赵全军对她的好当成是理所应当，也在帮赵全军整理清洁这个家。 而且陆小曼没有一点逞强，她知道不去做重活，每天都有在锻炼，以保证孩子可以顺利出生。 “轰隆隆！” 赵全军把电路接好后，启动了柴油发电机，这台发电机的动静很大，不过赵全军把它放在隔壁，就不会太吵，柴油发电机产生的黑烟也都从烟囱里飘走了。 房子里的两盏灯和门口挂着的路灯也在这时候亮了起来。 护林房总算是在赵全军手中通上了电。 “现代的气息！” 赵全军心想着他也是用上电器了，现在有了电灯，以后就可以安排电风扇，电视，电冰箱等等电器。 “往后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 陆小曼见家里的灯亮了，半靠在赵全军肩膀上，她手腕上的手表镜面反射出耀眼的光。 第二天上午，陆小曼总算是把小鬼子地下工厂里的资料目录都整理了出来，交给赵全军邮寄给粤东的父母。 他们俩都没想到，此时此刻陆正德和骆婷已经坐上前往东北的火车了。 赵全军在家里陪了陆小曼两天，又开始琢磨打猎的事情。 眼看着再过一个月就要过春节了，过年后可能几个月都没办法打猎，赵全军想着要多猎点猎物冬藏。 而且他身上的钱也没剩多少，给了吴伯虎一百块，赵全军和陆小曼身上加一起就只剩下几十块钱。 这钱是真不经花。 “梁子，吴伯虎走之前就没说要去哪里？” 赵全军带着梁子在院子里坐着喂狗，今天没有风，外面太阳晒着，也不怎么冷。 “没说，他们这种人在山里有自己的老巢，肯定不会让我们发现的。”昨天梁子已经把他爹梁生的尸骨跟他妈合葬在一起了，赵全军还去祭拜了。 李岩带了几个干部给梁子发了奖状和一百元奖金，现在屯子那几家都不敢惹梁子，于是就把梁子的被褥都送了回来。 现在梁子是彻底没了心事，可以跟赵全军好好学本事。 “不管吴伯虎了，他暂时不出来闹腾就行，我这两天打算进山找人参，最好能再猎一点值钱的东西。” 赵全军也不是没有压力，他现在已经想着给陆小曼的父母准备新年礼品了。 虽然没办法直接去粤东跟陆小曼的父母过年，但赵全军这份礼物必须送过去。 当城里人的女婿难啊。 当高级知识分子的女婿更难。 如果陆小曼她爹妈是乡下人，赵全军拿两条烟两瓶酒，最多半天时间就能和陆正德称兄道弟。 “冬天怎么找人参？三哥你糊涂了吧。” 梁子也是懂点常识的，冬天的时候山上都是积雪，根本没办法找到人参这种埋在地下的药材。 赵全军要是去找杨树黄或者平盖灵芝，还挺有希望的。 兴安岭的跑山人一般会在8、9、10这三个月份上山挖参。 梁子没听说过有谁会在12月份去挖参，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干的事情吗。 “嘿嘿，梁子这事儿要感激你爹，我用两天时间研究明白了你爹在地图上的标记，你看这上面画的人字，比蚂蚁都要小，以前我不知道写个人干嘛，但弄明白你爹的想法后，我猜这人字标记位置肯定有人参。” 梁生在地图上画的标志都很形象。 比如说地上的窝棚就在人字上面加一横，地下的地坑就在人字下面加一横。 有鱼的河流画一条鱼，有马鹿的地方画了鹿角。 那只写人字的位置，难不成标记的是有野人吗？ 赵全军想，这些地方肯定有野生人参，只是因为这些人参年份不够，所以梁生他爹没有采摘。 “三哥，你真聪明，一点都不像是马蹄屯的人。”梁子没什么可说的，他对赵全军只有深深的佩服。 不过事情究竟像不像赵全军想的这样，还是需要验证。 “我们今天出发去这个渔鹰山，在旁边的九道河上凿个冰洞，看看能不能捕点鱼上来，给你嫂子熬点鱼汤喝，成天吃猪肉、熊肉也不是个事儿。” 赵全军拿铅笔在十公里外的一座山上画了个圈，这渔鹰山在马蹄屯特别有名，以前马蹄屯的村民不怎么种地的时候，就天天在九道河里捞鱼。 当年兴安岭那个物产丰富啊，用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来形容那是一点都不过分。 “成，那我回家去拿凿子和渔网。” 整个马蹄屯现在也就梁子家里还有几十米长的渔网，所以还是要让他回家跑一趟。 第62章 下河捕鱼上山挖参 要说东北人在冬天打猎多还是捕鱼多。 按赵全军的说法，一定是捕鱼多。 为什么呢，捕鱼没什么大风险，熊瞎子都去蹲仓子了，也不会来攻击人类。 打猎还要担心被野猪撞，被青皮子拍肩膀，被黄皮子盯上。 梁子他爹在渔鹰山地图上的人参标记足足有五个这么多，这座山离马蹄屯太近了，所以赵全军对这座山也非常的熟悉。 他才想着要先去这里找人参，顺便再打捞一些鱼，要是收获很多，也能拿到城里去卖。 赵全军心想，现在不管是去公社还是去县城，都应该有人非常乐意借货车给他。 ......... “我爸妈用不上人参的，我也不用喝鱼汤，我只想你每次出去打猎能够平安回家。” 在赵全军和梁子出发前，陆小曼像往常那样在赵全军的脖子上系好围巾，另外也帮赵全军戴好了狼皮帽子。 现在赵全军身上的棉服是新的，还穿着狼皮坎肩，背着冲锋枪的样子，完全可以用威风凛凛来形容。 他就是这马蹄屯最精神的小伙，也是最幸福的人。 “放心吧，渔鹰山没那么远，我跟梁子天黑之前就能回来，你就等喝鱼汤吧，接下来我让你每天都能吃到三花五罗一岛子！” 赵全军知道孕妇吃鱼有许多好处，尤其是鱼肉里含有特殊的脂肪酸可以延长妊娠期，预防早产。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太多，赵全军早就想着去抓鱼了。 “三花五罗一岛子是什么？” 陆小曼是粤东人，她来兴安岭也只是听别人说那些走兽，还从没听过鱼类的说法。 “三花就是鳊花、鳌花、鲫花，五罗是哲罗、法罗、雅罗、胡罗、铜罗，岛子就是白鱼，我这次主要冲着鳌花和哲罗还有七粒浮子去的，这三种鱼在冬天那可是美味中的美味！” 赵全军自己说着都快要流口水了，一到冬天，不光是走兽身上的脂肪会变多，就连鱼身上的脂肪也多了。 脂肪多，就意味着肉质肥美，熬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那叫一个鲜。 “哎呀，你说的我都想吃了，快去快回，肚子里的宝宝等着他爸爸给他做鱼吃呢。” 陆小曼双手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再过！再过三个月！孩子就要生出来了。 陆小曼的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到时候她一定能顺利的生下这个宝宝，赵全军已经提前做好了决定，等过完了年，就带着陆小曼去县医院附近租个房子住下来，一直等到她生了孩子，再回家。 “那我走了。”赵全军也不觉得肉麻，临走前还是亲了一口陆小曼。 两个人就像是热恋期的情侣，感情愈发浓厚。 旁人看了，只有羡慕的份。 “三哥，刚才我回屯子碰到马荒子，他说那个叫王建军的知青马上就要判了，说是要蹲三年大牢，刚刚嫂子在，我就没敢说。” 梁子和赵全军走远了后，才提起王建军的事情。 赵全军点了点头：“你做的是对的，往后不要提这个人了，他这是罪有应得。” 目前赵全军不想生活出现太大的意外，于是就没有想着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陆小曼，反正之前已经和陆小曼说过这件事情，陆小曼也知道王建军会受到惩罚。 这件事情到这儿，暂时放下就好了。 赵全军不知道他这次出去捕鱼找人参会耽误大事，说起来也是时运不济，赵全军和梁子走了几个小时，马蹄屯就迎来了两个客人。 ........ 马蹄屯外。 陆正德和骆婷坐在一辆马车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上都被冻皴了。 他们经过快三天的跋涉，一刻都没有停留，终于从粤东来到了兴安岭。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陆正德找到了马蹄屯。 “这里可真苦啊，天寒地冻，比不上粤东的冬天。”陆正德刚下火车就开始发牢骚，但他到了马蹄屯，这嘴巴也还是没闲下来。 “东北是龙国的长子，这里工业发达，我们粤东比不上东北的，再说了，人家这里冬天冷，夏天也不热，我们粤东一到夏天每天喝多少水就要流多少汗。” 骆婷虽然也不喜欢兴安岭，但她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不说了，去赵家把小曼找到，我们立即回兴安县的招待所，然后想办法找点人办手续让小曼回粤东。” 陆正德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怀孕了还要待在这种地方受苦，他就控制不住地往马蹄屯里走。 骆婷也提着行李，把车钱给马夫结了，然后告诉马夫在屯子入口多等一会儿。 两个南方人一头闯进东北的这个屯儿。 家家户户外面的栅栏让陆正德和骆婷傻了眼，他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找信封上的地址。 最关键的是，之前赵全军寄信的时候，他还没有宅基地，也就是说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而且屯子里没有门牌号这一说，信封上的地址就只写了兴安县红星公社第一生产大队马蹄屯生产队这个地址。 一般来说，陆正德写回信只要写赵全军的名字，邮递员肯定能把信交到赵全军手上。 可谁能想到陆正德直接就从粤东赶过来了啊。 赵全军早知道自己老丈人这么能整活，一开始就不会写信，而是选择发电报，这样能快速跟陆正德联系上。 “你好，请问赵家在哪？” 陆正德在屯子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人，他用着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对屯里的乡亲问话。 这个乡亲一看就知道陆正德和骆婷不是本地人。 但也不像是坏人，因为坏人看上去没有这么憨，都快冻死了，还不戴帽子和手套的坏人，马蹄屯的乡亲也是第一次见。 “你是说老赵家吧，我们马蹄屯只有一个赵家，你顺着路口往左走，看到谁家的屋顶塌了，那就是赵家了。” 乡亲给陆正德和骆婷指了指路，告诉他们赵家的位置。 陆正德一听赵家的房顶塌了，心里对陆小曼的处境更是担忧。 “我的好女儿啊，你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苦，都是爸不好，爸当年要是没有那么倔，也不会让你受苦。” 骆婷听了乡亲的话，她的心也隐隐作疼，现在这对老夫妻，更加坚定要带着女儿回粤东的信念了。 第63章 通灵紫貂 渔鹰山。 赵全军和梁子拿冰镩在九道河的冰面上凿了两个大冰洞。 一个是入网口，一个是出网口。 然后再围着入网口和出网口打冰眼，放扭矛。 赵全军在打眼之前，就已经圈了鱼窝子，虽然梁子家的渔网没那么大，但在九道河这种小河上捕鱼肯定是够用了。 打完眼之后，就是穿杆走矛，然后再是结网。 “你去赶鱼，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参。” 赵全军陪着梁子把体力活都干完了，然后这才想着上山挖参，他寻思着，只要能挖一根十年或者十五年的野生人参，就可以寄给陆正德、骆婷夫妇俩当礼物了。 人参一般生长在气候冷凉、湿润、有适度散射光照的地区。 是一种喜阴植物。 赵全军之所以觉得梁生在地图上写的人字代表着人参，就是因为这些人字都在山岭的阴坡，这太符合人参的生存环境需求了。 赵全军这人比较符合实际，他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不贪心。 野生人参十年生的只要个体较大，就有人吹成是百年人参。 百年人参吹成是千年人参了。 再往上的。 估计没几个人见过。 赵全军上一世可能是孤陋寡闻，他也没见过实际生长年龄在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参，针对这个事情，赵全军还特地去问了专家，反正在龙国，二十一世纪只发现了一颗两百年生的野生人参。 百年人参若是被人发现，已经能够称之为国宝级、参王级的人参了。 赵全军也不贪，他想着能在有生之年，可以找到一颗百年人参，已经能算是圆满了。 赵全军一头钻进渔鹰山，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开始寻摸起人参。 其实在冬天找人参盯着积雪在二十厘米到四十厘米的地方找就行了，再看看附近的那些树木，能不能让稀疏的阳光洒落到地面上。 根据这几点，就能找到符合人参生长条件的区域。 但能不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人参，那就要靠运气了。 奈何赵全军握着梁生留下来的宝藏地图，他根本不用赌运气，只需要在标记的位置寻找，没找到的话，就去另外一个标记点。 “汪！” “汪！” 大白和大黄跟着赵全军一起在山里寻找人参，不过它们跑了没多久，就对着远处的一棵树吼叫。 赵全军的眼神飘过去。 有一只紫貂趴在树枝盯着赵全军。 “我擦，紫貂！”赵全军看到树枝上的棕黑色紫貂立马就激动了。 我勒个乖乖。 这玩意儿的皮在龙国比熊皮都要值钱。 大家都说东北有三宝，紫貂，人参，鹿茸。 赵全军自己都想不到今天可能遇到三宝中的两种。 “大白，大黄别叫了，把人家吓跑了可不好。” 紫貂这种动物，警惕性非常高，赵全军都不知道这头紫貂为什么在看到自己之后，还能待在树枝上。 “我们先去找人参，回头再来抓这头紫貂。”赵全军既然发现了紫貂，那就不可能放弃，但抓这玩意儿的难度很高，如果赵全军手上有射击精度非常高的步枪或者狙击枪，那他现在就直接开枪了。 但是他没有啊。 从小鬼子基地拿的两把手枪都是滨田式手枪。 这种手枪的性能太垃圾，拿来防身还可以，用来射击远距离的猎物，还是别了。 小鬼子造手枪的能力是真垃圾。 赵全军都不想吐槽了。 大白和大黄在赵全军的安抚之下，没有再乱叫了，开始跟着赵全军一块找人参，只要是赵全军圈的位置，很快就会被大白和大黄刨开。 因为有人参的存在，它生长的区域会有一个微微的凸起，这都是被人参的根须挤压形成的。 所以只要把积雪给清理干净，寻找人参也没那么的难。 生长时间越长的人参，根系就越发达，土壤凸起的面积也就越大。 赵全军在第一处标记的位置就已经找到了凸起。 而且还看到了凸起处的残留在地面上的根茎基座。 “真有人参！我擦，这下发财了。” 赵全军看到的这块凸起的土壤，直径都有二十多厘米，而且残留在地面的根茎基座非常粗壮，旁边还有枯萎的落叶圈层。 他用小木棍往土里戳了戳，也能感受到埋在土下面的主根。 “咕噜咕噜...” 就在赵全军弯下身子准备把冻硬的土壤扒开，然后再取出土下的人参时，刚刚那头紫貂竟然跑到了二十米开外，对着赵全军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 “小家伙，你是说这东西是你的？”赵全军直起身子，对着附近的紫貂笑了笑。 他还没听说过会有紫貂吃人参，不过紫貂如果要是吃人参结出的浆果，倒是有点可能。 但现在是冬天，哪来的浆果。 “咕噜咕噜....” 紫貂继续发出警告，想要把赵全军驱赶离开这片区域。 这个时候，大白和大黄也做出了攻击的动作，只要赵全军一声令下，大白和大黄就会冲出去，咬住这头紫貂的喉咙。 东北猎犬单挑的话可能连野狼都打不过，但制服一头紫貂，那肯定不在话下。 “呵呵，你不让我挖，我偏要挖！” 赵全军不去搭理这头紫貂，继续挖这棵人参，他的动作很快但却很仔细，光是把这一棵人参完整地挖出来，就用了小一个钟头。 这棵人参非常大，足足有一米多长，赵全军刚开始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但真的把这人参挖出来后，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逆天到这种程度。 梁子他爹给赵全军留了一棵参王！ 或者说这参王是梁生留给梁子的，但却被赵全军给挖了出来。 赵全军知道想要测量人参的年份，需要在刚挖出来的时候称重，所以他把人参上面粘连的土壤都给扫掉，然后拿了一杆称药用的戥子把人参放上去称重。 “两百九十七克！我他妈的！” 赵全军看到戥子秤杆上的标识，他的心都凉了。 据说人参一年长三克重，百年人参刚好是三百克，两百九十七克就是九十九年的人参。 踏马要是赵全军再等上八九个月，这人参就是真正的百年人参了。 “咕噜咕噜！” 紫貂看到赵全军把人参完整的挖了出来，呲牙咧嘴像是要过来咬赵全军一口！ 第64章 好多鱼 “我特么！” 赵全军自己都想给自己来上一嘴巴。 九十九年的人参和百年人参，别看就差那一年的参龄，但价值可差多了。 “还好这人参品相还不错。”赵全军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他拿线系住人参，然后再拿大块的红布包起来。 虽然挖到了一棵参王，但赵全军一点都不开心。 天地有灵。 老天爷找了这么一头可爱的紫貂来守护这棵人参，但还是被赵全军给挖了去。 赵全军一点都不迷信，但他重生了一次，心里也知道应该对某些事物存有敬畏之心。 “大白，大黄，我们走吧，今天不能再挖了。”赵全军见好就收，反正地图上的标记都在，什么时候过来挖都是可以的。 现在直接去九道河收网，要是鱼获丰富，也能把多出来的鱼拉到县城里卖掉，赚钱肯定是能赚的。 “汪汪！”大白和大黄对着附近那紫貂叫了一声，大概是在问赵全军为什么不收拾这头紫貂。 赵全军心里也很舍不得，他知道如果猎到这头紫貂，把紫貂的生皮拿去卖掉，或者做成衣物送给别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赵全军总觉得遇到这种有灵性的动物，还是能放就放。 “算了，算了，回去吧，小东西看着怪可怜的。” 赵全军牵着狗绳，愣是把大白和大黄拽到了山下。 等回到九道河上。 梁子正在做收网的工作。 “三哥，好多鱼！好多鱼！”梁子他一个人拽网都拽不动了，冰面下被渔网捕捞到的大鱼也不知道有多少。 “也不知道咱们的板车够不够拉。” 赵全军和梁子出来捕鱼，当然把所有的准备都做齐了。 板车，装鱼用的木箱，都带着呢。 赵全军和梁子一人拉了一辆板车过来，要是梁子自己拉不动，还能把板车的轮胎卸掉，然后把套圈套在大白和大黄身上，让两条猎犬帮着梁子一起拉。 “估计是不够，三哥，我感觉这一网能网到上千斤的鱼获呢！” 梁子想着，一斤鱼卖个一块不过分，这一千斤鱼就能卖一千块，而且要是捕捞到比较珍贵的鱼，那价格还能再往上涨。 “我来帮你一起拖网。” 赵全军松开狗绳，跑去帮梁子一起拉网，他的力气是梁子的好几倍，有赵全军帮忙，拉网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梁子感觉到背上的压力豁然消失，已经说不出来佩服赵全军的话了。 老人们都说古代有个力气非常大的霸王，力能扛鼎。 梁子觉得赵全军比霸王的力气还要大。 赵全军自己也觉得他现在的力气要比世界冠军大得多，如果要是去参加什么项目，随随便便都能拿到奥运会金牌，但是赵全军对拿金牌不感兴趣。 收网用了半个小时。 主要还是因为赵全军的力气非常大，节省了许多时间。 梁子后面都没有帮着一起拖网，而是把网上面的大鱼都分类扔到拖车上。 赵全军交代了，小鱼全部放掉，比较贵的鱼放一个箱子里，便宜的鱼放一个箱子里，然后留着自己吃的鱼再放一个箱子里。 拉到黑市去后。 也不管鱼的种类。 便宜的鱼就按照一斤一块钱去卖，贵的鱼卖一斤三四块，总是能卖出去的。 这年头卖鱼和卖野兽不一样。 鱼的价格偏低，城里人闲着没事儿就去钓鱼，只要勤劳一点，肯定有鱼肉吃，野兽和家畜的肉就不一样了，野兽和家畜的脂肪更多，所以价格更贵。 说到底，是这个年代的人们生活水平太低，就算是买肉，也会买能够提供更多能量的肥肉。 把两辆板车全部装满，今天的捕鱼大业算是完成了。 赵全军给自己留的那一箱鱼只有三种，鳌花、哲罗鱼还有七粒浮子，都属于肉质非常鲜美的鱼类，拿回去不管是做成什么菜，味道都不会差。 甚至赵全军都想到如果拿鳌花做一道臭鳜鱼给陆小曼吃，陆小曼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收工，回家！” 赵全军把最重的那辆板车的套绳套在自己肩膀上，开始把板车往家里拉。 十公里的距离，估计快一点能在两个小时内赶回家。 梁子身上的担子要比赵全军轻松一些，他还有两条狗帮忙呢。 ......... 马蹄屯。 老赵家。 陆正德和骆婷已经找到了赵家，而且还进了家门。 只不过他们到的时候，赵家的男人除了赵全福这个残疾还躺在床上，赵铁牛和赵全贵都出去干活了，其他两个儿媳妇也都去挣工分了。 只剩下一个宋春花在家里照看赵全福和两个孩子。 “亲家公，亲家母，来喝茶。” 宋春花是第一次见到陆正德和骆婷，她都不知道陆小曼的父母还活着，但现在看到后，她才知道陆小曼的父母不仅活得很好，而且看着还很有钱的样子。 毕竟如果没有钱，也不可能从粤东赶到兴安岭来。 “宋大姐，我女儿和你儿子呢？”陆正德看了看碗里飘着两片叶子的白开水，也没心情喝这杯茶，他一心想着要赶紧见到陆小曼，然后把陆小曼带走。 宋春花平日里在屯子里非常霸道，在家里也是如此，所以才逼得赵全军和赵家断亲。 可是在看到陆正德和骆婷后，宋春花一改往日的风格，竟然表现得像是个贤惠懂理的中年妇女。 “亲家，我们农村每天都要忙着挣工分，老三和老三媳妇去劳动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宋春花突然表现得这么温顺，只是想要稳住陆正德和骆婷。 她看到了二人身上不仅戴着手表，而且手指上还有金戒指，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目前赵家这么缺钱，宋春花肯定要想办法弄点钱，但她也没什么好主意，所以就想着拖时间把赵全贵等回来，再和赵全贵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我女儿给我们寄信说已经怀孕了！你们怎么还能让她在这种环境下去工作呢！” 陆正德非常爱自己的女儿，他一听陆小曼竟然去工作了，顿时火冒三丈，重重拍了下炕上的桌子！ 骆婷虽然知道陆正德发这么脾气不太应该，但也没有说话，她还是支持在今天之内把事情给解决掉，想要快刀斩乱麻，就必须要撕破脸皮才行。 第65章 陆小曼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 宋春花也被陆正德的吼声吓到了。 她不知道陆小曼那样柔弱的女孩儿，怎么会有一个脾气如此暴躁的父亲。 而且陆小曼的父母还是知识分子，结果这第一面看上去，比屯子里最不讲道理的泼皮无赖还要流氓。 “我...我们农村不比城里，先不说老三媳妇怎么样，其他家的儿媳妇都是干活干到不能下地了，才回家躺着，我也不想让老三媳妇去上工，但是亲家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的情况。” 宋春花的演技一流，她面露苦色，指了指炕上躺着不说话的赵全福和两个孩子，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骆婷看着赵家的情况十分艰难，她其实也有点不忍。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骆婷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留在这里受苦。 “宋大姐，农村的情况我们能体谅，但小曼也是我们夫妇俩的宝贝，她对我们来说太珍贵，所以我们不能让她生活在你们这里。” 骆婷在炕上站起来，微微弯腰，对宋春花这种人低头了。 “我们会把小曼带走，你们可以提出要求，我们会尽自己所能给出赔偿，至于小曼肚子里的孩子，我和小曼父亲商量过了，让她生下来，也可以姓赵，我们会把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孙子孙女照顾。” 陆正德没有说话，因为赵铁牛没在这个家里，所以就让骆婷来和宋春花对话交流。 宋春花听到骆婷的诉求，心里乐开了花。 她才不管赵全军的死活呢。 要是陆正德和骆婷能把陆小曼带回去，那可就太好了！ 宋春花想到这儿，强逼着自己没有露出半点欣喜的表情，反而皱起了眉头。 “亲家，我们家我做不了主，我还是出去找一找我男人和老三，让他们把老三媳妇带来，先不说别的，你们大老远过来，总要让你们先看到自己的闺女。” “外面太冷，你们就不要跟着出门了，南方人的身体受不了兴安的严寒，小曼也有这方面的问题，还是我照顾她好长时间，才让她适应过来的。” 宋春花穿上了鞋，准备赶紧把赵铁牛和赵全贵叫回来，她还不敢让陆正德和骆婷出去，因为只要一出去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赵全军对陆小曼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万一陆正德和骆婷改变心意不带陆小曼回粤东，甚至还给小两口一定的支持，那宋春花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等宋春花走了后。 陆正德和骆婷对视一眼，都有些激动，因为他们觉得马上就要看到陆小曼了。 激动过后。 骆婷拉着陆正德手说道：“其实宋大姐人还不错，平时肯定非常照顾我们小曼，就是这地方实在是太苦了，我们要为小曼着想。” 陆正德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小曼跟那个赵全军应该没什么感情，就算有点感情，我们也要把她带回去，时间会冲散一切的。” 炕上的赵全福听到二人的对话，也没睁开眼睛，他就是一个残疾人，影响不了任何事情。 但要是宋春花能够骗到一点钱，说不定还能给他治病呢。 宋春花出去后，跑到田里找到了赵铁牛和赵全贵，然后把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赵全贵听到陆小曼的父母过来找她，还要把她带走，他的反应和宋春花一样。 “妈，赵全军和梁子今天上午出去捕鱼，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上午我都看到梁子在屯子里借板车了。”赵全贵把赵全军不在屯子里的事情也讲了出来。 然后宋春花和赵全贵的想法瞬间不谋而合。 “老二你的意思是让陆小曼她爹娘在老三没回来前，就把陆小曼给带走，对吗？” 赵全贵的坏就是从宋春花身上继承的，他的想法就是如此。 “嗯，妈你想想，赵全军如果回来了，他能让陆小曼的爹娘把陆小曼带走？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把陆小曼的爹娘逼急，这样他们就能给我们一笔钱，还能在赵全军回来之前，强行带走陆小曼。” 只要是干坏事，赵全贵的脑子立马就好使了。 他这个想法非常的毒。 如果成功了。 那赵全军很可能要跑到粤东去把陆小曼找回来。 “你说怎么办？”宋春花已经全听赵全贵的了，为了钱，为了让赵全军这个不孝子受到惩罚，她决定豁出去了。 “妈，你待会儿看我的就是了！” 赵全贵把手里的锄头一扔，已经找到了感觉。 赵家这一家人也不想干活了，谁家里放着金元宝还能安心待在外面呢。 而且赵全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全军会回来，所以就带着家人赶紧跑回去了。 陆正德和骆婷发觉外面有动静，站起来去门口迎接，结果只看到了几个陌生人，没有看到陆小曼。 宋春花赶紧凑过来介绍了一下。 “亲家，这是我男人，这是我家老二，这是老大媳妇，这是老二媳妇，老三他去水库干活了，老三媳妇在护林房，我们先谈一谈，再带二位去找老三媳妇吧。” 赵全贵和宋春花都聊好了，先把钱拿到手，再带着陆正德和骆婷去见陆小曼。 总之！ 不见到钱。 就不让这对父母见到自己的闺女。 陆正德和骆婷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他们只好再进屋，准备和赵铁牛谈谈让赵全军和陆小曼分开的事情。 陆正德还以为赵铁牛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呢。 结果等他们都进了屋，说话的主力变成了赵全贵。 “伯父伯母，有些话我爹我娘他们不好意思说，但为了陆小曼，我要把这些话说出来，我支持你们带小曼回去，她...她在这里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赵全贵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他精湛的演技，他好像非常羞愧一样。 陆正德和骆婷跟着紧张起来。 陆正德听不得陆小曼受委屈，他聪明的脑子直接停摆，就这么进入了赵全贵的圈套。 “你和我们说说，小曼她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赵家还有那个赵全军是不是对她不好了，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敢虐待小曼，我把这具老骨头丢在这儿，也要和你们拼命！” 第66章 一屋子影帝 “伯父，伯母，我们赵家可没亏待陆小曼，你们二位别急啊。” 赵全贵见陆正德夫妇上了套，心里非常得意，想着这次总算能把赵全军给玩死了。 “我实话和你们说吧，我们家里人对陆小曼都挺不错的，但是老三他有点重男轻女，而且还觉得你们家成分不好，平日对陆小曼苛刻了一些。” 当赵全贵说出这句话时，赵铁牛把头扭向了一边，他实在是听不下去赵全贵这么污蔑赵全军了。 其实赵全贵平时说赵全军再多的坏话，赵铁牛都没有什么感觉。 可这次，赵全贵污蔑赵全军的话术，都是曾经赵家人说的。 重男轻女的人是宋春花和赵铁牛。 觉得陆小曼家成分不好的，也是他们赵家人。 不过赵铁牛的这小动作落入陆正德眼中，陆正德还以为赵铁牛这个当父亲的替儿子感到羞愧。 “重男轻女？小曼不是还没有生吗？”骆婷皱着眉头问道。 赵全贵沉吟一声说：“唔，老三他找了个算命的，说陆小曼只能生闺女，所以.....” 有人说沉默是给别人留足想象的空间。 陆正德和骆婷已经开始想象出一个重男轻女的丈夫在知道自己的老婆生不了儿子时的狰狞面孔了。 “这是迷信！这是四旧！”陆正德咬牙喊道！ 赵全贵耸耸肩：“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老三他倔啊。” “而且伯父伯母你们也看到我们家的情况了，现在正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赵全军他为了自己过得舒服，竟然和我们家断亲了！” 赵全贵继续往赵全军身上抹黑，他看着陆正德和骆婷慢慢僵硬的面孔，就知道这两个文化人已经被逼急了。 “宋大姐，刚刚你怎么没说断亲的事？” 陆正德脑细胞都快烧干了，都想不到重男轻女只是开胃菜，赵全军竟然还能干出断亲的事。 宋春花卡着嗓子呜咽道：“家丑不可外扬。” 断亲是赵铁牛最不想提及的痛，他憋屈了半天，终于爆发了。 “够了！都别说了！老二！老三是你的亲弟弟，没有哥哥会这么说弟弟的！” 赵全贵演得正上头呢，突然家里最没有地位的赵铁牛横插一杠，他怎么会给亲爹让步呢。 “爹，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赵全军那还是个人啊，大哥伤成这个样子，大嫂去他面前下跪借钱，他让大嫂去外面找野男人，这事情不假吧！” “还有赵全军以前是不是只让陆小曼睡柴火垛，这事情也不是假的吧。” “其他的破事我都懒得说了，我们都住在西厢房，经常听见陆小曼在夜里惨叫，一个男人能对自己的老婆下重手，他还算男人吗？” 在赵全贵全力往赵全军身上泼脏水时，宋春花也拦在了赵铁牛身边，右手伸下去掐着他的大腿根，警告赵铁牛别说话。 “别说了！带我们去见小曼吧，我们要把小曼带走。” 陆正德作为一个父亲，已经听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特殊手段可以用，陆正德甚至想给赵全军一个沉痛的惩罚。 “小曼她怎么这么苦，老陆，我跟那个畜生没完！他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小曼，小曼的孩子也不能跟他一个姓！”骆婷哭哭啼啼的，眼泪不听话地流下来，陆正德揽着骆婷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的话，你们可能要花点钱，赵全军比较贪心，我的建议是给他一笔钱，迅速带陆小曼离开，避免他以后死缠烂打。” 赵全贵终于提到了钱。 钱这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居然连装睡的赵全福都被吸引，从而睁开了眼睛。 “我们身上带的钱没有那么多，只有五百元。”陆正德到现在都不觉得这是个坑，他只想着拿钱摆平这个事。 这笔钱放在马蹄屯看起来很多，但对于陆正德和骆婷来说，只是他们俩当年工作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罢了。 “太少了，你们都不想让赵全军往后去看他的孩子，而且还要让孩子跟你们姓，五百元，怎么够？” 赵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陆小曼的父母以前是大学教授，爷爷奶奶建国前是企业家，这种家庭哪怕经历了一场磨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上怎么也应该有几千上万吧。 不过陆正德诚实得很，他确实只带了几百块当做旅费，谁没事会把钱都带在身上啊，存折也被陆正德放在了家里。 “我们先给你们五百元，等回去后再去邮局汇两千元，这样总够了吧。” 陆正德一咬牙，把他家目前存款的一半都拿出来了。 十几年没工作，陆家还能有这么一笔巨款，也能说明陆家实力雄厚。 “勉强吧，不过我跟你们说好，等回去后最好是搬个家，不然赵全军那种无赖把钱花完，可能再缠上陆小曼。” 赵全贵眼看这事情已经办成了，还特意给赵全军埋了个坑。 其实他是怕等赵全军回家后，发现媳妇跑了，直接去粤东找陆小曼。 现在的赵全军肯定有这个实力在两三天之内就从兴安岭抵达粤东，等赵全军到了粤东，把事情都弄清楚，赵家肯定会完犊子。 为了保证自家的安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两千五百块钱，赵全贵才‘好心’提醒陆正德。 “我知道了，我们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会搬家。”陆正德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叠钞票，都是整数，一共五十张，刚好五百元。 他身上肯定还有余钱，但肯定不能全部给赵家，因为还要留下三个人回家的路费和餐费。 “这笔钱先给你们拿着，等后面再转交给赵全军吧，告诉他，让他以后不要再继续纠缠小曼，我们陆家也不是好惹的。” 陆正德把这笔钱递给赵铁牛，可是宋春花却在这时候把钱给抢了过去。 “我拿着吧，等夜晚老三回来，我再给他。”宋春花把钱塞进自己的怀里，没有给赵铁牛过手的机会。 她好像知道，这笔钱要是让赵铁牛拿了去，估计全部都要给赵全福当医疗费。 陆正德和骆婷看到这一幕，也没觉得意外，在龙国传统家庭，女人持家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67章 开始撒泼 护林房炊烟袅袅。 马二满正在做今天的午饭，不过没有准备得太丰盛，因为赵全军说了要捕鱼回来给陆小曼熬汤喝。 “弟媳你真幸福，就三弟这种男人，打着灯笼在兴安岭都找不到第二个呢，等他找到了人参给你爹娘寄去，老两口肯定会对三弟很满意。” 陆小曼刚刚和马二满说赵全军今天不光想要捕鱼，还想要给陆正德和骆婷挖一根老山参。 所以这会儿马二满一直在夸赵全军。 一个男人能够把老婆的父母当成是亲生父母来孝顺，绝对算是好男人了。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爸妈有没有收到信，他们要是收到了信，非常着急要联系我，估计已经发电报过来了。” 陆小曼平时心思就非常细腻，她让赵全军给自己父母寄挂号信也只是为了能晚几天收到父母的回信，这样她好有个缓冲的时间。 但随着越来越接近知道那个结果，陆小曼的心情是越发不稳定了。 每个当女儿的都希望父母能祝福自己的婚姻。 “三弟这么优秀，你爹娘怎么会不满意呢。” 马二满都不知道陆小曼在担心什么。 “二满！二满在吗？”马二满还想多劝劝陆小曼几句，让她放宽心，但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叫她。 今天马木匠没有过来做工，护林房周围的栅栏和旁边的木屋修建好后，就只剩下一些家具要打，这些活儿，马木匠在自己家就能完成。 所以马二满就把栅栏的门锁给锁上了。 “我出去看看，弟媳你看着点锅里的肉粥。” 马二满听着外面的声音，打开门就这么出去了，然后她看到赵家人都站在门口，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来闹事的。 但为了不影响到陆小曼的心情，马二满也没声张。 “你们到这儿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都已经断亲了，赵家人还能三番五次地过来找赵全军帮忙，这在马二满看来，已经属于不要脸不要皮的地步了。 宋春花看到连马二满都敢这么对她说话，仗着身边有陆小曼的父母，劈头盖脸指着马二满的鼻子开喷。 “你算什么东西啊，插手别人家的家事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我们带亲家公亲家母来看小曼，还要经过你的同意？赶紧哪凉快滚哪儿待去！别耽误人家家里人聊事情！” 陆正德和骆婷看到宋春花这泼辣的一面，忍着没说话，他们觉得宋春花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就是难听了点。 马二满看到陆正德和骆婷被冻皴的脸还有这幅糗样，也就知道宋春花没说假话。 这两个陌生人应该是陆小曼的父母。 “既然是这样，你们可以进来，但他们不行。” 马二满打开了木门，提防着赵家人，不让赵家人进入这个院子。 这可把宋春花给气坏了。 一个外人，竟然能拦着她不让她进自己儿子的家。 “马二满，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我们赵家跟你没过节吧，你见面不喊叔不喊婶就算了，老娘进自己儿子的家你也不让？感情你还真和我们家老三拉上帮套了啊！” 宋春花撒起泼，这张嘴那叫一个厉害。 赵全军是有妇之夫，说马二满找赵全军拉帮套，不等于骂马二满跟赵全军偷情吗！ “拉帮套是什么意思？” 已经进入院子的陆正德突然回头问道。 他一直觉得奇怪，怎么院子里会多一个女人。 “拉帮套就是没用的女人找男人养家，拿身子换钱！在你们南方，就是卖的！” 宋春花被马二满刺激到了，直接放飞自我，露出了本性，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 但陆正德他们听了这刺耳的语言，心里对赵全军的恶感又增加了一分。 现在在陆正德和骆婷心目中，赵全军不仅打老婆，而且还虐待老婆，现在还涉及出轨了，出轨甚至还把淫妇带回家里。 至于赵全军跟家里断亲这种破事，在陆正德心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因为不涉及陆小曼。 “姑娘，我们自己进去找小曼就好了，你先回去吧，这是我的家事。” 陆正德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但他平静的面孔之下，暗藏着无法浇灭的怒火。 “伯父伯母，她是在胡扯，你们可别听他们的，随便在马蹄屯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我马二满跟赵全军没有任何瓜葛，我一直拿他当弟弟看。” 马二满很想要把这个事情给解释清楚，但陆正德和骆婷已经听不下去了。 赵全贵更是站出来质问道：“二满姐，你敢拿你女儿对天发誓，以前没想过要找赵全军拉帮套吗？” “你！”马二满嘴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 像赵全贵这种说话一半真一半假，而且误导性极强的话，很容易就把一个人的名声败干净。 “你们别再吵了，这里太乱太脏，我只想把小曼带走。”陆正德心如死灰，他非常后悔没能给陆小曼一个幸福的人生，还让陆小曼到这种破地方来受罪。 现如今，陆正德和当初刚重生的赵全军一样，只想着把女儿找回来，好好弥补她。 马二满知道自己嘴笨，也没有跟着陆正德进去，她恶狠狠地瞪着宋春花和赵全贵这两个畜生威胁道。 “我这就去把三弟叫回来，你们等着吧，三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算是马二满这种非常纯粹的乡下妇女都知道赵家肯定挑拨离间说了许多赵全军的坏话。 宋春花和赵全贵还往她身上泼了脏水，导致她没办法在这里帮到什么忙，所以只能去把赵全军找回来。 只要赵全军回来了。 赵家人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波浪。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可别造谣，我们跟陆小曼的爹娘都没说几句话。” 赵全贵心虚了，他是真的怕赵全军。 尤其是看到马荒子这个生产队队长都开始在赵全军屁股后面摇尾乞怜后，赵全贵第一次开始觉得他这个三弟不是一般人呐。 要是赵全军回来后大发雷霆，赵家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他赵全贵肯定要完蛋。 赵全贵想了想，等陆正德带着陆小曼离开的时候，就跟着一块走，先出去躲几天，顺便等陆正德到了粤东把钱汇过来。 第68章 夫妻之间的默契 “三哥，这紫貂还跟着我们呢。” 在渔鹰山回马蹄屯的路上，梁子拽着板车回头一望，远处的雪原上还是有个黑色的小点在跟着他们。 从赵全军挖了那根九十九年的人参开始，通灵的紫貂就一直跟着他们，保持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甚至赵全军往雪上丢比较小的鱼，它也不吃。 “这是紫貂，又不是黄皮子，你虚个啥。”赵全军知道梁子迷信山神，遇到有灵性的动物就很慌，但紫貂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不是那种能对人类产生威胁的动物。 “喂！你厉害的话，就跟着我回家！刚好我家缺个宠物呢！” 赵全军是一点都不怕，对着紫貂吼了一嗓子，继续赶路。 大白和大黄是打猎的小助手，不算是宠物，这头紫貂如果真跟到护林房，赵全军肯定把它给圈养起来当宠物养。 养个这玩意儿不比养猫强上一百倍。 “那是二满姐吗？” 赵全军拉着板车一步一步地前行，忽然听到一些声音，昂头一看，马二满在一两百米外往这里跑。 “家里出事了。”赵全军知道马二满不会放着陆小曼不管，跑出来找自己。 只能说是家里出事，马二满才会急着跑过来，但凡是遇到那种不怎么紧急的事情，她都会先去屯子里叫别人来找赵全军。 赵全军想到这儿，直接把肩膀上的套子摘下，迎着马二满跑了过去。 “三弟.....三弟，陆小曼的爹娘来了，他们要把陆小曼带回去，你们家的人好像说了很多你的坏话，陆小曼的爹娘看着对你的意见非常大，你快点回去吧，我怕晚了，陆小曼就走了。” 马二满喘了好几口气，才把事情给说明白。 “呵呵，这老丈人还是那么的倔。”赵全军笑着摇了摇头，又回去把拉板车的套子套回到肩上。 陆正德那个脾气比赵全军都要倔，赵全军上辈子用了二十年都没取得陆正德的原谅。 最后陆正德死的时候，赵全军想要去祭拜，可是陆家人都没让赵全军进殡仪馆。 重生之后。 赵全军知道自己让陆小曼幸福的最大难题就是这个老丈人。 他早就做好了长期攻坚的准备。 现如今这点事情，不值得让赵全军太担心。 “三弟，你怎么就不着急啊，你不怕回家晚了，连媳妇都见不着了？” 马二满比赵全军都要急，她看着赵全军这么冷静，都觉得赵全军是不是没把陆小曼放在心上。 赵全军笑道：“二满姐，你觉得小曼会跟着她爹娘走吗？我赵全军虽然之前亏待过陆小曼，但我的心一直没有变过，我爱她，她也爱我，一对真正相爱的人如果执意要在一起，哪怕是老天爷都阻止不了！” 十天前。 赵全军为了让陆小曼过上好日子，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断亲。 十天后。 哪怕陆小曼的亲生父母找来，赵全军也毫无保留地相信陆小曼会坚定地选择自己。 .......... “爸！妈！我不跟你们回去！”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得这些有关阿军的坏话，我只想和你们说，阿军不是那种人。” “我以前过得虽然不好，但现在的日子是我想要的。” “阿军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以外，对我最好的男人，我要留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努力复习参加明年夏天的高考。” 护林房里，陆小曼站在书桌旁，陆正德和骆婷坐在炕上，他们两个进屋就让陆小曼收拾东西跟自己走，可是陆小曼不仅不走，还破天荒的反驳他们。 这还是他们的乖女儿吗？ 骆婷眼神闪烁，笑着站起来拉着陆小曼的手，就像从前那样，把陆小曼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小曼，可能我和你爸误会了赵全军这个人，但是你刚刚也说了你以前过得不是很好，赵全军他对自己的父母亲人都那么狠，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虐待你？” “还是跟爸妈走吧，我们去找最好的医院为你接生，保证你和宝宝都平平安安的。” 陆小曼都快急哭了，她都不知道陆正德和骆婷这么不待见赵全军。 陆小曼太单纯，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至亲都不祝福她的婚姻，让她非常难过。 但陆小曼想的非常明确，不能和陆正德还有骆婷就这么走了。 “爸妈，你们远道而来，还没有吃饭吧，锅里有肉粥，我再给你们弄点咸菜和卤肉，你们先吃着，等阿军回来我们一家人再在一起商量，好不好？” “这肉粥是二满姐做的，就是那个放你们进来的姐姐，她是阿军花钱请来照顾我的，你们要相信阿军真的非常非常爱我，不比你们的爱缺少半分。” 陆小曼掀起锅盖，拿着碗打算盛粥，但因为她提了马二满，陆正德的脾气突然就上来了。 “小曼，你糊涂啊！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被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那个马二满是正经女人？赵全军说什么你都信啊！这两个人早就搞到一起去了，赵全军拿钱在帮人家养孩子呢！” “你跟我回家！现在！立刻！马上就走！这里的东西都不要收拾了，孩子他妈你去叫马夫过来这边，我今天就算是抬也要把小曼抬回去！” 陆正德是真的固执，一点都听不进去陆小曼说的那些话。 说白了，还是因为陆正德和骆婷先入为主，他们从拿到信开始，就对赵全军没了好感。 毕竟有太多太多乡下臭男人玩弄女知青感情的事情发生。 有些乡下男人，搞大了女知青的肚子，扭头就能因为要发泄欲望，跟别的女人在田里野战。 刻板印象一旦形成，想要消除就很困难，因为陆正德不想反思自己，他不想承认是自己错了。 “哐当！” “抬？你今天抬个试试！谁今天敢带我老婆走，我就跟谁翻脸！” 赵全军回来的要比既定时间快很多，他见到马二满后表面没那么担心，可两只脚的速度是越来越快，马二满去帮着梁子推车，才能勉强跟上赵全军。 然后赵全军一回来，就听到陆正德说的那些话。 如果陆正德是个正常人，哪怕甩点脸子，赵全军也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爹孝顺。 可要是陆正德死犟到底。 赵全军只想说一句！ 老子娶的是你闺女，不是你们陆家人！ 第69章 赵全军才是陆正德的亲儿子吧? 赵全军站在门口，身后冬日阳光跟着洒了进来。 他这一出场，就把自己的老丈人给怼了。 现在赵全军已经不在乎陆正德对自己有什么意见，重生之后，赵全军可没有亏欠陆小曼什么，也一直把陆小曼捧在手心里呵护。 陆正德听了别人的诽谤，就要拆散赵全军和陆小曼，赵全军还能给他脸？ “小曼，你看看，这么一个乡野村夫，他都不知道什么是礼貌。” 陆正德是第一次见到赵全军，可他看到赵全军这个样子，身上穿着狼皮坎肩，头顶着狼皮帽子，背后还背有冲锋枪，这观感差到了极点。 这要是在四十年前，陆正德看到赵全军这种人，一准会以为赵全军是山里的胡子。 “阿军，这是我爸，这是我妈，他们收到我写的信就直接从粤东赶过来看我，你上午捕到鱼了吗？我们做几道菜招待一下我爸妈吧。”陆小曼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夹在中间，想要岔开这个话题。 赵全军看到陆小曼这样子，心里的火气也熄灭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陆小曼左右为难。 “今天的收成不错，捕了有一千多斤鱼，我去清理一条七粒浮子清蒸给爸妈吃吧。” 赵全军率先认怂，不打算再纠结陆正德要强行带陆小曼离开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陆正德和骆婷对陆小曼的心是真的，他们是真的爱这个女儿。 不过赵全军只是暂时忍让，要是陆正德依旧不依不饶，那赵全军也会分分钟翻脸。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小曼，跟我们走，这顿饭我肯定是吃不下。” 陆正德的脾气上来了，这会儿没人能压下去。 赵全军本来都转身要去处理捕来的鱼了，听到这话，又转过身来。 他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了，往后的麻烦可能更多。 逃避虽然有用，但不能一直逃避啊。 赵全军总不能真的让陆正德把陆小曼带回去。 赵全军心一横，两步走到陆正德身前，也没给陆正德好脸色看，然后从怀里掏东西。 “啪！” 滨田式手枪被赵全军先掏出来，砸在桌面上。 陆正德看到枪，浑身一颤，往炕上退了一步。 骆婷看到赵全军在长辈面前掏枪，就想过去拦着，可是陆小曼对赵全军十分放心，她拉住了骆婷的手臂轻声说道：“妈，男人之间的事情，就让阿军和爸两个人自己解决吧，你在旁边看着，就知道你女婿有多么优秀了。” 陆小曼丝毫不觉得赵全军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这些天下来，陆小曼知道赵全军早已经摸透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社交套路。 遇到死仇就直接干。 仇怨不深，还有利用价值，也可以化敌为友。 要是身边的朋友，赵全军也会用真心换真心。 只要赵全军不想和陆小曼分开，他绝对不会拿枪去威胁陆正德。 “爸，我叫您一声爸，是因为我和小曼是合法夫妻，公社里领了结婚证，这是我上午去山上给您和妈寻摸的礼物，九十九年生的人参，还请您笑纳。” 赵全军掏枪只是因为怀里还揣着用红布包裹着的人参，他掏出红布也放在桌面上，摊开让陆正德看到这棵人参。 “祝您和妈都能笑口常开，活到九十九。”赵全军脸上挂着笑容，对陆正德还有骆婷鞠了一躬。 这是他身为女婿第一次见到岳父母的礼数。 有着九十九年参龄的人参，哪怕是在77年，价值都不会低于一万这个数字。 虽然说礼轻情意重，但重礼撼人心啊！ 陆正德和骆婷看到这人参后，态度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但陆正德要是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他也不会这么倔。 “哼！刚说的话就忘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同样的话，陆正德说了两遍，他在抵触赵全军释放出的任何好意，用最坏的心去揣度赵全军的用意。 赵全军心里冷笑了一声，想着既然给台阶你不下，那就让你破防吧。 “爸，我最近对小曼过分的好，那是因为我觉得以前亏欠了她，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某些人也是这么想的。” “您看，您和妈以前没办法，只能让小曼下乡当知青，骤然得知她的消息，发现她嫁给了一个农村人还怀了孕，二位心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吧，您愧疚就愧疚，何必非要踩着我呢？” “您和妈好好想想吧，我出去杀鱼做饭，待会儿我再开一瓶茅台，咱们边喝边聊。” 赵全军一句话点出陆正德心里的想法。 他太清楚陆正德是什么感受了。 这老头儿就是因为愧疚，没办法原谅他自己对女儿的亏欠，所以才没办法原谅他自己，于是想要拼了命的加倍补偿陆小曼，针对赵全军也是因为赵全军现在成了挡在他前面的一颗石头。 赵全军甚至会觉得陆正德才是自己的亲爹，因为他和陆正德的性格实在是太像了！ 当屋内变得静悄悄，赵全军退了出去。 马二满和梁子都在外面等着，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屋。 赵全军看了眼大家，对着马二满问道：“赵家人呢？” 马二满回想了一下说：“我去找你前，放狠话对他们说，把你找回来后，你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就因为马二满说的这句狠话，把赵家人吓到了。 他们就在赵全军回来之前跑回马蹄屯去了。 “梁子，带上两条鳌花去马荒子家走一趟，告诉马荒子，别让赵家人离开家门，谁要是敢跑，就打断谁的腿！出了事情，我负责！” 赵全军又不糊涂，虽然陆正德和骆婷压根没提赵家人，但赵全军也能知道宋春花和赵全贵肯定在暗中使坏了。 如果不是这样。 陆正德和骆婷也不会在没看到赵全军之前，就要强行带走陆小曼。 还好陆小曼不是那种愚孝的女人，不然赵全军可能现在都要去粤东找老婆了。 “那要是大嫂和二嫂还有赵叔、婶子要出去呢？” 梁子把这些人一数完，貌似就剩下个赵全贵既是成年人，而且还能挨揍了。 赵全军想了想，确实不太合适，可他突然又想到赵家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坑自己，心里忽然有了猜测。 于是赵全军回身打开了木门，把脑袋伸进去看着陆正德。 “爸，您和妈没有给赵家人什么东西，或者许下什么承诺吧？” 陆正德看到赵全军就烦，他怎么可能回答这个问题呢，但骆婷已经回过味来了，她观察了下，赵全军不像是赵家说的那种恶人。 “阿军啊，你爸妈和你二哥说可以让我们带走小曼，但是要一笔钱来和你断绝关系，你爸给了他五百元，还说回到粤东再汇一笔两千元的款子过来。” 果然，一切都为了钱啊。 赵全军无语地摇了下头，把门给关上了，避免屋内的热乎气往外跑，毕竟陆正德和骆婷是南方人，受不了冻。 “梁子，不用看着赵家，让马荒子带人把赵全贵抓起来，就说我岳父母丢了五百，怀疑是他们偷的。” 梁子非常惊讶，他刚刚也听见了，那五百明明是陆正德给的，可赵全军一口说是赵全贵偷的。 怎么看起来，这剧情有点熟悉啊，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70章 改变心意 赵全军断亲时。 从赵家带走了一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然后赵全贵就去找了马荒子说赵全军偷东西。 结果这才过去没多少天。 赵全军又反过来说赵全贵偷钱。 冥冥之中自有循环，梁子听了赵全军的意见直接去找马荒子，说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赵全贵给抓起来。 赵全军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他既然要栽赃赵全贵偷钱，就会把这个事情做实做死！ “三弟，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马二满还是第一次看到赵全军用出这么狠辣的手段。 把亲兄弟往牢里送。 这可是大义灭亲。 但要是栽赃的话，落入旁人眼里，赵全军可能就太过分了。 “二满姐，有些人没尝到什么叫痛，他们就永远不会长记性。” 赵全军也是被搞烦了，如果赵家人能老老实实的，赵全军和赵家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赵全军也不会闲着没事把自己二哥送去牢里。 为了赵全贵那种垃圾，影响赵全军自己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值得的事情。 “那好吧，姐帮你杀鱼吧，柴火有些不太够了，你去劈点柴。” 马二满没想着回去，她觉得现在要是跑了，显得她好像怕什么一样，既然陆正德冤枉她跟赵全军有事情，她就非要留在这里气死陆正德。 农村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赵全军知道马二满是怎么想的，他笑着摇了下头把手里的鲟鱼也就是七粒浮子交给了马二满去处理，然后他去劈柴。 护林房里。 陆小曼看到赵全军把人参都拿出来了。 她也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陆正德认识到冤枉赵全军的事实。 书桌里的柜子放有赵全军从鬼子地下工厂带回来的部分资料，陆小曼直接把资料都翻了出来，给陆正德看。 “爸，阿军对你们真的非常用心，这些资料都是阿军冒着生命危险去鬼子基地找到的，你看看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阿军拼命获取的。” “他不让我出去做工，还给我买了高考的复习资料，让我备考，准备明年去考大学。” “还有，你看这电灯，也是阿军怕煤油灯会影响我的视力，去外面找到的柴油发电机，安上的。” “那挂着的是熊白和熊肉，罐子里是猪油，外面还有鱼和狍子肉，我每天吃的东西都是省领导都吃不着的美味。” “我就算和你们回到粤东，你们能给我提供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吗？” 陆小曼今天的话尤其多，她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可是为了让陆正德和骆婷对赵全军改观，她把这段日子赵全军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老陆，这些资料确实很有用啊。”骆婷翻了翻陆小曼拿出来的东西，她是汽车工程专业的副教授，自然对这些资料很敏感。 可陆正德还是板着脸。 “一些老掉牙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现在西方国家顶尖的技术比这些技术领先至少二十年！” 陆正德是一级教授，学识自然比骆婷高，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资料已经过时了。 不过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起码借鉴的价值还是存在的。 “老陆，你好好看看，这上面有霓虹人关于发动机曲轴材料的研究，你不是说我们现在的难题是发动机曲轴材料国产化吗，前段时间你还跟我说要是能够解决这个难题，国产车辆起码能追上西方二流水平。” 骆婷抽出一份最重要的资料塞到陆正德手上，还得是专业人士啊，赵全军和陆小曼之前可没发现这些资料有多么重要。 陆正德看到这份资料上的内容，逐渐严肃了起来，他和骆婷都懂一些日语。 这都是因为七十年代以来，龙国一直想要从霓虹引进汽车制造技术，所以陆正德这种人才，在家里闲着没事，也会自学日语，这样看资料，不用再去找翻译。 哪怕陆正德认不全资料上所有的内容，可那些数字和那些汉字以及化学元素符号还是让他感受到了这份资料有多么重要。 “我们下午就回去，找翻译把这些资料翻译出来，然后上交给国家！” 陆正德还有许多地方没能理解，所以他准备去找翻译，不过他在兴安岭人生地不熟，也没办法很快找到日语翻译，既然如此，还是直接回粤东算了。 “那还带小曼回去吗？” 骆婷坏笑着推了推陆正德的肩膀。 陆正德一听这个事，就没说话了，但这个时候的沉默却已经代表了陆正德的态度。 他已经改变了心意，没有想要把陆小曼强行带回去，可他还是不想让陆小曼待在农村。 “年后小曼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如果也能复职，就找找以前陆家的老关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两口子还有孩子的户口迁到粤东吧。” 虽然这个时候严格限制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尤其是跨市跨省迁户口，但只要有人，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上面管得最严的几个城市是京城、津城和沪城。 把户口迁到粤东去，只要能找到人帮忙，难度没有那么高。 “夏厂长、钱厂长你们二位怎么来了？” 陆正德脑子里想着迁户口的事情时，屋外突然传进来赵全军爽朗的笑声。 陆正德抬头看着陆小曼，疑惑问道：“赵全军还认识厂长？他一个猎人怎么认识这种人？” 在陆正德的认知里，赵全军这种人和城里的大人物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哪怕是公社的企业厂长，也不会和赵全军有交情吧。 陆小曼这时非常骄傲地说：“爸，我说了阿军非常优秀，他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已经开始罗织人脉网了，他不仅认识厂长，还认识县里的副县长，跟公社的书记、大队书记都说得上话，我们生产队的队长也一直巴结阿军呢。” “还有，他还认识隔壁县军工厂的副厂长，人家前几天还写信邀请阿军去他们家做客。” 陆正德微微点着头，已经想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这个女婿了。 要是陆正德这种以前有社会地位的人认识这么多领导，其实并不奇怪，可赵全军的身份只是个猎人，是一个义务护林员。 第71章 宠妻狂魔赵全军 夏洪涛和钱宇森一起从兴安县城到马蹄屯来，只因为赵全军在山里找到的那个鬼子地下工厂。 钱宇森的兴安轧钢厂已经全盘接收了地下工厂的工业设备、生产线，还有那些四十年代的发动机以及钢材。 他过来是来感谢赵全军的，夏洪涛则是想到乡下来看看，找找以前在这里工作打猎的感觉。 “小赵，这次多谢了你，让我们兴安轧钢厂白捡这么大一个便宜，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是听李县长说你媳妇怀孕了，这些奶粉和麦乳精都是我托人找的日期最新鲜的货。” 钱宇森手里提着两大兜东西，这个人很聪明，他知道送礼要投其所好。 本来钱宇森不打算送奶粉，因为乡下人不相信奶粉能代替母乳，可夏洪涛对他说，赵全军不是迂腐的人，一个能自学开车的青年怎么会信那些胡话呢。 所以钱宇森就托人买了许多奶粉。 这些奶粉的价值非常高，在这个年代，弄奶粉票很难，想要买到奶粉更难。 赵全军看到钱宇森这么有诚意，也没有太客气，顺手就把钱宇森送的礼接过来了。 他帮兴安轧钢厂弄到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一些奶粉能换到的。 “二位领导，今天中午就在我家里吃吧，刚好上午捕了鱼，我准备给我岳父母炖鱼汤呢，二位来了，我再加几个菜，搞个红烧鱼块，再弄一条烤鱼，炒个狍子肉，怎么样？” 赵全军故意说陆正德现在在自己家，也是为了把夏洪涛留在自己家吃饭。 “你是说陆教授来东北啦？”夏洪涛瞪大了眼睛，他只是来农村来回顾下往日时光，然后还能遇到这种惊喜。 “就在家里呢，我给二位介绍下我家里人。” 赵全军放下手里的斧头，带着夏洪涛和钱宇森进了护林房。 小小的护林房挤进来这么多人，显得有些局促，可当陆正德和夏洪涛对上眼后，赵全军就知道自己的介绍可能是多余的。 陆正德知道夏洪涛是谁，夏洪涛也知道陆正德长什么样子。 只有钱宇森和陆小曼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经过一番介绍后。 陆小曼才知道夏洪涛原来是鄂省二汽的厂长，钱宇森也知道了陆正德的身份，然后回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好像听老师说过南方有这么一位研究车辆工程的大佬。 “我去做饭，你们聊吧，小曼她怀孕了，几位今天就克制一点，不要在屋里抽烟，想抽烟去屋外抽，或者去隔壁聊天也行。” 赵全军在几个大佬面前不卑不亢，甚至在陆正德掏烟出来的时候，还约法三章。 搞得陆正德有些尴尬。 “哼！”陆正德看赵全军就没顺眼过，哪怕在心里接受了赵全军当他的女婿，也是如此。 谁让赵全军无情戳穿陆正德心底的那点小想法了呢。 “陆教授，我们去隔壁谈吧，把屋子让出来，别耽误小赵做饭，我可是很期待他的手艺呢。” 夏洪涛和钱宇森都是人精，他们进屋后，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很明显，赵全军和这个岳父不太对付。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去隔壁聊聊，还能帮赵全军说说好话。 “那就走吧。” 陆正德把烟塞进兜里，黑着脸向外面走去，赵全军也在这时候拿了两包中华塞给钱宇森，钱宇森冲着赵全军笑了笑，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这些老男人都去了隔壁，骆婷和陆小曼也放松下来，她们母女俩早就想要说点心里话了。 骆婷到目前为止对赵全军是非常满意的。 “小曼，你找的这个老公不比你爸差，甚至比你爸更好，他为了你，连夏洪涛的面子都不给，就这么把他们给赶到隔壁去了，真让人惊讶。” 骆婷和陆正德都知道，夏洪涛不仅仅是国营厂的厂长，而且还是个市长。 二汽所在的车城市是政企合一，一套领导班子，两块牌子，所以夏洪涛不仅是二汽的厂长，也是车城市的市长。 赵全军一点都不给市长留面子，都不让夏洪涛在屋里抽烟，这在骆婷看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骆婷知道，哪怕陆正德对陆小曼再好，也不会做到赵全军这个地步。 这简直是个宠妻狂魔。 “妈，这下你放心了吧。”陆小曼甜滋滋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为自己遮风挡雨呢。 之后，等赵全军把饭菜全部都做好，才让陆正德他们回来吃饭。 陆正德站在护林房门口，还抖了抖身上的烟味，夏洪涛他们有样学样，把外套都脱了放在隔壁木屋里。 这几个男人什么时候也没做过这种事情。 可这里是赵全军的家，那就要按照赵全军的规矩办事。 饭桌上。 赵全军一直给陆小曼夹菜，都不参与陆正德他们的讨论，有些专业性太强的话题，赵全军都听不懂。 不过聊了一会儿后，陆正德突然说道：“我决定了，在兴安县一直待到小曼的孩子满月，小曼她妈你留在马蹄屯伺候小曼吧，我去兴安轧钢厂和技术人员研究发动机曲轴材料国产化的事情，可能要经常在一汽和兴安之间互相跑。” “赵全军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看看能不能学到点知识，将来当个汽车工人也是好的。” ？？？ 赵全军吃着饭呢。 猛地听到陆正德做出的这个决定，他都想问问陆正德哪来的自信让自己去当个跟班？ “我同意这个意见，小曼马上就要生了，我们一家人也有四年没有在一起过年，今年一定要过个团圆年，至于阿军如果能学个技术，进入汽车厂当工人，往后的生活也能有所保障。” 骆婷也说没意见，至于陆小曼那就更没意见了，她巴不得自己的父母留在身边呢。 赵全军一听这话，眼神直接飘到夏洪涛这老狐狸的身上，真不愧是大领导，也不知道夏洪涛怎么说服陆正德不继续在大学里教书，而跑去给他卖命的。 夏洪涛这次来东北，主要目的就是挖人来的，他的名声在一汽都快臭了，一汽领导恨不得给夏洪涛下逐客令。 结果夏洪涛挖人挖着挖着，挖到赵全军头上来了。 他不仅想要让夏洪涛给他打工，还想让赵全军去二汽。 第72章 赵家全家都是罪犯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你们决定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管我和小曼怎么过。” 赵全军冷冰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然后又把陆正德给气到吃不下去饭了。 不过赵全军还是之前那个想法。 他娶的是陆小曼，不是整个陆家。 赵全军的思路非常清晰，政策没放开之前，就在兴安岭打猎捕鱼挖山货，等政策完全放开后，再考虑做生意。 上辈子赵全军已经在商业上取得过成功，想要复刻一遍，丝毫没有难度。 而且他是重生者，知道未来几十年在龙国出现过的所有风口，依据这些信息，赵全军还担心自己赚不到钱？ 去厂里当工人虽然稳定，但是一点都不自由。 赵全军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谁来劝都没用。 “哼！”陆正德比之前有了很大的进步，他虽然生气，可也没说要带陆小曼离开。 这顿饭吃到一半，变得有些尴尬，等吃完饭后，赵全军就直接去送夏洪涛和钱宇森离开了。 夏洪涛既然要请陆正德帮忙，就必须要赶紧回去打申请，把所有手续都办好，还要让上级批准二汽在一汽用研究室。 其实夏洪涛也想把陆正德直接带回到二汽。 但陆正德非要留在东北，看着自己的闺女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过去。 ......... 送走夏洪涛后。 赵全军也没回家，他身后那头紫貂还在跟着，这毅力是真的让人钦佩。 不过赵全军没有去管这头紫貂，而是去了马蹄屯的队部。 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也该好好的惩治一下赵家的这群畜生了。 之前因为梁子回去找马荒子比较及时，马荒子带着人直接从赵家抓住了收拾行李准备去县城躲一阵的赵全贵。 赵全贵被马荒子的狗腿子五花大绑带到了队部，正接受审问呢。 “马队长，我真的没有偷钱啊！你在我身上搜了半天，一毛钱都没搜出来，你哪能说我是小偷呢？” 赵全贵带着哭腔，大声喊冤，他这次没有演戏，纯粹是真情流露，因为他真的没有偷钱。 但是马荒子可不管赵全贵说的是不是真话。 “你说你没偷钱，那你跑啥呢？”马荒子嘴里叼着迎春烟，压根不在乎赵全贵有没有偷钱，只要赵全军说赵全贵偷了，那就是偷了。 反正冤枉好人这种事，马荒子又不是没做过。 以前屯子丢了牛，马荒子不也是随便找个了老实人背黑锅。 “我...我那是去城里探亲。” 赵全贵急中生智，编了个借口出来，这年头乡下人去城里探亲，也是常有的事。 “呵呵，我可去你玛德吧子，我咋不知道你们赵家还有城里的亲戚？你们给我打！打到他认罪为止！” 马荒子往后退了半步，让狗腿子过去揍赵全贵，反正现在旁边也没人，先打了再说。 等赵全军到队部的时候。 赵全贵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他的两个眼圈直接被打成了紫色，嘴角还在流血，脸都肿了。 看到赵全军这个惨样，赵全军丝毫没觉得解气，这种人活该被这么揍。 “赵家没人过来求情？” 赵全军走过来坐在椅子上，好像他才是马蹄屯生产队的队长，而马荒子是他身边的狗腿子。 “三弟，你还别说，要是搁以前，宋春花那个泼妇早就过来骂人了，但今天我抓了赵全贵，赵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荒子也好奇呢，乡下人的脾气都大，没人会因为马荒子的队长身份就怕了他。 而且赵全贵还是宋春花最宝贝的二儿子，现在赵全贵被抓，宋春花应该赶紧拿着五百块钱过来赎人才对。 “去赵家看看，我岳父的五百块钱就算是丢了，也不能喂狗！” 赵全军才坐下又站了起来，陆正德给出去的五百块钱，哪怕让赵家花出去一分，他都接受不了。 “那他呢？”马荒子指了指赵全贵。 “敢跑就往死里打！” 赵全军狠辣地说了一句，直接离开了队部。 赵家这时候确实发生了点意外，主要是宋春花一开始把五百块钱藏了起来，然后打算拿着钱去救赵全贵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藏的钱不见了。 不仅那五百元没有了，赵家本来的二十几块存款也不见了。 发生这种情况，百分百是出了家贼。 这笔钱是拿来救赵全贵的，那赵全贵的老婆李桂兰不可能偷钱，赵铁牛也没有偷钱的胆子。 赵全福瘫在床上，两个孩子也都还小，那偷钱的人就只能是赵全福的老婆王红梅。 不管是谁知道这件事情，都会怀疑到王红梅头上。 奈何王红梅就是不承认。 宋春花也拿王红梅没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王红梅就是说她没偷钱。 “老三回来了。” 赵铁牛闷了半天没说话，突然透过窗户，看到赵全军和马荒子两个人进入到院子里，才开口。 “要债的来了，老大媳妇，你要是再不把钱拿出来，等会儿就让他们把你带走，刚好把老二换回来。”宋春花还在她的春秋大梦，她以为只要让王红梅去顶罪，赵全贵就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马荒子作为赵全军的马前卒，他进屋就开始大吵大叫。 “钱呢！你们赵家是铁了心不打算把那五百块钱拿出来是吧？我可警告你们，再不把钱拿出来，我这就去公社找公安！” 宋春花看了眼赵全军，然后指着王红梅冷声道：“钱是她偷的，你们找她要钱，赶紧把我们家老二放出来！” 赵全军和马荒子才刚来，根本不知道五百元被人偷走的事，所以当宋春花指着王红梅，让王红梅顶罪为赵全贵开脱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赵家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赵全军的目的很明确，把赵全贵关进去，再把五百块钱拿回来。 这样赵家的两个儿子，一个瘫了，一个坐牢了，这个家将彻底跌入谷底，日后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赵全军面无表情，张口给赵家下死亡判决。 “马队长，看来他们是不愿意拿钱了，直接把这事情捅上去，交给公社法办吧，这些人都是赵全贵的同伙，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抓起来，赵家全家都是罪犯！” 第73章 疯了!疯了!都疯了! 全家都是罪犯？ 赵全军这话是把他自己给从赵家摘了出来。 不过从断亲后，赵全军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赵家人。 “你说你惹他干嘛！”赵铁牛瞪着宋春花，真想给这个成天惹是生非的老婆来上一巴掌。 宋春花本来就泼辣，这辈子压着赵铁牛和其他赵家人几十年，自打赵全军断亲后，她再也没有顺心过了。 “我惹他？老娘十月怀胎生下这个不孝子，他除了作孽还会干嘛，今天看我不打死这个孽障！”宋春花是没有脑子的。 被赵全军和赵铁牛的话刺激后，她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根木棍，两只手握着，气冲冲地对赵全军劈下。 赵全军没有躲让，单手伸出抓住木棍，用力往旁边一甩。 这力道从木棍上传到宋春花的手掌，把她手掌虎口都震麻了，迫不得已只能松开木棍。 但赵全军不打算放过她，单手拿着木棍又往宋春花的方向戳，宋春花为了躲开，直接摔倒在地上，满脸写满了愤怒二字。 “你这个不孝子，你敢动手打你亲娘，你要遭报应！山神会把你带走的！你将来会死得很惨！” 宋春花以前没挨过打，所以赵全军这么推一下，她就受不了了。 她这种人除了撒泼和骂人也没有别的本事。 “亲娘？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娘，你再敢多逼逼一句，我不打你，但马队长肯定会因为看不下去，把你这个泼妇抓起来送到公社接受劳动改造！” 赵全军向来不是好惹的，是赵家先得罪了他，那他当然要反击了。 他不能容忍这些王八蛋肆无忌惮地去试探自己的底线。 “你们不打算把钱拿出来，那就按照找不回来钱的法子来吧，马队长刚刚你也听见这个疯婆子说王红梅偷了钱，这其实相当于他们承认偷钱的事实，所以咱们公事公办，我代表我岳父希望公社能够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 赵全军突然觉得在赵家这里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生命。 还是让马荒子这种整人专业户去对付赵家吧。 宋春花黑着脸，浑身气得发抖，可是她却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反而是在赵全军要转身走出赵家的时候，爬了过来，一把拉住赵全军的腿。 “你不准走！你不让马荒子把你二哥放出来，你就别想走了！” 赵全军看着宋春花还是没认清楚现实，扭身低头说道：“别妄想了，赵全贵是主犯，起码要在牢里待三年，你们这些从犯也要进去蹲几个月！” 当赵全军十分肯定地说出这些话时，屋子里安静到只能听到赵全福粗重的呼吸声。 赵全福其实已经怕了，他闭着眼睛在想要是赵家人都关了起来，那谁来照顾他和两个小孩子呢。 等赵家人从牢里放出来后，恐怕赵全福都要被饿死、冻死了。 赵家这几个人现在表情不一。 赵铁牛完完全全不想再说话，他想着或许去牢里待几个月，反而是件好事，起码能离开马蹄屯，离开这个让他丢尽面子的地方。 二嫂李桂兰脸上则写满了恐惧，她不想去坐牢，她宁愿跟赵全贵离婚，都不愿意去坐牢。 大嫂王红梅是最镇定的，这个女人的城府比海还要深，连赵全军都看不透她。 至于宋春花，她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你这个不孝子，老娘咬死你！”宋春花已经彻底疯了，她张嘴对着赵全军的小腿就这么咬了一口。 赵全军连动都没有动，隔着厚厚的棉裤，就算让宋春花咬十分钟，他都不会有感觉。 “你是属狗的？别忘了，你还是两个儿子的娘，两个孙子的奶奶，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配做个母亲吗？” 原生家庭对赵全军带来的伤害，主要源于宋春花。 哪怕已经断亲了，赵全军都没办法接受宋春花的所作所为。 这个女人。 是疯的！ “我是你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生你养你，你因为一个狐狸精打算不认亲娘了吗？” 宋春花竟然到现在还抱有幻想，真的是绝了。 但就算是如此，赵全军也不介意再次让宋春花清醒过来。 “宋春花，我这段日子过得幸福美满，而且小曼马上就要生了，我没想着对付你们，可你们接二连三地来挑战我的底线，这一次你们敢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岳父把小曼带走，那下一次呢？” “不把你们都送到牢里去，我真担心你这个疯婆子什么时候威胁到小曼的人身安全。” “本来你们要是早点把钱拿出来，蹲大牢的只有赵全贵，他也不会蹲三年那么久，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都要去坐牢！” 李桂兰看到赵全军是铁了心把赵家全送进去，她害怕得要死，扑通一下就这么跪了下去。 “三弟，以前是二哥二嫂对不住你，你千万不要冲动啊，那五百块钱，我们一定会找出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不要让马荒子去公社告我们，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说着说着，李桂兰就哭了出来，她就差给赵全军磕头认错了。 赵全军的大脑直接过滤掉李桂兰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然后用力把自己的脚拔了出来。 “我说过，就算你们现在把五百块放在我眼前，哪怕拿出五千块来道歉，今天的事情我也要深究到底！” 在农村，只要结仇结怨，基本不会有缓和的可能，因为平时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每看到对方一次，就会加深一次怨念。 为了让陆小曼和孩子往后过得舒心一些，赵全军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这可是个把赵家赶出马蹄屯的大好时机。 就在宋春花和李桂兰情绪近乎崩溃时。 一直非常镇定的王红梅长舒了一口气，说出她憋了半天的底牌。 “唉，麻烦三弟你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乱咬人，我和你大哥还有大宝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前两天，我们已经分家了，这事情马队长知道，偷钱的人是赵全贵，你牵扯不到我们的。” 第74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赵全军的大嫂一直以来都是狠人。 现在她在赵全军要惩罚整个赵家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说赵家已经分家了，就证明她或许在看到陆正德的时候，已经决定要怎么做事。 分家是前几天的事情，赵铁牛带着王红梅去找赵全军借钱的时候，因为没借到，所以最后还是分了家。 本来是赵家人要甩掉赵全福这个拖累。 结果现在却成为了王红梅脱罪的手段。 “爹，娘，二弟肯定要进去坐牢，你们二位要陪着他，我是没意见的，分家之后大家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也没资格提意见，还有你们说我偷了五百块钱，怎么也要拿证据出来说话吧。” 王红梅很从容，她一开始就知道赵全军会来找麻烦，赵家也都知道赵全军一定会来找麻烦。 只是赵全军来得太快，赵全贵都没跑掉就被抓住了。 然后那五百块钱还丢了。 “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偷的？我们去林子里的时候，就你没去，你说要留下来照顾老大和两个孩子，其实是想偷钱吧！” 宋春花对自己的儿媳妇也不客气，她眼里赵全贵最重要，然后两个孙子排在第二、第三位，赵全福要排在第四位了。 至于两个儿媳妇，还有赵铁牛以及赵全军夫妇，在宋春花眼里不是人，只是帮忙挣工分的劳动力罢了。 “娘，说话还是要讲证据，你一直撒泼，我拿你也没办法，有本事你就去公社告我。”王红梅跟宋春花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一旁赵全军也回过味来了。 王红梅不仅想要为她自己开脱，也想为宋春花和赵铁牛开脱。 等赵家的人都冷静下来，赵铁牛跟宋春花估计也会放弃援救赵全贵的想法，因为已经分家了，偷钱的事全推到赵全贵头上就行。 最多最多，也就是把宋春花和李桂兰也定为从犯。 赵全军敢肯定，赵全贵和宋春花找陆正德要钱的时候，王红梅在旁边肯定没说话，甚至都有可能不在场。 公社念在王红梅有孩子，而且有身孕，并且男人还瘫倒在床上的这么一个情况，无论如何都不会找她的麻烦。 至于赵全贵会不会把事情全担了。 赵全军想了想，答案是会的。 赵全贵就算想拉着别人一起陪葬，他也只能拉自己的老婆和亲娘，这个王八蛋虽然是个畜生，但也没畜生到自己坐牢要让亲娘、媳妇陪着一起的地步。 赵全贵是个妈宝男，他最爱的人就是宋春花了，对自己的媳妇哪怕没有太好，也得把媳妇留在外面照看儿子吧。 “三弟，这事儿咋办呢？”马荒子的脑子转不过来弯。 就王红梅这些操作如果用在马荒子身上，马荒子死的时候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弄他。 “我们回去再说。” 赵全军扫了一眼赵家这些人，他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王红梅这点小伎俩最多就是让赵全军看个乐子。 ......... 离开赵家后。 赵全军在路上就对马荒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回去之后，亲自把赵全贵押送到公社，让公社宋书记帮个忙，不要让任何人见到赵全贵。” “另外可以告诉赵全贵，赵家人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了，他最起码要坐三年的牢，顺便再说一下赵家不愿意为了他把那五百块钱交出来的事情。” “分家应该也是赵全贵的主意，这一点也要透露给他，总之就是把王红梅做的那些事情，说一半留一半。” 马荒子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好复杂啊。 不过马荒子还是按照赵全军说的话照做了，这个人脑子里都是浆糊，但起码知道该听谁的。 告别了马荒子，赵全军把梁子叫了出来，紫貂一直跟在旁边，他打算给这紫貂下个套，把它给抓起来。 跟着赵全军的这头紫貂，没有跟着赵全军进入马蹄屯。 它谨慎到让人发指。 可动物终究是动物，赵全军要是连它都抓不住，还怎么当兴安岭的山把头子。 梁子跟着赵全军一起，制作了许多套子，布在护林房周围，然后也不拿诱饵去诱惑紫貂，只是把鞋底沾上鱼鳞，在套子旁边走一圈。 紫貂的嗅觉非常灵敏。 它看到雪地里有鱼，可能会猜到这是赵全军设下的陷阱，但只是一些鱼腥味，却能让它忘记危险就存在于身边。 这一招，还是在大熊国的时候，一个佣兵教给赵全军的本事。 不管是给人设陷阱还是给动物设陷阱，千万不要把陷阱设在目标要去的那个地方，陷阱设置在途中，成功率是最高的。 龙国历史上就有许多这样的战例。 赵全军也就活学活用，把这一招用在紫貂身上。 另外他也还是挂了一些鱼在栅栏上晾晒，准备晒成鱼干，再和辣椒酱、辣椒油泡在一起腌制。 陆小曼看赵全军在外面忙活，也出来帮忙，她现在还是需要一些户外活动，不能成天闷在屋子里。 “阿军，我妈她今天夜晚不打算回城里去了，但是我爸要去兴安轧钢厂看看那条生产线的情况和地下工厂留下的设备，今天夜晚.....”陆小曼帮赵全军递着已经处理好的鱼，然后说到陆正德和骆婷的安排。 “让爸今晚留在马蹄屯，明天我去城里卖鱼，带着他一起，既然你妈要陪你，那我和咱爸就去梁子家挤挤。” 赵全军知道骆婷是想陪陆小曼说说心里话。 可是骆婷只要待在这里，赵全军就没办法和陆小曼睡在一起，因为旁边新盖的木屋不保暖，没办法住人。 赵全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自己的丈母娘躺在一个炕上睡觉。 即便在现在的农村，许多人家夜里都挤在一个炕上，但骆婷是城里人，以前还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她不会接受这种事。 看样子，还是要想办法再把护林房这里弄得好一些。 起码要能有两间住人的房子，而且还要修一个旱厕和专门洗澡用的洗浴间。 第75章 也是成了名人 陆小曼看赵全军半分钟过去了都不说话，就拿着手指戳了戳他。 “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想我爸妈留在这里吗？” “要不然我们在屯子里租个房子让我妈住下来？” 都是老夫老妻了，陆小曼一眼就看出赵全军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嫌老丈母娘把炕给占了，而且还把老婆给占了。 目前赵全军和陆小曼不可能有什么夫妻生活，但平时玩一些小情趣还是可以的。 骆婷如果留下来。 赵全军接下来小半年只怕都要睡素觉了。 “我明天就去把这事情解决，不能让妈住在屯子里，每天从屯子走到林子里来，还是有些危险。” 虽然上次赵全军赶走了群狼，但这不代表林子就安全了，赵全军不会放心让丈母娘每天都要来来回回地穿过这片林子。 “好吧，你要是缺钱就和我说，我爸妈可以发电报回去，让家里汇款过来。” 陆小曼也不问赵全军打算怎么做，她知道赵全军肯定有办法解决冬天的住房问题。 赵全军看到自己的老婆这么懂事，胳膊肘直往自己这边拐，就没忍住亲了陆小曼一口。 别人家的老婆都是从家里拿东西贴补娘家。 像陆小曼这种惦记着从娘家拿钱贴补自己家的，还真挺少见。 忙活了一下午，天色慢慢变黑，护林房周围的套子都布上了，这里现在就是天罗地网，不管是紫貂再靠近过来，还是别的野生动物凑过来，都会被套子套住。 哪怕是有人过来，都会被各种陷阱给困住。 护林房的安全性，直接提升到满值，而且赵全军从地下工厂带回来的两把滨田式手枪也有一把交给陆小曼防身了。 夜晚骆婷下厨，给赵全军和陆小曼做了一桌子粤菜，而且还请了马二满一家跟梁子来吃。 经过这一下午的时间。 陆正德和骆婷总算是知道错怪了马二满，他们俩要给马二满赔个不是。 但是陆正德却没想着给赵全军道个歉。 可能这就是独属于老丈人的倔强，这种男人心底会认为要是在赵全军面前低了头，那以后闺女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赵全军没办法，只能是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就这样，别人还不乐意呢。 等到了要睡觉的时候。 陆正德都不愿意跟赵全军一起去梁子家睡觉，最后赵全军说带他去队部休息一夜晚，陆正德才离开护林房。 日月交替，一夜转瞬就过去了。 陆正德还是没有想要跟赵全军交流的意思。 他到现在仍旧固执地想要赵全军去当个工人，来保证将来陆小曼能有个稳定的生活。 新老观念的碰撞，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出对的结果，所以赵全军根本不和陆正德聊这个事情。 但是在出发前往县城卖鱼的路上。 赵全军还是多说了几句。 “爸，赵全贵昨天被生产队押送到公社了，你最好今天去县里或者公社里录个笔录，这样方便公安给他定罪。” 提到赵全贵，陆正德其实非常不了解赵全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栽赃陷害你的二哥，往后你和小曼还要在这个屯子过日子，难道不怕有人在你们背后指指点点？”陆正德知道赵全贵有罪，但那也没到要进去坐三年牢的地步。 所以陆正德并不想成为赵全军的‘帮凶’。 “不想去就别去，没事的，我其实也是为了小曼着想。” 赵全军提了一嘴陆小曼，然后陆正德就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会去县城去做笔录，证明赵家偷了他的钱。 这种破事情，只要陆正德去做了笔录，就等于把黄泥巴抹在赵全贵的裤子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等到了县城。 赵全军和陆正德分道扬镳，他带着陆正德去钱宇森家里，让钱宇森带陆正德去做笔录，然后在兴安轧钢厂等自己。 之后，赵全军就和梁子拉着两辆板车的鱼再次回到黑市。 “又是你们？”门口收费的看到赵全军这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一惊：“你们还真是打猎捕鱼的一把好手啊，今天这些鱼可不少，给一块钱吧。” 这次的入场费比上次贵了许多。 收费员很清楚，赵全军拉来的鱼要比上次那些野猪肉还有熊肉熊胆的价值高一些。 但这入场费明显是多要了。 赵全军寻思着这是别人的地盘，压下要争执几句的想法，直接打算掏钱，早点进入黑市把鱼都给卖了，早点能去兴安轧钢厂跟陆正德会合。 “小七，让他们进来吧，门票钱就免了，你们也不长眼，平时让你们多看看报纸，你们也不看，不知道这两位小兄弟是我们兴安的名人吗？” 突然，四合院里有个中年人走了过来，看着像是个管事的，一开口就免掉了赵全军和梁子的入场费。 赵全军苦着脸，知道下次再来黑市，只怕要蒙着脸了。 或者去城外更危险的那个黑市做交易。 发现小鬼子地下工厂的事情见了报，赵全军和梁子都被拍了照片，他们可不就是兴安县的名人来着。 有时候，名气非常重要，所以赵全军才没介意登报扬名。 但有名气对来黑市做交易来说，就成了问题。 赵全军也是被家里的事情烦到了，所以没有考虑到要化化妆隐藏下身份。 “赵兄弟，梁兄弟，你们不如直接把鱼都卖给我，按照市场价来，就当我帮你们把这些鱼都卖了，如何？” 管事的人像是要跟赵全军拉拉关系。 不过这也很正常。 他都能认出赵全军，那肯定也知道赵全军和副县长的关系很不错。 “还是不麻烦你们了，借给我两块蒙面黑布就好，我可以拿钱买。”赵全军不想跟黑市的人打交道，最起码现在不想跟这些搞灰色产业的人混在一起。 管事的这个中年人看赵全军直接就拒绝了他的好意，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是我们老大有事情想要找二位帮忙，为了不耽误时间，这些鱼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第76章 黑老大的走私生意 黑市的老大？ 赵全军想到了一个人名。 杨金虎。 兴安县城混黑的都是这个人的小弟，而这个人其实是某位领导的跟班，帮那位领导在兴安城敛财，不过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火，为难老百姓这种事情，很少发生。 其实也是老百姓身上没多少利益可以榨取，于是这些人就只能通过黑市赚钱。 “让他去卖鱼吧，我跟你们去见杨金虎。” 赵全军很好奇杨金虎找自己干嘛，所以就答应去见这个兴安县地下的老大。 “三哥，会不会有危险啊？”梁子略有些担忧。 赵全军轻松地笑道：“杨老大应该就是想交个朋友，我过去看看，马上回来，这些鱼你按照我说的价去卖就行了。” 赵全军就这么直白的点出黑市的老大是杨金虎，也是带有点警告的味道。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了解杨金虎的底细，让他们不敢产生歹念。 管事的中年人确实也被吓到了。 在兴安城里，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杨金虎这个名字，就算是混黑道的，最多只知道杨金虎的外号。 “赵兄弟，跟我来吧，老大他就在这儿呢。”管事的收起笑容，带着赵全军去四合院最里面的一间厢房，杨金虎平时白天都待在这里，因为黑市是他来钱最快的生意。 另外偶尔黑市里出现些好东西，也能被杨金虎发现并且很快买下来。 赵全军被带到厢房内，这里摆的都是古董字画，一看就知道都是从老百姓手里收来的。 那杨金虎就侧躺在火炕上，叼着烟，吃着瓜子，桌上好像放着两本账本。 管事的中年人过去在杨金虎耳旁低语了两句，然后就退了出去。 杨金虎拍拍手上的瓜子碎屑，从炕上跳下来围着赵全军转了一圈，他没说话，赵全军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杨金虎先没有沉住气：“赵兄弟，我想让你帮个忙，最近我有一些生皮想要送到边境，想让你带个路。” 走私？ 赵全军这下知道杨金虎要干嘛了。 兴安岭的野生动物皮毛价格对比起大熊国野生动物皮毛的价格，那叫一个便宜。 但寻常猎人根本没有处理这些皮毛的本事，只能拿到黑市来卖。 杨金虎估计囤了很大一批皮毛，想着拉到大熊国去卖掉，赚取大量的差价。 “杨老大有点为难人了，我可没有这个本事，您还是另选高明吧。” 赵全军笑着拒绝了杨金虎，他咋可能没有带人到国境线附近的本事呢，他甚至能安然无恙地越过国境线，还能说俄语呢。 但赵全军为什么要为了杨金虎一个陌生人去干这种冒险的事情。 真要是被边境上的戍边战士抓到了。 他们完全可以不经过任何人的同意，直接毙掉任何想要穿越国境线的偷渡者。 “我看你猎了许多狼和熊，应该也把生皮留了下来，难道赵兄弟就没想着把这些东西卖个高价？” 杨金虎这些混黑道的能盯上赵全军，就是因为没有看到赵全军在黑市卖野兽皮毛。 总不能赵全军留着皮毛都想着给自己做衣服吧。 留着不卖，只有一个缘由，就是嫌价格太低了。 “我们可以把兄弟你的那些皮毛也带到大熊国卖掉，甚至可以提前付给你出售皮毛的钱，另外再给你五百块当带路费。”杨金虎这诚意满满的样子，让赵全军有些心动。 只是带路，就能拿到这些钱，其实非常不错了。 至于走私什么的罪名。 赵全军不是很在意，他又没有走私军火、或者其他的违禁品，并不影响国家的利益。 “你在大熊国认识有人吗，可以连上线？到了边境，有人接应你们吗？怎么突然找我帮忙了，按理说你们应该做过很多次这种生意才对。” 赵全军的问题非常多，很显然，杨金虎并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赵兄弟，这些都是我们这一行的秘密，说不得的。”杨金虎咋可能把赚钱的路子说出来呢，另外他也不打算说请赵全军的原因是什么。 这五百块钱。 拿的有风险啊。 赵全军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后天上午，我准备去猎驼鹿，你们的人要是想要跟着去打猎，明天晚上就要到红星公社等着。” 杨金虎看赵全军没有再拒绝，也是激动地当场把钱掏了出来。 “赵兄弟，这是五百块，买你皮毛的钱，后天看到了货，再给你。” 本来杨金虎把钱拿了出来，这笔生意就算谈好了，可是赵全军却把钱推了回去。 “我不要钱，你们从大熊国回来，按银行收金子的价格，给我换成黄金。”赵全军心里长了八百个心眼，他才不会收杨金虎手里的黑钱呢。 而且杨金虎去大熊国卖皮毛，也一定是收黄金这种全球通用的贵金属，他肯定不会要大熊国的货币，大熊国那边的商人估计也拿不出龙国的钱币来付款。 赵全军断定，这种走私生意一定用的是黄金！ 他手里拿着再多人民币都不如多弄点黄金来得实惠。 “额，行吧！那就等我回来了给你小黄鱼。” 杨金虎咬咬牙，答应了赵全军的要求，他不答应也没办法，因为他找不到比赵全军更识路的猎人了。 从杨金虎这里出去，赵全军蒙上了面罩到黑市里去陪着梁子卖鱼。 你还别说。 这鱼肉的销量还真不错。 在乡下根本卖不出去的鱼肉，如今在城里，那些想要尝鲜的有钱人都很喜欢。 整个兴安岭在冬天就是个大型冰柜，大家也不怕买多点鱼回去放坏了，而且鱼肉也可以腌制，长时间保存起来。 一千斤的河鱼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都卖光了。 赵全军和梁子到手有两千块钱。 因为梁子已经脱离苦海，没有再给那些老女人拉帮套养孩子养男人了，赵全军按照之前的约定，拿了两百块给梁子。 这两百块不算多，但绝对也不算少了， 起码让梁子之后跟别的女生谈恋爱，有底气给人家买点小礼物，营造点惊喜。 第77章 变废为宝，帮轧钢厂转型 兴安轧钢厂。 陆正德和钱宇森已经在存放鬼子地下工厂设备的厂房里待很久很久了。 钱宇森只想让陆正德出个主意，让他能够挽回兴安轧钢厂不断亏损的现状。 但陆正德又不是什么商人。 他只是个学者。 根本给不了钱宇森什么好的建议。 “钱厂长，我实话实说，这一条生产线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就算放在国内，也很难有竞争力，不管是一汽还是二汽都不可能跟你们合作。” 陆正德这话说得比较直接，他要是钱宇森，都不会要这一条生产线。 说实话，这种冲压机生产线就该淘汰到学校去给大学生练手。 “那要是这样的话，轧钢厂估计很难撑过明年了。”钱宇森一脸苦色，他昨天就想让夏洪涛给出承诺，然后让兴安轧钢厂成为二汽的零配件厂。 但二汽现在也很为难。 夏洪涛告诉钱宇森，让钱宇森想办法撑两年，等二汽在他手里起死回生后，再回头来帮钱宇森的忙。 现在是十二月份，二汽第一任厂长才去到别的岗位，虽然夏洪涛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厂长了，但他还没有正式履职，要不然也不能到处乱跑。 夏洪涛到处奔走的具体原因就是想改变二汽年年亏损的现状。 国营厂现在的情况都是如此，每年都亏损，靠着国家补贴才能生存下去。 但二汽有补贴可以拿，兴安轧钢厂没有啊。 兴安轧钢厂再这么亏下去，很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等我那女婿来了，你问问他吧，我看他比较有主意。”陆正德在外人面前，还是挺给赵全军面子的。 钱宇森知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赵全军来了后，大家在一起合计合计说不定还真能想出个好办法。 然后他们俩就在这儿干站着。 直到轧钢厂的门卫把赵全军和梁子带过来。 赵全军一出现在陆正德面前，陆正德又开始黑着脸。 这岳父整得还挺傲娇，跟个小姑娘似的，但赵全军可不想哄他。 钱宇森也不管陆正德和赵全军之间的恩怨，直接把难题都抛给了赵全军，询问赵全军有没有办法能够让兴安轧钢厂找到一条生路。 赵全军听完兴安轧钢厂面临的转型难题后，连想都没想，就给了钱宇森一个答案。 “钱厂长，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有这么大的冲压机，你非要生产什么发动机，这不是思想出问题了吗？” 钱宇森被赵全军训了，也没有不开心，因为他知道赵全军肯定有了解决的办法。 “兄弟，你快点说怎么解决吧，马上就要到明年了，明年再不能扭亏为盈，大哥我就难了！” 陆正德看赵全军的口气这么狂，也扭过头来想要听赵全军到底能给钱宇森出什么主意，在他看来，兴安轧钢厂是不可能从亏损转向盈利的，因为这是大势，目前龙国的形势就是如此，连京都的几位大老板都想不出好办法，普通人怎么可能扭转呢。 赵全军摸着这台冲压机，笑着说道：“钱厂长，你把模具改一下，往后生产集装箱用的板材，然后自己组装也好，把板材拉到津城、沪城再组装也好，反正现在国内集装箱行业基本属于空白，你转型生产集装箱，怎么都不亏。” 今天赵全军到城里来。 原本就是想要让钱宇森帮忙生产几个大型的集装箱。 赵全军再把这些集装箱拉到马蹄屯的林子里当房子住，只要稍微改造一下，在集装箱里装上水暖的管道，就不用担心集装箱太冷的问题。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太浪费燃料，赵全军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因为兴安岭到处都是可以拿来当燃料用的木头。 刚好钱宇森想要转型，那赵全军就让他改造一下冲压机，把模具换了，往后就专注生产集装箱呗。 这相当于在龙国开辟了一个新赛道。 根本没有其他国营厂跟兴安轧钢厂竞争。 但也不是没有问题。 “集装箱我知道，可生产出来的集装箱卖给谁？” 钱宇森的级别太低，没办法接触到最高层面的决策制定，目前又是计划经济，他可以向上级打报告说要转型生产集装箱，但东西生产出来了，总得卖给别人吧。 到时候国家如果不愿意收购这些集装箱，那钱宇森可能就会因为浪费国家资源而受到处罚。 “钱厂长，你就听我的，待会儿我给你画几张图纸，然后你把这些集装箱图纸递上去，跟领导说要转型生产货运集装箱，接下来你只需要考虑生产的问题，至于销售，会有人帮你解决的。” 赵全军非常自信，他知道就是在今年，龙国铁道部已经决定了要发展集装箱运输。 目前是起步状态。 估计整个龙国这一年都没生产出多少集装箱。 这时候，钱宇森若是把轧钢厂转型的生产计划递上去，绝对能够引起上面的重视。 毕竟兴安轧钢厂有现成的冲压机，制造集装箱也不要什么技术，这就意味着国家不用投入给兴安轧钢厂什么资源，就能获得一个现成的集装箱制造厂。 如果赵全军是铁道部的领导，估计都不用犹豫，就会批准兴安轧钢厂的生产计划。 “好！我听你的！”钱宇森一开始想的就是帮二汽生产货车后面的货箱板材，现在变成生产集装箱板材，其实这个想法思路是一致的。 目前，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兴安轧钢厂转型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赵全军也不墨迹，他在厂房里就在纸上给钱宇森画了一吨、五吨、十吨集装箱的标准尺寸，这些都能用在火车上。 然后还画了一个六米长，两米五高，三米宽的大型集装箱立体图，图案上，甚至还开了窗户口。 “赵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有点太大了吧。”钱宇森也是专业人士，他哪能看不出来这种尺寸的集装箱跟火车完全不适配啊。 赵全军是带着私心来的，他刚好用自己的私心替钱宇森解决了问题，于是也不打算遮掩。 “钱厂长你先帮我把这个集装箱生产出来，然后再要两个十吨的集装箱，我看你们厂里也没有生产任务了，麻烦你们加班加点帮我把这几个集装箱生产出来，另外我还需要一些镀锌钢管来走水暖管道。” 第78章 争做对国家有用的人 钱宇森没有理由不答应赵全军的请求。 至于这是不是在用公家的资源办私事，其实也没人去计较。 轧钢厂转型成集装箱制造厂中间总是要浪费一些钢材的，这很合理。 钱宇森跟赵全军承诺，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把集装箱板材给送到马蹄屯去再进行安装。 甚至钱宇森知道赵全军这集装箱是用来住人和日常使用的，还答应说给赵全军做个双层的出来，中间夹上石棉泡沫板。 但赵全军可不敢用石棉这玩意儿。 于是就让钱宇森往夹层塞入软木和草绳，如果条件允许，填充一些膨胀珍珠岩也可以。 “你这是在用公家的资源给自己办事，将来要是有人想整你，都可以拿这件事情来写材料了，你明白吗？” 陆正德没有跟着赵全军一起回去，他要待在兴安轧钢厂，选取一个能够拿来当研究室的位置，再对其进行改造。 等夏洪涛在京城给陆正德调到二汽的手续办完。 后续就能让一汽那边投入些设备，让陆正德安心在兴安轧钢厂这里研究发动机曲轴材料国产化的项目了。 所以陆正德才会在送赵全军离开轧钢厂的时候，语重心长的告诉赵全军，做事情千万要小心。 赵全军感受到来自老丈人的关心，轻笑一声。 “爸，今日不同往日，现如今的那几位大老板心胸气魄都非同一般，我们只要争取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国家难道还会因为三个集装箱为难我们吗？” 陆正德是前面十年被整得有些害怕了，所以才小心翼翼的。 而赵全军是从更开放更现代的几十年后重生过来，做事情自然没有那么多拘束。 说实话，要是赵全军想要让公有资产流失到自己钱包里来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开始布局了，但这种挖国家和人民墙角的事情，赵全军做不来。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只是提醒一下，回去之后，让你妈和小曼别担心我，另外，对小曼好一些。” 陆正德表情复杂，说话的语气骤然变得和善，没有像之前说话那样尖锐了。 果然，想要获取老丈人对自己的认同，还是要展现出一点能力和手腕。 赵全军替兴安轧钢厂找到了活路，这让陆正德也逐渐了解到赵全军在打猎之外别的方面也有非常杰出的能力，这样的人当他的女婿，没有任何问题。 “爸，我知道了，下次进城我多带点山货野味，让工厂食堂大厨给您开个小灶。”赵全军见总算解决了陆正德这个大难题，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等回到马蹄屯。 到了第二天中午。 兴安轧钢厂的大货车果然把集装箱板材给赵全军运过来了，而且钱宇森也跟着一起来监工。 十几个工人师傅齐心协力，在赵全军指定的位置上安装好了三个集装箱。 这三个集装箱也都在应该开孔的位置开了孔。 旱厕用的集装箱有两个窗户和蹲坑的口子，下面是赵全军提前找屯里人帮忙挖好的化粪池。 洗浴用的集装箱不仅有烧水的炉子和排烟孔，就连排水孔都有了。 赵全军还让马木匠打一个超大号的木质浴盆。 目前还没打好，但很快就能搬来了。 那个住人的集装箱规格就高了许多，不仅有窗户还开了个天窗，水暖的管道也没那么碍眼，而且这管道连同了洗浴间那个烧水炉子，让两个集装箱都能供上暖。 另外集装箱也装有排风扇供通风用。 骆婷这下也算是见识到赵全军的本领了，才过去两天时间，赵全军就给骆婷搬来了让她这个南方人也能住得舒适的集装箱房子。 不过这些集装箱房子虽然很好，但也有明显的缺点，那就是消耗的燃料太多。 往后赵全军要花钱在屯子里买别人劈好的木柴。 “阿军，我就算在南方都没见过这么新鲜的东西，它这是不是跟西方的房车一个思路啊？我们要是想把房子换个地方，好像直接就能把它给拆掉。” 骆婷是研究汽车的，她当然知道在西方已经出现了房车这种大玩具。 集装箱房子好像跟房车一样，也有着一定的便携性。 但这两种东西其实完全不同。 不过赵全军还是点了点头，认可了丈母娘这个想法。 “以后我出去打猎了，小曼你和妈就睡在集装箱房子里，这样更安全，不管是野兽来袭，还是有坏人过来找麻烦，他们都很难闯进来。” “这些窗户也有个小机关，能够让夹层里的钢板弹出来遮住窗户，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这么做。” 赵全军还演示了一下怎么把窗户都给堵死。 目前的集装箱房子当然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但有这个效果，赵全军已经很满意了。 将来还是要把这些集装箱给拆掉。 龙国人还是比较喜欢住在砖瓦房里。 集装箱这种铁皮房子住起来没有家的感觉，只能够用来应急。 这时候，梁子从不远处过来，脸上挂着憨笑，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三哥，那头紫貂被套子套住了。” 赵全军一听这个消息，他也笑了。 从下套子到现在，过去了足足两天时间，他还以为那紫貂的警惕性足够强，所以愣是不进圈套，结果到最后还是着了赵全军的道。 “走，过去看看。”赵全军对这头紫貂非常感兴趣。 因为它实在是很聪明，而且还有灵性。 等赵全军和梁子走到紫貂旁边，看到这紫貂被套子套住了脚，然后还能待在树上的时候，赵全军已经能意识到这小家伙有点不一般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小兽被套子套住，应该被倒着吊起来，它既然能回到树上，肯定是经过一次次的摇摆，通过惯性，让身体靠近最近的那根树枝。 而且赵全军过来时，这紫貂正在用爪子去摸绳子，就好像它能把这绳子磨断一样。 赵全军都看笑了，他拿来下套子的绳子是钢丝绳，非常耐磨。 这紫貂要是能把钢丝绳磨断，赵全军都要怀疑它是不是一只妖怪了。 第79章 治治梁子的软骨头 “咕噜咕噜！” 在赵全军靠近紫貂时。 紫貂浑身立起，对赵全军发出警告的声音。 但它的警告声实在是太虚了，它也知道赵全军不可能怕它这么一头小兽。 赵全军确实不会被小兽吓住，他一只手伸出去就抓住了紫貂的后脖颈，你还别说，这紫貂的皮毛油光水滑的，抓起来还真舒服。 “小崽子，你说你非跟着我干嘛呢，这下羊入虎口了吧，喜欢人参的紫貂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指定有点特殊的地方，往后也别走了，我管你吃管你喝，要是能再找到一棵百年人参，就送给你，怎么样？” 赵全军跟魔怔了似地和这紫貂说着话，然后还解开了套子。 他看着紫貂的两个小眼睛发出精光，就知道它一定能听懂自己这些话的意思。 “三哥，跟它说这么多干什么啊，不如杀了，肉拿来烤着吃，皮子剥下来给嫂子做坎肩。”梁子这个直来直往的家伙，压根没发现这头紫貂的过人之处。 但赵全军知道在兴安岭，许多珍贵药材身边都会有守护兽。 这个说法虽然很离奇，可其实是真实存在的，有灵性的兽类发现珍贵草药后，它们不会直接吃掉，而是会等自己受伤了再吃掉。 亦或者是草药生长到一定年限，到了药效最鼎盛的时候，再吞食掉。 一般这些守护兽的智商都很高。 它们的智商不高，也不会知道草药对它们是有好处的。 尤其是紫貂这种动物。 它们平时连人参的浆果都不会吃，更别说挖参吃了，但这头紫貂却会守护着一株九十九年的人参，那它肯定是比其他紫貂聪明太多。 将来这头紫貂肯定会有大用处。 就比如说找草药这一方面。 紫貂的嗅觉和听觉都不如猎犬，可猎犬没办法在山里帮猎人找草药，光这一点，就能让赵全军留下这头紫貂。 “看看再说吧，先把它给放了。” 赵全军非常有耐心，驯兽是个花时间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所以他直接松开了右手，把紫貂放回到雪地里去。 紫貂的四个兽爪碰到雪地，它都愣住了，在原地待了三四秒，才跳到附近的树上观察赵全军。 可能紫貂都没想到赵全军会这么干脆地放掉它吧。 “以后每天拿点野鸡肉给它吃，对了，你这段时间在林子里单独狩猎，情况怎么样啊？” 赵全军帮梁子也办了持枪证和狩猎证，所以赵全军没带着梁子进山的时候，梁子自己也会在马蹄屯附近打猎。 突然被赵全军拷问，梁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用气枪打鸟还行，下的套子也能抓到点野鸡和跳猫子，但猎枪还是很难打到猎物。” 其实梁子的进展不算慢。 但因为跟着赵全军进山打的都是野猪、狍子和熊瞎子。 这让梁子有些不满足只猎到一些小的猎物。 “往后不要下套子了，跑山人打猎拿枪打才是真本事，明天我带你去边境打驼鹿，到时候你练练枪法。” 兴安岭的驼鹿没有大熊国的多，但这些驼鹿喜欢生活在有水源的地方，在这些潮湿的地方栖息，恰好龙国和大熊国的边境线就是河流，所以经常有驼鹿从大熊国跑到龙国来，在边境线来回跑。 老猎人经常会在冬天去边境猎驼鹿。 赵全军没跟梁子说要给兴安县城的黑老大杨金虎带路的事情。 等明天梁子看到杨金虎，他自然就明白了。 赵全军做这件事情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能够跟大熊国搭上线，毕竟赵全军前世是在大熊国赚到的第一桶金，他在大熊国有熟人有人脉。 虽然现在是重生了，那些人脉都用不上了。 但赵全军完全可以再找到那些人。 “打驼鹿啊！驼鹿肉可好吃了！小时候每次我爹出去打猎，我都想着他能猎到驼鹿！”梁子小时候吃过驼鹿肉，他知道驼鹿肉有多么鲜美。 赵全军也觉得驼鹿肉、马鹿肉还有牛肉的营养价值高，平时多吃一些对身体比较好。 只不过因为陆小曼怀孕了，而鹿肉容易让人上火，所以赵全军从来没想着去猎驼鹿。 这次也是要给杨金虎带路，才想着可以打一头驼鹿补补身子。 “你小子就知道吃，过几天我让你嫂子把集体户那个女知青约到马蹄屯来，能不能跟人家谈上恋爱，还要看你自己啊。” 重生了一次后，赵全军的心态非常成熟。 虽然二人之间只相差了几岁，但赵全军是把梁子当成是徒弟或者自家晚辈看待的，所以才会操心梁子的终身大事。 赵全军并不想介绍个女知青给梁子当女朋友。 因为明年年底，知青便会大规模返乡，而梁子那个时候估计还差几个月才满足结婚的年龄。 要是梁子的知青女朋友在那个时候选择回城，梁子就成了冤大头。 不过这个女知青是陆小曼要介绍的，赵全军寻思着应该是个挺不错的人，于是就没有拦着。 先见见吧，成不成还是两说呢。 “三哥...”没有尝过女人滋味的梁子就是个雏，他最多就只是在小时候在沟子里偷看过老娘们洗澡，现在真的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想着吃吃喝喝。 “这有什么害羞的，男子汉大丈夫还怕找不到老婆吗，把狠劲端出来，你才能打到猎物，圈住女人。” 赵全军很严肃地在梁子脑袋瓜子上拍了一巴掌，想着他能自信起来。 但让一个人变得自信，不是那么简单。 梁子挨了这一巴掌，反而更郁闷了。 赵全军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梁子的性子，于是想到了个好办法，可以磨炼磨炼他。 “反正今天也没事，我约了黑市老大明天和我们一起去边境，你去红星公社找他们吧，然后明天早上把他们带到十里沟跟我碰面，另外你再去一趟公社大院，跟赵全贵见一面，吓唬吓唬他，让他说到底是谁拿了那五百块钱。” 梁子突然听到赵全军给他指派这么多任务，他有些无所适从。 “三哥，我怕干不好这些事儿。” 这又是跟黑老大碰面，又是去恐吓赵全贵。 不管哪一件事，对梁子来说都是个挑战。 赵全军可不管梁子害不害怕，一脚踹到他屁股上，让他赶紧滚蛋。 “赶紧去，事情办砸了，我可不让你嫂子给你介绍媳妇儿。” 第80章 前往边境，突生意外 赵全军不知道梁子去红星公社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但当他第二天在红星公社东边十里外的十里沟见到梁子时，这个家伙的气质明显有了改变。 杨金虎带着人赶着马车，车上有四个大箱子，赵全军也把带来的狼皮和熊皮扔在了车上。 “赵老弟，你这小兄弟有点莽啊，咋寻摸着让他来带路呢？”杨金虎瞅见赵全军第一眼，就发表了对梁子的意见。 很显然，昨天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杨金虎身边的小弟都不敢跟梁子靠得太近。 而梁子双手死死抓着猎枪，看到了赵全军，整个人才稍微放松一些。 “杨老大见笑了，先不谈我这小兄弟，你们不会打算就这样把皮子运到大熊国去吧？” 赵全军看杨金虎身后的马车，心想这家伙胆子也忒大了，哪怕边境没有哨兵巡逻，这么大号的一辆马车到了大熊国，也很显眼。 杨金虎笑了笑说：“马车是送给赵老弟你的，你把我们带到边境，我们估计三两天都回不来，这马车就留给赵老弟拉猎物用吧。” 这杨金虎还真大方。 马车说送就送。 但赵全军知道这匹马肯定不是从正规渠道来的，不过杨金虎既然要送他，那赵全军就收着了呗。 回头放到生产队，就当是生产队的资产了。 当然用还是赵全军自己用。 只是没有人能在这个事情上挑刺。 “杨老大真大方，那我就祝杨老大这次去大熊国发财！” 赵全军对杨金虎拱拱手，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始赶路。 不过杨金虎这一路上对赵全军那是问东问西，主要是想问赵全军是怎么找到鬼子地下工厂的，他问这些事情，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全军也听出来了，杨金虎也想要找到一个鬼子基地，然后把鬼子基地里的军火都弄出来。 别看杨金虎这些人身上都带有枪，可他们那些枪多是一些猎枪、土枪。 杨金虎背后的大佬也不会帮他弄军火。 赵全军看杨金虎对军火如此在意，也多留了个心眼，要是杨金虎这次从大熊国带回来的不是金条而是武器，那赵全军绝对不会再跟这种人打交道了。 任何一个重生者都知道在未来的几十年时间里，龙国对民间的武器管控得有多么严格。 要是杨金虎想走私武器，那他真的是想要吃子弹了，哪怕他背后站着一位省级领导，估计都保不住他。 “赵老弟，等我们穿过边境，要是看到驼鹿和马鹿，都给你赶过来，不过你要是在边境开枪，可能会出问题。” 杨金虎很眼馋赵全军身上的56式冲锋枪，要是他能有这么一把枪，就算是遇到大熊国的战士，也能硬刚一下。 赵全军知道杨金虎是什么意思，可他就是不上套。 “杨老大你就放心吧，我是老猎人，要是看到驼鹿和马鹿，我自己都能把它们赶到可以开枪的地方。” 眼下龙国和大熊国还处于冷战状态，赵全军还真不敢在边境开枪，但他也不可能把冲锋枪给杨金虎。 杨金虎看赵全军软硬不吃，也就没有再强求赵全军做些什么。 赵全军拿着梁生的地图，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找到了一条新的路，这条路可以让马车通行，而且还非常隐蔽。 因为是带人去边境，赵全军当然不可能走自己上一世走的那条路。 那条路是赵全军留给自己将来前往大熊国用的。 从红星公社沿着呼玛河走到黑龙江江边，用了赵全军他们整整一天的时间，早上天亮出发的，夜晚到了江边已经天黑了。 要不是因为路途遥远，杨金虎也不会让赵全军带路。 “赵兄弟，既然已经到了，那我们就趁着夜色直接走了，祝你们能够在这里多猎到几头猎物。” 杨金虎并不打算在黑龙江江边跟赵全军还有梁子过夜，大家的时间都是计算好的，只有在夜里才能够越过黑龙江的冰面，去往大熊国。 而且就算是被铁丝网拦住了，也能够把铁丝网破坏掉，顺利通行过去。 “那你们小心一点吧。”赵全军也在地图上面找到了梁生标记的地坑，他今天夜晚肯定要在这里过夜了，然后明天开始打猎，后天估计才能回去。 要是拖的时间久一点，估计能等到杨金虎他们从大熊国回来。 这个位置卡在两个屯子的中间，附近多是山林河流，在几公里外的江面上还有一座小岛，那里驻扎着不少民兵和边防战士，附近还有个矿区和林场。 正常来说，这种地方的守卫力量最为严密，但赵全军还是把杨金虎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只不过杨金虎手里没地图，他都不知道这地方是哪儿。 要不然的话，杨金虎这伙人指定要跟赵全军好好掰扯掰扯。 “梁子，把马拴在树上，帮他们把箱子抬下去。”马车上还有几块木质雪橇板，是拿来拖箱子的，没了马车，杨金虎他们只能靠人力把箱子都拖过这条边境大河。 赵全军恨不得早点让杨金虎他们离开这里，所以也上手帮忙把箱子都搬到了雪橇上。 “汪！” “汪！” 大白和大黄一直在附近警戒着，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然后开始疯狂大喊，并且狗毛都跟着炸起。 “别叫！再叫打死你！”杨金虎手下的一个小弟，直接拿起猎枪对准了大白和大黄，他们干的这种生意，可不敢被人发现。 赵全军看到这人拿着猎枪对着自己的猎狗，心一横，也举起了冲锋枪。 “杨老大，管好你的人，我的狗肯定是发现了危险，然后才这么吼叫的，你把你的人散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面对冲锋枪的威胁，杨金虎虽然很不爽赵全军因为两条狗就拿枪对着他的人，但还是伸手左右摆动一下，让他这些小弟在原地散开。 之前赵全军和杨金虎的关系还算是友好，但突然发生这么一桩破事，也让赵全军认识到了，匪徒就是匪徒，千万不要想着跟匪徒交朋友，哪怕是再讲义气的匪徒，也可能翻脸不认人。 第81章 山神爷夜游，先赔一匹马 “吼~” 大白和大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直在发出低沉的怒吼。 赵全军动了动鼻子，也嗅到了空气中似乎有的一种特殊气味。 他对这种气味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但在思索过后，赵全军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不好！是山神爷在夜游！”赵全军在想到空气里的气味是东北虎散发出来的后，同时也看到了黑暗中有两点火光，这火光就像是星星一样。 “山神爷？” 梁子听到这个称呼，也肃然拿起了猎枪，对准了黑暗中的火光。 兴安岭的农村人不敢直呼东北虎的名号，大家对东北虎都非常忌讳，尤其是猎人，几乎都把东北虎称之为山神爷。 但也有胆大的会叫东北虎什么软蹄子、柔毛子。 可直接喊老虎的，基本没有。 “山神？你们可真够迷信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山神。” “我们手里有枪，别说是山神了，今天就是阎王爷来了，也要死在这儿！” “你疯了，在边境线上开枪，把边防队引过来，我们就都完了。” “那怎么办，赵全军你倒是说说这山神是什么啊？” 杨金虎手下这些小弟都是城里的混混，不知道乡下人对东北虎的敬畏，嘴巴上像是没长毛，叽叽喳喳个不停。 赵全军屏气凝神，他已经想到是什么东西把东北虎引来的了。 就是杨金虎的这匹马。 突然林子里出现这么一匹马，那在东北虎的眼里，等于是有人给它送上了一顿大餐。 “杨老大，让你手下的人闭嘴，我们往后退，不要管雪地上的箱子和马车，待会儿你们就知道山神是什么了。” 赵全军下了个决定，既然不能开枪，他又没有信心能够和武松一样制服大老虎，那肯定要撤退，只要这头东北虎看到赵全军他们献上了这匹马，应该就不会赶尽杀绝。 “那这匹马？” 杨金虎名字里带着个虎，但却没见到过真正的东北虎。 要是兴安岭的猎人，哪怕没有发现东北虎的踪迹，在赵全军说要放弃这匹马的时候，就会猜到林子里的野兽是东北虎。 因为东北虎就是专门吃马这种有蹄类的动物。 “不要了，我们要不起，除非你敢在这里开枪，我告诉你，几公里外就是边防队的驻扎地，开了枪之后，你们也别想越过黑龙江了。” 赵全军拉住大白和大黄脖子上的狗绳，慢慢向后面倒退。 在东北虎面前认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赵全军也不是那种能吞下这口恶气的人。 山神爷怎么了？ 等杨金虎这些人一走，你看老子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赵全军能认怂，也是不想跟杨金虎他们分这头老虎，一头成年老虎的价值那可太高了。 龙国又是全世界虎制品需求量最大的国家，如果赵全军能够猎到这头老虎，他将获得非常丰厚的收益！ “我们撤！” 杨金虎听到附近几公里处就有边防队，他眼里也是闪过了一道凶光，然后跟着赵全军一起撤离了。 等大家走出去不到五十米时。 一阵虎啸声，如同雷霆降世一般在林子里炸响！ “吼！” 树上那些积雪因为这声音纷纷坠落下来，砸到赵全军他们的头上。 这时候杨金虎这些小弟一个个双腿打着摆子，再也不敢多逼逼一句话，他们都被东北虎的出现吓破了胆。 可杨金虎这个黑老大却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赵全军没心思关心杨金虎，他的视力非常好，隔着五十米，也能看到在黑夜里扑食马匹的东北虎。 东北虎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从高处跃起，直接压在了马匹身上，把这匹拴在树上的马给压在了身下，然后赵全军就看见了它非常利落的咬住了马匹的喉咙。 这匹马的嘶鸣声传出来，显得有些凄惨。 但这就是现实世界。 弱肉强食。 马匹只是东北虎食谱上的一道菜而已，没有人在乎它的性命。 赵全军看着这匹马四肢还在抽搐着，但其实已经快要死了。 东北虎的大脸上沾满了马血，它很快调转虎头，直接咬开马匹的肚子，开始吃这顿晚餐。 “走吧，别看了，等它吃饱了，我们再回来把箱子给带走。”赵全军牵着狗绳，迅速离开这里。 如果一直待在这里看这头东北虎进食，说不定就会被它当成是要抢夺食物的对手。 到那个时候，赵全军这些用两条腿跑路的两脚兽肯定比不过东北虎这种用四条腿跑路的大家伙。 “赵老弟，我也没坑你吧，你把我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难道不打算给个说法吗？”杨金虎跟着赵全军走出去快一里路，他才憋不住，质问了赵全军。 今天要不是带了一匹马过来，遇到了这么一头老虎，肯定是要开枪的。 到时候边防队听到枪声赶过来，把他们给一窝端了，那谁也活不了。 赵全军早就想好了说辞，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杨老大，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里的铁丝网可没有那么严密，你们完全可以不破坏铁丝网就能进入到大熊国的疆域。” “以前你们应该也穿越过几次国境，难道不知道铁丝网被人为破坏后，边防队第二天就会发现，然后重点巡视这个区域吗？” 杨金虎听到这个理由，也没有恢复对赵全军的信任。 但赵全军说的其实没有错。 以前杨金虎他们穿越国境线，走的都是没有铁丝网的地方。 这次之所以让赵全军带路，也是因为那个地方被边防队和民兵封住了，没办法再通行，所以需要第二条完全不一样的路线。 “赵老弟想得还真是周全，可我们离开之后也是会留下脚印的，边防队难道就看不见了？” 杨金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赵全军肯定藏有私心，于是又追问了一句。 可赵全军也早有准备：“杨老大，我都说了要在这里猎驼鹿，你们还在担心脚印干什么？” “按照原计划，明天一早我就会找到驼鹿群，然后把它们赶到江面上在国境线两边跑上几圈，到时候什么痕迹就都没了。” 第82章 杨金虎的恶 “呵呵。” 杨金虎冷笑一声，没有再和赵全军讨论这个问题了。 一直到了深夜，厚厚的云层遮掩住了月亮，林海里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周围根本没有其他凶兽存在，因为这一片是那头东北虎的地盘。 野猪、野狼甚至连黄皮子都看不到在这里活动。 “它应该走了吧。”杨金虎他们这些人在雪地里窝着，都快被冻死了，然后也不敢生火。 一般情况下，火堆可以驱赶野兽，但谁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把东北虎给吸引过来。 赵全军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梁子身上也穿有很厚的兽皮坎肩和兽皮帽，全身上下裹得非常紧，身体蜷缩在一起，也能够避免体温流逝。 但杨金虎他们是真不行了，再不活动活动，甭说去大熊国那边贩卖兽皮，估计连这个夜晚都熬不过去就会被冻死。 “你们去看看吧，动静小一点，这老虎吃饱了，应该不会过来袭击我们。” 赵全军知道东北虎是这茫茫雪原中最顶尖的掠食者，它们如果要捕食，那肯定是为了获取食物，一般不会虐杀其他动物。 所以在东北虎吃饱之后，人类稍微靠近一下它，被攻击的可能性也很低。 杨金虎看赵全军不想去查看情况，然后只能拿撅把子顶了顶身边的一个小弟。 “你去看看，千万不要大喊大叫，把边防队引来，老子要了你的命！” 小弟苦着脸是真不想去冒这个险啊。 普通人光是听到东北虎的吼声都能被吓到尿裤子。 谁都不知道东北虎现在有没有吃饱肚子，这时候贸贸然过去，万一惹怒了那位山神爷，把小命丢了，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老大，求求你，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啊，我家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她还大着肚子呢，要是我死了，我媳妇儿跟孩子还有那年迈的爹娘咋办啊。” 小弟带着哭腔，就差给杨金虎跪下了。 可杨金虎是混黑的，心不狠，在东北这种自古就有匪徒呼啸山林传统的地方怎么可能立棍当老大呢。 “你要是死了，你媳妇跟我，孩子也跟我姓，你爹娘以后我养了，但你要是不去，你媳妇刚怀上，拉去医院打掉，应该也不算杀人吧！” 杨金虎手上绝对有人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杀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赵全军都惊讶了。 原来这兴安县城的地下黑老大还是个狠角色啊。 不过赵全军也就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然后就迅速低下头，不再理会这些黑社会的争吵。 被杨金虎逼着去查看老虎情况的那个人也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的去查看情况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一路小跑着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老大，那头老虎不见了，我们的兽皮还在。” 东西既然还在，而且又没有被边防队发现，今晚发生的意外对杨金虎来说也只能算是个小插曲。 他再次向赵全军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奔着黑龙江另一边的河岸去了。 赵全军等杨金虎他们全部穿过了边境线，才拿出手电筒往地图上面一照，上面有一连串的‘王’字。 “我真傻啊！我还以为这些标记代表铁丝网！真是艹了！原来你爹的意思是这片地方是山神爷的活动区域！” 梁生用‘王’字来代表东北虎。 但是因为东北虎的活动范围起码会覆盖上百平方公里，所以他才用一连串的‘王’来标记东北虎的活动范围。 赵全军没发现东北虎之前，压根没弄懂这标记的意思。 可现在他知道了。 然后还看到其他四圈和这标记一模一样的东北虎活动范围标记。 “三哥，这是不是说我爹在兴安岭发现有四头还活着的山神爷？我以前听马荒子说，城里领导有一次开会，讲我们兴安岭都没有这玩意儿了。” 梁子说得对，在几年前，就没有人在兴安岭发现过东北虎的踪迹，于是大家就都以为东北虎在兴安岭灭绝了。 可今天赵全军他们算是在人类活动的范围内发现了这么一头成年东北虎，要么它属于那种经常在大熊国和龙国之间流窜的东北虎，要么就是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打猎。 “不管那么多了，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趁它休息的时候，要了它的命！” 整个兴安岭可能就这么一头东北虎了。 它还吃了赵全军一匹马。 无论如何，赵全军都不会放过它。 梁生在附近安身过夜用的土坑就在不远处，赵全军收起了地图，带着梁子和两条猎犬走了过去。 在一片陡坡边上，赵全军把积雪全部清开，然后拨开竖着放置的树枝和木棍，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木门。 赵全军和梁子发现地坑后，都很开心。 因为这也算他们第一次来到梁生在地图上标记的过夜点。 拉开木门进去后，里面其实很干净，像是刚住过人的样子。 但是赵全军知道，就算这里有人住过，那也是之前那次暴风雪降下来之前的事情了，外面的积雪不是人为覆盖上的。 在兴安岭，猎人们几乎共用野外的这些地坑窝棚，但是在离开前，肯定要恢复原样，而且要留一点必用品在里面，比如说柴火。 “生火吧，在地坑里点一堆火，把带来的狍子肉和白面馒头拿出来烤了吃，吃完了睡觉，你先睡，我守前半夜。” 赵全军的精力旺盛，他一夜不睡都没有问题，但梁子不行。 所以赵全军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等篝火在地坑里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把赵全军和梁子的身影拉得老长，这地坑里只有草垛，没有睡觉的床，但因为有火，地坑里的温度还是能升到十度左右。 大白和大黄趴在一边，也在吃赵全军切下来的狍子肉。 “咕噜咕噜...” 门外突然有了点动静。 这熟悉的叫声让赵全军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无语。 目前他们在的位置叫渔子沟，距离马蹄屯有六十公里远，但那头紫貂还是跟了上来。 这简直是个奇迹！ 第83章 追踪山神爷，一路追到国营林场 紫貂从马蹄屯跟到了渔子沟。 赵全军哪能不知道这小家伙是要干嘛。 已经快一天没看到它了，现在它跟过来，只能说明它决定留在自己身边。 赵全军打开门，让紫貂进入地坑，这小家伙已经没了之前的警惕性，开始过来蹭赵全军的裤腿，表示一下亲昵。 赵全军很自然地伸手去摸紫貂的毛发，脸上出现了坏笑。 “往后你就叫小紫，帮我在山里找找药材，我保管给你养出一身油光水亮的毛发。” 这话说的，再配合上赵全军那和怪叔叔一样的表情，吓得紫貂一下蹿到门边。 梁子笑了，揶揄道：“三哥，你这不就是盯上人家的皮子。” “唉，可惜了，不能给你嫂子做身貂皮大衣，不过也还好，穿那种大衣，太俗气。”赵全军想了想，后世的美女貌似只有拍影视剧的时候才会穿皮草。 把皮草当成日常衣服来穿的女人几乎都是年龄很大的阿姨奶奶了。 改明儿还是要去城里再给陆小曼置办几套时兴的衣裳，或者买点的确良布料，按照赵全军这后世的眼光，制作一些时髦的衣服给陆小曼穿。 夜深人静。 梁子吃过东西就睡了，而赵全军一直守到了天亮。 他压根没有想着去处理杨金虎这些人留下的痕迹。 而是选择回到昨天夜里老虎猎食马匹的地方。 这头用来拉车的马大概有一千斤重，但是却被一头六百斤左右的老虎吃掉了整个腹部。 剩余的半拉子马被冻成了冻肉，静静待在雪里，赵全军带着两条猎犬出来，研究了一下东北虎的去处。 东北虎的掌印有十几厘米宽，在雪地里特别好找，一眼就能够看到。 “上山去了，这头山神竟然知道要避开我们，有点沉稳啊。” 赵全军知道上山虎和下山虎其实有些区别。 一般老虎要是下山了，那就说明它很难惹，煞气重，正常情况肯定要避开。 赵全军就算拿着枪，在老虎这种短短三四秒就能完成百米冲刺的猛兽面前，他也很难一击就干倒东北虎。 但要是遇到老虎在打盹儿。 赵全军干倒老虎的把握就大多了。 昨天夜里这头东北虎明显是下山来觅食的，所以才进入到沟子里，就算赵全军他们手上都有枪，也很难在保证所有人安全的前提下，在夜里猎杀一头虎王。 没过多久，已经醒过来的梁子发现赵全军和猎犬都不在地坑里，然后就跟过来找到了在地上一个劲儿闻气味儿的赵全军。 “三哥，找到山神爷在哪了么？” 梁子背着猎枪，他把紫貂给带了出来。 “差不多了，它到那边的山上了，应该是在征旗林场里。” 赵全军没有闻到东北虎的尿骚味，这就说明，渔子沟并不是这头东北虎标记的领地。 它的脚印往西北方蔓延而去，那里有一个叫征旗林场的国营林场。 “那我们也没办法进去吧，要是被发现，搞不好要起冲突。” 梁子一听东北虎流窜到征旗林场去了，就表现出了担忧。 目前的国营林场还是不准外人进入的。 虽然也有人盲目进入林场以蚕食林地和采集山产品为生，非法建造简易居舍。 但只要是被发现，肯定要被驱逐出去。 “起冲突？不至于，我们直接过去，猎到这头大家伙，快速离开就行了，说不定他们还要谢谢咱呢。” 赵全军大概知道征旗林场是什么情况，这个林场有伐木计划，所以里面有不少伐木工人，其中大多数都是知青。 一头东北虎要是把征旗林场当成是它的领地。 那么这个国营林场的场长可要头疼了。 正如赵全军所说。 征旗林场的场长、支书、还有副场长现在的头都是大的。 因为他们这林场一年以来，出现过十几起老虎伤人事件，每次去请人来打老虎，这头东北虎就会越过国境线到大熊国那边去。 东北虎可以随便踏入大熊国的领土。 可龙国人不能啊。 东北虎伤害的还都是知青，再这么下去，征旗林场的领导班子都要引咎辞职。 就在这种契机之下，赵全军和梁子赶了几里路，追着东北虎的脚印，进入到了征旗林场。 “啊！啊！茫茫林海！霞光万道！” “伐木工人志气高！” “手中油锯不停地叫！” “锯倒的树木一排排，原木堆得满山坳！” “.......” 征旗林场的大喇叭放着激情四溢的《伐木工人歌》，林场的工人们已经开始了工作。 赵全军和梁子站在林子里，他们追着脚印过来，就这么走到了征旗林场的场区，然后东北虎的脚印就没了。 不用说，这头东北虎昨天夜晚肯定是直接从场区穿了过去。 “三哥，我们再往前就要被发现了。” 梁子提醒着赵全军说道，他现在没有很心虚，也不害怕被发现。 猎人误闯林场，最多就是被赶走。 “没办法了，只能穿过去，然后让大白大黄闻味儿，咱们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赵全军知道这头东北虎是故意要穿过人类的生活区域，来掩盖它的活动踪迹。 这头东北虎比赵全军想的要聪明。 其实赵全军要是知道这头东北虎曾经多次逃脱猎人的猎杀，他也就不奇怪东北虎会有如此聪明的反应了。 当赵全军和梁子牵着猎犬走进这林场的场区，周围立马就有人提防地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谁，不知道林场里不能打猎吗，这都是国有资产！” 有个看着刚成年的愣头青，鼻子被冻得通红，拿着油锯挡在赵全军身前，不让赵全军再往前走了。 哪怕赵全军和梁子身上都带着枪，他们这些伐木工人好像也不害怕。 赵全军非常坦诚，笑了笑说道：“昨晚有头老虎吃了我的马，我一路追过来复仇，没想到这儿有个林场，既然你们不让进，那我们就走了。” “什么？那头老虎又来了？” 红鼻子知青大叫了一声，面露恐惧之色。 他附近其余的小青年儿，也都想要放下手上的工作，赶紧跑回到房子里躲起来。 赵全军看到他们这个反应，笑的也就更开心了。 第84章 林场遇突袭，一脚踹飞梁子 赵全军带来的消息，让整个征旗林场陷入到恐慌之中。 然后他就在五分钟后，被请到征旗林场的场部里了。 当赵全军和梁子站在昏暗的木屋里，征旗林场的场长马思亮稍微打量了一下赵全军和梁子，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我认识你们，你叫赵全军，你叫梁武，你们真的是追老虎追到我们林场来的？” 赵全军和梁子上了报纸。 国营林场的场长肯定会看上面分发下来的每一张报纸。 整个77年，兴安县就只出了发现鬼子地下工厂这么一件大事。 被拍了照的赵全军和梁子自然很容易被这些干部认出来。 当然，像马荒子那种平时不着四六的干部，他都认不全报纸上的字儿，自然也不会通过报纸去认识谁。 “场长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我们也不会去骗你们，这头东北虎吃了我们马蹄屯的一匹马，我们生产队队长马荒子就派我们来打老虎。” 赵全军脸不红心不跳地搬出马荒子这个挡箭牌。 不管怎么说，马荒子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官方。 赵全军说自己是被马荒子派来的，那他和梁子的猎虎行为，就不是私人行为。 梁子听了赵全军编造的谎话，终于知道赵全军为什么不怕被林场发现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的啊。 那以后只要不去什么秘密军事基地，随便去任何地方，都可以拿这句话当借口。 去林场，可以说是生产队派来的。 去什么政府单位，国营企业，就说是公社派去的。 赵全军拉虎皮当大旗，最多能说是副县长派他到什么地方去，干什么事。 只要赵全军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他就可以随便说，哪怕有人想要验证，这些人都不会戳穿赵全军的谎言。 难道马思亮现在把马荒子找来，马荒子能说不是他派赵全军来打老虎的么？ 马荒子要是知道这件事，绝对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他自己的头上去。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打老虎的时候，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请提前告知，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马思亮的态度显得很官方，但他心里已经要乐开花了。 他巴不得赵全军能把那头东北虎给打死呢！ 而且赵全军过来打老虎，都不用林场花钱，这种好事儿去哪找。 以前请猎人过来打老虎，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倒让林场亏损了不少钱。 现在把请人的费用都称之为补贴，补贴费低的话几块钱，多的几十块都有。 “那就多谢场长大开方便之门了，我们到时候可能会在林子里开枪，麻烦场长别让那些知青进林子就行，最好是能停一上午，别再伐木了。” 赵全军顺着马思亮的话往下说，顺便提了个请求。 这个请求不过分，马思亮也担心赵全军把东北虎给惹毛了，然后东北虎闯入场区伤人。 所以他直接就答应了这个事情。 接下来。 整个征旗林场的人都躲在了屋子里，赵全军和梁子站在外面，他们就偷偷地趴在窗户上看。 “这就是发现鬼子地下工厂的两个猎人吗？” “场长可真信任他们，为了打老虎，连工都停了。” “呵呵，不停工？你们一个两个听到有老虎，都快吓尿了，就算场长不停工，也没人能干活。” 知青们其实非常好奇猎人是怎么打猎的。 但这次估计他们是看不到好戏了。 因为赵全军和梁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了。 大白和大黄已经嗅到了东北虎的气味，这头东北虎在林区附近撒了尿，树木上有很多爪痕，另外也能够看到东北虎蹭树掉下来的黄色毛发。 “快到地方了，大白，大黄，千万不要发出声音，看到那头大家伙，也不要冲上去。” 赵全军估量了一下，如果东北虎在休息，那他靠近之后，就用枪打它的眼睛，这样不会破坏东北虎的皮毛，另外也能够做到一击必杀。 “三哥，听说山神爷吃饱了会醉倒，它咋还能跑这么远呢？” 梁子压低了声音，他发现这头东北虎的行为习惯跟老人们传说的东北虎习惯不太一样。 在兴安岭，老猎人都知道东北虎吃了肉会虎醉，就像是人喝醉了一样，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种情况确实有。 其实就是老虎吃饱了在休息，它要用大量的能量去消化肚子里的食物。 “故意躲着我们呢，它也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赵全军知道，这头东北虎绝对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猎人味儿，要不然这头老虎怎么会忍着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攻击赵全军他们呢。 “哦哦。” 梁子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 赵全军突然伸手压住梁子的脑袋，他爆发出一股怪力，把梁子整个人按进到雪堆里。 梁子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就吃了一嘴的雪。 “吼！” 刚刚！ 赵全军找了半天的东北虎，突然从一个雪窝子里面跳了出来，要不是赵全军的动作极快，现在梁子已经被东北虎给压在地上了。 被一头六百斤的东北虎压在地上。 梁子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脑袋会被东北虎的虎口压碎。 因为赵全军就算反应再快，也不可能抢在东北虎张嘴咬人之前，就做好开枪准备。 这头东北虎直直地从梁子身上跳跃过去，落在了雪地里，然后迅速转身，巨大的虎爪蹬在地上立即就会压出一个大坑。 大白和大黄因为赵全军的命令，也不敢跳过去跟这头东北虎搏斗。 赵全军在情急之下，一脚把埋在雪里的梁子踹飞出去。 这才绕着旁边的大树转了半圈，躲开了凌空而来的巨大虎爪。 虎爪拍在树干上，使得树枝上的积雪全部掉落下来，赵全军半身都落满了雪，可他没有时间去清理积雪了。 “奶奶个腿儿！跟老子玩偷袭是吧，死去吧你！” 赵全军上辈子在战场上面练出来的凶性被东北虎彻底逼了出来。 这还是他在重生之后第一次遇到死亡威胁。 刚刚要不是旁边有一棵树可以让赵全军来一招秦王绕柱，他现在的脑袋已经被东北虎的虎爪拍扁了。 第85章 冲锋枪扫射，枪杀大老虎 赵全军从大树侧方绕过来，冲锋枪的枪托在他的控制下，猛地击中东北虎的脊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神力，这一下就把东北虎给拍得七荤八素，在地上打着摆子。 东北虎下意识就想要逃跑，它还没站稳，就往林场的方向冲过去，这时候，就算是猛兽也知道要趋利避害，如果让东北虎进入场区，那场区里的人可就要倒大霉了。 而且赵全军还不好开枪。 “踏马的，不管了！皮子坏了就坏了吧！” 赵全军没办法和东北虎比速度，但东北虎也没办法和子弹比速度！ 赵全军打开56式冲锋枪的连射保险，对着东北虎的后肢开始扫射，先他娘的打断东北虎的腿骨，让它跑不动再说！ 这时候，赵全军都没想着要把精度更高一些的滨田式手枪拿出来。 就那种工业残次品，大概率没办法打断东北虎的骨头。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冲锋枪火舌喷吐，三十发子弹飞快地被赵全军全部扫射出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发子弹落在了东北虎的屁股和后肢上，但一定有子弹打在了东北虎的虎尾上。 因为东北虎那一米多长的尾巴就像是断了一样，有半截掉在雪里，而且在断裂的位置还在不停流血。 没有虎尾帮着保持平衡，再加上后肢和屁股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头东北虎也没办法继续往前奔跑了。 直到这时候，赵全军才拿出滨田式手枪，他以东北虎为中心绕了一百八十度，从东北虎的背后绕到前面去，隔着三四十米的安全距离，无情地对着东北虎的眼睛射击！ “砰！” “砰！” 两发子弹射出。 东北的一双眼睛直接被赵全军给射爆了！ 看着东北虎无力地侧倒在雪地里，赵全军才松了一大口气。 这可是陆地上单挑界肉食类动物的绝对王者啊。 “真不知道武松怎么干翻这种玩意儿的，麻了，还好我有枪。” 赵全军没有靠近看上去已经死了的老虎，鬼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装死，它实在是太聪明也太灵敏了。 不远处，梁子被赵全军一按一踹，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好长时间，才拄着撅把子勉强站了起来。 大白、大黄还有小紫都围了过去。 梁子怎么都没想明白，他没有被老虎偷袭到，但是却被赵全军给打伤了。 “咳咳！三哥，你好大的力气啊。”梁子捂着肚子，突然觉得很恶心，然后开始扶着树，低头开始往外呕吐。 赵全军一脚估计踢伤了梁子的肠道，让他现在有点痛不欲生，好在现在是冬天，梁子穿了足够厚的衣服，要不然他现在估计连站起来都很艰难。 “我去找场长借人，借车，把老虎和你都运回去。” 赵全军也不会跟梁子说对不起。 因为他刚刚救了梁子一条命。 但现在梁子确实没办法再走回到马蹄屯，他这个情况需要送到县医院检查检查。 赵全军提着枪赶紧跑回到场区里，刚刚爆发出的枪声和虎啸声让这些知青都把窗帘拉上了，也不敢继续偷看。 可当赵全军的敲门声响起，他们还是很害怕。 “赵大哥，老虎死了吗？” 有个女知青壮着胆子对外面的赵全军问道。 “死了，我朋友受伤了，你们找辆板车把他给拉出来，记得带上两床被子。” 赵全军的声音给孤独无助的知青们送去了温暖。 得知那头在征旗林场逞凶的老虎终于死了后，他们终于能从这木屋里出去了。 赵全军就在门口没有走，他要带着知青把梁子抬回来，然后再把东北虎的尸体拉过来，之后再让林场场长派一辆车给自己。 征旗林场每天都在伐木，所以场区里有三辆往外运送原木的大卡车。 把赵全军和梁子送回去，只是捎带手的事情罢了。 知青们做事效率还行，他们也没弄板车，而是找了一块制作成担架的木门，在上面垫了两层被子，然后跟赵全军一块进了林子。 那头硕大的东北虎依旧安静地趴在地上，赵全军过去踹了它一脚，发现东北虎没有任何反应了，这才捡起它断掉的虎尾拽着东北虎温热的前肢，把它往场区拖。 东北虎昨晚吃肉吃得有点多，它现在肚子里的肉都还没有消化，赵全军觉得现在这头东北虎估计都要有七百斤重了。 如此大的个体，赵全军也是第一次看到。 “这老虎也太大了。” “赵大哥你是拿枪打死它的吗？” “我的天，赵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征旗林场的虎患被赵全军如此轻松地解决了，虽然梁子负伤了，但丝毫不影响这些知青对赵全军的佩服。 不过也有心细的人发现梁子一直捂着肚子，但是他身上好像没有伤痕，衣服也都是完整的。 “梁武哥，你真勇敢，敢跟老虎搏斗，我们林场的男知青听到老虎来了，都吓得躲进被子里去了。” 之前那个问赵全军有没有杀死老虎的女知青对梁子产生了点兴趣，原地化身成夸夸怪。 但梁子听了这些赞美，苍白的脸一下就红成了苹果色。 他这哪里是跟老虎搏斗才受伤的啊。 分明是赵全军为了救他，然后不小心伤到了他，击毙老虎这个殊荣，落不到他头上。 梁子觉得不好意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赵全军也没解释。 好不容易有个女的对梁子产生了好奇，赵全军为什么要干预呢。 可等到梁子被抬到知青们的宿舍，林场卫生员过来查看梁子的伤势时，才让这个误会解开了。 “你这伤不是老虎弄的吧，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如果是老虎的脑袋撞在你肚子上，你的肋骨应该已经断了才对，要是老虎爪子拍过来，你的衣服也不可能保持得这么完整。” 卫生员无情地把这些推测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一群知青的面，这下梁子的脸更红了。 “医生，他这情况是不是要去医院啊，要是这里治不了，我就赶紧让场长派车送我们离开。” 赵全军知道卫生员了解情况是为了救人，但还是故意把这个话题岔开。 “林场条件简陋，要是外伤，我还能治治，内伤这里治不了。”卫生员也很诚实，没有强行逞能，也没有给梁子开药。 赵全军点点头：“那成，我这就去借车。” 猎杀老虎这事情注定要在兴安岭引起轰动，到时候会引起许多人的觊觎。 梁子不适合背负这个威名，赵全军这才没有为了梁子的面子，去帮他挽尊。 第86章 荒子小跑 马思亮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送赵全军和梁子去县城。 林场的知青们帮忙把梁子抬到后车厢里，还为他准备了厚厚的棉被。 赵全军猎到的东北虎自然也要让赵全军带走。 甚至马思亮为了感谢赵全军的英勇付出，还拿出许多干货，比如说木耳、蘑菇这些东西当成是礼物送给赵全军。 “这些木耳跟蘑菇够我们家天天吃，一直吃三年的！” 赵全军看着后车厢里，一半的空间被东北虎的尸体占着，一半的空间被自己还有梁子以及这些干货占着，大概知道马思亮场长为什么会送这么多干货。 他这根本不是想要给赵全军吃的。 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能够直接给赵全军塞钱，所以他才给了这些干货。 人家是想让赵全军拿着干货换点钱。 优质木耳拿到黑市去卖，能卖两块钱一斤，榛蘑、松蘑估计能卖一块钱一斤，至于红蘑的价格差不多也是两块钱一斤。 车上的干货貌似要有百来斤了。 总体价值有几百块。 对赵全军来说并不多，但是对林场这些人来说，那可就是在割肉了。 因为担心梁子的身体出问题。 赵全军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兴安县城。 把梁子送到了医院里住院，赵全军又通过兴安轧钢厂钱宇森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大妈暂时照顾梁子几天。 然后坐着本来就要返程回征旗林场的这辆大卡车带着两条狗一条紫貂加上东北虎和一堆山货回到了马蹄屯。 赵全军不知道，他就因为在兴安县城停留了这么一会儿，就让有心人发现喷有征旗林场的卡车上出现了一头东北虎的尸体。 不过知道也无所谓了。 这一整头老虎，赵全军都不打算卖掉。 可能他这一辈子就只能打到这一头老虎了，虎肉的味道不好吃，那就留着喂狗。 虎皮当然要完整的保留下来，虎骨那当然不用说了，赵全军留着虎骨不管是自己用也好，留着送人也好，都非常不错。 ........ 征旗林场的卡车，开到了马蹄屯外。 赵全军跟司机说一声，进屯子找人来抬老虎，然后就下了车。 他一下去，就对着队部大院喊道：“马队长，那头老虎我猎回来了，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抬一下。” 马荒子这时候在和队上的会计对账。 因为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必须要把账算清楚，才好给屯子里的人分红。 不过这笔钱就算发下去，大家拿着钱买完粮食，也剩不下太多。 “队长，是赵老三。”会计听到声音，朝着窗户玻璃外看了一眼。 马荒子立马瞪着会计训斥道：“叫什么赵老三，不叫他三哥都算好的，刚刚公社发下来的公文你没看到啊，那个得罪赵全军的知青判了！足足五年呢！” 王建军就在今天上午已经被判了刑。 杀人未遂。 给判了五年。 要不是看在他知青的份上，估计这个年限还要更长一些。 公社的公文发到马蹄屯来，就是特意让马荒子告诉给赵全军的。 因为王建军进了大牢后，一直在攀咬赵全军，说赵全军徇私报复来着。 “他喊什么呢，老虎？咱们屯子啥时候出现过老虎，我这个当队长的咋不知道？” 马荒子匆匆从炕上下去，穿着鞋小跑着迎接赵全军。 会计看到这一幕，非常鄙视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你马荒子平时在屯子里牛逼轰轰，遇到比你厉害的角色，不也还是要卑躬屈膝。 荒子小跑固然搞笑。 但大多数人连在牛逼角色面前献殷勤的资格都没有。 赵全军和马荒子一碰面，就把私自去国营林场打猎的事情告诉给了马荒子，算是串通一下信息。 这样以后有人问起。 马荒子也会说是他派赵全军出去打老虎的。 看到卡车后车厢上的老虎和一堆山货后，马荒子心里其实非常嫉妒，马蹄屯目前缺少了好些劳动力，今年的钱分下去，明年可就更困难了。 就在这段时间里。 赵全军不去上工了，梁子也辞掉了饲养员的工作。 赵家老大瘫在床上，赵家老二被抓到公社去准备接受法律的制裁。 然后陆小曼因为怀孕也没有上工。 一个屯子少了五个劳动力，其中四个还都是男性壮年劳力，今年的劳作完成的差不多了，等到明年，可咋办呢。 再不想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的办法，马荒子也别想着当大队书记了，他明年能继续当生产队队长都不错了。 “三弟，四哥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能不能组织一下咱们屯子的年轻人一起进山打猎啊。” 马荒子这人你说他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好，为了给自己多捞点钱也罢，最起码他这些年没有让屯子里的人饿死。 屯子里那些困难户，每家都欠着三角债，虽说马荒子没给他们发上级送下来的救济款，但也没有逼着他们还钱。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 还真不好说这种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过在赵全军眼里，马荒子肯定不是好人。 因为一个好人绝对不会干为难别人的事情，马荒子他现在就在为难赵全军。 “打猎队？我问问打到的猎物归我啊，还是归队里。” 赵全军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 马荒子都不好意思往下说了，但还是扭捏地小声说道：“当然是归队里，统一卖掉后，年底分红。” “那不就结了，我自己现在打猎，所有收获都归自己，我要是帮你组建打猎队，不就成了拿我的钱补贴乡亲了吗。” 赵全军非常理智，如果是十年前马荒子说要组建打猎队，那赵全军估计会同意。 因为集体经济还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带着生产队的大家伙共同致富是好事一件。 但现在这时候，再过两三年，东北就要搞包产到户试点。 赵全军除非是发疯了，不然绝对不会干出损害自己利益造福大家的事情。 再说了。 陆小曼马上就要生了，赵全军哪有时间造福屯子的乡亲，拉上马二满家帮他们缓解压力，都算是赵全军为生产队排忧解难了。 第87章 不利于集体的话不要乱说 “三弟，往后这种不利于集体的话不要乱说，对了，周书记让我告诉你王建军被判了五年，赵全贵如果要判，估计最多两三年。” 马荒子也不去求赵全军为屯子办事了，开始说起赵全军的事情。 “王建军的事情就这样吧，赵全贵那边还没说出五百块的下落么？” 赵全军对王建军的事情不太敏感。 因为王建军的破事让公社处理就好了。 但赵全贵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好才行，这件事情涉及赵全军要把赵家赶出马蹄屯的计划。 “一开始没说，但他和梁子见了一面后，就开始反咬宋春花，说那五百块被宋春花拿了，而他的证词刚好和你老丈人说的情况一样。” 马荒子还挺纳闷的，赵全贵是个畜生，但他也是个孝子。 赵全贵在马蹄屯可是出了名的孝子。 每次宋春花跟其他人撒泼犯浑，赵全贵肯定会出手帮宋春花。 但现在赵全贵竟然开始把偷钱的事情都往宋春花身上推。 “这样吧，跟公社的公安员说一声，把赵全贵带到屯子来指认宋春花，然后没问题的话，就把宋春花也给抓走。” 赵全军也没去问梁子跟赵全贵说了啥。 反正这件事情被梁子办成了就行。 其他的细节不重要。 “三弟，你这可真毒啊，你后面不会还想让周书记把赵全贵跟宋春花放出来吧？” 马荒子听到赵全军要给自己的亲娘抓起来，而且还让赵全贵过来指认自己亲娘犯罪，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要是把赵全军放到古代去，起码也是龙国有史记载以来的十大酷吏之一。 简直无敌了！ 马荒子突然发现，在整人这一块，他就是个老弟，还得跟着赵全军学啊！ “你可别给我说秃噜嘴了，暂时就先这么办吧，我回家去了。” 赵全军让马荒子把老虎还有山货都堆在一辆马车上，然后架着马车回林子里。 针对赵家罗织的大网马上就要落地。 眼下对赵全军来说，还是打猎赚钱，既然从边境线那里回来的太早，驼鹿也没有猎到，明天赵全军还打算继续进山，看着猎到什么值钱的猎物，或者找到珍贵的草药，连同征旗林场送给自己的干货，都拉到黑市去卖。 回到家里。 马二满竟然也在。 估计在赵全军出去的这两天时间里，陆小曼已经说服骆婷接受让马二满到家里来做事。 年关将近。 要是丢了在赵全军家的这份工作，马二满她们家的日子大概是过不下去的。 不过现在也好，马二满负责做饭干杂活儿，骆婷专门来照顾陆小曼，还能辅导陆小曼复习。 ......... “梁子受伤了？你没事情吧，这次怎么会遇到老虎呢。” 陆小曼看赵全军一个人回了家，然后提起梁子，说明天给梁子带去见生产大队集体户那个女知青，赵全军就把梁子住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家外面摆着这么大一头老虎的尸体，陆小曼自然以为赵全军遇到了很危险的情况，就非常担心。 不过赵全军哈哈一笑道：“梁子是被我踹伤的，他反应速度太慢，老虎都扑上来了，他还没动静呢，危险倒是不危险，别忘了你老公我有冲锋枪。” 冲锋枪对野兽来说，简直就是没办法力敌的武器。 陆地上就算是再皮糙肉厚的动物，也扛不过56式冲锋枪的一梭子子弹。 “就你最厉害！”陆小曼锤了赵全军胸口一拳头，然后生闷气去了。 骆婷和马二满头次看到东北虎，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头老虎，就过去看热闹。 但很快，她们的视线就被木耳和蘑菇吸引了。 “婶子，有这些蘑菇，我回家去拿点粉条子，咱们晚上吃小鸡炖蘑菇，咋样。” 眼下赵全军不缺钱，每天想吃啥就吃啥，只要是兴安岭能买到的，不管是蔬菜还是水果，家里都随便吃。 马二满想要做小鸡炖蘑菇，也用不着野鸡，去屯子里看谁家的土鸡活了一年往上，就能买来做菜用。 “行，我在南方就听说东北人啊能把粉条做出花来，今天你就做小鸡炖蘑菇，明天来个猪肉炖粉条，我都行。” 骆婷被马二满淳朴老实的性格吸引了，而且她发现赵全军眼里只有陆小曼，不可能再对其他女人有坏心思。 再就是骆婷对陆小曼有绝对的自信。 看到家里这么和谐，老丈母娘讲礼貌又心善，赵全军没什么可掺和的，只能进屋去陪媳妇了。 “小曼，你说要约那个女知青跟梁子见面，我想着可以在县城见面，让妈去看看爸的生活，另外你要到医院去做个产检，如果可以的话，我立马安排一下。” 七十年代的妇女都没有产检的意识，可赵全军是重生者，他觉得陆小曼身子骨弱，就该去城里检查一下。 兴安县的医疗水平虽然一般，但做个产检肯定没问题。 “可以，我也想要到城里去逛逛，看着帮爸妈买些东西，他们从粤东过来，就没有带什么衣服，我做主让二满姐把给我们做的新衣服先给了爸妈，你没意见吧。” 陆小曼善解人意，她从不干涉赵全军的决定，甚至还一直支持着。 再说了，赵全军这都是为陆小曼好。 至于陆小曼把新衣服给陆正德和骆婷这件事，赵全军同样也不可能有意见。 “家里的事情你决定就好，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忘了爸妈没带多少行李过来。” 赵全军哑然失笑，当初陆正德和骆婷来兴安，只想着把陆小曼带走，所以压根没想着后续会留在东北。 现在好了，两个人都不走了，可他们身上穿的还是南方那边过冬穿的衣服，待在兴安这地方，能不冷吗。 简单和陆小曼说了几句话后。 赵全军便从屋里拿了侵刀，去解刨外面的东北虎，他把完整的虎皮全部扒下来，送到屯子里让皮匠把生皮鞣制成能挂起来当屏风用的观赏品，虎肉都丢在院子里，准备慢慢喂给猎犬吃。 最最最关键的就是处理虎骨。 第88章 对领导摆脸色 虎骨。 龙国着名的一剂中药。 光是将虎骨制作成药物，都有火烤、热炒、煮酒等多个方法。 至于虎骨的保存那就更讲究了。 赵全军懂得没那么多，他上辈子在兴安岭见到过一个老猎人处理虎骨，大概记得怎么去做。 把老虎的皮肉全部去掉后。 赵全军拿了一把剃刀，用来把虎骨上残存的筋肉剔干净。 再点燃一堆松木，把剔干净的虎骨挂在火堆上面，让松烟把虎骨熏干。 这些都不是什么技术活。 但想要用虎骨制药，那就麻烦了，不过赵全军知道一个方子，一个拿虎骨来泡酒的方子，但还需要其他的药材，另外最好可以再弄到一棵十年以上的人参。 赵全军打算明天带着紫貂进山打猎，就是想要寻参，其余像鹿茸、淫羊藿这些药材，即便在兴安县没办法买全，去省城肯定能全买到。 后续弄到一样药材，就往酒坛子里面添一样就行，不着急弄那些。 但一开始肯定要有人参。 赵全军光是想想自己以后泡出来的虎骨酒，身上好像突然就有了力气。 赵全军知道的那个方子可是男科必备良药！ 一杯下去，金枪不倒！ 两杯下去，老汉直起了腰！ 三杯下去，家里的孩子到处跑！ 四杯的话？ 算了，还是不喝那么多，普通人喝这么多，估计身体都要喝垮了。 下午天还没有黑，马蹄屯方向竟然有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出现在林子边缘。 屯子里的乡亲有一大半都没有见过吉普车和小轿车，但他们都知道，一般这种车开到屯子里，一准是来了什么领导。 “李县长，宋书记，周书记，你们咋都来了，来之前怎么不让人说一声呢，我好让生产队食堂的厨子杀条狗，招待一下各位啊。” 马荒子的嗅觉非常灵敏，当有车辆进入屯子后，他就跑来了。 刚好车上坐着的几个人他都认识。 除了司机以外，余下的三个人就是李岩、公社宋书记和大队周书记了。 李岩上次来，还是骑自行车来的，但这次就能坐车了，兴安县总共也没几辆小轿车和吉普车，他一个副县长却能够有吉普车用，看样子，李岩马上要得到重用了。 “马荒子，征旗林场那边给县里发电报，说赵全军打了一头老虎，李县长要来看看，你还不带我们去赵全军家里。” 两个最大的领导都没说话，那就只能是周书记出面来跟马荒子交流了。 “县长，两位书记，你们不能是来要那头老虎的吧？” 马荒子突然想到以前要是屯子里猎到了什么野味，总是会有领导借着检查的由头下来，然后把野味带走，要不然就让屯子里把这野味做成吃的。 前些年，有个领导去旁边的屯子想要吃鱼，就有人去水库炸鱼，结果鱼没炸到，把自己的一双眼睛给炸了。 到最后那个领导竟然说，我只是想吃鱼，又没让你们去炸鱼。 那个被黑火药炸废了眼睛的乡亲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赵全军猎到的东北虎那可是稀罕物，什么鱼、狗新鲜多了。 马荒子会认为几个领导下来是要把赵全军猎到的老虎带走，也不奇怪。 阳光底下，就没什么新鲜事。 “呵呵，你是马荒子吧，上次到我家里吃过一顿饭，放心吧，我们就算想要虎骨，也会拿东西跟赵全军交换，不会巧取豪夺。” 李岩脸上露出微笑，也没责怪马荒子误会他们一行人的来意。 马荒子看到副县长竟然记得他这个小人物，也咧着嘴傻笑。 “哎呀，我就是那么一猜，几位领导别放在心上，我这就带大家去赵全军家里，然后夜晚为大家准备一顿地道的晚餐！” 有马荒子带路，吉普车慢慢地开向了林子里。 李岩远远地看到护林房周围那些集装箱，也知道这些集装箱都是兴安轧钢厂给赵全军做的。 在李岩眼里，赵全军目前的行为有些越界。 还好现在是77年，要是在两年前，别人随便来一句赵全军霸占公家财产，搞个人资本主义，那赵全军差不多就算废掉了。 “赵全军在这儿搞得还挺好，这些集装箱再加两间屋子，面积可真大，我看着都想住在村屯里了。” 李岩是第一次到赵全军这里来，他来的时间点也恰到好处。 要是赵全军没把集装箱弄来的时候，李岩过来做客，估计会觉得赵全军日子过得很苦。 但是现在加上三个大集装箱，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马荒子听到李岩的话，心想着赵全军家里不仅房子多，而且还有单独洗澡的地方，就连单独的茅厕都有。 甭说是屯子里谁都比不上了。 就算是放在省城，赵全军这居住条件也是顶尖的。 “来者不善啊。” 赵全军远远看到绿色吉普车，就想着要把外面的虎骨都收起来了。 一看吉普车上的人就是来者不善。 搞不好赵全军今天要割肉才能送走这些人。 哪怕李岩他们从车上走下来，让赵全军发现来的都是熟人，赵全军也没有太高兴。 “三弟，几个领导来看你了。” 马荒子这墙头草，看到李岩的官大，就把屁股挪到李岩那边去了。 赵全军黑着脸，没有给这些领导好脸色，他也不需要给这些领导好脸色。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等夏洪涛在京城跑完调动陆正德的工作手续，到时候，按照二汽这种政企合一的情况，到时候陆正德也能够有级别。 眼下二汽是正厅级，只要陆正德能混个副处，赵全军就不用对县一级的领导再搞那些虚情假意了，当然需要维护的人情还是要维护。 “几位领导，夜晚留下来吃饭吧，我去拿几条鱼送到生产队食堂去。” 赵全军根本不提老虎的事，也没打算把李岩他们留在自己家里吃饭，就这些家伙，赵全军说不让他们在家里抽烟，他们能听赵全军的话吗？ 拿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小赵，我们可不是为吃饭来的，提个条件吧，换一截虎骨要付出什么代价。” 李岩都是副县长了，他哪能看不出赵全军并不欢迎他们，既然赵全军不欢迎他们，那就痛快点。 第89章 千金难买虎骨 赵全军算了一下，这头东北虎身上一共有两百八十三块骨骼。 说起来。 李岩只是要一块。 那他还真不算是很贪心。 而且也愿意拿东西来换。 赵全军就没那么抵触了。 他现在不缺钱，因为就算弄到了许多钱，在这个年代也花不出去。 比如说赵全军存够了十万块钱，难道他能拿这十万块钱去买一辆轿车吗？ 这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 计划经济的年代，有太多东西是拿钱都买不到的，甚至连票都没有。 不过赵全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一辆吉普车，李岩豁出命去，也没办法帮赵全军弄来一辆车。 赵全军还想要能去大熊国的通行证，这事儿省级领导也办不到，李岩百分百也办不到。 除了这些东西。 赵全军想了想，也就只有三件事情是李岩能帮着办到的。 兴安县城的户口。 双职工身份。 城里的房子。 “李县长，我和我媳妇想要把户籍转到城里去，然后最好能进一个单位，没什么约束的那种单位就行了，另外如果年末单位分房子，能给我们分一套那就再好不过了。” 赵全军恬不知耻地提出三个要求出来，让李岩他们这些领导都惊呆了。 大家都知道虎骨的价值很高。 而且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宝贝。 整个兴安县城内肯定不止赵全军一个人手里有虎骨，但别人家私藏有虎骨的，会给李岩吗？ 可就算虎骨非常珍贵。 也不至于让李岩为赵全军付出这么多代价。 “户籍的事情我跟宋书记直接就能办了，但是双职工和房子，这可就有点为难人了，小赵又不会去上班，也看不上那点工资，在马蹄屯也有房子住，为什么非要我帮你办这些事情呢？” 李岩虽然说几句话就能帮赵全军把这些事情办成，可他又不是赵全军的木偶。 “我老婆快生了，我想让她在城里生，过完年后，我们一家就要去城里住，要是能有房子就会方便很多，至于双职工的名额也是为了我老婆考虑，我觉得人还是要有个工作。” “领导你也知道，千金难买虎骨，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赵全军不糊涂，他把以后的日子都制定成了一个一个的阶段计划。 就算今天李岩不来，赵全军过段时间也会托人把这三个问题解决。 只不过李岩办这些事情会更简单。 “对工作没什么要求吧？” 李岩在赵全军嘴里听到了理由，他知道赵全军要不是为了媳妇，肯定不会惦记这些东西，于是就答应了。 还有就是碰到虎骨是真的难！ 陆小曼是初中毕业，上过两年高中，只要能拥有兴安县城的户口，安排工作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赵全军的户口本上写着小学文化。 这个事情，李岩当初就调查过。 最关键的是，给赵全军安排了工作，赵全军能老老实实去上班吗。 李岩听兴安轧钢厂厂长钱宇森说过，赵全军的岳父让赵全军去当个工人，赵全军都不乐意呢。 怎么现在突然要职工身份了。 “给我媳妇安排个文职，不要政府单位的，给我随便弄个保安吧，我的工资可以不发，我也不打算去上班。” 赵全军确实没想着要去上班，只是在城里待着，有个职工身份做任何事情都要方便很多。 说直白点，大家都是职工家庭，然后就你没有工作，这就显得很碍眼。 “我想想办法吧。”李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总得回去看看有没有符合赵全军要求的工作。 这年头吃空饷的人太多，而且工作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万一给赵全军安排了，其他领导的亲戚家人没位置了，那不就跟人结仇了吗。 “我明天进山找人参，然后用老药方子配人参鹿茸虎骨酒，到时候再把药酒给您送去。” 赵全军也没有太小气，开出了更高的价码，这可不光是一块虎骨能比的。 “你小子就是懂事，我看上的就是你这份聪明劲儿。”李岩一看赵全军知道他想要什么，立马就笑了出来：“到时候虎鞭泡的药酒也给我弄一小瓶，你和你媳妇工作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虎鞭要比虎骨更好！ 所以赵全军早就藏起来了。 家里都是女人，赵全军也不好意思在她们面前显摆这玩意儿。 但李岩这些领导可都是爷们儿。 如果大家只聊虎骨，还以为李岩要虎骨是为了治疗风湿什么的。 可赵全军说了要弄鹿茸人参虎骨酒，而且李岩还露出了笑容，这不就明摆着把药酒当壮阳酒喝么。 李岩不一定是给自己准备的，但他发现赵全军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就也想尝尝御用贡品的滋味。 “县长，你儿子都二十岁了，你这样不太好吧。” 赵全军想着给李岩配一瓶人参鹿茸虎骨酒就不错了，他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虎鞭酒。 真的有些过分了。 “一杯总行了吧，尝尝御用贡品的滋味就行。” 李岩虽然四十岁了，但他还是想要重振雄风。 赵全军没办法，只好先答应了李岩。 宋书记和周书记都没说话，他们也知道这种东西，根本没他们的份，等赵全军弄出来虎骨酒，还是有机会过来尝一尝的。 李岩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就直接离开了，至于在马蹄屯吃晚饭这件事，李岩还真做不出来。 上级已经都明说了。 许多干部在村屯白吃白喝的行为对生产队造成了很大的经济压力。 但凡聪明一点的干部，都不会跑到乡下来了。 因为乡下人活不下去真会跟你拼命的。 赵全军送走了李岩，没有很轻松，往后肯定还会有人来找赵全军买虎骨。 “没办法了，就当一次黑心商家吧。” 赵全军把眼睛一瞥，盯上了雪地里的老虎肉块，还有两大桶的虎血。 其实不仅有虎骨酒和虎鞭酒，还有虎血酒，就连老虎肉也有人觉得吃了后对身体有莫大的好处。 之前赵全军不想要太招摇。 就没有动买卖老虎身上这些部位的心思，但现在看来，他要不把这些东西流入市场，后续肯定还会有人找上门来。 第90章 阔气的国营林场 第二天一早。 赵全军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找人参顺便再打点猎物回来。 马荒子这狗日的又带人过来了。 这给赵全军看得都烦了。 “要不我今天直接去城里卖虎肉卖虎血？”赵全军掂量着手里的冲锋枪，真就想着要不先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得了，这样起码会分散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虎肉、虎血在他看来价值远不如虎骨、虎鞭、虎皮。 但在其他人眼里，同样也是宝贝啊。 “三弟！玻璃沟的生产队队长和复兴林场的李场长过来找你帮个忙。” 马荒子寻思着现在赵全军成了女人的大屁股，谁都想来摸一摸。 昨天是县长、公社书记找上门。 今天隔壁的生产队队长和林场场长也来了。 要不是来了个林场场长，马荒子都不会把玻璃沟生产队的队长带过来。 现在想要见赵全军，怎么也要是个科级干部吧。 “这位就是赵全军，赵兄弟吧！果然一表人才，雄武壮阔，波涛汹涌啊！” 这个林场场长估计没什么文化，还喜欢拽词，夸得赵全军脸色发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波涛汹涌了。 “我不卖老虎，私下买卖是犯法的，二位请回吧。”赵全军以为这两个家伙也是上门来买虎骨的，所以就直接让他们走人了。 兴安岭的林场太多，难道每个场长过来找赵全军要虎骨，赵全军都要好生接待他们吗。 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 李场长看着赵全军先入为主误会了他的来意，赶紧赔笑解释道。 “赵兄弟，我是来请你过去帮忙的，这不是听说你帮征旗林场解决了虎患，我们那儿这段日子被一群野狼，野人袭扰，都快没办法完成今年的伐木任务了。” “只要你能帮我们解决这些问题，人参、灵芝、杨树黄、黄芩、柴胡、草苁蓉随你拿。” 我的天！ 赵全军听到李场长是请他过去打猎的，而且还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他顿时心花怒放。 这些林场的野生资源非常丰富。 平日里打到的猎物基本上也都是他们自己留下来的，并不会上交，也不会拿出去卖钱。 毕竟林场的分配模式和生产队不大一样。 那些猎物自然都被吃了，可山货草药，基本都会留下来。 征旗林场给了赵全军一堆木耳、蘑菇的事情估计也传了出去，所以复兴林场就打算用药材来吸引赵全军。 “有十年以上的人参么，一头狼换一根参，至于野人的话，去了再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如何？” 赵全军痛痛快快地开出一个条件，要是能从复兴林场那里弄到许多人参，他就不用再进山寻参。 而且猎杀的青皮子到时候也都归他。 狼肉没人要，可狼皮价值不菲。 赵全军估摸着杨金虎快从大熊国回来了，也不知道赵全军给他的那些皮毛能卖多少黄金。 “十年人参？唉哟，赵兄弟要是能把那伙狼群都杀掉，二十年的人参我也给你啊。”李场长都快激动死了，他们林场这些年挖出来的人参可不少，虽然最好的那些都送给领导了，但留下来的也都不错。 对李场长来说，二十年人参的不放在他的眼里。 赵全军这要求实在是太低啦！ “卧槽，那咱们快点去吧，我去多拿点子弹！” 赵全军终于发现自己的财神爷是谁了，兴安岭的这些林场就是他的财神爷。 现在已经到了年底，各个林场都有自己的伐木任务，如果已经完成任务的林场，自然可以不用管那些野兽的骚扰。 但是没有完成任务的林场可就麻烦了。 加班加点伐木吧，惊扰到野兽，会让伐木工人受到袭击。 停工不干吧。 上面给的任务又完不成。 每次他们把野兽袭击时间报给护林站，护林站派下来的护林员都不顶事。 把事情捅到民兵连去吧，一堆民兵乌央乌央地来了，那些野兽也都逃跑了，根本抓不着。 所以赵全军在征旗林场猎杀到老虎的事情一传开，就有人上门来抱大腿来了。 赵全军考虑到这次是去杀狼，而且还是规模不小的狼群，光是子弹，他都带了一千发。 至于复兴林场出现的野人，赵全军估摸着应该是直立的熊瞎子。 眼下熊瞎子虽然基本都冬眠了，但也可能有意外，伐木的动静惊扰到冬眠的狗熊，可能性非常大。 “我们那儿还有个民兵班的战士，他们听说我要请赵兄弟过去，都非常激动呢。” 复兴林场的情况看起来已经非常严重了。 不然生产大队的民兵连也不会派一个民兵班过去常驻保护伐木工人。 但这些民兵只能起到一个保护作用。 真要想灭掉那些野狼、狗熊，还是要靠赵全军这样的猎人去跟它们斗智斗勇。 坐着复兴林场的车，很快就顺着山路进入到了复兴林场，这是距离马蹄屯最近的林场，只有十几公里远，另外复兴林场也是当年陆小曼到东北下乡时的第一站。 “到地方了，我们林场的伐木工人现在都不敢出来伐木，就算有民兵保护，大家依旧很害怕。” 李场长的名字叫李四红，在复兴林场当场长当了三年。 他这个人还不错，只要是知青在林场待不住了，就会向上级申请把知青调到生产大队去。 赵全军没有从陆小曼口中听过有关李四红的故事，想来二者之间也没什么矛盾。 对林场场长这些人来说，知青就是来干活的，他们基本不会管这些人的私人生活。 “赵兄弟下车吧，我们这儿的民兵班也是从红星公社过来的，他们都听说了你在雪夜救人的事迹呢。” 李场长特意点了一下这个事情，表现出他对赵全军非常了解，而不是因为听说了赵全军打了一头老虎，就莽莽撞撞地请赵全军过来。 “嗯嗯，我到时候可能要用一下民兵战士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就让他们配合我做事情吧。” 冲锋枪在打猎这一块不如56式半自动步枪。 主要还是赵全军弄不到步枪，要不然他早就把手里的冲锋枪给换了。 第91章 大熊国偷猎者或者军人? 李四红在把赵全军请来后，就安排林场内所有人都躲进屋子里了。 十二名民兵班战士则在场区排列整齐站在赵全军面前。 “赵大哥！第三生产大队民兵连二排三班十二名战士全部到齐！我是班长孔国富，李场长说接下来让我们全程听从您的指挥！” 民兵班长孔国富对赵全军的态度是很好的。 赵全军微微点头，指了指孔国富说：“就你一个人跟我一起去吧，然后再给我拿把56式半自动步枪，子弹配两百发就好了。” “不把大家都带上？人多力量大啊。” 孔国富有些意外，他还想着让全班战士都跟着赵全军进林子里打猎，好吸取战斗经验呢。 “人多了反而会把那些野兽给吓跑，有你跟着我，再加上这两条猎犬足够了。” 赵全军把大白和大黄也带了过来，紫貂留在了家里。 因为真要是打猎，紫貂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那小家伙只有在找草药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哦哦，好吧。”孔国富知道赵全军是专家，所以就让余下的十一名民兵战士留在场区保护那些伐木工人。 进入林子后。 孔国富和赵全军介绍了一下情况。 复兴林场的情况很危急，这一整片林子里，应该有两伙狼群，然后狼群的规模都在七十头到八十头这个区间，两伙狼群分别在场区的北面和南面。 有时候它们碰到，还会爆发死斗。 至于野人传说，也是有伐木工人在伐木的时候看到林子里有人影跳来跳去。 不过主要伤害到伐木工的还是那些野狼，野狼在这里找不到吃的，就会攻击伐木工人。 到目前为止，入冬以来，已经有一个伐木工人失踪，十几个伐木工人受伤了。 其余伐木工人也不敢进入林子里去找那个失踪的工人。 赵全军听了这些介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每个林场其实都或多或少的有伐木工失踪，到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大家都把责任推到野兽身上，但也不一定会是这个情况。 “大白，大黄，去把狼群找出来！” 赵全军和孔国富深入林子后，青皮子的脚印确实到处可见，但雪地里的脚印太乱，根本无法溯源。 大白和大黄分别去狼的脚印还有雪层上那些狼毛的位置闻了闻，然后直接冲了出去，赵全军立即也跟着大白和大黄在林子里奔跑。 孔国富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民兵班长，累死累活勉强可以跟上。 在场区附近时，野狼的脚印很乱很乱，等往前跑出去两里路，那些野狼留下的脚印明显变成了一条一条的，而且没有穿插在一起，像是一条河流顺着河道进入到深山里。 “汪！汪！汪！” 大白和大黄跑到一棵杨树下，突然停下来，回头呼喊赵全军。 赵全军跟上去，低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些子弹壳。 “国富，看来复兴林场的野人不是野人，而是活人，有大熊国的偷猎者流窜到我们这里来了。” 当孔国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时，赵全军突然把这些话说出口，让孔国富有些不明所以。 “赵大哥，不就是一些子弹壳吗，也有可能是我们之前的民兵留下来的。” 孔国富的意识很差，他只看到了子弹壳，却没有看到这些子弹壳提供的信息。 “这些子弹壳都是5.45mm的子弹，我们这边常用的子弹是7.62mm，我猜这弹壳应该是大熊国的ak-74突击步枪留下来的。” 赵全军对大熊国的武器可太了解了。 目前兴安岭的民兵几乎也没有配备要用5.45mm子弹的武器。 突然在复兴林场这个地方看到其他型号的子弹，赵全军当然要往其他方面想。 兴安岭这里是龙国和大熊国的边境！ 而大熊国目前最流行的ak-74突击步枪就是5.45毫米口径的武器。 赵全军其实怀疑流窜到兴安岭的大熊国人其实是军人，但他不能这么说，在没有证实这件事情之前，如果就胡言乱语，那么极有可能会让龙国和大熊国边境爆发一次战争！ 到时候，受苦受难的可就是两国边境上的这些老百姓了。 “那要是有偷猎者在复兴林场，而且还是大熊国的偷猎者，我们要不要把消息告诉给县武装部？” 孔国富是一个合格的民兵班长，遇到这种事情，他想到的就是上报。 他这个做法是没有错的。 但赵全军既然在这里，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去上报。 “先不着急上报，他要是没走的话，我们去上报，再等上面传来消息，人家都可能溜走了，还是先在林子里找找，把狼群的隐患解决了后，再把这些弹壳带回去。” 赵全军把地上的弹壳都捡起来揣进兜里，将来这些弹壳都是证据。 “哦哦。”孔国富知道要服从赵全军的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异议。 他跟着赵全军继续开始在林子里找狼群，但速度要比之前慢了很多。 大熊国的偷猎者如果还在林子里，那么这个人肯定不会对龙国人心慈手软。 随着雪地里的狼群脚印越来越清晰。 赵全军慢慢估算出了这群狼的数量有多少。 差不多六十三头，而且其中老弱病残的数量可能在二十头左右，也就是说能够参与战斗的狼可能不足四十头，去掉狼王和狼后或许会更少。 “连残狼都带上了，看样子很缺食物啊你们。” 赵全军看到一头狼的脚印只有三只脚，但是雪地上却有一条平滑的竖线。 这头狼估计有一条腿断了，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正常情况下，狼群肯定会把这种没有战斗力的狼给驱逐出去，但现在是冬天，它们为了不饿死，选择带着残狼出行，大概率是把残狼当成是储备食物。 “我们应该已经被盯上了，大白、大黄，回来！” 赵全军看到前方的野狼脚印开始分成三个方向往附近扩散，而且这些脚印都是很新鲜的脚印，他熟悉的猎手本能涌上大脑，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狼群一旦找到了捕猎目标，一定会选择包抄战术。 危险已经逼近了！ 第92章 快成精了 一般一个狼群能够有超过三十头狼。 就说明这是两个狼群混在一起了。 六十头狼，可能是四个狼群混在一块。 按照孔国富的介绍，复兴林场的狼群之前一群有七八十头，那它们可能是五个狼王在一块，最后竞争出来的超强狼王。 目前两群狼还在竞争。 回头这两头超强狼王角逐出一个胜利者，那就有些可怕了。 一个狼群如果能有上百头狼，那这个狼群的狼王离成精也就不远了，在茫茫兴安岭里，总会出现那么几个比人还聪明的家伙。 “能上树吗？” 赵全军拉着孔国富慢慢退到一棵树枝粗壮，并且树皮非常粗糙的樟子松旁边，打算爬上去再应付狼群。 这群狼有六十多头，除非赵全军长了八只手八双眼睛，这样才能在这些野狼攻击到自己之前射杀它们。 不然就老老实实的找个制高点，在树上面射杀这些野狼好了。 “能！兴安岭人就没有不会爬树的。”孔国富把枪甩到身后，踩着樟子松突出的树节就上去了。 而赵全军则蹲了下去，让大白和大黄也跳到树杈上。 要是把大白大黄留在树下面，它们俩扛不过一个回合，就要被那些野狼分食掉。 等赵全军自己准备爬上去的时候。 周围的野狼已经包上来了。 一共四十二头狼，均匀地分布在四面八方，它们迈着优雅冷静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赵全军的眼睛一直盯在几百米外一个土坡上昂首挺胸的狼王身上，它身上的毛发非常凌乱，如果有人想要买狼皮，肯定不会要这头狼的狼皮。 但是它都没有露出狼牙，就让赵全军感受到了一股冷漠的杀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头狼王用冰冷的眼神告诉赵全军，它很容易就能杀死赵全军。 “玛德，遇到快成精的家伙了！国富！不要吝啬子弹，这些狼进入射程后就开始射击！” 赵全军隐约觉得自己看的不是一头狼，而是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恶魔。 56式半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是四百米，最大射程是一千五百米。 赵全军让孔国富自己自由发挥时，他也瞄准了靠近过来的其他野狼。 这个时候不能够射击狼王，把狼王打死后，狼群里排名第二的公狼会立即带着其他的野狼逃跑。 赵全军可是跟李四红说过，杀一头狼拿一根人参，哪怕复兴林场没有那么多的人参，多猎一些狼对赵全军来说也能增加一些收入。 马荒子不是担心马蹄屯的乡亲们吃不上饭么。 回头赵全军把猎到的狼肉都带回去，便宜卖给生产队就是了。 至于狼皮，赵全军肯定要自己留着卖。 他手里的步枪瞄准的都是野狼的脑袋，争取一发子弹就把这些野狼给打死，这样狼皮上的创口就会少一点。 “砰！” 距离樟子松最近的那头狼看着最凶，但赵全军一发子弹射过去，它的脑袋上立马出现一个血洞，原地暴毙了。 孔国富也开了枪，但相隔两三百米远，他一发子弹都没有射中野狼，毕竟这都是移动目标。 “赵大哥你这个枪法，绝了！” 孔国富以前听民兵连的廖排长说过赵全军的枪法非常准，这回总算是见识到了。 真厉害啊。 民兵团里的神射手都不及赵全军的十分二三。 “砰！” “砰！” “砰！” .......... 枪枪爆头！ 赵全军沉默不语，只是在无情的扣动扳机，后面孔国富也发现了他开枪就是在浪费子弹，于是干脆就帮赵全军盯着后方视角盲区的野狼，等到这些野狼开始往树上扑的时候，他才开始开枪。 “吼！” 狼王看到自己狼群里的公狼一头一头地倒下，它慢慢低下了头，露出了獠牙。 再让赵全军这么杀下去，好不容易拉起来的狼群，就要散了。 没了这些打手。 狼王必定要退出复兴林场这片区域。 说不定还会被对手狼群吞并。 作为一头极其高傲的灰狼王，它不允许自己向别的狼王臣服，但动物世界向来残酷，胜利者要踩着一具具尸体上位，眼下赵全军的存在，威胁到了狼王。 它对着天空吼叫。 “嗷呜！” 一声嚎叫声后，那些隐藏起来的幼狼和亚成年狼也出现了，它们跟着其他的灰狼一起冲向樟子松。 而狼王也迈开了步子，快速奔跑过来。 它像是一道灰色闪电，在雪地里疾驰。 赵全军看着就很羡慕，这种四条腿的野兽跑得真他娘快，要是人类能有这种速度就好了，而且周围厚厚的积雪貌似根本影响不到狼王的速度。 它每秒能跑出去十五米，最夸张的是它能保持这个速度跑出好几百米。 樟子松已经完全被狼群围住了。 那些狼趴在树干周围，四周不断地有灰狼踩着同伴的身体往树枝上跳，樟子松的树枝比较矮的距离地面根本没多高，很快就有几头灰狼冲了上来。 “砰！” “砰！” “砰！” 赵全军不断扣动扳机，把那些能威胁到自己还有孔国富、大白、大黄的野狼迅速解决掉，然后直接换上了冲锋枪。 反正冲锋枪也有点射模式，这些狼距离赵全军也就几米远了，就算拿冲锋枪闭着眼睛扫射都能射到野狼身上。 十米之内，赵全军拿着冲锋枪，也能做到非常高成功率的射杀。 56式冲锋枪的弹匣容量还比半自动步枪还多十发子弹呢。 打光冲锋枪的一梭子子弹，这个狼群估计也就没了。 就在赵全军换枪的时候。 狼王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它本来距离赵全军有三十米，可就在这一两秒之内，它爆发出来的速度让人眼都无法抓捕到，这狼王踩着一头公狼的脑袋就跳了上来。 赵全军眼睛的余光扫到它，连忙把手上的冲锋枪当成是冷兵器用，白晃晃的刺刀被赵全军劈了过去，划到了狼王的脸上，拉出一条大口子。 但它还是跳到树枝上了。 狼王盯着赵全军的枪口，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接近两百斤的身体踩在树枝上，树枝竟然没有晃动。 第93章 浴狼血，震雪原 “你在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赵全军靠着粗壮的树干，脸上笑嘻嘻，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但他却抓紧了手里的冲锋枪。 狼王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它的狼爪刺入树皮，整个身子往后倒去，积蓄好力量后，直接跳了上来。 赵全军没有开枪，就在狼王的狼头快要咬到他的喉咙上时，赵全军直接蹲了下去，两手竖着握紧冲锋枪，用力往上一刺。 刺刀直接贯穿了狼王的喉咙，腥咸的狼血喷出来，洒了赵全军满身都是，他的脸都被染成了红色。 但赵全军丝毫没有被影响，直接把狼王的尸体往往旁边一甩，扔到了地面上。 周围那些还没被杀死的野狼看到狼王都死了，瞬间就开始往后逃跑，就跟赵全军之前设想的一样。 赵全军和孔国富赶紧开始全力射杀这些四处奔逃的野狼，但也只留下了不到一半，加上之前杀的那些，樟子松附近有五十头野狼躺在了地面上。 孔国富都要虚脱了，他浑身大汗地靠在树干上一直在喘粗气。 “赵大哥，刚刚吓死我了，你要是被那头狼王咬住喉咙，或者被它推下去，就完蛋了。” 赵全军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狼血，但越擦，脸越脏，索性放弃了。 “我敢带你出来猎狼，肯定有不死的把握，要不然带你出来干嘛，这下知道了吧，打猎的话，人多不一定是好事。” 经过这么一番血战，孔国富已经非常认同赵全军的话了。 如果之前孔国富把整个民兵班的战士都带出来。 十三个人在遇到狼群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同时爬到树上来，野狼的速度这么快，怎么也会伤害到一两个倒霉蛋。 “大哥！我悟了！”孔国富想到以后也能出去吹牛逼说他是被几十头狼围攻还能把对方杀退的猎手，就觉得很爽。 “别悟了，赶紧下来帮忙，把这些狼的肚子都给刨开。” 赵全军先跳下树枝，然后抓住狼王尸体的脖子，一刀插进它的肚子里，把它的肚子给刨开了。 里面一堆内脏都流了出来，看着非常恶心。 赵全军继续刨开其他狼的腹部，一头接着一头。 孔国富也学着赵全军这么做，不过他非常好奇赵全军为什么要这么干。 一直到五十头野狼的腹部都被划开，孔国富才开口问赵全军这个问题。 赵全军也不怕吓到孔国富，他解释道：“这些血腥味会把附近所有的猛兽都吸引过来，我们先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补充下弹药，再过来吧。” 光是在林子里慢慢地找那些野狼，实在是太麻烦了，不如就这么把狼尸扔在野外，内脏上浓郁的腥气会随着林子里的寒风飘向四方。 同时超低的温度也能把这些狼的腹部冻住，避免臭膛。 赵全军可能要在复兴林场待两天，没办法把这些狼都带回到马蹄屯，所以就先处理一下。 不然这些狼的内脏腐烂了，会带着肉一块腐败，那样就没办法吃了，就算是喂狗，赵全军都担心把狗肚子吃坏。 因为身上都是血，先不提狼血有多臭，就是这些血已经弄湿了赵全军身上的衣服，而且赵全军脸上的血会迅速吸走他的体温。 有条件的话，当然是要赶紧洗个澡清理一下。 没有条件，当然就不用管了。 赵全军想着本来就要让这血腥味向四周扩散，所以就想着先回林场洗个澡。 等赵全军和孔国富带着一身血迹从林子里回来。 民兵班的战士们先过来看他们有没有受伤，孔国富直接吩咐下去，让人烧两桶热水，给赵全军洗澡。 孔国富身上没多少血，就算有也是划拉狼肚皮的时候沾上的，所以他没打算洗澡。 另外孔国富要去跟李四红汇报一下赵全军说的偷猎者情况。 ........... 李四红带着林场里所有人待在一个宿舍里。 大家坐在炕上，也不分男女老少，听着孔国富说起刚刚跟赵全军的经历，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不过李四红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偷猎者身上，这是他一个场长必须要注意的事情。 “你是说，有大熊国的偷猎者溜到我们复兴林场来了？” 孔国富拿出一些弹壳，摆在李四红面前。 “这是赵大哥发现的，他说这些弹壳不是我们的枪支用的子弹，是大熊国那边的军用武器ak-74常用的子弹，现在在复兴林场发现这些弹壳，而且还没有被积雪覆盖，只能说明近期大熊国有人穿过了边境线经过了复兴林场。” 这番分析让李四红频频点头，他知道这肯定是赵全军分析出来的结果，就孔国富这个傻样，不可能说出这么多道道。 “待会儿，刘支书去给县里发个电报，就说我们这儿可能出现了大熊国人，问问他们怎么处理。” 李四红跟在一边的林场党支部书记说了声。 林场跟公社、生产大队不太一样，场长就是林场的一把手，支书还要往后排排。 “我这就去发。”刘支书知道这个事情非常重大，所以急着去发电报了。 李四红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赵全军真的杀了五十头狼，不是五头？” 孔国富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杀了几头狼，但这种时候跟赵全军抢功，那就有点不要脸了。 “我在树上没有起多大作用，那两条狗都比我强，狗找到了狼，然后赵大哥拉着我一起上树，后面狼王也跳到树上，把我都快吓死了。” “可赵大哥就是那么一蹲，一刺，就把狼王的喉咙给刺穿了，真恐怖啊，南方战场上的兵王过来也不过如此吧。” 孔国富这么确认了赵全军的战绩，让李四红都笑不出来了。 五十头狼。 一头狼换一根二十年生的人参.... 李四红的心里都在滴血。 复兴林场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高年份的人参，除非把十年生的人参也给加上，勉强才能凑出五十棵。 但赵全军把那些野狼开膛破肚，接下来还要继续在复兴林场杀狼。 估计到最后，赵全军一个人就能把林场里的一百多头狼给杀绝种了！ “我特么嘴巴真贱啊！”李四红想到接赵全军来的时候表现的那么财大气粗，他现在就想抽自己几巴掌。 第94章 偷猎者 赵全军洗完澡后，换上了一身男知青的干净衣裳。 他那身棉衣和狼皮坎肩、狼皮帽子要好好洗，才能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赵全军不可能因为一身衣服沾上了血，就把这些衣服丢了。 换上别人的衣服后，赵全军就去了知青宿舍，准备把孔国富带回到林子里继续蹲伏狩猎。 诱饵已经下了。 赵全军不可能等一天两天时间过去，再进林子吧。 要是到那个时候，估计这些饵全都没了，那赵全军可就亏大了。 赵全军一进知青宿舍，宿舍里的这些知青刷一下都跟着站起来了，他们可太激动了，赵全军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活着的战斗英雄。 “赵大哥，你洗完澡了啊，过来炕上坐，暖和。” 孔国富啪一下从炕上跳起来，把座位让给赵全军。 但赵全军可没有心思在这儿坐着。 “走吧，还坐什么，去晚了，毛都剩不下。”赵全军就想着把复兴林场的狼群给一窝端了。 如果能够把那偷猎者也给抓到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李四红许诺给赵全军那么多人参，赵全军当然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才行，这样才能树立起自己的口碑。 “刚刚上级发电报过来说，如果我们发现偷猎者了，不要跟对方起冲突，也不能打死对方，但是对方要是开枪，你们可以自卫。” 李四红看赵全军急着去猎狼，他就把刚刚兴安县武装部发来的电报内容告诉给了赵全军。 总之兴安县的领导就一个态度。 对方是外国人，如果没有产生太大的威胁，不能够杀了他，如果对方要跑，就让他跑了。 但要是这个大熊国人拿枪对准了龙国人。 那么不好意思。 必须要干他丫的。 “懂了，我要是见着他，只打两条手臂和两条腿，给他留条活命。” 赵全军想着这些领导脑子里装的都是权衡利弊，他可不会管那么多。 能从大熊国偷偷穿越边境线到龙国这里来打猎的大熊国人会是好人吗？ 赵全军用膝盖想，都知道这种人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且ak-74那是打猎专门用的猎枪吗？ 拿ak-74打猎这不是在搞笑？ 赵全军用冲锋枪也好，借用民兵的半自动步枪也好，都是因为他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大熊国的国情跟龙国又不一样，他们的猎人早就用上狙击步枪了。 那种拉栓式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起步就是八百米，精度就更不用说了，何必要拿突击步枪打猎？ 所以赵全军觉得，这个家伙肯定有大问题。 碰到之后，先把他干废掉再说。 至于其他因素，不在赵全军的考虑范围之内。 “还是太冲动了。” 李四红看到赵全军推开门出去了，他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赵全军有些莽撞。 ......... “赵大哥，你说我们真的能碰上偷猎者吗？” 孔国富这种年轻的民兵班长当然想得和赵全军一样，看到敌人，先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抬枪扫一梭子子弹，再去聊别的。 所以他现在就期望着能碰到那个偷猎者。 “不一定能碰上，他要是看到那么多狼都死了，一定不敢出来。” 赵全军虽然也想当英雄，但他知道现实是什么情况。 像这种偷偷穿过边境线的外国人，不管他带着什么目的进入到龙国，都不会太嚣张。 所以要是他发现了赵全军和孔国富，肯定会故意绕开。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个人真的是个偷猎者，偷猎者为了攫取巨大的私人利益，他们不会管其他的。 这些人要是发现有五十头野狼尸体，而且狼皮还没被扒走，肯定会冒险试试抢走这些值钱的狼皮。 ......... 赵全军和孔国富走到距离发生战斗的樟子松附近四百米处时。 已经能看到有山猫和獾子、土豹子在捡垃圾吃了，它们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然后一个劲儿地撕咬那些野狼的内脏。 山猫就是猞猁，獾子是狼獾也叫貂熊，都是冬天里比较活跃的猛兽。 除了这些地上的猛兽。 就连平时不常见的猛禽也都出来享受这次的盛宴了。 白猫头鹰、海东青、各种老鹰，应有尽有。 就是没有狼。 “赵大哥，这些猛兽猛禽还真挺和谐的啊。”孔国富平时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十几头猛兽。 三十多只猛禽。 就这么和谐地在一起吃野狼的内脏。 “管它和不和谐，开干！” 赵全军杀了这么多狼，他可不是为了请这些家伙吃饭的，既然狼群没来，那就先干倒几头土豹子再说！ 土豹子其实就是金钱豹。 在兴安岭这块。 除了紫貂皮、老虎皮，就数土豹子的皮最贵了，比熊皮还要贵。 所以赵全军手里的枪瞄准的就是土豹子。 可就在赵全军即将要开枪的时候。 就在他们对面，突然也传出了一阵枪响。 “砰！” 一颗子弹穿过雪层，直接在一头土豹子的脑袋里炸开。 这声巨响惊起了一滩猛禽，也把许多猛兽都给吓得四下逃窜，其中有一头猞猁慌不择路地跑向赵全军这边。 赵全军没敢开枪，但是他侧过身子，让猞猁从自己的位置上经过，然后右手手臂在猞猁靠近的一瞬间夹住了它的脖子，用力一扭一夹，咔嚓一声，猞猁断气了。 “赵大哥，是他们！真的是大熊国的人。” 孔国富和赵全军一起翻过身往后面退了几步，靠在一个雪坡下，没有露头。 他之所以对赵全军说是他们，那是因为就在这些猛兽、猛禽要逃跑的时候，赵全军和孔国富的左侧方、右侧方也分别有人射出了两支箭矢。 这两支箭矢是复合弓射出来的，直接贯穿了两只白猫头鹰的身子。 狗日的大熊国人也是看什么玩意儿贵，就打什么。 “对面有三个人，他们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这些人应该发现我们的想法了啊，为什么还敢留在这儿继续打猎呢？” 赵全军还以为如果大熊国的这些偷猎者看到野狼的尸体，会直接想办法把野狼给带走，结果他们不仅没走，还和赵全军想一块去了。 第95章 完美的猎人 孔国富有些心虚。 现在他们在暗处，大熊国这三个偷猎者也在暗处。 除非这些人走出来，不然的话，赵全军也没办法通过偷袭让对方减员。 “赵大哥，我们回去叫人吧。” 孔国富有些怕了，他不是怕死，是怕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 “不用，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赵全军咔咔几下，把冲锋枪的连射保险给打开，半自动步枪的保险也没关上，甚至还当着孔国富的面拿出了滨田式手枪上了膛。 现在赵全军已经确认了，这伙人是大熊国的职业偷猎者，他们的武器装备非常齐全。 这些人已经非常接近杀手和雇佣兵那个水平了。 赵全军更愿意用赏金猎人这个名词来称呼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根本没有人出来捡那些死掉的白猫头鹰和土豹子，不过因为刚刚的枪响，也没有新的猛兽或者猛禽过来捡垃圾吃了。 “汪！” 赵全军手腕上的手表分针从四十五走到五十的时候，附近响起了一阵狗叫。 这不是大白和大黄的叫声。 赵全军这次出来就没有带上两头猎犬，他想着用野狼的尸体引诱其他猎物到这里来，自然也就用不上猎犬的嗅觉和听觉。 听到狗的叫声。 赵全军抓了不少雪覆盖在自己的头发上，然后慢慢的伸出脑袋，看向樟子松那片区域。 雪地上，几条德牧一口叼起白猫头鹰和土豹子往密林深处跑。 这些人果然是职业猎人。 他们竟然都看不上狼皮。 不过赵全军想了想，一只完美的白猫头鹰标本估计能卖几万卢布，这起码能买几十张灰狼皮了。 土豹子的皮毛价值更高。 这三个职业猎人也没办法带着太多猎物离开龙国，肯定要选一些比较珍贵的东西带回到大熊国。 “他们走了，我们跟过去。” 赵全军抖了抖头上的雪，雪水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衣服里了。 不过赵全军并不在意这些细节，这时候也没功夫回去再换衣服。 “我们会被发现的吧，他们带有狗。” 孔国富还算聪明，知道这么跟上去，肯定会被狗发现。 “想瞒过狗鼻子，这个简单，就是要毁了知青的这套衣服。” 赵全军笑着跑到狼王的尸体旁边，把狼王的心脏割了下来，然后把里面的鲜血都挤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做还不够。 赵全军甚至把狼王的肚子都掏干净了，然后把狼王的尸体背在了背上。 现在整个林子里都是狼的血腥气，而且有两群狼一直在这里生存，赵全军不相信他都这么做了，那些德牧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而且赵全军的位置要追上那些职业猎人，要逆风前行。 老天爷都在帮助赵全军，那他肯定要借着这大好的机会抓住这些职业猎人。 “大哥，你太猛了！” 孔国富对赵全军的奉献精神无话可说。 他也学着赵全军的样子往身上弄狼血，但是赵全军一巴掌拍了过去，把他手里的灰狼心脏给拍掉了。 “你是傻子吧，我做什么，你就学什么，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民兵班长的，找一头冻上的小狼扛着，跟在我后面就是了。” 赵全军看到孔国富学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 赵全军是什么身体素质，孔国富是什么身体素质？ 这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里，赵全军能打赤膊在雪地里裸奔都不怕被冻伤。 可要是孔国富这么做，要不了十分钟，他就会被冻伤。 孔国富要是把狼血浇在身上，那他就跟那些往裤子里撒尿的知青一样，自寻死路。 “额，我太笨了。”孔国富停下了他的傻动作，找了一条小狼尸体系在腰上，就这样，他负重前行都快扛不住了。 因为赵全军决定追下去，就是在冒险。 今天孔国富在赵全军身上看到了数个完美猎人的品质。 敏捷灵活的身手！ 强壮有力的体魄！ 精湛的枪法！ 冷静沉着的判断力。 接下来，赵全军让孔国富见识到了第五个猎人的品质，那就是耐心专注的毅力。 赵全军和孔国富开始追踪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可等赵全军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前面几里外有火光，这伙职业猎人准备在这里休息一夜来着，走了大半天，赵全军他们早已经离开了复兴林场，目前的位置在兴安县的北方。 赵全军大概知道这些职业猎人要去哪里了。 他们的方向就是在往龙国边疆的古城雅克萨走，目前雅克萨是大熊国边境的城市。 在这座古城里，有一个非常火爆的两国地下黑市。 在这个地方，你能够拿人民币买到大熊国百分之九十五的物品，大熊国的人也能拿卢布购买龙国这边的特产，比如说中药。 但在这黑市里最火热的交易一定是野生动物交易和军火交易。 赵全军为什么知道这些，当然是因为他上辈子就是雅克萨黑市的常客，赵全军上辈子打猎用的枪支弹药大部分都是在雅克萨黑市购买的，在龙国境内真买不到那些好东西。 大熊国的猎人都用上狙击步枪了，复合弓的威力也不小，而龙国还在用土洋炮和撅把子霰弹枪、反曲弓。 这一路上为了追踪，同时也不暴露自己。 赵全军没有跟孔国富说话，交流只用《民兵训练手册》上的军用手势。 孔国富看到赵全军这么专注，自然也强忍着没有再废话，哪怕再好奇，身体也快坚持不下去了，他还是跟着上来。 其实赵全军中途路过村屯的时候，也让孔国富坚持不了就先回去。 可孔国富就是不走。 他觉得把赵全军丢下，违反了民兵的行为守则。 在黑暗中，赵全军借着月光对孔国富打了个手势，告诉孔国富，现在是休息时间，把身体蜷缩在一起，保持体温和体力。 等到那些大熊国职业猎人睡熟了，再把那些德牧先干死，然后灭了这三个职业猎人。 孔国富当然没意见了。 整个东三省的民兵夜晚睡觉做梦都是和大熊国干仗呢，孔国富觉得能有这个机会和大熊国的王八蛋交手，就能完成他一直以来的夙愿。 第96章 干翻大熊国偷猎者，捡到了一个宝藏 夜深林静。 远处的篝火依然烧得非常旺盛。 这说明一直有人在添柴。 赵全军知道那三个职业猎人肯定是轮流守夜，所以也不着急。 他和孔国富等了两个小时，才开始慢慢向篝火区域靠近，等这两小时，纯粹是想等那几条德牧放松警惕。 至于三个职业猎人，他们的警惕性不可能有那么高。 “噼！啪！噼！啪！” “滋滋滋...” 赵全军逐渐靠近到能听见柴火爆裂的动静和那些职业猎人在营地旁边撒尿的动静时，就没有再靠近了。 都是男人，赵全军也会在睡觉前和睡醒后方便一下。 往往这个时候，就是人最松懈的时候。 赵全军愣是等到第三个职业猎人从帐篷里出来，走到一棵树旁边方便的时候，才突然跳起用掌刀横劈这人的脖子侧边。 只这么一下，被赵全军掌刀劈中的这个职业猎人就昏倒在地。 还是赵全军的力气太大了，他的手掌劈在职业猎人的颈动脉窦上，直接就能造成对方昏厥。 赵全军悄咪咪地把这人的身体放倒在雪地上，然后从腰上抽出几把柳叶状小刀。 这些小刀是赵全军平时闲着没事儿自己磨的。 专门用来当飞镖暗器用。 营地里趴着三条德牧，都在篝火旁，此时也没有醒过来。 赵全军用手指夹住柳叶小刀，对准这些德牧的脖子丢了出去，被赵全军射中的德牧中了刀还发出了呜咽声，它弄出的动静，吵醒了另外两条德牧。 “汪！”这两条德牧立即站起身，对着四周吼叫。 “国富！上！” 赵全军知道已经暴露了，直接让藏在暗处的孔国富对帐篷里的职业猎人动手。 孔国富直接跳在其中一顶帐篷上，把整个帐篷都压垮了，那职业猎人就在他身下，然后孔国富不断地用拳头去打帐篷里那人的脑袋。 赵全军也放弃了用飞刀，掏出手枪对着两条德牧就是两枪！ 然后那个刚刚进入帐篷里的职业猎人钻了出来，他只看到了孔国富，没发现赵全军在哪。 “Пpokлrtыekntanцы!” 职业猎人嘴上骂骂咧咧的，他看到龙国人，喊的不是达瓦里氏，而是该死的。 赵全军能听懂俄语。 既然对方说龙国人该死，那就送他一颗子弹吧。 在黑暗中，赵全军用手枪瞄准了那个要拿枪打孔国富的职业猎人，然后开枪。 “砰！” “砰！” “砰！” 赵全军连开三枪！ 一枪打到这人的右手手腕，让他没办法再扣动扳机。 一枪打到他的支撑腿膝盖，让他失去重心。 最后一枪射中了他的耳朵，让这王八蛋见识一下龙国人的厉害。 被孔国富一顿揍的那个职业猎人挣扎了一会儿，很快也没了动静。 “国富！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赵全军非常冷静，其实他现在跟孔国富杀了这三个大熊国的偷猎者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杀了之后，直接抛尸在这深山老林里，那些猛兽估计还以为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呢。 但真正聪明的人不会逞一时之勇。 “赵大哥，我没下死手，没打他的要害！狗日的熊崽子，偷猎偷到龙国来了，这些都是人民的财产！” 孔国富是真的恨，不过赵全军没让他下死手，他也不会动手杀人。 赵全军没继续往下说，他进入这个有三个帐篷的营区，用刀子把三个帐篷都划拉开，把帐篷里的武器全部收拣起来，放到一边。 然后用这些偷猎者自己的绳子把他们给绑起来。 其中两个已经打昏的偷猎者也不会挣扎，但那个被赵全军射了三枪的偷猎者则没有安静下来。 “我们是大熊国人！你开枪打我，会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我劝你最好找个医生治疗我身上的枪伤，然后把我和我的同伴安全送回到大熊国，不然你们龙国就要完蛋了！” 现在是77年，大熊国的国力比龙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但龙国人是半岛棒子、霓虹倭人那种软骨头吗？ 甭说是大熊国了，就算是鹰国，欺负到咱头上了，咱们说干也照干不误。 “苏卡不列！傻逼毛子！” 赵全军用俄语骂了这个偷猎者一句，然后强行把他捆起来。 偷猎者听到赵全军骂他，立马反应过来赵全军会说俄语，同时也能听懂俄语，于是他的反应更激烈了。 “你敢骂我！” “我告诉你！大熊国是无敌的！你最好放了我，不然就等着迎接审判吧！” “别忘了你们龙国有今天，那都是仰仗我们大熊国！” “你手上的武器，还是仿我们大熊国的呢！” 偷猎者巴拉巴拉了半天，赵全军也没再理他，就是孔国富问了下这毛子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到底在说什么。 赵全军为了不让孔国富知道这些话后把偷猎者给打死，就没有帮着翻译。 “旁边就是胜利林场，你沿着盘古河往南边走几里路就能看到场区，带人过来，把这三个傻逼给拉回到兴安县。” 这时候还有三个小时才天亮，不过赵全军开了枪，还是早点把这三个偷猎者送去医院吧。 活捉三个偷猎者，怎么也算是大功一件。 孔国富运气很好，碰到了赵全军，他说不定回去后，就能升成民兵排长或者副排长了。 “那赵大哥你小心一点。”孔国富拿着枪，打着手电筒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赵全军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检查这三个偷猎者到底在龙国境内猎到了什么宝贝。 他们随身带有三个大的皮包，可以背在背上，除了放帐篷，里面主要就是各种偷猎偷挖的皮毛和草药。 赵全军把这三个背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丢在地上，发现光是完整的土豹子皮都有两张。 一张是在复兴林场猎的，另外一张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搞的。 大熊国人偷猎主要就是要动物的皮毛。 如果猎到什么猛禽，则会把猛禽完整地留下来制作成标本。 除了土豹子皮，赵全军还找到了山猫皮、紫貂皮、鹿茸、人参、以及四只被冻僵的猛禽尸体。 这三背包里的东西加在一起，拿到大熊国卖掉，起码能换来几万卢布，这就相当于十几万人民币了。 之前说白猫头鹰的标本最高能卖几万卢布，但前提是完美无瑕的标本。 他们这些偷猎者虽然选择用复合弓射杀猛禽，但还是损伤了这些猛禽的身体，制作成的标本自然卖不了多贵。 不过要是东西都让赵全军拿到雅克萨的黑市卖掉，估计价格会更低，因为那里的黑市都是二道贩子，他们不可能按照这些东西在海外的实际价格来收购。 可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最后能换到的钱对赵全军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留一张山猫皮证明这些家伙是偷猎者吧，其他的先找个地方藏着。” 赵全军拿着地图，在附近发现了一个梁生标记的地坑，准备把偷猎者的东西都放在那里，这些家伙的狙击步枪和复合弓也被赵全军分别挑走了一把，子弹和弓箭自然也都全部拿走了。 第97章 我的狼都跑哪去了 “你这个龙国人！” “你不能偷我们的猎物！” “你赶紧停下来！” 大熊国这个偷猎者看到赵全军把他们打到的猎物全部拿走了，扯着嗓子在后面喊。 赵全军回头冷笑着用俄语回应道：“你们才是小偷吧，傻逼毛子，这都是我们龙国的资源！好好待在这里，挣扎得越厉害，你死得越快。” 因为赵全军没有给偷猎者做任何的包扎措施，所以这个偷猎者一直在流血。 要不是现在的气温太低，血液流动的速度没那么快。 这家伙估计都要废了。 不过就算等孔国富把附近胜利林场的人找来帮忙把大熊国这个偷猎者送到医院去治疗，他的手腕肯定包不住了，就连受伤的那条腿都会形成残疾。 赵全军很快把自己想要留下的东西都藏了起来，然后回到营地等到孔国富回来。 等到天空蒙蒙亮的时候。 一辆大卡车终于顺着盘古河开了过来。 孔国富钻出玻璃窗户，高兴地对赵全军挥手。 “赵大哥，我们来了！” 年轻人建功立业的心情就是急迫啊，孔国富估计恨不得抓着三个偷猎者的衣服飞到他的排长或者连长面前。 赵全军非常稳重，没有跟孔国富打招呼，而是踢了踢这三个偷猎者。 都还没有死。 那个失血过多的已经昏迷了。 但是他的伤口也已经没有再往外流血。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胜利林场的场长宋青书，我们接到上级指令要把这三个大熊国偷猎者送到市里去。” 孔国富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带着车回来，估计就是在胜利林场等着上级一级一级的通报呢。 赵全军和孔国富抓到三个大熊国偷猎者的事情非常重要。 谁也不知道这些偷猎者到底是职业猎人还是探子。 所以必须要送到市里去，才有人能做主。 “那行吧，不过你们要把林场里的卫生员带上，不然我怕他撑不过两小时就死了。” 赵全军指了指那个被自己打了三枪的偷猎者，他只负责抓人，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政府处理了。 至于这些偷猎者会不会在那些大官面前告状说赵全军拿了他们的复合弓还有狙击步枪以及一些猎物。 这还真不在赵全军的考虑范围之内。 赵全军对龙国这些领导的印象其实非常简单，领导们都是那种能够接受你的小瑕疵，但只要你在大方面上不犯错误，他们就能够接受你的所作所为。 赵全军从崭露头角开始，貌似就一直恪守底线。 “死了就死了，现在他们要是死了，或许还算是老天爷保佑他们。” 宋青书的笑有些恐怖，他知道上级处理这些有可能是间谍的人会用出什么手段。 一棍打腿，防止逃跑。 二棍打嘴，防止求饶。 三棍打脑，提神醒脑。 公安用的警棍三棍下去，这些犯罪分子就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了。 赵全军也知道这些偷猎者进了监狱后，可能想死都死不了，他们每天都要受到折磨。 “要我送你们一路吗？待会儿可以把车开到距离红星公社十公里的地方停下。” 宋青书这人还怪好咧，还想着送赵全军和孔国富一程。 不过赵全军有私心，当然不能跟着宋青书一起走了。 “宋场长，我是复兴林场请去解决狼患的，现在复兴林场还有一群野狼，我要回去把它们收拾了，暂时不能回去。” 赵全军解释了一下自己留下来的原因，然后也没说什么了。 孔国富是很想坐顺风车，不过他现在都听赵全军的命令，即便是民兵，他们的天职也是服从。 赵全军看着宋青书的人把这三个偷猎者送上卡车，也带走了营地里的所有物品，期间他没有询问赵全军这些偷猎者还有没有其他东西遗留下来。 其实大家伙心里都明白。 大熊国的偷猎者都想着要回大熊国了，那他们一定猎到了非常多的猎物。 可在营地里，就只有一张山猫皮毛。 别人不说这个事。 赵全军自己也不说，那东西等于就算是送给赵全军了。 不过赵全军也没嚣张到当着孔国富这个民兵班长的面把东西都给带回去。 他把营地里的篝火全部扑灭，然后再用雪盖上，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来过人一样，然后才和孔国富一起往回走。 赵全军跟孔国富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复兴林场那边都快要担心死了，不过孔国富去了胜利林场找人后，也给复兴林场发了电报。 再次回到复兴林场，已经是中午了。 赵全军杀的那五十头狼只剩下二三十头还留在樟子松周围，然后到处都是过来想要饱餐一顿的猛兽和猛禽，至于野狼也有，只不过这些野狼一直在把狼的尸体往别的地方拖。 “赵大哥，我们的狼就只剩下一半了，这是谁干的啊。” 孔国富不理解，只是一夜过去，五十头狼消失了一半，就算是那些猛兽猛禽一直吃狼肉，最后也该剩下骨头和狼皮。 “被另外一伙狼群偷走了，它们还挺谨慎，每次只敢让一头狼过来抢尸体。” 赵全军抬起枪，瞄准了一头正在享用狼心的山猫子，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打中了山猫子的眉心，同时也把周围的猛兽、猛禽再次给吓跑了。 “国富，赶紧跑回去，把男知青和你们民兵班的战士都叫来，再让这些畜生啃下去，狼皮就都没有用了。” 赵全军的心在滴血，每少一匹狼，他就少了一根二十年生的人参。 而且还会少一张完整的狼皮。 这可都是钱啊。 赵全军这个心一直在滴血，他早知道大熊国的职业猎人没什么本事，就应该在复兴林场这里干掉他们。 然后还能保留下这几十张狼皮和几十根人参。 现在有二十多头狼不见了。 赵全军就算是想全部都找回来，都很费劲。 “欸，我这就去叫人。” 孔国富其实已经很累了，但赵全军让他去找人来帮忙，还是爆发出了一股蛮劲儿冲向场区，这小伙的身体素质是真不错。 第98章 恐怖复苏，林场疑云 复兴林场的男知青拢共有十几人。 加上民办班的战士。 他们每个人扛一头狼的尸体就行了。 都不用板车，就能把这些狼给扛到场区里放着。 李四红看到这么多的野狼尸体，不仅在想要亏出去多少棵人参，还在想这些野狼的尸体会不会把另外一群狼吸引过来。 “国富，后面你就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我带着大白大黄再进一次林子，如果能找到那群狼，我就把它们给收拾了，如果找不到，它们应该就是跑了。” 赵全军把最后一头野狼的尸体甩到卡车后车厢上，这就打算去解决复兴林场最后的隐患。 另外一伙野狼估计要更强大，孔国富跟着也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这一次，赵全军打算孤军深入，找到那头指挥手下野狼慢慢偷走野狼尸体的那头狼王，看看这么精明的家伙到底有没有成精。 “赵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啊，我还是太没用了，帮不到你。” 孔国富知道要是没什么危险，赵全军一定会带着他，起码有个人可以干苦力。 “你不要这么说，我单纯只是因为看你一直没睡觉罢了。” 赵全军安慰了孔国富一句，然后在场区里面找到了四张棉花座垫，让人绑在自己的手臂和小腿上，他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情况，但把手臂和小腿保护起来，可以防止被野狼撕咬。 大白和大黄的速度不比野狼慢，它们遇到危险直接跑路就好了。 每次想到速度这个问题的时候。 赵全军都会羡慕一下它们这种有四条腿的生物。 人类虽然聪明，但就是速度这一块在野兽面前没有什么优势。 再次深入林海。 赵全军完全放飞了自我，他大概知道为什么昨天那群野狼没有出现，反而是到今天才去偷运尸体。 这些野狼是在等那一群野狼尸体上的血液凝结成冰，最大限度地减少赵全军能够找到它们的途径。 而且随着到樟子松周围吃狼肉的猛兽越来越多，周围的脚印也越来越杂，气味也越来越杂。 赵全军发现这一点后，几乎都要放弃追踪这一群狼了。 这群狼的狼王聪明到这种程度，赵全军怎么还敢带着孔国富冒险。 “大白，大黄，能找到吗？就靠你们俩了。” 赵全军把大白大黄带到樟子松附近唯一一处可以明显感觉到是其他狼群留下痕迹的位置，让大白和大黄用力嗅着周围的气味。 两条猎犬的鼻子都冻得流鼻涕了。 低温让它们的嗅觉灵敏度大大降低，不过大白和大黄都是优秀的猎犬，它们虽然闻气味的过程变慢了，可还是在众多杂乱的气息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汪！” 大白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吼一声，带着赵全军往场区方向奔跑。 它追踪的这一路痕迹上有许多狼毛。 看着像活狼身上掉下来的狼毛。 “大白，还是你聪明啊！” 赵全军也发现了这个特征。 他猎杀的那些野狼，尸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冷冻，狼毛都冻成坨坨了，就算上面的狼毛掉下来，也不会是一根一根的。 但要是活狼身上的狼毛掉落，即便上面带着冰渣，也会比死狼尸体上的狼毛要柔软要少很多。 兜兜转转了一圈。 那群狼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从场区穿过，掩去了它们的痕迹。 不过大白已经找到了线索，就能够一直追下去。 可这次。 赵全军想错了。 狼群比赵全军想的要更残暴。 它们发现对付不了赵全军，于是想了个办法把赵全军给引开。 ........... 就在赵全军离开场区后不久。 一群由上百头灰狼组成的超大型狼群包围了复兴林场场区，它们迈着优雅的步伐，靠近了林场员工和民兵班战士聚居的木屋宿舍。 大家为了保证安全，足足四五十个人都挤在一间只能容纳十五人睡觉的木屋里。 民兵战士一直盯着窗户外的情况。 而其余人都在木屋里侃大山。 “孔班长，和我们讲讲赵大哥怎么拿下那三个间谍的呗。” “对啊！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刺激吧。” “反正现在也很无聊，就跟大家伙说一说吧。” 知青们都很想知道赵全军降服三个偷猎者的故事，他们都把那些偷猎者当成了大熊国间谍。 为敌人的身份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也能让这个故事听起来更加的刺激。 “我说了，有一个是我降服的，我压在帐篷上，就对着那个大熊国偷猎者一顿揍，把他都揍成猪头了！” 孔国富不服气，本来他也参与了战斗，而且还亲手打晕了一个大熊国偷猎者，怎么大家都不夸奖他呢。 不过孔国富的不满很快就被一些年轻女知青的好奇给打断了。 “孔班长，让你问问赵大哥有没有对象，你有没有问啊。” 林场的女知青都单身着呢，她们就喜欢赵全军这种看上去和实际上都能提供满满安全感的男人。 孔国富想了想，他还真忘了问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追踪那些大熊国偷猎者，根本就没办法去问赵全军这种问题。 “哎呀，你们真烦，赵大哥是那种痴迷情情爱爱的人吗，他是要干大事的，你们非要知道这个事情，等他回来，你们自己问就好了。” 孔国富摇摇头，没有说是他自己忘了问。 “咚咚咚！” 正当木屋里聊得热火朝天时。 外面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敲门！ 木屋里的人还都以为是赵全军回来了。 “小郑，去开门吧，赵大哥估计是落下什么东西没拿呢。” 现在门口敲门的动静和人用手指关节敲门的动静差不多。 大多数人都没怀疑。 但孔国富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对着门外问道：“赵大哥是不是你，是你的就吱个声！” 没有人回应孔国富的话。 敲门声依旧在持续。 而且声音越来越急促。 “啊啊啊，不会是鬼吧！” 几个胆小的女知青吓得当场惊叫，而那些男知青还有林场的领导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负责观察的民兵战士根本没有看到外面有什么东西，但就是有东西在敲门。 第99章 大白大黄抢先支援，民兵战士以身为饵 木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虽然大家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但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离奇了。 外面没有人，但是却有敲门声，不管屋内怎么喊，外面都没有人说话。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咚！” “咚！” “咚！” 敲门声越来越大，一开始是敲门，到最后已经变成在砸门了。 房梁上的灰尘和木屑都在往下掉。 “所有民兵战士，保险打开，子弹上膛，伐木工人们，离窗户远一点，大家围成一圈站在中间，男的在外围，女的在中间。” 孔国富也是非常聪明，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待在炕上了，因为玻璃窗户比木门要脆弱得多。 假如外面的家伙用砸门的力气去砸玻璃，早就把玻璃给砸开了。 “班长！是狼！是一头比熊瞎子还大的狼咬着木头在砸门！” 一直死死盯着窗户外面的民兵战士一刻都不敢眨眼，眼睛都要盯疼了，才看到一头大灰狼在视线死角不断地砸门，只是它的动作越来越猛，才让民兵战士看到了它。 “狼成精了！” 孔国富想到赵全军昨天和他说过的一些话。 如果一个狼群能够聚集起上百头狼，那这个狼群的狼王就不是普通的头狼了，一定不能小看这些野狼。 什么用火驱赶，用火力压制，都不可能吓到这种规模的狼群。 “孔班长，你拿个主意出来啊，我们要是死守在这里，会被这些狼给活活咬死吧。” 李四红都快绝望了，眼下赵全军也不在这里，如果外面的野狼冲进来，就算民兵手里有枪，也不能救下所有人。 “出去死得更快，外面的野狼打底有六十头，它们一起冲过来，我们还能活？” 孔国富收起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转过身对这些伐木工人保证道：“放心吧，就算是死，我们也会死在你们的前面。” 对付狼群必须要找个制高点，才能用手里的步枪压制狼群。 但木屋里哪来的制高点。 最高的地方就是火炕旁边的木柜，一米多高，野狼随便跳一下，就能把上面的人给拽下来。 不过这时候，木柜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大家把木柜推到木门边，然后大家背对着木柜，野狼一旦从窗户处跳进来，立马开枪！” 孔国富看到木柜，改变了策略，如果一直待在木屋中间，那就是四面受敌。 用木柜把木门抵住，再背靠木柜，起码能让最里面的那些女知青更安全一些。 “赵大哥，希望你能快点回来吧。” 孔国富其实已经绝望了，因为他知道赵全军打猎的时候非常有耐心，经常会在林子里待几个小时。 但几个小时过后，他们这些人还能活着吗？ “大家不要放弃，赵大哥发现不对劲后，一定会回来救我们，我们耐心等待救援就好了。” 孔国富虽然绝望，但依旧在给木屋里的大家加油打气。 ......... 当赵全军发现不太对劲的时候，其实是大白和大黄速度越来越快的时候。 以前打猎，大白和大黄闻到猎物的气味，虽然也会加快速度，但不会离赵全军太远。 可是现在。 大白大黄的速度直接超出了每小时六十多公里的极限速度。 这个速度，让赵全军再长出两条腿，他也跟不上啊。 大白和大黄着急成这个样子。 赵全军就知道复兴林场出事了。 “一头狼都知道玩调虎离山之计了，不是说好解放后不准成精吗！” 这次要不是大白过于细心，赵全军肯定会追着那些野狼尸体在雪地里被其他狼拖过的痕迹跑，然后他就中计了，会离林场越来越远。 但现在赵全军离复兴林场还有几里路，他跑得再快，也要跑七八分钟。 不过大白和大黄在三四分钟后，已经进入了复兴林场场区。 它们刚闯入场区，就看到了咬着木头砸门的狼王。 “汪！” “汪！” 大白和大黄刹住脚步，没有靠近孔国富他们被困住的木屋，这两条猎犬也很聪明，它们知道过去冒冒失失地救人，只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狼王扭头看到场区出现了两条猎犬，顿时张开嘴，把嘴里的木头放下。 “嗷呜！” 随后这一声狼嚎，直接呼唤出隐藏在四周的百余头野狼。 狼王轻蔑地看了一眼大白和大黄，然后走到远处，直直的冲向木门，用身体去撞门。 它好像知道，当大白和大黄发出叫声后，就不可能让屋内的人开门了。 只能说狼王很聪明，但还是狼的思维。 要是它能有人类的思维，早就破窗跳进木屋里去了。 “有狗叫！赵大哥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木屋里的知青也听见了狗叫狼嚎，这一刻他们虽然依然很害怕，但却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孔国富和其他民兵们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都是民兵战士，要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但他们自己也不想死啊。 “duang！” “咔嚓！” 狼王的身体撞击到木门上后，震得几十名知青都没办法站稳，可他们还是抵住了木柜，不过木门已经被撞出了裂缝。 “duang！” 很快，狼王第二次的撞击来临，木屋的木门被撞出一个大洞，木柜的柜体也暴露在狼王的视线中。 但它丝毫不管里面是不是有东西顶住这木门，只是一味地在撞击。 被狼王呼唤而来的百余头野狼，也都靠近了木屋。 透过玻璃窗户，已经能看到这些野狼在外面站着，而它们也看到了屋内的人类，几头野狼都开始靠着木屋的墙壁站起来，用狼爪敲打玻璃窗户。 孔国富紧张到了极点，他没听到外面有枪声，大概知道只是大白和大黄跑了回来，赵全军应该还在路上，所以在林安回来之前，他们要撑过这几分钟。 “吴龙！周建国！孙安军！我们四个去对面靠墙，开枪射击窗户外的野狼，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作为一名长期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民兵，孔国富也知道一些战术，既然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救知青，那就不能让狼王再继续撞门了，而且还要减少野狼的数量，降低威胁。 所以只能让一些民兵去当诱饵，吸引狼群的注意力。 第100章 从天而降的野狼 “哒哒哒！” “咔！” “哒哒哒！” 孔国富和几个民兵站在诱饵点位后，毫不犹豫地对敲打窗户的那些野狼开了枪。 56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像是无情的死神镰刀，非常轻松地就带走了几头野狼的小命，可是也就在孔国富开枪之后，狼王不再撞击木门。 “嗷呜！” 狼王在场区某个不被孔国富他们能看到的位置，再次召集群狼。 在孔国富他们的视角盲区里，迅速聚集起了四五十头雄壮的公狼，其中有几头公狼尤为强壮，身上也有特别多的伤疤。 它们一看就是曾经某些狼群的头狼，但现在都臣服在狼王高傲的头颅之下。 “嗷呜！”狼王跳到卡车的篷布之上，俯视着木屋，继续吼叫一声。 四五十头公狼像是听到了什么急迫的命令，转而全部攻向那些被击碎的玻璃。 一头公狼接着一头公狼往前冲过去。 孔国富他们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又开始喷吐火舌。 不过他们还没有打死多少头野狼，弹匣里的子弹就已经打空了。 “王洪！李超！掩护我们换子弹！” 孔国富大喊一声，那些保护知青的民兵立即出来两个人，拿着步枪站出来面对窗户，开始进行火力压制，让孔国富他们可以顺利的更换弹匣。 其他民兵战士也没看戏，而是走出来，接替进行火力压制。 在强大的火力下，这么多头公狼愣是没有一头从窗户处冲进来，距离孔国富他们最近的那头野狼整个身子都跳进来了，可还是被打死了。 “想办法清障！这头野狼尸体放在这儿太影响视线了。” 孔国富换好了弹匣，他又开始命令民兵把那头狼的尸体拉下来。 可是外面的野狼可不会给民兵战士这个机会，它们就没停下冲锋的脚步，狼群的凶狠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就没有一头野狼是怕死的。 当几头野狼尸体在炕上摞起来后，孔国富他们这些民兵的视线受到了很大的干扰。 孔国富知道必须冒死去清障，他抱着枪，往前冲了几步，想要把这些野狼的尸体拉过来。 但就在这时候，所有人感觉到头顶一震，灰尘从房顶洒落。 “咚！” “咚！” 屋顶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往上跳。 大家都知道这些其他野狼想要从屋顶上进攻屋内，木屋的房顶就是一些稻草，很容易就会被狼爪挖开。 孔国富愣神抬头向上看的时候，一个狼的尖嘴就从稻草里挤了进来。 他不敢犹豫，对着房顶又开了枪。 可当越来越多的子弹穿透屋顶，那些稻草就显得更松散了。 最后一头野狼的尸体竟然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到知青们的面前，后屋顶上就多出了一个大洞。 同时，有七个狼头从大洞上出现。 它们再也按捺不住嗜血的冲动，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下来，最可怕的是，窗户处的防线也很快被野狼突破了。 一时之间，木屋里多了好几头野狼，它们张开嘴巴，露出獠牙，恶臭的狼涎从牙缝里滴在火炕上，把多数知青吓了个半死。 民兵手里的步枪也没有什么子弹了。 他们已经拿出了常备的匕首，打算和这些野狼决一死战！ 野狼们也不是来复兴林场散步的，它们蓄势待发，找到各自要进攻的目标后，就发起了攻击。 “我日你妈的！老子受不了了！跟它们拼了！” 一个男知青被吓得发抖，但对死亡的恐惧好像是转化成了勇气和冲动，他竟然从人群里冲了过去，扑倒了一头野狼。 很快，木屋内就乱成了一团，大家跟野狼殊死搏斗着，但野狼始终能占据上风，因为它们的数量更多。 不过外面很快爆发出了更大的动静。 场区内传出了枪响。 许多冲进木屋的野狼被枪声吸引，又跳了出去。 狼王也在外面发出了叫声。 “大家坚持住，赵大哥回来了！我们得救了！” 孔国富在用匕首狠狠地插入一头野狼的脖子后，再次给知青们打入一根镇定剂。 不过孔国富知道，就算是赵全军回来了，仅仅依靠赵全军一个人，不一定能够解决眼下的困难局面。 林场场区地形复杂，到处都是木屋和摞在一起的木头。 赵全军进入场区后。 群狼可以从赵全军的视角盲区跳出来攻击赵全军。 要是林场场区地形开阔，说不定赵全军还真能用冲锋枪干死几十头野狼，救下大家。 孔国富低估了赵全军的实力，他也忽略了外面还有两条猎犬的存在。 现在就在场区摆放木头的位置。 大白和大黄一前一后地站在赵全军旁边，它们看到有野狼出现，就会叫唤一声，让赵全军迅速分辨出野狼的位置，避免被它们偷袭。 复杂的地形反而给赵全军提供了便利，让他不用同时面对几十头野狼的攻击。 “大白，大黄，上木垛！” 赵全军想着要观察一下整个林场的情况，就从狭窄的过道跳到木垛上面去了。 这里不算是什么制高点，却能够为赵全军提供良好的视线。 他大概扫了一眼。 能够看到的野狼有三四十头，而且还能够看到卡车篷布上的狼王。 狼王也看着赵全军，样子十分凶狠。 “杀了你，应该就结束了。” 民兵和林场工人们聚集的木屋已经被群狼攻入，赵全军也就没想着跟这些野狼继续打游击，而是考虑擒贼先擒王。 杀了狼王，余下这些野狼便不会对林场形成威胁。 所以他很快就拿起冲锋枪，对着篷布上的狼王进行点射。 一发发子弹射出去。 狼王快速而敏捷地从篷布上跳下去，没有给赵全军射杀它的机会。 赵全军看见狼王想逃跑，也不管附近有多少野狼，他直接就冲了过去，借着冲锋枪带来的火力压制，靠近了木屋。 木屋里的情况有些惨，起码十几个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好在没有死人。 赵全军带的子弹完全充足。 56式冲锋枪和56式半自动步枪用的子弹又是同一种子弹，赵全军就把腰上系着的子弹包都扔进木屋里。 “赶紧装弹，然后出来跟我一起杀狼！” 赵全军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让大家免遭群狼的荼毒，这行为已经彻底激发了大家团结一致想要共同杀狼的勇气。 都不用赵全军说什么，还有战斗力的那些民兵一个个拿着刀就冲了出来， 第101章 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子弹 有了差不多十个民兵的加入。 再加上有充足的弹药支持。 场区内的野狼根本没办法形成威胁。 这群狼看打不过了，而且己方死伤严重，就想着要逃跑，可这个时候，大白和大黄发挥出了它们猎犬的作用。 大白和大黄不断地追逐那些落单的野狼，拼了命地去拉扯它们的后腿，降低它们的速度。 等民兵或者赵全军的子弹跟上来，大白和大黄又会去寻找新的目标。 赵全军也只是顺带手去解决射程范围内的野狼，他的目标还是那头狼王。 只要狼王不死，复兴林场的狼患就永远解决不掉。 野狼的报复心理太强了，这次让它们逃跑，下一次它们还是会过来攻击林场的伐木工人。 虽然赵全军的速度没有狼王快，但他已经追踪到狼王的脚印，只要顺着追下去，就一定能够追到。 接下来。 比的就是谁先松懈下来。 赵全军敢肯定，一定是那头狼王先放慢速度。 因为这头狼王不敢跑远了，真跑远了，狼群重新选出一头新的狼王，那它的位置就会被抢占。 一头已经快要成精的狼王，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经过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 赵全军终于在雪地里看到了一滩留有余温的狼尿。 狼王在留下气味，让四散逃跑的其他野狼可以找到它。 聪明是很聪明。 但赵全军也能借这些痕迹，让狼王无所遁形。 “大白，大黄，靠你们了，找到这个家伙，缠住它，不要跟它搏命！” 一直跟在赵全军身边的大白大黄现在又到了能发挥特长的时候。 猎犬的主要使命不是杀死猎物，它们只需要找到猎物，再缠住猎物，就能够让猎人不受任何影响地最快杀掉猎物。 有了赵全军的命令。 大白和大黄快速冲到前面去，那是一片没有多少植物的雪原，狼王就待在雪原上，等着它的子民归来。 可是，最先过来的，却是它一直想要杀死的对手。 “汪！” 大白和大黄找到狼王，面对这头比它们要大上一整圈的王者，它们一点都没有害怕。 大白和大黄连东北虎都见过，亲眼目睹了赵全军猎杀东北虎的过程，狼王再厉害，还能比老虎厉害？ “吼！”狼王见到两条猎犬也敢对它狂吠，哪怕知道赵全军在附近，它也无法冷静地思考问题。 同样身为犬科生物，它们有着同一个祖先，但因为进化的道路不同，一个成为人类的伙伴，一个成为人类的敌人。 但狼王也不可能容忍猎犬挑衅它。 大黄叫得是最欢的，狼王便对着大黄冲了过去。 这时候，大白也不会看戏，它见到自己的同伴有了危险，直接拿身体去撞狼王的侧面，大黄也飞速往后跑。 狗通人性就是这样。 猎犬会完全按照猎人的指示去做，而不是在这种时候好勇斗狠。 就这样。 两条猎犬在雪原上跟狼王玩起了生死游戏，狼王去追谁，另外一条猎犬就会对狼王进行干扰，丝毫没有一打一的觉悟和精神。 狼王被戏耍得有些烦躁了，宁愿被其中一头猎犬干扰，也要对另一头猎犬紧追不舍。 它的速度很快。 在一次次速度的爆发下，狼王的爪子终于落在了大黄的身上，它把大黄按在雪地里，也没有张开嘴巴想着咬断大黄的脖子。 大黄翻了过来，四脚朝天，狼爪就踩在它的肚皮上。 狼王的脑袋低了下来，眼睛盯着大黄的眼睛，这是要逼大黄臣服于它。 王者风范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不过赵全军也到了旁边，举着枪，瞄准了狼王。 “砰！” 一发子弹射了过去。 狼王的警惕性很强，在赵全军扣动扳机时，它立马侧过去在雪地里滚了一圈，但子弹还是击穿了它的肩胛骨。 随后，赵全军的第二发子弹精准预判了狼王的滚动轨迹，这一发子弹打在了它的背上。 狼王强忍着疼痛，开始逃跑。 但它的速度慢了很多。 赵全军甚至只需要站在原地开枪，就能够击中它。 在连开五枪之后，狼王的身体倒在了血泊中，粘稠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很快就和积雪融为了一体。 “你再聪明，还是干不过人民造出来的子弹。” 赵全军对杀死狼王这个结果，没什么可骄傲的。 本身人类在对付这些野兽的时候，就不是公平的，枪这种玩意儿还是太变态了，不管你是老虎豹子，还是野鸡兔子，面对子弹，任何豺狼虎豹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杀了这头狼王，赵全军把它的尸体扛在肩上，准备回去。 复兴林场那边伤了这么多人，肯定算是个大事。 那些人都要赶紧运送到县医院去治疗。 赵全军也要把死掉的野狼尸体都收拢起来，另外必须要让复兴林场的人认识到如何防范危险。 如果复兴林场内有安全屋，那这次狼群根本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这种时候，砖瓦房和铁门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狼群再厉害，也不可能硬闯人类的房子。 赵全军回到复兴林场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林场里充满了哀伤的气氛，受伤的伐木工全部都被送往县医院去了。 李四红和孔国富还在等着赵全军回来。 孔国富看到赵全军不仅回来了，还带着狼王的尸体，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赵大哥，你帮我们报仇了，有两个知青伤得特别重，可能要截肢，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都要死。” 今天狼群的袭击证明了一件事情。 这头被赵全军猎杀的狼王估计早就有了进攻林场的计划，它们想要把这片林海的人类都给杀掉，让这里彻底成为狼的天堂。 只不过在这之前，两头狼王需要决出一个真正的王者出来。 赵全军的到来，打破了平衡，他杀了一头狼王，让另外一个狼群吸收了之前那群狼的残兵剩将，然后这头狼王就想要给予复兴林场一次痛击。 它想要确立自己的王者地位。 但到最后，还是成为了赵全军的枪下亡魂。 第102章 县委的任命书 赵全军的心情也不太好。 今天是他打猎以来，遇到过最惨重的一次伤亡。 之前他答应李四红要帮复兴林场解决狼患，可还是让大家受了伤。 责任不在赵全军，如果赵全军没来，复兴林场就不是十几个人受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赵全军心情不好只是因为各个林场貌似都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就算有民兵保护，但真要是跟野兽斗狠，民兵不熟悉野兽的习性，很容易就中了野兽的圈套。 “李场长，我建议复兴林场今年就停工吧，等来年开春，把木屋换成砖瓦房，然后再伐木，木头放在这里，它们也不会跑，但要是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赵全军还是头一次这么苦口婆心地劝别人。 目前整个兴安岭的野狼太多，而猎物太少，狼群攻击人类的事情频频发生，林场这种远离人类生活聚集地的工作单位就成了最容易被攻击的目标。 “我会向上级反映的，这次还是要多多感谢你，孔班长他们已经把场区周围死掉的野狼都帮你放到卡车后车厢去了，加上之前的那些野狼尸体，一共六十二头。” “答应给你的人参可能凑不齐，但我会用其他的药材补齐这个缺口。” 李四红此时的心情比较复杂，林场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这场长还不知道能不能当下去。 但为了不让更多人受伤，他决定还是采取赵全军的建议，向上级领导反映一下。 生产固然重要，但是人命比生产要更重要。 “对了，这是兴安县县委发来的电报，要你亲自看，具体什么内容，我不知道。” 李四红匆忙在口袋里摸出了一份电报，交给赵全军。 兴安县县委的正式电报，这已经属于官方文件了，可赵全军却不是官方的人，县委为啥要给赵全军发电报呢。 赵全军不觉得这电报是李岩发给自己的，李岩只是一个副县长，他代表不了县委。 整个兴安县，能够代表县委的只有三个人。 县委书记，县长兼县委副书记和政法委常务副书记这三个人。 赵全军见过这三人，是在兴安县安葬地下工厂那几百名同胞尸骨的现场，但对方没有跟赵全军说过话。 带着极其强烈的好奇心，赵全军打开了这封电报，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封任命书。 ‘经兴安县县委常委会决定，任命赵全军同志为兴安县林业局外聘狩猎队队长，准许赵全军同志在民兵队伍中选取合格人员加入狩猎队，狩猎队长待遇职级将在组织部门研究后决定。’ 兴安县县委急了。 作为一个森林覆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六的县城，兴安县主要的生产任务就是伐木，为祖国其他地方提供优质的原木。 工业并不是兴安县的重要发展目标。 但现在，又是虎患又是狼患，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野兽袭击人类的事件。 每年死在野兽口中的人越来越多，兴安县那些领导干部当然坐不住了。 “李县长，你坑我啊！” 赵全军拿着这任命书，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为什么兴安县县委能不经过赵全军同意，就把狩猎队队长的职务安在他头上。 百分百是因为李岩把赵全军给卖了。 之前赵全军让李岩给自己还有陆小曼安排城里的工作，现在李岩安排了，但是却是让赵全军当什么狩猎队的队长。 “赵大哥，怎么了？” 孔国富看赵全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多嘴问了一句。 一旁的李四红还是比较有经验，他知道这是县委发来的文件，所以就算再好奇，他都不带问的。 “没怎么，李场长先派一辆卡车把我送回去吧，这六十多头野狼还是要早点处理，不然都不能吃了。” 赵全军寻思着暂时不管兴安县的任命。 他可是那种精致利己主义者。 没看到当狩猎队队长的待遇前，赵全军怎么可能答应去干这个活嘛。 聊工作就和聊生意是一样的，必须要先谈条件，然后再去谈义务。 任何不谈待遇，就和你聊责任聊义务的工作，肯定不能干，因为这种工作到最后也不能提供好的待遇。 就像是相亲。 女方那边一上来就说女的贤惠温柔，但就是不说长相，这就说明长相肯定不咋滴。 一个工作要是待遇真的很好，那人事部门招人的时候就会把待遇给列出来吸引求职者。 “赵大哥，我还要留下来保护林场里的其他人，就不能送你了，不过等我这个任务结束，一定会去找赵大哥你的。” 孔国富有些不舍，虽然才相处两天时间，赵全军的做事风格和人格魅力已经打动了他。 “嗯嗯，我走了，有时间去我那里，我给你做好吃的。” 赵全军伸手在孔国富脑袋上揉了揉，这些民兵都还是孩子，跟梁子一样，年龄不大，心思也纯洁，都是好样的。 等到李四红把各种药材都搬到卡车上去，林场的司机就把赵全军给送回去了。 这一次的复兴林场之行，赵全军算是满载而归。 除了车上的六十二头野狼和一大堆的药材，其实还要算一算被赵全军藏在胜利林场附近的那些偷猎者的东西。 深夜。 当林场的卡车进入马蹄屯时。 家家户户的灯还亮着。 因为赵全军从鬼子地下工厂带回来的那些发电机，马蹄屯已经成为整个兴安岭最先用上电灯的村屯。 赵全军让司机把车开到队部外面，然后从车上下去，一个劲儿地敲打挂在树上的云板。 这块云板可是前朝留下来的古董。 一直放在马蹄屯里充当铃铛用。 “铛！铛！铛！” 云板发出的动静传遍整个马蹄屯，一般只有大事发生，或者生产队要开会的时候，才会敲响这个板子。 所以哪怕是在夜里，马蹄屯的乡亲们听到这动静，也会抓紧赶到队部来。 平时就睡在队部的马荒子第一个从屋里出来，他没看到赵全军，然后习以为常地开始骂骂咧咧。 “那个小兔崽子敲铁板呐，不知道队里只有老子才能敲那块板子，小子，你可别跑，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马荒子急赤白脸地拿着木棍从队部里出来，看到了赵全军站在树边，一下就把手里的木棍丢了出去。 “三弟啊，我寻思谁呢，敲铁板叫大家伙儿来，啥事儿啊？” 赵全军指了指卡车说：“你不是让我照顾掉乡亲们吗，我生怕乡亲们吃不饱，所以从复兴林场带了点狼肉回来，待会儿给乡亲们分了。” “狼肉？” 马荒子想着赵全军就算是猎到了狼，也不至于这么好心分给其他乡亲，怎么也该给马二满、马木匠他们啊。 第103章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马蹄屯的村民陆陆续续从家里过来。 队部门口很快就聚集了将近四十个人。 按照规矩，每一户都要出个人。 就连赵家也派了赵铁牛过来。 赵全军看到赵铁牛，侧过去悄悄对马荒子问道：“赵全贵没有回来指认宋春花吗？” 马荒子摇了摇头。 “这几天公社宋书记头疼着呢，说是没办法完成今年的伐木任务了，正在和几个生产大队的支书商量组织人去林场伐木，可因为狼患，大家都不敢去，哪有时间管赵全贵的事儿啊。” 就连马荒子都知道今年很难完成伐木任务的事情了。 看来兴安县目前的形势确实很严峻。 赵全军暂时不去想这些事儿，把梁子和马二满拉了过来，让他们待会儿给每家每户分狼。 “各位乡亲，各位叔伯长辈们，我赵全军这两天去复兴林场猎了不少狼，这不是惦记着大家，所以打算给大家分一分，还请大家回去把刀拿过来，家里人多的，就再叫个人来帮忙，十分钟后，开始分狼！” 赵全军站在电灯下，扯着嗓子大声宣布这一件能让大家高兴的事。 看起来，赵全军像是在做慈善在扶贫，但其实还真不是这样。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今天乡亲们拿了赵全军的狼肉，明天赵全军让他们做些什么事情，他们也不好拒绝。 “我说老三，有几头狼啊，用得着回家拿刀么，队部食堂不就有刀，拿来用就行了，大半夜的冻死个人，早点分完，大家伙儿早点回去睡觉。” 有人在底下喊着，他们还以为今天和过年之前生产队分猪肉一样呢。 以往每年到年关的时候，生产队都会杀一头或者两头猪给每户分几斤猪肉。 所以赵全军说要分狼肉。 他们也都以为和分猪肉是一样的。 “马师傅，把篷布拉开吧。”赵全军笑了笑，让卡车司机师傅把后车厢盖着的篷布拉开。 司机很快就带着梁子把篷布给掀开了，一整车的野狼尸体在后车厢堆成了小山。 乡亲们看到这么多的野狼尸体，惊讶得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踏马的有多狠，才能杀掉这么多的狼。 乡亲们不知道，其实还有二十几头狼的尸体没找回来呢，要不然赵全军拉回来的狼都要接近九十头了。 “乡亲们，这里一共六十二头狼，有的肉多，有的肉少，今天每户按照家里的人口，最少也能分一头狼，但是狼皮你们要给我留着，狼的内脏也都给我剁碎了，找桶装好，我要拿回去喂狗。” “待会儿，谁剥的狼皮越完整，剥的狼皮越多，出的力越多，谁就能多分一些狼肉，我这个人向来是很公平的。” 赵全军看着已经吓傻的乡亲们，拍着胸脯让他们知道这一幕不是假的。 不说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亲，就连马荒子这几个生产队的干部都吓傻了。 “我的天呐，看来兴安岭到处都是狼啊，怪不得上面的领导这么紧张，三弟啊，我这个队长替乡亲们谢谢你了！” 马荒子想着要是每一户能分一头狼回去，去掉骨头、内脏和皮毛，起码还能剩下三四十斤的狼肉，有了这些肉，大家今年就能过个好年。 生产队也不用杀猪，队里可以把饲养的猪留着卖掉，还能再换点钱。 这么安排，简直完美！ “全军啊，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我这就回去把我爹叫来，三哥，你就瞧好吧，一准能把狼皮给你完好无损地扒下来！” “我家十几口子人，按照人数分，不是能分三头狼，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乡亲们都快要哭了。 马蹄屯啥时候这么富裕过啊。 就算是不太好吃的狼肉，但这也是肉啊，用大料把味道压下去，不管是做成炖狼肉，还是晒成狼肉干，吃起来都非常有滋味。 要是大家把狼肉都做成狼肉干，还能拿城里去换点钱贴补家用。 乡亲们遇到这种好事都特别积极。 他们很快就把家里的人都带来了，而且也都带了最锋利的刀。 这时候，梁子和马二满才开始给每家每户分狼，一开始分狼是让大家帮忙扒狼皮，做狗粮。 分肉的话还要等后面。 赵全军看着赵铁牛回去把王红梅和李桂兰两个儿媳妇也带来了。 他这个意思，就是想要按照赵家分家后的户数来分狼肉。 赵铁牛算得还挺精明，按照户数分的话，赵家有可能分到三头狼，这样起码能缓解一下赵家目前的困境。 但等赵铁牛拉着王红梅和李桂兰到卡车旁边准备领狼的时候，马二满和梁子突然就没有把车上的狼运下来了。 梁子看着赵全军，想看赵全军是个什么意思。 “我给乡亲们弄福利，可没说要帮罪犯的家人，赵全贵偷了我岳父的钱，他是贼，我难道要帮贼的家人吗，任何人都不准把狼肉给赵家人！” 赵全军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可能给赵家人狼肉。 梁子听到赵全军的话，只好对赵铁牛说道：“二叔，大嫂，二嫂，你们就回去吧，外面的天也挺冷的。” 赵铁牛看到赵全军宁愿给全马蹄屯的乡亲发免费的狼肉，都不愿意接济一下赵家，他的心都碎了。 “丢人啊！丢人啊！赵家的脸都给丢尽了！祖宗，为什么老赵家出了这么一个孽种啊！” 赵铁牛在卡车旁边哀嚎着，换作以前，乡亲们一准齐齐数落赵全军。 但是现在，旁边连个附和赵铁牛的人都没有。 大家都离他远远的。 “二叔，你就回去吧，别耽误我们分狼肉。” “三弟说的没错，赵老二犯了法，你还指望三弟帮你们，先把人家的五百块还了吧。” “偷别人的钱，还要拿别人的狼肉，怎么天下的便宜都要被你们占了去呗。” 乡亲们没有一个帮赵铁牛说话的，反而还数落起赵铁牛。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特性一下被马蹄屯的乡亲们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连赵全军看了后，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第104章 让人恶心 有道是。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六十三头野狼搬出来，就完全逆转了赵全军在马蹄屯的风评。 以前赵全军做出的一件件大事，只是让马蹄屯的乡亲敬畏他。 但是屯子里的那些老人，提到赵全军，也只会说赵全军是个不孝顺的儿子，赵铁牛和宋春花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有了赵全军这么一个不孝子。 天下就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对的子女。 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可当赵全军拿好处出来后，这些人哪怕在心里还是保留以前的想法，但也不会再在嘴上说赵全军什么了。 “都怪你！你说你为什么要死揪着那五百块不拿出来，现在我们老赵家被逼到要家破人亡了，你满意了吧！” 赵铁牛没有能耐，只会一味地责怪王红梅。 王红梅还是面无表情，她估计在赵家天天听这些抱怨的话都快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三弟，我跟你大哥已经从赵家分家了，以前我们也没欺负过你和弟妹，这狼肉分我们一些吧，我保证不会给他们。” 这个大嫂果然当的上是个狠人，赵全军早已经把脸皮撕碎了揉烂了，她还能舔着脸找赵全军要狼肉呢。 可是赵全军知道王红梅是什么样的人。 “呵呵，你以前没欺负我们，但你站出来为我们说话了么，我用工分换回来的口粮你是少吃了？小曼洗家里的衣服你是帮着洗了？” “臭不要脸的老娘们，别在我面前装无辜，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人！” 赵全军是彻底爆发了。 他以前一次次亲眼看着王红梅拿馒头或者盛饭的时候，都会往自己碗里多加一些。 然后王红梅会怎么说呢。 她会笑着说。 三弟和弟妹的胃口没有那么大，不要吃那么多饭，容易撑着。 然后陆小曼洗家里的衣服时，王红梅也会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扔进洗衣盆里，让陆小曼帮忙洗。 她每次都会说谢谢，但从来没有帮把手。 这种人是最特么恶心的。 “三弟，大嫂理解你恨赵家人，但你大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还这么说我，大嫂真的很伤心。” 王红梅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二嫂李桂兰在旁边看着，心想她怎么没有这种演技呢。 “全军，要不给你大嫂一点狼肉吧，你大哥瘫了，全家都指望着你大嫂维持呢。” “是啊三弟，做人不能太铁石心肠。” 王红梅的演技很好，引得周围一些心肠软的大爷大妈劝说赵全军。 可赵全军回头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这个口子。 “谁要是想帮王红梅和赵全福，我没意见，现在站出来，提前说一下，今天的狼肉就没你们的份了。” 赵全军说的话是认真的。 他不会让其余人把自己的那份狼肉分给王红梅。 因为真这么说了，一定有人会这么做。 七十年代的东北农村虽然也存在钩心斗角，但在这么艰难的日子里能生存下来，其实靠的都是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 大家的心本质上都不坏。 就算是马荒子，也能容忍马蹄屯的贫困户一直找生产队借钱。 赵全军要是心软一点，肯定有人会把狼肉分给赵家，所以他就说谁帮王红梅，那谁就分不到狼肉。 这么说话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可以接受自己少拿一点帮助别人。 但他们接受不了完全不拿。 自己家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怎么可能会陪着别人一起饿死呢。 “来来来，大家快点拿狼，野狼要赶紧破开肚子，不然容易臭膛，狼皮扒好了直接摞在地上，剁碎的内脏丢在铁桶里。” 马二满看着气氛有些僵硬，于是招呼大家赶紧过去拿狼。 梁子也开始忙活起来。 一两分钟过去，就没有人搭理赵家这几个人了。 赵全军盯着王红梅，心里想着接下来有时间要赶紧把这些人给清理出马蹄屯。 恶人还要恶人磨。 既然王红梅拿了那五百块钱，就绝对不能让她的日子好过了。 .......... 屯子里的乡亲们干活都是把好手。 扒皮，剁肉这个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半个钟头不到，六十三匹狼身上的狼皮就全都扒下来了，然后上面也糊满了粗盐，防止狼皮腐烂。 至于剁碎的野狼内脏也都归到了铁桶内。 一共十三桶的野狼内脏，回去后再加点鸡蛋、面粉啥的，就可以做成可以保存并且非常营养的狗粮。 随后就是上称分肉了。 有屠夫把六十三头野狼按照部位剁成了块，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每户都能先拿走一头狼身上的肉，然后人口多的家庭，再多分一些。 刚刚干活卖力的，也能多分一些。 把这些破事忙活完。 就已经到夜晚十二点了。 乡亲们拿到了狼肉，也非常热情地帮赵全军把内脏碎肉和复兴林场送给赵全军的药材都一并运到赵全军的家里去。 为了不让这些野狼内脏吸引到周围的野兽。 乡亲们还帮着用雪把这些内脏给埋起来冷冻。 陆小曼和骆婷大半夜的被吵醒了，出来一看自己家的院子这么热闹，都很惊奇。 乡亲们也一个个对陆小曼和骆婷打招呼，那个亲切的就像和赵全军是直系亲属一样。 “阿军，怎么这么多碎肉和草药啊？” 陆小曼想着赵全军出去两天时间，回来后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就好像是把什么地方给打劫了一样。 “我帮复兴林场，就是你以前待的那个林场解决了狼患，猎物都被我带了回来，药材是李四红场长送的，回头我打算泡点药酒。” 赵全军稍微解释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活都做完。 骆婷这个丈母娘看到赵全军这么辛苦，直接去洗浴间烧热水去了。 因为赵全军身上都是血渍，而且手里面拿着的衣服上也都是血，看得让人心疼。 等乡亲们都走光了，赵全军就直接去洗了个澡，大半夜的，他不是很想耽误陆小曼睡觉，可是县委发下来的任命书必须要让陆小曼知道。 第105章 两国边境上的特殊古城 赵全军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在火炕上和陆小曼靠在墙上坐在一起，他拿出了任命书。 “兴安县委让我去林业局当狩猎队队长，现在还没有说出职级待遇，但我估计，应该没有职级，待遇也不会很高。” 赵全军没有那么天真。 他知道县委不可能因为他会打猎，然后就让他当个股长或者科长。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另外体制内的规则在这儿摆着，县委也不可能给他非常高的工资待遇。 总之，让赵全军当狩猎队队长这个事情，既靠谱也不是那么的靠谱。 陆小曼靠在赵全军的肩膀上，看到任命书上寥寥的两行字，也不知道该给赵全军什么意见。 “阿军，总之你想要去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够平安，能够一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如果不想做了，我们就回家待着，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很有钱了，钱花完了，也可以靠我爸妈养着。” 陆小曼的话是那么的动听。 还好骆婷不在这里。 要是骆婷听见陆小曼跟赵全军许诺说要带着赵全军一起啃她和陆正德老，估计肯定要拧一下陆小曼的耳朵，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我还是要再想想，明天我会带梁子去一趟大熊国，估计又要花两三天的时间，等回来后再说吧。” 赵全军自己在心里仔细思考了一下。 去当狩猎队长这个事情还是要去一趟兴安县，见到兴安县的领导，然后再做决定。 如果可以争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那么帮助兴安县解决狼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去大熊国？那你可千万要小心，不能被抓到了。” 陆小曼又开始担心起赵全军，现在赵全军一直都在做危险的事情，所幸赵全军知道家里有个老婆在等他，在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之前，都会想着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跟你坦白，我会说俄语，小时候偷偷学的，在大熊国那边也有不少跟我们一个脸孔的同胞，我就算过去了，也能装成是大熊国人。” 赵全军会说俄语这是他的优势，但要是去雅克萨黑市这种地方，会不会俄语都无所谓。 “阿军，你身体里到底还有多少宝藏是我没有发现的啊，唔，好困，今天先睡了，以后我要把你的秘密都挖掘出来。” 陆小曼靠在赵全军的肩膀上就已经睡着了。 赵全军苦笑一声，只好慢慢把她放到炕上，然后把被子给陆小曼盖好，他自己关上了灯，也直接睡觉了。 ............ 第二天上午。 梁子早早过来赵全军家里，帮着把六十三张狼皮给捆绑在一起。 梁子在马荒子那里借了一辆马车。 要不然他和赵全军还真不好把这六十三张狼皮拉到大熊国的黑市去卖掉。 “三哥，你说杨金虎也不知道有没有回来，他为什么不去雅克萨的黑市啊，非要去别的地方卖生皮？” 梁子其实特别好奇这个事情，他也有个事情没有问赵全军。 那就是赵全军既然知道雅克萨有个黑市，为什么还要把熊皮、狼皮拿给杨金虎去卖。 “梁子，这雅克萨原本就是我们龙国人的地方，那个地方被大熊国盯得非常紧，我们能进入雅克萨黑市，但是却没办法通过雅克萨进入大熊国，明白了吗。” “在那个黑市里，不管什么东西，价格都会被压得非常低。” “杨金虎那种贪婪的人，是不可能去黑市交易的。” 龙国的黑市跟外国的黑市有着很大区别。 龙国是因为物资匮乏和计划经济，让许多人有钱都花不出去，他们为了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去黑市花大价钱购买。 但是外国人他们能够购买到的东西比较多，大熊国虽然也是计划经济，但他们的资源要比龙国丰富。 所以这种黑市往往用来交易一些不便出现在正常商店里的东西。 简单点来说，龙国的黑市是卖方市场，而外国黑市是买方市场。 在龙国黑市卖东西，不着急卖，所以往往能卖上高价。 外国黑市里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卖家都急着脱手，自然也就卖得便宜了许多。 不过因为汇率的缘故。 狼皮这种东西在龙国卖的价格再高，也比不上在大熊国卖最低的价格，于是赵全军才想着去一趟雅克萨黑市，把这六十三张狼皮卖掉。 还有大熊国偷猎者偷猎的那些东西，也都可以一并出手。 如果赵全军为了把东西卖出更高的价格。 他也可以学杨金虎，从别的地方进入大熊国，然后找人把动物皮毛卖个高价。 但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 梁子听赵全军说这么多，他又学到了点东西。 这次出行有马车，不仅能载货，速度也快了许多，赵全军和梁子是上午九点出发的，下午两点就赶到了赵全军藏东西的地坑。 在地坑里，赵全军把能卖的猎物都取出来，继续往雅克萨去。 梁子第一次看到复合弓这种武器，想着要拿来玩一玩，但赵全军没有答应。 这次是去大熊国的黑市。 万一那把复合弓跟狙击步枪被人认出来了，赵全军和梁子肯定会有危险。 赵全军这谨慎的程度，几乎把大部分会遇到的意外都排除在外了。 雅克萨是一座城堡类型的建筑。 就在黑龙江的北岸。 在雅克萨对面，也有一个公社，但是这个公社貌似没有那么多的民兵，龙国和大熊国似乎都默认了两个国家的人可以进入雅克萨古城进行交易。 当然，干这种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地干。 赵全军驾着马车，还是绕了一圈，在黑龙江的江面上进入了大熊国的领域，这里甚至都没有大熊国的士兵盯着。 雅克萨古城的城门是开着的。 有穿着各种衣服的人在古城里面走来走去，许多人看上去就像是龙国的猎人，还有许多大熊国人，可就是看不到一个士兵。 赵全军对这个地方很了解，古城内没有士兵，但是在古城的北门，穿过那里就能够直接进入到大熊国，在那个关口，可是有大熊国士兵把守着的。 龙国的民兵虽然知道这地方是个黑市，但雅克萨古城毕竟在大熊国的疆域上，龙国的民兵也管不了别人在自己的国土上开黑市吧。 就算要在黑龙江上设防抓那些去大熊国交易的龙国人。 黑龙江这么长，边境线那么长，根本防不过来的。 有雅克萨黑市在。 大熊国的士兵甚至都不会在这里对龙国发起进攻。 第106章 你跟头人做生意，头人跟你做朋友 梁子到这雅克萨黑市来，看到什么都非常好奇。 各种大熊国的商品在这里都能找到。 阿廖卡巧克力、香槟酒、冰淇淋都是专属于这个年代的时代记忆。 甚至在黑市里还能看到卖电视和卖冰箱的。 不过最常见的应该是大熊国生产的收音机，这东西在黑市卖得特别好，价格也不贵。 既然是黑市了，雅克萨也不光只有大熊国生产的物品，这儿还有法国的香水和化妆品，但卖这种东西的摊位前几乎没有人过来询问价格。 赵全军他们过来也不是来买大熊国这些商品的，赵全军主要还是要把手里的皮毛都清理干净。 他和梁子架着马车进入古城后，车上摞着的生皮就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因为知道卖皮毛的地方在哪，赵全军也没有在雅克萨古城里瞎逛，他直接就架着车到古城城堡大门口把马车停下，然后把狼皮、猛禽尸体、山猫子、土豹子的皮都摆上。 “朋友，这些生皮卖多少钱？” 有个大胡须的大熊国人从赵全军进入雅克萨古城开始，就跟着赵全军。 现在赵全军摆了摊，这就意味着赵全军是来卖货的，而不是送货的，并且也没有特定的买家。 在黑市里交易的道道很多。 如果别人没有摆摊，就算你想买别人的东西，都不能随便乱问，这是要犯忌讳的。 “狼皮三百卢布，品质好的卖五百卢布，猞猁的皮毛卖一千二百卢布，土豹子的皮毛三千。” 赵全军也是够狠的。 他要的价格非常高。 狼皮不值钱，整个龙国东北和大熊国的西伯利亚到处都是野狼，而且狼都是成群活动的，只要遇见，起码能打个几头。 那些有许多枪眼和刀痕、爪痕的狼皮只能拿去做衣服，而不能当做是观赏品挂在家里，于是价格就低了很多。 大熊国人对猞猁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就算猞猁比较稀少，皮毛也卖不出太高的价格。 但土豹子的皮毛在野兽皮毛里面的价格至少能排到前五。 “朋友，这价格是不是有些太高了？你拿了卢布在头人那里换成人民币，差值有两倍呢。” 过来询问的这家伙接受不了赵全军出的价格。 附近还有不少人也在摆摊卖狼皮。 他们的价格都没有赵全军的价格高。 “单卖就是这个价，但是要能打包，我可以给一个优惠价，而且以后要是再打到狼皮，也可以都卖给你。” 赵全军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好要去帮兴安县解决狼患问题了。 所以以后赵全军肯定能弄到大量的狼皮。 到时候，也还是要拉到雅克萨黑市来卖。 “这里一共有多少张狼皮？” “六十三张，有好有坏，打包的话，一共一万卢布！”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头人。” 赵全军和这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都是俄语，梁子一句都没听懂，可看到赵全军脸上的笑容，他就知道赵全军把生意给谈成了。 “三哥，那个人是要把我们的狼皮都买下来吗？” 梁子都快好奇死了，都说大熊国的人有钱，但能一口吞下六十三张狼皮，这也太变态了吧。 “不一定呢，这个人回去问雅克萨黑市的头人了，这笔生意能不能谈成，还是要见了头人才知道。” 赵全军也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谈成这笔生意。 雅克萨黑市跟兴安县城的黑市一样，幕后都有个黑老大。 但雅克萨黑市的黑老大根本不靠收取入门费来赚钱。 这个黑老大叫安德烈。 安德烈是雅克萨黑市最大的商人，他大量收购从龙国来的各种东西，然后运送到大熊国甚至欧洲贩卖。 另外，想要在黑市换钱换金子，都必须通过安德烈的地下钱庄。 其他大熊国黑市的汇率差不多是一比四、一比三这样。 也就是说。 一卢布能换到四块人民币或者三块人民币。 但是在雅克萨黑市，一卢布最多最多只能换到两块五毛人民币。 要是用人民币或者卢布换金条，那也是有差值的。 光是靠给别人换钱换金子，安德烈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更别说他还一直在干走私生意。 虽然跟安德烈做生意会亏点钱，但能够搭上他这条线的话，以后赵全军想要做别的事情会方便很多。 之前赵全军想着能利用杨金虎跟大熊国的‘熟人’联系上。 但杨金虎这个人太危险了，赵全军觉得杨金虎很快就会完蛋，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刚刚那个来问价的人，是安德烈手下的采买者，这种人被称之为老鼠，意思是到处钻营打洞的小人物。 因为赵全军和他说了话。 就算是有人想要买皮毛，现在也要等赵全军跟安德烈谈完再说了。 很快，刚刚的老鼠又从暗处窜了出来。 “朋友，头人请你过去，我留在这里跟你的同伴看货。” 老鼠让赵全军自己去见头人，没有要带路的意思，因为只要是来雅克萨黑市的人就都知道头人在哪。 安德烈有句名言。 你跟头人做生意，头人就跟你做朋友。 这么一个存在已经把雅克萨黑市当成是他自己的领地了，自然也就不怕露面。 “梁子，看好货。” 赵全军确实知道头人所在的地下钱庄在哪。 其实也不难找。 这地下钱庄就在城堡的会客大厅，头人把整座城堡都给买了下来，当成是他做生意的地方。 由此可见，这个家伙背后站了有多少人。 大熊国也不知道有多少高官都指望着这一个黑市赚钱呢。 城堡的城门不设防。 大熊国的军队就在北城门外，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那些军队就像是来监视安德烈的，但也保护着安德烈的人身安全。 赵全军进入城堡后，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穿越回到前世了。 他上辈子起码在这城堡里交易过几十次。 但每次几乎都是在换钱，把人民币换成卢布，或者把卢布换成人民币。 因为黑市必须要用卢布交易，所以龙国人想要买东西，还是要把人民币换成卢布的。 第107章 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伊凡，这笔账是怎么算的，五十棵人参你不看年份就报价五万卢布，你是把安德烈当傻子糊弄吗？” “谢尔盖，安德烈让你追着那几个偷猎者看他们把安德烈的货物卖给了谁，你怎么还能把人跟丢呢？” “好了！好了！你们敲算盘的声音都要把安德烈的脑袋给吵炸了！” “唔，这是谁？我的朋友，你是来找安德烈做生意的吗？” 富丽堂皇的城堡会客大厅里。 安德烈穿着上世纪的贵族衣袍，不停地在各个办公桌前走来走去。 在赵全军进来之前，安德烈就在训斥身边的会计和老鼠，还有那些要跟他做生意的商人。 在安德烈的口中，他面对的那些商人好像都是奸商，但赵全军知道，安德烈才是那个最奸诈的商人。 “我叫赵全军，来自龙国，很荣幸见到你，雅克萨城的头人。” 赵全军知道安德烈的习惯爱好，于是在打招呼的同时，往前走了几步，跟身形魁梧的安德烈来了个拥抱。 安德烈的长相非常有特点，尤其是他凹进去的眼窝，配上那一对灰蓝色的眼睛，只要被他盯着，就好像内心的想法都被他看穿了一样。 “唔，原来是你，没想到你还会说俄语，而且说得还那么好。” 安德烈知道赵全军的名字，并且毫不掩饰这一点。 雅克萨黑市不光做实体物品的生意，他们也做各种情报生意。 整个东三省的报纸，每天都会通过雅克萨黑市进入到大熊国，然后送到大熊国的高官手中。 “头人竟然知道我？真的非常荣幸。” 赵全军给足了安德烈面子，跟这种张口闭口就要交朋友的黑老大做交易，面子是第一位，利益是第二位，只要给足了对方面子，就算是生意最后没做成，也不会变成仇人。 “赵全军，我的朋友，安德烈早就知道你，你找到了霓虹人的地下工厂，安德烈对那个工厂的发电机和生产线很感兴趣，但是很可惜，我的朋友你是个爱国的人。” 安德烈说话直来直去的，但他的话要细品一下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全军面上带着笑容，大脑一直在运转，很快赵全军就想到了一个人。 下山虎——吴伯虎！ 安德烈大概率和吴伯虎见过面，然后从吴伯虎口中知道了更多有关赵全军的信息。 对此，赵全军没有那么意外。 兴安岭的猎人几乎都来过雅克萨黑市。 “谢谢头人的夸奖，我们还是聊生意吧，六十三张狼皮，一万卢布，这对于您来说，绝对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赵全军绕过鬼子地下工厂的话题，他不糊涂，有些事情是不能跟别人多说的。 因为这个地下工厂目前牵扯到二汽未来的发展。 大熊国是龙国的敌国，两国之间缓和关系也要等过两年再说了。 赵全军可不想背上汉奸的污点。 “我的朋友，安德烈没有看过货的成色，但是安德烈信任你，这样吧，六十三张狼皮一共九千卢布，再加上你摊位上其他的货，加起来给你一万两千卢布，如何？” 到了谈生意的时候，安德烈的奸商本质就显露出来了。 他顺手从旁边会计的桌子上拿了一块俄式十珠大算盘，布满老茧和刀痕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给了赵全军一个黑心到极致的价格。 赵全军听到一万两千卢布这个数字，血压都要上来了，差点没直接脑梗过去。 玛德。 真黑啊。 “一万五！我那里还有猛禽的尸体可以做标本，你们大熊国的高官可是非常喜欢这些猛禽标本的。” 赵全军觉得那些东西加一起卖一万五千卢布，才不算亏。 但安德烈态度更强硬。 “我的朋友，你拿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龙国要什么没有什么，不如我给你一些珍宝，让你带回去，怎么样？” 安德烈换了个交易方式，他想要跟赵全军以物易物，但是赵全军又不傻，怎么可能放着钱不要呢。 “我要钱，或者金条，其余的东西都不要。” 赵全军知道攥着一大叠钱在龙国根本花不出去，可他就是要钱。 金子当然也可以。 不过在这个时候，人民币还是要比金子好的，这年头的金子升值空间没那么大，等于是个死物件，拿去换钱，还要被银行追问金子的来历。 但对赵全军来说，这都差不多。 他要这笔钱，将来有大用。 “我的朋友，一万四卢布怎么样，安德烈想跟你交朋友，但你也要拿出诚意来。” 安德烈已经说出了他的底线要价，但赵全军很明白，当这个价格说出来时，安德烈要占的不是便宜，而是面子。 “能够做头人的朋友，我很荣幸。” 赵全军答应了这个价格，并且伸出手和安德烈握了握手。 安德烈那粗糙的手掌心让赵全军记忆犹深。 这是一位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老兵，当年还参加过大熊国的卫国战争。 “老鼠！去把朋友的货带来，把朋友的同伴都带来，记住，他们都是安德烈的朋友，要好好对待朋友。” 安德烈爽朗地笑着，棕色的胡须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是却遮不住他的笑意。 能够跟安德烈谈成这一笔生意，赵全军也比较高兴。 因为往后他就有了一个能够跟大熊国内部联系的人。 而且通过安德烈，赵全军可以找到兴安岭内大部分猎人，兴安县委不是让赵全军组建狩猎队吗，要是能找几个老猎人帮忙，那赵全军身上的担子就没那么重了。 其实民兵对付狼群简单得很，只是民兵找不到林海雪原里的狼群罢了。 在兴安岭，只有猎人能够找到狼群。 很快，赵全军拿到了两沓钱，一百四十张一百面值的卢布，钱很新，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有了这笔钱，赵全军甚至可以在雅克萨黑市买到奴隶。 对的。 在雅克萨黑市里，还能买到奴隶，但这些奴隶基本都是小鬼子在远东留下的后代。 当年大熊国抓走了不少小鬼子干活，这些人可没有都回到霓虹国。 所以有一些小鬼子遗留在大熊国就成了没有户籍也没有生命保障的奴隶。 第108章 推波助澜，引爆赵家积怨 “安德烈，能帮我找几个龙国的猎人吗，我想找他们帮个忙。” 拿到钱之后，赵全军还是打起了组建狩猎队的主意。 可安德烈并没有对赵全军百依百顺。 “我的朋友，你要知道那些猎人也是安德烈的朋友，朋友怎么能出卖朋友呢，如果你想要找他们帮忙，安德烈帮不了你。” 出卖别人的信息，尤其是客人的信息，这在业界可是大忌。 赵全军也是犯了忌讳。 他也反应过来了。 就算是想要从安德烈这里知道些什么，也不能直来直去地询问。 “不好意思，安德烈，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有了货，我再来找你。” 赵全军知道现在跟安德烈不是那么熟，一些过分的要求是不能提了。 等离开城堡。 赵全军直接拉着梁子问道：“吴伯虎之前有说过要去医院治病吗？” 梁子摇了摇头。 “没说呢，他就是直接走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其实赵全军要是想要组建狩猎队。 吴伯虎可能会是一个比较好的人选，他都能找到蹲仓子的熊瞎子，那带着民兵找狼群应该也不成问题。 “你去医院待了两天，身上的伤没事了吧。” 赵全军架着马车打算回去，雅克萨黑市暂时没有他想要买的东西。 不管是收音机还是电视机和电冰箱，就算买回去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赵全军只是买了一些狙击步枪用的子弹和复合弓需要的弓箭以及一些梅花鹿鹿茸，也没有把卢布换成人民币，就回去了。 在马车上，赵全军还关心了一下梁子的伤势。 本来赵全军是要带着陆小曼去县医院产检，顺便看看梁子，再把集体户的女知青带去跟梁子相亲。 但因为复兴林场的事情耽搁了。 最后梁子自己出院回来，像是个没事儿人，不过赵全军还是要关心关心他。 “没事，这点伤算个屁啊，我以前被队部的猪顶过呢，都没去过医院，在床上躺了小半天就好了。” 梁子还是挺憨的，好像被猪拱了是一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架！架！” 赵全军拿着鞭子用力鞭挞马屁股，加速往回赶。 路上还去了地坑把狙击步枪和复合弓给拿到手。 回到家里之后，赵全军连休息都没有休息，他带上了两瓶鹿茸人参虎骨酒，直奔着县城而去。 一瓶虎骨酒是答应要送给李岩的，另外一瓶，赵全军打算送给公社的宋书记。 这赵全贵的事情可不能再拖下去。 先去县城，让李岩把狩猎队的事情往后拖一拖以及把陆小曼的工作、家里的户籍落实。 再去公社，把虎骨酒交到宋书记手里，让宋书记处理一下赵全贵的事情。 两件事情办完。 天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 赵全军索性在红星公社留宿一夜，就住在民兵营里，也是想着看看民兵们都有什么武器装备可以拿来打猎，再了解一下当地的民兵战斗水平。 等到第二天天亮。 宋书记果然帮赵全军把事情给办成了。 公社的两名公安员带着一个民兵班的战士押送赵全贵回马蹄屯去指认宋春花。 赵全军在公安员来民兵营要人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事情，然后就先他们一步回到了马蹄屯准备看戏。 你还别说。 一向不怎么聪明的马荒子昨天晚上看赵全军不打算把马车还给队部，还要再去县城和公社一趟，他就知道赵全军要开始整赵家了。 所以这一天，马荒子直接没有安排赵家人上工。 因为这事儿。 赵铁牛和王红梅还闹到了队部来。 赵家现在的情况本来就很困难，不去上工，就少领一天的工分，马上就要年底结算了，少的这工分眼瞅着就要变成粮食和钱，但却要飞走了。 搁谁都接受不了。 “我说二叔，大嫂，不是我不让你们上工，今天主要的工作任务是拿大料腌制那些狼肉，你们家都没分到狼，我让你们过去干啥？” 马荒子叼着迎春烟，派气十足，他已经找到当大队支书的感觉了。 赵铁牛一听狼肉的事，更气了。 “马荒子，你就是在针对我们赵家，以前暗地里使绊子，我忍了，可现在赵家都快散了，你还要欺负我们，真就不怕把老实人逼急了？” 怕！ 怎么能不怕呢！ 马荒子一直以来的底线就是不把老实人往绝路上逼。 对于那些快活不下去的乡亲，马荒子往往会网开一面，让对方能勉强活下去。 但对于家庭条件中等的乡亲，马荒子肯定会往他们身上想点办法，整一整这些人。 尤其是对赵家这种根本不听他话的人，马荒子下手就更狠了。 不过现在赵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按照马荒子的性格，他不会再整赵家，可这不是有赵全军的指令吗。 眼下马蹄屯，有谁敢忤逆赵全军啊。 “二叔，你是老实人，你们家其他人可不老实，这么跟你说吧，那五百块钱找不出来，你们家以后就别想着上工。” “我不管你们分没分家，反正大嫂和二嫂也不准上工，年底结算的钱和粮暂时也由队部保存。” “什么时候找到了那五百块钱，还给人家赵全军，你们什么时候就能上工了。” 马荒子的斗争经验充足，一下子就把矛盾给转移到赵家内部了。 果不其然。 一提到那五百块钱。 赵铁牛就说不出来话。 一旁的王红梅更是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但王红梅刚走到队部门口，外面突然热闹了起来。 “队长！队长！公社的公安员带着民兵来了，说是要把赵家二婶给带走啊！” “二叔你咋还在队部呢，你们家出大事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赵全贵他发了疯，一口咬死是二婶偷了那五百块钱，非要二婶去坐牢给他顶罪。” 好几个人从外面冲到队部来。 有找马荒子的，也有找赵铁牛的。 这些话一说出来，赵铁牛也顾不上争那几个工分，拔腿就往家里跑，马荒子也连忙赶过去看戏，王红梅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第109章 钱丢了，人没了 在马蹄屯里，要是论吵架。 估计很难有人能比得上赵全军的妈宋春花。 整个屯子，吵架能力，宋春花排第一，撒泼能力，宋春花也是排第一。 现在。 赵全贵被两个公安员押送回马蹄屯，当面指认是宋春花拿了陆正德的钱，而且还要让公安员把宋春花给带走。 搞得宋春花直接破了防，正在地上撒泼打滚呢。 “哎哟喂，我怎么生了三个不孝子啊，我把一切都给了他们，他们却这样对我，你们给我评评理！” “老大残了躺在床上不能为老母亲纾忧解难。” “老二他现在找公安要把老娘抓去坐牢。” “老三更厉害，断了亲之后还一直整他的亲娘。” “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孝！我当初怎么不把他们给掐死算了！” 宋春花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叫唤，她后悔极了，其实宋春花也不是没掐死过子女。 赵家比较重男轻女。 当年宋春花在生赵全军之前，还生过两个女婴，不过都被她给掐死埋土里去了。 在这个年代。 掐死自己孩子的事儿已经不常见了。 可是在五六十年代，物资最匮乏的时候，还是时有发生的。 赵全军和赵全贵不知道这件事，但赵全福这个老大知道。 “娘，您别喊冤了，咱们家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在您身上，您就不怕当年我那两个妹妹的冤魂找上你？” 赵全福靠在墙上，残疾的双腿用被子遮住，他直接揭露了宋春花这张虚伪的脸。 因为赵全福是老大，所以他记得很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宋春花这几十年来根本没有变过。 根本不是她嘴里说的那个样子。 “老大你给我闭嘴！咱们家到现在这地步都怪你媳妇！不是她拿了那五百块，老二至于去坐牢吗？” 宋春花一听赵全军连她的老底都曝光出来了，这个急的啊，立马就把祸水往赵全福身上引。 赵全贵基本算是听明白了。 应该是从他被抓走后，宋春花那五百块就被王红梅拿了去。 没有钱，公安就不可能放了他。 然后宋春花也没办法，只能让赵全贵顶罪，这样不至于牵扯整个赵家。 “娘，大哥，今天我不管，反正有公安替我撑腰，五百块拿出来了，一切都好说，五百块拿不出来，就是大哥你逼娘去坐牢。” 赵全贵就坐在炕上，他的老婆孩子也都围在他身边。 这几天，赵全贵在看守所里吃尽了苦头，他不想再回到牢里去受折磨。 好不容易公安这边松了口，说只要赵全贵指认出真正的罪犯，就放他离开，他肯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赵全军也在赵家门口站着看戏。 是赵全军故意让宋书记把赵全贵放出来的。 也是赵全军让宋书记找人来把宋春花抓进看守所里。 只有这么做，才能逼赵全贵发疯。 赵全贵发了疯，他会豁出命去针对拿了五百块钱的大嫂王红梅。 就在赵全军看热闹看得兴致昂扬时，紫貂从角落里窜了出来，跳到赵全军的肩膀上，用小脑袋去蹭赵全军的脖颈。 “小紫，你带着梁子把东西找到了吗？” “咕噜...” 小紫回应了一声，表示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 这下赵全军彻底放心了。 回到村子里后。 赵全军就找了梁子，让梁子在家等小紫去找他，至于小紫则被赵全军安排着去盯王红梅了。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王红梅知道公安来了，民兵也来了，她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五百块给藏好。 赵全军肯定王红梅没有把钱放在家里。 于是就让小紫盯着王红梅。 果不其然，王红梅去转移那五百块钱了，然后小紫就带着梁子把五百块给偷偷拿走。 现在赵家没了那五百块钱，出一个人去坐牢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届时，赵全贵回来发疯，王红梅也不可能继续待在马蹄屯。 不一会儿。 赵铁牛先跟马荒子过来了。 赵铁牛看到赵全军在看戏，冷哼一声，便走进了家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赵全军搞出来的。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只有赵全军才能让公安一会儿抓人一会儿放人。 “三弟，这下赵家完蛋了，你真要把二婶送进牢里去啊？” 马荒子是真佩服赵全军的手段，把亲娘往牢里送，这可太绝了。 “让她坐几年牢，是对她好，她要是能在里面改造好了，出来后当一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妈、合格的奶奶，那今天这件事就是给她的福报。” 赵全军心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但宋春花的劣根性太强，必须要让她受到一次打击。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就看宋春花以后是一心向善，还是变本加厉了。 “还是三弟的境界高，接下来怎么整？你给句话就成。” 马荒子知道这时候赵全军不适合出面掺和赵家的事情，于是就自告奋勇要当排头兵。 “简单，你去告诉公安，直接把宋春花抓走，不要再耽搁时间，迟则生变。” 赵全军看热闹也看够了。 趁着现在王红梅还没有从外面回来。 干脆就让公安和民兵把宋春花给带走，然后王红梅只要回来，就会立即点燃赵全贵这个炮仗。 以赵全军对赵全贵的了解。 赵全贵在宋春花被抓走后，肯定越想越后悔，他会怪身边的所有人，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去，唯独不会怪他自己。 那周围谁最合适承接赵全贵的怒火呢？ 答案只有一个。 就是王红梅。 马荒子非常听赵全军的话，他直接走进赵家，然后在公安员耳边说了两句话，公安员便过去解开了赵全贵手腕上的手铐。 “各位乡亲，我们是红星公社的公安员，刚刚也了解了本案的案情，赵全贵确实没有偷那五百块钱，经手五百块钱的人是宋春花，现在我们需要把宋春花带回去调查。” “如果各位有什么关于本案的线索，都可以去公社找我们。” 公安员拿着手铐，说完这番话，就要去把宋春花拷起来。 宋春花看着公安是真的要带走她，这下变得更加疯狂了，她急得一直往后退，可很快就退到了墙边。 公安员就伸手去拉宋春花的手腕，要把她拷起来。 就在这时候，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宋春花，抬起头来，对着离她最近的公安来了一巴掌。 “啪！” 清洌的巴掌声传遍整个屋子。 所有人都安静了。 第110章 送走亲娘，阴阳老丈人 “你们这些王八蛋，就会欺负乡下人，我打不死你们！” 宋春花已经疯了，打了一巴掌后，还要继续再打人。 可是公安员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俩挨了打，直接对着旁边的民兵班长求助。 “民兵战士，把这个嫌疑人控制起来，刚刚你们也看见了，她连公安都敢打，殴打公安罪加一等！” 公安员平时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宋春花抽这一巴掌，打得特别用力，公安脸上都出现了巴掌印。 兴安岭这块的农村都普遍存在一个思想。 那就是民不与官斗。 公安那就是官。 不管是什么时候，大家都不敢违抗公安，但现在宋春花不仅拘捕，而且还打了公安。 这种情况是非常恶劣的。 一旁的民兵战士们也就不给宋春花留什么情面了。 四五个民兵直接过去，很轻松地就控制住了宋春花，然后公安员顺利地把手铐拷在了宋春花手腕上。 赵铁牛想要替宋春花求情，但他的表情很挣扎，估计内心深处也在进行思想斗争。 赵全福和赵全贵更不可能去管这件事了。 “一群没用的男人，赵家的男人都没有种！赵铁牛，他们要抓你的媳妇，你就这么看着？” 宋春花现在最崩溃的不是要被公安抓走了。 而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站出来帮她。 她最爱的两个儿子把头扭向一边，她控制了一辈子的老公也低着脑袋。 在她被民兵押着走到门口看到一脸微笑的赵全军时，宋春花彻底破防了，她气得往赵全军这里拱，但是却被民兵给拉了回去。 “赵全军，你这个孽畜，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老天爷啊，快把这个孽畜给收走吧，天底下怎么有心肠这么坏的人，老娘当年就该掐死他！” 宋春花的声音太大了，吵得人耳朵疼。 赵全军脸上都是嘲笑，他没有跟宋春花吵架，因为那么做就是在浪费口舌。 很快，宋春花被公安员带走。 乡亲们还以为没有好戏可看了，也就想着各回各家，他们今天还要腌制狼肉，然后趁着太阳不错，把狼肉都给晒成肉干来着。 赵全军虽然给了大家这么多狼肉，但他们的想法还是把狼肉晒成肉干，然后统一交给生产队，让生产队拿去卖掉换钱。 “三弟，走啊，没有好戏看了，二婶一走，这赵家估计立马就得散。” 马荒子还觉得有些可惜，他知道，赵家人之所以还能待在一个屋子里，就是因为宋春花还在家里。 宋春花现在被公安带走。 那赵家两个儿子肯定会老死不相往来。 至于赵铁牛，他肯定会跟着大儿子赵全福一起过日子。 “王红梅马上回来了，待会儿赵全贵要发疯，你这个队长还是待在这里别走吧，防止闹出人命。” 赵全军没那个心情继续看戏，他已经想走了。 但马荒子真不能就这么走了。 赵全贵一旦发了疯，他有一半的概率会动刀子，只有马荒子在这里待着，才能防止赵全贵变成杀人犯。 “行，那我今天就在赵家守着了。” 马荒子看着赵全军，突然感觉到赵全军也不是那么的没有底线。 起码赵全军没想着要弄死谁。 ......... 护林房。 熬肉的香气顺着烟囱飘了好远好远。 赵全军刚回来，就看到了自己那辆自行车。 “靠，老丈人回来了。” 赵全军为了方便陆正德的交通，就把自己新买的自行车让给了陆正德。 近些天都没有再下雪，兴安县城到马蹄屯这条路好走了许多，骑自行车只要顺着路边，就算滑倒，也可以倒在积雪上，不会受伤。 “糟糕，去县城忘了给老丈人送一瓶虎骨酒。” 赵全军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但忘了就是忘了，想要补救也没办法补救了。 赵全军硬着头皮走进家里，刚进门就听到陆正德在冷哼。 “哼！小曼嫁了个趋炎附势之徒！真是让人担心，我们陆家从来都没有向当官的低头。” 陆正德都看到赵全军进来了，还这么说，绝对是生气了。 不过赵全军听了后，虽然心虚，但他嘴硬啊。 “爸，不知道我哪里又得罪您了？”赵全军明明知道陆正德为什么生气，可他就是装傻。 “还不是虎骨酒闹的，爸问你去哪了，我没想那么多，就说你给县长和公社书记送酒去了。” 陆小曼也委屈得很，早知道陆正德的嫉妒心这么强，她就换个说法了。 骆婷跟马二满在锅灶旁做饭，好像没听见大家说话一样。 “原来是因为虎骨酒啊，爸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的虎骨酒还没做好，一些药材没买到呢，给李县长和宋书记送的是鹿茸人参虎骨酒，您确定要喝吗？” “我这也是看爸妈处于两地分居的情况，才没有想着给您喝这种补酒。” 赵全军有八百个心眼子，对付陆正德这种老头，他太有心得了。 骆婷在赵全军说完这番话后，把手里的白菜往桌上一扔，瞪着陆正德问道。 “老陆，你这是在轧钢厂看上哪个女工了，要喝点酒补补身子？” 陆正德哪敢承认这种事情啊，他算是知道自己女婿有多厉害了。 “唉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多大年龄了，都快要当姥爷的人了，怎么可能干这种糊涂事。” 骆婷也冷哼道：“哼，那可没准！” 老丈母娘生气了，推开门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老丈人赶紧追上去解释。 木屋里就剩下赵全军和陆小曼在坏笑，至于马二满还是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阿军，你可太坏了，我爸肯定要挨我妈一顿臭骂。” 陆小曼笑得前仰后倒，她还挺享受这种家庭的氛围。 在龙国，要是一个家里，父母一直不拌嘴，那这个家的温度就太低了。 赵全军看着陆正德和骆婷的生活方式，心里很是羡慕，可惜，赵铁牛和宋春花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变成这种别人家的父母。 赵全军想要找到家的温暖，也只能从跟陆小曼这个小家里面寻找。 第111章 一家人的工作全部解决，赵全军当上狩猎队长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转眼间就到了冬至，也就是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二十二号。 在兴安岭，这个日子是一个团圆的日子，虽说南方没有冬至吃饺子的习俗，但陆正德还是从县城里过来和家里人团聚。 灶台上煮着酸菜猪肉馅的饺子，赵全军蹲在旁边剥蒜瓣，陆小曼还在看书。 不过陆正德和骆婷却在商量工作的事情。 陆小曼的工作下来了，陆正德和骆婷的工作岗位也定了。 李岩给陆小曼找了轧钢厂办公室文员的工作，每天记录一些轧钢厂钢材的利用情况，算是个闲职。 至于陆正德则被任命为第二汽车厂的副总工程师，享受正处级待遇，工资水平比陆正德当教授的时候还要低一些，不过这个工作岗位是陆正德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 甚至骆婷都被聘用成高级工程师了，正科级的待遇。 而赵全军的狩猎队队长职级待遇也下来了。 他这个狩猎队队长，啥级别都没有，待遇的话，每个月四十块钱的工资。 不过县委承诺，只要是赵全军打到的猎物，由赵全军自己处置，不需要交到公社或者生产大队。 因为赵全军现在已经是城里的户口了，往后工分和交公粮这些词语跟赵全军就没了关系。 “阿军，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跟着我一块干，明年二汽如果能够建分厂，我大概是要出任分厂厂长，管理发动机制造的工作，到那个时候，你和小曼都跟着我们一起去鄂省，不好吗？” 陆正德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不数落赵全军两句，他怎么找爽感啊。 赵全军也没说话，只是去自己的柜子里翻了翻，把之前卖狼皮的一万三千九百卢布拿了出来。 少了一百卢布，是赵全军当时在雅克萨黑市买东西了。 “爸，二汽现在正缺钱呢，国家正是困难的时候，哪能让夏厂长一直这么无限制地伸手要钱，你看我在兴安岭，随随便便就能赚到这么多钱，这一万多卢布相当于您十年的工资了吧。” 赵全军把挣到的钱拿出来给陆正德看了，直接把陆正德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堵死。 “你这些卢布是去大熊国弄到的？这可是违法行为。” 陆正德提醒赵全军说道。 “爸，我当然知道这些钱来路不明，但我现在又没打算用，只是先存着，以后总能用得着。” 赵全军心里的计划没办法说出来，因为这几年正处于国家变化最大的时候，他如果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讲出来，别人会拿他当傻子看的。 “阿军是个有主意的，孩子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现在是二汽的副总工程师，一汽那边的研究室又已经开始准备了，我觉得你明天就要去报到。” 骆婷的建议才是对的建议。 夏洪涛直接把副总工程师的位置给了陆正德，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啊。 所以陆正德必须要赶紧去单位报道，研究发动机材料国产化的问题，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二汽的技术性难题。 至于赵全军。 他当然有自己的安排。 赵全军和陆小曼的工作、户籍甚至房子都已经解决了。 他们也就想着要早点搬到城里去住。 去了城里，陆小曼到医院去做各种检查会方便很多。 赵全军已经麻烦钱宇森帮忙购置新的家具和家电，这样他们明天搬到城里去后，就不用再折腾。 兴安轧钢厂给陆小曼分的房子很小，一个不到六十平方米的两居室，就这已经是城里最大的房子了。 李岩作为县长住的房子就跟这个房子差不多大。 在商品房没出来之前，在城里拥有一座六十平米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对此，赵全军还是比较满意的。 中午吃完了饺子。 下午大家就在一起收拾行李，然后让梁子架着马车先送一些行李到城里去，第二天早上轧钢厂的货车会过来帮赵全军搬家。 这次赵全军搬家搬得有些突然，马蹄屯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一直在赵全军家里做事的马二满。 现在陆小曼去了城里，马二满就不能继续再照顾陆小曼了。 赵全军考虑到生产队还给了自己几块小片荒，于是又花钱请马二满在冬天帮着把动物粪便洒在小片荒上，这样开春了就能种地。 等明年，赵全军还想着在家周围搞个菜园子呢。 兴安岭的蔬菜种类稀少，想要吃点别的蔬菜，都得自己种。 有了这个安排，马二满这段时间就也能有收入了。 “三哥，你进城里住了，那我以后咋办啊？” 梁子在把赵全军家里的一些行李拉到城里后，他回来就找赵全军唠嗑。 现在梁子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干嘛了。 然后赵全军才发现，原来身边的人竟然以为他进了城以后就再也不回马蹄屯了。 “你傻了吧，是你嫂子和你婶子要去城里住，我以后可能三五天回城里一次，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在马蹄屯打猎啊，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兴安狩猎队的队长。” 赵全军好好跟梁子解释了一下他接下来的规划。 其实赵全军不止一次的说过，在过年之前，他肯定是要一直打猎的，这个时候不打猎，过完年，就要等到秋天才能到打猎的季节。 “啊？三哥你还真要当狩猎队的队长啊。” 梁子糊涂了，他觉得自由自在地当个猎人比给别人做事要舒服一些。 而且在他看来，赵全军一直都不是那种会被规则束缚的人。 “这狩猎队队长狗都不当！狗不当！我当！梁子，你知道县委答应了些什么吗，枪支弹药都不说了，之前李县长开的那辆吉普车往后就归咱们用了！” 赵全军确实不是那种会被规则束缚的人，但规则如果给他诸多便利，那他就是规则的拥护者。 兴安县县委在给赵全军确定狩猎队队长的职级待遇时，确实给了其他额外的好处。 狩猎队用的枪支弹药都由县武装部供给，另外县政府的一辆吉普车也给赵全军用来打猎。 又有车，又有枪。 这种好事，赵全军为什么不答应啊。 第112章 上任狩猎队长的三把火 翌日上午。 兴安轧钢厂派来了一个司机，开着卡车来接赵全军一家去兴安县城。 梁子和马二满都跟着一块过去了。 主要是帮着把赵全军在县城那个家收拾好。 赵全军自然也要过去，但他这次去主要是去林业局报道。 既然决定要当这个狩猎队队长，赵全军自然要去领导那里露个面。 不过等他去了林业局，林业局的班子成员全都不在，他们都去市里开会了。 主要问题还是今年伐木计划无法完成的问题。 林业局的班子成员过去，还有兴安县县委的领导也去了，看看能不能把计划的时间往后再延长一个月。 班子成员都不在，接待赵全军的人就成了一个办公室主任，专门负责给猎人发放狩猎证的工作人员。 这人名字叫黄利军，是个好人，刚见到赵全军就把兴安县历年来在林业站、林业局领取过狩猎证的猎人名单给了赵全军。 “小赵啊，你要找的那个吴伯虎没有记录在案，想要找到这个人很困难，这名单上的人你可以挑一挑，看看有能用的没。” 黄利军看赵全军这个狩猎队队长根本不去找民兵当队员，第一时间只想着找猎人来帮忙，就知道赵全军是来干实事的。 赵全军一个人，拉着一群民兵，只能在一个方向找狼群。 但要是狩猎队里有七八个跑山的猎人。 再配合上兴安县民兵团的支持，下属几个公社、林场的狼患问题，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掉。 “我等下去公安局，查一查这些人有没有持枪证，有的话，再看看他们近期有没有更新信息，谢谢你了，老黄。” 赵全军把名单收下，光有名单不代表就能找到合格的猎人。 还是要去公安局跑一趟。 咋说呢，猎人是一个高危职业，谁知道林业局的名单上那些人是活着还是死了。 拿到了名单，赵全军又跑了一趟公安局。 最后林业局和公安局的信息互相对比一下，竟然只有三个猎人在一年内更新过枪支信息。 兴安县的猎人绝对不止这么点人。 赵全军平时在红星公社东边活动，都能碰到一个吴伯虎，兴安县可以打猎的区域大着呢，整个县有一百个跑山人都不奇怪。 “三个就三个吧，人家还不一定能来狩猎队呢。” 赵全军当了这队长，事情一下变多了起来。 黄利军给赵全军的不光有领取狩猎证的猎人名单，还有兴安县林业管理局下属二十一个林场的情况表单。 这些林场里，大的林场有数千人，小的林场也有一两百人。 赵全军去的复兴林场就算是最小的林场了。 各个林场占据的面积也不尽相同。 由于林业管理局和林场的体制比较特殊，他们背负的任务也没办法通过外人来解决。 比如说找县委帮忙，让公社的社员去帮林场伐木，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公社自己也有自己的劳动任务。 兴安县能让民兵去保护林场，甚至还聘请赵全军来当狩猎队的队长，这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赵全军研究了一下各个林场交上来的诉苦信，觉得碧水林场的情况最为严重。 碧水林场的占地面积最大，的有三四百平方公里，已经堪比一些南方的小县城大小了。 因为碧水林场的资源丰富，这里的野生动物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整个碧水林场可能存在的野狼数量据估计要有七八百头。 如果能把这些野狼都给干掉，整个兴安岭的野狼就少了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这个样子。 为了保护林场的安全，碧水林场近期有一整个民兵排在那里驻扎着，而这个民兵排刚好就是赵全军熟悉的那个廖排长的民兵排。 “就拿你开刀了。” 赵全军决定，直接就去碧水林场。 除了帮碧水林场解决狼患，更重要的是这地方野生动植物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 平时也没办法随便出入林区，有机会进入这种资源丰富的地方，赵全军当然要大捞一笔。 联系老猎人的事情直接交给林业局了。 按照林业局的做事效率，估计找到这三个老猎人都要用两三天的时间，赵全军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县委派给他的吉普车已经送到林业局来了。 赵全军拿着车钥匙，直接开车回家，在县城里的这个新家吃了第一顿饭，然后跟家里人说了下要去碧水林场打猎的事。 陆小曼和骆婷都没说什么，只是让赵全军要注意安全。 至于梁子就想着跟赵全军一块去碧水林场。 赵全军今天去林业局也把梁子的工作问题给解决了，现在梁子是兴安狩猎队的第一个队员，每个月多少也能领二十块钱。 大家定了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去碧水林场的事情。 但赵全军吃完饭，还是带着梁子和马二满一起回了马蹄屯，他夜里也直接在护林房里休息了。 之所以还要回来。 是赵全军放不下大白、大黄和小紫。 这次去碧水林场，赵全军打算把它们仨也带上，反正有吉普车，根本不担心带上它们会有什么影响。 在赵全军兴致冲冲准备要去碧水林场的时候。 兴安县总算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去市里协调伐木任务的那些县领导提前知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铁道部正式将兴安轧钢厂确定为集装箱制造厂，并且直接给铁道部供货。 兴安轧钢厂也直接被划到冰城铁道局的集装箱管理机构直接管辖。 铁道部还采纳了赵全军画的那些集装箱尺寸图纸建议，明确表示让兴安轧钢厂大力生产一吨和五吨的集装箱，同时提供资金让兴安轧钢厂扩大厂区。 兴安县的领导们知道这个消息，都恨不得把赵全军找来，狠狠地在赵全军脸上亲上几口。 可惜的是，赵全军已经出发去碧水林场了。 兴安县的领导班子还有杨宇森就算想要感谢赵全军，也要等赵全军回来再说。 而且最令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第113章 拿着大狙，三里开外狙杀头狼 “三哥，这车开起来就是舒服，我们什么时候能买车啊？” 梁子虽然不是第一次坐车，可他是第一次坐吉普车，这种小车坐起来，舒适性比卡车强太多了。 另外那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激情也让梁子直接爱上了这种感觉。 “想买车？且等着吧，回头等咱们都能买车了，我就在兴安开个汽车厂。” 赵全军想着以后的生活，虽然现在的条件依旧很艰苦，但未来是会越来越好的。 “开厂？那不是资本家吗，三哥你可不能这么想。” 梁子寻思着赵全军怎么还想当资本家呢，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赵全军微微一笑，转动方向盘，把吉普车开到了碧水林场最大的场区里。 像这种大型国营林场，整个林场总共有三四千名职工，他们自然不可能都住在一起。 红星公社有生产大队和生产队。 碧水林场也有工段和作业组。 一般一个工段的职工都住在一起，然后每个工段还会分成若干个作业组负责采伐、集材、运输这些工作。 碧水林场最大的302工段场区就是赵全军的第一个目标地。 他们这个工段的知青最多，另外林场的场部也在这里，廖排长自然也就待在了这里。 吉普车开进场区。 赵全军还没有停好车，廖排长就已经过来了。 碧水林场的伐木工作很繁忙，估计场长和副场长也没时间来接待赵全军。 “赵大哥，你可算来了，我们盼着你过来，就像是星星盼月亮呢。” 廖排长自从上次跟赵全军一起搜救过知青后，他就对赵全军彻底服气了，这人也成为了赵全军的小迷弟。 民兵们最佩服的就是那种枪法准，身体素质好，战斗能力强的人。 “廖排长这么着急，不会是想让我立马就去打猎吧？” 赵全军把车窗摇下来看到廖排长连枪都扛着了，旁边还有个卡车已经在暖发动机准备出发，就觉得这碧水林场可能遇到了麻烦。 “说实话，我不是来接你的，301工段出了问题，有狼袭击了知青，两个场长已经去了，我也是要过去支援的。” 廖排长是个挺直接的人，不过他的话也帮赵全军解惑了。 刚刚赵全军还在想，自己来之前，也没有给碧水林场打过电话发过电报，怎么廖排长就来迎接自己了，原来是出了野狼伤人事件。 那些小林场发现狼群还能够停工。 但碧水林场这种大型林场因为伐木任务太重了，他们一天都停不了。 “上我的车，带我去301工段看看吧。” 赵全军让梁子去后排坐着，然后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廖排长。 整个碧水林场的地势平缓，这里没有高山峻岭，是一片真正的林海雪原。 狼群一般不会在平原上活动，可是现在是冬天，山里找不到食物，它们就必须到平原上来找了。 碧水林场的林区内水系多，植物资源也多，那些马鹿、驼鹿还有狍子经常在林区出没，还有许多的野鸡、兔子。 如果赵全军是狼王，也会带着狼群来这里狩猎。 真饿极了，还可以去攻击人类。 廖排长是第三生产大队民兵连的一排长，他手底下的民兵有四十个人，这么点人肯定不够防守整个碧水林场的工作区域。 民兵的事情，赵全军不会去管，他只管打猎就行了。 301工段在302工段十五公里外。 开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赵全军把廖排长放在场区，然后也没有去见碧水林场的领导干部，而是带着梁子绕着场区转了一圈。 “汪！” “汪！” 大白、大黄的脑袋伸出窗户，它们已经看到了在林子里的野狼。 碧水林场这一片的狼患看上去要比复兴林场严重许多，但其实因为碧水林场的人很多，其实狼群也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赵全军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来，拿着狙击枪，爬上吉普车的车顶，卧倒在上面。 他这把从大熊国偷猎者手里抢来的狙击步枪是大熊国给军队配备的制式武器。 svd狙击步枪。 有效射程在八百米到一千三百米之间，最远射程能达到三千八百米。 赵全军上一世都在大熊国的雇佣兵军队服过役，他当然非常熟悉这把狙击步枪了。 当赵全军的眼睛对准这把狙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时，山林里这群狼的头狼就已经被赵全军锁定了。 “我来碧水林场第一天就碰到了你，算你倒霉。”赵全军瞄准了距离自己一千五百米之外的头狼，想都没想，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弹超越了音速，转瞬间便射在了头狼的眉心。 它连反应的过程都没有，就这么倒下了。 周围这群狼看到头狼被枪杀，立刻就四散逃离，不敢对赵全军实施什么报复行动。 “卧槽！三哥！这狙击枪真特么猛啊！” 都不用梁子说，赵全军自己完全知道这svd狙击步枪有多猛。 而且龙国高层也知道这狙击步枪有多厉害。 因为在龙国西南边，在不久的将来，龙国战士也会缴获不少svd狙击步枪，然后进行仿制。 但赵全军知道，因为他抓到了几个大熊国偷猎者，会让龙国的军工厂更早进行svd狙击步枪的仿制工作。 “301工段的危机暂时解除，我们争取在一个星期内，把整个碧水林场的狼王、头狼都狙杀掉。” 赵全军拿着狙击步枪从车上跳下来，然后进入驾驶舱启动了发动机，开着车进入林子，把头狼的尸体给捡到车上来。 他要拿着头狼的尸体去见碧水林场的厂长。 .......... “小苏，忍着点，涂了碘伏后，包扎一下，伤口就能愈合。” 在301工段的场区里。 碧水林场的场长孔祥森等人都在卫生所围着一个女知青。 那个被野狼袭击的人就是她，不过她只是被野狼用爪子划伤了手背，然后就被附近的工友给救了下来。 “场长，我的伤没有事，但场区附近一直有一群野狼，接下来还不停工的话，每天都会有工友受伤。” 这个女知青看上去非常不俗，她的气质很好，而且面目白净，看着跟其他伐木工人完全不一样。 第114章 卧虎藏龙的知青队伍 碧水林场的领导几乎都围着这个女知青，生怕她出一点问题。 廖排长也来了，他还以为有人被重伤了呢。 结果看到一女知青手上只有一道划痕，然后还躺在病床上，他都糊涂了。 这是什么人啊。 竟然能够享受这种待遇。 “几位领导，赵全军也来了，他开车进林子去杀狼，估计很快就会回来，这位女同志你放心吧，有赵全军在，301工段的狼患问题很快就能得到改善。” 廖排长把赵全军的事情讲了一下，毕竟赵全军可是碧水林场全体职工等了很久才等来的打猎大佬。 “赵全军来了？来得真挺快，小苏这下你放心了吧，赵全军可是我们兴安岭最出名的猎人，前段日子在复兴林场，他带着一个民兵班长，前前后后杀了近百头野狼，还抓了三个大熊国的间谍！” 孔祥森虽然没见过赵全军，但对赵全军的事迹也是比较了解的。 其实现在整个兴安岭，只要是认字的人，几乎都知道赵全军这个人。 “你们说的这个赵全军神乎其神，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女知青名叫苏萌，她是真的很怀疑仅仅依靠一个猎人，就能让碧水林场恢复平静。 碧水林场实在是太大了。 这里不光有近千头野狼，还有许多其他的猛兽。 “场长！场长！赵全军回来了，他杀了狼群的头狼，把那群狼都给吓跑了，工人们都在外面围观呢。” 苏萌才质疑赵全军的实力，外面就有人闯进来报告了赵全军带来的好消息。 卫生所里几个领导面面相觑，他们虽然都很相信赵全军的实力，但是没想到赵全军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解决了301工段的大麻烦。 “我就说吧，赵大哥不是一般人。” 廖排长冲着苏萌挑了挑眼睛，示意她别小看赵全军。 “走，出去看看。” 孔祥森带头离开了卫生所，女知青苏萌也躺不住了，穿上鞋子和衣服也跟着跑出去。 外面的场区里，工人们都围着赵全军，看着赵全军打的头狼。 赵全军把狼扔给梁子。 “梁子，把狼皮给扒下来，然后叫场区食堂的师傅中午把这头狼拿大料红焖，给工友们尝尝狼的味道。” 对于狼肉，赵全军向来吃不惯，他也懒得留下狼肉拿去卖掉。 于是就直接把狼肉送给碧水林场的伐木工人。 至于狼皮这种便于携带、储存，而且还很容易出手的东西，当然要留下来了。 “好！工友们，中午吃肉咯！” 头狼去掉骨头和皮以及内脏，剩下的肉可能都没有五十斤，但也能让301工段的工友们每个人都尝一片狼肉。 有肉吃总比没肉吃得好。 大家也不会嫌弃。 “赵大哥，这位是孔场长。” 廖排长跑出来拉着赵全军的胳膊，把碧水林场的场长介绍给赵全军。 “孔场长你好，我是兴安林业管理局的狩猎队队长赵全军，这次是过来帮你们解决狼患的。” 赵全军现如今也是有职务的人，他当然要报自己的职务。 如果狩猎队队长有职级的话。 估计跟碧水林场的场长能是同级。 “赵队长，感谢你仗义出手啊，你一来，我们就安心了，往后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们提。” 孔祥森的压力比兴安县下面的其他林场都要大许多。 目前碧水林场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伐木，争取在一月一号之前完成77年的伐木任务。 如果一直有狼来骚扰，那碧水林场肯定完不成任务。 赵全军直接去狙杀头狼，也是因为要让林场可以尽快开展工作，杀了头狼，狼群内部必然会有争斗，等它们再选出新的头狼，然后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今年也就过去了。 “我需要两个会开车的司机，然后让廖排长带着两个民兵帮我就可以了。” 因为要在碧水林场待一段时间，赵全军想着他不能把时间都放在开车上。 人家非洲大草原那边的猎人都是有司机开车，然后猎人拿着枪在猎物屁股后面射击，这样才能最大效率地完成狩猎。 赵全军也想要这么做。 但梁子不会开车，民兵们也不会开车，那就只能让碧水林场出两个司机了。 “这...我们林场的司机其实也很紧张，砍伐的原木每天都要运出去，恐怕至多给你提供一个司机。” 孔祥森也比较为难，现在碧水林场正处在加班加点干活伐木的时候，砍伐的木头都要及时送出去，不然场区内都没地方存放，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司机能帮赵全军开车了。 借给赵全军一个司机，碧水林场其他的司机每天就要多开一个小时的车，这已经是极限了。 “场长，我会开车，我去给赵队长当司机吧！” 女知青苏萌一直站在孔祥森背后，她看孔祥森没办法借给赵全军两个司机，于是自告奋勇，想要出一下力。 赵全军看到是个女知青要开车，眼睛转了转没有说话。 在林海里开车，那对技术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会开车的人就能来当司机。 “她就是那个被狼伤到的知青，只是手被划了一下，估计已经没事了。” 廖排长扭过头在赵全军耳旁低声说道。 赵全军看着孔祥森，等着孔祥森给一个说法，他只是个外人，只要孔祥森愿意让这个女知青来给自己当司机，赵全军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要是女知青后面开车开得不咋滴，赵全军也是要换人的。 “小苏，我知道你会开车，车技也十分优秀，但你打过猎吗？打猎可是非常危险的。” 孔祥森对女知青苏萌说话的语气让赵全军很是惊讶。 一个大型国营林场的场长，起码是个正科级干部，怎么就对一个女知青这么温柔呢。 “赵大哥，她估计有背景，受这么点小伤，我们要是来晚一些，估计她的伤都痊愈了，但林场的领导都很担心的样子。” 廖排长又在赵全军耳边介绍了下情况。 但这次被女知青苏萌给看到了。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赵队长，我从十一岁就摸车了，在下乡之前还给我爸当过司机呢，一天最远开车开了五百多公里，走的还都是山路。” 苏萌越过孔祥森，开始跟赵全军介绍她的本领。 女生只要吃得好，身体不缺营养，十一二岁就能有成年女性的身高。 所以苏萌说她十一岁就开始学开车，赵全军是不怀疑的，他现在之所以迟疑，是在想这个女知青有多大的背景。 在龙国，十一岁就能学开车的家庭，那说明这个家有自己的配车。 看着女知青的年龄，估计也有二十岁了。 差不多十年前，家里就有配车的家庭，这得多么牛逼？ 赵全军懵逼了。 兴安岭的知青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115章 我连狗都不如吗? 赵全军仔细地考虑了下。 只要女知青苏萌的开车技术没问题，让她开车就开了。 反正当司机是没有安全问题需要考虑的，赵全军不用专门花心思去保护她。 “那就你吧，如果你开车技术不行，我也还是要换人的。” 赵全军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也是没办法，碧水林场的场长不愿意帮忙，那有知青愿意站出来开车，他不可能拒绝。 “赵队长，请务必保护好苏萌的安全。” 孔祥森也没有拦着不让女知青苏萌去给赵全军开车。 大家都对赵全军很是信任。 “廖排长，接下来这几天就麻烦你和民兵战士跟在我的后面帮我运猎物了，嘿嘿，我要在短时间内让碧水林场的野狼看到人类就会害怕。” 赵全军的态度一点都不严肃，他整个人都很轻松。 主要还是手上的武器太多，让赵全军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 对付狼王和大型猛兽，就用狙击步枪。 对付那些狼崽子以及一些中小型的猛兽，拿56式半自动步枪点射就行。 真要是遇到大规模活动的动物群体，这就到了冲锋枪发挥威力的时刻。 目前整个兴安岭很难找到像碧水林场这样完全适合当猎场的地方了。 “上级要求我们跟你学习打猎，你让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捡猎物，赵大哥这样不太好吧。” 廖排长对赵全军这种安排不是很满意。 他怎么说也是个民兵排长，枪法也可以，身体素质也能说得过去，要是沦落到管后勤，那肯定会不舒服。 “额，那廖排长就也到吉普车上来吧，但是要委屈你和梁子还有两条狗挤一挤。” 赵全军也知道不好让民兵给自己当苦力，那就只能带上廖排长一起打猎，至于他能不能学到点东西，就全看他自己了。 女知青苏萌也跟赵全军介绍了一下她自己。 之后，这个四人两狗一紫貂的狩猎小队就临时组建成功了。 有苏萌这个司机，还有梁子专门负责解刨猎物避免猎物臭膛的副手，以及廖排长这个学徒。 队伍配置看着还挺齐全的。 “苏萌，你往呼玛河上游的河谷开，遇到动物也不用停下，我让你靠近，你就靠近，我让你停车你再停车。” 赵全军着急打猎，于是就把大家都带上了吉普车。 苏萌熟悉了一下这辆车，拿着钥匙就启动了油门，看着像是个老司机。 碧水林场这地方，西南多高山峻岭，东北多丘陵河谷，在301工段的西边就是一片几条河流交汇的河谷，地势平缓，附近都是林区，因为河流较多，也比较湿润。 像是马鹿、驼鹿、狍子这些有蹄类动物，就喜欢在这种地方活动。 赵全军的目标明确，他不找狼，而是要找狼、老虎、豹子这些肉食性动物的猎物。 “行，赵队长你就看我的车技吧。” 苏萌对碧水林场特别熟悉，而且现在河流都被冰冻起来了，在河面上开车，就跟在大马路上开车没啥区别，前面也没有障碍物，冰面上还都是雪，还可以增加一点摩擦力。 吉普车在苏萌的操控下不断地穿过一片一片的林子，期间遇到了许多野生动物。 赵全军没着急开枪，非常冷静地让苏萌在几条大河上转一圈。 碧水林场东北面那些山都是平顶山，就算发现了猎物，这些猎物往山上跑，吉普车也能开到山顶上去。 要不然碧水林场咋成兴安岭这块最大的林场呢。 路好走，地势平缓，林木还多。 “看到前面那几头盯着我们看的狍子了吗，把车先停在这儿吧，附近肯定有狼，廖排长跟我一块进林子吧，梁子待在原地看车。” 当吉普车开到一片河岸处，赵全军发现前面几百米有几头狍子在觅食，就知道这地方肯定有狼。 附近实在是太安静了，雪面上还有狼的脚印。 狍子可是野狼主要的食物来源，它们不可能放过这些傻狍子。 “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林子里打狼。” 苏萌看赵全军跳了车，而且连大白、大黄还有小紫都跟着赵全军一块活动，她就暴露出了小心思。 这女知青主动申请帮赵全军开车根本不是想着来当司机的。 她就是看赵全军是猎人，而她这个城里来的女知青根本没有打过猎，所以才假借当司机这个理由跟过来。 “你爹妈是谁？” 赵全军听到苏萌的无理要求，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拒绝她。 “你管我爹妈是谁？这和进林子打猎有关系吗？” 苏萌鼓着嘴跟个小孩儿似的。 赵全军的脸色已经黑下来了：“你爹妈要是省部级干部，我会客客气气地把你这位大小姐送回301工段，要是你爹妈没那么厉害，小心我把你丢在荒郊野外喂狼！” 这辈子都没有受过挫折的女知青苏萌被赵全军这么一吓，脸都白了。 她刚刚才遭到野狼的袭击，正处于心理创伤期呢。 而且赵全军说话时带着杀意，气势上已经能让苏萌这种小姑娘感到害怕。 梁子和廖排长不想管这件事，都转身背对着赵全军和苏萌，他们肯定知道赵全军是在吓唬人，咋可能真的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丢进林子里喂狼啊。 廖排长很懂赵全军，他知道赵全军这是在立威。 必须要让女知青苏萌明白狩猎小队谁才是老大，防止她之后一直提出无理的要求。 “你敢把我丢进林子里不管？”苏萌的眼睛都红了，仿佛只要赵全军接下来点一下头，她就会哭出来。 然后。 赵全军就真的点头了。 “不然呢？我带着你这个累赘进林子，你不听话，害得我跟廖排长还有大白、大黄和小紫都遇到危险，那时候我找谁评理去？” “既然带着你会让我们受到生命危险，不如直接把你丢在林子里喂狼，死你一个，我们其他人都能活。” 苏萌惊了，她指着大白、大黄问道：“我连狗都不如吗？” 赵全军轻蔑一笑：“猎人最好的伙伴就是猎犬，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比大白和大黄强啊？” 第116章 传奇猎狼王 我不如狗？ 不如狗？ 如狗？ 狗？ 女知青苏萌右手指着她自己的鼻子，心态差点炸裂了。 感性告诉她，要狠狠地骂赵全军一顿，最好再扇赵全军一巴掌泄愤。 可理智又告诉她，赵全军说的也没错。 “只要你能带我进林子打猎，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苏萌还是怕了赵全军，所以决定服软，但她还是想进林子打猎，不想给赵全军白开车。 赵全军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 “你说你听我的，那你告诉我，你爹妈是谁，别跟我瞎说，我上面有人，很容易就能查证你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没办法，赵全军太好奇苏萌的家世了。 碧水林场那些领导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而且那些领导根本做不了苏萌的主。 于是苏萌想要来当赵全军的司机，孔祥森也没办法拒绝。 根据赵全军的记忆。 这几年的时间里，其实有许多大佬的儿女都插过队下过乡。 甚至目前龙国的中枢都让小女儿下乡了。 但苏萌的父母肯定没到那个级别。 要不然打死孔祥森，他也不敢让苏萌出来和赵全军一起打猎啊。 “我爸妈只是以前兴安岭的干部，现在被调到四九城的公交局了，孔场长以前是我爸的下属，所以他们才对我特别关心，我爸妈不是什么大官，你很失望吧！” 苏萌一股脑把她的家底都说了出来，然后还以为赵全军会失望。 但赵全军听到苏萌的话，都快激动死了。 碧水林场的场长是正科级。 苏萌她爸以前起码是副处，而且还能直接被调到四九城去，哪怕是平级调过去的，在公交局也是领导啊。 公交局的全称是公共交通管理局，说简单点就是后来的公交公司。 不过因为现在的车辆都归国家所有，所以公交车和出租车以及其他的一些电车啊，都归公交局管。 四九城的公交局应该是处级单位。 所以赵全军才觉得苏萌她爹是公交局的领导。 “不失望，不失望，真是可惜了，伯父要还在兴安岭就好了，我一准要请他吃个饭。” 赵全军现在的笑容特别奸险，他还说呢，为什么苏萌能从小就学车开车，原来她爹就是管车的。 要不是苏萌是个女的，赵全军都想抱着苏萌亲一口了。 唉，苏萌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赵全军觉得还是跟男人能迅速拉近关系。 “莫名其妙。” 苏萌不知道赵全军在打什么鬼主意，她摘下了自己的手套，扔到车里，如果要去打猎，戴着手套其实很不方便。 赵全军暗叹一声自己运气真是好，然后也开始往林子里走。 这一趟主要还是为了打猎，能认识苏萌完全是意外之喜。 廖排长也不知道赵全军为什么前后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要是廖排长知道赵全军的老婆比苏萌漂亮许多，他都要以为赵全军移情别恋了。 林子里的雪地上有不少低矮的灌木。 什么岩高兰、红梅苔子都很多，再加上覆盖在这些灌木上的积雪，灌木丛比赵全军的肚脐眼还高。 肉眼看上去，林子里什么动物都没有，但有一些地方的灌木丛上积雪比较薄。 赵全军给廖排长打了个准备射击的手势，他自己也举起了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大白和大黄在赵全军举起枪的一瞬间，拔腿向灌木丛里冲了过去。 “汪！” “汪！” 狗叫声把灌木丛里隐藏起来的野狼们惊了一跳。 它们很快都暴露出了身形，选择围攻大白和大黄。 赵全军和廖排长的反应速度极快，二人背对着把苏萌围在中间，然后不断转圈点射暴露出来的野狼，优先解决掉距离自己最近的威胁。 等半自动步枪弹匣里的子弹打空。 整个林子里暴露出来的二三十头野狼都已经被击毙。 这就是在近距离练习打活靶。 可惜的是，赵全军没有看到这群狼的头狼在哪里。 “廖排长枪法不错啊。”赵全军换弹匣的时候，笑着拍拍廖排长的后背，他带廖排长过来，就是为了试试这位民兵排长的实力。 现在试出来了。 很强！ 赵全军打死了三分之二的野狼，余下三分之一都是廖排长射杀的。 “赵大哥，你才是真的强，二十发子弹，全都射中了目标，而且要不是后面你补了几枪，把那些重伤的野狼射杀了，要不然你这二十发子弹能打到二十头狼吧。” 廖排长也不是没见过赵全军的枪法有多准，可今天赵全军的表演让他震撼了。 现在再用神枪手这样的名号来夸奖赵全军，貌似都像是在贬低赵全军的枪法。 这特么是枪神，兵王才有的表现啊。 赵全军就是传奇猎狼王！ “发信号弹，让梁子他们过来把这些狼都给收到卡车旁边解剖，我们去追头狼，苏萌你还想继续吗？” 赵全军看到苏萌愣在原地，脸色苍白，知道她第一次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很是不适应。 70年代在兴安岭打猎从来都不是一项娱乐活动。 没吃过苦，没见过血的二代是肯定受不了这种刺激的。 苏萌的表现还不错，起码刚刚没有被吓得尖叫，也没有呕吐。 “没事，我没事，追头狼吧。”苏萌压着翻江倒海的呕吐感，屏住呼吸跟着大白大黄往山坡上走。 这座山是一座平顶山，海拔比较低。 大白和大黄刚刚狂吠的时候，头狼就已经偷偷跑走了。 野狼也不是真的不怕死，在没有激发它们的血性之前，它们也会判断局面是否对它们不利。 所以这匹头狼溜得飞快，狼群里其他成员没有收到狼王的指令，第一时间不知道干嘛，才被赵全军和廖排长全歼了。 假若，这些野狼非要逃跑，赵全军和廖排长也杀不了那么多头狼。 “咕噜咕噜！” 小紫没有在雪地里跑，它始终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然后观察四周的情况。 当它发出声音的时候。 就意味着附近有东西了。 “小紫，这棵树附近有宝贝？” 赵全军不是很确定的抬头看着树枝上的小紫，这也是他第一次带小紫出来打猎跑山，跟它的配合不是很熟练。 第117章 意外收获，兴安岭的参王! “咕噜！” 小紫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雪地里，然后转了个圈。 它那椭圆形的小脚印画了一个圆圈，圈出的位置看上去平平无奇。 苏萌问道：“没听说紫貂的鼻子比狗还灵啊？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东西啊。” 苏萌和廖排长都忘了要追头狼，都蹲下身子盯着小紫画圈的地方。 “挖一下不就知道了，猎狼的事情不急，我们还要等梁子他们在后面收拾那些狼的尸体呢。” 赵全军把56式半自动步枪交到廖排长手上，然后从腰上取下一把小型铁铲，开始在小紫画圈的位置铲雪。 把地面上的雪都清开，这地面上还真有腐朽的落叶圈。 “是人参，年份不短，小紫立功了。” 赵全军很开心，现在他虽然依旧很缺人参，但不缺那些十年、二十年的人参。 前几天在复兴林场弄到了几十棵年份短的人参，拿来泡酒肯定是够的。 但对于年份比较长，也就是那些五十年以上的人参，不管谁都很缺，挖再多，赵全军都不会嫌多。 五十年的人参在雅克萨黑市的价格大概在五千卢布左右。 同年份的人参，主要看人参的品质，品质越好，人参的价值就越高。 如果是百年人参。 在现如今，拿去黑市卖，太亏了，如果能送到大熊国的首都，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至少能卖几十万卢布。 “这可是冬天啊！在冬天怎么可能找到野生人参？” 苏萌根本不相信赵全军的判断。 整个兴安岭，甚至整个东北，都没有人在冬天去挖参。 赵全军凭什么说这地方有人参啊。 不光是苏萌不信，廖排长也不信，主要是这个事情太过骇人听闻，在兴安岭生活的住户是真没听说过有人能在冬天找到野生人参。 但赵全军不是一般人，他是重生者，几十年后专家们对野生人参的研究太到位了。 赵全军光是看到落叶圈还有凸起的地表，几乎百分百能确定这地下有人参。 “挖一挖就知道了，麻烦廖排长去把梁子叫来，让他从吉普车上拿点挖参的工具。” 现在赵全军身上只有一把铲子，想要把人参完整的挖出来，难度挺高，不过吉普车上面什么工具都有。 直接让廖排长过去拿，赵全军在这里先忙着松松土就好了。 “行吧，你是队长，一切听你指挥。” 廖排长也不劝了，他去之前杀狼的地方找梁子去了。 而赵全军直接开始工作。 大白和大黄也跑回来帮忙刨土。 苏萌和小紫就像是监工一样，在旁边看着，苏萌是好奇，而小紫还惦记赵全军以前给出的一个承诺。 以前赵全军为了收服小紫，答应它，如果能找到一棵百年人参，就直接送给小紫。 小紫能听懂赵全军的话，自然也就把这个承诺给记在了心上。 慢慢地，随着赵全军把最表层的土刨开。 人参的芦头也冒了出来。 芦头连接着主须，那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苏萌以前也见过人参，她这才知道，赵全军和小紫还真能在茫茫雪山里找到野生人参。 “赵大哥，等下挖出来的人参能卖给我吗，我想邮寄回家里送给我爷爷。” 哟。 这女知青还是个有孝心的女知青。 但她未免想得也太简单了。 “苏萌，不是我瞧不起你，这人参起码有八十年，你买不起的。” 赵全军观察了地表微微凸起的土壤直径，差不多二十多厘米，就和上次发现那棵九十九年生的人参时环境差不多。 所以赵全军判定这棵人参的年份起码有八十年。 小紫这鼻子，这敏锐的观察力，实在是绝了！ 其实赵全军带着小紫的这段时间里，肯定遇到过许多中草药，但小紫一直没有展现出什么兴趣。 它这次略微一出手，就帮赵全军找到了真正的宝贝。 灵兽啊！ 赵全军越想越爽，有小紫帮他在兴安岭找药材，那他发家致富，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苏萌还想买人参？ 把她卖了，都不值这一棵人参的价钱。 “你！” 苏萌确实没钱。 她爸的官还没大到能让她一次性拿出几万人民币来买人参的那一步。 八十年生的人参，赵全军估计着，价值应该在十万人民币左右，换算成卢布，在黑市也能卖两万的样子。 “别急，后面运气要是好了，等我们狩猎小队解散的时候，会分你点东西，我又不是周扒皮，白嫖你一个女知青的劳动力，我心里会难受的。” 赵全军嘴上说个不停，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刚好梁子跑了过来。 两个人一起挖参，慢慢就把这棵人参的真面目给暴露出来了。 赵全军还是跟之前那样，用刷子把人参上面的泥土全部刷干净，然后伸手找梁子要戥子。 梁子把这药秤递给赵全军，他也不敢呼吸了，就盯着赵全军接下来称重这一步。 挖参人最激动的时候不是发现人参。 而是用戥子给人参称重。 因为称重可以确定人参的年份。 人参平放在托盘上，刻度显示这棵人参的重量是三百三十三克。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赵全军差点就没拿住手里的戥子。 “梁子，拿线把这人参系上，再拿红布包裹起来，不要跟其他人说这个事情。” 参王！ 兴安岭的参王！ 被赵全军给找到了。 不对，应该说被小紫给找到了！ 赵全军都快无法呼吸了，他如果有路子把这棵人参卖到国外去，那他立马就会变成整个龙国老百姓阶层中的第一个百万富翁！ “咕噜！咕噜！” 小紫也在叫，它要赵全军信守承诺。 赵全军这个心疼啊，不过他想着这辈子应该还能找到年份更久的人参，要是现在压不下自己的贪欲，小紫立马就会离他而去。 小紫，还是一百一十一年生的人参。 赵全军还是犹豫了十几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然后对着小紫点了点头。 “回家之后就给你，但是在这之前，要先放在我这里保存。” 小紫得到赵全军肯定的答案，它立马兴高采烈地跳到赵全军的肩膀上，用小脑袋去蹭赵全军的脖子。 但这也不能让赵全军心痛的感觉消失。 痛！ 还是痛啊！ 第118章 上了《龙国青年报》 赵全军和小紫之间闹出的动静太过诡异。 反正苏萌是没看明白。 但梁子大概知道赵全军是什么意思，他发现赵全军竟然真舍得这棵百年参王，只为了完成一个跟紫貂之间的承诺，梁子对赵全军的友情在这时候变成了忠心。 大概就是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感吧。 “你神神叨叨了半天，人参到底多重啊，活了多少年，倒是说出来，平白吊人胃口。” 苏萌一副大小姐做派，好像赵全军欠了她什么一样。 要论家世出身。 陆小曼比苏萌高了不止一层。 论样貌身材。 陆小曼更是碾压了这个苏萌。 可陆小曼身上一点顽劣之气都没有。 跟其他女人接触越多，赵全军越是能发现自己老婆有多好。 “我的东西跟你有啥关系啊，今天先不打猎了，我记起来家里有事情还没办，中午要回去一趟。” 赵全军完完全全把追头狼的事情给忘掉了。 现在苏萌和廖排长都知道赵全军挖了一棵人参，事情如果传出去，肯定有无数人会踏破赵全军家的门槛。 之前光是虎骨就把李岩副县长给引到家里去了。 这百年人参比虎骨更珍贵。 要是被人知道赵全军有这么一个宝贝，那些真正的大佬肯定会出动。 所以赵全军要回家一趟，看看小紫到底会不会吃下这棵人参。 如果小紫不吃这棵人参。 赵全军肯定要把人参给藏起来。 财不外露。 “狼还没打完，这就结束了？” 苏萌愣了愣，她才跟着赵全军进林子打猎拢共一个半小时，其中一个小时在挖人参。 虽然经历了一次枪杀群狼的过程，但苏萌当时受到了惊吓，完全没体验到打猎的快感。 “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快的话下午就回来了，慢的话要明天，你跟着廖排长去302工段吧，我接下来会去302工段打猎。” 赵全军用很敷衍的态度去回应苏萌，然后匆匆往山下赶。 而这个时候，廖排长甚至都没有回来。 苏萌不敢一个人待在林子里，只好跟着赵全军一起回去，接下来她气得都没有开车，不过赵全军也没有想让她开车。 碧水林场的卡车就跟在吉普车后面，开往马蹄屯。 因为卡车上的猎物都是赵全军个人所有。 兴安县县委和林业管理局都承诺了，只要是狩猎队打到的猎物，全都归赵全军。 也就是说，哪怕狩猎队其他成员打到的猎物，也是赵全军的。 卡车停在马蹄屯的队部，赵全军还是跟上次一样，让马荒子找人把这些狼给处理一下，狼皮归赵全军，狼肉分给乡亲们。 整个东北估计只有马蹄屯能有这种福气。 不过马荒子听到赵全军说猎了二十几头狼，都没有很在意。 他看到赵全军回来，直接跑到房子里拿了一份报纸又跑了出来。 “三弟！三弟！你上报纸了！” 马荒子一跳两米高，他拿着报纸肆意挥舞，在这屯子里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之前又不是没上过报纸，有啥可激动的。” 赵全军还以为是兴安县的宣传报社又拿之前的事情宣传了一下。 了不起，市里的报纸也宣传了一下。 可马荒子根本平静不下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三弟，这不是县报，不是县报！是《龙国青年报》！报道的也不是你找到鬼子工厂的事，上面画了一个铁皮箱子，跟你家的房子差不多。” 马荒子的认字能力有限。 队部的会计也只是小学文化水平。 所以马荒子不知道《龙国青年报》到底报道了赵全军什么事迹。 不过他知道，上面写有赵全军的名字。 这份报纸是县里的人开车直接送到马蹄屯来的。 “拿给我看看。” 赵全军想着马荒子说的应该是自己家的集装箱房子。 可《龙国青年报》怎么会报道这个事情呢。 他把报纸拿过来，找到了在第一版左下角里的报道。 《兴安青年奇思妙想，解决龙国铁道运输大难题！》 报道的标题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夸大，也没有写赵全军的名字。 但是下面的内容，却详细写了赵全军的来历。 “黑省兴安县男青年赵全军，卧槽，报道的还真是我！”赵全军才因为挖到了百年参王激动了一次，然后看到《龙国青年报》报道了自己画的集装箱图纸的事情，他又激动了。 《龙国青年报》是七十年代龙国全国性质的报纸里，能排在前五的大报。 这是面向全国青年的报纸。 赵全军上次只是给兴安轧钢厂的厂长钱宇森画了一吨、五吨、十吨三种标准集装箱的图纸，然后竟然能让《龙国青年报》报道了这件事。 “钱厂长把我的名字给报上去了，这家伙特么是好心还是坏心啊。” 赵全军其实并不感谢钱宇森，他知道钱宇森向上面领导打报告说这个计划是赵全军的计划，其实就是怕领导不同意，然后让钱宇森背黑锅。 钱宇森把赵全军的名字一加。 万一领导看到了这个计划不开心，最多埋怨钱宇森识人不明。 这种事情跟几十年后，一些重大项目上，领导们让实习生在合同上签名那是一个道理。 真出事了，黑锅都是实习生的。 “管他好心还是坏心，反正这次我占便宜了！” 赵全军的嘴巴都要笑裂了，《龙国青年报》的编纂者报道他这个事迹，主要是为了激发青年人要发扬科学创造的精神，勇于站出来，帮助各地面临倒闭的国营企业转型。 让全国的青年人都能发挥奇思妙想。 所以他们才树立了赵全军这么一个典型。 赵全军看了下报纸的日期，这张报纸是昨天刊发的，刚好也就是在前天、昨天这时候，兴安轧钢厂成为了铁道部下属的集装箱制造厂。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三哥！三哥！你在全国都出名咯！我们马蹄屯一百年以来，就没有出过大人物！” 梁子不认得字，但大家都知道《龙国青年报》。 既然赵全军笑得这么开心，那上面写的东西肯定不是坏事。 “出名了，这次真的是出名了。” 赵全军没想到自己出名得这么快，而且来得太突然了。 第119章 被高层注意到了 黑省冰城。 冰城作为黑省的省城，其实是在十九世纪末才发展起来的。 而且冰城能发展起来跟大熊国人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这里有许多大熊国风格的建筑。 其中一座圆顶的建筑物就是黑省的国安局，只不过在这栋建筑物外，没有挂任何的牌子。 赵全军抓到的那三个大熊国偷猎者都被关在这里了。 “莫局，这个小子上报了，您还说想着让他低调点，结果还是出了意外啊。” 国安局的局长办公室里，副局长林峰和局长莫正国在办公桌两头坐着喝茶，办公桌上放的报纸就是赵全军看到的那份《龙国青年报》。 “既然四九城要拿赵全军做宣传，我们这边就帮他隐匿一下吧，年轻人风头过盛不是好事。” 莫正国戴着眼镜，老谋深算的样子让别人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两个大领导之所以对赵全军如此看重。 也不单单是因为赵全军抓了三个大熊国偷猎者。 说实在的，别说是三个偷猎者，就算赵全军抓了一百个偷猎者，对龙国来说也是无足轻重的。 可是这三个偷猎者身上的武器对龙国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额，军方那边应该已经把消息透露给程书豪了，程书豪现在肯定知道ak-74自动步枪和svd狙击步枪都是赵全军缴获的，这两个人之间有交情，要不是因为马蹄屯没有电话，程书豪估计已经打电话感谢赵全军了。” 林峰尬笑了一声，把军方那边做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赵全军抓住三个偷猎者的时候，只拿走了一把svd狙击步枪和一把复合弓。 但还剩下一把svd狙击步枪和三把ak-74自动步枪。 这四把枪对整个龙国来说，都非常重要。 之前龙国没有太好的狙击步枪，所以现在有了svd狙击步枪，龙国就可以进行仿造。 反正现在龙国和大熊国是敌对关系，仿造就仿造了。 ak-74自动步枪的威力也很不俗，也能拿来仿造。 既然上级领导决定要仿造这两把枪，那么任务就落在了程书豪所在的那个军工厂，谁让那个军工厂就在黑省呢，肥水不流外人田，黑省的军方当然要帮助自己省的军工厂。 然后军方就把赵全军的信息泄露出去了。 而国安局的考虑是，一旦仿造大熊国这两把枪支的风声流传出去，大熊国的高层知道是赵全军缴获的枪支，说不定会对赵全军不利。 所以他们就想着把这个消息给匿下来，然后封存到绝密档案中。 “跟程书豪打个招呼，这件事情仅限军工厂班子成员知晓，如果传出去，他们就完蛋了。” 莫正国很头疼，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希望工作量越来越少，所以还是要帮赵全军隐藏消息。 “这个我知道。”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报纸。 “莫局，赵全军其实不止干了这一件事情，据我深入了解，他好像还截留了鬼子地下工厂的资料，这些资料都给了他岳父陆正德，另外陆正德现在出任二汽副总工程师，应该也是赵全军牵线搭桥促使的。” 一个乡下人，能够发现鬼子地下工厂，这算是运气，能够抓住三名偷猎者，这算是实力。 但赵全军能知道试验资料的重要性，还知道在各个大人物之间游龙戏凤，充当一名掮客，并且还对集装箱有这么深的研究，那可实在是太奇怪了。 林峰就怕赵全军闹腾下去，不仅搞得全国闻名，到最后全世界都闻名了，到那时候国安局该怎么办？ “这是好事啊。” 要不说莫正国是领导呢。 他才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就现在而言，赵全军做的事情全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既然一个人能够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难道还要拦着他，不让他继续搞事么。 “我们的报告也交上去了，外加这份《龙国青年报》，上面应该也知道赵全军这个人，我们还是等消息吧，上面不管不问，我们也不管不问。” 莫正国的政治嗅觉不是一般的灵敏，他很快就找到了处理这个事情的办法。 林峰也点了点头。 确实就像莫正国说的这样，看上面的态度再做事，那就不会做错。 ............. 对于这些省级领导那复杂的心思而言。 他们知道的越多，想的就越多。 但基层干部知道的事情越少，想的就越少。 当兴安县每个领导的办公桌上都放了一张《龙国青年报》后，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很开心。 赵全军被树立成典型了，兴安县也跟着沾光啊。 才去市里讨论今年伐木计划的那些领导，看到了《龙国青年报》，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赵全军现在再一次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想要上来咬一口。 不过身在马蹄屯的赵全军看到报纸后，激动了不到三分钟，便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的思路很清晰，《龙国青年报》把赵全军树立成典型这个事情其实是一把双刃剑。 往好处想，赵全军出名了，往后他的名气地位都会得到提升。 但这个事情也有坏处。 赵全军成了标杆，那他就是公众人物，大家对标杆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许多人不允许标杆身上出现污点。 那赵全军身上有污点吗？ 有！ 而且非常多！ 多到赵全军自己都快数不过来了。 光是赵家的那一摊子事情，都能够成为赵全军身上的污点。 普通人可不知道赵全军上辈子的惨痛经历，他们只知道赵全军在某天夜晚，毅然决然地跟自己的父母断亲，然后看着亲大哥瘫倒在床上，也没有出钱帮忙，甚至还把自己的亲娘送到了监牢里。 除此之外。 赵全军打猎猎到的猎物也都换成了钱，投机倒把，他肯定占了。 再有就是给领导送礼，这应该算是贿赂吧。 偷偷昧下偷猎者的猎物和狙击枪、复合弓这又算什么？ “我擦，怎么感觉我要是被公安抓起来了，会被判个无期徒刑呢。” 赵全军都不敢往下想了，这年代对坏人几乎是零容忍，不管怎么想，偷偷摸摸把钱赚了才是正确的选择。 除非赵全军有当官的打算，要不然出名的坏处还是要大于好处。 第120章 赵全军是真的狗，连紫貂的便宜都要占 被《龙国青年报》报道的事情比赵全军想的都要严重。 因为这份报纸的流传度非常广。 建国以来，兴安岭这片地方，还没有人能够登上这种国家性质的报纸。 不过赵全军也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既来之则安之。 《龙国青年报》没有报道他是个猎人，就已经帮了赵全军很大的忙。 “三弟，你给我签个名吧，我怎么感觉兴安岭这穷山沟子要困不住你了呢。” 马荒子这拍马屁的功力日益见长，不过赵全军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吹捧。 “我的马队长，你还是快点找人把这二十几匹狼给先处理了吧，我先回家一趟，待会儿你帮我把狼皮送到皮匠那里去，这些狼肉你自己看着分。” 赵全军想着《龙国青年报》带来的风波在这几天时间里，还影响不到他的生活。 所以就准备按照原计划，先把碧水林场的狼患给彻底解决了。 但在这之前。 赵全军要看看小紫为什么非得要人参。 .......... 护林房。 陆小曼和骆婷搬到了县城后，这护林房就没有人帮着烧柴暖炕，房间里冷得很。 不过赵全军的身体倍儿棒。 只要气温没下降到零下三十度，其实对他产生不了大的困扰。 赵全军把藏起来的百年人参从怀里掏出来，平摊在炕上。 “小紫，你吃啊，这人参放在这里，我看你是吃还是不吃。” 小紫跳到炕上，用鼻子嗅了嗅人参的主须，然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它就看着赵全军，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你这是啥意思啊，我又不会读心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全军没有特殊的异能，他也不可能听懂紫貂的语言，小紫如果不做一些特殊的动作，赵全军百分百不可能知道它在想些什么。 小紫看出了赵全军的迷糊，然后它从炕上跳到了灶台旁的水缸。 护林房内的温度比室外温度高，可水缸里的水表面也结冰了。 “你是想让我拿人参泡水给你喝？” 赵全军这下看明白小紫要的是什么了。 你还别说，这紫貂真聪明，它知道不能直接吃人参，所以才让赵全军把人参弄成参片泡水给它服用。 既然赵全军承诺过小紫，会给它这棵百年人参，那就不会食言。 “我现在就给你弄，但多余的参片要放在我这里。” 赵全军也不打算先把人参阴干，因为鲜人参比较适合泡酒，另外鲜人参的天然活性成分更多。 既然要给小紫把这棵一百一十一年生的人参切成片，那只要主须就够了，其余的根须，赵全军打算全部扔进自己那瓶虎鞭酒里去。 嘿嘿嘿。 百年人参再加上虎鞭，回头再弄点新鲜的特等梅花鹿鹿茸，以及一些其他的珍贵中草药，那这瓶人参鹿茸虎鞭酒经过时间的酝酿，就会变成真正的宝贝。 “咕噜！” 小紫看到赵全军把参须和一些碎的参片丢进了白酒里，它便开始警告赵全军了。 要是小紫能口吐人言，百分百会骂赵全军真狗。 “我知道这是你的东西，回头让你尝几口虎鞭酒不就得了，这玩意儿可是大补啊。” 赵全军就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人，他怎么可能小紫在警告自己就收手了呢。 整棵百年人参足足有三分之一被赵全军切下来扔进了酒罐子中。 中午赵全军自己还做了顿饭，给小紫泡了杯参茶，然后解冻了野狼内脏做成的狗粮把大白和大黄给喂饱了。 吃过午饭。 赵全军开着吉普车在马蹄屯接上梁子，然后跟马荒子说，要是有人来找自己，就说自己去了附近的林场打猎。 至于是哪一个林场，赵全军没有和马荒子说。 等去了碧水林场。 赵全军也会让碧水林场的那些领导帮着保密。 .......... 碧水林场作为整个兴安岭知青最多的地方。 昨天的《龙国青年报》也在中午被邮递员投递到碧水林场位于302工段的场部。 孔祥森看到报纸上报道赵全军的那些内容，还以为赵全军突然离开碧水林场是处理这件事情去了。 “小苏啊，赵全军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来我们这儿，你等下坐车回301工段，那里比较安全，廖排长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们自己看看能不能在林场内部搞一个狩猎队来保护大家。” 孔祥森不打算继续坐以待毙，先不管别的林场能不能完成计划，碧水林场绝对要在今年之内完成伐木计划。 碧水林场的任务最重，当然也要给其他林场做个榜样。 “场长，我不回301工段，就算赵全军不回来了，我也能给廖排长他们开车啊，不管是吉普车还是大卡车，我都会开。” 苏萌已经迷上了打猎的感觉，现在让她继续回去伐木，她肯定不愿意。 “真是胡闹，廖排长他们终究不是职业猎人，要是赵全军在，我还能让你任性一下，但是赵全军不在，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场区。” 孔祥森信任赵全军，但是不信任民兵，要是民兵有打猎的本领，整个兴安岭早就没有狼患这个说法了。 廖排长自己都点了下头，认同孔祥森的说法。 “苏小姐，孔场长说的没错，我们自己都不敢保证能绝对安全的从林子里走出来，更别说还带着你了。” 苏萌被这两人一唱一和说得都不知道继续坚持下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现在还挺埋怨赵全军，因为赵全军答应说下午或者明天就能回来，但现在却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场长你就不能发个电报问问赵全军的情况吗，打个电话到县里也行啊。” 苏萌还想着再坚持坚持。 “你不会是喜欢上赵全军了吧，他可是有老婆的人。”孔祥森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林场里许多女知青正处于春心萌动的花季。 这个年龄的女人最容易喜欢上那些比较优秀的男人。 说白了，这种心理就是慕强心理。 而且赵全军确实非常优秀。 “苏小姐，赵大哥的老婆可比你漂亮多了，人家那可是兴安岭女知青里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女知青了。” 廖排长也在孔祥森后面给苏萌来了一记重击。 苏萌都快气吐血了，这些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说话直接啊。 第121章 宠辱不惊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赵全军，他上午还骂我不如狗。” 苏萌气得直跺脚，可她的脸都红了。 孔祥森和廖排长都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女生挑逗不得，所以就没有往下说。 真要是拱火拱的苏萌对赵全军暗生情愫，那个时候就麻烦了。 “孔场长，我这就去把民兵们都召集起来，然后去借几条猎犬，学习赵大哥用猎犬寻找狼群的办法，争取为林场的同志们创造出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 廖排长上午和赵全军在一块，学到了一些打猎方面的知识。 他学到的第一点就是不能够盲目地去寻找狼群，既然猎犬的嗅觉这么灵敏，那就要发挥出猎犬的优势。 可廖排长不知道。 正常的猎犬在低温下根本闻不出什么气味，它们的体力也不太行，饲养员也没办法给猎犬吃太好的食物。 目前整个兴安岭的猎犬有百分之八十都在吃素。 大白和大黄现在吃的是什么，都是热量非常高的肉食。 普通的猎犬跟大白和大黄完全没办法比。 “有什么困难就说，林场里能帮忙解决，肯定会帮你们的。” 孔祥森这话说得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但廖排长知道，指望林场能提供什么帮助，还不如靠自己呢。 上午赵全军找孔祥森要两个司机，孔祥森都能打个折扣。 目前碧水林场都在赶着完成伐木计划，根本抽不出时间精力去帮别人解决困难。 廖排长这就去把民兵都给聚集起来了。 不过赵全军和梁子差不多快到碧水林场302工段这里。 在廖排长亲眼看到赵全军开吉普车进入场区后，他都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换成是任何一个正常人。 现在不应该待在家里，等待全国各地的记者来参访，然后跟那些领导干部们传授一下创新经验吗。 “廖排长这是在干嘛啊，练兵？把一个排的弟兄都找来了啊。” 赵全军把吉普车开到廖排长面前稳稳停下，然后下车看着排列整齐的民兵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廖排长要带着这些兵去打仗呢。 “孔场长以为你要在家里待着接受采访和领导接见，所以就让我把全排的民兵召集起来去打猎来着。” 廖排长解释了一下。 赵全军才知道原来《龙国青年报》的风也吹到碧水林场来了。 “苏萌没有走吧，我下午准备针对你们302工段区域的野狼，她还是要留下来给我开车。” 关于登报的事情，赵全军不想说太多，那集装箱的方案都是他抄后世集装箱的尺寸、设计图。 而且赵全军抄的不是别人，就是铁道部自己研究出来的铁路货运集装箱。 赵全军用铁道部的设计换到了这点名声对他来说其实是个负担。 以后要是有人问他怎么对集装箱这么了解，说赵全军是个设计天才，他肯定会非常尴尬。 “还没走呢，她在等去301工段的车，我去拦着她，顺便告诉孔场长你来了。” 廖排长又发现了赵全军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宠辱不惊。 这么大一桩好事落在赵全军头上，他不仅能做到不喜不燥，还能够惦记着本职工作。 “我自己去吧，顺便跟孔场长聊一聊。” 赵全军跟着去了场部，然后把他的想法都和孔祥森说了。 总之就是让孔祥森不要暴露赵全军的行踪。 起码要等到赵全军要离开碧水林场的时候，再向外人透露赵全军的信息。 孔祥森当然乐意为赵全军隐瞒啦。 对碧水林场来说，这是好事呀！ 他没什么不乐意的。 另外孔祥森还准许苏萌继续为赵全军开车。 ............ 狩猎小队重新汇合到一起。 而且还多了几十个民兵。 赵全军便决定要改变一下战术了，有这么多民兵，他完全可以把狼群都赶到一个地方，然后围在一起，全歼这些野狼。 就是这个计划实施的过程中，万一要是狼群要选择一个方向突围，那么就有可能让民兵受到伤亡。 赵全军想了又想，最终把四十个民兵分成了五个小队。 这样五个民兵在一起就能互帮互助。 他们要做的事情也非常简单，就是从五个方向往赵全军所在的位置靠近，隔一段时间就放放空枪，把猎物都逼到赵全军这里来。 制定好计划后。 赵全军还是要先找到狼群活跃的区域。 之前在301工段遇到的两个狼群太靠近人类的生活区域，找起来也就比较简单。 但这次，想要在302工段找到狼群，必须要用点心才行。 “赵全军，廖排长中午和我说你老婆很漂亮，还是个女知青，你能跟我说你老婆是谁么，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苏萌开着车，她那该死的胜负欲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赵全军被苏萌这么一问，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相亲节目呢。 不过他不想跟苏萌纠结，直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包，钱包夹层里就有陆小曼和赵全军的合影。 “你看吧，这就是我老婆，陆小曼，粤东来的女知青。” 赵全军知道富人证明自己很有钱的方法就是直接亮出银行卡余额。 赵全军要想证明自己的老婆很漂亮，当然要把照片拿出来给别人看了。 在这个没有美颜，没有化妆，没有p图，没有整容的年代。 陆小曼的照片是没有本人漂亮的。 但就算是这样，依旧能够碾压苏萌。 “还挺深情啊，天天把老婆的照片带在身上，这个人是.....我的天，竟然是她，你的老婆是她啊，她原来是叫陆小曼！” 苏萌看着陆小曼的照片，竟然认出了陆小曼，不过她应该只见过陆小曼，但是以前和陆小曼没有交流。 “服气了吧，我老婆可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赵全军把自己宝贝一样的照片给塞回钱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可苏萌却发现了盲点。 “男人不应该都说自己的老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吗，媳妇儿都排第二，我爸是这么跟我说的。” 苏萌完全不了解赵全军，所以她就这么提了提赵全军的亲娘宋春花。 第122章 牵线搭桥 “咳咳！” “咳咳！” 两个知道实情的大男人在车上咳嗽起来。 他们真想要把苏萌的嘴巴缝上。 “你还开不开车了，司机不能分心，你不知道吗？” 赵全军都不想要说出宋春花这几个字，他就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搞得苏萌很想弄清楚赵全军在隐藏些什么，不过她看赵全军不想说这个事，就没有再说话了。 反倒是赵全军主动跟苏萌聊起天。 “苏萌，你爸过年回兴安吗，我记得你说你爷爷奶奶都在兴安。” 赵全军的心里已经编织了一层关系网。 二汽的厂长夏洪涛。 赵全军的岳父陆正德。 还有苏萌她爸，那个四九城公共交通管理局的领导。 这三个人如果能坐在一起，共同话题一定非常多。 “你问我爸做什么？你都结婚了，还惦记别人呢。” 苏萌没好气的说道。 “我认识二汽的厂长，我岳父现在是二汽的副总工程师，我想着如果你爸他们单位有购置车辆的计划，其实可以考虑一下二汽。” 赵全军的想法非常简单。 四九城的公交局一定会采购一些交通工具，而且四九城的公交局一旦确定采购某种车型，那其他城市也会跟着效仿。 看起来，赵全军是在给二汽拉生意，但这件事对苏萌她爸也有好处。 公交局的领导大力发展公共交通，这是他们的职责。 如果能够和二汽联系上，建立关系，二汽甚至能够为公交局定制车辆。 另外赵全军知道一个跟四九城公交局有关的大事。 一旦和苏萌她爸碰上面，赵全军把那件事情说出来，苏萌她爸一定会跟上级提议在二汽采购公告交通工具。 “你的人脉还挺广，既然是正事，那等我回场区了，就让场长给我爸发个电报问问他过年回不回来。” 苏萌是知青，如果请假没有人批准，她肯定没办法回城过年。 所以跟家里的交流只能够靠写信和发电报。 还好碧水林场的场长是苏萌她爸以前的下属，这才能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行，那就谢了，你想要人参，我在年前想办法给你弄一棵。” 赵全军要给二汽牵线搭桥，也是因为私心，如果能够促成二汽研发公共交通工具，比如说公交车和小轿车这两类，那对赵全军来说，意义可就太大了。 他已经想好自己将来要干什么了。 既然有个研究车辆的岳父，赵全军往后当然要造车了。 “得了吧，你能帮碧水林场解决麻烦，就算是帮了我大忙，我只是还你一个人情。” 苏萌这话说得还挺有水平。 她被狼袭击过。 赵全军如果能解决掉碧水林场的狼患问题，苏萌就不用那么担惊受怕。 在302工段的北边，有一个山坳，河流从这个拗口处一分为二，流入碧水林场中间的呼玛河中。 苏萌按照赵全军的指令，把吉普车停在这个拗口，然后赵全军把大白、大黄放下车，又让廖排长射出一发信号弹。 远处的五队民兵看到信号弹，便会立即往赵全军他们这里推进，而且一路都会开枪。 赵全军也不确定这里有没有狼，他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是因为看到了马鹿的蹄印。 既然有猎物，管它是野狼还是其他动物，赵全军都想要收入囊中。 “砰！砰！砰！” 民兵们的枪声响彻云霄，林子里树梢上的小鸟都被惊得飞起来。 而且已经有野生动物在往赵全军这个方向跑来。 “梁子，用弓，不要拿枪，廖排长你看着用刀吧。” 赵全军带了一把复合弓，还有一把反曲弓，多出来的这把反曲弓是梁子他爹留下来的。 在这个时候，没有看到狼群，拿弓箭来打猎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管是射兔子、射野鸡，还是射猪射马鹿，都很合适。 “三哥，前面有头孤猪，我这弓劲儿太小，你来吧。” 梁子看到林子里跑出来一头黑乎乎的大野猪，于是把这个猎杀野猪的机会让给赵全军来操作。 廖排长也把苏萌护在了身后，拿出了56式半自动步枪，如果赵全军不能够在野猪靠近他们之前，就杀掉这头猪，那廖排长到最后是会开枪的。 在这兴安岭里，野猪同样是非常危险的猛兽。 “嗖！” 赵全军弯弓搭箭，快速地把复合弓专用的合金箭矢射了出去，第一支箭就命中了这头野猪，但只插在了野猪背部，没有对野猪造成致命的伤害。 苏萌看到野猪越靠越近，已经退到吉普车上去了。 她不想成为赵全军几人的负担。 赵全军射出的第二箭，命中了野猪的肚子，合金箭矢穿过野猪的肚子，算是给野猪造成了致命的伤害，可它仍旧还能继续往前奔跑，而且速度还更快了。 梁子看到野猪越靠越近，都慌了开始乱射箭。 但赵全军都没有乱动，只是继续从腰上的箭袋取出一支带有倒刺的合金箭矢。 射这第三箭的时候，赵全军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他瞄准着野猪那跟人眼差不多大小的眼珠子。 等赵全军松手之后。 离弦的箭爆出破空之声飞出去，直接命中了野猪的眼睛，然后这头野猪直接侧翻在地，开始抽搐。 “三哥，你不光是打枪准，射箭也准啊，以前没见过你练过射箭和枪法啊。” 梁子跑过去用脚踢了踢已经快要没动静的野猪，发现这头野猪是真死了，嘴上一直在恭维着赵全军。 “你那侵刀把这头猪的内脏掏出来，扔到远处，看看能不能引到一些大家伙。” 赵全军不会浪费这头野猪身上的猪下水，他打算拿这些猪下水当诱饵用。 说完，赵全军把三支箭矢从野猪身上抽出来，用破布擦去上面的猪血，完全把给野猪开膛破肚的事交给了梁子去办。 附近还有不少野鸡在胡乱扑腾，枪声可把这些野鸡给吓得不轻，然后赵全军就有福了，他可以轻松地射杀这些野鸡。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这片林子里活跃的野鸡竟然都是‘飞龙’。 一只飞龙能在黑市卖三五块，杀掉一只就是五块钱到账，赵全军直接开始沉迷猎杀这些飞龙了。 第123章 黄皮子偷鸡，狼群玩战术 “赵大哥，有只飞龙不见了。” 廖排长这段时间一直在帮赵全军捡死掉的飞龙。 因为赵全军身上的箭矢有限，所以要让廖排长不停地把箭矢回收给赵全军循环使用。 廖排长的眼睛也是尖得很，他明明看到赵全军射杀的一只鸡插在了雪地里，但跑过去的时候，只是回过头看了看赵全军的实时战绩，然后雪地上的飞龙和箭矢就都不见了。 “什么鬼，怎么可能突然不见了。” 赵全军窜过去，在那只飞龙消失的地方转了一圈，大白和大黄也跟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雪地上的小脚印。 “黄皮子？这碧水林场的黄皮子连我的猎物都敢偷啊。” 地面上的脚印特别明显，而且脚印偏小，看上去和大老鼠的脚印差不多。 黄皮子就是黄鼠狼，也叫黄鼬。 东北人把黄皮子叫做黄大仙。 传送中东北有五仙，分别是黄鼠狼、赤狐、刺猬、老鼠和蛇。 但能让人闭口不谈的，就是黄鼠狼了。 赵全军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在院子里看到一只黄鼠狼，然后他什么都不懂，跑到家里和赵铁牛跟宋春花说自己看到了黄鼠狼，结果还挨了顿揍。 在兴安岭，大部分人敢得罪活人，甚至敢挖死人的坟，但他们却不敢得罪黄皮子。 不过现在这黄皮子敢偷赵全军的飞龙，它要是再出现，赵全军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一张黄鼠狼生皮了。 “既然是黄皮子偷的，我们肯定没办法找了，算了吧。” 廖排长不想跟黄鼠狼对着干，再说了，想要在野外找到黄鼠狼的窝，也难得很。 “大白、大黄，在旁边盯着，看到黄皮子直接咬死。” 赵全军刚刚没有发挥两条猎犬的作用，现在他直接让大白和大黄在四处游走，专门盯着那些爱耍小偷小摸手段的野生动物。 “砰！砰！砰！” 五队民兵的枪声越来越靠近。 林子里慢慢开始有狼在探头了。 不过赵全军心心念念的马鹿并没有出现。 马鹿的活动范围比较大，它们可能去别的地方觅食去了。 赵全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运气不好，兴安岭的驼鹿或者马鹿数量也不算少，怎么从他打猎开始，一头驼鹿和马鹿都没碰到过。 更别说在兴安岭几乎要绝迹的梅花鹿了。 “廖排长，继续发信号弹，告诉民兵们这林子里有狼，让他们小心行动。” 赵全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几头狼也在林子里看到了赵全军他们，然后就都不敢从林子里出来。 赵全军暂时没有看见头狼。 但他知道，这群狼的数量绝对不少。 目前看来，狼群里野狼的数量越少，狼群的头狼就越笨，反之能够控制上百头野狼的狼王，就精明得像是可以修炼的精怪。 赵全军在复兴林场遇到的那个两个狼群就是如此。 两头狼王基本都已经掌握了比较高明的战术。 目前这里的野狼能忍着不被恐吓到往赵全军他们这里跑，一定是因为有狼王在命令它们不要冲动。 “苏萌别下车了，梁子跟廖排长，你们俩拿着枪去两边堵住路口，要是有野狼向你们那里突围，就直接开枪，它们已经进入我们的包围圈了！” 兴安岭的狼患确实已经严重到一个很恐怖的程度了。 赵全军感觉他不管去哪里都能碰到狼的样子。 重生到现在，赵全军已经遇到五六个狼群了，杀的狼也超过了一百头，说出去都挺夸张的。 “你们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躲到车里。” 苏萌看到赵全军表情非常严肃，知道事态不对劲，就老老实实地听赵全军的话。 赵全军严肃只因为感受到了兴安岭狼患的严重性。 倒不是觉得眼前这些野狼比较难对付。 他还是跟上午一样，提着sdv狙击步枪爬到吉普车的车顶，瞄准了林子里那些野狼。 这些野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猎人能动用狙击步枪吧。 超远距离超高精度超强威力的枪支对这些野兽来说，就是死神，赵全军不管那么多，他直接开枪。 “砰！” 隔着一千多米的距离。 狙击枪的子弹直接击中了一头野狼的脑袋。 林子里的野狼看到同伴突然死亡，都不能像之前那样镇定了。 “嗷呜！” 赵全军隐约听到一声狼嚎，暴露在他视线里的野狼就都缩回到林子里，并且还都找好了掩体。 “咚咚！”赵全军敲了敲吉普车的车顶：“苏萌，开车到林子边缘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就不信野狼真的能成精。” 要是什么赤狐、黄皮子这种动物成精就算了。 你特么的连狼王都能成精。 那这兴安岭得有多可怕啊。 赵全军上一世在兴安岭混迹了一年，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狼，可能他当时远离了人类生活的区域，所以才没有碰到这些聪明到让人惊讶的狼王吧。 不过上一世，赵全军也听说了这些林场都没能完成77年的伐木任务。 但当时赵全军整个人还处在失去陆小曼和孩子的痛苦中，他哪有心情去关心兴安岭的林场能不能完成任务啊。 “收到！” 苏萌踩着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头就对着林子跑了过去。 吉普车的车顶有两根固定行李的钢管架子，赵全军紧紧抓住钢管，也不会被甩下去。 一千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但赵全军靠近了林子也没有看到野狼。 “还真藏起来了，狗日的，这是逼我们进林子跟它们厮杀。” 这群野狼都不怕枪声，那么吓唬它们也不管用，它们只要躲在林子里不往外跑，而且始终站在狙击枪射程之外，就始终能够保证安全。 “那进林子吗？” 苏萌在车里问道。 如果吉普车想要开进林子，那得先找到一条好路。 “不进！你把我放下，然后回302工段找孔场长，让他带着人和工具优先把这片林子给平推掉。” 赵全军才懒得跟狼群玩心眼，拜托，这都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了，赵全军身后站着几千名伐木工人，他为什么要跟狼群搏命厮杀啊？ 直接让伐木工把这片林子推平，这群野狼不出来也要出来。 到时候四十个民兵再加上赵全军和梁子，总共四十二个拿枪的人，还解决不了这些狼？ 走出迷宫的最好方法，就是摧毁迷宫。 第124章 伐木工人有力量 赵全军他们所在的林子距离302工段不远，本来就在302工段伐木线的边缘地带。 之前碧水林场没有优先砍伐掉这片林子的林木。 还是因为有狼群。 可现在有赵全军坐镇，他们还怕个什么。 一个小时不到，七八辆卡车跑了三趟，运来了三百名伐木工人，这些伐木工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整个林子给推平。 “赵全军，这是302工段伐木作业组的全部职工，他们只管用油锯砍伐树木，你们千万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啊。” 孔祥森听说赵全军把一支狼群给围在了林子里，就也过来坐镇，主要还是担心伐木工人会受伤。 “放心吧，场长，只要有野狼露头，我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射杀他们，林子周围都有民兵，而且我们人多势众，野狼不敢跟我们争斗。” 赵全军知道杀到最后，这些狼会发疯，但他不能这么跟孔祥森讲。 现在就是让伐木工人先锯树，后面情况不对，就让他们回到卡车上躲着。 “嗯，那就开始吧，四点就要天黑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孔祥森看着已经快要落到地平线下面的太阳，说不担心其实那就是自欺欺人。 伐木工人们要趁着天黑前，砍掉尽可能多的树木。 而林子里的狼群也要等天黑。 赵全军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林子里的狼群确实是在等天黑，当伐木工人们开始砍伐树木时，它们在林子里都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赵全军拿着枪一直在林子边缘巡逻，四十个民兵站的位置虽然相隔很远，但每个民兵都能看的到对方。 这片林子占地面积只有不到一点五平方公里，其实真不算大。 但就是掩体太多。 林子里大概能有个二十万棵树吧。 三百个伐木工，每分钟锯断几棵树，真给他们充足的时间，绝对能把这林子给推平。 不过就像孔祥森说的那样，时间不多了。 四点过后，太阳已经落山，每过去一分钟，天色就会稍微变暗一些。 孔祥森有好几次都想要跟赵全军提议放弃伐木计划，但赵全军却知道，再坚持一会儿，那些野狼就憋不住了。 伐木工锯断的那些树成了天然的障碍物，一棵树摞着一棵树。 这些树拦着不让赵全军他们进入林子，同时也挡住了林子里那些狼的视线。 “孔场长，带人上车吧，不过不要回去，让他们在车上一直拉油锯的油门，这样野狼的听觉会受到影响。” 赵全军终于在天色快要彻底暗下来的时候，说让这些伐木工人回到车上去了。 他就算不说这个话，三百名伐木工人也不敢继续待在这儿。 许多职工和知青都开始骂赵全军的老娘，说赵全军为了功劳，不管他们的死活，生下赵全军这种人的女人简直就是全天下最歹毒的女人。 赵全军听到有人骂自己的祖宗，骂自己的亲娘，不仅不生气，还一直面带笑容。 孔祥森听到后，脸色都变难看了。 明明是赵全军过来碧水林场帮助林场解决狼患，结果还要被职工和知青骂。 这是什么道理？ 要是赵全军一气之下跑了。 今年每个伐木工人采伐六千米林木的任务肯定就完不成了。 “赵大哥，天要黑了，我们还要继续围猎吗？” 职工和知青害怕，廖排长也同样害怕，等天黑了，民兵手里就算有枪，也不一定能干得过狼群啊。 “围猎？不围了，这片林子就剩这么点地方，而且四周都是倒下的树木，我们进林子，让它们围杀我们。” 赵全军嘿嘿一笑，第一个从摞起来的树木上跳进已经缩减到只剩下不到一万平方米的林子里。 廖排长他们也紧随其后，甚至苏萌都想跟着进去。 一万平米的林子看起来很大，但标准大小的足球场都有七千多平方米。 两支足球队才二十多个人。 赵全军带上这些民兵还有野狼，估计要有一百多个目标吧。 而且外面的木垛把这里围死了，赵全军他们进入林子里，待会儿就能知道是狼群能活着出来，还是赵全军他们能活着出来了。 “赵全军他疯了！苏萌你不要跟着他一起过去，这个人是怎么想的？他要进林子跟狼群血拼？” 孔祥森发现赵全军骨子里完全是疯的，他立马拉住苏萌的手臂，无论如何都不让苏萌跟着进林子。 “好吧。” 苏萌刚刚也是冲动了，热血涌上脑袋，就想着进入林子跟赵全军他们一起战斗。 但孔祥森拉住了她，她才冷静下来，没有任性下去。 .......... 四十个民兵进入林子后，迅速靠在了一起。 他们每个人都拿有火把，然后把赵全军围在中间。 廖排长如果不是信奉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这句话，他都想给赵全军的脑袋瓜开个瓢，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大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现在没人知道狼群里有多少野狼，所以廖排长也没有战斗计划，只能听赵全军的。 “站在这里等，把火把都扔在地上，弄个篝火出来，它们会主动攻击我们，我刚说了，这些狼一定一定会围杀我们。” 赵全军知道野狼的报复心极强，现在天已经黑了，地势又对狼群有利。 这些狼占了天时地利，不可能就这么匆匆溜走。 那头狼王如果看到人类就跑路，接下来，狼群内部肯定会发生争斗，其他被狼王打服的头狼会不服气的。 “希望不会出事吧。” 廖排长没什么信心，他要是一个人跟着赵全军来杀狼，肯定不会害怕。 可现在旁边还有其他三十九个民兵战士，要是有人发生意外，廖排长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的父母说这个事情。 “廖排长，你们这些民兵必须要经过一次过硬的战斗，才能磨炼自己，这一次，就是你们的机会。” 赵全军哪能不知道这么挑衅狼群会有风险，可他总不能一直帮民兵狩猎吧。 本来保护人民财产安全的事情，就是民兵的责任。 但就是因为兴安岭的民兵缺乏战斗经验，一直被狼群戏弄，才让兴安县县委弄出一个狩猎队。 第125章 廖排长犯错，意外连连 赵全军的话让廖排长脸红了。 实话就是难听啊。 但实话也能激发出廖排长的斗志和血性。 “兄弟们，我们四十个人总不能加一起都不如赵大哥吧，赵大哥在复兴林场，杀了百头野狼，保护了复兴林场那些职工的生命财产安全！” “我们也要豁出命去保护碧水林这些职工的生命财产安全，绝对不能让林场今年的伐木任务完不成！”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赵大哥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作为民兵更应该做到！” “所有人！子弹上膛，做好战斗准备！” 廖排长被赵全军刺激到了，然后也激励起其他民兵的血性。 他们迅速进入了战斗准备。 赵全军没有掺和进民兵们的战斗安排，他还是选择站在高处，在木垛上面观察林子里的动静。 随着天色暗了下来，林子里开始出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狼来了！ 直到现在，赵全军都不知道这些狼到底有多少。 不过他知道，他的任务就是盯死狼王，然后在民兵战士遇到危机的时候射杀攻击他们的野狼。 今晚这个戏台子，赵全军不是给自己搭建的。 赵全军是给民兵战士们搭建了个舞台，让他们能够自由发挥。 接下来就看民兵们拿着56式半自动步枪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了。 野狼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跳跃，但距离篝火越来越近，它们的身形也显露出来了。 这时候出现了大约五六十头野狼，它们从林子深处走出来，以一个半圆形包围着民兵，而且这些狼还知道利用着树木的掩护，不断缩小包围圈。 “大家注意，狼群要发动攻击了！” 廖排长低声喊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才刚喊了一声，就有一头公狼从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窜了出来。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扑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名民兵身前。 民兵被惊吓到了，扣动了56式半自动步枪的扳机，他甚至一直在闭着眼睛射击，子弹有一大半都射空了，但射中的那几颗子弹却杀死了这头扑出来的公狼。 “排长！我杀了狼！哈哈哈！这些狼是会死的！” 这个民兵高兴地大吼起来，不过他身边的民兵们还有廖排长却没有回应他。 因为其他狼群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或单独行动，或三五成群，开始冲击着民兵们的防线。 廖排长站在最前面，腰部顶着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托，已经射杀了好几头野狼。 其余民兵也或多或少地有一些斩获。 所有民兵都快杀疯了，但赵全军站在木垛上却笑不出来。 “廖排长，冲在最前面的这些野狼想要消耗你们的子弹，你们看不出来？” 56式半自动步枪的弹匣只能装下二十颗子弹，民兵们扫射一轮，就已经把子弹给射光了，接下来要换弹匣。 可狼群就是在等这个绝佳的时机！ “所有人退到篝火后面去，换弹匣快一点，一边后撤一边换弹匣，赵大哥，求你顶一顶吧！” 廖排长也知道他犯了大错，于是让赵全军先顶一阵，不管怎么说，赵全军和梁子手里还有枪，而且他们两个人刚刚都没有开枪。 “嗷呜！” 林子深处。 狼王听到枪声消失，敏锐地洞察到这绝佳的进攻时机，于是嚎叫一声，让狼群全体野狼开始发起正式冲击。 赵全军没办法，他和梁子要是不站出来，就这个换弹匣的时间里，余下的野狼就能把这些民兵撕碎掉。 一旦民兵被野狼缠住，他们就更不可能给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换弹匣了。 “梁子！可以上了。” 赵全军从木垛上跳下去，跟梁子站在民兵们的两边，开始点射那些冲过来的野狼。 这样可以吸引野狼朝他们这两边来。 但这些野狼似乎是着了魔，根本不管在两侧开枪的赵全军和梁子，它们的目标只有廖排长这些民兵。 “哒哒哒！” “哒哒哒！” 赵全军手里的冲锋枪扫射了两轮，子弹也射光了，但他立马换上56式半自动步枪，接着射击。 野狼们前死后继，根本不管伤亡了多少同类。 最前面的野狼已经冲到了民兵身边，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去咬民兵的喉咙。 廖排长已经换好了弹匣，可也没办法一下子杀死这么多头狼。 他急得疯狂开枪，二十发子弹射出去，连三四头狼都没杀掉，赵全军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太多，野狼在高速运动，而且它们和民兵混合在了一起，乱开枪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最好的杀狼机会已经过去了，现在开始了搏命阶段。 但就在这时候，木垛另一头突然有一根根火把扔了过来，这些火把上面沾了柴油，就算扔在雪上，短时间内也会继续燃烧。 越来越多的火扔在林子里，很快一条火线就形成了。 那些还没冲过来的野狼止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冲过来。 赵全军他们总算是有时间把压着民兵撕咬的那些野狼给杀掉了。 “没有人重伤，都是轻伤，我们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廖排长知道犯了大错，所以要求继续战斗。 “它们要逃，我们追不上的，刚刚你们要是接替着进行火力压制，完全能在狼王下达命令之前，就重创狼群。” 赵全军压力有点大，本来应该在林子里杀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野狼，这样就算其他野狼跑了，也能够接受。 但现在看样子，起码有百分之六十七十的野狼会逃走。 不过在这个时候。 外面又闹出了动静，卡车的发动机响了，那些卡车的车灯对准了林子，一些白色的光从木头缝隙和木垛之间的过道穿了进来。 另外又有许多火把被人从外面扔到了林子里。 “赵大哥！有我们在，放心吧，野狼跑不掉的。” 苏萌的脑袋在木垛上伸出来，她举着火把，给赵全军他们带来了好消息。 之前还骂赵全军祖宗和亲娘的那些伐木工人在最危急的时候站出来了，他们用柴油点燃了火把，然后给赵全军创造了一个全歼狼群的机会！ 第126章 斩获颇丰，满载而归 “所有人，现在听我指挥！五人分一队！开始扫荡这片林子，看到野狼直接射杀！” “切记！不能浪费子弹，哪个小队要是看到一头狼，五个人全都把子弹打光了，等回去了，我让廖排长关你们禁闭！” 赵全军也不敢让廖排长再指挥这些民兵。 刚刚其实民兵们犯错，主要原因就是太紧张。 现在他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对付野狼了。 有了经验后。 民兵们的猎狼效率比之前要高了许多，被火光照亮的林子里时不时就会有一头狼倒下。 赵全军则带着梁子在林子里找狼王。 大白和大黄也在尽全力搜寻狼王的踪迹。 随着民兵们扫荡过的区域越来越大，狼群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小。 在林子那一边，碧水林场的司机已经把卡车都开过去了，为的就是把狼群的退路堵死。 现在狼群越发的焦躁，它们开始主动攻击民兵，但却收获不到成效。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庞大的狼王从暗处缓缓走出，它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与赵全军对视着。 可能领袖与领袖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感应吧。 狼王知道赵全军是命令这些民兵围攻它们的人，所以只盯着赵全军。 狼王的眼神有些凶狠，但透过它的眼神，也能看出绝望。 “开火！射杀这头狼王！” 赵全军自己端起枪的同时，也让四面八方的民兵们把枪口对准这头狼王，随着一道道枪声响起，狼王身上突然多出了几十个血洞，它连一秒都坚持不了，就这么死了。 “三哥，我怎么感觉它死得有点悲惨？” 梁子看到狼王连反扑的想法都没有，然后就这么被射杀了，他就觉得狼王有点惨。 不少人都会有这种想法，觉得拿现代武器去猎杀猛兽其实是在虐杀。 国外还有地方严格限制了打猎用的武器。 但赵全军知道，现在这个年代，龙国没有找到跟动物之间和平共处的办法，那只能互相抢夺对方的生活资源了。 “它不死，林场的伐木任务就完不成，而且狼群还会伤人，它们饿了还会吃人，所以不要怜悯它们，看到它们的第一眼，拿枪出来崩了它们，让它们死的时候少受点痛苦就行了。” 赵全军的这套理论，让梁子听了后觉得很有道理。 反正赵全军上辈子不管是打猎还是当雇佣兵，他的对手不管是人类还是野兽，赵全军能一枪把对方打死，那就绝对不让对方太痛苦的死去。 狼王一倒下。 林子里其他的野狼也就支撑不下去了。 很快。 林子里除了人，就没再剩下第二个活物。 廖排长带着民兵把所有的野狼尸体都拉到一起，然后找伐木工搬上卡车。 他们认真数了数，这一个狼群的野狼数量竟然有一百一十二头。 不管是母狼还是小狼，都被杀了。 现在是十二月，还没有到野狼的繁殖期，所以被杀的那些母狼中间没有怀孕的。 “赵全军，刚才我做得不错吧，我可是没忘记自己是狩猎小队的一员！” 苏萌在整个事情结束时，找到赵全军邀功。 刚刚确实是她说服三百名伐木工帮助赵全军和民兵杀光这些野狼。 林子里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此时正是寒冬腊月，也没人担心大火会蔓延到其他地方。 不过这场火，确实让民兵避免了损伤，也没有让野狼逃跑。 “这次干的不错。” 赵全军夸奖着苏萌说道。 赵全军这个人，是非分明，苏萌做得好的地方，当然要夸奖一下。 “我还和场长说了，等会儿回到场部，他就给四九城发电报，告诉我爸，你要见他的事情。” 苏萌又告诉给赵全军一个好消息。 “真是要好好感谢你才行啊，回头我跟孔场长说一下，帮你请个假，带你去我家搓一顿，我的厨艺在整个兴安岭都是一绝！” 赵全军心心念念着要帮二汽牵线搭桥，同时为自己将来开办汽车厂打下基础。 如果能够见到苏萌的父亲，赵全军要干的事业就往前走出了一大步！ 他等于是还没有建厂做生意，就已经提前把客户给找到了。 二汽要是能提前研发公共汽车和出租车这两种车型，那就等于是给陆正德积累造民用车的经验。 所以赵全军这么卖力，都是为了他自己。 “那就说好了，你欠我一顿饭。” 苏萌收获了一顿饭，赵全军收获了一个机会，看起来还是赵全军赚了。 ........... 天色已晚。 伐木工人们都要回去休息，他们明天上午还要过来把今天下午砍伐的树木都运回场区。 赵全军和梁子也就直接开着吉普车先回家了。 经过了这一次和狼群的较量，廖排长这些民兵不太好意思再让赵全军帮着碧水林场解决掉所有麻烦。 骚扰场区的狼群只有那么几群，赵全军已经解决掉最麻烦的那一群狼，余下的狼群，廖排长觉得自己可以应付。 赵全军看到廖排长这么有信心，也就不强求着要一直待在碧水林场。 “梁子，今天咱们的收获有多少，算了吗？” 开车回去的时候，赵全军就开始想今天的收成。 民兵们打到的猎物也都归了赵全军，杀的最多的就是野狼，差不多超过了一百五十匹。 其次是飞龙，再就是野兔、野猪这些寻常的猎物。 “一共一百五十二匹狼，八十三只飞龙，七只野兔，一只山猫子，一只赤狐，两头野猪。” 梁子还真算了这笔账，伐木工们把东西往卡车上搬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 那些伐木工和知青都看呆了，他们真想要把这些猎物都留下来。 可上级领导已经规定说猎物都归赵全军，孔祥森肯定不会为了一些吃的，就得罪上级领导。 再说了，林场平时缺吃的吗？ 他们可真不缺！ 整个龙国里，普通人大概能分成三类。 城里的工人、林场的职工、公社的社员。 最不缺吃的就是林场的职工。 他们每天伐着木，顺便就能打猎，只是碰到豺狼虎豹，他们没办法应付罢了。 要是遇到傻狍子、野鸡、野兔，他们抓起来可得心应手了。 第127章 给我一千，我替你去死 赵全军想着这么多的猎物，后面该如何分配。 狼肉没人要，但也不能继续白送给马蹄屯的乡亲们。 这么一直做慈善，最后喂出来的百分百是白眼狼。 飞龙、野猪只能拿到兴安县城的黑市去卖掉，人家雅克萨黑市的大熊国人不要这玩意儿。 狼皮可以留着卖给雅克萨黑市的头人。 野兔就留着自己吃吧。 至于山猫子，整个尸体一起卖掉，可以制作成标本。 “咱们不能每次都自己去黑市卖东西了，我们现在是名人，尤其是我，我估计我现在就算带着口罩去县城也会被人认出来。” 赵全军转动方向盘，直接从马蹄屯旁边那条路穿过去，不准备让卡车停在马蹄屯的队部。 他想着要培养一两个值得信任的伙伴，不需要这两个人跟着一起打猎，但这两个人要帮忙去黑市卖东西，另外也要学会如何处理猎物。 “三哥你想找谁帮忙？这事儿不太好找人吧，毕竟是....” 梁子想说去黑市买卖东西的事情是非法犯罪，可他没有把这个话说出口。 俗话说得好。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 干赵全军这一行，就不能找太多的伙伴和帮手，不过赵全军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每次打完猎，都要自己去卖东西，还要自己收拾猎物。 刚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 后面就会觉得效率越来越低。 “再看看吧，我们需要这么一个人，最好是那种家里条件不太行，非常非常缺钱的，而且不能是女人。” 赵全军这是在跟梁子商量，到底要找谁来帮忙在黑市卖东西。 因为重生过一次，赵全军现在甚至都没办法把马蹄屯全体乡亲们的名字记起来。 之前赵全军要找个人一起打猎，要不是马二满推荐梁子，让赵全军自己去想，他可能要想好长时间才能记起来梁子这个人。 毕竟马蹄屯有两百口人呢。 “非常缺钱而且还要是男的，必须还要有父母子女老婆，对吗？” 梁子已经能够慢慢琢磨出赵全军的想法。 赵全军只说了要找家庭条件不行并且不能是女人的目标，然后梁子就总结了，还必须要有牵挂并且重情重义。 古往今来。 这样的人最容易利用。 将来要是真的被别人抓到什么把柄，赵全军也能让这种人替自己坐牢，背黑锅。 而赵全军需要付出的，则是对别人家庭的关心与照料另外还有经济上的支持。 “有这么两个人，但是他们脾气太倔，太老实了，不知道能不能干这个活。” 梁子深思熟虑了半天，等赵全军把车开到护林房外，他才想好人选。 “你去把他们找过来，帮忙把卡车上的猎物都搬到院子里放着，我去弄点晚饭。” 赵全军也不听梁子推荐的人是谁，这次找人去黑市卖东西，他打算全让梁子去办，好看看梁子最近有没有成长。 从护林房来回要十分钟，足够赵全军把馒头和卤菜蒸上。 碧水林场的司机也不着急回去。 赵全军先回屋内拿了包迎春烟递给司机师傅，让他下车到屋里来暖和暖和。 反正陆小曼和骆婷都在县城里住，赵全军也就不再要求到自己家里来的客人不能抽烟了。 这边赵全军刚把火点上。 梁子领着两个精瘦的男人到了护林房里来。 这两个男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看着就很凶的样子。 赵全军看着熟悉，脑海里仔细想了想，都没想出来这两人叫啥，最后还是梁子主动说出二人的人名，才让赵全军记起来这两个人是谁。 “三哥，我把大壮哥、二壮哥拉来了，他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他们说过了，咱们干的所有事情，他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马大壮，马二壮。 这是一对双胞胎。 他们跟马二满、马荒子可能有点血缘关系，但其实就跟赵全军和马二满、马荒子的关系一样。 马大壮他们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困难那是相当困难，缺钱也是非常缺钱，而且这两个双胞胎兄弟加在一起生了八九个孩子，然后他们的爹娘都是残疾人，耳聋哑巴那种残疾，另外大脑可能有点缺损。 马大壮和马二壮虽然没有问题，可他们俩是家里唯二的劳动力，由于生的孩子太多，再加上有两个痴傻耳聋的老人要照顾，所以马大壮和马二壮的媳妇都要在家里待着。 一个家里，十五口人，两个男的挣工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饿死一个孩子，这也不是奇迹。 赵全军依稀记得，马荒子应该从队部借了特别多的钱给他们两个。 “大壮，二壮，我要是给你们一千块钱，你们愿意替我去死么？” 赵全军跟老实人说话，就是比较直接，绕来绕去的，他们听不懂。 马大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给我一千，我替你去死，但我弟弟不能死，他要留下来照顾家人。” 这家伙之所以犹豫了一会儿。 其实是在算他一年能挣多少钱。 最后算出来这一千块钱，要他用七八年的时间才能挣到，马大壮就觉得现在能替赵全军去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了这一千块钱，起码能让家里一半的孩子长大成人。 当然，现在农村的长大成人指的是把孩子培养到能下地干活的年龄。 “有这个态度就行了，我不会让你去死的，放心吧。” 赵全军要的就是死士。 他现在做的事情也不需要谁付出生命。 就是去黑市买卖东西这种投机倒把罪，哪怕被抓了，上下打点一下，可能都坐不了十年牢。 “你们去帮梁子把卡车上的猎物都拿下来，夜里在我这儿吃点东西再喝点酒，我们聊聊。” 赵全军比较满意马大壮和马二壮这两个人。 他们的性格肯定不适合做生意，但却非常适合背黑锅。 这种倔得跟牛一样的人，就算是被公安抓起来，他们在审讯室里，也会替赵全军死守秘密。 “那我们俩以后叫你三弟还是什么？” 马大壮和马二壮的年龄都比赵全军大七八岁，以前他们俩叫赵全军三弟。 可从今天开始，要是为赵全军做事情，这称呼恐怕就要变一变了。 “叫我队长，我现在不是狩猎队队长吗，回头我跟上面申请，让你们俩也加入狩猎队，每个月能多拿二十块钱呢。” 赵全军笑着送出给马大壮兄弟俩的第一个好处。 第128章 肩上扛着生产队 “大壮哥，二壮哥，你们就放心跟着三哥干吧。” “你们看看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一个人被三家人当做是驴使唤，现在不也翻身了吗。” “三哥还答应要给我介绍媳妇呢，而且我跟着他这半个多月，赚了好几百块，每天吃喝都不花钱。” 护林房外。 梁子一直在和马大壮、马二壮说跟着赵全军有多么多的好处。 其实这就是梁子在给老实人洗脑。 现在梁子或多或少也学坏了。 但他说的这些话，全都是真话，没有掺假。 可马大壮和马二壮能不能在赵全军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还是要看他们俩的能力。 三个人在外面忙活了十分钟，才把卡车上的猎物都扔到院子里。 赵全军看他们都干完活了，直接喊他们进来吃饭。 吃完饭之后，四个人还要把这些猎物都解刨了，不然放到第二天，指定会臭膛。 在饭桌上，赵全军开始和马大壮兄弟俩聊他们要干的事情和待遇。 “我找你们俩，是让你们帮我处理猎物，能卖掉的，拉到兴安县城黑市卖掉。” “像狼肉，如果是生肉，估计没人要，一斤卖个两三毛也没意思，但要是做成狼肉干，一斤应该能卖八毛、一块。” “明天你们去找二满姐，跟她一起合伙制作狼肉干。” “狼肉干卖掉的钱，每斤我分给你们一毛，外面一百五十二匹狼，能出几千斤狼肉，熏干成狼肉干，至少也有两千斤，全卖掉，你们兄弟二人就能赚两百块！” “至于飞龙这些可以直接拿黑市去卖的猎物，每卖出一百块钱，我给你们分一块。” 赵全军喝着酒，把自己能给马大壮、马二壮的待遇都说明白了。 看起来，他非常黑。 狼肉这种处理起来很麻烦的东西，只给马大壮、马二壮分一成的利润。 飞龙这些不需要处理，就能直接卖的猎物，利润就更低了。 外面一共有八十三只飞龙。 全卖掉能换四百块钱。 马大壮和马二壮只能拿四块钱。 同时他们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我们要是被抓了呢？” 马大壮算不明白这些账，可他知道，投机倒把被抓了，肯定要判刑。 “你们兄弟二人只要有一个人被抓进牢里，我额外给你们补偿，刑期一年给一千，两年给三千，三年给五千！屯子里谁要是欺负你们家里的人，我赵全军跟他不死不休！” 赵全军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直接给了马大壮兄弟俩无法拒绝的承诺。 马大壮刚刚可是能为了一千块钱去替赵全军卖命的。 现在赵全军说只是坐一年牢就能换一千块钱，搞得马大壮现在就想找公安把他抓起来了。 而且坐一年肯定不够，起码要坐三年才划算！ 赵全军可想不到马大壮这老实人心里现在想的事情竟然是如何去坐牢。 “队长，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们兄弟二人的命就是你的了！” 马大壮猛地从火炕跳到地上，拉着马二壮一起给赵全军磕头，颇有一种古之义士的风范。 马二壮也不说话，他哥磕头，他也跟着磕头。 这俩兄弟小时候都惨得很。 因为爹妈精神不正常，所以他们总是挨打，马二壮都被打自闭了，搞得现在也不怎么说话。 “起来吧，现在又不是封建王朝，咱们这里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地方，给谁谁谁下跪那一套不时兴了。” 赵全军下炕给兄弟俩扶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收了两个保镖。 不过马大壮和马二壮都很瘦，属于长期营养不良的那种类型，后面让他们多吃点好东西补一补，应该能慢慢变得和他们名字一样。 收下两个帮手后，赵全军又去多蒸了一下馒头。 乡下人，怎么吃，都吃不饱。 而且赵全军一如既往地分出部分粮食，让马大壮、马二壮送回家里去。 十几个白面馒头对赵全军来说不值一提，可对马大壮他们家来说，是能够吃上两天的口粮。 赵全军敢保证，马大壮他们会和马二满一样，最开始都舍不得吃这白面馒头。 不过等后面慢慢赚到了钱，这二人也会知道要为了孩子，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这个夜。 护林房外面的灯一直亮着。 赵全军和梁子干到夜晚十二点，就去休息了，可马大壮和马二壮还在外面把野狼身上的狼皮给扒下来，他们干劲十足，根本就没想着要睡觉。 “三哥，我估计马队长过不了几天又要找你。” 梁子和赵全军在一个炕上睡觉，中间隔着桌子，梁子开始聊起马荒子。 赵全军当然知道梁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马蹄屯现在的劳动力就少，然后赵全军又拐走了两个非常能干活的男人。 再这么下去，马蹄屯生产队明年就真没办法过以前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了。 “找就找吧，我这其实是为队里解忧呢，你看不透，马荒子一时半会儿也看不透，但等以后，队里肯定要感谢我。” 赵全军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马蹄屯全体乡亲饿肚子。 先不说他之前分了这么些狼肉。 单纯只提马二满和马大壮、马二壮他们几个人。 如果让他们在生产队干活上工，他们一辈子都还不清三角债。 可他们只要跟着赵全军混，不说一年时间里把所有的三角债都清光吧，最起码能还给生产队几百块钱。 多了这几百块钱，马荒子还管什么队里的工作能不能做完？ 少了这些人拿工分，马蹄屯明年年中结算的时候，乡亲们的工价都能往上提一提。 到时候，大家就都能知道赵全军其实已经把马蹄屯的责任扛在肩上了，他只不过没有直接给这些人喂饭吃而已。 梁子听不明白赵全军这话的意思，不过他知道要把这些话记在心里慢慢琢磨。 最近梁子没事儿的时候，就在学习，他主要学认字。 这个年轻人很聪明，知道往后要留在赵全军身边做事，一定要提高自身的文化水平。 第129章 程书豪来信，赵全军为军工厂出谋划策 第二天一早。 外面已经没了马大壮和马二壮的动静。 可是却有人在外面喊赵全军的名字。 “赵全军，你在不在家，有你的信。” 公社的邮递员来了，他在外面喊了几嗓子，才把赵全军给叫醒。 赵全军迷迷瞪瞪的披上棉衣，穿了鞋，打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冻的他直哆嗦。 “谢谢哈，你们这些邮递员可真辛苦。”赵全军笑着给邮递员发了一根烟，然后拿着信进屋了。 他看到信封上面写着程书豪的名字，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程书豪又给他写信。 之前赵全军给程书豪寄了灵芝和冬青子，程书豪也回了一封感谢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赵全军还想着等过年之前，再邮寄一份新年礼物给程书豪，起码要把这条关系给维持住。 结果，程书豪先给他写信了。 “奇怪，程大哥难道是想邀请我去他们那里做客？” 赵全军把信封给撕开，取出里面的信件详细看了上面的内容，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我立功了啊！没想到上面的领导还真重视了那些偷猎者的武器！” 程书豪这次写的信也是感谢信，信上面说，因为赵全军抓了三个偷猎者，拿到了大熊国两种军用武器，然后引起了军队领导的重视。 上级领导把仿制ak-74和sdv狙击步枪的任务交给了程书豪所在的北安军工厂。 本来他们的军工厂也面临着亏损的局面。 现在接到了仿制任务，军方还拨了许多资金给北安军工厂。 最重要的是！ 除了仿制任务，军方还下了订单。 光是军方给的订单，都够北安军工厂吃上三年了。 程书豪还在信上说他为了要感谢赵全军，可以帮忙找人把赵全军的户口调到北安县城去，同时也可以把赵全军的工作给一并安排了。 “程大哥，你这信的时效性可是有点差啊。” 赵全军看到这些好处，都笑出来了，要是程书豪看到了《龙国青年报》，他绝对不会给赵全军写这么一封信。 什么北安城的户籍，北安军工厂的工作，对现在的赵全军而言，那都是浮云。 赵全军拿着信回到屋里，在陆小曼以前的书桌里找到信纸和信封，开始给程书豪写回信。 信上，赵全军说自己也是无意之举，能够帮到程书豪只是个意外，让他不用感谢自己，同时赵全军还在信上写自己是多么高兴能够为国家做点事情。 总之，信上大半的文字都洋溢出赵全军的爱国之情。 最后赵全军还给了程书豪一些建议。 他建议程书豪可以向上级提议，改造56式冲锋枪，搞出一个民用版的步枪，出口到外国去。 这样可以减轻国家的压力，也可以让北安军工厂扭亏为盈，真正实现不靠自己家的订单，赚到大钱，而且还是外汇。 其实这些话，赵全军早就想给程书豪说了。 但之前，他跟程书豪的关系没那么好，人家不会重视赵全军一个乡野猎人的建议。 可现在，《龙国青年报》都说赵全军是创新标兵，而且赵全军还是北安军工厂的恩人，他说的话，绝对能引起程书豪的重视。 “程大哥，你可千万要听我的啊。” 赵全军写完了信，把信塞到信封里装好，今天就打算去邮局把这封信给寄出去。 至于程书豪到底能不能听赵全军的。 那就要看程书豪能不能对未来有个准确的判断。 一般来说，能够创汇的事情，上级领导都不会太拒绝，谁让龙国现在太穷了呢。 “梁子别睡了，去屯子里把马大壮他们兄弟俩找来，我们上午开车去城里，带马大壮他们去一趟黑市熟悉下门路。” 赵全军肯定要带着马大壮和马二壮在黑市里熟悉熟悉，然后才能放心让他们带着猎物去黑市卖掉。 至于马大壮和马二壮昨天夜晚有没有睡好，这根本不在赵全军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是赵全军自己欠了一两千的外债，家里八九个孩子嗷嗷待哺，还有两个老人要养，他肯定是睡不着的。 “好的！三哥！” 梁子在火炕上来了个鲤鱼打滚，就翻起来了。 现在有了吉普车，去县城成了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马大壮他们过来后，用网兜把冻成坨坨的飞龙都装好，然后放到车顶的行李架上捆好。 赵全军给大白、大黄还有小紫留了一天的食物，就开着车带着大家去城里了。 在车上，梁子这个过来人一直在和马大壮、马二壮说在黑市里交易要注意些什么。 好不容易队伍里来了新人，梁子可不得好好显摆显摆。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小时。 吉普车已经稳稳的停在赵全军家楼下。 “我拿三只飞龙送上去，你们把剩下的飞龙搬下来，待会儿我们走路去黑市。” 这么一辆吉普车要是开在黑市外面，赵全军怕把杨金虎手底下那些小弟吓个半死。 几十只飞龙也不重，马大壮和马二壮一人扛一包还是很轻松的。 乡下人没什么能拿出手的本领，平时吃饭靠的就是力气。 赵全军匆匆上楼，陆小曼跟骆婷都不在家，他知道骆婷肯定带着陆小曼出去吃早餐了。 等赵全军把三只飞龙放在厨房，又留了张字条，他迅速回到楼下。 马大壮和马二壮平时没怎么进过城。 他们俩的样子看上去就很怯懦。 再加上待会儿要去黑市卖东西，这两个家伙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不过赵全军做了十足的准备，他给马大壮和马二壮、梁子都发了口罩。 寒冬腊月的，兴安县城里戴口罩的男女老少数不胜数，他们就算也戴着口罩，也并不显眼。 这口罩给马大壮兄弟俩提供了不少安全感，他们终于能鼓起勇气抬起头走路。 “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进黑市前，门口会有人收钱，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进去后，会有专人带你们去摊位上，你们靠墙边站着卖飞龙，每只五块钱，少一分都不卖。” 赵全军现在就把这些要注意的事情都说全了，然后一行四个人直奔黑市而去。 可就在赵全军消失在马路尽头时，附近几个居民楼的楼道都走出了一些同样戴口罩的人，他们有的直接跟着赵全军，有的找到最近可以打电话的门市部去打电话了。 第130章 要不要把他给做掉 黑市外。 赵全军和梁子在路口等了一会儿。 直到马大壮和马二壮进入四合院，他们才跟着过去。 可赵全军就算是戴着口罩也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赵队长，我们老大从北边回来了，听说你要过来，想要请你到会客厅完成交易呢。” 四合院门口除了收钱的人，还有个杨金虎的小弟，平时门口就只有一个人，多出来这个人一准就是在门口堵赵全军的。 赵全军眉头一皱：“你们在我家楼下监视我家里人？” 能够被杨金虎的人堵住，那只有一个可能。 要么是赵全军开着吉普车进城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 要么就是有人在赵全军家楼下等自己。 赵全军知道肯定是后面那种情况。 杨金虎竟然敢派人监视陆小曼，这等于触碰到了赵全军的底线。 “赵队长言重了，我们只是不知道赵队长在哪，所以没办法，只能在你家楼下等你，我们老大也是想快点把金条交给赵队长。” 杨金虎的小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按他的说法，杨金虎是要给赵全军送钱呢，除了在赵全军家门口等着，也没别的办法。 就算他说的都是真心话，杨金花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让赵全军心生厌恶。 陆小曼是赵全军心底最柔软的白月光，赵全军绝对不允许杨金虎这群混黑道的人接触到陆小曼。 “带我去见你们老大，梁子你进去找马大壮他们吧。” 既然赵全军一开始就被人发现了，那马大壮兄弟俩的身份也藏不住，不如大大方方的让梁子过去帮忙。 杨金虎还是在上次那个偏厅等着赵全军。 ..........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面，你都成赵队长啦，也是吃上皇粮的人了，佩服佩服。” 杨金虎的语气并不友善，他现在看赵全军有些不爽。 估计是从大熊国回来后，知道了赵全军的种种事迹，杨金虎对赵全军的态度就变了。 或者说。 在赵全军那天把杨金虎这些人带到边防所附近的时候。 他们俩就开始维持表面的和平。 “杨老大，卖狼皮、熊皮换了多重的金条？” 杨金虎推了一下他旁边桌子上的红布。 “两根大黄鱼，在红布里包着呢。” 按照目前的国际金价来计算，一克黄金大概值4卢布，一张狼皮怎么也能卖一两百卢布，熊皮价格更高，黑市价格再低也能卖一千卢布。 总的来说，赵全军给杨金虎的那些皮毛换成黄金应该有一斤重。 黑市交易肯定不会按照国际金价来，这个价格还会打个折扣。 就算比例非常好，最终到手的黄金重量也应该在四百克左右。 但两根大黄鱼的重量是六百一十五克。 这就多出来两百克了！ “杨老大这是什么意思？贿赂我，我一个狩猎队队长，手里可没什么油水啊。” 赵全军不会白拿别人的东西，尤其是一个黑老大送来的东西。 杨金虎眼睛一眨，露出了笑容。 “赵老弟别误会，我多给的金条是拿来买你那些虎骨和虎皮的定金，你先把大黄鱼拿着，然后回去想想，家里那些虎骨、虎皮加一起要卖多少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全军猎了一头老虎的事情早就传遍兴安县了。 虽然外面的人都以为赵全军的老虎是从征旗林场打的，但杨金虎知道这头老虎一定是他和赵全军在夜里碰到的那头老虎。 “虎骨我不打算卖，虎皮我也不打算卖，杨老大还是别惦记我那点东西了。” “大黄鱼，我只收一根，多出来的算是赔给杨老大的马钱。” 赵全军把桌子上的红布打开，只取走了一根大黄鱼。 他已经不想要跟这个黑老大再纠缠下去。 但这也不是说赵全军怕了杨金虎。 “那头老虎有我的一份！没有我杨金虎，你赵全军也不可能猎到老虎！” 杨金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似乎下一秒就要在赵全军面前拍桌子。 “杨老大要这么说的话就没意思了，你觉得那头老虎有你的一份，那你就去我家里拿呗，看看你能不能拿走。” 偏厅的气氛变得非常僵硬。 杨金虎一只手伸到了腰后面，一只手攥成了拳头。 他自从当上兴安县城的老大后，再也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对他说话。 大约安静了两分钟。 杨金虎紧绷起来的脸才硬挤出来一个笑容。 “好，很好，赵老弟，那你就拿着这根大黄鱼走吧，咱们日后再见。” 在黑市里，或者说在兴安城内，杨金虎不会跟赵全军翻脸。 赵全军现在跟李岩的关系不错，又有兴安轧钢厂的关系，最近还登上了《龙国青年报》。 杨金虎就算想对付赵全军，那也要先掂量一下值不值得。 “杨老大，那就有缘再见了。” 赵全军对着杨金虎微微一拜。 然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偏厅。 赵全军对杨金虎是什么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小地方的黑社会老大一般都有个特性，那就是阴险狠辣，并且没有长远的眼光，不懂得韬光养晦。 赵全军几乎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杨金虎以后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在赵全军离开四合院去找马大壮、马二壮时。 杨金虎的几个小弟全都从偏厅的另外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了，这些小弟都是杨金虎安排在旁边，防备赵全军对他动手的准备。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把他给做掉？” 能收获杨金虎信任的人，也都是狠角色。 在他们口中，仿佛杀个人都不算什么。 “老板告诉过我，暂时不要招惹赵全军，但我忍不了这口气，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去查查赵全军的家庭背景，把他调查清楚，我们再对他动手！” “到时候把赵全军身上的钱和金子都抢过来，还有那些虎骨和虎皮也拿过来，交给老板！” 杨金虎就如同赵全军想象的那样，没有长远的眼光。 他真想着要在赵全军风头正盛的时候做掉赵全军。 最要命的是！ 赵全军和杨金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 单单因为杨金虎觉得赵全军坑了他，并且也不会把虎骨还有虎皮卖给他，就已经产生了除掉赵全军的想法。 第131章 一把手来访，赵全军左右逢源 “再过五分钟！” “五分钟后，如果三哥还没来，我们就去救他。” 梁子在黑市的交易区域和马大壮兄弟俩站一起，他一直在算时间。 梁子想着，如果十分钟内，没能知道赵全军的消息，就硬闯进四合院的后院偏厅。 不过赵全军很快就在黑市这条街上出现了。 “梁子，是队长。” 马大壮眼尖，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赵全军。 赵全军也看到了他们，然后从另一头挤了过来。 马大壮、马二壮兄弟俩面前放的袋子里已经没有了飞龙。 飞龙果然是东三省这里比较紧俏的猎物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被马大壮兄弟俩卖光了。 要知道马大壮兄弟俩第一次来黑市卖货。 梁子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 他们三个笨家伙聚在一起，还能这么快把飞龙卖光，只因为飞龙比较紧缺。 “队长，我们一共卖了四百块钱，刚刚有个大老板把飞龙都打包了！黑市真赚钱啊！” 马大壮笑开了花，马二壮冷酷的脸上也稍微有些动容。 卖了四百块钱，他们兄弟俩能拿到四块的分成。 四块钱是他们以前要连干四天农活才能赚到的钱。 现在只是拿着东西到黑市来卖。 就轻轻松松地赚到了。 马大壮现在只觉得手里的四百块钱像是大水冲来的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干得不错，这次奖励给你们六块钱，明天你们再自己来黑市把那两头野猪卖掉，往后我和梁子就不跟着一起了。” 赵全军把四百块钱接了过来，然后抽了一张大团结给了马大壮。 四块钱是马大壮他们应得的工资，六块钱是奖金。 赵全军不会轻易给员工提高工资水平。 但高兴的话多给员工一些奖金还是可以的。 “谢谢队长。” 马大壮也不推辞，他们家实在是太缺钱了，这十块钱都不够解渴的。 只有把赵全军家里那些狼肉都腌制成狼肉干拿到黑市卖掉，才能赚到一大笔钱。 而现在赵全军给马大壮的这十块钱，他都要拿去买腌制狼肉的大料。 “梁子，你带着他们俩回马蹄屯，我中午在城里吃饭，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赵全军心里惦记着陆小曼和骆婷的安全问题，自然要谨慎处理后，再回马蹄屯。 杨金虎可不比吴伯虎那种讲义气的猎人。 混黑的比土匪都不如。 土匪好歹还讲义气。 可杨金虎他们这些人，仁义礼智信，那是一个都不沾，吃喝嫖赌抽，他们样样都占全了。 “三哥要是要我们替你卖命，说一声就好。” 梁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拍着胸脯要当赵全军的马前卒。 马大壮和马二壮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赵全军笑道：“一个杨金虎而已，还不至于让任何人卖命，你们回家吧，我会处理好的。” 就目前赵全军掌握的社会资源来说，硬生生地扳倒杨金虎是比较困难的。 杨金虎后面肯定有个大官站台。 可要是赵全军略施小计，完全能让杨金虎的后台放弃杨金虎。 .......... 赵全军在兴安县城的家楼下。 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就没有离开过。 而且还有一些穿着青色棉服的干部领导都过来了。 “李岩，这个赵全军怎么还不回来啊，他去了哪里？” 几个县领导在赵全军家楼下冻得直抽抽，可又没办法直接去赵全军家里叨扰。 因为赵全军家现在还是没人。 陆小曼和骆婷估计吃完早饭就去兴安轧钢厂了。 骆婷现在可是有工作的人，赵全军这位老丈母娘也是二汽的工程师。 另外，陆小曼在兴安轧钢厂也有工作。 “孟书记，这赵全军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找了他两天呢，结果今天才听下面的人说他来城里了，放心吧，赵全军把车停在家楼下，就一定会回来。” 李岩口中的孟书记就是兴安县的一把手，县委书记，孟育良！ 作为一个县的书记，孟育良能屈尊降贵来赵全军家楼下等赵全军，这确实是一件很难让人理解的事情。 哪怕是赵全军登上了《龙国青年报》，也不至于让一个一把手急成这样。 “唉，再等等吧，这样的人才，我们要搞好关系，争取把他留在县里，你是不知道最近有多少人跟我打招呼，要把赵全军调给他们。” “有省城的，还有市里的，附近的北安县也掺和进来，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赵全军突然成了这么炙手可热的人物。” 孟育良说出了他来找赵全军的原因。 其实孟育良也是迷迷糊糊的，只是其余地方的领导对赵全军太过关心，这才让孟育良觉得赵全军是个人才。 既然是人才，那肯定是要留在自己这里比较好啊。 就拿赵全军这次登上《龙国青年报》来说，赵全军是出名了，可是兴安县也跟着一块出名了啊。 “那不是赵全军么，他回来了，奇怪，走的时候是四个人，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李岩看到了从道路尽头往这边走的赵全军，他把身边的那些举着照相机的报纸记者和县宣传部的人往边上推，让他们开始拍照。 就在这一刻，孟育良从旁边县委办的干部手里拿来一个大红包，然后喜笑颜开地走向赵全军。 “赵全军同志你好，我是兴安县的书记孟育良，这次你对兴安县做出了杰出贡献，这五百元是奖励给你的！” 孟育良上来就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拉着赵全军的手，非常自然地侧过身子让记者拍照。 赵全军拿着红包，像个机器人一样让人摆弄。 他早就看到李岩和孟育良还有这些记者了。 赵全军想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些领导，那就见一面吧。 在赵全军心里，其实一直有一句话。 亲近政府，远离政治。 只要严守这个底线，赵全军跟领导们接触，只会让自己的事业顺风顺水。 “谢谢县领导的关心和奖励，我能够为兴安县为国家奉献出自己那一份薄弱的力量，已经很开心了，这五百元我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要不我把这五百元捐给生产队的困难户吧。” 赵全军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就找到了前世那种在官员身边左右逢源的感觉。 现在有记者拍照宣传，赵全军只要不傻，就不会把这五百块揣进兜里。 至于捐给困难户的事情。 赵全军想，马蹄屯的马二满是困难户，马大壮和马二壮也是贫困户，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第132章 一口一个李叔，让副县长做自己的护身符 孟育良之前听李岩说过赵全军非常有政治智慧。 现在他看到赵全军在记者面前的作秀，也认同了李岩的说法。 “小伙子觉悟很高嘛，怪不得《龙国青年报》说你是创新标兵，标兵就是榜样，你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作用啊。” 赵全军谦虚道：“还是孟书记您起到了关键的带头作用，我是兴安县人，您是兴安县的父母官，我做的事情都是以您为标准做的。” 什么叫马屁精？ 李岩今天算是看到了。 他想着之前赵全军怎么不拍他的马屁呢。 按理说，副县长和县委书记也没差太多。 赵全军双标的做法让李岩难受了，可孟育良却非常受用。 “谬赞了，谬赞了，我们去你家看看吧，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提。” 孟育良拍着赵全军的肩膀，要去赵全军家里看看。 这时候，李岩挥手让记者们把照相机都放下来，接下来是孟育良和赵全军谈事情的时间，这些事情就没必要见报了。 ......... 赵全军把孟育良带到了自己家。 同行的还有李岩和其他县政府的干部。 这么些人挤进赵全军的小家里，让赵全军的家显得有些局促。 赵全军也只是拿出茶叶给孟育良和李岩泡了茶，至于其他人，还没有喝茶的资格。 “二位领导，我岳父从二汽夏厂长那里要的信阳毛尖，一芽一叶，咱们东北可不常喝到。” 家里这信阳毛尖就是夏洪涛送的。 陆正德都舍不得带到轧钢厂去，现在被赵全军拿了出来，给客人们享用。 要是让陆正德知道了，赵全军一准又要被冷眼相待。 “好东西，赵老弟的岳父可是能人，大教授，我们县委也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全力配合陆总工在兴安的工作。” 孟育良想着赵全军这小子的命是真好。 随便娶个女知青，竟然娶到了大教授的女儿，而且这个大教授现在还得到了重用。 二汽可是厅级单位。 陆正德这个副总工程师是正处级待遇。 孟育良和陆正德平级，不过孟育良和陆正德走的路不同，他也不用太忌惮赵全军的背景。 再说了，二汽在鄂省。 哪怕二汽厂长夏洪涛来兴安县，也威胁不到孟育良。 “感谢孟书记的付出，我赵全军是个感恩的人，接下来我一定帮兴安县把狼患的问题解决掉，碧水林场现在已经正式恢复生产了，几位领导不用太担心能不能完成计划。” 赵全军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狩猎队的责任上。 他这话的意思，是在告诉孟育良，虽然你们这些当官的帮了我，但我也为兴安县付出了许多。 二者是公平的。 不存在谁欠谁人情。 “咳咳，孟书记过来就是想关心关心你的难处，全军你说这个就好。” 李岩轻咳两声，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孟育良也跟着点头说：“你是创新标兵，往后还要为兴安县贡献更多的力量，虽然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可也要照顾标兵的生活嘛。” 一个书记，一个副县长接连这么讲。 让赵全军误以为他们目的不纯。 赵全军一个狩猎队队长，有必要让两个县级领导这么上赶着照顾吗？ “照顾真谈不上，我现在吃穿不愁，领导还给了我这么好的工作，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赵全军还是像铁桶一样，防守得很死。 他不知道孟育良是不是杨金虎的后台，所以不会要求孟育良去保护自己的家人。 孟育良和李岩也看出来赵全军的防备心非常重。 接下来，又随便拉了几句家常，他们就离开了赵全军的家。 不过李岩送走了孟育良，他又跑回来了。 赵全军再次把李岩给迎进来，屋里的茶杯还放在桌子上，这么好的信阳毛尖，幽香的茶水，一滴都没有减少。 “全军你是怎么了，孟育良可是一把手，为什么在记者面前你给足了他面子，到家里来不继续这么做呢？” 李岩是真的把赵全军当成了自己人。 他帮赵全军做了太多事情。 找工作，分房子，迁户籍。 这都是李岩一手包办的。 外人都觉得赵全军是李岩的亲信。 所以今天赵全军不给孟育良面子，就会让李岩在县政府很难堪。 “杨金虎最近会对我动手，李叔你能保护小曼和我岳父岳母的安全吗？” 赵全军弯腰把桌上的茶水拿起来重新递给李岩，面色平静地说道。 李岩回来和赵全军讨论刚刚赵全军对孟育良的态度，结果赵全军根本不顺着他的话解释，只是抛出一个难题，让李岩解决。 都是千年的狐狸，李岩也是个政治生物，他一瞬间就分析出赵全军的心理状态了。 “孟书记不是杨金虎的后台，你不用担心这个，杨金虎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敢对你动手？” 李岩坐回沙发上，喝了一大口茶水，也没有细细品味。 兴安县的人谁不知道杨金虎是谁。 但知道杨金虎后台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其实这几个人里面，就有李岩。 不过李岩不会为了赵全军，把这个幕后黑手给说出来。 “杨金虎之前让我带他去边境线旁边，我带他去了，只不过附近有边防哨所，他以为我在害他。” “还有就是我杀的那头老虎，也是和杨金虎一起遇到的。” “今天他要花钱买下所有的虎骨和虎皮。” “我没有答应。” “李叔你觉得以杨金虎的性格，他会放过我吗，他会舍得那些虎骨和虎皮留在我手上吗？” 赵全军对李岩没什么可隐瞒的。 因为李岩官复原职后，第一个功劳是赵全军送给他的，所以要是赵全军完蛋了，李岩必然会受影响，反过来，也是一样。 只不过赵全军还有别的背景，如果李岩完蛋了，赵全军受的影响没那么大。 “我没办法管你怎么样，但是你岳父母是重要人物，我们兴安应该保护他们的安全，这段时间你让你媳妇和你岳父母留在兴安轧钢厂，我会找一个排的民兵过去保护他们。” “至于你，应该不害怕杨金虎找你麻烦吧？” 李岩是真的够意思，他竟然真的愿意帮忙去保护赵全军的家人。 第133章 岳父嫉妒自己的女婿 李岩在赵全军家喝光了茶杯里的茶水，也没再给赵全军其他的承诺。 等李岩走了后。 赵全军开始在家里做午饭。 陆小曼和骆婷一定会在中午回来吃饭。 因为兴安轧钢厂中午的那些食物太粗糙，只管饱，而没有什么营养。 陆小曼现在是孕妇，三个月后就要生产，吃喝一定要非常注意才行。 赵全军把午饭做好，下楼开着吉普车去兴安轧钢厂去接陆小曼和丈母娘。 这时候，兴安轧钢厂外面的牌子已经换掉了。 现在这个工厂正式的名字叫铁道部第一集装箱厂，简称龙国一集。 好吧，赵全军这是在开玩笑，集装箱厂没什么简称，反正兴安轧钢厂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兴安轧钢厂是兴安县的县办企业。 现在兴安轧钢厂可是铁道部下的直属国企，这档次比之前高了两截。 钱宇森估计现在也想着要感谢赵全军呢。 因为赵全军给他提了这个建议，让钱宇森这个科级的厂长，现在也变成了处级。 赵全军把吉普车开进厂子里，厂子的门卫认识他，所以也没有拦他。 不过就算吉普车里坐着的不是赵全军，门卫也不会拦这么一辆车。 赵全军把车开到了办公楼，在外面等着陆小曼下班，没过多久，陆正德、骆婷还有陆小曼就从办公楼里出来了。 他们还没有看过赵全军开吉普车，所以也没有看车里坐着的是谁。 “小曼，爸妈，我来接你们回去吃饭，我做好了三菜一汤呢。” 赵全军打开车门下去，然后扶着陆小曼上车，又给陆正德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陆正德看到赵全军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估计全天下的父亲都觉得没有男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吧。 哪怕陆正德的理智告诉他，赵全军绝对是陆小曼的良配，可陆正德每次看到赵全军就是开心不起来。 “你怎么到城里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陆正德坐在副驾驶上，就开始摆老父亲的架子。 陆小曼只要是陆正德在，也不会和赵全军太亲热，这是给陆正德面子呢。 “到城里来办点事情，刚刚碰到了李县长和孟书记，他们说最近要保障厂子的生产，所以会安排一批民兵过来接替厂保卫处的工作，爸妈你们和小曼接下来就住在厂里吧，我下午找钱厂长给你们分两间能做饭的宿舍。” 赵全军先把正事给说出来，这样大家还能有个商量。 “阿军，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陆小曼没那么糊涂，之前每次赵全军要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会先安排好陆小曼，让她绝对安全。 现在赵全军突然说让陆小曼搬到厂子里来住，那肯定是赵全军又要去冒险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想要采访我的人太多，咱们家楼底下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待会儿你们回去就能看到了，我想着在登报这件事情平静前，你们还是在厂里比较安全。” 赵全军没有提杨金虎，那样会吓到陆小曼。 “我早上出门就发现了，有一些诡异的人总在盯着我，阿军，我支持你的决定。” 骆婷还是比较细心的，不过也是因为政府和杨金虎这些人派来盯梢的家伙不太专业。 一天两天的，总是那一些人在楼下转悠，骆婷起疑心很正常。 “爸，您觉得呢？” 赵全军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陆正德，他知道陆正德是因为自己登上《龙国青年报》的事情嫉妒呢。 这老家伙，平时吃赵全军的醋，赵全军干出这些长脸的事情，陆正德还嫉妒。 岳父嫉妒女婿？ 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难道说搞科学研究的人，心智都跟小孩子一样？ “只要是对小曼好，我就支持，但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做出莽撞的事情。” 陆正德憋了半天，总算是说了点中听的话，这才像一个长辈该说的话。 老丈人可爱得很呐。 赵全军轻笑一声，把车开到家门口。 中午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吃了顿完美的午饭。 赵全军还跟陆正德提及了苏萌她爸的事情，让陆正德告诉夏洪涛，最好在春节的时候，能再来一趟东北。 提到工作。 陆正德的激情就上来了。 他知道，一旦二汽能够和四九城公共交通管理局达成合作，等于是给二汽插上了翅膀。 现在二汽主要生产卡车货车。 遇到的困难，不光有技术上的难题，还有产能和资金的问题。 可要是能够接到四九城公交局的订单，二汽就能再向上级申请一批款子，然后拿这笔钱继续扩建二汽的工厂。 到时候，不用投入过多的生产力，就可以完成四九城公交局的单子。 那么工厂扩建后多出来的生产力，完全能全投入到民用载货车的生产上来。 陆正德激动地直接开始给夏洪涛写信，而且打算下午就用电邮把信件寄给夏洪涛。 而赵全军也改了改给程书豪的那封信。 在信里，赵全军和程书豪提了一下可能搬到北安县去生活的事情，不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了程书豪的好意。 赵全军这人做事就是这样，他要做两手准备。 一旦在兴安县没有斗过杨金虎。 赵全军会带着陆小曼直接去北安县投靠程书豪。 虽然他知道自己斗不过杨金虎的概率在百分之一左右，加上杨金虎的靠山，估计概率能有百分之十。 但赵全军还是不想冒那百分之十的风险。 “爸，信写完了么，写完了我们一起去寄信。” 赵全军很快就改完了信，可陆正德还在伏案奋笔疾书呢。 陆正德抬了抬老花镜好奇问道：“你给谁写信呢，你的人脉不都在兴安县吗，用得着写信？” 赵全军笑道：“我还有个好大哥是北安军工厂的副厂长呢，回头介绍给您认识。” 陆小曼没有和陆正德说过程书豪这个人。 所以陆正德并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现在听到赵全军这么说，老家伙心里其实很惊讶。 赵全军认识夏洪涛不奇怪，因为夏洪涛算是明面上的公众人物。 可是那些军工企业的干部领导，一个个都神秘得很，赵全军能认识这么一号人，确实让人吃惊。 第134章 杨金虎死了 赵全军和陆正德的信同时寄了出去。 他们俩都花了钱，直接电邮给收信人，这样第二天，对方就能收到信了。 寄完信之后。 赵全军去找钱宇森借了两间轧钢厂的宿舍，然后帮陆小曼搬了些行李过去，反正陆小曼也不用在轧钢厂住太长时间，最多十天，她就会搬回到家里去。 ............ 两天后。 赵全军还在其他林场杀狼。 杨金虎手下的小弟才将将把赵全军的信息都给查清楚。 其实赵全军的身份背景非常简单，但就是因为赵家的情况太复杂了，这就让杨金虎的小弟调查时，一直要反复地在马蹄屯、红星公社、兴安县城三个地方到处跑。 后来才捋清楚赵全军跟赵家目前的关系。 “老大，那个赵全军简直是畜生，他把自己的亲娘宋春花都送进牢里去了！” “对了！赵全军还把家里闹得分家，赵老大一家和赵老二一家天天打架，赵全军他爹赵铁牛现在除了抽闷烟，连话都不说！” “这王八蛋干的事情比我们干的事情都要畜生啊！” 小弟义愤填膺的样子让杨金虎脸色一黑。 “你骂谁畜生呢！” 杨金虎看到自己手下有这么蠢的小弟，他的厌蠢症就犯了。 不过杨金虎还是冷静下来分析了情况。 “这么说，我们就算把赵家人都抓起来，赵全军反而会感激我们？” 小弟点点头：“老大，好像是这样。” “那赵全军他媳妇呢！不都说他最爱老婆，他老婆怎么两天没看见人了！” 杨金虎生气地吼道！ 小弟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然后开口说道。 “赵全军的老婆还有他的老丈人丈母娘都躲到兴安轧钢厂去了，现在这个厂子里入驻了民兵，门卫根本不让外人进去，除非您能找老板开条子，不然我们是进不去的。” 杨金虎的头都快疼死了。 “老子要是能开条子，还让你们这些废物去查赵全军？老子要是能开条子，直接让公安把赵全军抓起来了，还在这儿白费劲呢！” “搞了半天，养活孩子让猫儿叼去了，白费劲儿！” 杨金虎知道这肯定是李岩下场，来保护赵全军的家人。 他敢对付赵全军，但却不敢对县领导有什么想法。 假若杨金虎想要对李岩下手，那杨金虎幕后的老板，第一时间就会干掉杨金虎。 “老大，我们查到杨金虎带着两个猎人现在在大乌苏林场猎狼呢，我们要不直接去林场把赵全军干掉，然后把赵全军的尸体拿去喂狼，这样别人估计都以为赵全军是被狼弄死的。” 小弟总算说了一个让杨金虎感到一丝丝欣慰的办法。 杨金虎也知道，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那就召集人手去做，把我们从大熊国买到的军火拿出来，分给兄弟们，今天中午就出发去大乌苏林场。” 杨金虎上一次去大熊国走私动物皮毛果然是为了购买军火。 他从正规渠道弄不到枪支，就只能去大熊国采买了。 可就在杨金虎想着要带一队人马把赵全军干掉的时候，四合院外，来了两个人。 “老大，门口有两个看着很凶的男人说要找你做生意。” 偏厅外，杨金虎的其他小弟跑进来汇报了这个事情。 杨金虎算是半个生意人吧。 他经常收购别人的东西，所以听到有人要找他做生意，杨金虎就直接让小弟把人家给叫进来。 “凶？能有多凶，整个兴安县就没有比我更凶的人，把他们领进来让我看看是什么货色。” 杨金虎提前把从大熊国买来的手枪保险打开。 这是他一向的习惯。 杨金虎这种混黑的，也怕被仇家寻上门来，做事情都会特别谨慎。 不过等那两个凶悍的男人进来后，杨金虎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你们两个是军人？” 这两个男人的气质可太独特了。 他们身形挺拔的像是两棵苍劲的松树。 哪怕戴着狗屁帽子，尽量把帽檐压低，不让杨金虎看到他们的眼睛，可还是压不住身上的气势。 而且这两个人腰上束着一条宽宽的牛皮腰带，将他们的腰身勒得紧紧的。 这年头，只有军人会这么穿。 “杨金虎，你走私军火，上级命令我们就地处刑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有立功表现，我们可以酌情考虑是否将你带回省城接受审判。” 这两人果然是军人，而且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侦察兵。 七十年代，龙国没有特种兵这个说法，但是各大军区都有自己的侦察兵，这些侦察兵其实就是后世那些特种兵的前辈。 “你们怎么知道的？不！我没有走私军火，你们想要动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杨金虎也不是被吓大的，他一开始是有些害怕，但很快就想到在四合院里，他手下这么多人，难道还杀不了两个军人吗。 大不了杀了人之后，就跑到大熊国去，只要有钱，在哪都能活得很滋润。 “我们劝你放弃抵抗，外面那些混混已经被全部解决了。” 杨金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都他妈死哪儿去了！给老子出来！”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却得不到一丝回应，只有死寂在空气中蔓延。 杨金虎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双手慌乱地在身上摸索那把藏起来的手枪。 他的手指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从腰间摸到枪柄，刚要拔出来，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这一枪，如同一道惊雷，在杨金虎耳边炸响。 他只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两个军人面无表情地掏出了枪，其中一人直接射穿了杨金虎的胸膛。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就地处刑杨金虎，自然也不会留手。 要是杨金虎一开始就服软，多交代一些罪行，再把背后的人供出来，可能他还能再多活几天。 第135章 赵全军你的能量可真大啊 “哈哈。” 大乌苏林场里。 赵全军带着林业局找来的两个猎人在清理狼患，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突然非常想笑。 “奇怪，今天也没遇到什么喜事，笑个啥呢。” 赵全军自己都闹不明白，为什么就笑出了声。 “队长，今天就能把大乌苏林场的狼患解决掉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 跟着赵全军来大乌苏林场打猎的两个猎人，一个叫张三，外号三爷，一个叫龚华，外号老龚。 他们都是兴安岭的老猎人。 龚华是张三的徒弟。 这两个老猎人，能加入狩猎队，也是因为赵全军许诺了些好处。 这年头哄鸡还要拿把米。 狩猎队的规矩是猎物都归赵全军，一般猎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个规矩，就算赵全军答应说谁打到的猎物归谁，猎人们也不会愿意加入狩猎队。 跑山人是兴安岭最向往自由的群体，他们可不愿意被什么人或者集体束缚住。 所以赵全军就许诺了点条件。 “明天我就去给你们弄瞄准镜，放心吧，这点东西还能跑得了你们？” 赵全军答应给三爷和老龚的条件，就是给他们一人弄一个光学瞄准镜。 其实这东西在雅克萨黑市都见不着。 而且龙国的军工厂现在也没有生产的。 可这东西对猎人来说，是利器啊，谁不想提高自己的射击精度，往后打枪百发百中。 于是三爷和老龚看到赵全军狙击步枪上的光学瞄准镜后，他们就眼馋了。 “那可说好了，没有光学瞄准镜，我们肯定不会带着民兵去其他林场杀狼。” 张三爷年龄大了，差不多有五十岁，老龚也快四十了，他们俩再过些年，就没有太大的精力打猎，可要是能有瞄准镜，就不用满山的去追猎物。 隔着一两里路远，就能把猎物杀死，这才爽着呢。 赵全军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既然答应了三爷和老龚，自然是因为找到了买光学瞄准镜的渠道。 三爷和老龚在雅克萨黑市见不着这好东西，不代表赵全军买不到。 只要钱给得足，黑市头人安德烈甚至能帮赵全军弄到大熊国的飞机大炮。 现在大熊国的中枢是勋宗，就是那位爱好收集勋章的苏共书记。 勋宗现在把大熊国搞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腐败现象特别严重。 只要给够钱，他们真的能把飞机大炮卖掉。 所以只是买两个光学瞄准镜真花不了什么钱，顶多两千卢布就能搞定。 而三爷和老龚这两天帮赵全军杀的狼身上扒下来的皮都能卖四五千卢布，这事儿归根究底，还是赵全军赚了。 解决了大乌苏林场的狼患。 赵全军下午叫林场的卡车司机带着猎物，跟他一块回马蹄屯。 刚回到家之后。 就瞅见马大壮和马二壮在自己家院子里心神不宁地在摆弄着那些野猪肉来着。 “大壮哥，怎么了这是，昨天打的野猪，今天怎么还在这儿呢。” 赵全军从大屁股吉普上钻下来，看着院子里挂着的野猪肉，他发现这头野猪是他昨天在大乌苏林场猎到的。 在林场里猎到的猎物，赵全军最多当时就开膛破肚，但后续肯定要拉回来带给马大壮兄弟俩处理。 按理说，他现在回来，家里除了那些要用大料腌制的狼肉外，其他野味应该都拿到县城里卖掉了才对。 “队长，黑市关门了，城里的人都说杨金虎死了，到处都在传他走私军火的事情呢。” 马大壮想着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跟着赵全军才干两三天，结果卖东西的黑市就倒闭了。 “杨金虎死了？” 赵全军一乍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特别震惊。 他这些天一直在等杨金虎来报复自己，打猎都没把梁子还有大白、大黄带在身边。 可等了两天，杨金虎竟然死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赵全军对马大壮问道。 “不知道，可他应该真的是死了，我们今天过去看到有军车停在四合院门口，一些军人从里面抬东西出来呢，县里的领导都去了，想要进去，但是被军人都拦了下来。” 马大壮把他看到的东西都讲给了赵全军听。 这下赵全军心里也有了点谱。 杨金虎突然被杀，而且还是当兵的去搜刮他那些罪证，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跟兴安县的领导没啥关系。 “我知道了，明天我找个人带你们去兴安县城外的黑市，去帮着司机把卡车上的猎物都搬下来吧。” 赵全军心里琢磨着杨金虎突然死亡的这个事儿，然后往屋里走去。 他主要是不知道这个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 赵全军想着他在军队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啊。 不管是上一世和这辈子，赵全军真就没有接触过龙国的军人。 “明天去城里好好问问李县长。” 赵全军躺在火炕上，也不打算去细想这件事情了。 他想再多，那都是瞎猜，不如明天找人直接问问。 如果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有人帮他除掉了仇人，让赵全军免去了后顾之忧，还省得他亲自动手了。 ............ 第二天上午。 赵全军开车把马大壮和马二壮拉上，同时又去叫了老龚。 这些老猎人都知道在兴安岭哪里有黑市，每个黑市的具体规则是什么。 让老龚带马大壮和马二壮趟这条路，绝对合适。 把他们三个送到兴安城外的黑市后，赵全军就直接进城了。 兴安县城里似乎跟往日相比较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赵全军非常细心地发现平日里街上的街溜子几乎都不见了，有的只是忙碌的老百姓。 “杨金虎一死，这兴安县城的地下黑道兴许能平静一段时间，就是可惜了他那些古董文玩。” 赵全军知道杨金虎平时搜集了许多古董，但这回肯定被当兵的一扫而空了。 不过那些东西都不是赵全军的，杨金虎那些赃物拿去建设美丽祖国也挺好。 当赵全军把车开到兴安县城内的政府办公楼外，某些眼尖的人瞅见这辆车，就知道赵全军是来找谁的。 他都不用进楼。 五分钟不到。 李岩便神色匆匆地从办公楼里出来钻进吉普车的后车厢。 “赵全军，你认识什么大人物啊，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就把咱们兴安县的地下黑团伙给一窝端了？” “你说你有这么大的能量，还让我帮忙找民兵保护你家人干嘛呢，直接从部队请几个退伍侦察兵过来干这事儿不就行了。” 第136章 黑市在走下坡路 李岩一上来就把赵全军给整糊涂了。 赵全军以为是其他人发现了杨金虎的犯罪证据，然后把他们给一窝端了。 可是兴安县的领导们都以为是杨金虎得罪了赵全军。 于是赵全军找到了什么大人物，直接灭掉了杨金虎的犯罪团伙。 “我哪有这么大能量啊，实话告诉您，我认识最大的官就是您和孟书记了。” 赵全军也很是无奈，怎么这种事情都能栽赃到他头上。 是的！ 赵全军想要跟杨金虎一决生死，以保护自己家人的安全。 可他真不认识什么大官啊。 夏洪涛虽然是二汽的厂长，但肯定没办法影响东北这边的事情，也指挥不动军人。 至于赵全军的岳父，虽然是个处级，可他一个技术人员都不能被称之为官员。 所以赵全军能说上话，并且还能发挥出作用的领导，就只有李岩和孟育良了。 “那这事儿可就奇怪了，怎么杨金虎刚要针对你，他就出事了？” 李岩也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巧了，巧到让所有人都怀疑是赵全军找人灭了杨金虎。 “那位领导也怀疑我了，要对我动手？” 赵全军委屈得很，他想着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那么接下来他的敌人会上升好几个层次。 杨金虎只是个黑老大，这种人，杀了也就杀了。 杨金虎背后的大人物最多会觉得被人咬了一口，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现在，兴安县城的黑市被连根拔起，军人还搜集了许多杨金虎的犯罪证据。 这一点可就非常要命了。 切断了别人的发财路子，别人难道不会找赵全军的麻烦？ 而且要是杨金虎留下来的那些罪证牵扯到后面那个大人物，赵全军就跟他结死仇了。 “应该不会，现在你可是焦点中的焦点，只有杨金虎这种没眼力的傻子才会找你麻烦。” 李岩知道杨金虎的事情跟赵全军没关系后，他还有点失望。 本来李岩想着，要是赵全军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靠着赵全军再往上爬一爬呢。 “那就拜托李县长帮忙去给我解释一下，就说杨金虎的事情和我无关。” 赵全军不想再惹麻烦，他只想让陆小曼能够把孩子给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外界的纷纷扰扰，赵全军是一点都不想沾。 “我人微言轻，说的话不一定能取信别人，另外咱们有这层关系，你让我去解释，其他人还以为我是在帮你洗白呢。” 李岩拒绝了赵全军的请求，他这些话说得很在理。 事实的确如此。 让李岩去解释再多。 都不会有效果，甚至还会起到副作用。 “那这样的话，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去接我媳妇她们回家。” 杨金虎死了。 赵全军的家人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李岩的态度能说明许多问题。 目前兴安县上上下下都盯着赵全军，只要杨金虎的那些罪证牵扯不到他身后的人，赵全军就不会有危险。 往坏处想的话。 也不会有人为了威胁赵全军，去找陆小曼她们的麻烦。 杨金虎是个黑社会，做起事情没有底线，可他背后的人做事情一直都很稳妥，不会破坏规则。 赵全军去把陆小曼接回了家。 顺便下午带着陆小曼去做了产检。 医生说陆小曼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而且也建议陆小曼要多运动运动。 现在陆小曼不缺营养，她如果能够多运动运动，身体素质会更好，抗风险的能力也就越高。 医生的话让赵全军夫妻俩比较开心。 现在距离宝宝的出生是越来越近了。 “也不知道会是个儿子还是闺女，我想要个闺女。” 赵全军陪着陆小曼走出医院，在路上散步，他现在又幸福又惬意，完全没有因为杨金虎死了，就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我想生个儿子，咱们的儿子将来要和你一样。” 陆小曼跟赵全军持反对意见。 不过这事儿谁说了都不算，要看老天爷怎么决定。 反正大多数爸爸喜欢女儿，大多数妈妈喜欢儿子。 赵全军和陆小曼也没逃过这个定律。 ........ 马大壮和马二壮跟着老龚一块来了县城，他们在黑市卖光了东西，然后到城里来找赵全军。 马家兄弟俩直接到赵全军家楼下面等着。 刚好碰见赵全军和陆小曼从医院回来。 “大壮哥，二壮哥。” 陆小曼认识马家两兄弟，见面就打了个招呼，她前两天就听赵全军说过，这俩兄弟开始跟着赵全军做事了。 “小曼，这位老哥叫老龚，也是我们狩猎队的队员，你先上去吧，他们估计是来找我商量打猎的事情。” 赵全军拍拍陆小曼的后背，让她先回家里去。 懂事知礼的陆小曼也叫了一声龚大哥好，然后才走上楼梯。 赵全军旋即挽着老龚的后背，对他问道。 “老龚，城外的黑市没受影响吧？” 老龚回答道：“哪能没受影响呢，杨老大的黑市被一锅端了，城外那些人也忧心忡忡，今天黑市里都没多少客，但我们带去的都是紧俏的猎物，出手卖掉还是没问题的。” 赵全军早就想到杨金虎的死会给兴安县带来很大变化。 首当其冲的就是兴安县的两个黑市。 一个已经被端掉了。 一个现在半死不活。 长此以往，对赵全军不是什么好事，他的猎物都要拿出去卖掉，没了黑市，他的利益要损失至少一半。 “咱们兴安县周边那几个县的黑市情况怎么样？” 赵全军拿出一包烟递给老龚，眼下能解决问题的，只有这些熟悉兴安岭周边情况的老猎人了。 赵全军上一世只在兴安岭混了一年时间，他只在兴安县城的两个黑市和雅克萨黑市卖东西，真没去过其他的县城。 可是老龚这些跑山几十年的猎人却已经把周边县城给跑遍了。 主要是因为近些年山里的猎物减少，猎人的活动范围也要变大，才能打到猎物。 “不怎么样，最近的北疆县离我们兴安县两百多公里，难道你天天开卡车带我们去卖猎物？” 老龚的心情也不好，黑市如果没了，整个兴安县的猎人都要受到影响。 “我去找钱厂长，往后咱们给集装箱厂供货，让他把票据和钱都给咱们！” 赵全军左思右想，觉得活人不能被尿给憋死。 眼下，兴安轧钢厂因为转型成集装箱厂，正在接收大量工人，食堂每天的消耗量非常大，吞下赵全军这点猎物完全不成问题。 但钱宇森不可能按黑市价格来买赵全军手里的猎物。 他只能以钱加票据的方式来购买。 赵全军后面还是要再把到手的肉票、鱼票、副食票给卖掉。 第137章 买下四头梅花鹿 赵全军一向都是说干就干。 想到要给工厂供货，他立马带着马家两兄弟去见钱宇森。 这事情办起来本来就不难。 赵全军又是整个兴安轧钢厂的恩人，钱宇森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以兴安轧钢厂现在的体量，吃下赵全军这点猎物那是简简单单，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钱宇森答应往后马大壮和马二壮带着猎物到工厂食堂，食堂主任立马就会把钱和小票给马大壮。 “队长，这么大一个工厂的厂长，也太好说话了吧。” 马大壮从厂子里出来，一直在回味钱宇森见到赵全军时的表情。 那态度太柔和了，根本不像个领导。 “以后你们把东西带到工厂来卖，给你们的分成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因为价格低了许多，所以收入也会变低，工厂对鱼的需求也不小，你和你弟弟每天可以抓十几条鱼送过来。” 赵全军没去跟马家兄弟解释钱宇森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 这个事情和他们没关系。 他只想着给马家兄弟提高一些收入。 工厂的食堂平时不会给工人做鱼吃，因为吃起来太麻烦，做起来也麻烦。 可是厂里的领导们肯定要吃鱼，平时厂里接待客人，也会做鱼，每天差不多会消耗十几条鱼。 这十几条鱼加在一块就是十几块钱。 赵全军算是给马家兄弟俩创收了。 “卖鱼的钱都是俺们兄弟俩的？” 马大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一分不取，不过工厂不会要狼肉，你们还是要去黑市卖狼肉。” 赵全军对马家兄弟的要求不高，平时就是卖猎物外加送货和处理猎物，这点活看起来很需要时间，但赚到的钱也很多。 他算了算，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况推算，马家兄弟俩一个月挣五六百绝对没什么问题。 这笔钱已经相当于陆正德两个月的工资了。 “谢谢队长，我们一定好好干。” 马大壮觉得赵全军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如果能维持住这个收入，他们兄弟俩再过半年就能彻底翻身了。 老龚没进工厂，他在门口一直等着。 他听见马大壮对赵全军说的这些话，就知道赵全军肯定把事情谈成了。 “赵队长，那我和三爷打到的猎物是不是也能送到工厂食堂去啊？” 谁都想跟工厂食堂搭上关系，这可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机会啊，而且售卖手续可没有在黑市时那么繁琐。 “老龚，工厂食堂又不是我开的，你哪凉快去那待着吧。” 赵全军径直走到路边吉普车边，他还要送马家兄弟和老龚回去。 今天忙了一整天，该办的事情虽然都办了，可是就是没搞清楚杨金虎为什么被杀。 另外赵全军跟老龚只是交易关系。 他帮忙弄两个光学瞄准镜，老龚和三爷帮忙在狩猎队带着民兵杀狼。 既然是这种关系，赵全军就不用去管老龚打到的猎物能不能卖出去了。 “赵全军，赵队长，你不是一直都想找梅花鹿吗，我能帮你找到一头一岁的梅花鹿，你好生养着，明年六月就能收割头茬茸。” 鹿茸有好坏之分，梅花鹿的鹿茸最好，在梅花鹿茸里面，两岁梅花鹿的头茬茸又是最好的。 为了兼顾鹿茸的质量和产量，大家都是在六月份时收割鹿茸。 所以就算赵全军能找到梅花鹿。 最好是要养在身边比较合适。 当然，赵全军也可以不用考虑鹿茸的产量，提前收割鹿茸。 不过现在整个东北的梅花鹿都快要灭绝了，老龚竟然能找到一岁的梅花鹿，这可让赵全军惊呆了。 “老龚，咱们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圈养了几头梅花鹿？”赵全军不怀好意地笑道。 如果真是老龚圈养了梅花鹿，赵全军肯定要都买下来。 毕竟鹿血的药效也是非常惊人的。 “两头母鹿，两头幼鹿，而且这两头母鹿都怀孕了，我准备等鹿胎熟透了，再取鹿胎。” 老龚还算比较诚实，他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了，不过特意还说了两头母鹿都已经怀孕。 狗日的，这家伙是打算赵全军一旦开口说要购买这四头梅花鹿，就狮子大开口。 “四头鹿，两千人民币，再多的话，我不要了。” “另外你打到的猎物也能拿来给大壮，让他拉到工厂食堂卖掉。” 其实东北也有许多国营鹿厂，他们售卖的梅花鹿价格跟赵全军说的价格差不多，但购买起来太麻烦了。 而且野生梅花鹿的鹿茸要比家养梅花鹿鹿茸的品质好。 “赵队长就是阔气！您把我送到我们屯子外面，我半个小时内就能把四头鹿给您牵过来。” 老龚也是被赵全军的豪气给吓到了。 两千块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这年头，活鹿没有人买得起，死鹿的价值又没有那么高。 赵全军能一下出两千块买下四头梅花鹿，这绝对是个高价。 不过老龚要是知道赵全军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他估计会气得吐出一口血水。 赵全军开着车去自己家里，在陆小曼那里拿了两千块钱，带着钱和老龚他们又去了老龚的家，半个小时以内，老龚真就牵了四头梅花鹿回来。 赵全军非常干脆利落地把钱给了老龚，然后把四头梅花鹿都塞到大屁股吉普的后车厢里。 大屁股吉普本来就只有前面驾驶舱两个座位，前面挤一挤能坐三个人。 后车厢完全是空的。 但是可以放一些小木凳，让大家坐上去。 把凳子都收起来，装上四头梅花鹿绝对没任何问题。 “大壮、二壮，咱们这次啊，发财了！等回到屯子里，我拉上马二满和梁子，咱们一块养鹿。” “我是这么计划的，马荒子不是给了我几块小片荒吗，暂时拿出来两块地养鹿。” “回头慢慢再抓些梅花鹿回来，或者去外面的国营鹿厂想办法买一头配种的公鹿和几头母鹿，养个几年，鹿厂成规模了，你们往后的生活就不愁了。” 赵全军知道梅花鹿的价格其实会在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迎来一波暴涨。 然后到九十年代的时候，国人痴迷营养品，鹿茸、鹿胎的价格又会迎来一波暴涨。 到了二十一世纪初期。 退休的人开始出现了。 保健品的市场跟着就来了，到时候梅花鹿的价格还能继续往上涨。 2003年梅花鹿的价格跟2025年比，都相差无几呢！ 也就是说。 将来马蹄屯的乡亲们要是能开养鹿厂，绝对能发家致富。 第138章 建鹿厂，打响资本主义第一枪 马蹄屯。 生产队队部。 赵全军左思右想，还是把马荒子给叫上了。 屋里坐着马二满、梁子、马大壮、马二壮和马荒子以及马木匠。 好像除了赵全军和梁子都是姓马的。 马荒子听了赵全军的提议，他嘴上的烟抽了好几根，都没敢接话啊。 赵全军是要做什么？ 他这是要开养鹿厂，而且按照赵全军的说法，他出钱建鹿厂，买梅花鹿，上山抓梅花鹿，所以这个厂子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是他的。 这是要干嘛？ 搞资本主义？ 马荒子这害怕的啊，他巴不得赵全军不找他呢。 “马荒子，你倒是给句准话，只要屯子里能批一块地，我就给你五个点的股份，这五个点的股份是咱们生产队的，产生的利润每年给乡亲们分红。” “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处都是地，这便宜你不占？” 赵全军不打算把股份给马荒子个人，那样太便宜他了。 还是把股份给到生产队这三十几户乡亲们最合适。 至于马二满她们五个人，每个人分三个点的股份。 赵全军独占百分之八十的股。 “三弟啊，我是真不敢占着五个点的股份，你说你养鹿就养鹿，告诉我干啥呢，钱你一个人赚不好了？至于地，你家又不是没有，在院子也能养鹿啊。” 马荒子不是一个胆大的人。 赵全军的想法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马队长，你知道的，我上面有人，我敢说在两年以内，咱们国家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就说你想不想登上《龙国日报》吧。” 赵全军对现在龙国那些大老板的心思熟悉得很，他们目前都在摸索最适合龙国的一条路。 所以下面的人，只要能创新，能做出对人民有益的事情，就不会被责难。 赵全军可以这么说。 龙国的改革开放不是某位领导人的努力，而是无数龙国老百姓的智慧结晶。 如果不是徽省十八个农民在包产到户的契约上按下红手印。 龙国也不会这么早就施行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开养鹿厂这个事儿，方向上没有任何问题，就算被捅到四九城去了，最要命的一点也只是赵全军个人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不过要是结合赵全军出资出力这一点来看。 他占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是没有问题的。 马蹄屯只是给鹿厂一块没人要的荒地，每年就能获得分红，这已经算是赵全军大发善心了。 “五个点不行，起码五十个点，三弟啊，生产队占五十个点咱们还能说是公社办的企业。” 马荒子是真想干这个事儿，但他也有原则。 说到底还是这养鹿厂谁主谁次的问题。 生产队占的股份比例越高，往后被查的风险就越小。 “你要是能让三十多户乡亲拿出三千块钱，再拿出一块地，我就给你五十的股份。” 赵全军也没有坚持。 只要马蹄屯这几十户人家能拿出来钱，给他们多一点股份，也没问题。 但只要马蹄屯生产队占股达到百分之五十，赵全军就不可能再出钱出力了。 “不可能，都是穷人，一家拿个十块钱顶天了，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富，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吧，不过这事儿要瞒着大家伙。” “三弟啊，你这可是打响了咱们龙国资本主义第一枪啊！” 马荒子就是没钱，不然他真想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这样才能带着乡亲们一起发家致富。 五个点的股份，每年分红能分多少？每户分个几块钱？ 聊胜于无吧。 马荒子想着就当是给赵全军一个面子了，不要那五个点的股份都行。 “既然马队长已经想好了，那咱们就在这里签字画押，每个人在契约书上按个手印，将来分红的时候也不扯皮。” “二满姐一直在村里待着，作为主要照看人，我会额外给二满姐一份工资。” “其他人在养鹿厂工作，按天算工钱。” 赵全军这人做事还算比较公平的。 他知道肯定不能不发工资，那对于马二满来说，太亏了。 因为马二满她们几个人的股份是一样多的。 每年的分红到时候也一样多。 可有人付出的多，有人付出得少，利益分配不均，肯定会出问题。 所以赵全军就想着给大家开工资，这样就公平了。 “三弟，你真的是做生意的好材料，可惜就是生错了时代。” 马荒子看赵全军考虑得如此周全，他也是佩服至极。 “生错了时代吗？” 赵全军都笑了。 他应该是生在了最好的时代。 一直到他六十岁，龙国的经济都会处于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 而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那更是野蛮生长的时候。 这么好的时代，从哪儿找啊。 .......... 六个人加上赵全军在契约书上都按下了手印。 马荒子和马木匠直接去选的，后面马木匠要在养鹿厂盖木屋圈栅栏，而马二满则把四头鹿都带到自家院子去养着了。 梁子跟马大壮、马二壮跟着赵全军去护林房。 赵全军要把那些捕鱼的工具都给马家兄弟。 梁子好像也有点事情要问赵全军。 “跟了我一路，现在他们都走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全军送走马家兄弟，拉着梁子在炕上坐下，他这个小兄弟就是脸上藏不住事情。 “三哥，之前嫂子说给我介绍知青的事儿，还靠谱吗，昨天晚上我梦到我爹，他说他想看到梁家的香火能一直续下去。” 梁子搞了半天，是想谈女朋友了。 这事儿也怪赵全军。 一直说要给梁子介绍个女知青，可是一直都被各种事情给耽误了。 “我问过你嫂子，那个女知青现在不在集体户，好像是转到绿水林场去了，明天我去绿水林场杀狼，你跟着一块吧。” 赵全军作为梁子目前的依靠，肯定要优先把梁子的个人问题给解决了。 虽然赵全军一直没空带梁子去相亲，可陆小曼平时没事的时候跟那个女知青有些书信往来，也就知道了对方的去处。 “那好！我现在去找屯子的理发匠，去剪个时兴的发型，然后明天穿上新衣服跟三哥去绿水林场！” 梁子兴奋极了，他也不知道惦记人家女知青惦记了多久，总算是能见个面了。 第139章 带梁子去相亲，女知青颇有城府 绿水林场比碧水林场的规模小一些。 但这个林场也是一个人数超过一千人的中大型林场了。 这个林场四周都是别的林场，狼患的问题要小一些，基本没有传出什么伐木工人被野狼袭击的消息。 不过赵全军为了梁子还是要过来看一看。 自从当上狩猎队的队长后，赵全军这身份地位比以往高了许多，开着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今天带着梁子去相亲。 赵全军自然知道不能让梁子一直顾着打猎，所以就把大白、大黄还有小紫都带上了。 寻摸着能不能在绿水林场找到点好东西。 吉普车开进绿水林场内。 这里的伐木工都在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伐木，丝毫没有一丁点被狼患影响到的迹象。 “梁子，你最好祈祷一下咱们今天遇到点猛兽，不然我就真的要在绿水林场浪费一天时间了。” 赵全军知道绿水林场属于开发比较早的林场。 好像是在五十年代就开始伐木了。 距离现在过去了二十年。 许多地方的树木都被砍没了。 野生动物自然也就早早地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生活来着。 狼群为了捕猎，自然也要跟着那些野生动物迁徙。 其他林场的场区都在林子附近，而碧水林场的场区距离森林至少有几公里远。 “三哥，那我们要带那个女知青一起去打猎吗？” 梁子满脑子都是女知青，他已经没有了什么思考的能力。 赵全军跟他说再多话，那也是白说。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绿水林场场部门口，因为绿水林场建的比较早，它的场部竟然是一座三层小楼。 怪不得狼群对绿水林场没想法呢。 人家有钢筋水泥加砖头垒造的房子，就算有猛兽来了，躲进屋子里，一点危险都不会有。 陆小曼给梁子介绍的女知青叫李月梅。 李月梅不是南方来的知青，她就是兴安县本地人，不过李月梅的父母已经都过世了，家里也没剩下其他的亲人，所以陆小曼才想着把李月梅介绍给梁子。 两个苦命的人在一起，指定能够把以后的日子过好。 “您好，请问您是绿水林场的场长吗。” 赵全军带着梁子上到二楼，找到一个挂着场长办公室牌子的屋子，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人在叼烟看报。 他瞅着赵全军的模样，赶紧放下手里的报纸，把卷烟塞进茶叶罐做的烟灰缸里，左右手都在裤子上蹭蹭，亲切地走过来跟赵全军握手。 “你就是林业局狩猎队队长赵全军赵队长吧！” 赵全军上过几次报纸，他已经是名人了，所以不管去哪里，证件都不用掏，刷脸就够了。 “我是赵全军，今天过来是来你们绿水林场打猎，麻烦场长叫一下你们林场的知青李月梅，我让她给我带路介绍情况就行。” 赵全军这指名道姓找一个人的方式方法其实很不妥。 不过他是赵全军，眼下兴安县还没人想要去得罪赵全军来着。 昨天杨金虎都死了。 刚刚绿水林场场长看的报纸上，就说了这件事。 林场场长大小也是个领导，他们对政治还是比较敏感的，兴安县城里的那些传闻，这些家伙自然也都知道。 “我这就打电话找这个李月梅。” 场长也不是每个知青都认识，林场有一千多人，他能认识一半都不错了，于是还是要靠电话找人。 不过绿水林场下属只有两个工段，电话打过去，简单一问就把李月梅找来了。 梁子在等待的时候，紧张的脸色发白，浑身僵硬得像是块木头。 他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拉帮套在别人家里北炕睡觉的那个时候。 当天夜晚，梁子也以为那个家的婆娘会到他的炕上去，可是紧张了一夜晚，南炕和北炕中间隔着的帘子都没有被掀开。 等到了第二天。 梁子才知道，别人是在利用他。 .......... 十几分钟后。 一个梳着麻花辫，身上穿着绿色军衣棉袄的大姑娘推门进入办公室。 她的样貌只能算是中等，常年在乡下做工，皮肤看着也比较粗糙，不过看着年轻，根据陆小曼的介绍，这个姑娘很能吃苦，而且有主见。 恰恰梁子是个没主见的。 “场长，您找我有事？” 李月梅看着办公室里站着三个人，她并不认识赵全军和梁子，估计是没有看过报纸。 场长指了指赵全军说：“这是咱们林业局派下来的狩猎队队长赵全军同志，你今天就跟着他一起，介绍咱们绿水林场的情况，顺便帮他们解决问题。” 李月梅听到赵全军这个名字时，眼皮跳了跳，不过没有表现得很惊讶，甚至都没有多往赵全军这儿看一眼。 “场长，我会帮赵队长尽快熟悉绿水林场。” 有城府啊。 赵全军还以为陆小曼会给梁子介绍一个相貌中上的美女。 结果陆小曼竟然给梁子介绍了一个有城府，心思还很深的女知青。 将来梁子要真的跟这个李月梅在一起了，他绝对会被李月梅掌控住。 当然，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梁子就是需要有个人管着他，不然梁子容易上当受骗。 三人跟场长告了别，离开办公室，李月梅这姑娘才非常大胆地审视着梁子。 她肯定知道梁子是过来和她相亲的。 “赵队长，小曼姐以前在集体户里跟我关系最好，我叫你一声姐夫，你不介意吧。” 李月梅发现梁子都不敢看她，也就明白这人是个闷葫芦，旋即跟赵全军聊起天来。 赵全军点了点头：“就叫姐夫吧，这是梁子，我的小老弟，你们俩聊吧，我下去启动发动机，待会儿我们进林子打猎去。” “梁子，精神点，你看你这怂的，地里的老鼠都比你胆大。” 赵全军狠狠在梁子身上拍了一巴掌，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怪不得城里来的男知青能忽悠村花跟他们滚床单呢，那还不是因为人家主动会说话。 就梁子这种笨手笨脚，连嘴巴都非常笨的老实人。 也就是生在这个好时代。 放在二十一世纪，指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第140章 林间麝香，路遇树皮卷 梁子挨了一巴掌后，才打开了说话的开关。 赵全军见梁子能跟李月梅正常对话，干脆想着不带这两个拖油瓶去打猎。 他一下楼就启动了发动机，开着吉普车扬长而去。 然后还在楼道里和李月梅聊天的梁子就傻了。 这一瞬间，他好像又不会说话了。 李月梅看到梁子这傻样，笑着问道：“你不会结婚后，必须要我姐夫在场，才能跟老婆说话吧？” 梁子听明白李月梅这是在刺激他。 男人终究是要成长的，总不能一直都靠着别人。 “不会的，不会的....” ......... 梁子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这事儿暂时还不能有个结果。 不过赵全军几乎能够肯定的是。 绿水林场这鬼地方的野生动物资源确实很少，少到让他开着车沿着多布库尔河一路向上，都没有怎么看到动物的脚印。 但一直在多布库尔河冰封的河面上开车，车速很快，没多一会儿竟然出了绿水林场的区域进入到翠峰林场。 眼瞅着就要进入蒙省的地界了。 赵全军总算是进了山，他这车也没办法开到山上去，于是就把吉普车停在山坳里，拿出地图研究了一下。 其实这里已经算是到蒙省了。 传说中的鄂伦春族就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不过现在这片地界归黑省管辖，再过两年，才会被重新划分到蒙省去。 梁子他爹留下的地图在这地方没了用处。 赵全军拿的地图是林业局给他的地图。 这片山脉属于兴安岭的松子山，物产比较丰富，而且赵全军到的位置几乎没有人烟。 他背着一把狙击步枪和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上山，大白、大黄紧随其后，小紫还是跟以前那样在树上跳来跳去，可能这样对它来说很有安全感吧。 刚进山。 大白、大黄包括小紫的反应都变得很强烈。 就连赵全军都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子花香味、奶香味。 他闻到这种味道后，大脑急速运转，眼睛瞬间亮了。 “大白！大黄！有麝鹿！给我找出来！唉呀妈呀，上辈子都没遇到麝鹿，没想到它们竟然在兴安县城的西南边！” 赵全军上一世的活动区域在兴安县城的东北面，那里更靠近大熊国。 而翠峰林场这片区域更接近蒙省。 所以赵全军就没遇到过麝鹿。 东北这地方的麝鹿大概是原麝，大家都把这玩意儿称作獐子或者香獐。 赵全军想到这时候大概就是獐子发情的季节，这种动物的领地意识很强，而且发情的时候会靠麝香来吸引异性。 只要进山后能闻到麝香味，那就说明闯入到獐子的领地里了，想找到它，不会很困难。 “汪！汪！” 大白和大黄直接冲了出去。 这时候到它们发挥作用了。 赵全军提着枪一路小跑，跟上了猎犬的速度，一路上看到不少油桩。 所谓油桩指的是獐子为了留下味道蹭的树桩。 其实只要能闻到獐子的麝香味，就肯定能找到獐子，这家伙的觅食路线，活动、采食和休息都是固定的路线和地点。 找到獐子窝在哪，就算没看到獐子，只要在附近蹲守，一定能守到獐子回来。 就算赵全军找到的獐子窝是临时的窝点，那也不碍事。 现在是白天。 獐子会在山脉的向阳面觅食休息，赵全军寻找的区域也都集中在阳坡。 “汪！” “汪！” 大白和大黄跑到一棵落叶松旁边。 它们发现了一串人类踩出来的脚印，特意发出吼叫，让赵全军过去查看。 赵全军跑过去蹲着在树边摸了摸地上的脚印，知道没多久之前有人从这里经过。 一般林场的伐木工人不会独自进山。 翠峰林场又远离边境，所以这里不会有大熊国偷猎者。 那就只能是兴安岭的猎人。 “运气不会这么差吧，那就要看谁先找到这头獐子了。” 兴安岭地广人稀，哪怕有几十个猎人在大山里打猎，平时能够遇到的概率也低到难以想象。 赵全军打猎这段时间以来。 貌似就只碰到过一个野生的猎人，就是那个下山虎吴伯虎，但吴伯虎也是自己找到赵全军的，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另外就是现在已经过了饥荒年，许多猎人不愿意进山冒风险打猎，所以猎人的数量在直线下降。 去黑市还能碰到猎人，但在野外真遇到一个猎人的话，赵全军都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大白，大黄，不要再叫唤了，在我身前二十米带路，不要跑太远。” 赵全军还是比较谨慎的，如果这时候把大白、大黄放出去，遇到了那个猎人，说不定人家会直接对大白、大黄开枪。 不过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 赵全军在雪面上看到了其他猎人打的新鲜树皮。 好几棵落叶松的树干上都有砍刀砍出来的树皮卷，树皮卷上夹着一棵蘑菇，像是个当地有名气的猎人留下的标记。 “这特么是猎帮的人？林场的地界都敢打树皮，这是疯了？” 赵全军知道龙国的猎人一般不管林区是不是林场的，他们去到哪儿就在哪儿打猎。 要是被林场发现了，直接走人便是了。 猎人和猎人之间也有规矩。 比如说赵全军现在遇到比他先来的猎人，如果对方在树上打树皮，还留下了证明身份的标记，那就是在警告赵全军这样后来的猎人不要再往前走了。 猎人之间也讲究先来后到。 可这地方是林场啊！ 所以一般情况下，偷偷溜入林场的猎人不会在树上砍树皮卷，因为他们的行为是违法的。 但现在赵全军却看到了树皮卷，那只能是大白和大黄的叫声引起了这个猎人的注意。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赵全军离开这片区域。 “不知道是哪位兄弟来这儿打猎了，我是林业局狩猎队的队长，你们可要知道这里是翠峰林区，这里是不允许猎户过来的打猎地，兄弟你要是听到了我说的话，那就早点现身，咱们可以谈一谈。” 赵全军发觉大白和大黄一直在努力地嗅什么味道，寻思着留下树皮卷的猎人离自己不远，所以开始大声呼喊。 第141章 鄂伦春族猎人，传说中的白狼山猎帮 “就你还是什么狩猎队的队长，闹出来的动静把獐子都给吓跑了！” 赵全军对着林子里大声呼喊后，果然把藏在林子里的猎人给喊了出来。 不过这家伙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他们穿着兽皮帽和兽皮小袄，拿着16式撅把子猎枪，脸上红彤彤的，有个人的额头还有疤痕。 “鄂伦春族人？” 赵全军看到对方这两个猎人穿的兽皮衣服都是狍子皮、鹿皮做的，而且还牵着鄂伦春猎犬，这才猜对方是鄂伦春族的猎人。 “我叫霍查布，他叫乌那坎，都是白狼山猎帮的猎人，你们林业局管不了我们白狼山猎帮去哪打猎吧？” 额头上有疤痕的壮男膀大腰圆，从背后看他，还以为他是头熊瞎子呢。 这人叫霍查布，他旁边那个比较精瘦的猎人叫乌那坎。 的确都是鄂伦春族人。 “这里是林场，国家有规定，林场以内的野生动物资源都归国家所有，你们即便是鄂伦春族人，也不能破坏国家的规矩。” 赵全军想要和对方讲道理，但对方显然不是那种能讲理的人。 他这话才说完，霍查布就提起了手里的猎枪。 “你滚不滚，不滚老子开枪了！” 真凶啊。 赵全军看着这两个猎人拿着枪对准自己，一点都不慌，他也拿着枪呢，而且还是半自动步枪。 谁怕谁？ “你是要跟我们白狼山猎帮对着干是吧？” 霍查布到这时候，还在威胁赵全军，不过赵全军一直在等着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是你们跟国家对着干，乖乖把枪放下，带我去见你们白狼山猎帮帮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白狼山猎帮有多厉害。” 赵全军好歹有个官方身份，他只要能打得过这两个鄂伦春猎人，那就不怕动手。 都是龙国人，赵全军不会下死手，对方也只是为了不让赵全军抢猎物，才准备动手。 不过猎人的脾气都比较冲，而且手里有枪，真要是失手了，打死谁，那也都有可能。 “就算是去见我们帮主，也要等我们俩猎到了獐子再说！” 霍查布明显不敢对赵全军开枪。 龙国建立都三十年了。 哪怕是再愚昧的人也知道杀人放火是犯法的，被查出来会吃枪子，而且没办法再回到屯子里去。 霍查布跟赵全军又没仇，为了一头獐子互相下死手，图啥呢？ “我帮你们猎獐子，然后你们带我去见白狼山猎帮帮主。” 赵全军把半自动步枪放下，主动示好，他上一世遇到过兴安岭的猎帮，这种猎帮就一个松散的民间组织，方便大家一起捕猎，好互相有个照应。 比如说霍查布砍下的树皮卷为什么要放蘑菇，这一是为了告诉其他猎人，他们的身份。 另外还有个重要的作用。 万一霍查布和乌那坎在山里遇害了。 同为白狼山猎帮的猎人看到树皮卷没有被砍掉，就能知道这里有他们猎帮的人发生意外。 说不定霍查布和乌那坎的尸体和遗物还能被猎帮的人找回去安葬在土里。 大型猎帮还会组织捞鱼的活动。 东北这片要是大规模捕捞河鱼，需要的人手往往很多，猎帮的猎人聚在一起，可以互帮互助。 他们打猎也可以三五成群。 至于猎帮的帮主更不会是什么黑老大，一般担任帮主的猎人，都是年岁大的老猎人，经验丰富，教会的徒弟也多，有一定的威望，才能指挥得动其他猎人。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狩猎队队长怎么打猎的。” 霍查布就没听说过赵全军这号人物，他们这些猎人成天待在山里，而且识字的比较少，自然不会看到报纸上的赵全军了。 鄂伦春族有自己的规矩，他们的猎人只要在山里打猎，每天都能记十工分，打到的猎物有百分之二十归他们自己。 所以这些人过得比汉族人要舒服。 同时他们也不觉得赵全军这种汉族猎人能比他们更会打猎。 “小紫，找到了吗？” 赵全军忽略了霍查布鄙视的言语，抬头看着树上的小紫。 刚刚要是霍查布坚持要跟赵全军干一场，小紫就会在树上从天而降，扑到霍查布和乌那坎的头上，让他们没办法第一时间攻击赵全军。 小紫听到赵全军的呼唤后，往西边的大树上连着跳了好几次。 它应该是找到了獐子。 獐子对紫貂是完全不设防的，所以赵全军才让小紫去找这头獐子在哪。 霍查布和乌那坎发现小紫的第一时间，习惯性地举起了枪，可片刻后又放下了。 “霍查布，这紫貂可比獐子值钱！” 乌那坎心里起了贪念，他真想一枪打死小紫，然后把小紫身上的毛皮扒下来。 “人家养的紫貂，咱们能打吗，省省吧，他手里有狙击步枪，这玩意儿，我只从白老口中听说过一次，龙国军队都没有的武器，他竟然有！” 乌那坎盯上了小紫，可霍查布盯上了赵全军手里的狙击步枪。 狙击步枪对猎人的吸引力可太大了。 要是赵全军能够把这狙击步枪给霍查布，霍查布愿意献上一千公斤的猎物给赵全军。 “这就是大狙啊？” 乌那坎顿时收起要猎杀小紫的心思。 谁都不想惹一个能在千米外杀人于无形的狙击手。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赵全军拿着大狙远远地跟着小紫，他可不会追小紫追得太狠，要是把獐子给吓到了，那还要耽误时间再等獐子回来，不过也可以让大白和大黄直接去追獐子。 反正猎犬的速度要比獐子快不少。 “咕噜咕噜...” 小紫差不多快要到山顶了，然后才开始叫唤，它的小脑袋对着山顶，赵全军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那头雄性獐子就在山顶的一块岩石上站着。 它警惕地观察四周，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密林里已经有个人类举起了狙击枪在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 霍查布跟乌那坎从山下跟过来，隔着一两里的距离，也看到了远处的獐子。 “还真被他找到了，这紫貂竟然能养着当狗用！” 霍查布就没见过有猎人养一只紫貂在身边，专门用来打猎用的。 第142章 小紫机智应对，轻松猎杀獐子 霍查布和乌那坎抱着胸，他们就站在旁边看戏，甚至都没打算压低说话的声量。 “我就不信隔这么远，他能打中这头獐子。” “我也不信，中间有这么多树挡着，除非他直接爬到树上去开枪，才能无遮挡地射中獐子。” “糊涂，虎子，待会儿你们直接冲过去咬死獐子，千万别让它跑咯！” 山顶的獐子确实在sdv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内。 但是这一条线上的树木太多，而且赵全军还要从下往上射击，射击角度非常难找。 甭说是霍查布这些老猎人不信赵全军能射中狍子。 就连赵全军自己心里也没什么谱。 小紫发现了赵全军的困难，它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就直接奔着山顶去了。 赵全军也是看到瞄准镜里面出现小紫的身影才发现它跑到了獐子身边。 发情期的雄性獐子极具攻击性。 它看到会猎杀它的肉食性动物可能会逃跑，但是看到小紫，这家伙便直接冲过去，要用獠牙来攻击小紫。 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赵全军知道小紫在帮自己吸引獐子的注意力，于是迅速跑动起来，靠近了山顶。 他一直举着狙击枪，等他的眼睛、瞄准镜和獐子保持在同一条直线上时。 “砰！” 枪响吓了霍查布和乌那坎一跳。 这二人连忙眺望山顶的位置，獐子已经倒在了石头上。 赵全军这一枪直接命中了獐子的脑袋，一击毙命，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虎子，去把獐子拖回来。” 霍查布也不客气。 之前赵全军答应过这只獐子要给他和乌那坎，现在赵全军枪杀了獐子，他当然要收入囊中了。 “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们的帮主了吧，对了，还不知道你们是哪的人。” 赵全军不在乎这一头獐子，目前麝香的价格在黑市大概是两元钱一克，一头獐子身体里能取出来的麝香也就五十克，满打满算两百块钱。 加上獐子本身的价值，撑死了三四百块钱。 只要霍查布能带赵全军去见白狼山猎帮的帮主，付出这么点代价完全是值得的。 “我们是齐岭村的鄂伦春族人，我们的帮主是白老，他现在在村子北边的熊瞎沟住呢，你知道齐岭村在哪吗？” 霍查布倒也爽快，收了一头獐子，他也不可能食言。 他们这些鄂伦春猎人打猎本来就是合法合规的，甚至都不用办狩猎证和持枪证，现在无非就是离开了猎区进入了林区打猎，就算被赵全军捅到林业局去，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坏影响。 不过不管是猎区还是林区都归兴安林业局管。 赵全军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个林业局的小官，就算跟着霍查布去鄂伦春族的猎民村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我手里有地图呢，当然知道齐岭村在哪了，我开了车，咱们下山去找白老。” 遇到了霍查布这些鄂伦春猎人，赵全军的思路已经完全打开了。 他以前只想着在林业局找有狩猎证和持枪证的猎人，却忽略了兴安岭这里最大的猎人群体。 那就是鄂伦春猎人。 这里一个村子，一个公社，全都是猎户，只要让他们动起来，还担心解决不了兴安县下属这些林场的狼患问题？ 赵全军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他现在只要去找白狼山猎帮的帮主白老，让白老劝说白狼山猎帮的猎人都加入狩猎队，这些猎人就可以无视猎区和林区的限制，从而进入到各个林场打猎了。 在路上，霍查布跟赵全军介绍了白老的情况。 白老是个六十岁的老猎人，年轻的时候参加了游击队打鬼子，龙国成立后回到村里继续打猎，现在年龄大了，就没怎么打猎了，平时就在熊瞎沟里打打兔子和野鸡，生活还算是惬意。 有这种老英雄当帮主，白狼山猎帮的根底自然没有问题，赵全军也能放心把他们收纳进狩猎队。 白狼山猎帮的猎人有四五十人。 大多数猎人平时就在猎区猎场打猎，很少有霍查布和乌那坎这样会跨区域活动的猎人。 “熊瞎沟就在前面，你开车绕进去就行了，我们村的猎户把这片地方的雪都清理干净了，就怕白老有事陷进雪里。” 霍查布算是个汉子，一路上赵全军跟他聊了许多，发现这些猎人还挺淳朴的。 但淳朴的前提是不能影响他们的利益。 赵全军试着问了问如果让他们加入狩猎队的话，他们愿不愿意，得到的答案都是愿意。 哪怕让他们去林场只杀狼，他们都愿意。 没办法，几十年前划分出来的猎场很少有大型猎物可以猎杀了，现在的鄂伦春族猎人出去打猎，往往一两个星期都没有收获。 就赵全军今天看到的獐子，都是霍查布和乌那坎盯了两天的猎物。 他们手里的猎枪是霰弹枪，要靠近猎物才能射杀对方，可獐子的警惕性又非常高，想要猎到獐子难度非常高。 霍查布他们也没尝试让猎犬去追击獐子，因为这两人在山上转了两天，都还没发现獐子呢。 大屁股吉普车绕进齐岭村的熊瞎沟，没有惊动村子里的任何人。 这熊瞎沟入口有几亩田地，赵全军直接绕了过去，往前开了两三百米，才见到一座非常朴华无实的木屋。 “这儿是你们村的护林房吧。” 赵全军看见这屋子，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眼前的屋子跟他住的护林房非常相似，唯一的差距就是这间房子外面糊满了黄泥，不会漏风。 “是，是护林房，白老说他老了也要待在林子里，村子人多，他住不惯。” 霍查布解释了一下，不让赵全军误会是村子里的人把白老排挤到护林房来居住的。 “白老还挺有个性，我把车停这里，咱们一起走过去拜见白老。” 赵全军为了显示他对白老的尊重，把吉普车停在护林房外一百米的地方。 他可以说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现在只要见到白老，赵全军再把自己的诉求讲清楚，白老一旦点头，他的狩猎队就能多出几十个猎人。 第143章 和猎帮帮主白老见面，赵全军谈成一笔大生意 “白老！我和乌那坎来看您老了，还带来了个客人。” 护林房外没有栅栏，门口的一根木杆上挂着有几只被扒了皮的兔子。 赵全军没看到有打猎的工具，只看到了一些锄头、铲子这种务农用的工具。 说实话，这地方不像是个老猎人的家。 正常来说，猎人家里肯定养有猎犬，霍查布这么一叫，就该有猎犬呼应才对。 可赵全军没听到任何动静，等了十几秒，护林房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位抽着旱烟的老头儿。 这老头儿应该就是白老了，他身上穿着鄂伦春族传统的皮袍，浑身上下很干净利索，而且眼神非常锐利。 白老扫了扫赵全军，那眼神好像已经把赵全军看透了。 “霍查布你又带着乌那坎去林场打猎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咱们要守规矩，这下被别人逮住了吧。” 白老看到了赵全军身上背的56式半自动步枪，知道赵全军大概是官方的人。 不是说其他猎人或民间人物手里没有56式半自动步枪，而是敢这么明晃晃背出来的人，只有官方背景的人。 另外，赵全军背上还有一把狙击枪呢。 “白老，这位是林业局的狩猎队队长，找您商量事儿呢，您别凶我们俩啊。” 霍查布这么一个大汉，脸上还有疤痕，可他在白老面前温顺得像是小绵羊。 赵全军已经能感受到白老这位战斗英雄、鄂伦春老猎人的气势了。 “原来是林业局的领导啊，不知道领导有什么指教。” 白老也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他说话客客气气的，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赵全军就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说了一遍，包括给到狩猎队队员的各种待遇，也都说明白了。 白老听完后很震惊。 他活了这么些年，就没遇到过这种好事。 “你是说每个月给他们发二十块的补助，然后他们猎到的狼都归他们所有，只是打到的其他猎物要上交？” 就算是在猎场，猎人打到的猎物也是要上交的，留下那百分之二十的猎物，只够平时的吃喝。 所以白老并不觉得赵全军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不是上交，我按供销社收购站的价格收购你们打到的猎物还有找到的山货，只是你们不能把这事儿说出去，白老你懂的，要是让别人都知道这个事情，恐怕鄂伦春族其他猎民村的支书都会找我申请加入狩猎队。” “而且这个口子要是开了，被林业局发现中间的猫腻，我这狩猎队队长估计也当不成了。” 赵全军给出的条件非常优渥，可这些条件不能放明面上。 中间也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 那就是猎人们都去帮赵全军猎狼了，他们的猎物具体是上交给猎场还是赵全军呢？ 这一点肯定会引起纠纷。 所以赵全军想着他让鄂伦春族猎人把猎到的狼拿回去上交给猎场，其他猎物、山货给自己回收，这样猎人获得的收益就会多很多。 “你的脑子还真活泛，林业局的领导要是想到能让猎场的鄂伦春猎人去林场打猎，那狩猎队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但你这小子是不是涉嫌侵占国有资源？” 白老的思维确实比一般人要厉害得多。 他知道兴安县县委请赵全军当这个狩猎队队长，是因为狼患逼的林场的伐木任务完不成，所以才会答应赵全军这么多条件。 可兴安县县委一旦发现赵全军现在玩的猫腻，他们完全没必要让赵全军继续当狩猎队队长。 到时候，直接让林业局的领导发一纸电文下来，征调鄂伦春族猎人去林场打猎。 这样鄂伦春族的猎人打到的猎物还是归国家，狼患也解决了。 正因如此，白老才说赵全军在侵占国有资源，毕竟林场的动植物资源都属于国家。 “白老，这话说的，我是在帮林场解决狼患，而且我又没有把所有的利益都放进我一个人的腰包里。” 赵全军嘿嘿一笑，肯定不想戴上这么大的帽子。 是兴安县县委答应赵全军，狩猎队在林场打到的猎物都归赵全军所有，那就不能怪赵全军钻空子了。 白老也是个有趣的人，他向来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要不然在把鬼子打跑后，以他的资历怎么也能在城里当个干部，就算回乡，当个生产大队支书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可白老没有选择去当个干部，反而是把齐岭村的猎人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专门互帮互助的白狼山猎帮，这就代表了白老的态度。 “行吧，我答应你，我去和猎场的场长说，让他给我这白狼山猎帮的猎人每天都算上工分，你那狩猎队的二十块补助就不要给了，白狼山猎帮的猎人不会加入任何狩猎队。” 白老一口答应赵全军的请求，并且还往后退了一步。 “白老，加入狩猎队每个月能有二十块钱补助，为什么不要啊？” 霍查布和乌那坎完全想不明白这个事儿，政府的补助钱，不拿白不拿。 而且他们真的跟赵全军去林场猎狼，那也是在为公家做事啊。 “愚蠢！你们的名字出现在狩猎队名单上，万一以后有人想要找麻烦，你们一个个的都逃不脱！” 白老想要带猎帮的猎人发一笔财，可他又怕有人秋后算账，所以才舍弃掉那二十块的补助。 这不是高风亮节，而是紧急避险。 “我收购猎物、山货的收购价再往上加一成，弥补各位的损失。” 赵全军笑着摇了下头，又把鄂伦春猎人的利益往上抬了抬。 看起来白老不在乎那二十块钱，其实这家伙就是怕赵全军以后完蛋了，拖累他们白狼山猎帮的猎人。 重生二十天，赵全军又多了个第一次。 第一次遇到怕被赵全军坑的人。 “赵队长真有钱，比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猎人有钱多了。” 白老从看到赵全军的第一眼，就觉得赵全军不像是好人，因为赵全军的眼里没有信仰，只有说到钱的时候，赵全军的眼里会出现异样的色彩。 第144章 知青内讧，李月梅引来仇家报复 白狼山猎帮一共四十六名猎人。 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在村子里。 赵全军想着明天直接借两三辆卡车来齐岭村借人，然后把这四十六名猎人撒在兴安林业管理局下属的二十一个林场去。 有些林场的狼患虽然已经解决了，但赵全军为了弄到更多的猎物，也要这么去做。 白老说得没错，赵全军现在就是一头心思想要赚钱。 而且是在打政策的擦边球。 可这个风口只会维持到兴安县这些林场完成77年的伐木任务为止。 所以赵全军还是要抓点紧。 他也不会因为这一次大规模狩猎行动而暴富，只能说建养鹿厂的前期资金肯定是够了。 约定好明天中午之前来齐岭村接人后，赵全军赶紧开车回去了。 兴安县城到齐岭村开车都要六七个小时。 赵全军只能去绿水林场附近的几个林场借车，这样才能节省时间。 等回到绿水林场，赵全军在场部都没找到梁子的踪迹，问了场长，场长也不知道梁子去了哪儿。 眼瞅着马上就要天黑了。 赵全军只能先开吉普车去翠峰林场和大扬气林场分别借了一辆卡车，再加上绿水林场出借的这辆卡车，刚好够三辆。 明天一早，就能出发去齐岭村接那四十几个猎人。 可当赵全军借完车回来，还是没看到梁子和李月梅。 他只能去场部找绿水林场的王场长，让王场长帮着找人。 “王场长，501工段就没说梁子跟李月梅回去了没有？” 赵全军差不多能猜到梁子这家伙带着李月梅去打猎了。 在梁子心里，可能这世界上最浪漫的约会，就是把女知青带到林子里，最好是能遇到虎豹豺狼，然后让他一枪击毙这些猛兽，好在女知青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猛男风范。 “工段长刚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没看到他们俩，我已经让各个干部去询问职工和知青们有没有看到李月梅了。” 王场长现在有些头疼，本来是非常平静的一天，怎么就因为赵全军和梁子的到来让绿水林场出现了大麻烦呢。 而且绿水林场明明不需要猎人来杀狼，可赵全军非要来。 王场长都要把赵全军当成是瘟神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 王场长真想直接让赵全军滚蛋，可这种话又不能直接说出口。 “那现在只能等消息了。” 赵全军看出王场长想让自己滚蛋的意思了，于是也不烦人，他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安静的等消息。 赵全军对绿水林场不熟悉，而且这林场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他不会贸贸然出去寻找梁子的。 场长办公室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王场长和赵全军的心情也跟着一样焦虑。 大约到夜晚十点，外面的气温已经非常低了，赵全军都快忍不住直接出去靠大白和大黄去寻找梁子。 兴安岭的夜晚，一般人是撑不过去的。 除非梁子能够找到过夜的地方。 “场长！场长！有消息了，我们场部的知青孙世豪说在北边宝兴山看到了李月梅跟一个男人进了林子！” “还有就是霍建军跟刘国庆两个男知青也没有回员工宿舍！” 就在赵全军快坐不住的时候，有个职工推开了办公室大门，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冻得赵全军和王场长猛地精神起来。 “什么？你说又丢了两个知青？” “带我过去，快！” 赵全军把两把枪都带上了，也不管王场长是何感受，直接拉着报信的职工往外走。 王场长得知又有两个知青丢了，连忙给下面的干部打电话，而且也在心里找好了背锅对象。 王场长都想好了。 要是赵全军能把三个知青和梁子都找回来，那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要是找回来的是四具尸体，或者根本找不回来，王场长就把责任都推到梁子身上。 他惹不起赵全军难道还惹不起一个死人吗。 再说了这件事情本来错误就在梁子身上。 场部的寒风嗖嗖地吹着，外面几盏路灯随风飘摇，根本没有人在外面活动。 “你说还丢了两个知青，这是什么情况？” 赵全军从场部出来后，才对那个职工询问具体的情况。 可这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就是到各个宿舍去问有人看到李月梅没有，有人跟我汇报说霍建军跟刘国庆也没有回宿舍，赵队长，这都夜晚十点了，他们在外面不会被冻死吧？” 赵全军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有带上这个职工一块去找人，因为赵全军觉得这个职工跟着自己只能成为累赘。 热车耽误了一会儿，吉普车启动后，赵全军开着车就奔着宝兴山去了。 .......... 宝兴山后面的山坳里。 梁子半靠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手里拿着枪，警惕地观察四周。 李月梅就在他旁边，一直往面前的火堆添捡来的木头。 他们俩被困在了这山坳里，而且梁子的腿上好像还有伤，因为李月梅腰上的裤子非常松，她把腰带解下来绑在了梁子的腿上。 “梁子你说我姐夫再不来，今天一晚过去，你这条腿肯定就没了。” “要不我背着你回去吧。” 李月梅没想到只是和梁子钻个小树林竟然会发生意外。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林子里下了套子，不是说林场里没有套子吗，而且这套子还是猎老虎、猎野猪的大夹子。” 梁子的腿受伤了，话也变得多起来。 他下午带着李月梅进山打猎，本想着打两只野兔或者野鸡给李月梅改善下伙食，结果刚进山没多久被踩到套子上了。 这也怪梁子自己疏忽大意，只顾着和李月梅聊天，才踩中了陷阱。 “我先带你回去，然后再追究套子是谁下的吧。” 李月梅的城府极深，她知道林场不会有职工在野外设陷阱，但凡出现这种陷阱，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嗯！往回走吧，我这条腿已经冻麻了，你扶着我一点就能走。” 梁子用枪当拐杖，打算不等赵全军过来了。 他先前还以为在这儿等两个小时，就能等到赵全军来找他，结果赵全军去了齐岭村跟白狼山猎帮谈条件去了。 然后梁子就在这儿山坳里已经等到了夜晚十点才想着回去。 不过梁子的想法也没大错，在山里遇险第一时间保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然后等待救援其实存活概率更大。 要是乱跑乱动，说不定在半路上就嘎掉了。 梁子也让李月梅跑回去找人来救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李月梅始终不愿意回场部找人。 “走！你们走得掉吗！李月梅你跟你的小男人今天就在这儿等死吧！” 李月梅好不容易搀扶梁子站起来，二人才往前走出两步，杠上冒出两个人头。 李月梅看到这两个人，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了。 “霍建军、刘国庆你们两个人有意思吗？从知青集体户追到绿水林场，我李月梅就算得罪了你们，也不至于这么恨我吧，梁子他是无辜的，让他走！” 绿水林场报上来的两个失踪知青就是这个霍建军和刘国庆。 他们因为一些恩怨，早就想要整一整李月梅了，但也就只有今天才碰到这么好的机会。 “这不是你从外面偷的男人吗，怎么就无辜了。” “李月梅，我劝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一夜，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谁要是离开这条山沟，我就开枪打死谁！” 霍建军这两个男知青面色非常凶狠，好像李月梅杀了他们亲生父母一样。 “你们两个是知青，不要因为一点点恩怨就犯下大错。” 梁子在赵全军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他学会了很多，其中一点就是在危急时刻保持冷静。 虽然梁子手里也有枪，可他没把枪拿起来，也没有打开保险。 但霍建军和刘国庆手里的猎枪枪口可对准了梁子。 “呵呵，你要是想活下去，不被冻死，那就让李月梅交出她们家的秘密！” 秘密？ 什么秘密？ 梁子扭头看着李月梅，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145章 武松打虎后——威名远扬 “月梅？” 梁子想着李月梅这时候总该开口言语一声吧。 不说能够把霍建军、刘国庆给劝退，起码也要让他死个明白。 “梁子，你信我是好人吗？” 火光摇曳中，李月梅的脸明暗交接，她抬着头，双眼看着梁子，没有想说出秘密的打算。 可她要的却是梁子无条件的信任。 “信，三哥和三嫂不会给我乱介绍对象的。” 梁子说出来的话，没那么肯定，但也不是含含糊糊的。 要是赵全军在这儿听见他这么说，绝对会再扇梁子一巴掌。 正常女生问这种问题，直接说我会无条件地信任你，就完事儿了。 可梁子好像不带赵全军，他就不会说话了一样。 也就是李月梅比较有城府也比较聪明，换个脾气大还任性的女孩子，估计这时候已经翻脸了。 “你信我，那就跟他们拼了，他们不是好人，我才是好人。” 李月梅伸手指向霍建军，冷声说道，她严峻得不像是个娇弱女知青，反而像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 “跟我们拼了？” “哈哈哈，她得了失心疯吧，竟然要跟我们硬拼！” 霍建军跟刘国庆捧腹大笑，他们在暗处躲了几个小时，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如果梁子和李月梅不想着回到林场场区，他们也不会出现。 但出现了，那就代表梁子和李月梅必须去死。 梁子比较耿直。 他不会说话，但是却会默默做事。 当李月梅说出让梁子跟这两个男知青硬拼的时候，梁子那条伤腿已经强行支撑起了身体，让身体保持平衡。 随后，他咬牙举起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 幸亏赵全军当上了狩猎队队长，不然梁子手里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枪用。 “你敢打开保险，我一枪崩了你们两个！” 霍建军往前走了好几步，差点没从杠子上滚下来，但他还是逼近了梁子和李月梅。 因为他手里的猎枪是霰弹枪，距离越近，威力越大。 “你不敢打死我们！” 李月梅大叫道：“我们身上要是有枪眼，明天一早林场派人进山来找我们的尸体，他们看到我和梁子是被枪杀的，你以为领导查不出来凶手是谁？” “林场的人那么多，想查到我们那是天方夜谭！” 霍建军还在给他自己壮胆。 许多人如果没有杀过生，在他第一次要杀生前，必定会犹豫，会摇摆不定。 现在霍建军就是这样。 “这都几点了，你们男知青职工宿舍夜晚不查人，就算不查人，一个炕上二十个人，突然少了两个，别人不怀疑啊？” 李月梅今天夜晚算是给霍建军和刘国庆上了一课。 你说他们蠢吧，他们知道打不过梁子，要给梁子搞个陷阱。 你说他们聪明，但他们竟然会想要守着梁子和李月梅被冻死。 “李月梅，就你会说，我们俩放你们回场区，你们还是会举报我们，大家都不开枪，你们还能活久点，开了枪，也是你们先死！” 霍建军言语之间，尽是暴虐疯狂。 这时候要是再刺激他，估计这家伙真的能不管不顾的开枪。 李月梅转身走到火堆旁坐下，她反倒成了四个人里最镇定的那一个。 如果大家要在这儿耗下去，那当然要保证自己先不被冻死。 最倒霉的那个人当然是梁子了。 因为他有腿伤，治疗越晚，失去一条腿的概率就越大。 霍建军跟刘国庆之所以能选择跟李月梅耗下去，就是因为梁子这身体状态越拖越完蛋。 梁子看这两个男知青也不敢动枪，他便拄着步枪一拐一拐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然后霍建军跟刘国庆竟然也坐在了火堆对面取暖。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四人，现在竟然围坐在火堆旁边，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随着气温越来越低。 梁子的状态果然不行了，李月梅抱住了梁子，二人互相取暖。 霍建军跟刘国庆就盯着梁子，他们等着梁子彻底没有战斗力了，才好动手。 ............. “这四个人是脑子进水了，都不想着回场区？” 赵全军进山找了半个多小时，一路狂飙，隔着老远看到火光，赶到杠上悄悄巡视山沟里的情况。 梁子他们四个人这么围坐在火堆旁的样子还挺和谐。 以至于赵全军第一时间都没往坏处想。 “梁子，李月梅，醒一醒！我来带你们回去了。” 赵全军打开手电筒，在梁子和李月梅的脸上照了照，同时也照了照霍建军跟刘国庆的后背。 李月梅看到赵全军，愣了一下，然后大声喊道。 “姐夫，杀了他们，他们弄伤了梁子的腿，还要逼我们在这里冻死！” 梁子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也看到了赵全军。 “三哥，三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 话音刚落，梁子的脑袋一歪，就倒在了李月梅的怀里，他能坚持到现在，全都靠意志力。 见到赵全军后，梁子知道不会死了，意志松懈，就直接晕倒了。 “你是什么人，是他们的同伙？” 霍建军被吓了一大跳，他看到有人过来，还以为是林场的人找来了。 结果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赵全军一个人来着。 “同你吗的伙，老子不想杀人，把手里的枪丢下，老老实实地用这根绳子把自己的手腕捆住！” 赵全军可不会轻易地听李月梅说什么，他确定梁子不会死，自然也不会去杀这两个男知青。 不管怎么样，肯定要先把事情弄清楚。 果然，李月梅发现赵全军不会动手杀人，她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是赵全军，找到鬼子地下工厂，杀了老虎和数百头野狼的那个猎人，现在是林业局狩猎队的队长！” 刘国庆倒是眼尖，发现了赵全军的身份。 俗话说得好。 武松打虎后——威名远扬。 赵全军的威名在兴安岭传播得也比较广。 刘国庆知道赵全军是谁后，手里的猎枪直接被他扔到了一边，连动都不敢动，这是真的怕了。 第146章 霓虹人后代 “怂货！” 霍建军是想还手的。 可他的同伙刘国庆认怂认得太快，搞得霍建军也不敢在赵全军面前装逼。 “人的名，树的影，小曼姐找到了个好男人啊。” 李月梅想着要是她能有赵全军这样的男人依靠，也没有人敢来欺负她了。 “姐夫，别让他们把自己绑起来了，让他们抬着梁子赶紧回去救治吧，梁子的腿被兽夹夹住了，伤势挺重。” 赵全军眉头皱起来，过去看了看梁子的伤势。 这梁子也是怪倒霉的。 二十天以来，赵全军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可梁子已经受了两次伤了。 “没啥大事，兽夹没有伤到骨头，你们两个轮流背着我兄弟，等回到场部，我会找你们场长讨个说法的。” 赵全军也知道这两个男知青突然下兽夹伤了梁子，还想让梁子跟李月梅冻死在外面，这绝对和李月梅有天大的干系。 可宝兴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赵全军把疑问藏在了心里，准备回去再问清楚。 如果霍建军跟刘国庆这两个男知青只是单纯地要欺负李月梅。 赵全军会想办法帮李月梅调离绿水林场，然后把她送到马蹄屯去。 “赵队长，我没有要针对你们狩猎队的意思，是这个李月梅藏有秘密，如果你能够既往不咎，我们俩可以跟你说这个秘密。” 霍建军也不想回到绿水林场后被责罚，然后就想用李月梅的秘密来跟赵全军做交易。 “你们真是有点傻，我把你们送到场部去后，我自己问她不行？你们要是敢把这秘密说出去，兴安岭这地界每年失踪的知青起码有几十个，我保证明年的失踪名单上会有你们俩的名字。” 赵全军要是能被霍建军给吓唬住，那他也就白活这两世了。 另外赵全军的威胁可不是嘴上说说。 他要是真想杀谁，肯定不会有什么顾忌，大不了就花钱找山上的土匪，城里的黑社会，来帮着解决掉霍建军跟刘建国呗。 “........” 霍建军沉默不语，双手猛地往上一托，用力背起梁子就这么往林场走。 这家伙是知道赵全军不可能饶过他们了。 但就算是到了林场。 霍建军跟刘国庆抵死不承认他们在宝兴山做的事情，也不至于说会被严惩。 等回到林场，梁子被送到卫生所，霍建军和刘国庆被带到护林队，而赵全军则单独找个房间要跟李月梅谈一谈。 昏暗的灯光照在赵全军脸上，他其实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李月梅为什么两个男知青会针对她。 毕竟二人之间没那么的熟悉。 李月梅拢共也就见了赵全军两次面，一次在上午的场长办公室，一次在夜里的宝兴山。 “我...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给别人，就连小曼姐都不能说。” 僵硬的气氛持续了半分钟。 李月梅率先开口，她揪着衣角，露出难得的紧张情绪。 “我其实是混血儿，我爸爸是龙国人，我妈妈是霓虹国人，霍建军和刘国庆以为我们家有关东军留下的宝贝，所以一直纠缠着我，他们其实并不想真的把我逼死。” 赵全军还没同意说把不把这个秘密告诉给陆小曼呢，李月梅就先发制人，讲出了这个秘密。 混血儿？ 那不就是串子呗。 而且串的还是霓虹人的血脉。 赵全军没有歧视谁的意思，在东三省有太多太多霓虹人没有在战后回到自己的家乡。 甚至在大熊国那边还有买卖霓虹奴隶的事情发生。 按照李月梅的年龄，她妈妈应该是三四十年代或者四五十年代出生在东三省的霓虹人，然后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够回去。 这种霓虹移民如果在战后没能回到自己的国家，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搞咯。 “那宝贝是真实存在的吗，你外公外婆是什么人？” 赵全军不关心李月梅是不是混血儿，既然霍建军跟刘国庆能对她下死手，那就说明这宝贝是可能存在的。 “我只知道外公叫岩崎太郎，其他的事情，我爸妈从小也不跟我说。” “至于宝贝，真的存在，但就怕你拿不走。” 李月梅她的外公外婆都是霓虹人，当年也不知道在兴安岭干了什么坏事，但只要是藏有宝贝，那宝贝肯定是龙国的。 既然是龙国的宝贝，赵全军拿起来，也就没有负罪感了。 “你跟我说在哪儿就行，能不能拿走，是我自己的事情。” 赵全军盯着李月梅，彻底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会在这个年龄有这种城府了。 如果是赵全军自己摊上这么一个身世，他也会变成李月梅这个样子。 “你帮我请假，我带你去，我也想亲眼看看我外公外婆在兴安岭留下了什么。” 搞了半天，李月梅自己都不知道她外公外婆留下的宝贝是什么。 赵全军瞅着李月梅十分倔强的眼神，默默点了点头，这姑娘以前对陆小曼不错，可能是因为身世的缘故，让她和陆小曼同样遭受到了歧视，所以这两人才能惺惺相惜吧。 “咱们后天一早出发，明天我还有事情要办，你明天帮我照顾梁子，另外把你的身世告诉给梁子，谈恋爱之前，还是要坦诚相待的。” 考虑到梁子他爹梁生是被鬼子杀死的。 而李月梅的亲娘又是霓虹人。 搞不好李月梅的外公和外婆都是战犯。 所以现在赵全军对梁子和李月梅的事情并不看好，既然有这么多困难，及时给这段感情按下暂停键也挺好的。 赵全军肯定要站在梁子的角度考虑问题，他不想让梁子陷得太深。 “嗯嗯，我知道，姐夫你就放心吧。” 李月梅似乎不知道梁子的往事，估计陆小曼在给李月梅写信的时候，没有说这个事情。 赵全军也懒得去跟李月梅说那么多了。 这一天把他忙活得够呛。 先是打猎遇到白狼山猎帮，又去了一趟鄂伦春的猎民村，之后跑回来，李月梅跟梁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赵全军今天一天都没得闲。 赵全军的肚子都已经开始造反了，他要去吃点东西，然后睡觉。 第147章 年的最后一天 第二天一早。 赵全军准时从绿水林场出发。 他去问了问林场怎么处理霍建军和刘国庆，林场方面只是对这二人进行了通报批评。 说到底，梁子受伤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是这两个家伙做的。 李月梅的话也不能作为证据。 霍建军跟刘国庆一口咬死说看到李月梅和梁子去了宝兴山，想要跟过去看看，除此之外，这二人什么都没说。 赵全军把这个事情记在心里，决意要在找到李月梅外公、外婆藏的宝贝后再回头处理霍建军跟刘国庆。 既然林场解决不了，那就把事情捅到林业局去呗。 赵全军带着三辆大卡车去齐岭村接到了四十多个鄂伦春族猎人。 然后接下来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把这么多的猎人送到各个林场去。 赵全军甚至还找民兵要了四十多把56式半自动步枪以及充足的弹药。 他这是要在林业局还需要他的时候，薅最后一轮羊毛。 夜里。 忙完所有事情的赵全军又回到了绿水林场。 王场长发现赵全军都快要把绿水林场当成是据点了，他这个头疼啊，直接待在卫生所，想要看赵全军什么滚蛋。 “赵队长，我们绿水林场真的没狼患，你看你还安排了一个猎人在我们这儿，这是要干啥。” “我看梁子兄弟的伤也没什么大事，要不你把他送去县医院休养吧。” 赵全军检查了一下梁子的伤腿，确实没有大问题。 这种外伤，只要没有感染，等伤口愈合结痂基本就好了。 “王场长我看李月梅照顾我兄弟照顾得还不错，我这人也不会照顾人，要不你放她三天假，我明天开车送我兄弟去县医院的时候，让她帮着照顾一下。” 赵全军看王场长想要让自己离开绿水林场，顺便就提了李月梅请假的事儿。 王场长想着只要赵全军答应离开，那一切就好说。 他也发现了李月梅不是善茬，最好能一起送走。 “我放她一个星期的假，您要是想要把她调走，我都没意见。” 王场长的爽快让赵全军心里非常舒服。 这些天总算办了一件顺心事。 病床上的梁子一言不发，他应该是知道了李月梅的身世，然后在纠结。 尤其是赵全军说到要李月梅照顾他的时候，梁子直接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可怜的孩子。 赵全军真是没想到陆小曼的好心竟然办了坏事。 不过这件事情谁都怪不了，要怪，只能怪梁子倒霉来着。 王场长批了假。 等过了这一夜，赵全军就真开着车带梁子和李月梅进城了。 回到兴安县城，赵全军带着梁子去医院住院，把一切都办好，才带着李月梅回自己家吃饭。 陆小曼和李月梅是很长时间都没见面了。 赵全军也不想打扰两姐妹叙旧。 于是又在兴安县城住了一夜，赵全军才找李月梅问宝贝的事情。 “过了今天，明天就是78年了，我这人不喜欢把重要的事情留到明年去做，所以在这77年的最后一天，你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吧，也别带着包袱过年。” 陆小曼请了假，也没去上班，她乍一听赵全军这说法，心里好奇有什么事情是今天必须要做的。 “阿军，今天是77年最后一天了，我还以为你要陪我在家里迎接78年呢。” 这时候还没跨年的说法，龙国人也不把元旦当成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最坑爹的是。 今天是星期六，77年的最后一天和78年的第一天，是星期六星期天，就算元旦有一天的假期，也直接并入到双休日里去了。 那些不用参加义务劳动的人，本来明天就不用去上班。 高兴的是那些要在双休参加义务劳动的工人。 至于乡下人。 全年就没有什么假期可言，公社的社员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能放假。 但就算是没这种庆祝的说法，陆小曼也还是想要陪着赵全军迎接78年。 “小曼姐，姐夫说得对，有些事情确实要扔在今年，带到明年去，对我不太好。” 李月梅知道赵全军的意思。 找宝贝的事情，不一定有好结果，如果能在77年解决，那就等于把霉运留在了这一年。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两个跟打哑谜一样。” 陆小曼都快好奇死了，她倒不是非要赵全军陪她过年，但她现在是真想知道李月梅要办的事情是什么。 李月梅低着头抬眼看着赵全军慢慢说道：“我外公外婆留下的宝贝说是留在百灵山了，只知道那里以前是一处木材加工厂的所在地，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外公、外婆搬了一些石头在附近。” “百灵山？” 赵全军算是知道李月梅她们家里为什么一直知道有宝贝藏在百灵山，但却一直不去取了。 尼玛这百灵山以前是龙国边境上的一座大山。 但是现在这百灵山在大熊国腹地！ 要不是赵全军上一世在大熊国的东部雪原混了那么多年，他都不会知道这地方。 “李月梅，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赵全军苦笑着，他想着要是李月梅的外公外婆留下的宝贝不多，还能够顺利带回龙国。 可那些东西一旦多到让赵全军都惊讶的地步。 就很难从大熊国运回到龙国来了。 而且这一路上还要带着李月梅，赵全军怎么可能不头疼。 “不好找的话，就放弃吧，阿军，我们现在也不缺钱，最好不要冒险。” 陆小曼大概知道赵全军是想要去寻找李月梅家留下的宝藏，可看到赵全军这个样子，她也能猜到那百灵山不是什么好去处。 “还是要去看看的，不过今天去不了，小曼我还是在家里陪你跨年，今天我们一家人吃顿好的，明天我再带着李月梅出发去百灵山。” 赵全军算了算兴安县城到百灵山的距离，大概有几百公里远。 而且因为是要去大熊国，赵全军也不能开车。 最多最多找信任的人把他送到边境线上去。 之后就要靠赵全军自己带着李月梅奔着百灵山而去了。 没有交通工具，只靠两条腿走到百灵山，怎么也需要两三天，这一来一回，耽搁一两个星期都正常。 不过，赵全军突然想到了安德烈，如果能够让安德烈帮他，或许能够缩短这个时间。 第148章 出发前往大熊国 夜晚七点。 赵全军把梁子接回家。 他们这一家人四口，再加上梁子和李月梅，六个人一起吃着丰盛的晚餐，准备渡过这77年的最后一天。 赵全军有些激动。 他知道，终于要改革开放了。 一旦四九城的大老板们正式确认改革开放的国策，哪怕赵全军做出一些超前的举动，也会被视作是在跟随改革开放。 “阿军，有件事我不想说，但憋在我心里挺久，旧的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即将来临，你跟赵家闹得还是不要太僵了。” 饭桌上，心情比较开心的貌似只有赵全军和陆小曼。 陆正德和骆婷确实是憋了很长时间来着。 他们一直认为赵全军把宋春花弄到监狱去的这个事情不太妥当。 “过完春节，我会给宋书记说一下，让他找个由头把我娘放出来。” “但在这之前，赵家还是要离开马蹄屯，我容不下他们在我身边。” 赵全军的态度一如既往。 他可以放过赵家，但是不能让赵家留在马蹄屯碍陆小曼的眼。 “随你吧，你们家人做事确实比较过分，没了这对爷爷奶奶，我和你妈就做孩子的爷爷奶奶。” 陆正德看了陆小曼的肚子一眼，过完年后不久，这个小家伙就要出生了。 现在全家人的心都牵挂在这个小家伙身上呢。 赵全军温柔摸着陆小曼的肚子，心里平和了许多，他想着干完林场这一票和李月梅这个事情后，就待在家里陪伴陆小曼，顺便把养鹿厂的规模扩大一下。 认识了这么多的鄂伦春族猎人。 赵全军想要让他们帮忙抓一些雄性梅花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行的话，就去其他的国营养鹿厂买点种鹿和母鹿回来配种。 这顿晚饭吃了快一个小时，赵全军和陆小曼他们说话比较多，可李月梅和梁子却一直沉默着。 赵全军寻思着，他们俩估计是掰了。 梁子恨霓虹人恨到骨髓去了，他又没有赵全军这样两世为人的眼界，自然不能轻易放下仇恨。 赵全军恨的是上一代的霓虹鬼子，另外他对霓虹国本岛上的霓虹人也非常厌恶。 可对李月梅这种身世，赵全军是恨不起来的。 说到底，李月梅也是当年那场战争遗留下来的可怜人，她的父母为此都付出了生命。 ............. 1978年1月1号。 新一年的元旦节。 赵全军收拾好了行装，请了兴安轧钢厂的一个司机，开着吉普车送他和李月梅到雅克萨古城外。 为了低调和隐蔽。 赵全军只带了一些刀具作为武器，甚至连复合弓都没带。 李月梅说的百灵山在大熊国的外兴安岭，以往就是龙国跟龙国的边界线。 赵全军的计划是从雅克萨古城先得到安德烈的帮助，让安德烈帮忙送他进入大熊国，然后再让安德烈拿一些武器给他在大熊国内用。 但是人家愿不愿意帮忙，还是两说。 不过赵全军有把握能够说服安德烈。 兴安轧钢厂的司机把赵全军和李月梅送到距离雅克萨古城五公里的地方就走了。 赵全军这才开始和李月梅一起徒步前行。 李月梅也是吃过苦的人，又是东北生东北长，除了有霓虹人的血脉，她其实就是个东北人。 所以跟着赵全军一起在这雪地里行动，也完全能跟得上。 二人走了一个小时，才到雅克萨古城的大门口，赵全军身上什么都没带，连钱都没带，进城后都没有‘老鼠’盯着他。 不过等赵全军走进城堡附近时。 还是有人告诉安德烈，赵全军来了，而且还带了个女人。 自打上一次交易狼皮后，中间赵全军来过两次雅克萨古城，每次都交易了一百张到两百张狼皮，交易完，拿到钱就走。 这次什么东西都没带，却带了个陌生女人，这让安德烈颇感意外。 但安德烈只把赵全军当做是他的一个供货商。 像赵全军这样的供货商，起码要有几十个。 所以安德烈并没有把赵全军真正当成是重要的人。 “我的朋友，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安德烈每次和赵全军见面，总是要来一次熊抱，这次也不例外。 这人把面子上的事情已经做到极致了。 “安德烈，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实不相瞒，这次来我是有事情要求你，我和她想要进入大熊国境内，另外还需要你在我们进入大熊国后，为我们提供交通工具和一些武器装备。” 赵全军的俄语依旧是那么的顺畅。 一旁李月梅听到赵全军竟然会说俄语，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你想偷渡到大熊国？还要我们为你提供帮助？可以是可以，但这笔花费可不小。” 安德烈做的生意就有帮人偷渡的，但以往最多是帮龙国人偷渡到霓虹或者南朝（韩），就没多少龙国人愿意来大熊国的。 主要还是文化不同，另外大熊国和龙国目前是敌对关系，被发现了的话，龙国偷渡者会被当成是间谍处理。 不过赵全军想要偷渡到大熊国，安德烈也愿意赚这笔钱。 “我今天没有带钱，不过我带了一个能让头人发财的生意。” 赵全军确实是带着生意过来找安德烈帮忙的。 他之前想着要帮二汽和四九城公交局牵线，让四九城公交局把生产公共交通工具的订单交给二汽。 可在这之前，龙国其实有自己品牌的小汽车和公交汽车。 二汽总得拿出一点实力出来，才能让上面的领导改变计划。 于是赵全军就想着要走私一批小轿车和公交汽车到龙国来，让二汽拿去研究。 对安德烈来说这绝对算是一笔大生意。 “你是安德烈的朋友，安德烈很愿意听朋友的生意计划，也很愿意帮助朋友解决困难。” 听到发财两个字，安德烈笑得非常开心，他最喜欢赚钱了。 赵全军也喜欢赚钱，可他目前的任务不在赚钱上，那就让安德烈赚点吧。 之后赵全军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安德烈。 但安德烈听了后，总有种资敌的感觉，因为赵全军这可是要帮助龙国发展汽车工业啊。 大熊国和龙国可是敌对国，安德烈为了钱，帮助敌国发展工业......... 这个事情光是想想，安德烈都会有点毛骨悚然。 第149章 定下百万订单，获得头人的帮助 “作为雅克萨古城的头人，难道这辈子就只想待在雅克萨古城吗？” “如果你愿意帮我完成这件事情，往后再有类似的生意，我都会找头人来当中间人。” “现在我只是要购买一些车辆，后面我可能就要买更贵的东西，就算是完整的汽车生产线，也是有可能购买的。” 赵全军给安德烈画了张大饼，他不是第一个给安德烈画大饼的人。 但赵全军跟那些人可不一样。 他的岳父是龙国二汽的副总工程师！ 安德烈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往后如果赵全军真的要通过他来购买什么生产线，这种生意一旦做成，能抵得上安德烈十年赚到的钱。 安德烈看起来坐拥雅克萨黑市，无数金钱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口袋，但这些钱大部分都要拿去打点大熊国高层官员，打通各方面的关系。 所以他挣到的钱，真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多。 安德烈也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啊。 “赵！以后你不是安德烈的朋友了，你是安德烈的亲弟弟，安德烈不管你这次来大熊国想要做什么，但你回龙国前，安德烈会把各种先进的汽车型号、图片为你准备好。” “在你们龙国的新年之前，安德烈希望从亲弟弟手中拿到这笔订单！” 还是钱的诱惑力大啊。 安德烈寻思着资敌就资敌吧，反正大熊国现在上上下下都烂透了，他能赚钱肯定要多赚点钱。 “放心，新年之前二汽不下订单，我个人赔偿头人你的全部损失！” 赵全军想着这是一笔绝对能谈成的事情。 要是二汽不想要这一批汽车，赵全军就自己花钱把这些车都收了。 虽然这些车很贵很贵。 .......... 安德烈帮赵全军和李月梅偷渡到大熊国的方式比较野蛮。 他就直接让赵全军和李月梅跟着雅克萨黑市往大熊国内运货的车辆一起穿过了大熊国军队设置的防线。 那些大熊国士兵连调查一下车辆有没有偷渡人员和违禁物品的想法都没有，然后就这么放行了。 赵全军在卡车车舱里蹲着，他寻思着大熊国果然日落西山了。 边境线上的这些军队连演一下都不带演的。 “姐夫，你跟这个大熊国黑老大关系就这么好，他这么容易就把车还有武器给我们了啊？” 穿越防线后，赵全军和李月梅被请下装货的卡车。 安德烈的人直接送来了一辆乌阿斯军用吉普车。 这辆车可是大熊国军方用车。 超级硬派彪悍的越野车。 比兴安县县委借给赵全军开的那辆大屁股吉普要好多了。 赵全军真想把这车给弄回龙国，充当自己的专属座驾，不过这车太过显眼，开回去立马就会被发现的。 安德烈是真够意思，他估计是怕赵全军开别的车在大熊国被拦截检查，所以才搞了一辆军牌军用越野车。 另外各种武器也都准备了不少，就差没给赵全军弄架榴弹炮了。 那些武器也都是军方的制式武器。 譬如说ak-74。 尼玛的安德烈他上面的人绝对是军方高层，要不然安德烈哪有胆子这么玩。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上车，我们争取今天夜晚太阳落山之前到达百灵山。” 赵全军根本不用熟悉这辆乌阿斯，他上一世开得最多的车就是乌阿斯，而且龙国和大熊国都是左舵右行，赵全军在大熊国内开车也不会有任何的不便。 二人双双进入车舱，赵全军启动了这辆乌阿斯，直接把车速提七十公里每小时，按照安德烈给的地图，再结合上前朝的黑省地图，赵全军就知道该去哪了。 李月梅说她外公外婆在百灵山旁边堆了石头，作为标记。 在赵全军眼里，这个说法可能是李月梅的外公外婆瞎说的。 赵全军更倾向于百灵山那里原本就有一堆石堆。 因为前清有严格的巡边制度。 前清为了更好地对外兴安岭以南、乌苏里江以东领土行使管辖权，防止沙俄入侵，设置了‘每三年巡逻鄂博’和‘每年巡逻鄂博’的制度。 鄂博指的就是石堆。 他们巡查完后，会在特定地点，垒立石堆，作为巡逻的标记。 同时也是为了告诉大熊国人，这地界是龙国的地界。 刚好在百灵山旁边，就有这么一个特定地点。 所以赵全军才觉得李月梅的外公外婆在瞎扯，当然也可能是传错了消息，或者说李月梅的父母想要遮掩这个秘密。 不管实情到底怎么样，赵全军总归还是要去百灵山。 只要能找到李月梅外公外婆留下的宝贝，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大熊国的整个东部雪原要比龙国的西北还要荒凉。 这里才是真的地广人稀。 龙国西北的新省面积是一百六十六万平方公里，人口有一两千万人，而大熊国的远东联邦面积是新省的四倍，人口却只有新省的三分之一。 赵全军驾驶着乌阿斯在大熊国境内行驶，开了几十公里都没看到一个人。 李月梅一直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 连绵不绝的森林和偶尔穿过公路的驼鹿群都让李月梅感到很新奇，她估计从来没有想到会以这么一种形式出国吧。 不过等赵全军把车开到一处河谷停下后，李月梅就完全没有了新鲜感。 这大熊国境内的荒野森林要比东三省的可怕多了。 赵全军还扔了一把ak-74到李月梅手上。 “跟在我后面，踩我踩过的脚印，一旦听到什么动静，第一时间直接趴地上，然后滚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大树旁边，听明白了吗？” 赵全军知道大熊国远东联邦虽然地广人稀，可这并不意味着当地就不危险了。 龙国那边管控的比较严，几乎没有盗砍盗伐的现象。 可在大熊国远东联邦，偷木头的贼都能把价值数百万的林木给运出去，至于偷猎者那就更猖獗了。 不过赵全军最担心的还是遇到那些猛兽。 比如说东北虎、野狼这些动物。 它们在龙国东北可能数量很稀少，但是在外兴安岭这片自然资源没有遭到过度破坏的地方，搞不好就能遇到很多头。 第150章 岩崎太郎的笔记本，外兴安岭的金矿 李月梅抱着枪，然后从口袋里掏了掏。 一本羊皮封皮日记被她取了出来。 “这是我外公的日记本，我娘没有教我日语，所以我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小曼姐说你懂日语，我就把它带来了。” 李月梅一直等赵全军带她来到了这百灵山，才把藏着的日记本拿出来。 赵全军满头黑线。 他真想骂人啊。 艹！ 有日记本这么重要的线索不早拿出来。 玛德，赵全军要是翻看这日记本后发现李月梅的外公和外婆压根没有藏什么宝贝，他绝对会把李月梅扔在这外兴安岭喂东北虎。 感情这小娘们儿一直都在提防赵全军来着。 赵全军非常生气地把日记本夺过来，然后翻开来看日记本上的内容。 上面的日记从昭和六年开始一直记录到昭和二十年结束，也就是说李月梅的外公从一九四五年就跑回霓虹国去了。 “你要是早把日记交给我，我这几天在家里已经把这日记研究完了。” 赵全军是真头疼，十几年的日记本啊，虽然李月梅的外公岩崎太郎没有每天都记录的习惯，可这密密麻麻一整本的文字还是让赵全军有种揍李月梅一拳的冲动。 “我.....”李月梅知道理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先把篝火点了，再去把帐篷搭好，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 赵全军拿到了日记本当然要先研究上面的内容，再去找宝贝。 乌阿斯车上有军用帐篷，赵全军直接把搭帐篷的重任交给李月梅。 不过李月梅看到只有一顶帐篷时，动作就停滞了。 “我们俩不会要睡在一个帐篷里吧？” 赵全军眯着眼睛疑惑道：“不然呢，我说姐们儿，你跟我分两个帐篷睡，我怕第二天醒过来你人被狼叼去了，另外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再说话。” 李月梅的长相顶多就是一般，她把霓虹女人那些缺点都糅杂到了一起。 而赵全军的老婆陆小曼那是天仙一样的美女。 赵全军除非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李月梅。 “你嘴巴真毒！” 李月梅从赵全军这里讨不到好，乖乖地去生火了，而赵全军则回到车上开始看日记。 岩崎太郎不是军人。 他是一个为关东军服务的商人。 曾经在外兴安岭开了一个木材加工厂。 昭和六年，是岩崎太郎来东北的年份，也是霓虹鬼子侵占东北的年份。 赵全军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最后看到了金矿的文字。 “我踏马......” “狗日的小鬼子找到金矿了！” 赵全军的呼吸变得很粗，他觉得自己仿佛要窒息了。 岩崎太郎这个王八蛋很精明，这家伙伐木的时候发现了金矿，但是没有上报，偷偷摸摸的开采了，然后还把金子给运了出去。 不过按照他日记记载的离开外兴安岭的时间来看，这家伙并没能把开采的金矿完全带走。 日记的最后，岩崎太郎写到他自己把金矿给摧毁了，说是有部分黄金留在了一个洞穴里，本来岩崎太郎是要回来取的，但他被霓虹军官给直接带走了。 就是如此，李月梅的亲妈才被遗留在东北。 不过李月梅她妈运气还不错，好歹是从外兴安岭回到了兴安县，要是留在大熊国，那可就真完了。 “远东地区自古资源丰富，就是不知道岩崎太郎留下了多少黄金，数量如果很少，他肯定就直接带走了。” 赵全军粗略翻了翻日记上有关金矿开采的事情。 因为岩崎太郎为了要瞒着霓虹军人，所以开采的速度很慢很慢，开采了十年，每年采的金子不足五百公斤重。 但即便是这样，十年也采了五吨黄金。 拥有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 岩崎太郎就算回到了霓虹，也不会是个普通人。 从金矿规模上来看，百灵山金矿只是一个小型金矿，但这金矿是大是小跟赵全军没关系。 赵全军没办法开采这个金矿，他要是个大熊国人，那说不定还能想办法偷偷开采。 “我外公外婆留下的宝贝是什么？” 李月梅见赵全军从车上下来，知道赵全军肯定已经知道了些必要信息。 “是黄金，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三代啊，回头你能去霓虹寻亲，别忘了你在龙国还有个小曼姐和我这个姐夫。” 赵全军刚刚对李月梅的态度还很差。 可当他知道李月梅的外公从外兴安岭带走了五吨黄金后。 赵全军知道李月梅将来说不准可以回到霓虹去争夺家产。 李月梅的外公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有这五吨黄金作为资本，在霓虹这几十年高速发展的事情，岩崎太郎说不准都成为一个巨富了。 赵全军上一世大概在快九十年代的时候，才踏足商界。 那个时候，岩崎太郎估计都死了。 赵全军不知道这个人，也很正常。 “黄金？我还以为是古董呢，吓坏我了。” 李月梅跟赵全军之前想的一样，如果岩崎太郎藏起来的是古董，那就麻烦了。 对赵全军来说，要么私藏要么上交给国家，反正不可能拿古董文物去换钱。 对李月梅而言，她的外公外婆要是把龙国的古董文物偷偷拿出去卖掉，那性质绝对比偷挖黄金严重。 而且这外兴安岭的金矿说难听点，跟目前的龙国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去布置点示警的铃铛，你待在这儿别动。” 赵全军总觉得百灵山这里诡异得很。 从他和李月梅来了后，就没听见旁边有什么声音。 于是赵全军拿了点鱼线，在鱼线上系着铃铛，再把鱼线绕着几棵大树以帐篷为中心，转了一整圈。 之后要是有什么动物或者人类接近帐篷，只要碰到鱼线，铃铛就会发出动静。 要是有大白和大黄在身边，赵全军也不用这么警惕。 小心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赵全军忙活完，甚至还把越野车开到帐篷旁边，这样算是让越野车为帐篷提供了一个掩体。 不得不说，赵全军的第六感非常灵敏，他的准备让他和李月梅在这个夜晚免去了一次死劫。 第151章 我是阿尔法战队队员，警告你们不准靠近! 这个夜晚天空之上出现了绿色的极光。 绚烂的极光照亮了天际。 不过赵全军跟李月梅完全没心思观景，他们早早的就钻进帐篷，然后各自套上一个睡袋，准备就这么睡觉。 明天天亮，赵全军要去找金矿。 很快，赵全军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帐篷里起伏着，而李月梅则完全睡不着觉。 她现在知道了岩崎太郎留下的宝贝是黄金，自然也就打起了这笔财宝的主意，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和赵全军说，让赵全军给她分一部分。 李月梅因为带着极重的心思，无法入眠。 随着夜越来越深，外面的寒风凌冽地吹着，帐篷被吹得乱响，不过因为跟越野车绑定在了一起，所以也不会被吹翻。 “叮铃铃...” “叮铃铃...” 在凌晨一两点时，寒风因为太过猛烈，把赵全军埋在雪地表面的鱼线都给吹了起来。 四处铃铛的响声虽然没有呼啸的风声大，可还是把赵全军给惊醒了。 “这该死的风就不让人好好睡个觉。” 赵全军能分清楚铃铛响的原因是大风吹得，所以并没有很紧张。 李月梅发现赵全军醒了，她也跟着坐了起来。 “要不然把那些铃铛收回来吧，外面这么冷，不可能有危险的。” 四周的铃铛都在响，反而会引起一些夜行猛兽的注意力。 赵全军点了点头，心想这次是他太过谨慎，搞得大家都无法好好休息，不过就在赵全军准备穿衣服去外面把铃铛都收回来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帐篷上闪过。 “有人！” 李月梅疑惑道：“外面有极光呢，闪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今天的极光是绿的，刚刚那道光是白的，你也赶紧穿衣服，我们附近一定有人！” 赵全军非常笃定。 前世当特种兵的经验告诉他，只要有异常出现，放松警惕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把心里的那根弦绷紧，就算最后没有事情发生，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咔嚓！” 赵全军拿起身边的ak-74，打开了保险，连衣服都不穿，悄悄地拉开帐篷上的拉链。 寒风倒灌进帐篷，原本干瘪的帐篷，一下子鼓得像是个蒙古包。 外面只能听见风声，听不到其他动静了。 有人把赵全军布置的铃铛都给收了起来。 铃铛声音的消失，让李月梅意识到赵全军完全没有开玩笑，周围果然有人。 而这个时间点，能够出现在百灵山，并且做事风格如此小心翼翼的，只能是坏人。 “你们是什么人！我是阿尔法特种战队的成员，如果你们是偷猎者，我警告你们不要再靠近这辆乌阿斯！” 赵全军用非常标准的俄语发出警告，他不知道附近有多少人。 于是赵全军报出了他上一世在大熊国加入的特种战队名号。 这个特种战队在1974年已经成立了。 在大熊国内也是威名赫赫。 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号，直接就溜了，根本没有直面阿尔法战队的勇气。 “a组的人？” 百灵山里还真有人回应了赵全军。 赵全军也发现了他犯了个错，阿尔法战队的存在是神秘的，只有大熊国高层才知道战队的名字，在这个年代，别人只知道大熊国有个a组。 大熊国的a组就是阿尔法战队，跟龙国的龙组基本是差不多的。 “没错，你们半夜靠近我的营地，是要做什么？” 赵全军背靠乌阿斯对着附近喊话，他现在能忽悠附近的闯入者，完全因为他开的是军牌军车。 刚刚森林里传出的声音也让赵全军确认了对方的位置。 他手里的sdv狙击枪已经瞄准了那个位置。 因为赵全军发出了声音，四周这些人手里的照明工具也都被弃用了，他们怕赵全军发现他们，不过赵全军这时候才刚刚到了发挥真正实力的时候。 他的眼睛在这黑夜里，能够看清附近所有的情况。 重生给赵全军带来的身体优势，在这一刻凸显了出来。 一、二......八！ 暴露在赵全军视野里的大熊国人一共有八个。 这些人虽然也带着枪，不过他们的枪都是手枪，而且只有寥寥两三个人拔出了手枪。 天上的极光闪过一遍接着一遍，但却没能照出赵全军的身影。 赵全军还看到这些人的手中基本都拿有一些简单的金属探测器。 都是过来找金矿的啊。 那就不是偷猎者了。 “阁下不需要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无意和a组敌对，阁下要在洛夫斯基山执行任务，我们离开就是了。” 赵全军看着这群刚刚要对自己动手的神秘人直接果断的朝着公路方向撤离，也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想要在大熊国境内跟别人火拼。 但要是实在无法避免，那也可以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李月梅，那两个要害你的男知青有海外背景吗，他们怎么知道你有秘密？” 赵全军知道神秘人今晚不会再回来了，他旋即钻回帐篷，想要找李月梅问清楚。 说到底，赵全军才是那个被卷入百灵山黄金宝藏的人。 现在他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盯上了百灵山金矿，自然是要找李月梅询问。 “他们只知道我外公留下了一个笔记本，霍建军会一点日语，我曾经摘抄过日记本上的内容让他翻译，有一天我给他翻译的内容可能涉及了宝贝，他就联合刘国庆想要偷走我的日记本，然后被我发现了。” 李月梅的表述算是完整，逻辑也没有漏洞，赵全军就没有怀疑李月梅的这个解释。 “照这么说，这些王八蛋应该是你外公派回来找金子的人。” 赵全军看到了那些人身上携带的金属探测器，只有笃定百灵山有金矿的人，才会携带这种仪器。 “也有可能是当年金矿的工人，活了下来。” 李月梅更相信这个说法。 她觉得岩崎太郎如果有能力派人到大熊国来找金矿，那么一定会派人到龙国寻找她母亲的下落。 另外这么多年过去了，岩崎太郎是不是还活着，也不一定。 但当时挖金矿的那些工人说不定有活下来的。 岩崎太郎的日记本上记载了当时霓虹军官的命令，为了不给大熊国留下可用资源，他们摧毁了大部分在远东地区的工厂，也包括那些工人。 不过这些工人肯定有活下来的。 第152章 岩崎太郎留下的线索，洞穴里的黄金! “你多穿点衣服，我们今天夜晚就要行动，等明天白天这些人回来发现我们是龙国人，他们会对我们动手的。” “嗯！好！” 赵全军想不了那么多。 也管不了神秘人怎么知道百灵山有金矿。 他知道，今天因为是深夜，对方无法估量自己这里有几个人。 对方能知道阿尔法战队，就肯定知道阿尔法战队队员的战斗力。 他们能撤得这么痛快，主要就是因为不知道百灵山有几个阿尔法战队的队员。 但是到明天。 天亮了。 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人可以从远处拿望远镜观察赵全军和李月梅。 当他们发现昨天吓退他们的是两个龙国人，绝对会震怒的。 赵全军不怕他们，可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现在让赵全军继续睡觉，赵全军也睡不着了，他简单地收拾了行装，把该带的武器都带上，直接进山。 李月梅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慢慢跟着赵全军往山里走。 因为看了岩崎太郎的日记。 赵全军知道金矿的位置，百灵山附近有条河，一直沿着河流往上走，什么时候能看到前清的巡逻队留下来的石堆，差不多就能找到金矿和岩崎太郎藏金的位置了。 78年新年伊始的外兴安岭深夜气温直逼零下四十度，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碴，如砂纸般刮过赵全军和李月梅暴露在外的皮肤。 两人呼出的白雾瞬间凝结成冰晶，在睫毛上挂满细碎的霜花。 赵全军裹紧棉服，戴着防寒手套的手紧握战术手电。 光束穿透弥漫的雪雾，在积雪覆盖的灌木和怪石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李月梅踩着他的脚印艰难前行，厚重的防寒靴每一步都深深陷进齐膝的积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沉寂许久的百灵山迎来了两个陌生客人。 在这座大山中栖息的原住民汇聚在河谷两侧，望着赵全军和李月梅走进深山里。 “有狼...”李月梅对野狼并不陌生。 她看到雪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了几点幽绿色的光，便开始害怕起来。 “狼比人好解决，它们过来，也伤害不到我们。” 赵全军想着只要不是遇到之前的那些神秘人，一切就都好说。 不过要是在这里跟狼群战斗起来，枪声传到远处的公路，那些神秘人说不定就会跟过来。 雪雾里的野狼越聚越多，但几乎都在赵全军和李月梅的侧后方，这些野狼也想包围赵全军来着。 李月梅害怕地已经抓住赵全军衣角了。 不过赵全军却逐渐露出了笑容。 因为前面有一个雪堆！ “是鄂博！前清留下来的鄂博！” 赵全军在河谷尽头找到了前清巡逻队巡边留下的巡逻标记。 岩崎太郎说的石堆就是这雪堆。 “黄金就在这附近，你外公也没在日记上写把黄金藏在了哪儿，我们还是要靠自己找。” 赵全军几乎把岩崎太郎日记上有关金矿的记载都看完了，金矿的位置很确定，就在石堆后面的一公里处，但藏金的位置只写了在石堆旁边。 “这大半夜的怎么找，旁边还有这么狼，我已经快走不动了。” 李月梅脸上的绒毛全部结成了冰，她哈出来的气都冻在围脖上了。 赵全军是没有被低温影响，可李月梅却无法再坚持下去，现在只能原地休息一下。 赵全军想了想，还是先在石堆旁生了火，然后把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外兴安岭的野狼可能平时很少看到人类，它们竟然被火光惊退了，没有再逼近赵全军和李月梅。 篝火哔哔作响，火星在极寒中瞬间熄灭。 赵全军望着眼前的雪堆，李月梅先前那句“外公说过，他亲手堆过石块标记”突然在耳边炸响。 他猛地转身，盯着雪堆隐约透出青灰色的石面！ “李月梅，过来！” 赵全军扒开雪堆的表层积雪，一块被松油包裹着的石头就夹在石堆里。 这石堆是用扁平形状的河石垒造而成，再加上处于河流岸边，不可能有松油出现。 所以这块被松油裹住的石头一定是岩崎太郎所留！ 赵全军瞳孔骤缩，岩崎太郎日记里夹着的泛黄照片浮现眼前。 木材加工厂仓库的立柱上，不就刻着松叶标记吗？ “河谷西边的松树林！” 赵全军将松油石塞进怀里，抽出匕首斩断背包带：“你守着篝火，狼群再来就往火里扔硫磺粉。” 硫磺粉撒进篝火里，能产生浓烟，同时也会产生刺激性气味，可以赶走狼群，同时也能呼唤赵全军。 不等李月梅反驳，赵全军已冲进雪幕。 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战术手电的光束劈开雪雾，照见沿途折断的松树木桩。 那些断口整齐的诡异，显然是被链锯切割。 当第一棵标着编号“808”的老松树出现在视野时，赵全军的心跳几乎停滞。 岩崎太郎日记本上最后那页日记的日子就是1945年8月8号。 在这一天的明天，大熊国下令发起远东战役，而在8月8号的一个星期后，8月15号的那一天，霓虹国宣布投降。 松树桩断面上已经有霉菌了，树根部缠绕的麻绳上还沾着未冻僵的苔藓。 他顺着麻绳扒开积雪，腐叶下露出半扇铁格栅，锈迹斑斑的缝隙里卡着枚刻着“岩崎商会”字样的铜扣。 掀开格栅的瞬间，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赵全军摸出手电筒，白光照亮洞壁的刹那，他倒吸冷气！ 四具尸体被钉在了石壁上，墙面被血渍晕染，而尸体早就成了枯骨。 赵全军想要探明这些尸体的身份，就往前走了一步。 “咔嚓！” 脚下突然传来木板碎裂声，他慌忙后退，却见塌陷的木板下，三个被防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静静躺着。 防雨布上凝结的冰碴在火光中闪烁，赵全军颤抖着扯开布料。 木箱表面的铜锁早已锈蚀，他用枪托砸开的瞬间，金灿灿的光芒喷涌而出。 金条堆叠成小山，每根都刻着“昭和制金”的徽记！ “我踏马的，发财了！” 赵全军看着这些差不多半米长的木箱子，恨不得抱着这些金条猛亲！ 第153章 跟赵全军谈条件?回头再说吧! 三个箱子里每个箱子都装有一百八十根金条。 而且每根金条都是一公斤的重量！ 三个箱子就是五百四十公斤的黄金，哪怕是按照目前的金价来算，这些黄金也能换来几百万人民币。 另外，赵全军知道一年后的金价会因为石油危机的影响，飙升到目前金价的五倍以上。 “光是这些黄金就够在安德烈那里买车的钱了，不过这些金子我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 赵全军把箱子给合上，简单把这三个箱子给垒在一起，然后用力抱起来。 半吨多重的黄金，被赵全军非常吃力地抬起来，不过赵全军坚持了不到三秒，就把这三个木箱子给放下去了。 “我特么是现在世界上力气最大的人了吧。” 赵全军都怀疑木箱子里的黄金是不是别的金属。 他对一千零八十斤的重量是有概念的，人类的极限撑死也就是把一千斤的重物给提起来。 刚刚赵全军的行为都突破了人类极限来着。 所以赵全军才觉得这些黄金可能是假的。 “先带回车里再说，明天把黄金带回到边境线，想办法偷渡回龙国。” 终于是找到了黄金，赵全军当然要把这些金子都带回去，要不然继续存放在这里，明天肯定会被那些神秘人发现。 至于百灵山的金矿。 赵全军想好了。 最好是能够跟安德烈合作一下，用金矿的信息换取一些他最想要的东西。 比如说那笔大的汽车订单。 “当！” 赵全军刚准备要回去，想办法把这三箱子黄金给运到越野车上，铁格栅突然响了。 不是什么野狼误闯入洞穴。 而是李月梅跟了过来。 “姐夫，这些黄金是我们岩崎家族的财宝，你拿两份，我拿一份，好吗？” 李月梅一直都想和赵全军说分黄金的事，可她一直都没开口。 现在她看到了洞穴里有三箱黄金。 身体里的那股欲望便压不下去了。 不过李月梅还有一丝丝的理智，她起码知道要给赵全军分两份，而她自己只能拿一份。 “李月梅，你可拿不住这些黄金，不是我不给你，霍建军和刘国庆可没死呢，我建议你把这些黄金存放在我这里，我找个机会换六十万卢布给你。” 六十万卢布怎么也能相当于一百八十万的人民币了。 赵全军肯定弄不到这么多的人民币，雅克萨黑市估计都没有一两百万人民币的现钱。 所以赵全军只能给李月梅卢布。 如果李月梅愿意。 赵全军给她换成美金都行。 “我要美金，我想要去霓虹，龙国已经没有我的家人了，姐夫你帮我找雅克萨黑市的头人帮忙吧。” 李月梅知道赵全军说出六十万卢布的数字，那一定是因为一个箱子的黄金就值这么多钱。 她觉得赵全军是好人。 这笔黄金对赵全军来说是意外之财。 赵全军的占有欲不会那么强烈。 但李月梅要远渡重洋去霓虹国寻亲的想法却让赵全军感到了厌恶。 “这个事情回到龙国再说，你想偷渡，别找我啊，现在绿水林场都知道是我给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你偷渡了，我怎么办？” 赵全军自私得很，他可不会为了李月梅寻找亲人的事情把自己给搭进去。 另外，赵全军本能地就厌恶霓虹人。 洞穴钉在墙壁上的四具尸体，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是龙国人。 李月梅的外公岩崎太郎就是个杀人狂，让人把装有黄金的箱子抬进洞穴，然后把人给杀了不说，还把别人的尸体给钉在了墙上。 狗日的！ “那就回去再说吧，钱和金子先放姐夫那里，我知道如果我偷渡时，身上带着钱，是很危险的，到时候还要麻烦姐夫找人帮忙在霓虹国把这笔钱送到我手上。” “如果姐夫能联系到我外公和岩崎家族的其他人，我可以少拿一半的钱。” 李月梅是铁了心想要回霓虹去。 她从出生到现在，受够了身边人的白眼。 龙国和霓虹的混血儿就是如此，在龙国肯定会被龙国人歧视。 不过等李月梅有一天真的踏上了霓虹的国土上，她就会知道鬼子的劣根性更严重一些，在霓虹，她会遭受到更多的白眼。 “到时候再说吧，你过来的时候有拿火把吗？” 赵全军看着李月梅也没有拿手电筒，甚至连枪都没有拿，他就误以为李月梅是拿火把照明来着。 “我来的时候有些心急，忘了带火把。” 李月梅一脸平静的说道，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已经犯下了大错。 “呵呵，你肯定把狼给引来了，跟在我后面吧，被青皮子拍肩膀了，可怨不得我哈。” 赵全军咔嚓一下打开ak-74的保险，知道李月梅这个精明但缺少野外生活常识的女人百分百把狼群引到了松树林来。 毕竟李月梅过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狼群害怕的火把。 这么一块肥肉走进林子。 狼群不跟过来吃肉，它们难道是长了慈悲心？ 赵全军这都没走出洞穴，入口处被李月梅拉开的铁格栅旁豁然冒出一个大狼头。 野狼吐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仿佛吃定了赵全军。 但赵全军果断开枪。 “砰！” 一声枪响带走了这头野狼的小命。 赵全军这人做事情就是利落，既然狼群已经围上来了，他便不管会不会把神秘人引来，直接在这里开了枪。 呼啸的风声并不能遮掩住这一道枪声。 公路上停着的几辆卡车顿时有了动静。 赵全军之前在河谷入口碰到的那些神秘人一听到枪声，就准备好了武器装备，不过他们没有进河谷。 神秘人们拿出武器只是防备罢了，他们也不知道百灵山里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是为了金矿而来，在没发现金矿之前，他们不会想要把小命丢在这百灵山中。 赵全军知道开枪意味着什么。 枪声一起。 狼群便不再审时度势，而是一窝蜂地开始往洞穴里冲。 赵全军背靠着洞穴，最起码后面是安全的，要是李月梅这个拖油瓶能把她的那把枪带过来，赵全军杀狼还要更轻松一些。 第154章 速度与激情之野外扔黄金 安德烈为赵全军准备的ak-74专用弹匣是能装45发子弹的那种。 赵全军一次次点射。 就像是阎罗王点名一样。 枪响一次。 就有一头野狼被带走。 四十五发子弹都没有射光，洞穴外的狼群就因为畏惧撤退了，它们也不是没有猎物可以捕杀，也就没有想着跟赵全军血拼到底。 李月梅看着赵全军沉着冷静地一次次开枪，她才知道刚刚是在和什么人在谈条件。 幸好赵全军是个理智的人。 不然换成其他的冷血生物。 在李月梅提出条件的那时候，她的命就已经没了。 其实李月梅把赵全军想得太美好，赵全军之所以能不在乎那三分之一的黄金，是因为他笃定能赚到比这些黄金多千倍万倍的钱。 “这里暂时安全了，跟我一起回车上吧，然后我跑两趟把这些黄金给搬到车上去。” 作为一个重生者。 赵全军虽然身体机能远超常人，但他没有系统，没有空间。 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他甚至都没办法把自己射杀的野狼都给带走。 就连运送黄金都需要跑个两三趟。 赵全军比较担心神秘人过来查看情况的事情也没发生，他非常顺利地在凌晨五点之前就把三箱黄金运回到了车上。 拿到了黄金。 接下来就是把黄金运送回龙国。 这一点想要做到是比较困难的，因为赵全军不可能带着三箱黄金从大熊国这边进入雅克萨黑市。 安德烈天天把我的朋友挂在嘴边。 但他要是看到了黄金。 赵全军就会变成安德烈的敌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赵全军上一世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非常清楚不能信任别人，目前整个世界，能让赵全军完全信任的，也只有陆小曼一个。 “姐夫，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 李月梅还没有感觉到赵全军对她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然后还像之前那样跟赵全军聊天。 “嗯。” 赵全军冷漠地点点头。 这么一个女人，从她说想要回霓虹国开始，赵全军对她就产生了敌意。 她就是一个霓虹人来着。 乌阿斯军车的车灯亮起，照亮了河谷通往公路的路，同时也照出来了那几辆卡车。 赵全军踩着油门，慢慢让这辆乌阿斯靠近公路，卡车上那些神秘人一发现赵全军要离开，他们也都紧张了起来。 这些人不知道刚刚在百灵山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赵全军这个冒牌的阿尔法战队的队员会不会在经过他们的时候突然对他们动手。 不过赵全军也同样紧张。 赵全军把着方向盘转弯准备进入这公路上时，跟卡车上的神秘人来了次对视。 这一眼。 暴露了赵全军。 “拦住他们，这不是什么a组成员！” 赵全军和李月梅都穿着龙国普通人的冬装，那股子乡土气息根本压不下去。 安德烈也没有帮赵全军弄两套军装。 不然的话，赵全军肯定会换了装，再想着蒙混过去。 “坐稳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 赵全军直接把油门踩到底，加快速度冲上公路，往卡车车头的反方向开车。 这些卡车上的人握着手枪，开始对赵全军的车射击。 “砰！砰！砰！” 子弹穿过后车上的篷布，射进车里来，赵全军一只手摁着李月梅的脑袋，自己也把头低下去，靠着眼角余光看反射镜投射的公路画面，努力让乌阿斯继续行驶在公路上。 来时的路已经被赵全军记在了心里，他虽然看不到前面的路况，但也没把车开进林子里去。 越野车的速度比卡车快。 而且那些卡车还要调转车头。 他们也只是要在百灵山寻找金矿，赵全军逃离后，这些人就没有追过来。 雪夜里，赵全军算是体验了一次速度与激情。 乌阿斯车身上多了许多的弹痕。 等回到雅克萨黑市，赵全军还要和安德烈好好解释一下才行。 赵全军一路把车开回到雅克萨黑市附近的大熊国小城贾林达附近，这里有赵全军的一条专属过境线路，上一世他就是从这里来回穿越龙国和大熊国之间的边境线，然后一直也没有被人抓住。 贾林达离雅克萨黑市很近。 雅克萨黑市又立足于众目睽睽之下。 赵全军在这个地方越境，就是在玩灯下黑那一套。 所幸赵全军一直都没有玩脱。 “你疯了，把黄金扔在这里，被人发现，我们可就什么东西都得不到了。” 当乌阿斯被赵全军开到一个林子旁边后，赵全军直接就把装满黄金的木箱扔进林子中。 李月梅觉得赵全军这么做非常自大愚蠢。 再怎么也要用东西遮掩一下啊。 说起来这半吨重的黄金里，还有她李月梅的三分之一呢。 “这里非常安全，你就算是扔一架飞机在这儿放三天，也不会有人来多看一眼。” 赵全军不可能犯低级错误，现在天还是黑的，所以李月梅看不清楚林子的情况，但赵全军是知道这片林子是一片沼泽地，才把金子丢在这里。 而且这块地方还存在地热现象，沼泽地冻不硬。 木箱子被赵全军扔在沼泽地边缘已经开始下陷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地方更适合藏东西。 “你就等着东西被人拿走，然后哭去吧！” 李月梅看赵全军如此刚愎自用，也不再劝赵全军，她在心里想着，千万不要有人到这鬼地方来。 赵全军不会给这个精神霓虹人解释什么。 他调转车头，开着车回到雅克萨黑市。 不出意外的。 赵全军开着满是弹痕的乌阿斯军车刚到雅克萨城外就被拦了下来。 大熊国防线上的军人都知道这辆车是安德烈借走的，要是车身上没有弹痕，赵全军可以直接进入雅克萨黑市。 但这不是有问题吗。 赵全军说着流利的大熊国语言，解释了好半天，人家才愿意给城堡里的安德烈打电话。 天空现在虽然是黑的，可时间却并不晚了。 赵全军手表上的时间是八点，等到太阳升起，估计还要等个三四十分钟。 安德烈可不是那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普通人。 他估计每天五六点就起来了。 因为雅克萨黑市的开市时间是七点，闭市时间是下午五点。 接到了军人电话，安德烈只能亲自过来接赵全军，别看安德烈在雅克萨黑市内是个人物，但大熊国的军人不会太给他面子。 第155章 诚实守信的赵全军把二鬼子给忽悠瘸了 “哎呀呀，我的朋友，你这是做了什么事情哟，怎么把车搞成这个样子。” 安德烈起初接到防线警戒哨所的电话，还想着这些士兵是不是想借机从他手上捞一笔钱。 等他到了赵全军面前，看到乌阿斯车身上的弹痕，才晓得这些士兵是没办法，他们不敢私自把赵全军放进雅克萨黑市。 “头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我回黑市，我把一切都告诉给你！” 赵全军怎么可能在大熊国军人面前和安德烈谈合作呢。 万一那些神秘人的背景也是大熊国军方.... 为了保证自身安全。 赵全军必须要先进雅克萨古城。 “各位兄弟，这两位是安德烈的朋友，请各位放行吧，出了问题安德烈来担着。” 安德烈从乌阿斯车身这些弹痕上嗅到了一丝丝财富的味道。 他起初就没问赵全军为什么要偷渡到大熊国来。 因为他知道这是赵全军的秘密。 可现在，赵全军在大熊国境内跟别人来了一次火拼，安德烈就有了理由和赵全军好好谈一次。 “放行！” 有安德烈这句话。 大熊国的戍边士兵便不再拦着赵全军。 赵全军开着车进入雅克萨黑市内，然后就进了城堡。 安德烈等不及要知道赵全军经历了些什么，他拉着赵全军和李月梅去到了城堡里最私密的一处地下金库，这里平时只有安德烈自己能进来。 “我的朋友，现在你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遇到了危险，安德烈可以帮助你！” 人精就是人精。 明明安德烈自己想要捞些好处，他说得好像自己是个乐于助人的家伙似的。 “我发现了金矿，然后遇到的那伙人也在找金矿，所以我开车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对我开枪了，估计是不想我把消息透露出去吧。” 远东地区的地下不是石油就是金矿，这么一片物产丰饶的地方，自然也就存在许多传奇的事情。 譬如有人直接在河谷里捡到大块狗头金这种事情，就在远东地区发生过好几次。 安德烈对赵全军的话深信不疑。 也就只有金矿能让人这么疯狂了。 “我的朋友，我想帮你报仇，能告诉安德烈那伙人在哪吗？” 安德烈继续忽悠着赵全军，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那金矿的位置，只要能挖到足够多的黄金，雅克萨黑市这交易所便更有底气了。 看起来，雅克萨黑市主要用的货币是卢布。 可大家都知道安德烈手里有黄金可以随时把他们手里的黑钱洗干净，所以才来这里走私的。 “安德烈，我们龙国人向来都是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你免费帮我弄来我想要的那些汽车，我立马就把金矿的位置告诉给你。” 赵全军早就想好要拿金矿和安德烈交易什么了。 目前，赵全军也就只需要那些汽车。 “这个矿里还有金子吗？” 安德烈眯着眼睛，终于开始跟赵全军谈判。 “年产一吨两吨是没问题的，我这里有当年霓虹鬼子的日记本可以作证。” 赵全军从怀里掏出岩崎太郎的日记本，在安德烈面前晃了晃。 安德烈不懂日语，可他手下绝对有懂日语的人。 “我答应了，一个月内我会让人去兴安县城或者马蹄屯找你，到时候为你送去目前世界上最齐全的汽车型号名录！” 赵全军知道百灵山金矿的准确位置，所以他不在乎先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安德烈。 如果后续安德烈反悔，赵全军可以把金矿的位置信息公之于众。 毕竟赵全军在大熊国还有别的人脉，他甚至知道怎么能联系到目前大熊国的那位大老板勋总。 “这日记本送给你了，那些对我开枪的人手上基本都是手枪，他们还有金属探测器，金矿的位置在石堆后面两公里处，你能不能占下那个金矿，我就不管了。” 赵全军当着李月梅的面把日记本塞给安德烈。 “赵！你太痛快了！你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啊！” 安德烈对赵全军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喜欢极了，要不是赵全军是个男人，安德烈都想和赵全军交往来着。 因为赵全军实在是太直来直往了。 “姐夫，你把我外公的日记本给他了？” 李月梅完全听不懂俄语，自然不知道赵全军跟安德烈已经达成了交易。 赵全军转过身子看着李月梅说：“你不是要去霓虹吗，我把你外公的日记本给他，是让他帮你联系霓虹的外公啊。” “你也不想想，联系不到你的外公，我也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去霓虹。” 刚刚对安德烈还很直爽的赵全军，就这么丝毫不掩饰地撒起谎来。 安德烈不懂日语，可他懂汉语。 安德烈听到赵全军这么欺骗李月梅，忍不住自语道：“安德烈收回刚刚对赵的评价。” 李月梅听到安德烈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什么，她皱眉问道。 “姐夫，他怎么不笑了？你把日记本给他，他不就知道金矿的位置了，那金矿可是我们岩崎家族的！” 赵全军寻思李月梅的心眼还真多，看来想完全骗过李月梅还是挺难的。 “人家为什么要帮你偷渡，为什么要帮你找亲人啊，那个金矿反正也被其他人发现了，不如把位置告诉他，让他们狗咬狗，黑吃黑，换来你能安全抵达霓虹！” 这真真假假的言语算是蒙骗住了李月梅，她也没再说话了。 但安德烈的笑容不仅消失了，现在更是黑着个脸。 什么狗咬狗？ 什么又是黑吃黑？ 感情赵全军是看到有人发现了金矿，才想着使出这么一个驱虎吞狼的计划来着。 安德烈是个聪明人，他看赵全军演都不演，就知道赵全军吃定了自己。 难道安德烈知道赵全军在驱虎吞狼，他就不去找金矿了吗？ 这年头，钱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被人利用能换来无尽的财富，安德烈愿意被任何人利用。 “安德烈，我的朋友，刚刚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就像远东的极光一样耀眼！” 赵全军指桑骂槐完事，扭头又开始安抚安德烈，只是安德烈现在已经发现了赵全军的渣男本质，也不想跟赵全军来个告别拥抱。 “赵，我还要帮她找亲人？你刚刚可没说这个条件。” 安德烈正经起来，想要再确认一下赵全军的条件。 “你能免费帮她偷渡到霓虹，顺便找一下她的亲人吗？” 赵全军询问道。 “偷渡一个人到霓虹需要十万卢布，找她的亲人需要二十万卢布，你要是没钱，我可以从你卖兽皮的货款里慢慢扣掉。” 安德烈是个重利益的人，他才不会免费帮人干这些费力的事情呢。 恰好，赵全军也是这种人。 “那算了，我没钱，回头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谈吧。” 就在那么一瞬间，安德烈真就以为赵全军要帮李月梅来着。 结果... 要说无耻，还是赵全军无耻。 第156章 未来规划，让二汽为自己铺路 “姐夫，那个黑市头子说过什么时候帮我偷渡了吗？” 从安德烈那里离开后，赵全军打算去附近的林场搭便车回到兴安县城，然后再把自己的大屁股吉普开到边境，偷偷把黄金给运回去。 不过李月梅被赵全军忽悠了一通后，算是彻底安静不下来了。 她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回到霓虹去。 “找人需要一些时间，耐心等待吧，我带你回城里后，让人把你送回到绿水林场，等过年的时候，林场放假你再偷偷到雅克萨黑市来，我跟安德烈说好了，他会收留你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去雅克萨黑市的消息后，就去找你，尽快送你出国。” 一个人真的想走，那就让她痛痛快快地走吧。 赵全军也不是真的无耻。 既然李月梅提供了如此多的信息，还让赵全军找到了半吨黄金，并且让赵全军白嫖了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汽车订单，那赵全军于情于理也要花十万卢布给李月梅买一张去霓虹的单向船票。 至于其他的钱？ 赵全军已经不想给李月梅了。 就连这十万卢布的单向船票都是赵全军为了解决掉后顾之忧才舍得拿出来的。 “过年后？行！我春节的时候就偷溜去雅克萨！” 李月梅是铁了心要去霓虹，她都没发现赵全军给她安排的计划有问题。 不过即便是发现了，赵全军也有理由可以解释清楚。 找到了岩崎太郎留下来的金子，之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赵全军一手把李月梅送回到绿水林场，一方面去把五百四十公斤的黄金拉到马蹄屯的护林房藏匿在土里，之后又特意跑到碧水林场找了苏萌。 苏萌这一回明确告诉赵全军，她爹已经确认了要回家过年，而且因为赵全军说的事情，苏萌的爹苏亮确定要在北方小年之前回到兴安县跟赵全军谈这个事情。 赵全军岳父陆正德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 二汽厂长夏洪涛也答应要在小年之前来兴安县跟苏亮谈合作的事。 目前夏洪涛一心要扩张二汽，他宁愿再加几条汽车生产线，也要把业务扩宽。 赵全军忙了两天，在各个关键人物之间游离，才把见面的事情彻底敲定。 .......... 一月四号。 兴安县城赵全军家。 陆正德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但心思一直放在赵全军身上。 他实在是看不懂自己这个女婿。 “阿军，你接下来要从政吗，费这么大的力气难道只为了帮我？我现在已经是副总工程师了，等以后二汽扩张，我去当分厂厂长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这么努力，我也不可能坐上夏厂长的那个位置啊。” 由于陆正德的年龄已经五十了，所以他真没有什么上升空间。 所以陆正德才想不通赵全军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赵全军对陆正德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就实话实说了。 “爸，我不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陆正德好奇问道：“你想通了？要进二汽当管理人员？不过就算想当管理人员，也要从工人开始干啊。” 赵全军笑道：“爸，我早说了，我可没兴趣当工人，我现在这么努力，是打算以后拿二汽的技术开属于自己的汽车厂，到时候您直接申请内退，到我的厂子里给我打工。” 这还是赵全军第一次表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要开造车厂。 推动二汽搞小汽车和公共汽车的研发，单纯就是想借助二汽的力量，把国内造车的技术水平给提上去。 等赵全军真的能开厂了，就能直接把二汽那一套搬过来用。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看你就是嘴巴没毛，小心祸从口出，这些梦话在家里说说可以，去外面可不能说。” 陆正德没有什么政治嗅觉，他丝毫感觉不到四九城的大老板们迫切地寻求改变之法。 从恢复高考开始，其实就是大老板们在释放改变的信号。 赵全军只是提供了集装箱的设计图，就登上了《龙国青年报》，也是上面在释放信号。 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包括九十年代的报纸，刊登的信息都不是娱乐新闻，那都是上面对下面释放的信号。 谁能听懂这些信号，谁就能站在时代的浪潮之上，当排头兵，成为风口上的那头猪。 “爸，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您别担心，我不会做冒险的事情，小曼和孩子可不能失去父亲。” 赵全军体验过失去爱人和孩子的滋味。 他自然不想让自己的老婆孩子体验失去丈夫爸爸的滋味。 所以赵全军做事，稳当得很。 “夏厂长说要给苏局长备一份礼物，你出出主意吧，我的建议是把你的虎骨酒拿一瓶送给苏局长。” 苏萌的爹苏亮可不是那么简单，现在赵全军也知道了，苏亮就是四九城公交局的局长，再过一两年，苏亮如果还能留在公交局，那他就是四九城第一任公共交通总公司总经理。 这样的人物，自然要小心伺候着。 “苏萌想要人参送给她的爷爷，我想着龙国人以孝为先，等林场的狼患解决了，我卸任狩猎队队长之前，先去山林找一棵老山参送给苏家老爷子。” 赵全军的想法非常周全，如若不是因为担心冲撞了苏家老人，他都想要私下去苏家拜访一下苏老爷子。 听说这个老爷子当年也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这么做吧，我会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夏厂长，他不会亏待你的。” 陆正德也不想让赵全军鞍前马后地跑来跑去，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他就想着让夏洪涛帮忙给赵全军捞一点好处。 赵全军现在也不缺钱，他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将来打基础， 不过陆正德提到了好处，赵全军于是又想到一个坑二汽的好办法，他可以让二汽帮忙给自己培养人才啊！ “好处就不用了，对了爸，你回头没事的话，可以让你以前的学校跟二汽签个合同，这样你们学校的学生不就可以分配到二汽去了，还有你以前的那些学生要是混得不好，也可以招到二汽去啊。” 陆正德听到这个提议，眼前一亮！ 作为一个空降到二汽的大学教授，陆正德在二汽毫无根基，他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副总工程师。 要不然陆正德也不会想着二汽扩建后，去分厂当什么厂长。 要是能培养起自己的根基。 陆正德甚至想着要在退休之前，再往上努力努力！ 五十岁正是闯荡的好年龄啊！ 第157章 书记送礼，全军婉拒 自从李月梅说要偷渡去霓虹国后，她就没有再和陆小曼写信了。 赵全军去医院和梁子也说了李月梅的事情。 梁子听完后，反而庆幸没有喜欢上李月梅，他在医院都想开了，跟李月梅这种人错过了，那就是大好事一件啊！ 在梁子养伤期间。 兴安县林业管理局下属各个林场的狼患都解决了。 各个林场正在加班加点地伐木，他们要在农历小年之前完成上一年的伐木任务。 至于白狼山猎帮的猎人在进入林场打猎后，他们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疯狂掠夺着野外的资源。 反正有赵全军收购他们打到的猎物，他们才会这么拼命地打猎跑山。 时间一长。 林场的那些领导也都回过味来了。 狼患解决了，赵全军手下的猎人还在林场里打猎，这不就是在掠夺国家资源吗。 而且还是合理合法的掠夺国家资源，因为赵全军有林业局和兴安县委给的承诺。 这些林场的领导向来把林场的资源当成是他们的东西。 有野狼骚扰林场的时候，他们求着赵全军办事，自然不会在乎这些资源。 可狼没了。 这些家伙就想着卸磨杀驴了。 一月十六号。 农历的腊八节。 赵全军闲着没事儿，在家里熬着腊八粥，家门被人敲响了。 他以为是陆小曼她们回来了，赶紧去开门。 “怎么没带钥匙啊？” 赵全军把门给拉开，迎面看到的是孟育良和李岩这两位县领导。 看到这两个家伙联袂而至，赵全军就知道自己的狩猎队队长当到头了。 “哟，二位领导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赵全军装傻充愣，想着再拖一两天时间，也能让白狼山猎帮的猎人多打到点猎物。 梁子出院之后也加入了白狼山猎帮，现在成天跟鄂伦春族的猎人一块打猎学技术呢。 他每天都会记录各个林场出产的猎物有多少。 眼下正是赵全军赚大钱的时候。 赵全军当然希望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今天腊八节，孟书记想着你媳妇不是快生了吗，就约上我来看看，这是些核桃、杏仁、红枣，对孕妇都特别好。” 李岩作为一个副县长，身边还有一个兴安县一把手，他们俩来赵全军家里还要带礼物。 真是活久见啊。 赵全军都没想到要给这些领导送礼。 结果领导给他送礼了。 估计孟育良这个一把手也觉得之前好不容易请赵全军当狩猎队队长，可现在又要让赵全军离职，让他很难开口。 “谢谢领导的关心，等会儿我媳妇回来了，我一定把这些心意拿给我媳妇看。” 赵全军不动声色地把礼物收下，顺便把路让开，请领导进屋说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 孟育良和李岩的地位可比赵全军高多了，他们还能这么客气，赵全军只要不是二愣子，就不会给这两个领导脸色看。 “咳咳！”孟育良坐下后，咳嗽了一声。 李岩立马领会了一把手的意思，在赵全军泡茶的时候，走过去尴尬地笑着说道。 “全军啊，咱们可都是自己人，孟书记也很看好你，想着你当狩猎队长有点大材小用了，就跟钱厂长打好招呼，调你去集装箱厂当个保卫科科长，怎么样？” 看来兴安县二十几个林场的意见很大啊。 赵全军想到兴安县委为了让他不当狩猎队长，可能会给一些补偿，可他没想到县里的补偿是个铁饭碗。 现在兴安轧钢厂，也就是集装箱厂的保卫科科长绝对是正科级。 多少体制内的普通人奋斗多年才能得到的职级待遇，就这么轻易地给赵全军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当什么保卫科科长。” 赵全军果断拒绝。 他怎么可能进体制呢。 甭说是科长，就算是处长也不能打动赵全军。 “你去了集装箱厂，不就能和你媳妇每天一起上下班，多好的事情啊，难道说你还惦记着北安军工厂吧？” 李岩苦着脸。 这个保卫科科长的职位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地看着呢。 结果赵全军还不想干。 他这个副县长都想给赵全军跪下了。 “北安军工厂？你们偷看了我给程大哥写的信？那可是我的个人隐私！” 李岩说漏了嘴，让赵全军一下子警惕了。 孟育良就没想着要开口说话，毕竟他这个一把手要是来求赵全军当什么保卫科科长，那也太丢面子了。 可现在李岩已经败下阵来，眼瞅着就要被赵全军误会了，孟育良只能接替李岩上阵。 “小赵，你误会了，是北安那边要把你的户籍调过去，说是北安军工厂等你去上班，你跟程书豪的往来书信应该不会有人看。” 孟育良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底气。 他貌似知道赵全军写的信都被别人看光了。 而且偷看赵全军信件内容的领导级别还很高。 就因为这个事，兴安县委才决定跟北安县抢人，哪怕拿出一个科长，也要把赵全军留在兴安县。 但赵全军这狩猎队队长是真不能当了。 继续让赵全军手下几十号猎人在林场打猎，将来是要犯大错误的。 “程大哥都帮我调户籍了？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担心杨金虎威胁我家人的安全，才写信让程大哥帮忙，后来我也给他去过电报了，没想到程大哥还是想要帮忙。” 赵全军没听出孟育良那个‘应该’的意思。 他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偷偷看别人的信件，那样的话，也太恶心了。 赵全军看着两个领导的囧样，想想还是要给他们吃一粒定心丸。 “二位领导放心吧，我生在兴安养在兴安，只要没遇到困难，是不会离开兴安的。” “至于当科长的事，还是算了吧，保卫科的责任我真不敢接。” “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只适合在山野里打猎。” “程大哥那边我会再去信，感谢一下他的同时，也会把我的现状告诉他。” “狩猎队队长的职务，再过三天后，我会辞任，毕竟也要些时间跟狩猎队的队员解释一下。” 这番话是赵全军的真心话，龙国人都有很深的乡土情结，只要能在老家混下去，谁没事儿会背井离乡啊。 第158章 资本主义萌芽抬头 有了赵全军的保证。 兴安县的领导们总算是能放心了。 只要赵全军本人不愿意去到北安，那谁也改不了赵全军的户籍。 但李岩始终不明白，突然之间为什么孟育良变得如此关心赵全军。 赵全军在登上《龙国青年报》之后过分低调，兴安县打算组织学习创新标兵的计划还没实行，就胎死腹中。 所以赵全军现在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刚好，兴安县还利用赵全军解决了狼患。 不管是谁都觉得兴安县委不用再拿热脸去贴赵全军的冷屁股，可孟育良的态度却比之前更亲热了。 “书记，我想不明白啊，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关心赵全军？” 当李岩站在赵全军家楼下，回头看向赵全军家厨房向外吐出的烟气，他是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孟育良觉得李岩和赵全军关系不错，而且李岩也威胁不到他的地位，就把一些内部消息讲了出来。 “小李，我和你说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上级领导已经命令我秘密调查兴安县一些不好的现象，说要把杨金虎的残留势力连根拔起，杨金虎的死确实和赵全军有关，他背后虽然没有大人物，可大人物一直在关注他。” “还记得赵全军让你主持安葬遇难同胞尸骨的事情吗，仔细想想，他当时让你怎么做的。” 官场上的人习惯说一半留一半。 给别人猜测的余地。 孟育良也是如此。 李岩琢磨了片刻说：“他让我请了省领导下来观礼，说是在领导面前留个印象。” 孟育良笑着点了点头。 “我说的就是这么一个理。” .......... 赵全军在家里做着午饭。 他算计着明天就要去小扬气林场找人参。 上次赵全军从那里路过，发现小扬气林场专门有人晒山货来着。 这林场里面还有松茸干片。 赵全军寻思着，可以花钱从伐木工人手里买一点，又或者拿东西跟当地人换点。 松茸干片排骨汤特别适合孕妇冬季进补食用。 另外小扬气林场附近有梁子他爹梁生画的人参标记，看着数量还不少，去那里就算找不到百年人参，也不会完全没有收获。 “做人不能太贪心，已经赚的足够多了。” 赵全军虽然在为不能继续当狩猎队队长的事情惋惜，但他这段时间从各个林场赚到的东西真不少。 白狼山猎帮的猎人大概杀了一千五百头野狼，这些野狼的狼皮都被赵全军用比市价高一成的价格收了下来，然后运到雅克萨黑市以龙国市价的三倍四倍卖给安德烈。 至于其他的猎物，山猫子、土豹子还有野猪之类的，赵全军也都收了不少。 另外为了发展养鹿厂，赵全军还让鄂伦春族猎人帮自己抓了许多梅花鹿。 赵全军都是用比市价高一成的价格买来的这些猎物。 卖都是拿黑市卖的。 中间的差价让赵全军直接赚爽了。 半个多月，赵全军赚了快二十万卢布，这赚钱速度堪比印钞。 为了稳妥。 也为了能让这些资本放在手里日后可以升值。 赵全军把百分之九十的钱都换成了黄金。 安德烈没有和赵全军再去讨论百灵山金矿的事情，但以安德烈在远东地区的实力，拿下一座小金矿，不会出什么意外。 赵全军中午在城里陪家里人吃了午饭，下午就开车回马蹄屯了。 除了随身带的枪，赵全军打猎用的工具都在屯子里。 而且小紫也在屯子里来着。 想要进山找年份高的人参，必须要把小紫带在身边。 马蹄屯现在那可是热闹得很。 马大壮和马二壮天天去捕鱼，把闲着无聊的乡亲都带动了。 还有就是马木匠和马二满在搞养鹿厂的事情，也让乡亲们都去帮忙来着。 马荒子给这些去打渔、修养鹿厂的乡亲每天发放十三点工分，他们干得都很乐呵，而且还有狼肉可以吃。 说实话。 马蹄屯现在已经不干净了。 赵全军回来过好几次，看到马荒子忧心忡忡的表情，就知道马荒子是真的害怕。 资本主义的萌芽已然在马蹄屯抬头了。 哪怕已经到了1978年。 雇工干活，依旧属于剥削的一种行为。 甚至这些乡亲给赵全军工作的生活比以前更好了，那赵全军依旧是在剥削。 但赵全军胆子还没大到明着干这些事情。 马荒子替赵全军承担了所有。 乡亲们都以为养鹿厂是生产队的集体事业呢，养鹿就和队里养猪养牛一样。 “三弟啊，我说真不能再扩大规模了，你看你这半个月送来了二十多头梅花鹿，养鹿厂越建越大，这要是被人捅到公社或者县里，哥哥我就算有三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自打马蹄屯有了养鹿厂，马荒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现在养鹿厂还没引发大问题主要是赵全军没有对外卖梅花鹿的产品。 一旦赵全军开始对外出售鹿茸、鹿肉这些产物。 那他就是在搞资本主义。 洗都没办法洗。 这事儿走不出黑省，在当初建养鹿厂那张纸上签字的人都要跟赵全军一块儿坐牢。 “马队长，你字都签了还怕什么，我在今年以内不会卖鹿茸鹿肉的，那两头小鹿的头茬鹿茸还不够我自己泡酒呢。” 赵全军在初具规模的养鹿厂参观着。 现在这个养鹿厂以赵全军的护林房和马蹄屯为东西两界，覆盖了大半个林子，占地面积有二十亩，尽量让这些梅花鹿生活在野外环境里。 养鹿厂目前的任务，就是伺候好这些野生梅花鹿，让它们交配生孩子。 冬天已经过了梅花鹿的发情期。 二十多头鹿在这片林子里生活得也挺惬意。 小紫每天都在养鹿厂里黏着梅花鹿玩，它都快成活宝了。 至于大白和大黄，现在都跟着梁子在林场打猎呢。 这么一个养鹿厂不能帮赵全军赚大钱，却能够成为马蹄屯的支柱产业，将来不管是搞旅游，还是卖鹿产品，都是很不错的路子。 等赵全军以后牛逼了，面对记者的采访，也能对着镜头装逼说。 我对钱没有兴趣，如果老天爷能让我重回七十年代，我会留在兴安岭的农村里养梅花鹿。 第159章 被逼的快活不下去了 赵全军回马蹄屯的消息，根本藏不住半分！ 那辆大屁股吉普车刚一进村，轰鸣声便惊动了四方，乡亲们瞬间就知晓，是赵全军回来了！ 自打赵全军把户籍迁到城里，马蹄屯的乡亲们对他的尊敬，便又多了几分。 在大家心里，城里人就像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仿佛自带光芒。 更何况，赵全军开着吉普车，那派头，比县领导还要足！ 要知道，公社书记都没有专车呢，可赵全军却有，这差距，一目了然！ 这不，赵全军刚一回村，长期遭受生产队针对的赵家人，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立马找上门来。 这次，赵家派出的主力军，是赵铁牛和赵全贵。 他们如今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快熬不下去了。 马蹄屯的乡亲们都在热火朝天地打渔、建养鹿厂，忙得不可开交，马荒子便没给赵家人安排别的工作。 而打渔和养鹿厂这两块肥肉，偏偏都和赵全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马荒子为了不得罪赵全军，只给赵家人每天七个工分。 想当年，赵家有八个劳动力，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如今只剩下四个劳动力，其中还有一个壮劳力残疾了。 马荒子给出这么低的工分，分明就是没打算让赵家人活下去！ 赵铁牛和赵全贵也算是认清了现实，明白赵全军才是那个能掌控赵家命运的人。 这不，他们就想着来求饶了。 “爹，这次你不能再怂了，一定要让赵全军开口把娘给放出来！” “王红梅这个贱女人，到现在都不愿意把五百块钱交出来，还让我们拿钱给大哥治病。只有让赵全军回心转意，咱们家才能熬过这个寒冬啊！” 赵全贵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晓得赵全军最讨厌他，便让赵铁牛当主力，去跟赵全军道歉。 “老二，你这么精明，难道就看不出那五百块不在你大嫂身上吗？” “你和桂兰跟你大嫂打了几次架，她要真的有钱，为什么不拿着钱带着孩子离开呢？” 赵铁牛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有了点长进。 赵铁牛能看出来王红梅身上没钱，赵全贵又何尝看不出来？ 只是，赵家的关系已经分崩离析，就像一面破碎的镜子，再也无法重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钱一定是大嫂拿的，她后面只是搞丢了。我媳妇之前夜里听见大嫂跟大哥在说这事儿呢！” “还说这个干嘛，爹，你听我的，把赵全军哄开心了，咱赵家就能没事。” 赵全贵经历了一次这么大的挫折，也成长了不少。 不过，他这种本性就很坏的人，变好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更擅长掩藏自己的险恶罢了。 二人匆匆赶到养鹿厂，生怕晚一点，就碰不上赵全军。 赵全军今天倒是不急着去找人参。 他回马蹄屯，就是来看看养鹿厂，顺便带上了小紫，还拿了一瓶虎骨酒。 要是找不到年份高的人参，赵全军就把这瓶虎骨酒送给苏萌的爷爷，这东西的价值，可不比人参差！ 碰到赵家人，赵全军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每次回马蹄屯，马荒子都会跟他汇报赵家的事情，现在赵家是什么处境，赵全军比谁都清楚。 “三弟，爹来看你了，弟妹快生产了，你两个嫂子给未来的侄子侄女做了件新衣裳，还有这虎头帽、虎头鞋，也都是你二嫂的手艺。” 隔着老远，赵全贵看到赵全军，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全贵这次是真学聪明了，知道来找赵全军要送礼，而且这礼物必须要送到赵全军的心坎上。 眼下，赵全军的心坎上住着两个人，一个是陆小曼，另一个是未来的孩子。 按照兴安岭的习俗，爷爷奶奶是要给新生儿准备虎头鞋和虎头帽的。 现在宋春花在牢里，赵铁牛也不会穿衣引线，赵家就只能让两个儿媳妇来做这东西。 “虎头帽和虎头鞋我收下了，这是你们该尽的义务。要是没有其他事，就去工作吧，不到岗，你们可是没有工分拿的。” 赵全军神色冷淡，只拿了虎头鞋和虎头帽，没有拿那件小棉袄。 这些东西，都是赵家欠赵全军的，拿了也不代表赵全军要缓和关系。 “老三，马上过年了，你就网开一面，放你娘出来吧。” 赵铁牛看赵全军收下礼物，趁热打铁，开始提宋春花的事。 这个事情，其实赵全军也考虑过。 跨年的那一天，陆正德和赵全军聊过，让赵全军放过宋春花。 现在赵铁牛主动提起，赵全军也就直接坦白了。 “我可以让我岳父签谅解书，但是你们全家要把房子移交给梁子，我的底线是赵家人搬出马蹄屯！” 赵全军目光坚定，心中的恨意虽未完全消散，但他没想着真的弄死谁，只是选择眼不见为净。 距离陆小曼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赵全军也不想带着仇恨迎接自己孩子的出生。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没了房子，我们全家都要出去要饭！” 赵铁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铁牛想不通赵全军为什么这么恨赵家。 他没有经历过赵全军上一世经历过的事情，自然是永远没办法想通的。 如果赵铁牛知道赵全军上一世失去了陆小曼和孩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估计都不会开口求赵全军做什么事情。 “要不要饭是你们的事情，公社还没有判刑，你们想让宋春花出来，就早点做决定。” 赵全军比以前冷静了许多，现在他的地位高了，能调动的关系也多了，想怎么玩死赵家都可以。 “三弟，你就放过我们吧，要不然我和爹给你跪下道歉行不行，你恨的人是我，我让你打一顿！” 赵全贵在牢里遭受了许多教训，这些惨痛的经历让他丢下了脸面。 他心里恨极了赵全军，可让他给赵全军下跪，他也能做到，只要能保住赵家，他什么都愿意做！ 就连赵铁牛也强忍着羞辱，打算在赵全军面前跪下来。 当父亲得给儿子下跪...... 龙国千百年来，估计都没发生过几次。 第160章 去举报赵全军，让赵全军身败名裂! “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你们的心好歹毒啊！” “我现在好不容易才过上了正常的日子，你们就这么想把我给毁掉，是吗？” 赵全军眼见着赵全贵要拉赵铁牛给自己下跪，瞬间就没有了好脸色！ 父母不仁！ 子女不孝！ 但万物总归是有运转法则的。 赵全军不信神佛，可他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马队长，找人来把这两个家伙赶出养鹿厂，以后不要让他们上工了！” 赵全军又不能动手打赵铁牛，也不能让赵铁牛给他下跪，索性直接躲开。 他真怕赵铁牛趁着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跪下去了。 父跪子堕一狱！ 赵全军又不是帝皇，他承接不住这种层次的报应。 先不提封建迷信的事。 单论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龙国人以孝为先，大多数人眼里，就算父母做了错事，那也是能被原谅的。 今天赵铁牛给赵全军跪下。 往后赵全军在外面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多一层障碍。 别人聊起赵全军就会说，这人逼他亲爹下跪了，然后如何如何。 赵全军现在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他当然不能沾染上这种污渍。 “都听到了吧，三弟让你们走来着，还不快点走！” “我说二叔，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听二小子瞎忽悠呢，给三弟下跪，你是想害死他啊！” “现在兴安县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三弟，你们赵家要是想过点好日子，千万别再得罪他了。” 马荒子也头疼。 安排赵家人是头顶天的难事。 现在赵全军不让赵家人来养鹿厂上工。 那马荒子就要给赵家安排其他的工作，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看来只能让赵家人去打渔，马大壮和马二壮会往赵全军县城的家里送鱼，所以赵全军就没有去河上看打渔的情况。 这样安排，赵家人跟赵全军是碰不上面的。 “老二，现在老三完全躲着我们呢，现在还怎么救你妈？” 出了养鹿厂，赵铁牛还在想把宋春花救出来的事。 虽然赵全军已经说了，只要赵家能离开马蹄屯，他就放过宋春花。 可赵铁牛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爹，刚刚马荒子说的话您也听见了，县里上上下下都盯着赵全军呢，我们去县里告状，不怕赵全军不认怂！” 赵全贵心思重，他把马荒子说的话都记在了心上：“赵全军他现在这么牛，靠的就是那个副县长，那个副县长不帮赵全军，赵全军就是个垃圾，是个废物！” 好些时间都没下过雪了。 马蹄屯的路渐渐被乡亲们的脚底磨出了黑土地的颜色。 赵铁牛站在这厚重的黑土地上，他也看清楚了，赵家是因为什么才完蛋的。 这一大家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心黑得很啊。 “老二，你这是要把老三往死里弄？” 赵全贵阴狠地说：“是赵全军先不让我们好过的，我们活不下去，也要把他给拖下水，他现在搞养鹿厂就是在搞资本主义，马大壮、马二壮还雇人打渔，他们这是在和国家作对！” 有的时候人啊，就是容易产生错误的判断和错误的想法。 赵全贵哪里懂得赵全军在搞养鹿厂是什么想法，他就觉得这是在搞资本主义。 农民的想法很简单，搞资本主义那就该死。 这可是打倒赵全军的最好机会！ “算了，算了吧，兄弟三人自相残杀，你们这是让我死了都没办法面对祖宗啊。” 赵铁牛一瞬间像是老了二十多岁，他这精气神看上去都不如马蹄屯里七八十的老人。 短短一个多月，赵铁牛头上的发丝尽白，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苦’字。 人说少年一夜白头是遭遇到了重大打击。 赵铁牛这种中老年一夜白头，却也是心如死灰了。 救不救宋春花，在他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赵铁牛劝了一句后，摇着头慢慢走回赵家，背影落寞得宛若垂死老人。 至于赵全贵，他肯定想要把宋春花救出来，而且也不想再看到赵全军嚣张的样子。 ......... 一两个小时后。 养鹿厂。 赵全军心情好了些，开始拿饲料喂养小鹿，在他心里没怎么在乎赵家那几个人。 还是那句话，赵全军现在想怎么玩死赵家都可以。 马蹄屯的乡亲们现在能过上好日子，都因为有赵全军，如果赵家想要害赵全军，都有人去替赵全军教育赵家。 “三弟啊，你二哥和你大嫂突然出村了，看着是往县城走啊，我要不要找人把他们给拦下来？” 这不，赵全贵那边才想着针对赵全军，就有人看到了他们出村，然后就把消息送到养鹿厂来了。 在七八十年代的乡村，谁谁谁家的什么人离开了村子，那肯定瞒不住。 乡亲们你一舌我一嘴。 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让小道消息传遍全村。 马荒子知道赵全贵和王红梅离开了马蹄屯，觉得有些不太妙，立马过来找赵全军商量了。 按照这时候的正常做法。 马荒子会让屯子里的人在半道上把赵全贵截下来。 “他们是去举报我们的，我太了解我那二哥和大嫂了，二哥有点小聪明，可大嫂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赵全军把手里抓的饲料都扔在地上，让梅花鹿自己去吃，他刚刚变好的心情又没了。 “县里的领导对我很重视。” 赵全军拍拍手，看着马荒子说道。 马荒子点了下头：“我知道，三弟是创新标兵，又上了好几次报纸，县里对你当然重视了。” “可他们再重视你，也不会为了你把前途给搭上吧？” 马蹄屯大兴土木在修建养鹿厂，假若没有人发现，慢慢做这件事情，也不会出问题。 可这种事情一旦被捅出去，那可就全完蛋了。 就建厂这个事儿。 不上秤四两重，上了秤，恐怕一千斤都打不住。 马荒子还想着能当上生产大队的支部书记，他都后悔跟着赵全军闹这么一出了。 “放心吧，这些人去县里举报我也没用，我们还有反应的时间，夜晚你让每家每户都派个人到养鹿厂来，就说我给大家分狼肉。” 赵全军一直以来都有未雨绸缪的习惯，既然现在有些事情遮不住了，那肯定要提前把准备都给做好。 就像之前写断亲书不写日期一样，其实这养鹿厂的契约，赵全军也能做手脚。 第161章 生产队大会，赵全军要把乡亲们都拉上贼船 下午三四点。 在兴安岭这块儿，天已经要黑了。 出去打渔的乡亲们陆陆续续都往家里走。 马荒子在队部门口敲响了云板。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音还是那么悦耳，不过马荒子却觉得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着实有些落伍。 “年前怎么也要向公社申请个大喇叭，屯子里都有电用了，配个喇叭才得劲。” 以前马蹄屯没有电，所以用不上大喇叭，现在有电了，再向上级申请个喇叭，合情合理。 乡亲们听到云板的响声，每家每户都派出了个代表到队部来。 马荒子等人都到齐了。 就领着大家伙一起去养鹿厂。 赵铁牛也来了，不管怎么说，赵家也是马蹄屯的一员。 而且赵全军也没说不让赵铁牛过来参加会议。 马蹄屯三十八户人家的三十一个代表，加上生产队的三个干部，还有马大壮、马二壮、马二满、马木匠这四个养鹿厂的原始股东，都过来开会了。 因为马荒子和马二满他们都分别是各自家里的代表。 今天梁子也没有过来。 所以加上赵全军一共有三十九个人到场。 大家齐聚在新盖起来的养鹿厂食堂里，坐在圆桌旁，吃着桌面上的瓜子，等着马荒子发话。 像今天这种还有瓜子吃的生产队会议，几年都遇不到一次。 乡亲们不仅嘴巴不闲着，两只手还在把铁盘子里的瓜子花生装进自己的口袋中。 马荒子看桌上的瓜子花生都要没了，才对着赵全军咳嗽道。 “三弟，人都到齐了，你说话吧。” 赵全军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走了出来。 “李会计，你是文化人，把契约上的内容给大家伙念一遍吧。” 赵全军把契约递给生产队会计李大黄，在参加会议的这些人里，也就李大黄的文化水平高点了。 李大黄点了点头，他是队部除了马荒子外，唯一一个知道养鹿厂底细的人。 “这是赵全军写下的有关养鹿厂的契约。” “契约内容是，兴安县马蹄屯村民赵全军出资在马蹄屯修建养鹿厂，替马蹄屯村民代持股份百分之六十八，自己占股百分之十二，生产队占股百分之五，村民马二满、马大壮、马二壮、马四满、梁武分别占股百分之三。” “养鹿厂产生经济效益后，每年分红按比例返还给村民赵全军，直至偿还完赵全军所出资金。” “除以上赵全军等六人以及生产队所占股份外，马蹄屯三十四户人家每户可分百分之二的股份。” “修建养鹿厂的目的是为了不向国家伸手要钱、要粮，让每家每户清掉各自的三角债，是为了让马蹄屯的乡亲们能够富裕起来。” “如果养鹿厂发生问题，出资人马蹄屯村民赵全军承担一切经济损失。” 不到三百个字的契约书，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主要是明确了各家各户占据的股份比例。 赵全军本来持股百分之八十，现在他硬是吐了百分之六十八出来。 不过赵全军本来就看不上养鹿厂这个产业，一开始搞这个养鹿厂，也是为了带领乡亲们致富。 因为赵全军已经不是红星公社的社员了，他的户籍转到了城里，所以契约书上标记的都是村民而非社员。 马蹄屯的乡亲们都不傻，就算有些人听不太明白，可差不多也知道赵全军要干嘛。 “老三，这么做有点太冒险了吧，我们以前都以为养鹿厂是公社公办的企业呢。” “就是啊，老三你这么做可是先斩后奏。” “要不还是算了吧，损失点钱没啥，可把命给搭进去。” “我们都是老实人，不会乱说话的，把养鹿厂关了吧，大家就当没这回事。” 乡亲们的心都是好的。 在这个年代搞民办企业，那就是在找死。 不管办企业是为了什么，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赵全军早就想到了会是这么一个场面，大多数人不同意才是正常的。 要是马蹄屯的乡亲们都支持办养鹿厂，赵全军反而会认真想一想大家是不是在害他。 “乡亲们，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几句吧。” 赵全军举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让大家听他说话，食堂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赵全军也不想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演讲，他就这么走到马二满身边。 “二满姐，你们家欠了多少三角债？” 马二满听到三角债这个词，就不太好受。 “两千吧，队里对我们家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没有救济金、救济粮，但一直都在借钱给我。” 赵全军点点头，然后又走到马蹄屯另外一家困难户李秀华面前。 “五嫂，梁子之前给你们家拉帮套，现在他不干了，现在你们家的日子很难过吧，你们家又欠了多少三角债？” 李秀华低着头轻声说：“一千....” 赵全军立马转向另外一人。 “七嫂，你们家呢？” 七嫂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家欠的三角债更夸张。 赵全军问的这几户人家主要是因为家里没有劳动力，然后又要给家里人治病，所以欠下了大额的债务。 但其余的人家也都欠生产队的钱，那原因就有些复杂了。 说简单点，就是上面让农民交各种钱。 农民没钱交。 所以形成了欠账。 大家的日子过不富裕，也是因为欠账太多。 赵全军提及三角债，乡亲们就都想到了自家是什么情况。 穷啊。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七嫂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了，我现在就问问大家，还想继续过穷日子吗，你们要是说想，从明天起，养鹿厂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也不用去打渔了。” “梁子，马大壮他们年后肯定还会跟我一起干，赵家缺了这么多劳动力，算下来，屯子里少了至少十个青壮力。” “一些话不用我去说，你们也知道马蹄屯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你们可以表态了，是搏一搏，从此过上好日子，把欠的钱都还了，还是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据我所知，咱们马蹄屯一共三十八户，有三十六户交不起教育费，你们难道想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念不了书，在这儿年复一年的种地？” 赵全军都不用慷慨陈词的去说些什么。 只要把现实情况摆在大家面前。 现实会逼着他们做出选择。 第162章 注定被史书铭记的一天 食堂里沉寂了几分钟。 一个个大男人手里的卷烟都抽完了。 但浓郁的烟气却散不出去。 乡亲们面临着两个选择，继续穷下去，还是赌一把，赌个光明未来。 老实了一辈子的庄稼人确实很难做出这个选择。 赵全军也没有让马二满这些自己人出来带头在契约上面按手印。 “老三，那个....股份有我们家的份吗？” 沉默良久，打破僵局的人竟然是赵铁牛，这个老实的庄稼汉其实没太听明白到底给谁分了股份，这个钱又是靠怎么赚来的。 他想了想，这估计是个好事，但赵全军愿意让赵家沾这个光吗？ “我一视同仁，只要是马蹄屯的村民，就都有份，我拿出来的股份是百分之六十八，愿意盖手印的人越少，拿的股份就越多。” 赵全军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排挤赵家，针对赵家。 说白了，契约书是作秀给别人看的。 画押的人越多，赵全军肩膀上的担子就越小，如果可以的话，赵全军甚至想拉着整个红星公社的社员一起干。 大不了就是多给别人分钱呗。 反正搞这个养鹿厂，赵全军从头到尾花的钱都没有两万。 “那我按手印，我们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确实快撑不下去了，按了手印后，我能继续到养鹿厂上工吗？” 赵铁牛真是豁出去了，他也是被逼得没了办法。 “作为股东，当然要为养鹿厂出力。” 赵全军才说的不让赵家人来养鹿厂干活，现在又改了主意。 其实赵铁牛想要到养鹿厂来干活就一个心思。 生产队的食堂现在搬到了养鹿厂里来，只有在这里干活，才能每天都吃饱饭。 “我按！我按！” 赵铁牛小跑着过来，在会计的注视下在契约书上按了手印。 他第一个按。 后面马二满她们就跟上了。 一下子，契约书上多了五个手印。 马荒子冲着赵全军无奈地笑了笑，也按下了手印，他其实最无辜，因为养鹿厂的地是他批给赵全军的，如果这件事情毁了，马荒子肯定要跟着完蛋。 乡亲们一看，队长都按手印了。 这些人迷迷瞪瞪的，也就随大流都把手印给按在了契约书上。 赵全军看到这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乡亲们还是没弄明白按手印意味着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在养鹿厂干活到底是不是比以前好。 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想着。 既然别人按了，那我也跟着按呗。 队长马荒子都按了，这肯定是好事，那就跟着按吧。 也就是赵全军没想着坑乡亲们，不然，就这些人的认知，很容易上当受骗来着。 等大家都按完手印。 赵全军直接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也按上了一个大大的红手印。 龙国第一个生产队企业就这么诞生了。 诞生在1978年1月16号。 腊八节这一天。 “大家都回去，把家里人叫上，今天我请乡亲们吃饭，大壮哥带着大家把捞上来的鱼都给整了，再杀一头猪，咱们聚一起过个节！” 赵全军把契约给塞进怀里，他有些激动。 因为这张契约书必定会被保存在博物馆里。 哪怕赵全军因为私自办企业的事情会万劫不复，可今天他做的事情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今天是注定要被史书铭记的一天！ “杀猪？” 马荒子彻底没什么话可说。 现在赵全军连他的主都做了。 马蹄屯现在哪有活猪？当然是生产队的猪圈里有活猪啊。 赵全军要杀猪请全体乡亲们吃饭，那也只能杀生产队的家猪。 “那可是留着过年杀，给大家分肉的猪啊，三弟，你悠着点。” 马荒子穷了一辈子，实在是没办法跟上赵全军的节奏这么耍阔。 “马队长，怕个什么，今年过年把队里的猪都杀了给大家分肉，有了养鹿厂，还留着猪圈干啥？” 赵全军说了要带大家致富，现在连几头猪都舍不得杀，那让他多没面子啊。 “今年都杀了，明年呢？” “明年你都不当生产队队长了，管他那么多呢。” 什么叫洒脱，马荒子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他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养鹿厂办好了。 马荒子明年肯定不会再是个小队长。 如果养鹿厂办不好。 他明年肯定也不会是生产队队长。 华夏语言博大精深，明明是同一句话，却代表了人生的两个极端。 自打马荒子抱住赵全军的大腿后，他的人生就不可能再写上平庸二字。 又有猪又有鱼。 这腊八节过得比除夕都要热闹。 而且家家户户都聚在一起吃饭，连不劳动的人都能参与进来，这可是二十年前才能见到的事情了。 乡亲们一个个有力的出力，家里有酒的拿酒，齐心协力之下，夜晚七八点总算吃上了这顿腊八饭。 远在兴安县城的赵全贵和王红梅根本猜不到。 他们两个想要举报赵全军的王八蛋，已经成为了马蹄屯的叛徒。 这两人还在城里县委大院外面转呢。 王红梅知道，想要碰到县领导举报赵全军，只能在县委大院门口等，去别的地方根本见不到领导。 “大嫂，天都黑了，领导们都回家吃饭了，我们也找个地方住下吧。” 赵全贵跟王红梅拦了半天人。 只要是个衣着光鲜亮丽的人往县委大院里面走，他们俩都会拦着跟对方说要举报赵全军。 但那些干部一听到赵全军的名字，就跟看到瘟神一样，迅速远离赵全贵和王红梅。 这都八九点了。 天气越来越冷。 赵全贵就想着跟王红梅去找个地方歇一宿。 “嗯，明天再来，我们每天都在这里等着，迟早有一天能找到人帮我们。” 王红梅也恨死了赵全军。 她拿了五百块钱，明明藏得好好的，可是钱却不见了。 王红梅心思这么细腻的女人，很快就怀疑是赵全军拿走了钱，这样就可以一直为难赵家。 下午赵全贵和她商量要去县城举报赵全军，王红梅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万一举报成功，说不定还能拿到点奖励。 就算失败了。 赵家的日子还会更艰难吗？ 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王红梅和赵全贵算是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第163章 小紫捡回来一块金牌，偶遇盗墓贼 腊八节的第二天。 赵全军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去了小扬气林场。 他拿着梁生的地图，进了山，身边只带着小紫。 临近过年。 山里逐渐热闹了起来。 林场的职工完成了去年的伐木任务，他们就想着多弄点山货回家过年。 冬天的山货不多，大家基本都以打猎捕鱼为主。 另外冬天在山上找人参的猎人，赵全军是独一份，他都不用担心别人来和自己抢人参。 “小紫，闻闻味儿，看看这下面的人参是老山参不。” 按图索骥一向是赵全军的强项，他悄摸上山，按照地图上的人参标记，找到了一片人参，不过赵全军没有动手挖，而是先让小紫去闻一闻。 小紫的能力特殊，它对药材，尤其是人参有着一种让人想不通的追踪能力。 而且小紫还看不上年份低的人参。 它要是对地下的人参感兴趣。 那这绝对是老山参。 赵全军之所以知道这一点，就是因为之前林场送了他不少人参，可小紫却表现出对那些人参不屑一顾的样子。 但有一天赵全军自己在林场里挖了一棵五十年的人参。 小紫就跟舔狗似得，追着赵全军要了些参片。 之前挖到的百年人参，也都被小紫吃没了。 目前赵全军也没发现紫貂吃人参有什么好处。 反正他把小紫还有大白、大黄都当成自家人，这些食物，赵全军也不会缺它们的。 “咕噜，咕噜。” 小紫闻了闻地面，就跑开了。 它好像发现山边有什么好东西来着。 冬天能够采集的药材很少，赵全军想着小紫可能发现的不是草药而是其他东西，他提着枪，就跟着跑了过去。 小紫在树上跳跃的速度很快，而且轻松一跃就能跳出三米的距离。 赵全军的速度也不慢。 他像是个猿人在雪地里窜来窜去。 小扬气林场进山来打猎的职工们看到赵全军这个速度，还以为看到了野人。 小紫跑出去了好几里路，让赵全军慢慢察觉到小紫以前应该是来过这里。 它好像有个目标。 毕竟紫貂就算是再逆天，也无法隔着几里路去发现什么。 紫貂的活动范围并不大。 夏季活动的范围要大一些，到了冬季几乎只会缩在一座山上。 赵全军发现小紫的瞎子岭距离小扬气林场有两三百公里远，这个距离已经远超紫貂的活动范围了。 不过小紫是一头有灵性的紫貂，它是很能跑的，以前曾经来过小扬气林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咕噜咕噜。” 小紫跑到了一处山涧处才停下来。 这山涧已经完全被冻结成冰，一些老树的树根盘亘在山涧两侧，而且都被动物给蹭的发光发亮。 “这地方咋了，有啥特殊的？” 赵全军站在河道上，曾经湍湍而流的小溪都干了，有落差的地方还有冰溜子挂着。 兴安岭这种山涧非常多，并没有任何稀奇的特点。 小紫看了眼赵全军，然后又顺着河道往上跑，直接钻进了一个树根下的树洞里。 这树根上都是冰溜子，赵全军起初也没发现里面有个洞。 现在看到了树洞。 小紫也跑了进去。 赵全军就用铲子把挂在树根上的冰溜子都给敲断。 他弯下身子拿着手电筒照亮了树根下面的树洞，小紫在最里面，有些生气的把一些黄色毛发给往外踢。 赵全军闻了闻味儿，他差不多明白小紫为啥要来这儿了。 这里大概是小紫以前的某个巢穴，现在却被黄鼠狼给占据了下来。 树洞最里面乌漆嘛黑，手电筒射出的光线也无法转弯，赵全军的视线也不能绕过洞穴的转弯处观察里面的情况。 小紫在这时候，钻进了树洞里的右侧通道。 “这里是通的！” 赵全军站直了身子。 用力推了推面前的这棵大树。 完全推不动，这棵树的树根虽然长期泡在水里，但树根没有泡烂掉，反而把山涧的石头给抓紧了。 “里面肯定有东西啊，小紫啊小紫，你这可把我难住了。” 赵全军在原地转了转，偶然看到了一块青灰色的砖头碎块，看着就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东西。 “老天爷，我脚下不能是座古墓吧。” 大兴安岭地区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在风水学上，这地方也是有讲究的。 辽金蒙元女真都有许多贵族葬在这里。 赵全军也不懂风水，让他从这树洞里钻进去找小紫，他也没办法。 不过赵全军知道小紫肯定会回来找他。 等了大概半小时。 树洞里竟然有了些动静，赵全军继续弯下身，把耳朵贴过去。 “大哥，这紫貂抢走了金牌！” “抢就抢了吧，这墓室里的金器这么多，一块金牌算不了什么。”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兴安岭能有这么多的宝贝！” 盗墓的！ 赵全军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运气真是好啊，出来找人参都能碰到盗墓贼。 讲实话，东北这片地方被霓虹鬼子掘地三尺起码几遍，以前的那些古墓几乎都被盗掘了。 没有被发现的古墓，就像月圆之夜的星星，少的可怜。 赵全军能碰到一个，这可不就是运气好么。 从树洞里传出声音后。 小紫很快就从里面钻出来了，它嘴里叼着一块暗黄色的金牌，看到赵全军后，它就把金牌吐在赵全军脚下。 赵全军美滋滋的把金牌捡起来，金牌上面刻着一些文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掂量着牌子还挺重，一百多克肯定有。 虽说这牌子融成纯金后，卖不了多少钱，但它的文物价值肯定不低。 赵全军知道文物古董都是带字的比较值钱。 “这几个盗墓贼倒霉了，谁让他们遇到正义感满满的我呢。” 说实话，赵全军对文物不感兴趣，他上一世那么有钱，家里办公室里公司里都只是有一些便宜的装饰品。 赵全军是个俗人，欣赏不来艺术品。 他虽然喜欢文物。 但赵全军觉得文物更适合在博物馆里放着，这样可以让全国人民都观赏到。 “小紫你能找到这些盗墓贼的盗洞在哪吗？” 赵全军知道这个树洞不是盗墓贼进入古墓的盗洞，毕竟在他来之前，树洞上的冰溜子都还在。 “咕噜，咕噜。” 小紫点了点头。 找洞什么的，对小紫来说可太容易了。 “这次又要送给李岩一个大人情了。” 赵全军知道兴安县分管文物管理所的县领导就是李岩。 本来这个差事一直就得不到重视，兴安县的领导也不可能把工作放在文物管理工作上。 所以李岩就把这个差事给接下来了。 谁让他是最不重要的那个副县长呢。 但现在发现了古墓，如果能够保护性的发掘，再找一些报纸大肆宣扬一下兴安县对文物的保护力度如何如何，那李岩的履历上就又多了一份政绩。 赵全军知道古墓里的盗墓贼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小紫能从他们手里抢下金牌，只能说明这些人才刚刚到主墓室打开墓主人的棺木。 赵全军没吃过猪肉，但他见过猪跑。 他没有盗过墓，也没有学习过盗墓的知识，但赵全军看过盗墓小说。 刚刚小紫抢来的金牌绝对是墓主人证明身份的金牌，不管是帝王赐给墓主人，还是墓主人自己打造的，这都是非常重要的贴身之物。 墓主人下葬的时候，也一定会把这块金牌放在棺木内。 既然时间上比较充足。 赵全军就直接带着小紫回到小扬气林场，从树洞到林场的路程只要半小时，跑快点十几分钟就跑到了。 赵全军利用自己狩猎队队长的身份，颐指气使的征用了林场场部的电话，甚至还把林场场长给请出了办公室。 这个古墓就在小扬气林场内部。 赵全军有充足的理由可以怀疑盗墓贼就是林场职工。 哪怕是外地来的盗墓贼，赵全军也不想让消息透露出去。 “给我接兴安县副县长李岩的办公室电话，我是赵全军，林业管理局狩猎队队长。” 场长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赵全军一个人的时候，他直接把电话给打了过去。 五秒过后。 李岩接听了电话。 “喂。” “李县长，我是赵全军啊。” “嗯嗯，我知道，你怎么还在小扬气林场？你知不知道你的二哥和大嫂从昨天夜晚开始一直在县委大院外面堵着要举报你！” “哦，他们想举报就让他们举报呗，领导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发现了一处古墓，而且这古墓里面有盗墓贼正在盗掘，这事儿归你管吧。” “有人盗墓？！！！赵全军你说的可是真的？” “百分之百是真的！” “你千万要把盗墓贼留在小扬气林场，我这就把兴安县的公安带过去支援你，你把电话给金场长，我让他派护林队支持你的工作！” “领导，这里是小扬气林场，古墓在他们这儿，你让他们来管这事儿？” “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联系附近的林场，让他们派人支援你！” “这就对了嘛。” “全军，辛苦你了！” 兴安县李岩的办公室，李岩挂掉电话后，迅速给县公安还有小扬气林场附近几个林场都打了电话。 他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要是这次能抓住几个盗墓贼，并且主持一个大型墓葬的抢救性发掘工作，那他李岩在接下来一年时间里成为县委常委几乎就稳了！ 这赵全军真是他的福星啊。 既然是福星，就不能让福星出事。 李岩想了想，给县政府保安室打了个电话。 “喂，小江吗？” “李县长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赵全军的二哥和大嫂请到招待所，别让其他人接触他们。” “李县长，您说晚了，刚刚我好像看见黄县长的司机开车把那两人带走了。” “哦哦，原来黄县长已经这么做了啊，我直接找他吧，你不要把这个事情说出去。” “收到！” 连续打了这么多个电话。 李岩的心情在十几分钟内起起伏伏，他挂断这个电话后，冷静了五分钟，然后把电话打到兴安县文物管理所去了，让文物管理所的所长去小扬气林场配合赵全军。 至于李岩，他满脑子就是四个字。 明哲保身！ 第164章 坏蛋自己已经跳出来了! “傻比赵全贵！傻比王红梅！” 赵全军跟李岩聊完，没忍住痛骂了一声。 赵全贵和王红梅确实挺傻比的，他们真就去县里告状了。 虽然赵全军早就有所准备，可当他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很难接受。 赵全军这个二哥和大嫂是要把赵全军当小鬼子整啊。 “告吧！告吧！等把老子告到四九城去，老子还要感谢你们俩呢！” 赵全军打完了电话，把古墓的事情告诉给李岩，他接下来还要等周边几个林场的护林队过来。 小扬气林场这些人是不值得赵全军信任的。 不过小扬气林场的场长在外面等了半天，想瞒着他，也瞒不住。 赵全军就把小扬气的金场长请进他自己的办公室，说了盗墓贼在林场内盗墓的事情。 金场长听完后，有些气愤赵全军怀疑他的为人，不过也表示能理解赵全军这么做的苦衷。 对这种基层老油条，赵全军的交际方式很简单，那就是看起来很热情，但做事要冷淡。 “赵队长，可不能让盗墓贼跑了啊，我还是让护林队去把古墓围起来吧。” 金场长也能确定盗墓的人肯定是林场职工。 因为现在是大白天，山上有那么多职工在打猎，这一伙盗墓贼也不怕被发现，那就说明望风的人跟林场职工很熟悉。 “这种脏活累活还是不麻烦金场长了，最近金场长忙着完成伐木任务一定很累吧，坐在办公室里多休息休息，我来指挥这次行动就好了。” 赵全军拉着金场长不让他出办公室，后面为了拖延时间，甚至赵全军还跟金场长讨论起了买松茸干片的事情。 现在是计划经济，赵全军也不能明着买松茸干片，他就说拿红星公社的特产来换。 至于红星公社的特产是什么。 那当然是花花绿绿的人民币了。 买和卖两个字轻易不能说出口，但交换二字还是能说的。 一点松茸干片而已，金场长白送给赵全军几斤都没事，赵全军想要，那就给赵全军了。 耗了一个小时。 周围林场的护林队陆陆续续赶到小扬气林场。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附近林场里的白狼山猎帮猎人。 这伙儿猎人知道赵全军要抓盗墓贼，都不打猎了，各个请战，说要来打死盗墓贼。 在当地人心目中，盗墓贼和小鬼子都是一路货色。 赵全军先让几个护林队把古墓所在的小山给包围起来，他还是在林场等李岩过来，结果又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李岩，却把兴安县公安局副局长顾知深和文物管理局局长梅斌等来了。 “李县长怎么没来？” 赵全军见到这两个人，眉头一皱。 按理说李岩不可能放过这个政绩啊。 小扬气林场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情，县委常委就算不来一个，李岩肯定要来指导工作的。 可是现在赵全军不仅没看到县委常委，也没见到李岩。 甚至连兼任副县长的公安局局长都没看到。 怎么？ 赵全贵和王红梅去告状，把这些县领导吓得都要躲着赵全军不成？ “李县长有别的事情要忙，感谢赵队长的举报，现场交给我和梅局长吧。” 顾知深上来和赵全军握了握手，甚至把指挥的担子给接了过去。 赵全军黑着脸退到一旁。 好家伙，古墓是他赵全军发现的，盗墓贼也是赵全军发现的，前期指挥工作也是赵全军安排的，现在一个副局长过来就把赵全军的贡献都给抹平了？ “对了，赵队长，请你把身上携带的武器都交给我吧，我在来之前接到了黄县长的命令，说林业管理局的狩猎队解散了，让我把你还有其他猎人手里的武器都收起来。” 顾知深可能是来抓盗墓贼的，但他还带了别的任务。 赵全军冷笑了一声。 就在昨天，孟育良还说让赵全军当集装箱厂的保卫科科长呢，现在整个兴安县的领导突然就把赵全军当成是瘟神了。 “吉普车上的枪都是你们的，我家里的那把56式冲锋枪枪有持枪证明应该不用上交吧？” 赵全军在试探兴安县的态度。 “黄县长说，你身上的枪支包括气枪都要拿到公安局去做年检，年检过后，再一起还给你。” 顾知深这话一说出口，让周围许多人感觉赵全军好像是个罪犯一样。 “牛逼！” 赵全军知道顾知深说的黄县长是谁。 兴安县的二把手黄维庸。 兴安县的一二把手向来不和，赵全军跟黄维庸之间的交情基本为零。 现在李岩明显躲着赵全军，那就说明孟育良和李岩也没站在赵全军这边，他们坐在观众席上在看黄维庸针对赵全军。 而顾知深则是黄维庸手里的一把刀。 “顾局长，我听说你是杨金虎的后台？” 赵全军故意这么一说，这话直接刺激到了顾知深，顾知深眯着眼睛，脸色不是很好看。 “赵队长，杨金虎死有余辜，你提这个事情是做什么，杨金虎的后台是谁迟早有一天会查出来，但现在你最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身上的所有武器交到公安机关！” 顾知深的演技太差了，他都差不多把仇恨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赵全军跟黄维庸和顾知深都没打过交道，顾知深为什么要仇恨赵全军？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把杨金虎的死算在赵全军头上了呗。 “放心吧，二十四小时以内我会把武器交上去的。” 赵全军都笑了。 坏蛋自己已经跳出来了！ 顾知深是一个！还有一个黄维庸！ 赵全军说呢，杨金虎背后到底是谁，他追问了那么长时间，李岩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李岩虽然不是县委常委，但起码也是个副县长，他不至于那么害怕县里的其他领导。 搞了半天，原来杨金虎的后台是县里的二把手。 那李岩不敢为了杨金虎去招惹黄维庸，这也是正常的。 赵全贵和王红梅这么一举报，帮赵全军把将来可能存在的隐患都给揪出来了，真是大好事一件啊。 “金场长，把松茸干片拿来吧，我放到车上去，你们抓你们的盗墓贼，我去山上找几棵山参就回城里。” 赵全军一直以来心里都埋着一根刺。 那就是杨金虎的后台。 这个后台像是一颗炸弹，只要一天不拆掉，那它就有可能在赵全军身边爆炸掉。 现在赵全军知道了炸弹的位置，就可以想办法拆掉它。 当然，赵全军也可以主动引爆这颗炸弹，不过他要在炸弹爆炸之前跑的远远的。 “好，好，我这就去给赵队长拿松茸干片。” 金场长和文物管理局局长梅斌听了赵全军和顾知深的对话，他们嗅到了非常浓烈的火药味，这二人也不想卷入这漩涡里来，所以都没敢插话。 赵全军找金场长要松茸干片，金场长就去拿了。 而梅斌担心古墓被盗墓贼破坏掉，于是就问了赵全军古墓的位置，想着立马带公安把盗墓贼抓起来。 赵全军是没兴致带着这些人去找古墓盗洞，他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赵全军把树洞所在的位置告诉给了梅斌，然后就带着小紫去找人参了。 至于小紫从盗墓贼手里抢到的金牌，赵全军就装在自己身上了。 本来赵全军是打算拿出来的。 现在他没这个心情了。 那就放在家里留着吧。 第165章 上吊以为你荡秋千 赵全军感觉以后来不了小扬气林场这座山了。 因为考古工作者将来一段时间肯定要在这里对古墓进行保护性挖掘。 说不定以后某个时间点，这里还会多出一个古墓博物馆。 所以赵全军就把梁生地图上标注的那些人参都给挖了出来。 一共七棵人参。 年份最长的四十九年。 年份最短的也有二十三年。 四十九年的那棵人参拿去送给苏萌爷爷估计是没问题的，反正送礼送的也是一个心意。 挖完人参，赵全军开着大屁股吉普回马蹄屯把所有的武器都给拿上，再去县城，把武器都上交给公安局。 赵全军在这段时间里，甚至都没有想要找李岩问一问赵全贵和王红梅到底举报了自己什么东西。 夜晚回到家里吃饭。 老丈母娘骆婷做好了几道极具粤省特色的滋补养胎菜肴。 陆正德也回来吃饭了。 赵全军坐在陆小曼旁边，给陆小曼夹着菜，脸上笑嘻嘻，一点都没有因为今天遇到的事情发愁。 他就算不开心，也不会把坏情绪带到家里来影响陆小曼。 但赵全贵和王红梅在县委大院门口堵着告状这事儿影响着实不小。 集装箱厂厂长钱宇森知道了，就把这事儿告诉给了陆正德，他们都是比较担心赵全军安危的人。 陆正德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他和骆婷才从十年苦难熬出头，好不容易能陪着闺女过上好日子，要是女婿赵全军被抓进牢里，那这日子也没办法过下去了。 “阿军，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半个月前就告诉你，让你把你妈放出来，你当时要是听我的，你二哥和大嫂能到县委告状吗？” “还有你之前说要开汽车厂这个事情，不能是真的吧？我们可都当你开玩笑来着。” “你这么做考虑过小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陆正德从钱宇森口中得知赵全军开了个养鹿厂后，他都惊呆了。 怎么真的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办私营企业？ 想死了？ “阿军，你真的想要办企业？” 陆小曼事先不知道这些事情，骤然听到陆正德如此严肃的质问赵全军，她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毕竟陆小曼她们都不是重生者，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们只能依据现在的信息来做出判断。 赵全军本来打算瞒着家里人。 可一想到过不了多久，估计就会有人来找自己摊牌。 到那个时候，赵全军说不定有蹲监狱的风险，与其让陆小曼到那个时候再担心，还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 “小曼，爸妈，我真的要办企业，不过不是现在，马蹄屯的养鹿厂也不是我个人的企业，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说着，赵全军把跟乡亲们签的契约书拿出来给家里人都看了看。 看着那三十九个红手印还有对应的名字，陆正德默默点了点头。 “既然是集体企业，就算有风险也不是很大，你这句不向国家伸手要钱、要粮写的很好，我建议找孟书记把这份契约书送到省里去，再由省里递交到四九城。” “又或者你找个比较有影响力的报纸，把这契约书刊登上去。” 陆正德不懂政治，也不懂经济。 但是他智商很高。 他给赵全军出的主意是想让赵全军化险为夷，把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爸，我现在把这契约书送上去了，之后我还怎么装逼啊，我这次就是让那些要针对我的人都跳出来！然后挨个清算他们！” 赵全军将契约书给收了起来，他白白送出去这么多的股份，要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平平淡淡的渡过这件事，那不是血亏了？ 陆正德还想再争论几句，因为赵全军这么做事，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一旦没操作好，这个家就毁了。 可陆小曼看陆正德要劝赵全军，直接就站在赵全军这边说话。 “爸，阿军一向很有分寸，他不会闹出乱子的。” “我们这时候，默默地在他背后，无条件的支持他就好了。” 陆小曼说完这两句话，很温柔的把小手放在赵全军的手心，二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赵全军很幸福，遇到这么懂他的老婆，他怎么会去冒险呢。 至于陆正德和赵全军的意见不一致，那也是正常的，说再多都没有益处，反而会让家庭产生矛盾。 不懂你的人，水都淹到脖子了，他也以为你在洗澡。 哭晕了以为你睡着了。 上吊以为你荡秋千。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 兴安县招待所。 黄维庸给赵全军这二哥和大嫂开了个双人间。 房间里不仅有柔软干净的大床，还有暖气，甚至备上了茶具和茶叶，打个电话，就会有人送热水和吃的过来。 赵全贵和王红梅这辈子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但叔嫂同居一室，难免会尴尬。 赵全贵这人不要脸的很，他看到王红梅这熟透了的模样，就直勾勾的盯着王红梅，恨不得这个夜晚发生点什么才好。 王红梅是把赵全贵当成人渣来看待的，压根就不去和赵全贵对视。 两个人待了一天，都没怎么说话。 他们也没办法出去，因为门口有人守着不让他们离开。 不过等待终究是有结果的。 兴安县二把手黄维庸忙完一天的工作，吃过了晚饭，就来招待所和赵全贵、王红梅见面了。 房间的门突然打开，穿着一身官装的黄维庸从外面走进来，然后把门给反锁上。 他的个子只有不到一米七，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看着十分随和，但偶尔显露出来的官威却能让那些想跟他套近乎的人感到一阵阵冷意。 赵全贵和王红梅看到正主来了，纷纷起身。 他们之前也没见过黄维庸，但二人都知道这个领导一定是司机说的黄县长，就这特殊的气质就有很强的压迫感了。 “黄县长，您可算来了，我和我大嫂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赵全贵激动到要流泪，他凑过去要和黄维庸握手，可黄维庸却避开了他，走到沙发椅子上坐下。 “不要和我套近乎，我虽然是人民的公仆，但人民不止你们两个，明白吗？” 黄维庸端着官架子，打从骨子里就看不起赵全贵和王红梅。 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赵全贵要举报赵全军，黄维庸才屈尊降贵来见他们。 赵全贵拿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王红梅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开始举报赵全军。 “黄县长，我们俩不会写字，没办法写举报信，不过我们可以和赵全军对质，他在我们马蹄屯搞了个养鹿厂，这是要搞资本主义啊。” 黄维庸缓缓点头，他看着王红梅，觉得王红梅还不错，表达是很清晰的。 “下午我让人去马蹄屯看了看，养鹿厂确实存在，以你们生产队的经济状况，这养鹿厂只能是赵全军开办的。” “赵全军开养鹿厂的钱从哪里来，用到了哪里，这些事情都要严查。” “但是由谁来查，该怎么查，都要好好研究。” 赵全贵和王红梅听着黄维庸说官话，他们是真听不懂啊。 什么查不查的，还有这研究，云里雾里的，让人捉摸不透。 第166章 都以为自己会赢 “黄县长，我们举报了赵全军，直接让公安把他抓起来就好啊，还研究什么？” 王红梅皱眉问道。 黄维庸觉得王红梅有点脑子，便耐心的多说了两句。 “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俩在县委大院堵了一夜，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搭理你们吗？” 王红梅点头说道：“赵全军背后是县里的领导，一般人不敢惹他。” 黄维庸发现他果然没有欣赏错王红梅，于是露出了微笑。 “既然你们知道这个实情，就要体谅我的为难之处，今天夜晚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市里，想要把赵全军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无法翻身，只能让上级领导给他定性！” 要不是不能够越级上报，黄维庸真想带着王红梅和赵全贵去四九城告御状。 龙国建立快三十年了。 竟然还有人敢搞资本主义。 黄维庸都无法想象，要是四九城那几位大老板知道了这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幸好黄维庸没想着越级上报。 不然他估计会被四九城那些大老板豁达的心胸给吓一大跳。 就他一个偏远地区的县城领导，处级干部，也敢拿自己的眼光去揣测大老板们的想法，他也是很自信了。 “去市里？黄县长，我跟二弟来县里可藏不住，赵全军要是知道我们告状，肯定会想办法把养鹿厂给关了，到时候证据就都没了。” 王红梅很聪明，可她的格局不大，考虑事情还不够全面。 所以她傻乎乎的认为赵全军要是提前把养鹿厂关掉，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黄维庸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你们离开马蹄屯的第一天，赵全军就把马蹄屯的所有村民召集到一起开会，这些人签了契约书，赵全军给所有人都分了股份，连你们家都有两个点的股份。” “他太傻了，他以为拉上所有人一起，就会让领导们忌惮，这个人想要威胁我们，他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粉身碎骨！” 当一切操作都摊开来，摆在牌桌上，这赌局上的赢家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只不过，黄维庸以为他自己会赢。 而赵全军也觉得自己会赢。 “我们家也有股份？” 赵全贵愣住了。 这是什么骚操作啊，明明赵全军要把赵家人逼出马蹄屯的，可现在却主动分了股份给赵家。 甭说赵全贵这脑袋瓜想不明白其中的操作。 黄维庸和王红梅也都想不明白。 从始至终，就只有赵全军自己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事的，我不针对马蹄屯的社员，包括你们家，赵全军想要拉着你们这些人一起下水，可我们这些领导是明智的，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黄维庸说完，站了起来看着王红梅：“今天晚上不要洗澡，也不要洗脸，明天就带着这个落魄样子和我去市里，市里告不成，你们就去省里，省里告不成，我个人掏钱送你们去四九城！” “我就不信了！除不掉赵全军这个藏在群众里的蛀虫！” 黄维庸自信满满。 他今天找了孟育良，说要把赵全军身上的武器都收到公安局，孟育良直接默认了。 另外黄维庸也知道李岩本来要去和赵全军一起抓盗墓贼，可到最后，李岩放弃了和赵全军见面。 县里的领导班子都沉默了。 黄维庸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这是站在大义上要置赵全军于死地，于公于私，他都能站得住脚。 ............. 两天时间悄然过去。 赵全军卸任了狩猎队队长后，他也把大屁股吉普还给了县里。 李岩还是在躲着赵全军。 县里这么多干部，只有钱宇森过来问赵全军需不需要帮忙，说如果要是赵全军需要帮忙，他可以帮着找铁道部的领导。 集装箱厂现在是部属企业，钱宇森是真的能联系到铁道部的大人物。 可赵全军婉拒了他的好意。 就赵全军现在做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再说了。 赵全军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今天苏萌请了假，她从碧水林场回来了，我们趁着这个时候去拜访苏老爷子。” 再过一两个星期就是北方小年，碧水林场完成了伐木任务，苏萌又不是一般的知青，所以说请假回城就回城了。 赵全军收到苏萌从碧水林场发来的电报，就定下十九号这天去苏家拜访。 既然是上门拜访，赵全军就把礼品给备好了。 一瓶虎骨酒，一棵四十九年生的人参。 他还必须带着陆小曼一起去。 人家苏萌是个没有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赵全军上门拜访，为了避嫌，肯定要带上老婆。 总不能让苏萌的爷爷一见到赵全军就把赵全军当成是个轻挑的男人吧。 “嗯嗯，我收拾好了，出门吧。” 陆小曼主动挽上赵全军的手臂，两人跟黏在了一起似的。 出门之后。 赵全军就发现有几个人偷偷跟着自己。 狗日的黄维庸担心赵全军跑了，直接让四个便衣二十四小时盯着赵全军。 赵全军直接把这些跟踪自己的公安当成是保镖了，他不这么想，也没办法啊。 不过让赵全军奇怪的是，赵全贵和王红梅都跟黄维庸举报自己有两天时间了，黄维庸怎么还不抓赵全军啊。 赵全军浑身都痒痒，他真想进公安局，最好能坐在老虎凳上。 如果还能被公安局副局长顾知深扇几巴掌，那就更好了。 解解痒！ 苏萌的家其实也在县委大院里，这年头的房子小，而且都是模仿大熊国建造的房子，俗称赫鲁晓夫楼。 县委大院其实就是三排赫鲁晓夫楼组成的家属院。 说起来，苏萌家跟李岩家都在一栋楼里呢。 赵全军提溜着礼品挽着陆小曼，慢慢走进这栋家属楼，心里还期待了一下跟李岩或者孟育良碰面。 可惜。 这个时间点，孟育良和李岩应该都去上班了。 赵全军并没能跟他们撞上。 要是撞上了，赵全军必定要好好的冷笑几声。 这些当官的，赵全军好的时候，他们把赵全军当成香饽饽捧在手心。 风向一旦不对劲了。 立马拿赵全军当成是臭鸡蛋，直接扔掉，闻一下都不带闻的。 第167章 锐利的眼 因为提前已然打好了招呼。 赵全军站在苏萌家门口轻轻敲门，没过一会儿，苏萌便迅速开了门。 她家里仅有她和她爷爷两人。 苏萌的爷爷名叫苏定邦，他参加过抗战，投身过解放战争，也参与过抗美援朝战争，是位身经三战的老兵。 退伍后，他在兴安县武装部担任过部长一职。 对于这种战斗英雄，赵全军向来都是满怀敬意的。 走进苏家，只见墙上挂满了苏定邦获得的各类奖章、证书、奖状，还有各式各样的照片。 赵全军进屋后，领着陆小曼恭恭敬敬地给苏定邦鞠了个躬，随后将礼品轻轻放下，说道：“苏爷爷，这是晚辈带来的一点小礼品，听苏萌说您的腿脚有些不太利索，隔几天可以喝上一杯虎骨酒，喝完了让苏萌跟我说一声，我再给您送。” 此刻的苏定邦，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的中山装，头发虽已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坚毅，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藏着无数故事。 他上下打量了赵全军几眼，从苏萌口中，他早已听闻了许多关于赵全军如何厉害的话语，可这一见面，才发觉赵全军比苏萌夸赞的还要出众。 “小赵你当过兵？上过战场？” 骤然听到这句问话，赵全军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瞬间定在原地。 要知道，多少人都瞧不出赵全军那板正的身姿是经过军队严格训练出来的。 可苏定邦一眼便看穿了，而且还敏锐地察觉到赵全军上过战场。 “苏爷爷，我很敬仰军人，但是没机会去当兵为国家建功立业。” 赵全军赶忙否认，这种事情可万万不能引起误会。 苏定邦随即露出疑惑的眼神，他觉得他不会看错，因为赵全军实在是太像是军人了。 “那真是奇怪了。” 苏萌在苏定邦面前随意得很，她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无聊，直接挽着苏定邦的手拉他去房间。 “爷爷，你真是老糊涂了，赵大哥就没离开过兴安县，他去哪儿当兵啊，您啊，还是回房间等着吃午饭吧。” 这也就是苏萌了，直接把苏定邦哄得团团转，老人也愿意陪孙女玩。 赵全军提前说好今天中午到苏家来要亲自下厨。 他撩起袖子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而陆小曼则拉着苏萌一起聊当知青的那些趣事儿。 苏萌以前见过陆小曼，毕竟当时陆小曼下乡来当知青因为样貌出众引起了一阵轰动来着。 对苏萌来说。 陆小曼就相当于是兴安岭的女明星了。 粉丝见到偶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陆小曼来到城里后，也没有同龄人陪着一起聊天，所以也特别开心能认识苏萌。 她们俩聊得火热，赵全军在厨房里做饭也做得火热。 等到中午。 赵全军就做好了五道小菜，还有一个汤，米饭馒头也都备好了。 考虑到苏萌爷爷年龄大了，赵全军做的饭菜都是口感酥嫩脆软的菜式。 饭菜做好了。 苏萌把苏定邦请出来吃饭，苏定邦拉着赵全军直接把虎骨酒开了瓶，一人倒了一杯。 苏定邦的年龄没有老到连酒都不能喝，他现如今也才七十岁，只是因为打仗的时候结婚结晚了，快三十岁时，才生下苏萌她爸。 赵全军跟苏定邦推了几次酒杯，这关系迅速拉近了许多。 吃过午饭后。 赵全军也没有继续打扰苏老爷子。 他想着跟苏萌确定一下苏亮回兴安县的时间。 “苏萌，伯父发电报说确定哪一天回来了么？” 苏萌摇了摇头：“我爸那边想要回来需要请假，估计只能在快小年的时候才能出发，我觉得赵大哥你想促成二汽和四九城公交局的合同，得提前做准备。” “我爸说四九城那边随便扔块石头到人群里，都能砸到一个处长，他可没能耐应下这种大事。” 赵全军点了点头。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听这番话。 苏亮没有和赵全军打包票，这等于给赵全军浇了一盆凉水。 但也是在告诉赵全军，想要合作是可以的，不过二汽那边必须要拿出一份切实可行的计划。 谁让现在是计划经济呢。 只有二汽的计划书打动了四九城的领导，上级才会允许把四九城公交局的采购车辆订单交给二汽。 不然按照以前的惯例，公交局会直接采购进口的车辆。 “这个你放心，我会和夏厂长说，计划书一定会在伯父回到兴安县来之前做好。” 赵全军知道这个计划只能由他来做。 虽然赵全军不懂汽车，可他懂未来的趋势是什么，还有当前国家的困难是什么。 说白了，现在国家也没钱，要不然夏洪涛怎么会为了改变二汽的情况跑到东北来想路子。 陆正德都说了赵全军在养鹿厂契约书上写的那句‘不向国家伸手要钱、要粮’非常好。 因为这句话符合当前的国情。 所以赵全军写的计划书一定要围绕缩减开支、保质保量这两个方向来写。 “赵大哥你真是太尽力了，我爸说了等从四九城回来，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来着。” 苏萌这话说的肯定是真话。 如果赵全军能够让上面的领导改变心意，从进口国外的小型汽车改为使用国产车，那这就是给苏亮送政绩。 “额，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也是为了自己好。” 赵全军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到处埋伏笔，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把这些人情收回来，可现实却不会像他想的那么去发展呢。 没办法，就这几天时间，赵全军已经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赵全军投资最多的那个人是李岩。 结果李岩现在当上墙头草了。 赵全军理解李岩现在的行为，人家为了自保，离赵全军远一点，肯定没错。 但站在赵全军的角度考虑问题。 李岩这么做，实在是有点太伤他了。 好歹找人带个话，也能让赵全军的心情好受一点，可李岩却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第168章 大戏开场，赵全贵现身 与此同时。 李岩家里，李向东也从集体户回来了。 有李岩帮忙，李向东都不用等到下乡的时间到，就可以回城。 他中午吃完饭，也不打算收拾桌面上的饭碗，立即起身对着李岩和他妈说。 “爸妈，苏萌请假回城了，我去看看，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参加夏季高考。” 李向东跟苏萌那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兴安县这批下乡知青几乎都认识来着。 “别去，赵全军在苏萌家！”李岩饭后有看报纸的习惯，他一听李向东要去找苏萌，直接把报纸扔到一旁。 现在李岩是最忐忑的那个人。 毕竟整个兴安县的领导班子都觉得李岩和赵全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其实李岩也在等赵全军想到解决办法后，主动找他。 李岩这个人自己没有办法，就觉得暂时避开赵全军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就算赵全军出事了，他也可以说是跟赵全军没关系。 现在赵全军就在这栋楼里。 这可是兴安县的县委大院。 那么多领导干部都住在这里。 赵全军提溜着礼品到楼里来，肯定会被别人看到，李岩都开始担心别人会不会怀疑赵全军来找他了。 “赵全军在苏萌家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去找苏萌的，赵全军一个已婚男人，难不成他还喜欢苏萌？” 李向东显然没有他爹的那种嗅觉，这个回城知青也没听说过兴安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不让你去，你最好别去，苏萌她爸马上就回来了，你要是真喜欢苏萌，就在这几天里想想怎么讨好老丈人和丈母娘。” 李岩也不给李向东解释他跟赵全军之间的别扭。 有些话说出来，李岩自己都会觉得他自己不行，一到关键时刻，不说拉赵全军一把，甚至还想作壁上观。 “我真搞不懂你们，好的时候，恨不得让赵全军当你们儿子，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 李向东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最终选择听李岩的话，没有出门找苏萌。 这个时候。 苏萌已经下楼送赵全军和陆小曼夫妇俩。 赵全军来拜访苏老爷子这一趟收获挺多的。 主要是搞清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又过去了五天。 眼瞅着就真的要过北方小年了。 兴安县城逐渐开始热闹起来，因为这个时候，各个单位都会提前把工资发下来，让工人们可以提前置办年货。 公社也开始年终结算。 该分粮食的分粮食，该分钱的分钱，该杀猪的开始杀猪。 东北的年味非常浓郁。 现在最忙的应该是那些专门给人写春联的文化人，一些人甚至在街头摆起摊，一副对联只收一毛钱，忙上一整天可以赚十几块。 赵全军带着陆小曼在城里逛着，说是买些年货和新衣服。 当他们逛到一个写春联的摊位旁时，赵全军看对方写的字还不错，于是就驻足看了一会儿，花钱买了十副对联。 “阿军，你买这么多对联干嘛？” 陆小曼看赵全军跟进货似的，买了这么多对联，她都不知道往哪贴。 “主要是养鹿厂的门多了些。” 赵全军把对联都收起来，放进背篓里，准备带着陆小曼直奔供销社。 不过在这个时候，一个大汉故意从赵全军背后撞了赵全军一下。 “你没长眼啊！” 赵全军脾气本就很暴躁，而且他知道对方是故意撞自己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人和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撞上呢。 那人也不回头，直直地往前走，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阿军，他掉了东西在地上。” 陆小曼眼尖心细，看到了赵全军脚边有一个牛皮袋。 赵全军旋即蹲下去把这个牛皮袋捡了起来。 袋子上写有俄语。 ‘雅克萨’ 是安德烈的消息送过来了。 赵全军什么都不说，把牛皮袋给塞进衣服里，他知道这里面都写着些什么。 “阿军，你不把东西给人家还回去吗？” 陆小曼看到赵全军这要把牛皮袋据为己有，也是不明所以。 “他是故意用这种方式给我传递消息的，这人是大熊国人，牛皮袋里的东西是我想要从国外走私的那些车辆信息，今天夜晚回家就能跟爸商量该采购哪些汽车了。” 赵全军有什么事情基本不会瞒着陆小曼，他也早就和陆小曼说过跟安德烈之间的交易。 “哦，那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陆小曼挽着赵全军的手，有点不舍。 好不容易跟赵全军出来逛一次街，而且还要去买新衣服，陆小曼当然想继续逛下去了。 “这事儿现在不急，我们去供销社吧，买完东西再回家。” 赵全军知道就算现在把要采购的车辆定下了，安德烈明天也不可能把车送到，所以就耐住性子继续逛街。 另外这一批走私的车辆就算要运到龙国来。 也不可能从黑省边境进入龙国。 现在龙国对外走私，官方有自己的渠道，赵全军始终扮演的都是一个掮客角色。 他把订单都谈好。 余下对接的事情，就交给二汽了。 供销社里里外外的人格外多，赵全军和陆小曼在外面都很难挤进去，兴安县城里仿佛有十分之一的人口都挤到这里来了。 过年少不了要置办新衣服和糖果，另外做菜需要的各种调味品都要在供销社买，于是就让供销社的人流量到达了一个顶峰。 赵全军一路护着陆小曼，不让别人挤到她。 他们主要是来买衣服的。 陆小曼要买两身宽松的衣服，她的肚皮顶得非常大，衣服都要重新买。 另外赵全军也要孝敬一下陆小曼的爸妈。 给两位老人都买上两身衣服，也是必要的。 好不容易挤到柜台旁边，赵全军扫了眼柜台里售卖的衣服款式，他也懒得让售货员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给陆小曼试穿，直接大手一挥，摆起了有钱人的姿态。 “同志，麻烦你把这几件适合我媳妇穿的冬衣都给我包起来，还有尺码上的男装和女装，也都给我挑几套沉稳大气的。” 赵全军带有陆小曼父母的穿衣尺寸，现在买起东西当然就很利索了。 “小伙子，你确定要把这些衣服都买了？这加在一起都有十多件了！” 售货员就没见过这么阔气的客人。 平时别人来买衣服，买得最多的是布料，因为自己做衣服才是最划算的。 偶尔有人来供销社直接买成衣，了不起买个两三套就已经很夸张了。 像赵全军这样一上来要买十几件的，还从来没有过。 “同志，给这些衣服都包起来吧，你没有认出他吗，这个人叫赵全军，是我们兴安县的创新标兵，他可有钱了，别说这些买衣服的钱，就算是一万两万，他都能拿出来！” 赵全军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扭头，就看到了赵全贵和王红梅。 狗日的。 这两个家伙终于出现了！ 他们两个人出现，那就代表兴安县二把手黄维庸要对赵全军动手了。 “这个人就是赵全军啊？真有钱！” “为啥他这么有钱？买十几件衣服，要花一两百块，他这钱从哪来的？” “赵全军真的能拿出一万两万块？县长都没他有钱吧。” “创新标兵？我看就是个蛀虫！” 不管是什么时代，许多人都有仇富思想，毕竟富人获得财富的渠道都不会很正常。 哪怕是赵全军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这么有钱，都是因为他钻了国家的空子。 一个老老实实的本分人，是很难发财的。 “都包起来吧，这是布票和钱，帮我结账。” 赵全军把准备好的钱还有布票拿出来，并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跟赵全贵吵架。 可赵全贵突然出现，摆明了不想放过赵全军。 “同志，别给他打包这些衣服，他的钱不干净，这个人的钱都是靠吸取红星公社社员的血汗钱弄来的！” 赵全贵一伸手，按住了供销社售货员打包衣服的手。 “啊这。” 售货员一下也不知道该继续打包，还是要把衣服放回到货架上。 “你继续打包，我的钱从哪里来的，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赵全军扭过头跟售货员交涉着。 他只想把东西赶紧买了，然后把陆小曼给送回去。 “小芳，给客人打包衣服，我们供销社只管卖东西，不要管其他事情。” 突然，一个管事的中年男人过来了，让售货员给赵全军打包。 这个人是比较明事理的，只要赵全军身上有钱，而且还有票，那供销社就必须要把东西卖给赵全军。 至于赵全军身上的钱干不干净，那是公安要调查的事情。 “哼！你就买吧！你就算买了，等会儿也带不走这些衣服！” 赵全贵看影响不到赵全军买衣服，气势弱了一大截，可他想到接下来赵全军要面对什么，便又变成了一只骄傲的斗鸡。 陆小曼紧紧抓着赵全军的胳膊，一句话都不说，她不想成为赵全军的累赘，所以就算再担心，也不说丧气的话。 赵全贵和王红梅算是排头兵，他们过来是来盯着赵全军的。 当售货员把所有衣服都打包好之后。 供销社外面挤进来一群公安。 正主来了！ 黄维庸和顾知深从赵全军之前开的那辆大屁股吉普上走了下来。 等公安把供销社内的人群疏散开，他们两个才走进供销社。 赵全军算是第一次和黄维庸这位兴安县二把手面对面接触，对方身上那股子假模假样的气质，让赵全军看着都恶心。 第169章 赵全军被抓，被扣间谍帽子 “兴安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兴安县红星公社大搞资本主义，开办私营企业，请你跟我们回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顾知深和杨金虎算是黄维庸的左膀右臂。 以前杨金虎替黄维庸处理黑道的事情，而顾知深帮黄维庸处理明面上的事情。 现在杨金虎死了。 那顾知深就要站出来当马前卒。 这个家伙刚进供销社，就把抓赵全军的原因给说清楚了。 黄维庸是故意等赵全军来供销社来买东西，然后再来抓赵全军，这样可以迅速让全县人民都知道赵全军犯了什么事情，然后靠舆论给赵全军定罪。 “谁举报的啊，不会是他们俩吧？” 赵全军指了指赵全贵和王红梅，满脸的坏笑。 他很轻松，仿佛预料到了今天的画面。 赵全贵特别讨厌看到赵全军这掌控一切的表情，顿时就火冒三丈，恨不得打赵全军几巴掌。 “你装什么啊，就是我举报的你，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王八蛋，你等着死吧，你上刑场的时候，我会带着娘去看你怎么死的！” 顾知深不想让赵全军在群众面前多说话。 他们都知道赵全军特别能说，就赵全军以前用三言两语就拉到了李岩、钱宇森等人脉，这能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了。 “把他带回公安局。” 顾知深摆摆手，让公安把赵全军抓到车上去。 “等等！派人把我媳妇安全送回家，还有我买的这些东西也给送回去。” 赵全军在公安还没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往前站了一步，他的气势依然很强，哪怕周围的群众都开始指着他开始骂了。 但赵全军想的还是陆小曼的安危。 如果赵全军这时候跟着公安走了，没有人管陆小曼，鬼知道陆小曼接下来要经历什么。 “你媳妇是没长腿，她自己不会走？” 赵全贵如今有了靠山，脾气大了不少。 赵全军冷笑一声，反手就甩了一巴掌到赵全贵脸上。 “啪！” “赵全贵，你再敢多嘴，回头我会弄死你的！” 赵全军的脾气一向不好，赵全贵在他面前这么跳，他当然要动手抽赵全贵了。 一味忍让可不是赵全军的风格。 “黄县长，顾局长，你们看赵全军在你们面前就敢打人，这个人无法无天了，你们可要把他置于死地啊！” 赵全贵捂着立马肿烫的左脸，跑到黄维庸和顾知深面前叫屈。 但黄维庸直接把脸扭到一边，不搭理赵全贵。 顾知深也皱着眉头出声对赵全军说：“行吧，你老婆怀孕了，身体不便，我们是人民的公安，自然要为人民服务，你和你老婆一起坐黄县长的车，先送你老婆回家，再带你去公安局。” 讲实话，黄维庸和顾知深还是有些城府的。 要是反派都像赵全贵这种水平，那赵全军重生一次，也太无趣了。 “黄县长真是好人啊！” “这个赵全军一看就不是好人，黄县长和顾局长还体谅他的家人！” “这种王八蛋，吸公社社员的血，自己花钱大手大脚，必须要严厉惩治他！” “太嚣张了，以前我看到报纸，还以为这个人是什么好人，原来也是资本主义的走狗！” “我呸！垃圾一个！” 赵全军从供销社里面走到路上的吉普车，围观的群众就差没拿菜篮子里的白菜砸赵全军的脑袋了。 有些篮子里装鸡蛋的人，更舍不得拿鸡蛋砸赵全军。 不过有些胆子大的人，却捡起了石头，对准赵全军砸了过来。 赵全军挡在陆小曼身前用手掌把飞石都给截了下来，这身手让顾知深这位公安局副局长看了都忍不住惊叹两声。 群众向来就是容易被人利用的。 赵全军活了两辈子，怎么可能看不清楚这一点。 他面对冷言冷语，也丝毫不在乎，等他从公安局出来了，这些群众立马又会站在赵全军这边为赵全军说话。 俗话说得好。 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赵全军只要成功了，在这个成功皆一切的时代，很容易就能变成人民的企业家。 “小曼，没吓到你吧？” 赵全军扶着陆小曼坐在大屁股吉普的后面，顾知深也挤了进来，司机在开车，黄维庸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上，他们听着赵全军关心陆小曼。 其实黄维庸很不理解，都到了这个时候，赵全军怎么还在关心老婆。 “我没事，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陆小曼也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以为意。 因为赵全军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做好全部准备了，既然赵全军不可能出事，那还担心什么。 “我去公安局旅旅游，最多两天就出来了。” 顾知深和黄维庸听到赵全军这么轻描淡写，他们城府再深，也快受不了了。 黄维庸为了弄死赵全军，去了市里找人，还去了省里，确定了上级领导一定不支持搞什么生产队企业后，他才回到兴安县开始组织抓捕赵全军的行动。 今天之所以动手，一是因为赵全军带着陆小曼出门购物，在供销社抓赵全军可以引起轰动。 另外还有一点让黄维庸下定决心要动手的原因。 “赵全军，这两天你估计是出不来，你去了公安局后，不仅要交代清楚你那些巨额资金的来源，还要说清楚大熊国间谍给你递信的事情。” 黄维庸坐在前座上，心情还挺好的，他没想到派人盯着赵全军，竟然还能抓住一个大熊国间谍。 今天给赵全军递信的那个人，已经被抓了。 可以说，摆在赵全军面前的只有一条死路。 毕竟投机倒把和搞生产队合营企业可能不会判死刑，但是跟大熊国的间谍有来往，那肯定是会死的，而且在执行死刑前，赵全军会遭到生不如死的虐待。 “哦，那就再加一天吧，小曼你跟爸妈放心吧，夏厂长来兴安之前，我肯定能出来。” 赵全军听到安德烈派来的那个人被抓了，他有点意外，但也只是一点点意外罢了。 黄维庸的额头已经挤成了川字眉。 为了抓赵全军，黄维庸连省城都去了。 没听说赵全军有什么大背景啊，怎么赵全军一点都不带怕地。 “赵全军你就装镇定吧，我也不怕告诉你，本来审问你是我的事情，但因为牵扯到大熊国间谍，审你的人可就是国安局的人了，你马上就能知道国安局对付你这种汉奸会用什么手段！” 顾知深想要威胁赵全军，他就把国安局会派人来审问赵全军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到顾知深透露的信息，赵全军身体紧绷了起来。 而陆小曼终于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陆小曼的身子都有些发抖，她知道赵全军最后也不可能出事，但陆小曼怕赵全军在公安局里被人虐待。 赵全军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陆小曼手背上拍了拍。 既然要面对国安局的人。 无非就是受点苦，赵全军觉得只要不会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接下来，赵全军把陆小曼给平安送回了家，还让陆小曼带话到马蹄屯，让梁子、马大壮、马二壮进城来保护她。 现在，兴安县城里不可能有官方的人帮赵全军。 唯一能够帮到赵全军脱困的，只有四九城的几位大老板。 第170章 坐上老虎凳，一句话让局长破防 兴安县公安局。 赵全军上次把自己身上的枪械都上交时来过一次这里。 不过赵全军没有坐过老虎凳。 这次总算是能体验一次坐老虎凳的感觉了。 公安局的审问室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摆着一张桌子，两张公安坐的椅子，还有赵全军这种嫌疑人坐的老虎凳。 顾知深这个副局长亲自上阵审问赵全军，黄维庸也去了公安局局长的办公室等消息。 顾知深带着另外一个公安，打开审问室里昏暗发黄的电灯，桌子上还放着老虎钳、锤子和词典。 这三样东西都是刑具。 老虎钳是钳手指脚指用的。 而锤子和词典专门用来打断犯人的肋骨，还不让皮肤表面留下伤痕。 赵全军对这三样刑具算是比较熟悉。 “赵全军，老实交代你开养鹿厂的钱都是从哪来的，还有你开养鹿厂是什么目的，是不是大熊国让你来瓦解我们龙国的人民群众？”顾知深死死盯着赵全军，已经把赵全军的罪名都想好了，他现在只不过是在走过场。 不管赵全军是说还是不说。 等赵全军见到国安局的人，赵全军到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因为顾知深让人给赵全军搜身的时候，搜出了安德烈给赵全军的牛皮袋，袋子里装着的资料都是俄文，不管上面写的是什么，赵全军这大熊国间谍的身份已经坐实了。 赵全军还是很平淡：“我的钱怎么赚来的，难道黄县长不知道？” 这一句话脱口而出，差不多就能让顾知深破防了。 赵全军这是明摆着告诉顾知深，等他见到国安局的人，一定会和国安局的人说兴安县城黑市背后幕后老板是黄维庸。 “给我打！” “他既然嘴硬，就把他的牙都给我打掉，既然不想坦白，那就不要再说话了。” 顾知深的心肠十分狠毒，他都不想用桌子上的刑具，那样做没意思，还是看着赵全军被人打到皮青脸肿最解恨。 顾知深身边的公安民警听到命令，这就站了起来，双手捏拳，准备狠狠揍赵全军一顿。 赵全军都闭上了眼睛，而且咬紧了牙关，他已经把顾知深和另外一个公安的脸刻在脑海里了。 今天赵全军受到多少屈辱，以后他会千倍万倍的让这些人偿还！ 可就在要打赵全军的这个公安靠近赵全军之后，审讯室的绿色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局长，黄县长说不能对赵全军动刑，省城国安局打电话过来说他们马上就到，如果看到赵全军受伤，他们会按照流程举报我们审讯流程不规范。” 一个公安推门后说的话让顾知深瞪大了眼睛。 审讯流程不规范？ 什么时候连国安局的人都能这么说了！ 全龙国，审讯流程最不规范的单位，难道不是国安局吗？ 国安局里面那些刑罚才是龙国最严酷的刑罚。 “行，我知道了，估计是国安局的领导不想他们到的时候，赵全军连话都说不出来，看样子赵全军你还真是大熊国间谍啊。” 顾知深自己想了一个国安局保护赵全军人身安全的理由。 他这个理由还挺到位的。 不仅仅是顾知深这么想，黄维庸知道国安局说要让赵全军完完整整的接受审讯时，也觉得这是国安局担心赵全军什么都没说就死了。 “顾局长，你真的不打我？我的手只要能写字，我的嘴只要能说话，你和黄县长可就都完蛋了！” 赵全军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也听到国安局保护自己的事情。 其实赵全军的想法和顾知深是一模一样的。 赵全军都不认识国安局的人，别人凭什么要保护他啊，保护赵全军的理由只能是为了保护赵全军身上的秘密。 “呵呵，你一个间谍，国安局能信你说的话，你这种人说出来的所有话都是为了挑拨离间！” 顾知深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拿着钢笔在记录审讯过程的本子上点了点，吩咐旁边的公安说道。 “你在上面写，赵全军所有资金来源都是大熊国，他的钱是大熊国给他的离间资金，赵全军的任务是蛊惑兴安县基层老百姓，写好之后，逼他在上面签字按手印，然后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既然不能狠狠打赵全军一顿，那继续审讯下去，对顾知深来说就没有意义了。 他吵架也吵不过赵全军。 刚刚赵全军一句话能让顾知深破防，继续审讯，顾知深还要继续破防。 可顾知深旁边的公安民警连供词都没有写完，审讯室的木门再一次被推开。 还是刚刚那个公安，他提着一个电话，拉着线到审讯室来了。 “顾局长，是孟书记的电话。” 顾知深眼皮一跳，他知道孟育良和黄维庸是对头，可黄维庸要抓赵全军的事情，已经和孟育良通过气了啊。 顾知深来不得多想，他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副局长，可没那个能耐让孟育良等他。 “孟书记，我是顾知深。” 当顾知深接了电话后，另一头立马传出劈头盖脸的呵斥声。 “顾知深！我不管你和黄维庸在搞什么鬼，现在！立刻！马上！把赵全军给我放了！” “啊？”顾知深皱着眉头追问道：“书记，赵全军可能是大熊国间谍，而且他还在红星公社开了厂，有人实名举报赵全军，我们作为人民的公仆，难道不该查一查他吗？” “查你妈个头！” 孟育良的骂声透过话筒都传到赵全军耳朵里了。 赵全军都没想到，自己才被抓进来，结果就有人来救自己了。 而且赵全军知道孟育良肯定不是良心发现才来救自己的，一定是孟育良受到了压力，迫不得已才打电话让顾知深赶紧放人。 毕竟黄维庸和顾知深要是对赵全军做了什么错事，孟育良作为一把手，他之前默认黄维庸这么做的行为就算是劣迹。 “书记？” 顾知深被孟育良骂了，他也有点脾气，于是还反问了一声。 哪怕是一把手，也不能这么骂人吧。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你可以把我的话告诉给黄维庸，今天中午之前必须把赵全军送到他自己家里去，然后给他赔礼道歉，让他原谅你们！” 孟育良压着内心的火气，给顾知深下了最后通牒。 等电话挂断。 顾知深看着赵全军，迫使自己思考现如今的处境，不过顾知深想了半天，决定不能按照孟育良说的这么做。 他要先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黄维庸。 另外顾知深觉得起码要等到国安局来了，再决定要不要把赵全军放回家。 如果国安局把赵全军带走了，那他和黄维庸也就没有什么责任了。 “照顾好赵队长。” 顾知深跟身边的公安说了一声，然后把记录供词的笔记本也给带走了。 那个刚刚还要暴揍赵全军一顿，想着把赵全军打的满地找牙的公安傻了眼，他就算再笨也能想到今天踢到了一块铁板。 现在赵全军就靠在老虎凳上，闭上了眼睛休息。 赵全军都想好了。 就算黄维庸和顾知深要放了他，他也不可能这时候离开公安局，那样子做，就太便宜这两个王八蛋了。 “赵队长，您喝茶。” 审讯室里的公安害怕了，他在顾知深离开后，去给赵全军泡了杯热茶，然后恭恭敬敬的拿到赵全军面前。 可赵全军把眼睛闭着都不说话，根本不管这个公安。 这个公安两条腿都快发抖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第三次被推开。 李岩来了。 他一脸羞愧的站在门口，酝酿好的话，在见到赵全军的时候，一句都说不出来。 第171章 你的靠山是谁! 李岩站在门口，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双手局促不安地揪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几次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看赵全军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李岩才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全军，李叔对不起你。” 赵全军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一点点感情。 其实赵全军很理解李岩，如果赵全军是李岩，为了保护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赵全军接受不了背叛。 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要贱，这个时候不管李岩再说什么，赵全军往后都不可能再帮他了。 “李叔你跟我道什么歉？抓我的人是顾局长，举报我的人是我二哥和大嫂，我对你可没有意见。” 赵全军坐在老虎凳上也站不起来，不过他还是尽量保持了属于成年人的体面。 李岩看到赵全军这个反应，他就知道跟赵全军之间的裂痕无法再修补了。 要是赵全军现在对他大吼大骂，反而证明赵全军对他有点感情。 纯粹的利益怪物啊。 李岩看着赵全军，深深叹了一口气。 即便李岩是副县长，他面对赵全军时，也觉得力不从心。 其实李岩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孟育良听到了点风声，让李岩过来救赵全军的。 赵全军估计要在公安局待两三天，其实是没错的，上面的领导知道赵全军被抓，到反应过来让人把赵全军放了，肯定需要时间。 不过，孟育良这个一把手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的信息判断出赵全军的重要性，才敢让顾知深放人。 也就是说，目前兴安县的领导班子其实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等黄县长同意放人，李叔带你回家，再让你婶子给你做顿好吃的，向东也回来了，他可想你，你这个当哥哥的带着点弟弟吧。” 李岩搬了张凳子，坐在赵全军身边，他也没那个权力放赵全军离开。 不过李岩起码给赵全军透露了一点信息，那就是他和孟育良没有接到上级命令。 “小同志，你出去吧，在门口守着，黄县长或者顾局长来了，敲门再让他们进来。” 李岩抬头让审讯室里的公安民警先出去。 他带着任务过来，孟育良让李岩找赵全军问清楚，建养鹿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岩好歹是副县长，一个普通的公安民警，他还是可以使唤的。 这个公安赶紧跑出去，把审讯室的门也给关上了。 当审讯室里只剩下赵全军和李岩，李岩才非常认真地开始问话。 “全军，这里就剩你和我了，跟李叔说，你的安排是什么，你的底气是什么，你的靠山是什么？” 李岩非常想知道这三点。 赵全军冷哼了一声，并不打算告诉李岩任何信息。 “哼，李县长管得有点宽了吧，你要是觉得我有经济问题和立场问题，大可以让顾局长过来继续审问我！”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没有什么安排，也没有什么底气，更没有靠山！” “我要是有靠山，至于被你们抓到公安局来？” 到这会儿，赵全军积蓄了一肚子怨气。 他想好了，就养鹿厂的事情和跟二汽的合作，绝对不可能让兴安县沾边。 这一次的果实，赵全军要自己独吞！ “全军，你这么说就太伤人了，李叔一心为你考虑，才过来问你这些话，黄维庸和顾知深也不好对付，他们在兴安县根深蒂固，势力庞大，你只有把什么都告诉我，我和孟书记才能帮你！” 李岩的态度有点过于假。 什么时候想套话也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了？ 赵全军还是那个态度，遇到不想说话的时候，就把眼睛给闭上，装睡！ “你！”李岩被赵全军这个态度气到了，可又对赵全军无可奈何。 不过按照李岩对赵全军的了解。 他知道赵全军能这么镇定，绝对是因为把所有路子都安排好了。 只不过以李岩的眼界，他无法判断赵全军到底把手伸到哪个高度去了。 ............ 半个小时后。 审讯室的木门再一次被敲响。 顾知深姗姗来迟，他的表情没那么好看，但也没有完全改变对赵全军的态度。 “哟，李县长在这儿呢，麻烦李县长离开审讯室吧，您毕竟不是主管政法的领导，我们还要继续审讯赵全军，然后等国安局的同志过来。” 顾知深的态度就是黄维庸的态度。 黄维庸竟然在孟育良的警告之下，依旧坚持要把赵全军关在公安局里，只不过态度稍微放柔和了一些。 他们现在是要搞拖字诀。 他们想要拖到国安局过来，然后依靠国安局的威势，逼孟育良低头。 “那好，全军你多忍耐一会儿吧，有李叔在，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李岩也要顾及领导们的面子，所以顾知深让他离开，他就离开了，只有这么做，大家的面上才能都过去。 赵全军还是没有理李岩，要是李岩想帮赵全军，他早就这么做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这会儿李岩一出去。 顾知深还真就继续拿出刚刚的笔记本，打算继续审讯赵全军来着。 他的态度还算是硬气，大概是知道了今天这事儿无法善了，便想着要给赵全军的罪定死定实。 “我不管你的靠山是谁，在龙国的土地上是不允许违法犯罪的，知道吗？” 顾知深一上来就拿腔拿调，想要给赵全军定性。 赵全军看顾知深这么装，无语地摇了摇头。 全世界只有赵全军自己知道，他是真的没有靠山，或者说他的靠山就是国家，是迫切希望能够走出一条新道路发展经济带领全国人民致富的那些大老板们。 “你就装死吧，最好一句话都别说，我等会儿看国安局来了后，你还能不能这么镇定！” 顾知深翘着二郎腿像是看到了赵全军的结局。 不过赵全军非常奇怪，从他被抓到现在，都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孟育良都得到了一些支零破碎的信息猜到赵全军会安然无恙，怎么黄维庸一点信息都没得到？ 第172章 爱国?商人? 兴安县县政府大楼。 一把手办公室。 李岩没有在公安局久待，他看黄维庸和顾知深不愿意放赵全军出来，于是就过来找孟育良了。 现在整个兴安县，也就孟育良知道的信息多一点。 “书记，省城到我们这儿一千公里路，国安局无论如何都要明天才能来，这中间一天的时间，我们就让赵全军在公安局里待着？” 李岩能以为国安局要到明天才能来，就说明他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孟育良抬眼看着李岩，面色凝重：“我已经接到省里的电话，国安局的林峰副局长要来，他们坐直升飞机，最多三个小时后就会抵达兴安。” “直升飞机？” 李岩都忘了除了汽车和火车外，还有直升机这种频繁在东北使用的交通工具。 不过这种交通工具跟他们县一级没啥关系，李岩忽略了，也很正常。 “对，既然黄维庸和顾知深不愿意放人，那就等林峰来了再说。” 孟育良现在也很头疼，他给上面能联系到的领导电话几乎打了个遍，可就是没人能给他一句准话。 这赵全军的问题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到现在孟育良都辨不清楚。 “书记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被动，赵全军刚刚都不搭理我了，而且我都打听过了，赵全军把他老婆陆小曼送回家后，陆小曼甚至都没有打电话去找陆正德。” “书记您想想，陆正德现在是二汽的副总工，以前还是南方的大教授，如果赵全军真的没有安排，陆小曼会不找陆正德吗？” 突然之间，李岩的大脑就转过弯来了。 其实，从进了公安局见到赵全军后，李岩就感觉到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赵全军的安排中。 “你这些话说得在理，那就尽全力把赵全军救出来吧，不要等到国安局来人。” 孟育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赵全军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他竟然相信赵全军最后能够在国安局的手里从容脱身。 “怎么救？争取让石青山帮我们？” 石青山是兴安县的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县长的职务。 要是他站在孟育良和李岩这边，集合三人之力，把赵全军带出公安局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老石疾恶如仇，尤其反感剥削老百姓的资本主义，当年兴安县那么多企业改制，都是他来推动的，争取他来帮忙，不太现实。” 孟育良开始纠结起来，兴安县小小一个边境城市，其实官场也复杂得很。 一把手虽然拥有绝对的权力，但下面的二把手要是跟一把手对着干，其实一把手也没什么办法。 有的人，当书记的时候，书记是一把手，当县长的时候，县长是一把手。 黄维庸其实就有这种趋势了。 “这不行，那不行，我们只能干看着。” 李岩其实有些后悔从审讯室出来，这时候就该待在赵全军身边，连脸皮都不要了，就赖在那里。 .......... 正当孟育良和李岩为难的时候。 赵全军在公安局也熬住了寂寞。 不管顾知深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不说话，几个公安想拽着赵全军在供词上按手印，赵全军把吃奶的力气用出来，硬扛着没有按下手印。 至于什么虐待，赵全军倒是没有被虐待。 国安局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顾知深看怎么都无法在赵全军身上找到漏洞，于是便改变了主意，他去找黄维庸，建议黄维庸指派一队公安到赵全军在马蹄屯和城里的住宅搜查。 顾知深想着，只要能在赵全军家里搜出巨额财产，赵全军无论如何都洗不白的。 黄维庸听到这个想法，直接否认了。 按黄维庸的意思。 就是借刀杀人，主要攻克给赵全军送牛皮袋的大熊国人，然后做死赵全军间谍的身份。 抄家这种事情，太耽误时间。 从兴安县到马蹄屯，一个来回就要半天时间，那个时候，人家国安局的人已经坐直升飞机回来了。 是的，黄维庸也知道国安局的人是乘坐直升飞机来的兴安县。 就在下午快天黑的时候。 一架绿色的军用直升飞机降落在兴安县武装部内的操场上。 黑省国安局副局长林峰带着两名年轻科员，踩在了兴安岭的土地上。 武装部内，公安局局长石青山已经在等着了。 林峰穿着一身黑色棉袄，耳朵上挂着防眩光的墨镜，心里满怀期待，他早就想要到兴安县来见一见赵全军。 因为国安局的局长莫正国对赵全军十分重视。 而且现在不光是莫正国重视赵全军。 就连省部级的领导，还有四九城的大老板都重视赵全军了。 赵全军做的那些小动作能瞒过兴安县这一群县领导，可瞒不过国安局的人，莫正国和林峰都知道赵全军近些日子往外发出的电报内容和信件内容。 本来保护赵全军的这种小事情根本用不到林峰。 可上级想着让赵全军做事的时候没有掣肘，于是就把林峰派下来给赵全军当守护神。 “林局，欢迎您来到兴安，一个小间谍根本不值得您特意跑一趟。” 同样是局长，石青山是正的，而林峰是副的。 但人家林峰的局是厅局级，石青山只是副处，中间差着两级呢，石青山再硬气，也要在林峰面前客客气气的。 林峰把墨镜摘下来放进口袋里装好，他冷冰冰的说道。 “在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给赵全军定性，他究竟是间谍，还是爱国商人，都要等我们查清楚了再说。” 短短一句话，让石青山的心坠入冰窖，石青山开始为黄维庸和顾知深担心了。 爱国商人？ 这个名词是七十年代的龙国大陆能出现的名词吗？ 爱国就算了。 1978年哪来的商人？ 林峰已经坐上了县政府派来接他的小轿车，他在车上把车窗摇下来，扭头看着石青山：“石局长，不上来吗？我要去见赵全军，你们最好没有伤到他。” 林峰的第二句话，让石青山彻底搞清楚了上面对赵全军的态度。 国安局根本就不是来调查赵全军有没有问题的，这分明就是来保护赵全军的啊！ 第173章 先把牛皮吹出去，怎么解决以后再说 下午四五点。 本来是兴安县体制内下班的时候。 可兴安县公安局的干部一个个都没有下班，他们都等着林峰过来呢。 黄维庸倒是从公安局离开了，作为县里的二把手，黄维庸不想表现得对这件事情过分关心。 上一次赵全军抓到三个大熊国的偷猎者，国安局也来拿人了，那时候黄维庸就没去见国安局的人。 这次虽然是更大的领导来了，可林峰是特殊部门的人。 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一个当官的想要跟国安局这些人见面交流。 孟育良同样没来。 林峰到了公安局后，就只有兴安县公安局的这些人配合他。 在审讯室里，林峰见到了赵全军。 这时候，赵全军靠在老虎凳上迷迷瞪瞪的，都快睡着了，顾知深看到赵全军这个懒散的样子，一股邪火涌上头，过去对着赵全军就是一脚。 “赵全军，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睡觉的地方！接下来由国安局的林峰副局长审讯你，你要是继续抗拒回答问题，我们就算是想帮你都没办法帮你了。” 顾知深把赵全军踹醒，赵全军睁开眼睛死盯着顾知深，眼里的仇恨可不是演出来的。 “你还敢盯我，我看你是找死。”顾知深举起手掌，就要抽赵全军的脸。 林峰看不下去，直接抓住了顾知深的这条手臂。 “顾局长，记住兴安县公安局门口写的那五个大字！赵全军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们是服务者，法律没有授予我们虐待他们的权力！” 公安局门口写着什么字？ 其实很简单。 许多单位大门口都写着那五个字。 伟人书写的‘为人民服务’！ 但许多人都忘了，龙国的普罗大众都是人民。 “林局，这小子硬气得很，我看只有让他吃吃苦头，他才会老实交代他自己的犯罪事实。” 顾知深还在嘴硬，他现在还没看清楚林峰对赵全军的态度。 一旁石青山素面朝天，眼睛一直看着审讯室的天花板，心里把顾知深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 都这么明显了，顾知深还没看出来林峰的用意。 “审讯是我们的事情，你们可以下班了，我们要去县招待所的房间对赵全军进行审讯。” 林峰挥挥手，让身边的两个科员把赵全军扶起来。 赵全军不知道国安局是什么路数，反正他也不想继续待在审讯室里了，县招待所的环境肯定比这鬼地方好吧。 既然国安局要带他去招待所，那就去呗。 林峰就这么带着赵全军离开了。 顾知深突然觉得情形有些不妙，他看着石青山，悄悄问道：“局长，是不是有问题啊，见过国安局提人直接带到省城去的，没见过国安局把人带到招待所问话的啊。” “这种待遇，只有我们才有吧？” 石青山瞥了顾知深一眼，都快笑出声了。 因为顾知深说得没错，他马上就要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一般纪委审查某些官员，都是直接把当官的带到招待所里来着。 事态再这么发展下去，不光顾知深很快要被软禁在招待所里，黄维庸估计也要一起去。 “同僚数年，我提醒顾局一次，林局就是来保护赵全军的，他的背景可能比你们想象的可怕，明哲保身吧。” 石青山和其他兴安县领导一样，都觉得赵全军有靠山。 毕竟搞企业这个事情在二三十年以来都没有先例，那些想要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的人基本都坐牢了。 没人会认为赵全军做的事情是对的，大家都觉得赵全军只是有靠山而已。 “国安局是查间谍的，赵全军他不会是国安局的特工吧，我们抓的那个大熊国人是赵全军的线人？” 顾知深的脑洞有些大，他现在只能往这方面猜了。 石青山也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还真有这个可能性，要是这样，你们可能破坏了上面的大计，不过麻烦虽然麻烦，但不是什么大罪过。” 误抓了人只能算是乌龙事件，最后误会澄清，双方道个歉，就没事了。 顾知深现在只能希望事情就是他猜的这样。 “石局辛苦你了，我要去县委找黄县长，您早点下班吧。” 顾知深一刻都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他赶紧去了县政府大楼。 而赵全军也差不多到了兴安县招待所内。 林峰让赵全军坐在招待所房间的沙发上，他去把房门反锁了起来。 “这个房间是我们国安局的据点，没有任何窃听设备，而且很安全，小赵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了，你打算怎么把那些车辆运输到国内？” 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任何的客套。 林峰把从公安局那里拿来的车辆资料放在床上，让赵全军讲述接下来的打算。 “林局长是为了买车这件事情来的？” 赵全军有些意外，他以为上面的大老板会让对外贸易部来找自己，结果来的是国安局领导。 林峰点着头：“小赵，你可以完全信任我，说实话，你说的那些事情只有我们国安局才能帮你实现。” 赵全军听到林峰这么说，他就明白了。 对外贸易部负责的是明面上的生意，赵全军想要走私车辆，也就只有国安局能帮点忙。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 赵全军知道黄维庸要对付自己后，直接把马蹄屯养鹿厂的情况以书面形式电邮给夏洪涛，同时也把要在雅克萨黑市走私车辆的事情上报给四九城。 马蹄屯养鹿厂这件事情比较复杂。 上面肯定要研究挺长时间，才会表明态度，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四九城的大老板不可能不过年去研究到底能不能让赵全军办厂吧。 另外，养鹿厂这个事情跟二汽夏洪涛厂长没有半毛钱关系，赵全军让夏洪涛为了这个事情帮自己，那就是在消费人情。 所以赵全军最后打算在汽车订单的事情上大书特书！ 他告诉夏洪涛，他不仅可以从国外弄来最先进的小汽车和小巴、中巴车，而且还能弄来研发资料！ 这个牛皮吹出去。 四九城的大老板不可能不重视赵全军。 龙国其实看不上那些车，当权者想要走私一些车辆到龙国来，也是非常简单的。 可因为西方世界对龙国的技术封锁，赵全军说的那些资料，龙国弄不来。 赵全军说他能弄来，那四九城方面肯定要保着赵全军才行。 至于养鹿厂的事情可以慢慢研究是否具有可行性。 “那林局就帮我处理掉黄维庸和顾知深吧，他们没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资料我会自己去找，然后我再转交给你们，车辆我让安德烈派船运送到津城海港。” 赵全军把牛皮吹出去，自然要想办法实现。 “你要去大熊国？”林峰一眼看出赵全军是要去大熊国冒险，就赵全军说的那些资料绝对不是一个黑市头人能弄到的。 “我是个猎人，去大熊国偷猎，这很正常吧，今天夜晚我回家去住，明天就走，争取在年前回来，这事儿还要瞒着安德烈才行。” 赵全军想着要重走一遍上辈子在大熊国的狩猎路线，隐隐约约还有些激动。 他想要的那些汽车研发资料在大熊国内找不到。 说实话，大熊国的造车水平还不如龙国呢。 安德烈自然没办法帮赵全军弄到这些研发资料。 所以赵全军要去大熊国和阿美莉卡的边境，也就是白令那一块，找到大熊国的几个间谍，让他们帮忙在阿美莉卡弄到汽车研发资料。 整个阿美莉卡遍布大熊国的间谍，说实话都快成筛子了，汽车研发资料没那么重要，赵全军花点钱是可以弄到手的。 “这么快就要走？那个被顾知深他们抓到的黑市掮客怎么办，直接放了？” 林峰也没有办法帮赵全军更多，这次深入大熊国，只能靠赵全军自己了。 龙国现在在国际上处境艰难。 大熊国虽然也和阿美莉卡、欧罗巴联盟是敌对状态，可大熊国挨着欧罗巴联盟，他们可以收买大量西方人当他们的间谍。 龙国可没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 赵全军要真的深入大熊国，就真是孤军深入来着，没有支援，遇到危险后，生还的概率也低于百分之十。 不过在赵全军自己看来，依靠前世的经验和记忆，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做成这件事情。 “那个人直接放了吧，告诉他，我过完年会去找安德烈，你们直接说龙国政府愿意购买这些车辆，这样安德烈就不会怀疑了。” 赵全军当初和安德烈说的就是帮二汽收购汽车，这其实就是在跟政府做生意。 这不是在搞碟中谍的活动，只是买卖车辆，不存在信任问题。 “对外我会说把你带到省城去调查，黄维庸和顾知深现在还不能动他们，这时候正是龙国波谲云诡的关键时间点，他们俩不是杨金虎那种角色，而且他们也没想着治你于死地，先把这个年过了吧。” 林峰没有接到上级要处置黄维庸和顾知深的命令。 就算上级要处置这两个人，也不会让国安局来动手。 赵全军冷静下来后，默默点头，他知道，就算要对黄维庸动手，那也该由纪委和检察院来办这个事。 第174章 肩上担着重任，北上大熊国! 天黑之后。 赵全军坐着小轿车回了趟家。 陆小曼听赵全军的话，把梁子、马大壮、马二壮都叫到城里来。 陆正德和骆婷也都下班回家，一家子围坐在饭桌旁，桌上的菜都要冷了，可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不过赵全军拿钥匙把门一打开，大家伙看到赵全军平安归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阿军，没事了吧？李县长下午派人来说他和孟书记会救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小曼率先走过来帮赵全军脱去外面穿的棉袄，这件衣服肯定要拿去洗一下，实在是晦气。 “我半夜还是要走，要去津城一趟，对接下进口车辆运送到港口的事情。” 赵全军在陆小曼面前撒了谎，他是要去大熊国冒险，可却说成是去津城。 就连赵全军都觉得这一趟不会百分百的顺利。 没必要说出来让大家担心。 “这么急？夏厂长和苏局长就要回来了，你去津城，谁和他们对接？” 陆正德皱着眉头，他想让赵全军待在兴安县，只要促成了这次计划，那赵全军就是头等功臣。 “爸，是国家让我去津城，我不得不去，计划书我们已经写好了，你和夏厂长跟苏亮碰个面就行，后续上面认可不认可这个计划，也不是我能干预的。” 赵全军在梁子旁边加了个座，端起梁子的饭碗开始吃饭。 他中午就没吃，饿了快一天。 看起来赵全军一直在老虎凳上坐着，但其实他的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脑力活动也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既然是国家让你去，那就去吧，把事情做漂亮一些。” 陆正德这一代人都想着为国家无私奉献，所以赵全军抬出国家二字，他便会全力支持赵全军。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除夕了。”骆婷拿碗给赵全军盛汤，顺便告诉赵全军现在是什么时候。 老丈母娘的意思是今年除夕节过年，家里一个人都不能少。 因为这个除夕对陆家和赵全军来说都是具有重大意义的时间点。 “妈，除夕之前我会赶回来，公务再重要，也没有陪小曼重要，哪怕是伟人让我过年上班，我都得请假回来陪小曼。” 赵全军嬉皮笑脸的，尽显轻松。 从今天过后，赵全军要消失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兴安县肯定到处都充斥着风言风语。 现在赵全军表现得越轻松，家里人才不会担心他。 “噤声！祸从口出！不要听你妈的，给国家做事情，不要管过年不过年，什么时候你回来，那一天就是我们家的春节！” 要说陆正德慢慢也会说点人话了。 赵全军和陆正德这对岳父女婿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惺惺相惜，真是不容易啊。 “就为了爸这句话，开瓶茅台，梁子去拿酒，大壮哥、二壮哥也陪着喝一点吧，待会儿我送你们去招待所，夜晚就在那里睡，明天你们再回去照看养鹿厂。” 赵全军今晚要喝点酒，大家也高兴陪着他一起喝。 而且一瓶茅台还不够。 短短一个小时。 赵全军他们喝了五瓶茅台，有三瓶都是赵全军一个人喝的，而且桌上的饭菜基本都清光了，骆婷中间还去和陆小曼一起又加了三道菜来着。 酒过三巡。 赵全军完全没有醉意。 他拿了一套能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招待所的房间洗澡，然后把衣服给换下来。 至于梁子他们，也准备和赵全军一起去招待所休息。 “小曼，年前就别去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觉得无聊可以给苏萌打电话，让苏萌陪你聊天。” 因为要出去十几天，赵全军确实很不舍得陆小曼来着。 陆小曼同样也很不舍得赵全军。 这次可能是他们结婚之后要分开最长时间的一次外出了。 “我知道啦，你在外面一切小心。” 陆小曼帮忙拢了拢赵全军脖子上的围巾，一头栽进赵全军怀里，嗅着赵全军身上的味道。 赵全军抚摸着陆小曼的后脑勺，眼睛却看着陆正德。 “爸，这次你知道是秘密任务，所以外面不管有什么谣言，你们都不要相信，也不要被其他人影响。” 这句话才是重点。 赵全军走后，估计兴安县的县领导都会搞不清楚情况。 按照黄维庸和顾知深之前的做法，他们肯定会在兴安县散播谣言，其实这就是为了给孟育良压力。 “我们一家行得正坐得端，外界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会把这些话当成是耳旁风。” 老丈人的头脑比较清醒。 然后赵全军的老丈母娘也是高级知识分子。 有他们照看陆小曼，外加国安局也会派人保护陆小曼，赵全军这下可以放心离开。 .............. 第二天凌晨。 赵全军从兴安县招待所里出来，林峰独自开车送赵全军去边境线上。 国安局能够提供给赵全军的帮助基本等于零。 因为赵全军进入大熊国境内后，没办法使用龙国生产的枪支，以免暴露身份，所以林峰只能把赵全军的那把狙击枪给赵全军取了出来。 赵全军自己也把复合弓给带上了。 他身上只有能维持两天的干粮，进入大熊国境内后，赵全军要靠打猎维持生活所需。 林峰还给了赵全军一万卢布，供赵全军在大熊国内开销用。 其实就算到了这时候，赵全军也没告诉林峰要怎么把汽车研发资料给搞到手。 “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平安归来，哪怕没有把资料弄到手也可以，这信封里是一些我国目前需要的一些其他技术，如果可以的话，帮着打听一下有什么渠道可以买到。” 林峰把赵全军送到了黑龙江江边上，他又给了赵全军一个信封。 国家也太信任赵全军了，竟然还指望着赵全军能有一些别的收获。 但赵全军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他知道国家这是在广撒网，只要能捞起一只鱼，那都是赚的。 “我会尽力的。” 赵全军把信封当场打开，然后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再当着林峰的面把这些东西都烧掉。 “都记在心里了，万一被人给抓了去，他们搜身也什么都搜不到。” 林峰看到赵全军这么做，其实还是很感动的，他在赵全军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道。 “古有燕太子丹和高渐离为荆轲送行，荆轲临行时吟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我不是燕太子丹也不是高渐离，你要记住，你也不是荆轲！” 没有人想要看到赵全军消失在大熊国，林峰说了这么多，就是在告诉赵全军，一切以保命为主。 赵全军很从容地笑了笑，一句话都不说，转身朝着大熊国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黑龙江的江面上一阵大风刮起，带着冰晶在半空飞舞。 赵全军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这雪雾之中。 他这是真没办法回头了。 穿过边境线，赵全军心里想的不是怎么赶路，他盘算着自己身上的武器弹药。 小刀、军工铲这些装备就不说了。 赵全军带着武器主要是sdv狙击步枪和复合弓。 狙击步枪的弹药一共有五十发，复合弓的箭矢有二十支。 箭矢可以一直回收，但是子弹用没了，那就真没了，想要找到补给弹药的地方非常困难。 这sdv狙击步枪可是大熊国军用武器。 在雅克萨黑市能买到补给弹药，可在远东地区其他寻常的城市里是根本没办法买到专用子弹的。 “这是要恢复原始生活了，五天内赶到庙街，拿钱去办大熊国身份吧。” 赵全军对大熊国远东地区非常了解，他根本没办法靠两条腿走到白令附近，就算能走过去，估计也要用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所以赵全军的计划是去一个能够办假身份的城市，花两万卢布办一个大熊国身份。 大熊国的身份证类似龙国几十年后的护照。 一个红色的小本本，上面写着持有者的姓名、父称、出生年月日、出生地点、民族、发证机关等关键信息。 大熊国的远东地区有几万汉族人生活，赵全军办理假身份当然可以办，可身份证件上不能写汉族，在远东地区的汉族人一般都会选择雅库特族作为自己在大熊国的民族。 “林峰给我的钱都不够办身份证件的，唉，真抠门啊，国安局也穷得很。” 赵全军自己肯定带了钱，一共十万。 加上林峰给的一万，这就有十一万了。 有这么多钱，等把身份证件办好，赵全军可以坐飞机直接到大熊国位于白令海西侧的城市阿纳德尔，大大减少在路上的时间。 回头再从阿纳德尔的机场飞回到离兴安岭最近的城市就好了。 不过在这之前，赵全军还是要弄一套交通工具。 因为从边境到黑龙江入海口的城市庙街，也要走相当远的一段路。 第175章 这运气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黑龙江两岸水系繁复。 在这里想要遇见驼鹿群或者马鹿群并不困难。 赵全军有心惦记着抓一些驼鹿、马鹿，搞个雪橇，专门在冰面上跑，这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赶到庙街。 即便抓不到驼鹿或者马鹿，也可以降服野狼。 当然，要是能遇到专门养狗养狼养鹿的人家，赵全军花钱买些驼鹿、马鹿也可以。 刚进入大熊国境内，赵全军所在位置的附近有能找到交通工具的荒郊野岭，貌似只有恶狼山。 这地儿不是一般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连大熊国的边境士兵都不会进入恶狼山。 恶狼山上没有狼，有的只是哥萨克悍匪，但现在都是七十年代了，这些哥萨克悍匪早就不干那种打家劫舍的活，他们一般都以打猎为生，就跟龙国境内的鄂伦春族人一样。 赵全军想着到山上去，找一些哥萨克人，能买驼鹿就买驼鹿，买不到驼鹿也可以买匹马。 虽然哥萨克人非常凶悍，但他们认的是钱。 恶狼山的形状像是一匹仰天长啸的野狼，山脚是狼尾巴，从山脚往山顶走，一路非常平缓，直到狼嘴的位置，就是万丈深渊了。 哥萨克人的木屋子修建在缓坡上，他们平时也养猎犬和驯鹿。 赵全军陡然出现在他们的地盘，瞬间便引起了这些哥萨克人的警觉。 但同时警觉起来的还有赵全军！ 赵全军的视力非常好，他能看到百米之外的哥萨克猎人，这些家伙背上背的不是猎枪，而是和赵全军背上这把sdv狙击枪一样的狙击步枪！ 还有些人拿着ak-74。 “偷猎者？我真是个蠢逼！” 上辈子赵全军其实没来过恶狼山，也没见过恶狼山的哥萨克猎人。 他上辈子其实很警惕，这些哥萨克人活跃在龙国和大熊国的边境线上，瞅着就不像是好人。 这一世，赵全军主动找上门来了，然后他发现对方还真不是好人。 拿着军用武器的猎人，这能是好人吗？ 赵全军发现对方的武器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后，扭头就走，他之前抓到的三个大熊国偷猎者几乎可以确认，就是从恶狼山去龙国的。 “喂！什么人！来恶狼山干什么！” “你不要走！我们不会伤害你！” 这些哥萨克猎人看到赵全军要跑，在后面大喊大叫，同时也跟着跑了过来。 二三十年前，这些人都是土匪。 甚至在十年前，这些家伙还经常干打家劫舍的事情，不过他们劫掠的都是龙国和半岛的老百姓。 也就是龙国这些年和大熊国敌对了起来，哥萨克猎人再进入龙国，龙国民兵和战士真的会对他们下死手，这些人才开始专注于打猎。 赵全军说跑就跑，而且速度还不慢，这些哥萨克猎人在后面跟着跑，他们一会儿就追丢了。 这些人也没有开枪。 哪怕是土匪也不会看到人就开枪。 赵全军跑远之后，放弃了要从这些哥萨克人手里买交通工具的想法，重新隐入山林。 “不能碰运气啊，碰运气要到啥时候去才能到庙街。” 赵全军有点沮丧，他脑子里装着上辈子的记忆，可是因为上辈子大概是在78年年末才进入大熊国发展，所以赵全军就算知道驼鹿群什么时候会经过什么地方，那也是十一个月后的事情。 现在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做事，肯定行不通。 就在赵全军极其郁闷的时候。 脚边突然有一只跳猫子窜了过去，这只跳猫子看着挺大，怎么也得有个七八斤，去掉皮毛和骨头，也够填饱赵全军的肚子了。 他想着先解决掉中午的伙食，再考虑找交通工具的事，于是就追着跳猫子往山里跑去。 这跳猫子就是雪兔，冬天的雪兔非常矫健，和野猫一样灵活。 赵全军不想用狙击步枪，于是就拿着复合弓一直追了下去。 等到这只跳猫子在草丛里停下来，看着像是在观察四周动静的时候，赵全军举起复合弓，对着这只跳猫子射了一箭。 可就在箭矢飞出去那一刹那间。 一头土豹子竟然从雪里跳了出来，一口咬死了跳猫子，赵全军射出的箭矢不偏不倚地射在了土豹子的脖子上。 “吼！” 土豹子疼得大叫一声，吐出了被自己咬死的跳猫子，也开始带着伤往林子里跑。 赵全军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要射只兔子吧，结果箭矢射在了豹子身上，而且这一箭还没把豹子给射死，让它给跑了。 “我这是转运了？” 赵全军寻思着刚才遇到哥萨克悍匪的厄运估计散光了，所以这才追着一只跳猫子，还发现了一头土豹子。 老天爷可能是在奖励赵全军吧。 赵全军也没多想，他跑了过去，把雪地里已经死掉的跳猫子捡了起来，再顺着雪地里的血迹去追那土豹子。 这土豹子的脖子被赵全军射伤了，指定跑不远，而且雪地上都是血可以让赵全军追下去，赵全军也不怕追丢。 不管怎么说，土豹子这皮毛还是非常值钱的，既然遇到了，不把它身上的皮扒下来，赵全军都觉得心亏。 往前走着走着。 赵全军已经偏离了他之前定好的路线。 竟然跑到了恶狼山的狼头之下。 这头受伤的土豹子趴在悬崖上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上，它喘着粗气，看着像活不了多久的样子。 “死就死了，还爬这么高......” 赵全军估算了一下悬崖底部到土豹子所在的位置有多长，看着挺近，但其实有二三十米高。 土豹子身姿敏捷可以攀登悬崖峭壁，但赵全军又没有什么攀登工具，眼下还是冬天，爬这种上面都是冰雪的悬崖，那就是找死。 不过赵全军也有别的办法能把这头土豹子给弄下来。 赵全军对着岩石上的土豹子又射了两箭，确保它已经死了，然后开始捡石头，拿石头去砸土豹子的尸体。 你还别说，几块石头被赵全军砸过去，真就把土豹子给硬砸下来。 土豹子在峭壁上滚了好几圈，落在悬崖底部。 赵全军过去把箭矢都拔出来，然后拿刀子给土豹子剥皮，这豹子身上就只有皮毛最值钱，其他位置的肉对赵全军来说，还不如兔子肉好吃。 正当赵全军在悬崖底部给土豹子开膛剥皮时，附近突然传来一阵狗吠。 七八头猎犬从恶狼山两侧绕了过来。 土豹子留下的血腥气把这些猎犬吸引过来，然后发现了赵全军。 “见了鬼，运气又变差了。” 赵全军真心不想招惹哥萨克猎人。 就他身上带着的这两样武器都是从哥萨克偷猎者身上抢的。 别人看到他，有很大的概率就能发现赵全军很不对劲，不过现在既然七八头猎犬都围上来了，赵全军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恶狼山不是你们这种猎人能靠近的，知道嘛，这里的猎物都属于哥萨克！” 跟着猎犬一起跑过来的哥萨克猎人一共有三个，不是赵全军在恶狼山上看到的那几个。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赵全军听到对方这么说，旋即把土豹子给丢了出去。 “我不知道这些，既然这里是你们哥萨克的猎场，那这只豹子归你们了。” 为了一头土豹子在别人的地盘上跟别人打起来肯定不好。 赵全军也知道这地方是哥萨克族的猎场。 “谢尔盖，把豹子拿回来。”几个猎人看赵全军也很懂分寸，就没想着动手。 和谐社会，只要有一方退让了，另一方便不会咄咄逼人。 像那些咬着人不放的傻逼终究是少数。 赵全军看对方这么好说话，心里又动了买雪橇犬或者马匹的心思。 “几位大哥，我其实想要赶路去别的地方，你们能不能卖给我几头雪橇犬？” 赵全军想要买雪橇犬也不是说不给钱，但对方却直接拒绝了。 “狗是我们哥萨克人的朋友，不是可以拿来买卖的物品，你想要动物拉雪橇，哥萨克人没有，你去找鄂温克人买吧，他们的聚居地就在北边二十公里的雪原上。” 这个哥萨克人确实算是个脾气非常好的猎手了。 他虽然没有答应卖给赵全军几头雪橇犬，但是却给赵全军指了一条明路。 最适合拉雪橇的，也就只有雪橇犬和驯鹿了。 哥萨克人只有雪橇犬，他们又不卖，那赵全军或许真要往北走二十公里才能达成心愿。 “谢谢几位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往北边走，有缘再见。” 赵全军只有白天可以用来赶路，那肯定要在天黑前走完这二十公里的路。 所以他直接就跟这几个哥萨克猎人道别了。 对方也没有很在意赵全军的身份，因为赵全军全程都是在用俄语和他们交流，而且赵全军这一身装扮只能是猎人的装扮，不会是龙国的间谍。 但当赵全军转过身后，他背上的复合弓和sdv狙击步枪落入这些哥萨克猎人眼中，情况瞬间不对劲了。 “彼得！这枪和弓都是尼古拉的！尼古拉他们失踪有一个月了！” 赵全军听到这一声，猛然往旁边的巨石后面跳过去，躲了起来！ 第176章 虎吼威猛，荡谷飘风，故虎啸风生! 被发现了。 赵全军压根就没想要去解释什么。 别人能准确地说出自己背上的枪支跟复合弓是谁的，那就说明这武器上面有记号。 “你是什么人！给我出来！告诉我尼古拉他们在哪里！” 这个叫彼得的哥萨克猎人已经举起了手里的狙击步枪，他等着赵全军露头，然后直接射杀或射伤赵全军。 赵全军也拿起了武器，他知道肯定没办法善了。 因为那三个哥萨克的偷猎者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不一定呢。 “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尼古拉，我的枪和复合弓都是在黑市买的，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这里离开，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 赵全军底气十足，虽然他手里的狙击步枪一次只能射出一发子弹，对方又有三个人还有八条猎犬，但赵全军依旧自信。 上一世，赵全军就是兵王中的兵王，特种兵中的特种兵。 大熊国最厉害的阿尔法小队队员。 要不是因为身份，赵全军早就当上阿尔法小队的队长了！ 对付三个猎人加八条猎犬，没有什么难度。 “呵呵，在黑市买的？什么黑市？说来我听听！” 彼得气得发出冷笑，他听赵全军这话的意思，就知道尼古拉他们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在大熊国远东地区，连军队都不来招惹他们哥萨克人，现在竟然有人杀了他们的人，还夺了他们的武器。 “雅克萨黑市！不信你去问雅克萨黑市的头人安德烈，我这枪跟复合弓就是从他手上买的。” 赵全军直接把安德烈给卖了，其实这事儿跟安德烈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甚至安德烈都不知道赵全军抓了三个大熊国偷猎者。 “行！你先出来，我带着你一起去雅克萨黑市找安德烈那头肥猪！” 彼得也知道安德烈。 或者说在这大熊国和龙国的边境区域，就没有不认识安德烈的猎人。 “我没功夫，我说了我要赶路，你要找他问细节，那就自己去。” 赵全军说着说着，身子已经偏向了大石头的一侧，他的视线刚好能看到一头猎犬的位置。 在赵全军说完这句话后的一瞬间，他手里的复合弓射出了合金箭矢，这支箭矢射中了猎犬的眉心，直接带走了一头猎犬的小命。 “你敢耍我！杀了他！放狗杀了他！开枪把族人都叫来！” 赵全军他们的位置就在恶狼山的狼头下，在这里开枪，恶狼山上的哥萨克人肯定能听见。 待会儿他们从山顶一看，甚至都可以从恶狼山的狼头位置狙击赵全军。 不过赵全军藏身的巨石能让赵全军躲一阵。 “砰！” 对方都要开枪了。 赵全军也不含糊，他弯下的身子突然站直，瞄准了那个叫谢尔盖的猎人，一枪打中了他的大腿根部，让这个家伙从此无法再做个男人。 在战场上，射杀目标远远没有射伤目标来的价值高。 如果能让目标重伤，立马就能让敌人分心。 这不。 赵全军射爆了谢尔盖的炮卵子，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猎人立马就开始照顾起谢尔盖，要把谢尔盖拉到安全的地方去。 而彼得也迅速后撤，找寻一个可以藏身的掩体。 至于那七条猎犬已经都跑到赵全军的正面来了。 人的速度始终没有办法和猎犬相比较，赵全军背靠巨石，扔下狙击步枪，拿着复合弓又射杀了一头猎犬，之后迅速把军工铲和军用匕首拿了出来。 可惜就是没有手枪，不然赵全军可以非常迅速地射杀掉这些猎犬。 “汪！” “汪！” “汪！” 猎犬们的凶性非常猛，它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如果是野狼还可能因为怕死而逃离，但猎犬血液里有忠诚的属性，它们是不怕死的。 一头猎犬跳起来，张开大嘴，咬住了赵全军的手臂。 赵全军猛地一甩，将这条猎犬的脑袋砸到巨石上，他的力气大到能让这猎犬的脑袋跟巨石相撞后，头骨直接碎裂。 军用匕首再在猎犬的喉咙上一划拉，鲜血都洒了出来，赵全军昨天夜里从家里带的干净衣服又沾染上了血液。 其他猎犬要么咬着赵全军的裤腿往后拉，要么用爪子抵住赵全军的腹部，想要把赵全军压倒。 可它们的力气都没有赵全军的力气大。 赵全军用胳肢窝抱住一头猎犬的脖子，用力一扭，猎犬的脖子‘咔嚓’一声就这么断掉了。 接下来，军工铲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 铲子只要拍到猎犬的脑袋上，立马就能把这些猎犬给拍死。 “砰！” 彼得躲在远处，开始对赵全军射击，不过赵全军躲在巨石后面，连条腿都没有露出去，彼得自然伤不到赵全军。 赵全军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把围攻自己的猎犬都杀光，才捡起地上的狙击步枪。 “难搞哦。” 赵全军这时候都不敢出去了。 他不知道在恶狼山的山顶有没有狙击手瞄准了巨石。 一个两个猎人，赵全军肯定能对付，可要是狙击他的猎人数量多了。 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对方还占据着制高点，赵全军连跑路都难。 “这鬼地方，还真是穷山恶水，附近就没有能让人跑路的地儿。” 赵全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最近的树林离他这里有一两百米远。 平时哥萨克人都把这附近的林木砍光当柴火烧掉了，然后他们就可以拥有一个很好的视野，你还别说，这些人这么搞，现在还真把赵全军给困在这儿了。 赵全军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扯起嗓子大喊。 “彼得，那个谢尔盖的伤势再不治疗，他可活不下去，我没有杀你们的人，你们要是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我兴许可以救他！” 赵全军这话当然是假的，他又不是什么神医。 这下把谢尔盖的炮卵子射爆了，想要复原，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要是帮谢尔盖及时止血，谢尔盖保命肯定没啥问题。 但止血的事情，哥萨克人也能做。 “呵呵，你今天必须死，你杀了我们八条猎犬，杀了尼古拉他们，我们要是让你活着走出恶狼山，那我们哥萨克人不如都跳到黑龙江里去淹死好了！” 彼得拿枪的动作就没有改变过。 另外就像赵全军猜想的那样，在恶狼山的山顶上，也已经有五个狙击手就位了。 其他哥萨克猎人都奔着悬崖下面而来，最多一两个小时，赵全军又要被合围了。 还好恶狼山的这个悬崖没有绳梯帮这些人快速下降。 不然赵全军几分钟后就要完蛋。 眼瞅着没办法忽悠动彼得，赵全军的鼻子耸动了两下，他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风向。 “风，刮的是北风，所以这些猎犬才能闻到土豹子身上血的味道。” 赵全军心念一动，拿着侵刀给这些猎犬开膛破肚，他想好了，既然没办法溜走，那就搞点动静出来。 一头头猎犬的五脏六腑被赵全军掏出来，然后扔得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气被狂风一刮，被送到了四方。 “山君啊，这会儿只有你能救我了。” 赵全军不迷信，他只是在利用猎犬的内脏吸引食肉动物过来。 云从龙，风从虎。 虎吼威猛，荡谷飘风，故虎啸风生！ 这悬崖底部的北风如此之大，俨然有山君曾经活动过的迹象。 其实，赵全军是闻到了一股骚味。 北风把各种气味吹得很远，让赵全军找到了一线生机。 “你别挣扎了，今天就算你把狼群引来，你也是个死！难道你以为野狼不会攻击你吗，你身上都是血，它们第一个就会咬死你！” 彼得知道赵全军要做什么，但他不知道龙国猎人拿动物内脏祭祀山君的习俗。 不过也是因为东北虎越来越稀少了，许多猎人渐渐忘记了这片林海雪原曾经的霸主是谁。 “我就算是死，也得拖着你们一起死，有本事就在这儿陪小爷耗下去。” 赵全军也硬气得很。 认输投降要是能够保命，赵全军肯定就举手投降了，可现在别人要他的命啊，那肯定要硬气一点。 时间慢慢地流逝着，彼得还有恶狼山山顶的那几个狙击手闲着没事儿，就对着赵全军藏身的巨石射一发子弹。 偶尔一声枪响，还能让赵全军一直打起精神。 赵全军无聊的时候，都开始拿小刀去切割猎犬身上的狗肉了。 他切割了许多狗肉小排，打算在夜里烤着吃，这些狗肉小排都被赵全军装在网兜里。 要不是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下烤肉太破坏气氛，赵全军都想要在这悬崖下面烤肉了。 赵全军要真能这么做，哥萨克族的猎人估计会被气死吧。 “呜~~~” 大约过了半小时。 老虎没来，狼群来了。 彼得还是了解恶狼山附近的情况，他之前觉得这浓郁的血腥气能把狼群引来，那就说明恶狼山附近的野狼很多。 狼嚎在山谷里回荡，让赵全军赶紧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如果狼群同时攻击两个目标，它们会先攻击它们认为比较孱弱的那个目标。 彼得说赵全军身上有血腥气会让野狼先攻击赵全军，这话不假，可发生这种情况，只能说明狼群失去了理智。 只要狼王还清醒，它们一定是先攻击弱的，再攻击强的。 非洲大草原上，那些狮群、鬣狗群不都是这样么。 它们在攻击非洲野牛时。 哪怕成年公牛母牛身上都是伤痕，它们也只会盯着小牛去杀。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强者欺凌弱者这是生物的本性，强者难道会因为另外一个强者身上有血腥气，他们就会攻击其他强者吗？ 不会的！ 赵全军都怀疑这个彼得有没有读过进化论。 很快，恶狼山的两侧，包括赵全军面前的这个山谷出口都出现了野狼的身影。 这个地形就是一个人字形的山谷，恶狼山就是那个把一撇一捺强行分开的巨物，山谷内地势平坦，而且两侧非常宽阔。 赵全军总觉得这种地形以前肯定发生过大战。 “嗷呜！” “嗷呜！” 这也不知道是几群野狼包围了过来。 狼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就有野狼叫一声。 赵全军看计划成功了一半，这就开始干活了。 “彼得！你还好吗？要是现在和解的话，那大家的面子上都还能过得去！” 彼得听到赵全军出声，冷冷回应道：“呵呵你现在看到狼群来了，害怕了吧！不过你就算害怕了，想要和解，也不可能！等死吧你！” 赵全军听声辨位，找到了彼得大概在的位置，他弯弓搭箭，把穿有猎犬内脏的箭矢射了出去。 一支箭矢稳稳落在一百米外的悬崖下方。 彼得就在这里躲着。 这支箭矢距离彼得只有不到五米远。 彼得看到箭矢上的猎犬内脏，瞬间破口大骂！ “你这个王八蛋，你要做什么！” 开始骂人了？ 这就破防了？ 赵全军心想，这还不是你们逼我的！ 他身上的箭矢一共有二十支，去掉一开始射杀猎犬的那支箭矢收不回来，再加上刚刚这支带着猎犬内脏的箭矢飞了出去，这还剩下十八支箭矢呢！ “呵呵，笑了半天，现在轮到我笑了，我赌你不敢乱跑！” 赵全军一支支箭矢射了出去，那些野狼最爱吃的心肝脾脏肺都送到了彼得身边。 “嗷呜！” 野狼看着这些鲜美可口的食物在天上飞来飞去，它们再也控制不住，即刻从三个方向冲到彼得那里去了。 第177章 山君相助，抵达鄂温克聚居地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山顶上的狙击手迅速反应过来，调转枪口去射杀那些野狼。 而彼得和他身边的猎人也拿着ak-74疯狂射击。 赵全军这边，只有不到十头野狼盯上了他。 这已经是赵全军目前能够创造出的最好情况了，不过赵全军不能这么停留在原地先解决掉面前的野狼，他要趁着山顶那些狙击手忽略他的时候溜进林子里。 赵全军把狙击步枪背在背上，复合弓直接被赵全军给丢掉了，箭矢都收不回来了，还要这把弓有个屁用。 回头到了能够买到箭矢的地方，赵全军也能再花钱买把更好的复合弓。 “跑！” 赵全军低吼一声，拔腿就跑。 跑出巨石阴影覆盖的范围后，也没有子弹落下来，这说明哥萨克猎人真没有精力去管赵全军了。 不过旁边的九头野狼还在盯着赵全军，它们看赵全军要逃跑，迅速跟了过来。 野狼的爆发速度非常快，比赵全军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全军才跑出二十米就被追上了。 不过赵全军拿军工铲施展出乱披风铲法，把靠近他的这些野狼都给击退了。 眼瞅着马上就要钻进林子里了。 那些追着赵全军的野狼突然停了下来，赵全军的心跳也跟着一起停了。 在林子的阴影里，一头五彩斑斓大老虎走了出来，赵全军一直心心念念的山君在他最不想看到它的时候出现了。 这老虎身形庞大得如同小山一般，每一块肌肉都高高隆起，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它那金黄色的皮毛上，黑色的条纹犹如鬼斧神工般勾勒，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而威严的光芒。 那双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焰，透着凶狠与霸气，仿佛能将一切生灵都看穿。 “吼！”老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山谷间回荡。 这声怒吼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瞬间，两头离得近的野狼被吓得浑身颤抖，紧接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其余的野狼也被这声怒吼吓得瑟瑟发抖，夹着尾巴，缓缓向后退去。 赵全军缓缓后退，也不管哥萨克猎人是不是会狙杀他。 现在这头东北虎明显要比那些猎人的危险来得更大。 而且这头东北虎还用出了这个世界陆地动物唯一一种精神攻击，那就是虎啸。 虎啸声引起了野狼的内脏震颤，让野狼都吓昏了过去，赵全军的心率也比平时加快了许多，脑子里产生了逃跑的想法。 可这头东北虎似乎没有闻到赵全军身上的血腥气，它冲了出去，目标竟然是哥萨克猎人。 “奇怪。” “难道它知道是我在拿这些猎犬内脏供奉它？” 赵全军知道东北虎的智商不低，它们的智商相当于人类两岁孩童的水平，这个水平能让它们知道谁对它好，谁对它坏。 “管它那么多，哥们儿放我一马，我也放你一马，以后再碰到，我不杀你！” 赵全军可是非常馋老虎身上的这些器官、皮毛。 不过今天有这样的奇遇，赵全军也不会想着去杀掉这头东北虎。 现在狼群和东北虎都在给赵全军助力，他知道不能看戏，谁也不知道等狼群和东北虎杀了彼得他们后，还会不会扭头来杀赵全军。 还有就是恶狼山上的那些猎人快到了。 赵全军想了想，还是跑路为妙。 “山神爷！这些人有枪，抢到点吃的就跑吧！”赵全军躲进山林里后，鼓起一口气用汉语警告了东北虎一句。 要是这头老虎能听懂，那它抢了一些猎物，应该会溜掉的。 要是它听不懂，被哥萨克猎人围剿了，那赵全军也没办法。 .......... “北方二十公里！” “北方二十公里！” 赵全军经历了恶狼山的奇遇，一刻都不停地往彼得给他说的鄂温克族聚居地而去。 他身上的衣服上都是狗血，也没办法清洗掉，不断地前进才能避免被其他食肉性动物追踪到。 另外赵全军现在弄了一网兜的狗肉小排，还有一只兔子可以烤着吃，这两天的伙食不用考虑了，他暂时可以不用去打猎。 就是可惜了恶狼山的那些狼皮和土豹子皮毛。 二十公里的路，赵全军走了五个小时。 越往北走，天黑得就越早，等赵全军真的到了白令海阿纳德尔城，说不定赵全军还能碰到极夜。 等天黑了之后。 赵全军才看到黑夜里的一团火光。 远东地区的鄂温克族还保留了以前的生活习俗。 他们以‘毛哄’为一个聚居单位，这就跟龙国南方的家族一样，一个村子里都是一个家族的人。 鄂温克族也是这样，一个祖父下面的几十个或上百个后代会聚居在一起。 这些人在雪原上搭建的房子类似于蒙古包。 另外鄂温克族待人友善，不像哥萨克族那样勇猛好斗，所以赵全军并不担心在这里会遇到什么危险。 赵全军徒步走到这个小村子里，看着村子里只有九顶蒙古包，这就说明这个村子只有九户人。 蒙古包外有圈起来的牧场，一些骏马、驯鹿都圈养在这牧场里。 另外他们养的猎犬也不少。 以狩猎为主的民族，就不可能不饲养猎犬。 赵全军走到村子旁边，猎犬就开始叫了。 然后九顶蒙古包里都有人走出来，他们看着和蒙古人尤为相似，赵全军擦了擦脸，朝着这些人介绍自己的假身份。 “我是从雅克萨来的阿尔乔姆，想要买些雪橇犬或者驯鹿拉我到庙街去，听人说这里有驯鹿卖，我就来了。” 赵全军给自己取的这名字不是瞎取的，他上一世在大熊国的身份就是这个名字。 往后赵全军要在大熊国内干别的事情，他也不会再用别的名字。 “来者皆是客，客人一路奔波辛苦了，看你很狼狈的样子，先进来休息休息，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吃点东西吧。” 鄂温克人非常好客，待人又很友善。 他们听赵全军说的是俄语，就没怀疑赵全军是什么坏人，哪怕赵全军背着狙击步枪，也没让这些鄂温克人警觉。 远东地区都和平了三十年，大熊国打击犯罪现象又很厉害，哪有那么多坏人啊。 赵全军就这么被请了进去。 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穿上了鄂温克人穿的传统服饰。 等赵全军换上衣服后，他原本的衣服已经被这些热情的好人拿去清洗了，至于赵全军身上的物品则好好地放在篝火旁的木凳上，其中就有赵全军身上带的十一万卢布。 甚至狙击步枪里的子弹也没被卸下来，刀具这些也都清洗保养过了。 好人啊。 赵全军感动得都要哭了。 民风淳朴到这种程度，真是少见。 等赵全军洗好澡，这些好人待客的吃食也准备好了，迎客的这户人家男主人叫卡尔塔昆，女主人叫阿依娜，家里还有两个成年的女儿和一个没成年的儿子。 蒙古包里的餐桌上放着驯鹿奶，还有驼鹿肉和驯鹿肉。 两个女儿偷看着赵全军一直在笑，把赵全军搞得都不好意思胡吃海塞了。 “客要到庙街去，至少要三头驯鹿，如果你要在短时间内赶到庙街，只能用雪橇犬，十头雪橇犬最佳，这样它们可以交替着休息。” 卡尔看赵全军有些尴尬，他便跟赵全军介绍起购买驯鹿或者雪橇犬的注意事项。 他说的都是实话，驯鹿不管是长途还是短途都不如雪橇犬，但要是乘坐雪橇慢慢游玩，那倒是可以选择驯鹿拉雪橇。 “那就买十头雪橇犬吧。” 赵全军自然是选速度最快的那种交通方式了，他的时间可耽误不得。 “我们这处毛哄能凑出五十多头雪橇犬，但它们都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会卖掉它们，客要是愿意，我可以让我的大女儿阿尔塔娜送客去庙街。” 哥萨克人不愿意卖猎犬，鄂温克人也不愿意卖狗。 狗确实是人类的好伙伴啊。 赵全军想了想，他确实不用买狗，因为等到了庙街，这些狗他也不会留在身边。 卡尔的提议确实可行，但是.... 赵全军看着那个一直对他偷笑的鄂温克姑娘，有点不忍心带着人家一块冒险，哪怕一路沿着河道冰面前行，路上也可能遇到危险。 “我到了庙街，可能就要阿尔塔娜一个人带着雪橇犬回来了，这太危险了。” 伤害别人的事儿，赵全军做不到，人家好心好意送他去庙街，结果赵全军还让对方陷入到危险中，这么做简直不是人。 “哈哈，这世界上要是有人能制服阿尔塔娜，她早就嫁出去了，客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卡尔哈哈大笑着，他的笑容迅速蔓延至蒙古包内每个人的脸上。 阿尔塔娜笑完之后还直接站了起来，她伸手在蒙古包内抚摸着，蒙古包里面都是各种动物的皮毛，挂在帐篷表面可以保暖。 “你看，这都是阿尔塔娜打到的猎物。”卡尔非常自豪地指着墙面上的兽皮说道：“我这大女儿可是方圆百里内最出色的猎人！” “刚好我想让她拉一批兽皮去卖掉，现在无非就是去远一点，到庙街还能卖个高价。” 赵全军看着这些兽皮，瞬间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鄂温克族第一巴图鲁就在自己面前呢，人家虽然是个女人，但这打猎技术完全不虚男人。 简直无敌了！ 墙面上的兽皮不仅仅有熊皮、狼皮还有两张老虎皮，其他的土豹子、山猫子皮毛也都有。 远东地区的猛兽被这个阿尔塔娜猎了个遍吧！ 赵全军看到人家这战绩，都感到有点自愧不如。 “客随主便，我听主人的。”赵全军应了和阿尔塔娜一起去庙街的事，这下可以安心吃东西了。 他喝着鹿奶，吃着鹿肉，身体在冬天里火热了起来，吃这些玩意儿是真祛寒。 第178章 拐跑鄂温克第一女巴图鲁 蒙古包里，没有额外给客人居住的地方。 赵全军也不知道这些鄂温克人是热情好客，还是打上了自己的主意，竟然让他和两个成年的闺女睡在一个地铺上。 卡尔从其他人家那里借了些床褥和地铺，就铺在阿尔塔娜身边。 阿尔塔娜的妹妹在另一侧。 要是这两个大姑娘把赵全军夹在中间，那赵全军今天夜晚都不用睡了。 鹿肉吃多了，身子火热，旁边还靠着火炉，那就更燥热了。 赵全军脑子想着陆小曼，也没有动其他的邪念。 不过阿尔塔娜没有去过雅克萨，她在躺下后，一直问赵全军有关雅克萨和大熊国其他城市的情况，阿尔塔娜的妹妹巴格达丽娜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赵全军讲故事讲到夜半子时，阿尔塔娜和她妹妹巴格达丽娜才传出均匀的鼾声。 听到这鼾声，赵全军也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在睡梦里。 赵全军看到哥萨克人骑着战马，拿着猎枪，包围了这处鄂温克村落，然后在村子里放火。 阿尔塔娜拿着弓箭射杀了几个哥萨克土匪，但还是死在了枪口下。 孩童的哭声，女人的惨叫声，雪橇犬的狗叫声交织在一起，让赵全军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吓得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蒙古包内还是黑的，不过阿尔塔娜已经醒来和巴格达丽娜一起收拾东西。 赵全军也撑着地铺坐起来，他看到阿尔塔娜忙碌的样子，大概知道昨天夜晚为什么卡尔让赵全军在闺女的蒙古包里睡觉了。 肯定是人家要连夜收拾让阿尔塔娜带到庙街卖的兽皮，然后又想让赵全军和阿尔塔娜睡个好觉，于是才摒弃陈旧的观念，让赵全军在这个小蒙古包里休息。 “客醒了，阿爹说等天亮就可以出发了。” 阿尔塔娜其实还是很温柔的，不过她那黄里透红的皮肤下可藏着爆发力极强的肌肉。 “辛苦你们了，这一趟我给你们五千卢布的路费吧。” 五千卢布买下五十条雪橇犬都绰绰有余了。 赵全军一下拿出这么多钱，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说实话，赵全军盯上了阿尔塔娜她们家里的兽皮，那几张挂在墙上的虎皮真是太漂亮了，而且赵全军知道阿尔塔娜家里一定有虎骨、虎鞭！ 赵全军昨天夜晚都闻到了味。 不过现在他没有精力去和卡尔谈购买这些虎制品。 怎么也要等到赵全军从白令海回来了，再把龙国内的事情办好，回头再到这里，买下卡尔家的珍贵兽皮。 这些东西的价值极高，而且买一张就少一张。 “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的，阿爹说你很有钱，但我们不能贪心，给两百卢布就好了。” 阿尔塔娜是真的单纯，或者说村子里的鄂温克人都非常单纯。 两百卢布也就是一张狼皮的价格，赵全军要跑这么远去庙街，长途跋涉的，哪怕乘坐正常的交通工具，路费都不止两百卢布吧。 “唔，到了庙街再说吧。” 赵全军眼看这钱都送不出去，便想着到庙街后帮阿尔塔娜把兽皮卖个高价。 他知道这些人肯定不善于和别人讲价。 在雅克萨黑市里，最吃亏的就是这些鄂温克人了。 “好，阿爹说了，让我一路上都听你的，说你的见识肯定很多。” 卡尔让阿尔塔娜跟着赵全军一块去庙街，主要是想让他这闺女在外面长长见识，反正外面比几十年前安全许多了，阿尔塔娜又有自保的能力，这一趟行程不会很危险的。 赵全军昨天夜晚睡觉就没有脱衣服，他把被褥折好，掀开蒙古包的帘子出去，外面的鄂温克人燃起了篝火，一条条雪橇犬的脖子上已经套好了套子。 阿尔塔娜在和卡尔一起祭祀鄂博。 这里的鄂博和赵全军在百灵山找到的鄂博差不多，但意义不一样。 百灵山的鄂博算是标记，而鄂温克族的鄂博虽然也是个标记，但也是祭祀的对象。 阿尔塔娜和卡尔绕着鄂博祭拜，祈祷苍天让赵全军和阿尔塔娜这一趟行程顺利平安。 赵全军也过去转了一圈。 然后赵全军跟卡尔说了一声，告诉他，要是有人来问他的踪迹，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见到了自己。 赵全军的那个梦太过真实，把他给吓到了。 卡尔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他大概能感觉到赵全军的来历很神秘。 祭祀完鄂博后。 天逐渐亮了起来，赵全军接着又和阿尔塔娜一起喝了村子里长者送来的鹿奶，搞得赵全军好像要带阿尔塔娜回家结婚一样。 简单的祝福完事后，赵全军终于坐在了雪橇上，他跟阿尔塔娜两个人坐一个雪橇，另外还有两匹马跟着，这两匹马才是运送兽皮的主力。 阿尔塔娜临行前带的武器装备也很不一般，有反曲弓和猎枪，还有一把小的燧发枪，看着都是老古董了。 赵全军看到阿尔塔娜就是用这些简单的武器猎到了如此多的猎物，差点就拜师了。 他之前打猎，靠的就是武器厉害，让赵全军拿老洋炮、撅把子这种猎枪打猎，他绝对猎不到这么多猎物。 赵全军打猎的收获开始有量的飞跃时，就是他从程书豪手里买到56式冲锋枪之后，在那之前，赵全军猎到一头野猪都能高兴半天。 “我们从哪条路去庙街？” 阿尔塔娜熟练操控着雪橇犬奔跑的方向，很快离开了雪原，不过阿尔塔娜不知道要走哪条路。 赵全军这时掏出了地图，他们俩这一路都要从冰面上走，穿山越岭绝对不可能在三四天时间里就赶到庙街，冰面上没有任何障碍物，雪橇犬和马匹才能跑起来。 “沿着狼木河往东边跑吧，今天我们赶到斯托依巴找地方休息，明天再沿着亚兰河到古加，第三天夜晚就能到庙街了。” 大熊国的这张地图是安德烈给赵全军的，军方用的地图，地标山脉河流城市的位置都非常精确，甚至从什么地方能越过山坳，节省下来大量时间，上面都标注了一清二楚。 第179章 一把手摊牌，开始调查二把手 龙国兴安县。 赵全军离开龙国第一天，黑省国安局副局长林峰就已经告知兴安县领导班子，说已经把赵全军秘密送往省城了。 然后孟育良和李岩就傻了。 他们笃定赵全军不会出事，而且笃定国安局过来兴安县是来保护赵全军的。 可结果，林峰说已经把赵全军给带走了。 既然要带走，堂堂黑省国安局的副局长，为什么要从省城飞到兴安来啊，一个电话告诉兴安县就好了啊。 其实在这个年代，只要级别够，从东北打电话到两广都没问题，实时通讯是可以做到的。 寻常人不打长途电话，单纯只是电话费太贵。 可国安局会操心电话费吗？ 他们坐直升飞机到兴安来都不嫌浪费，打个电话算个屁啊。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二天，孟育良没忍住把李岩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 “赵全军出事了！他在招待所里一定和林峰说了什么，林峰带他去省城不一定是判赵全军死刑。” 孟育良在办公室里坐着，满脑子想的都是赵全军。 之前他和李岩已经错过一次给赵全军雪中送炭的机会了。 这次想要锦上添花，结果还没成功，转眼间，赵全军消失不见，让孟育良失去了判断。 “书记，您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啊，我跟赵全军的关系最近，您作壁上观，他不会怪你，可我这次犹豫不决，可是把他惹毛了。” 李岩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一直犹犹豫豫的。 反而孟育良是知道些什么，但是什么都不说，也不插手。 孟育良想了想，现在这种状况，他如果没有帮手，估计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打电话叫石青山来，我把上级和我说的话都告诉你和他，三人为公，多个人就多点保障。” 这话说得漂亮，可李岩知道孟育良就是想多拉一个人下水。 不过站在李岩的角度去想这件事情，能多拉个人下水，那当然是一件好事啦。 “嗯嗯，我这就给石青山打电话。”李岩就在孟育良的办公室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然后把石青山给叫了过来。 现在公安局那边也闹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情况。 顾知深和黄维庸前天晚上担心受怕了一个夜晚，结果第二天得知赵全军被秘密送往省城，他们都快笑疯了。 在公安局里，顾知深甚至都把他自己当成是正牌的局长。 因为要是赵全军完蛋，兴安县的官场也会发生变化。 说不定孟育良就会被调走。 黄维庸升任书记。 到时候，顾知深也可能更进一步，成为副县。 石青山接了电话之后，也犹豫着要不要去见孟育良和李岩，不过到最后，他想着孟育良是一把手，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去见孟育良。 三人到齐。 孟育良亲自给李岩和石青山泡了杯茶水。 “二位是我志同道合的同志，是战友，有些事情本来不该瞒你们，可上级领导让我保密，我也就一直没说。” 李岩和石青山就是来听秘密的。 他们等着孟育良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就是杨金虎死了之后，省纪委找到我，让我秘密调查黄维庸的犯罪证据。” “说来，我也是挺没用的，直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什么，石青山你是公安局局长，你应该掌握了一些杨金虎以前的犯罪证据吧。” 孟育良把秘密说出来，也没有引起李岩和石青山的惊讶。 其实在杨金虎被杀后，许多人都以为杨金虎的后台要跟着一起完蛋，结果黄维庸还好好的活着。 现在听孟育良这么一说。 事情清楚了，搞了半天，军队没有在杨金虎那里搜到有关黄维庸和顾知深的罪证。 石青山沉淀片刻，说出了一个涉及顾知深的信息。 “书记，杨金虎其实在建设街附近有一套房产，那套房子是他小弟的，但他小弟不住那里，里面住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不事生产，哪怕杨金虎死了，她还住在里面。” 这个消息也是足够爆炸了。 孟育良追问道：“青山你是说这个女人可能是黄维庸或者顾知深的情妇？” 石青山立即摇头：“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书记您可别瞎猜，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 兴安县目前都是一群千年的狐狸在玩聊斋。 谁都不想露出半点破绽。 石青山把话说出去了，可又什么都不承认，也没有说要帮孟育良抓人调查。 “李县长，你要不要帮忙找集装箱厂的保卫科盯着点这个女人？” 孟育良看石青山不愿意为这件事情出动警力，就打起了李岩的主意，由于赵全军的关系，李岩和集装箱厂的钱宇森厂长关系也不错。 不能让公安调查，那就只能让保卫科来调查了。 工厂的保卫科其实也有一些执法权。 “可以，我去找钱厂长帮忙，只要是对付黄维庸和顾知深，钱厂长应该会帮忙的。” 李岩也帮不上别的忙，就帮着找找人吧，另外他心里还有些疑问。 “书记我听了你说这么多，怎么感觉上面要办黄维庸跟赵全军办工厂这件事是两码事啊。” 甭说李岩了，孟育良自己也是这种感觉。 “当成两件事情来看吧，不过赵全军的事不需要我们来办，这段时间保护好赵全军的家人就行了。” 孟育良突然觉得，赵全军被国安局带走反而是个好事。 如此一来。 兴安县就脱离了风暴中心。 大家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保护赵全军家人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我还安排一些公安民警在赵全军家周围保护陆小曼的安全。” 石青山不愿意去调查黄维庸，但派点人保护陆小曼这种事情他还是愿意帮忙的。 反正对石青山来说，在这个任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赵全军办的那个养鹿厂，石青山也调查过，这也不是赵全军个人的企业，而是整个马蹄屯生产队的厂子。 要是赵全军没有开会把股份分给马蹄屯的乡亲，这时候赵全军也不会收获上面领导的信任。 第180章 哥萨克追兵来袭，狙杀十余人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天多。 赵全军和阿尔塔娜基本没有按照天亮出行，天黑休息的规律赶路。 维度越高，天亮得就越晚，天黑的就越早，白天加一起都快没有六个小时了，赵全军要还只是在白天赶路，那他是别想着在三天时间里赶到黑龙江出海口了。 这两天，赵全军和阿尔塔娜基本是六七点就出发，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再休息。 一天能行进三百多公里。 这速度算是比较快的，主要也是因为一直在冰面上跑，没有什么障碍物，冰面的惯性又大，雪橇犬拉起雪橇不会太费力。 “明天夜晚就能到庙街了，阿尔塔娜你是打算卖完兽皮就回家吗？” 经过两天的相处，赵全军发现阿尔塔娜的实力非常强悍，她拿着赵全军的狙击步枪在移动的雪橇上都能命中远处同样在奔跑的猎物。 另外阿尔塔娜的耐力也强。 作为游牧民族的儿女，阿尔塔娜能在马背上睡觉。 体力、耐力这些，阿尔塔娜都很强，力量也优于正常男性。 赵全军觉得阿尔塔娜当个猎人属实有些屈才。 “我想在外面看看，在家里待着就会被阿爸阿妈逼着相亲，每年敖包会都很烦人。” 不管是什么种族什么国家，年龄到了，就会被催婚。 阿尔塔娜也不例外。 “既然是这样，你愿不愿意去当兵，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让你去大熊国质量最高的训练营。” 赵全军对阿尔塔娜心动了，这种心动不是男人看到女人，想要征服对方和对方上床的那种冲动。 他对阿尔塔娜是一点邪念都没有。 在赵全军眼里，阿尔塔娜就是一块璞玉，只要稍加雕琢，就能成为举世无双的瑰宝。 这辈子赵全军是不可能再去当雇佣兵，也不可能再加入什么特种战队。 可他要是能把阿尔塔娜送进阿尔法战队，往后在这全世界顶级的特战队里也有了自己人。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赵全军当然是为了自己。 “当兵？没想过，不是说我们国家的战士经常去其他国家搞破坏吗，他们不是好人吧。” 阿尔塔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的。 七十年的大熊国和阿美莉卡确实名声都不好。 它们两个国家都想扮演世界警察的角色，但它们也不想想，其他国家想不想让它们插手自己国家的内务。 “战士和战士是不一样的，你可以为和平而战为国家而战，也可以为自己而战。” 赵全军可太知道阿尔法战队是什么存在了。 这一支特种战队真的可以拒绝国家领导人的不合理要求。 当然，赵全军也不是说阿尔法战队就是绝对正义的，只是加入这个战队后，执行的任务都属于反恐任务。 “我真的能去吗，军队里可都是些男人。” 阿尔塔娜被赵全军说心动了，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赵全军都看出来了，阿尔塔娜的好胜心非常强，哪怕在鄂温克族内，她也不想被别人约束。 这种性格的人去特战队发展，绝对能够脱颖而出。 “哈哈，当然能去，这次去了庙街我会坐飞机去白令海，到时候帮你进入军队，但就怕你爸妈不同意。” 赵全军的心情有些复杂。 卡尔一家帮他去庙街完成任务，结果他把人家的闺女给拐跑了。 如果阿尔塔娜当一辈子的普通人，她能平安幸福地活到老死。 可她要是去了阿尔法战队，那死亡的概率可就直线上升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赵全军没有和阿尔塔娜提前说清楚，那就是阿尔塔娜要是去了军队，便无法再当一个女人。 在大熊国的特工和特种兵训练营里，向来没有男女之分。 女兵可能会好一些。 大熊国训练女特工那可是残忍中的残忍。 赵全军就亲眼见过克格勃为了训练女特工，让她们学习伺候男人的技巧，还有其他的各种虐待，都没办法详说。 赵全军不会让阿尔塔娜去当女特工，不过她要是当了特种兵，自然也没有人会对她说女士优先这种话。 到了军队里，女兵不仅会享受和男兵一样的待遇，而且还会被歧视。 “我会征求他们的同意，阿尔乔姆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阿尔塔娜还要谢赵全军呢。 她看来是真不想再当个猎人了。 在茫茫夜色之中，赵全军和阿尔塔娜已经要靠近古加小城，就想着找个地方休息。 但当他们把雪橇犬的狗绳系在树上，要搭一个临时帐篷，顺便再生起篝火的时候。 冰面上，一团团跳跃的火光跟了过来。 赵全军和阿尔塔娜在河岸边上都能感受到震动。 赵全军把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拿来当望远镜用，隔着两三里，看到了那些人的模样，这些家伙分明就是赵全军在恶狼山碰到的那些哥萨克人。 “麻烦来了，把火灭了，我骑马继续往前跑。” 对方来了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猎人。 赵全军考虑到阿尔塔娜带来的这些雪橇犬都不能死，于是想着骑马把这些人引走。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临走时你和我阿爸说，不管是谁来找你，都不能暴露行踪，他们这些人能追上来，不是我阿爸他们出事了吧。” 阿尔塔娜都快急死了，她不知道赵全军瞒了她多少事。 这要是因为赵全军，她的父母都出事了，阿尔塔娜是绝对不能原谅赵全军的。 “等会儿留几个活口，然后我会问清楚他们是怎么跟上来的，你不要露面了，我能杀他们，你不能。” 赵全军说出这话等于就坦白了他不是大熊国人。 不过阿尔塔娜现在根本听不出来赵全军的话外之音，她也拿起了撅把子猎枪打算自保。 赵全军提着狙击步枪翻身上马，双腿夹着马肚子，从林子里穿了过去，选择在三里外的河岸回到冰面上。 这伙哥萨克猎人就是来追赵全军的。 他们明确的知道赵全军会沿着冰面去庙街，而且冰面上也是有积雪的，雪橇碾压过的印记哪怕在夜里也很明显。 这些哥萨克猎人还都举着火把，奔跑的速度相当快。 赵全军为了不让他们沿着雪橇痕迹进入林子找到阿尔塔娜，于是在两千米外，打了一枪。 “砰！”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sdv狙击步枪的有效射击距离，可赵全军依靠他的经验和对环境的掌控，依旧射中了一名哥萨克猎人的胸膛。 要说赵全军刚到恶狼山时，他和这些哥萨克猎人还没结下死仇。 但当他为了脱身，引来狼群和东北虎去攻击彼得那三个猎人的时候，这死仇就结下了。 对方能从六七百公里外追过来。 大概是彼得那三个猎人里死了一两个。 为什么不是全死了呢，他们要是都死了，哥萨克猎人也不知道彼得给赵全军说过有关鄂温克人的事情，那就没办法追来了。 “该死的！那个畜生在那边，我们追过去杀了他！” 为首的哥萨克猎人非常愤怒。 他看到赵全军毫不留情地又杀了一名他的同胞，于是便没再按照冰面上的痕迹追寻。 但他很快就知道什么叫惹谁都不该去惹赵全军了。 在这茫茫黑夜中，赵全军不依靠任何夜视设备，都能看清楚周边的情况。 可这些哥萨克猎人却是两眼一抹黑，他们的火把只能照亮身边一点点范围，根本照不到赵全军。 赵全军就在远处开枪，每一发狙击弹都命中了哥萨克猎人。 在这非常高效的狙杀行动下。 赵全军一分钟时间里已经杀了六名哥萨克猎人。 在龙国境内，赵全军不想杀人，也不会在没遇到死亡威胁时杀人，可在大熊国境内，赵全军哪怕知道哥萨克猎人对他没什么威胁，但还是下了杀手。 他这么做不是因为冷血。 简单来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大熊国现在就是龙国的敌人，尤其是这些哥萨克猎人，那更是敌人了。 这些人能去当偷猎者，他们能是好人？ 赵全军就算把这些人都杀了，以后老死的时候，赵全军也还是会上天堂。 “他有夜视设备！我们撤！撤！” 哥萨克猎人在损失了一半的人手终于怕了，他们知道在夜里跟赵全军厮杀，他们等于废去了两个眼睛。 瞎子跟正常人比拼枪法，正常情况下都会是正常人获胜。 另外，瞎子起码听觉会比较强。 哥萨克猎人又不是真的瞎子，他们连听声辨位的本事都没有。 赵全军今晚不会放过这些人，当这些哥萨克猎人想要逃跑的时候，他骑着马就追了过去，而这个时候，阿尔塔娜突然从侧边的林子里跑了出来。 她用撅把子猎枪对着离她最近的哥萨克猎人开了一枪，随后快速换弹，又射伤了一名哥萨克猎人。 之后阿尔塔娜也不用猎枪了，她拿出装好子弹的燧发枪，砰砰又是两枪，干翻了两个敌人。 赵全军在后面也非常给力，他一边骑着战马快速追击，一边还能分心给狙击步枪换弹射击。 等到最后两个哥萨克猎人也从马背上掉落后。 今晚千里奔袭而来的哥萨克猎人全部完蛋了。 赵全军最后连那些马儿都没放过，他用狙击步枪把十几匹马也都狙杀掉了。 杀了这么多人，赵全军的心情一点起伏都没有，重生之后，赵全军第一次杀人，而且一杀就是十几个，他还挺习惯的。 就是拿活人当靶子射杀的那种感觉其实很不得劲。 “你不该出手的。” 赵全军骑马回到阿尔塔娜身边，表情非常严肃，他觉得阿尔塔娜太冲动了。 赵全军杀了这些哥萨克人，大不了还能回到龙国。 可阿尔塔娜杀了人，她也去不了龙国。 就算今天夜晚的亚兰河没有目击者，可这对阿尔塔娜来说，也不是个好事。 “这四个人都没死，我是怕你杀了他们，最后没有人回答问题。” 阿尔塔娜比赵全军想象中要平静很多，她没之前那么客气了，帮完忙后，就直接去生火来着。 赵全军不知道这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目前确实要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81章 毁尸灭迹，赵全军套路问话 是夜！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亚兰河。 赵全军把活着的四个哥萨克猎人绑在树上后，便老老实实地把那十几头马匹还有死了的哥萨克猎人都拉到河岸边，一把大火燃烧了它们的尸体。 杀了这么多人，肯定是要毁尸灭迹的。 要不然后续会产生很大的麻烦。 阿尔塔娜射伤的四个哥萨克猎人，其中有一个也快不行了，这个人身上被霰弹打成了筛子，还能活下去，主要是因为阿尔塔娜瞄准的是他的大腿。 “说说吧，都别扛着了，你们是怎么跟上来的。” 赵全军在河岸边上，拿军工铲用力地挖冰洞，他还要把这些哥萨克猎人的武器都沉到河里去。 同时赵全军也没忘了要问这些人问题。 “你杀了我们吧，我们又不傻，告诉了你一切，你最后也还是会杀掉我们。” 这些哥萨克猎人当看到赵全军在毁尸灭迹时，也就知道了他们的结局只能是死亡。 “那行吧，我这就把你们扔到火里去烧死。” 赵全军很无语，别人不走流程回答问题，他也没办法，那就只能用一些特工手段了。 “待会儿你们的皮肤会被烧烂掉，绑你们的绳子也会被烧断，你们为了灭火，一定会在雪上打滚。”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把你们身上的衣服脱干净，你们打滚的时候，冰雪能帮你们迅速降温，等你们冻得受不了了，就又想回到火堆旁。” “你们会看着你们同胞的尸体在火里慢慢烧成灰。” 四个哥萨克猎人听到赵全军这么形容，浑身一颤，有个家伙没管住自己的老二，开闸放了水。 阿尔塔娜听了后，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赵全军了。 她不是讨厌赵全军，而是发现她以前竟然觉得赵全军是个好人，而愤怒。 “畜生！你是畜生！你是地狱来的恶魔！” “来杀了我们，谁皱一下眉头，谁就是你孙子！” “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们，是英雄是好汉，就给我们一个痛快！” 到这时候，哥萨克猎人还在嘴硬。 那赵全军也没办法了。 他从冰面走过去，解开伤势最重的那个猎人身上的绳子，把他给提溜到火堆旁，直接扔了过去。 “啊！啊！啊！” 杀猪一样的惨叫声打破了这夜的沉寂。 另外三个猎人也发现赵全军是真的会把他们活活给烧死。 “你这个恶魔，你杀了尼古拉，你杀了彼得，又杀了我们这么多同胞，哥萨克人会找你全家报仇的！” 这些猎人是真不怕死啊，他们就算很害怕，但嘴巴还是很硬。 赵全军听到尼古拉这个名字，他都要气笑了。 当初只是抓了三个偷猎者，结果能引出这一连串的麻烦，也怪赵全军太不谨慎了。 “那个尼古拉死没死，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这些哥萨克人跑到我们龙国的地界偷猎，你们要是被龙国发现了，会怎么做？咱们大哥就别说二哥了！” 赵全军说这么多，不是想和这些土匪讲道理，这话都是说给阿尔塔娜听的。 这伙哥萨克猎人都是偷猎者，他们估计经常进入龙国境内偷猎。 这些人一直这么做事，然后还没被发现，难道是因为他们运气好？ 赵全军又不糊涂。 偷猎者被发现后，会立马想办法杀掉发现他们的人。 也就是说，这些哥萨克猎人很大概率手上沾染着龙国人的血液。 各个林场每年都会有人失踪，这些失踪的人要都是被野兽杀死的，那龙国的野兽可就冤死了。 自从有人类以来，对人类最残忍的，往往都是人类自己。 “你原来是龙国人！当年我就该跟着大熊国大军一起跨过黑龙江，杀绝你们！” 当赵全军表明身份后，一切都合理了，哥萨克人也不骂赵全军是恶魔了，站在龙国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这些偷猎者也是恶魔呢。 “别说那么多废话，说明白你们是怎么追上来的，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赵全军手里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一名哥萨克猎人的喉咙上。 但他们最终的选择还是什么都不说。 赵全军脑瓜子一转，把匕首递给阿尔塔娜。 “你来杀了他们吧。” 阿尔塔娜眼里露出惶恐的神色，摆着手不愿意接赵全军递来的匕首。 几个猎人看赵全军要让一个女人杀他们，立马就应激了。 “你想羞辱我们？” “让个娘们儿杀我们，是打算怎样！” “磨磨唧唧的，杀人还这么多事，把老子丢到火里去就是了！” 赵全军发现了这些哥萨克猎人根本不知道阿尔塔娜是什么人。 他知道了这一点，就能确认阿尔塔娜的小村子没发生什么大事，可能这些哥萨克猎人只是过去问了问，又或者用其他办法打探到了赵全军的踪迹。 赵全军随后给了几个哥萨克猎人一个痛快，然后把他们丢到火堆里，再去冰面上挖洞，把武器都给丢进火里。 等到火堆慢慢熄灭，天都快亮了。 这个夜晚，赵全军和阿尔塔娜都没敢睡觉，他们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追兵。 赵全军把事情都给阿尔塔娜说明白了。 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也说了是去白令海找人买研发汽车资料，没想着危害大熊国。 至于跟哥萨克人之间的恩怨，赵全军也都很客观地讲了一遍。 最后阿尔塔娜没说这是赵全军的错，还是哥萨克人的错。 因为不管怎么去想，貌似都很难说是谁有问题。 就连赵全军自己都认为，如果他是哥萨克人，遇到自己这种人，也会想办法灭掉。 这就是立场问题，而不是对错问题。 不过经过了这一夜的事情后，阿尔塔娜明显对赵全军的态度生疏了许多，也不提要让赵全军帮她进入军队的事情。 天亮之后，二人还是上路了。 昨夜战斗过的痕迹就只剩下一些马蹄印和雪上的血迹。 一场大火把哥萨克猎人和马匹的尸体烧成了灰烬，赵全军还用雪把灰烬掩埋了一下。 赵全军和阿尔塔娜出发后，在路上都没有说话。 他们穿过古加地界，便进入了黑龙江流域，远东地区黑龙江流域也是比较繁华的，这里算是人比较多的地方了，沿河的小城市非常多。 阿尔塔娜每次经过小城市的时候，都扭扭捏捏的，多半是想找人把赵全军抓起来吧。 不过她纠结归纠结，等到天黑进入了庙街，也都没有把赵全军给卖了。 “庙街已经到了，这是五千卢布的路费，你拿好，我走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进入庙街城，赵全军还是给了阿尔塔娜五千卢布。 阿尔塔娜帮忙射伤了四个哥萨克猎人，算是赵全军的同党，给她这五千卢布，算是给她的补偿。 阿尔塔娜这次把钱收了起来，她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迅速成熟起来。 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就会。 遇上赵全军这样的坏蛋，阿尔塔娜有这么大的成长，也很正常。 “下次见到你，希望你能别再骗我了，到时候再说参军的事情吧。” 阿尔塔娜把钱收了，她的心也平静了，最终阿尔塔娜还是接受了赵全军狙杀十几名哥萨克猎人的事实。 她想通了，要是赵全军不去杀那些哥萨克人，哥萨克人也会杀了赵全军。 赵全军苦笑一声，背上行囊，准备把行李送到一家叫泰普的旅馆去。 这家旅馆就在庙街军事基地的旁边。 另外，这家旅馆旁边还有一家罗曼照相馆，这家照相馆专门帮人制作各种证件。 赵全军想要的大熊国身份证件在罗曼照相馆就能办理，而且可以直接录入到大熊国的户籍系统中去。 别的地方办的证件都是假证，可是在罗曼照相馆办的证件都是真的证件。 赵全军之所以这么信任罗曼照相馆，都因为上一世，他拿着罗曼照相馆的证件竟然能够当上雇佣兵，最后被阿尔法战队选拔后，赵全军的龙国人身份才被发现。 不过因为赵全军在龙国已经没了牵挂，阿尔法战队还是招收了他。 第182章 办个大熊国身份证 庙街城里。 一般的商户都关门歇业了。 只有旅馆和加油站还在营业着。 但罗曼照相馆的灯也还亮着。 赵全军暂时把行李寄放在泰普旅馆前台，然后拿着全部的钱跑到罗曼照相馆。 罗曼照相馆里的灯光非常亮，根本不像是一个专门帮人办证的灰色产业门店，这里甚至没有藏匿罪证的地下室。 赵全军上辈子调查过罗曼照相馆的背景，最后在大熊国分崩离析后，被赵全军给查了出来。 罗曼照相馆的老板原来是大熊国某位将军的私生子。 这个私生子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帮人照相，后来慢慢就干上了帮人办证的生意。 他这里的制证工具都是正宗的，证件原本也都是大熊国官方印发的，所以人家这生意才能做下去。 “老板，我的证件丢了，我想办个身份证件，加急的那种，因为我明天就要坐飞机。” 赵全军拿出了两万卢布，放在了柜台上。 附近就是庙街的军事基地，没有人敢在罗曼照相馆造次，因为这家伙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上千名军人。 “加急的价格是三万，这大半夜的，打电话给警局也很麻烦的。” 罗曼抽着烟，瞥了眼柜上的钱，没有一丝一毫的贪欲。 他这种人赚钱实在是太简单了。 临时加价也是随性而为。 “那好吧，三万就三万，麻烦把我照得帅一点。”赵全军又掏出一万卢布，心里非常的痛。 这可是一万卢布啊，都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了。 “你的衣服太丑了，拐角有浴室和换衣间，在里面找一身西装换上吧，洗干净点，别等照片洗出来了，说我拍照技术不行。” 罗曼柜子的抽屉拉开，把三万卢布给拢到抽屉里，然后依旧在柜台里抽烟看着阿美莉卡那里传来的杂志。 赵全军把装钱的包放在柜台上，走到浴室去洗澡。 洗完了澡，赵全军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又摆弄了一下发型，找了套合身的西装穿上。 这时，罗曼也走到摄影棚区域了，他把打光的灯都摆好，脖子上也挂着最新的尼康f2as相机。 “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冷峻一些，我觉得你的脸不笑比较好看。” 罗曼指挥着赵全军，让赵全军摆出最帅的姿势。 赵全军的关注点则都在罗曼脖子上的这台相机上。 等罗曼拍完照，赵全军起身过去跟罗曼故意问道：“老板你这相机才出来，你就能弄到，是有什么渠道吗？” 罗曼对摄影非常感兴趣，他看赵全军竟然认得自己脖子上的相机，颇为好奇地问：“怎么，你也想买一台？” 赵全军点了点头。 “我也想买一台相机，摄影可是一门艺术，要是能去霓虹国参加摄影大赛，学习摄影技术，那就好了。” 罗曼看赵全军是真懂，逐渐放下警惕心。 “霓虹国可不好去，你想要这台相机，我可以原价卖给你，五千卢布一台。” 五千卢布一台的尼康相机？ 赵全军都想骂人了。 这玩意儿如果能从正规渠道进入大熊国，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卖一千卢布，哪怕是莫斯科那边的黑市价格也不会超过两千卢布。 但罗曼估计是直接从霓虹走私得来的，所以这价格才贵了很多很多。 “五千卢布倒也不贵，不过要是能去霓虹国就好了。” 赵全军两句话都提到了要去霓虹国。 这也让罗曼看出来赵全军的意思。 “你想偷渡去霓虹？我的渠道一般都是运货，很少运人，你要真的想去，从庙街坐船去霓虹北海道，收你一万卢布。” 对罗曼来说，运个人去霓虹，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且庙街离霓虹就没有多远。 再慢的船，从庙街到霓虹北海道，一天的时间也能到了。 毕竟船只在海上可不用休息。 “哦哦，那我有这需求，会再来找老板你。” 赵全军就知道安德烈那边运人去霓虹的价格太高，之前安德烈找他要十万卢布，可罗曼这里只要一万卢布就能运人。 “那相机还要不要了？” 罗曼举了举手上的相机，他这儿可是有不少相机，相同牌子相同型号的相机都有很多来着。 这些年，罗曼手里的钱基本都消费在购买摄影设备上了。 所以别人也不去调查罗曼。 谁会没事儿去查一个摄影爱好者呢，除非这个摄影爱好者是个间谍。 “要！这是六千卢布，胶卷多给我一些。” 赵全军想着国安局实在是太不专业了，他出发来大熊国，按理说，国安局应该给他备一台相机，现在竟然还要赵全军自己花钱买。 等回国了，赵全军一定要把在路上的花费都给算清楚，到时候让国安局一起给报销了。 罗曼先去取了新相机和胶卷，然后又给赵全军的帅照给洗了出来。 之后制作身份证明就简单了。 在身份证件上盖上钢印，这身份证件就算做成了，罗曼还给警局打了电话，把赵全军的身份信息录入到户籍系统里。 赵全军这么简单就拥有了大熊国的身份，而罗曼忙活一个小时，赚了三万卢布。 他这个生意也属于是一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从罗曼照相馆出来，赵全军的十一万卢布已经没了四万一，他感觉这点钱都快不够交购买汽车研发资料的定金了。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该花的钱必须要花，赵全军也没有过于担心自己的任务。 ........... 赵全军拿着崭新的身份证和崭新的相机回到旅社，他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咋滴，竟然在旅社门口看到了阿尔塔娜。 她貌似被里面的人给赶了出来。 “怎么了，带着狗和马找不到地方睡觉？那就随便找个公园搭帐篷啊？” 赵全军凑过去，没搞明白阿尔塔娜为什么非要住店。 “我的兽皮和行李落在收购兽皮的店里了，老板说明天给我结账，让我出来找旅社休息，可我带着狗和马，别人不让我住店，我再回去，那家店都关门了。” 阿尔塔娜第一次出门，没有经验，看着像是犯了个大错，就她这个样子，大概率是被人骗了。 哪有不收钱，就把兽皮放别人店里的事啊。 阿尔塔娜要是能把兽皮和行李要回来，赵全军能把脑袋砍下来给阿尔塔娜当酒杯用。 “还不算傻，知道要来找我，这些狗和马拴在外面吧，我去给你开个房间睡觉。” 赵全军估计阿尔塔娜是一家家旅社找过来的。 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找不到赵全军，估计会被别人坑死。 “我的兽皮和行李，还有你给我的钱都没了，不去找那家店算账吗？” 阿尔塔娜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就想着拉赵全军一起去找回场子。 她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离开家的时候，她阿爸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跟着赵全军一起行动，直到把兽皮给卖了出去，再带着雪橇犬和马回家。 现在好了，刚离开赵全军不到三小时，阿尔塔娜就成了个流浪者。 “算账？怎么算账？这是城里，你想找那人算账，明天就要去警局报警，可我明天就要走了，要不你自己去警局？” 赵全军也不是不想帮忙，可他要做的事情更重要。 “那些兽皮可是我们家半年的收获，要是都丢了，我没办法回家跟我阿爹交代。” 阿尔塔娜依旧执着于要去把兽皮找回来。 赵全军想了一下，阿尔塔娜说得也对，不过想要从骗子手里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必须要狠一点。 “带我去那家兽皮店，你说你手里也不是没有枪，咱们直接把他们的店门给砸开，拿枪顶着他的脑袋，看看他把不把东西交出来。” 阿尔塔娜眼睛瞬间亮了，她想的也是这么一个办法，可没有人支持她这么做，她就没那个勇气动手。 城里可不比荒郊野外。 在荒郊野外把人给杀了，还能毁尸灭迹。 在这庙街城内，一旦开枪砸店，警察很快就会上门。 赵全军哪能不知道这一点，可他刚好手里缺钱，现在又有坏人送上门来，不去抢点钱过来，他可不就错过了这大好的机会。 第183章 溜门撬锁，还被发现了 阿尔塔娜卖兽皮的地方在远离军事基地的庙街城边缘地带。 一般这些犯罪分子也不敢离警察局和军事基地太近。 他们也怕万一闹出点动静，然后警察和军人迅速赶到，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赵全军知道阿尔塔娜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卖兽皮，她估计是看其他地方都乌漆抹黑的，路边也没有店铺开门，而这里有店铺开门做生意，所以才过来卖兽皮。 阿尔塔娜根本不知道这些店家之所以在夜晚还坚守营业，那是因为他们做的就不是什么正规生意。 但凡是做正规生意的，白天开业，夜晚回家休息，这都是比较正常的。 在这大半夜，零下几十度在外面晃悠的人，那能是好人吗？ 赵全军不经意间把自己都给骂了，不过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这地儿看着挺正规的啊，你确定人家把生皮和行李都拿走了？” 阿尔塔娜领着赵全军兜兜转转，在一条主干道上，找到了那家收购生皮的店铺。 这里是一处农贸市场的所在地。 阿尔塔娜要出售的生皮在这个时候属于农产品，而大熊国允许农产品自由买卖，所以就会有收购生皮和其他猎物的商店出现，他们收购的同时，也会加工生皮，制作成皮制品进行售卖。 这家皮具店的一楼有展示窗，能看到里面挂着许多皮具，也有皮衣，至于老虎皮、熊皮这种观赏性比较强的皮制品则没有出现。 人家正儿八经是卖皮具的，骗人没什么意义啊。 “他说东西放他这里，店里钱不够，明天再来算账，而且他说好等我找到旅社再回去睡觉！” 阿尔塔娜很委屈，她看赵全军都不相信她，眼瞅着都要哭了。 这姑娘打猎和崩人的时候很坚强。 可现在犯了错，就一下变成小姑娘了。 全家人都等着她带钱回去，这些赵全军给她的钱没了，她带来的生皮也没了。 这种感受就跟农村人去大城市的第一天，行李和钱都在火车站被人给偷了一样。 赵全军很能理解阿尔塔娜。 但赵全军不会为阿尔塔娜的错误买单，只能尽可能地帮点忙。 “要砸门吗？我的建议是再等等。” 赵全军真觉得店老板不是骗子，假若阿尔塔娜真的被骗了，那她大概率是被其他人骗了。 “不等了，砸门吧，我们把他店里的东西抢光，然后我连夜跑回去。” 阿尔塔娜也是够狠的，说要砸门，这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 可赵全军却伸手拦住了她。 “别急，看我的。” 赵全军知道要是把人家的店门给砸了，这事儿就没办法挽回了，于是盯上了阿尔塔娜脑袋上的小黑卡。 小黑卡就是那种和铁丝差不多粗细的发卡。 这个时代的女人没什么饰品，她们很多都会用这种朴素的发卡。 “把你头上的小黑卡借我一用，我把这门锁给叨开，完事儿咱们进店看看你的东西还在不在。” 赵全军想着假若阿尔塔娜没有被骗，那她的东西应该还在店内。 “发卡还能开锁？” 阿尔塔娜惊了，她没想到赵全军会的东西这么多，连溜门撬锁都会。 “开个锁而已，小问题。”赵全军拿着小黑卡，把发卡给掰直，然后用这发卡的一端戳进锁孔里鼓捣了两下，u型铁锁就这么被赵全军给打开了。 这种锁非常好开，赵全军甚至能拿头发丝开锁。 开了锁，赵全军把门再一推开，打开店里的电灯，直接就能看到在角落里放着雪橇，雪橇上就是阿尔塔娜带来的皮毛和行李。 “这下你放心了吧，东西都还在，你看你是把东西都拿走，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和人家店老板完成交易。” 赵全军就说以大熊国的治安严厉程度，谁会闲着没事儿骗别人的东西啊。 阿尔塔娜也发现可能是错怪了店家，于是就还想着把这笔生意给做成。 “我们回旅社吧，被人发现偷偷进店，会被当成是小偷的。” 阿尔塔娜怂了，赵全军也是她这么一个想法。 毕竟好不容易把这些生皮从千里之外拉过来，能卖掉，肯定要卖掉。 “嗯！” 赵全军点了下头，转身打算关灯，然后撤出这个皮具店。 但这时候。 一个大胡子堵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双管猎枪。 “你们这些小偷，想要偷东西是吧，看我不打死你们！” 赵全军贼无语，他这个夜晚说是要在旅社好好睡觉，养足精神，然后明天就可以从庙街机场坐飞机到白令海的阿纳德尔了。 现在陪阿尔塔娜在外面浪费这么长时间，不仅闹了个大乌龙，而且还被人家给逮住了。 “老板，你说让我找到旅社后回来拿行李，但你又把门给关了，然后我们才进来的！” 阿尔塔娜拼了命的在解释，不过对方手里的枪一直对准着赵全军。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开了门的就是贼，站在这里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老板拿着枪慢慢转到皮具店柜台处，那里有一台座机，他想要直接报警抓赵全军和阿尔塔娜。 阿尔塔娜急了，摇着赵全军的手。 “你想想办法啊，不能让他报警。” 赵全军知道阿尔塔娜在担心杀哥萨克猎人的事情被发现。 人在做了坏事后，都会比较害怕警察。 哪怕阿尔塔娜知道赵全军已经把能磨灭掉的杀人证据都毁灭了，但她还是担心，这是人之常情。 “老板，这件事情说起来也不怪我们，你让我朋友把兽皮、行李存放在你的店里，然后你走了，把店门关了，我们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骗子，也没有偷拿你店里的东西，真要是报了警，对谁都没有好处。” 赵全军牙尖嘴利，他是不怕对方叫警察来的。 “而且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打开的店门，有本事你就开枪杀了我们，不然的话，我也想报警，告你骗我们这些乡下人的财物。” 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只要人长了嘴，就可以随便乱说。 赵全军也没有破坏店门的门锁。 他手里开锁的发卡早就丢了。 而且阿尔塔娜的兽皮以及行李都放在这家皮具店里。 哪怕警察真的来了，也不一定会相信谁说的话。 在双方都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当地警察大概率会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 店老板被赵全军唬住了，他可能也是知道当地警察是什么德性，于是放下了电话话筒。 “你们倒是会颠倒黑白，拿着你们的东西给我滚，别让我在这片街区再见到你们！” 如此简单就逃过了一劫。 阿尔塔娜再次为赵全军的口才惊讶。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赵全军说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好像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阿尔塔娜不想待在这个是非之地，于是想要赶紧拽着雪橇离开。 可赵全军是真不想把这些兽皮带回去。 “老板，你是生意人，今天的事情你有错，我们也有错，但主要的过错方是我们。” “我做主，这些兽皮八折卖给你，这样你也能赚到点好处。” 赵全军知道理亏，于是让了两成利。 这个老板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 他想了想，赵全军也没什么大毛病，有钱为什么不赚呢。 这么多兽皮如果可以八折收购，少说也能多赚一两千卢布。 “行，那我就给你们算钱，刚刚我回去就是去拿钱的，我哪知道这小姑娘带着狗和马这么快就找到旅社了。” 老板把他带来的钱都摆了出来。 阿尔塔娜这里一共拿了差不多五十张兽皮过来。 最后算出的收购价是八千卢布，打了个八折，那就是六千四卢布。 这价格其实很低，但卖出的渠道却是合法渠道。 不过阿尔塔娜的兽皮就算拿到雅克萨黑市去售卖，最多也就只能卖六千卢布了。 她带来的兽皮其中一大半都是狼皮，值钱的兽皮就没有几张。 第184章 克格勃特工开的情报交易酒馆 六千多卢布到手。 又顺顺利利地把行李拿了回来。 阿尔塔娜的心情恢复如初，也没有再计较赵全军杀人的事。 赵全军多想了一些。 “阿尔塔娜，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顺着原路回家，我觉得你沿着黑龙江一路向南，只从黑龙江的河道走，这么赶路虽然要多走一倍半的路程，但是要更安全。” 哥萨克猎人追杀自己的事情，让赵全军多长了个心眼。 人家能派出十几个猎人追杀自己，就能派出第二队人马，阿尔塔娜要是原路返回，指不定就被哥萨克猎人堵在路上了。 以阿尔塔娜这单薄的社会经验，她很有可能被哥萨克人拿捏。 “或者你可以在庙街等我，我最多一个星期就会回庙街。” 阿尔塔娜这时候已经没了心情继续在庙街待下去，她突然觉得这城里压根就不适合她。 “我今晚就走，你自己忙事情吧，我听你的，绕路走，顺便多打点猎物带回去。” 城里的旅社不可能为阿尔塔娜这些雪橇犬和马匹提供歇息的地方。 所以阿尔塔娜决定要连夜出城。 赵全军没有阻拦：“这把枪送给你了，还有子弹也都给你了，龙国春节后我会再来大熊国，到时候你要和我说你的想法。” 赵全军还是想要把阿尔塔娜送进阿尔法战队。 以阿尔塔娜的心性，去军队磨炼个几年，也就成熟了。 “不用想了，回去之后我会跟我阿爸阿妈商量，我想要参军，村子太小了，外面的世界又太复杂，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外面改变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改变自己。” 阿尔塔娜的话让赵全军刮目相看，她竟然知道未来的环境会发生大改变。 能够感知到这一点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 “那行，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 赵全军明天要坐飞机，自然没办法把狙击步枪带在身上，于是就把这把枪送给阿尔塔娜当做礼物。 在这几天赶路的时候，赵全军把这把狙击步枪有标记的地方都打磨了。 现在雅克萨人不可能再认出这把狙击步枪。 “对了你的真名叫什么呀？” 阿尔塔娜和赵全军走到了泰普旅馆门口，雪橇犬们因为温度太低，靠着两匹马蜷缩在一起。 在路灯下，阿尔塔娜问了赵全军的名字。 “我叫赵全军，大熊国名字就叫阿尔乔姆，这都不是假名字，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赵全军比较坦诚，一个名字而已，告诉阿尔塔娜也不会出事。 “赵全军，好了，我知道你的名字了，那我就在村子里等你。” 阿尔塔娜把雪橇的套绳套在马匹身上，骑在马上，和赵全军告了别。 赵全军觉得这缘分有些妙不可言，随随便便遇到的鄂温克族小姑娘，竟然是一块璞玉。 从现在开始，赵全军已经把阿尔塔娜当成是徒弟了。 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赵全军只是想找个人来按照他上辈子的路走一遍，填补那块空白。 ............. 白令海。 阿纳德尔。 这里距离阿美莉卡的阿拉斯加并没有多远。 赵全军在庙街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买了机票，直接飞到了阿纳德尔。 由于这时候是冬季，阿纳德尔又在北极圈内，赵全军下飞机的时候都看不到太阳，哪怕手表上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钟。 在这种地方待着，生存都显得尤为艰难，不过依旧有一万人居住在这里。 赵全军的目标是阿纳德尔城区内的白令酒馆。 白令酒馆的主人是克格勃特工。 知道这一点的人几乎没有几个，因为谁都想不到一个克格勃特工会在这边荒之地贩卖情报。 用克格勃的话来说，他们这是利用自己的资源赚点钱，然后拿钱再去国外弄情报，以此形成一个循环。 而且在白令酒馆买消息的人也会被克格勃特工盯上。 赵全军要不是有了大熊国身份，他都不敢来这里。 找到了白令酒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赵全军把他需要的资料都用俄语写在纸上，然后在点酒的时候和钱一起塞给服务员。 在赵全军喝完酒之前，白令酒馆的主人就会把获取资料需要多少钱多长时间告诉给赵全军。 至于他们能不能办成这件事情，其实不用过于担心。 克格勃特工的实力还是值得信任的。 欧美大陆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克格勃发展的特工。 赵全军要的资料又不是什么高精尖的科技、武器资料。 只要花钱，在阿美莉卡都能直接买到，只是赵全军没办法去阿美莉卡，也没办法在阿美莉卡买到资料后，顺利把资料传回龙国。 赵全军等了半个小时。 服务员才拿了一张纸条过来。 纸条上面写着的数字让赵全军心惊胆寒。 “两百万？疯了么！” 纸条上的要价让赵全军没办法接受，他想着这些资料并不重要，花个几十万上百万卢布就能把这件事情搞定，结果对方要这么多钱。 “两百万是定金，定金给了后，一个星期时间，我们会拿到资料，尾款到时候视任务难度来估算。” 服务员的话让赵全军差点就离开这家酒馆了。 按照对方的说法，弄这么些资料可能需要几千万卢布。 但要是赵全军有这么多钱，他肯定选择拿钱去研发，无非浪费点时间，有这么多资金，肯定能研发出一个结果。 “你们要价太贵，我需要考虑一下。” 赵全军把纸条塞进口袋里，没有一口把这个事情咬死。 他其实现在直接就可以走了。 阿纳德尔给不了赵全军想要的东西，那就只能去别的地方再看看，反正赵全军有了大熊国的身份证件，可以坐飞机去大熊国任何地方。 “请便。” 服务生也不说挽留赵全军的话，他一手拿起赵全军的酒杯，一只手拿抹布在桌面上擦了擦，转身回去洗杯子了。 白令酒馆不愧是白令酒馆，这么牛逼轰轰的服务态度也是少见。 赵全军不想白来一趟阿纳德尔。 他快速想了想，有什么地方可以买到先进的汽车研发资料，最终想到了一个地方。 这地方肯定不是在大熊国境内。 说来也是奇怪，大熊国根本就不在乎汽车工业，他们能搞到西方的汽车研发资料，但是根本没动这个心思。 从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末，大熊国也一直在进口国外的先进设备，但这些设备有一半是化工冶金设备。 而且大熊国每年也进口不少的汽车，他们就是没想过发展自己的汽车工业。 赵全军想的这个地方是霓虹。 要说汽车工业，霓虹目前在世界上能处于第一梯队，要是能让人把霓虹的汽车研发资料买来那也行。 退而求其次吗。 赵全军也想要给龙国省点钱。 “我不要欧美的资料，只要霓虹的，大概是多少钱？” 赵全军又去买了一杯伏特加，然后降低了自己的要求。 “稍等。” 服务生给赵全军倒完酒，又去里屋找酒馆老板去了，这一次他回来得很快。 “一共需要一百五十万卢布，定金五万，两天就可以过来拿资料。” 霓虹对大熊国的技术封锁没那么厉害。 其实目前世界上对大熊国对龙国技术封锁最松懈的地方就是西德、霓虹还有法兰西。 再加上霓虹距离大熊国非常近，克格勃特工去霓虹简直不要太容易，弄点汽车资料回来，也就没那么难了。 “好！我再给你们写一些我需要的资料，你们给我一个总报价。” 赵全军觉得这个价格还算是合理，他惦记着林峰交代给他的任务，把龙国要的那些资料有选择性地写在了纸条上。 涉及军工、高精尖科技产业的资料，赵全军一个没有写。 至于其他有关民生、重工业、轻工业的资料，赵全军都写了出来，而且标明就要霓虹的就行。 赵全军这是打算逮着霓虹的企业薅。 “你是龙国人吧，胆子还真大，和我一起去见老板，你亲自跟他聊。” 服务生扫了眼纸条上密密麻麻的资料信息，他再看看赵全军的脸，直接就猜出了赵全军的身份。 没办法，赵全军长着一张龙国人的脸，而且要买的资料还都是龙国最需要的，他的身份实在是太好猜了。 赵全军知道这一点。 所以为了保命，根本不在纸条上写有关军工和高精尖科技产业的相关内容。 哪怕赵全军一心为了龙国，他在国外，也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第185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白令酒馆内的灯光昏暗，也没有多少客人。 赵全军被服务生带到酒馆的厨房，然后从明亮的厨房穿过，直接离开了这家酒馆。 之后服务生在街区内绕了五分钟，才把赵全军带到一个公寓外。 克格勃特工就是谨慎。 赵全军从离开酒馆开始，已经在路上看到了五个探头，这些探头只能录像。 除了探头外，赵全军还能感觉到起码有十个打手已经盯上自己了。 “先生，老板就在公寓里面，您进去吧，生意如果谈不成也不要发脾气，我的意思是说，不要闹到最后把命丢在这里。” 服务生警告着赵全军，然后把公寓大门给推开了。 赵全军笑了笑，压根没把这威胁当回事。 他对白令酒馆的老板可太熟悉了。 上一世，赵全军找他要情报，这个家伙可从来没找赵全军收过钱，赵全军这是才知道他在私下收费这么贵。 白令酒馆一些情报可都是阿尔法战队获取的。 说白了。 白令酒馆的老板算是阿尔法战队的信息部门服务人员。 “龙国人，你不怕死的吗？” 公寓里，白令酒馆的老板保尔缩在沙发里看电视，他穿着厚厚的睡衣，乱糟糟的头发显示出他的随意，不过赵全军知道这家伙的睡衣下面藏着一把手枪。 “保尔别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了，我知道你是谁，克格勃特工，专门为阿尔法战队搜集信息的特工，我不是龙国人，我的身份级别不是你能查到的，你乖乖地帮我弄到那些资料就行了。” 赵全军胆子确实非常大，他看着保尔这张熟悉的脸，心里突然产生了要诈一诈对方的想法。 按照克格勃内部的规矩。 像保尔这样的中级特工要听命于高级特工。 赵全军当然不是特工啦，但赵全军知道有关克格勃的许多信息。 比如说，保尔这些特工之间证明身份的暗号，这种每个月或者每年换一次的暗号在赵全军这儿都不是秘密。 他貌似完全可以利用这些记忆来让大熊国的特工为他办事。 哪怕这些特工想要求证，他们也很难证明赵全军的身份。 赵全军敢说就算是克格勃最高领导人都不一定握有全部特工的资料。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谁？” 保尔确实被赵全军给唬住了，在阿纳德尔这座城市里，就没有人知道保尔的真名。 “知道我是谁对你没好处，我给你的那些资料，帮我弄到，报价就正常报，我现在身上没有钱，给我几天时间回龙国筹钱，然后你就当我从来没有来找过你。”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克格勃始终掌握控制权！” 赵全军在保尔面前喊了句口号，把保尔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他大腿间夹着的手枪也掉了下来。 “假想敌在前，意志力在后，战斗同归于尽！” 保尔也大喊了一声口号。 看样子他真的相信赵全军也是一名克格勃特工了。 赵全军真的想笑，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克格勃特工竟然也这么好忽悠。 不过赵全军知道等他一离开，保尔百分百会调查他，不过保尔调查之后，就算知道赵全军的身份证件是在庙街罗曼照相馆办理的，他也没办法确认赵全军到底是不是特工。 除非... 除非保尔脑子进水了，他真的打报告去向上级确认赵全军的身份。 “说一说，弄来这些资料一共要多少钱，我身上没有钱付定金了，龙国那边很抠门的，他们派我来买资料，就只给了我一万卢布。” 赵全军很随意地走到公寓里的冰柜旁，从里面找了一瓶啤酒，再找了个鸡蛋打进去。 啤酒混着鸡蛋一口喝掉，这滋味还是很不错的。 他喝完酒，又找了些面包，刮了些黄油在面包片上，夹着吃掉。 这几天就没吃过正常的饭，赵全军还挺饿的。 保尔看着赵全军这些动作，感觉赵全军像是在大熊国生活过很长时间一样。 其实要是给赵全军一点时间，赵全军都能做出一桌子地道的莫斯科风味菜肴。 “我该称呼您什么呢？” 保尔故意这么问道，他还是想确认赵全军的身份。 “叫我麻雀。” 赵全军随口一说，给自己整了个代号，克格勃代号叫麻雀的特工，怎么也得有几十个。 这些人有死了的，有活着的，还有些死了但没有人知道的，也有活着但却销声匿迹的。 “麻雀，既然是龙国想要买这些资料，为什么不多要一点钱呢？” 保尔没有怀疑赵全军这个代号的真假。 他比较聪明，想着看看赵全军对龙国是什么态度，如果赵全军一心维护龙国，那赵全军肯定是有问题的。 赵全军轻笑一声，迅速反问道：“你想试探我？” “克格勃特工学院训练出来的怎么都是你们这些蠢货！” “我要是带着极高的报价去龙国见龙国的那些领导，他们会觉得我是有能力的人吗？” “你让他们花几千万卢布去买这些资料，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花钱去霓虹买？” “找你不就是想着能省点钱！” 保尔被赵全军训斥了一顿，立马没了脾气。 谁让赵全军说得在理呢。 “是我没有站在您的角度考虑问题，对不起！既然这样，那您只需要给我六百万卢布，我争取在一个月时间里帮您在霓虹搜集到这些资料。” 六百万。 这倒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位。 赵全军把涂满黄油的面包吃光，随便找了个抹布把手擦干净，想着保尔的报价是没问题的。 “那我一个月后再来找你。” 保尔对赵全军恭恭敬敬，心里想的却是一个月时间里，怎么也把赵全军的身份给查清楚了。 到时候等赵全军过来，如果赵全军的身份是假的，那就杀了他。 赵全军的身份要是真的，那就把赵全军要的资料给他。 不得不说，保尔的想法和赵全军的想法刚好碰到一块儿去了，赵全军想的是这一个月时间，怎么也能让国安局给他造一个假身份了。 有赵全军这个对克格勃对大熊国非常熟悉的人在，造假身份并不是难事。 第186章 宋春花出狱，疑似得了失心疯 大熊国的事情进展顺利。 龙国国内。 因为赵全军的消失，悄然掀起了波澜。 1978年1月30号。 北方小年的前一天。 赵家人换上了新衣服，一个个都到了红星公社的公社看守所外。 他们等着迎接宋春花从牢里出来。 赵全贵和王红梅因为举报了赵全军，黄维庸便让顾知深给公社的公安员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把宋春花给放出来。 另外黄维庸还给了赵全贵、王红梅两百元钱，奖励他们的举报行为。 有了钱，还能接回自己的老娘。 赵全贵一下子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穿着新衣服，成天在村子里昂首挺胸，逮着谁都得喷两句。 要说赵全军这么一消失，最倒霉的就是马蹄屯这些乡亲们，他们不敢继续在养鹿厂干活，还要担心上面领导找他们的麻烦。 “老二，这次你娘能平安归来，你可是立了大功，我们一家人可算能聚在一起平平安安过个好年了。” 王红梅那一百元钱拿出来一半买了个自行车改装的轮椅。 赵全福坐着轮椅也跟着一起来公社上。 他这个当大哥的成了废人，往后只能指望赵全贵可以帮衬着点。 “大哥你这话说的，把娘救出来本来就是我的义务，大嫂这次出力也不少啊。” 赵全贵的眼神在王红梅丰腴的腰肢上扫了扫，这些天，他跟王红梅同吃同住，孤男寡女的总待在一起，让赵全贵都产生了些遐想。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王红梅现在还怀孕了，那看着更带劲了。 王红梅感受到赵全贵的眼神，皱眉把脸扭向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你大嫂也不容易啊，快看，看守所大门开了，娘出来了。” 赵全福指着看守所的大铁门叫唤着。 看守所大门门后走出来的人确实是宋春花，在牢里待了一个多月，宋春花身上的戾气都磨没了。 其实宋春花在看守所里没受什么苦，公社的宋书记知道宋春花是赵全军的亲娘，哪怕赵全军对宋春花的意见很大，可这血缘关系在，宋书记能把宋春花怎么样？ 不说照顾宋春花吧，他反正是没让宋春花在牢里受委屈。 可坐牢就是坐牢。 失去自由的那种感觉可不好受。 宋春花被关了这么一个多月，她是越来越恨赵家人了。 对的。 宋春花现在不光是恨赵全军，她还恨赵家其他人。 赵全贵当初指认宋春花的画面，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不断在宋春花脑海里放映着。 升米恩斗米仇。 一个人如果一直对你很坏，那他就算对你再坏一点，你也没什么感觉。 赵全军就是如此。 宋春花本来就不待见赵全军，所以就算赵全军报复她，她潜意识里也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突兀。 可宋春花最爱的二儿子赵全贵为了能从牢里出来，把她亲自送进了监狱里，这让她怎么都接受不了。 “娘！您没事吧。” “娘，你在里面受苦了吧，我把赵全军那个浑蛋也送到牢里去了，儿子为您报仇了！” 赵全贵在宋春花面前跪下了。 另外两个儿媳和孙子也都一起跪在地上。 可宋春花就跟没看见一样，直接从这些人身边绕了过去，嘴里还喃喃说道。 “都是畜生，我没有儿子，我一个儿子都没有。” “赵家人都是畜生。” 宋春花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已经快神经了。 可赵全贵听到宋春花这些话，却完全不能理解宋春花是什么想法。 “爹，娘这是怎么了，她不是被赵全军逼疯了吧？” 赵铁牛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唉，回家再说吧，老二跟在你娘后面，别让她走丢了。” 宋春花虽然恨极了赵家人，可她还是走回到马蹄屯，这一路上，她都没有搭理在她身边絮絮叨叨的赵全贵。 等回了马蹄屯。 乡亲们看到宋春花和赵家人，也都跟看到瘟神似的，退避三舍。 赵铁牛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因为赵全贵把赵全军举报了，很有可能让养鹿厂没办法继续办下去，全体乡亲的利益都受到了损害，于是赵家立马成为了众矢之的。 “看什么看，你看你们什么眼神，是我赵全贵救了你们，要不是老子，你们迟早被赵全军带到坑里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全贵这一路被宋春花的态度气了个半死。 回到马蹄屯来，乡亲们又拿着白眼看他，他自然是要把火气都撒在乡亲们身上。 “老二回家吧，别和乡亲们吵了。” 赵铁牛虽然很愚钝，可也知道乡亲们现在对赵家是什么态度。 不过赵铁牛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赵全军安排好的。 赵家人里只有王红梅一个人看出了赵全军的狠毒用意。 “爹，您也别说二弟，您要是不签那个契约，乡亲们也不能这么恨我们，现在娘回来了，咱们夜晚商量一下我把全福带回到我娘家的事情吧。” 王红梅现在手里有了一百块，也就有了搬家的资本。 她知道马蹄屯是待不下去了。 不如直接把赵全福带回到娘家，还能找个人拉帮套，寻一个活路。 继续待在马蹄屯，王红梅一是担心赵全贵吃了她，到时候传出叔嫂之间的绯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另外王红梅隐约觉得赵全军这次会平安无事。 等赵全军王者归来。 那赵家肯定就完蛋了。 被人撵出马蹄屯或者自己离开马蹄屯，王红梅觉得还是自己离开比较体面。 “老大媳妇，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在契约书上按个手印，怎么就不对了，我又不知道你们去举报老三了。” 赵铁牛也气得很，本来赵全军都答应让赵家人在养鹿厂的生意上占股份了。 按照这么发展下去，赵家也能慢慢把日子给过好。 结果赵全贵和王红梅把赵全军举报了。 好日子到头了。 现在这两个罪魁祸首还怪他在契约书上按手印。 王红梅都打算走了，也不怕得罪自己的公公，于是便想着把话说清楚，免得这些人以后说她不对。 “爹，你按手印可以，你带头按手印是什么意思？乡亲们看到你带头按手印，他们跟着按了，现在赵全军被抓走，在契约书上按手印的乡亲都可能受到牵连，他们肯定怪你这个出头的人啊。” “咱就是说，哪怕赵全军最后没事了，养鹿厂可以继续办下去，乡亲们也还是会怪你。” “他们会说你让我和二弟去举报赵全军，耽误了他们挣钱。” 其实王红梅想的没什么问题。 赵全军能答应给赵家股份，就是因为想要让赵家成为马蹄屯所有乡亲的公敌。 反正赵全军现在在乡亲们面前扮演的是好人形象，那赵家就只能当这个坏人了。 赵铁牛听了王红梅的说法，也反应过来了，他好像确实不该在契约书上按手印，但他也知道王红梅这套说辞其实也站不住脚。 “老大媳妇，你能说会道，我是粗人说不过你，但我也知道你们不去举报，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你要回娘家，我不拦着，但你不能带老大和我孙子一起走！” 王红梅早就知道赵铁牛一定不会让她带走赵全福和赵大宝。 于是就继续三缄其口。 王红梅的性子就是如此，只要遇到没办法把话说清楚的时候，就会闭上嘴巴，这是她的生存之道。 “爹，让我出去找个活路吧，我残了，马蹄屯的乡亲们也容不下我们家，你们也拿不出钱来给我治伤，不如让我和老二各奔东西。” 赵全福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也看透了。 赵铁牛想帮他治伤，可赵铁牛有心无力，赵全贵根本不想管他这个大哥，现在宋春花又像是疯了。 “老大你真的要去王家屯？入赘的滋味可不好受哇，而且你都半残了，王家的人可不会善待你，而且.......” 有些话赵铁牛当着家里人的面不想说出来。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 赵全福要是去了王家屯，往后赵家的长子长孙可能就要叫王大宝，而不是赵大宝了。 “爹，你就让大哥去吧，多大个事儿，赵家还有我呢。” 赵全贵巴不得赵全福离开赵家，这样那几间房子就都是他的了。 这边宋春花有点神经质，已经不开口说正常的话，而赵全贵支持王红梅带着赵全福离开。 哪怕赵铁牛继续坚持，也显得毫无意义可言。 “分吧，分吧，大不了我死的时候，不进咱们家的祖坟。” 赵铁牛落寞至极，他往前走拉着宋春花的衣服，把宋春花牵引回赵家。 第187章 赵全军回来了，可又好像没回来 宋春花被释放。 赵全军又一点消息都没有。 知道消息的梁子还有马大壮和马二壮这段日子什么都不说。 马荒子被这些破事弄得想要撞墙了。 他就没有回队部，而是一直待在养鹿厂，看着这些梅花鹿每天吃着饲料，马荒子那个愁啊。 马二满倒是从梁子那里听到了点口风，说赵全军肯定不会有事，于是就跟平常一样，照料着这些梅花鹿。 “我说二满呐，你们知道什么消息，一定要和我说，我是队长，你们不跟我说，我咋能替三弟解决麻烦呢。” 马荒子嘴里叼着烟，他最近又从迎春烟换成自制的卷烟抽。 作为一名生产队队长，马荒子觉得这个时候必须要低调！ 马二满把手里的饲料都倒进食槽里，拍了拍手对着马荒子说。 “队长，我说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帮着清一清鹿厂的粪便，别整天闲着没事儿到我面前晃悠，看着就烦！” 马荒子看马二满随口都能怼他，他现在也没脾气了。 “二满呐，你说别人不懂我也就算了，怎么你也能不懂我呢，三弟他要是出了事儿，咱们这养鹿厂就得上交给公社！” “不行，我今天就得让会计写报告给公社，这样咱们就没责任了，三弟的麻烦也能少一点。” 说到底，马荒子还是怕事儿。 不过这养鹿厂也不是马荒子说送出去就能送出去的。 马荒子敢送，那也要公社敢收啊。 如今这可是烫手的山芋，上级领导没有给赵全军定性之前，谁都不敢碰这个养鹿厂。 只是马荒子知道的事情太少，他还以为是县里要对付赵全军。 要是马荒子知道这件事情都传到四九城去了。 龙国的几位大老板甚至都在契约书上看到了他马荒子的名字，他估计已经吓到出门的勇气都没了。 “队长您啊，还是歇着吧！” 马二满也不想让马荒子在这儿裹乱，就劝他回家歇着。 “唔，怎么听见有卡车的动静，千万别是公社派人来收鹿的啊！” 马荒子抽完了手上的烟，听到了有一阵轰鸣声，自打养鹿厂修好后，马蹄屯的乡亲们连带着连路也一块修了。 现在外面的卡车可以直接开到林子里，一直到赵全军以前住的护林房外。 “谢谢哈，辛苦你送我这一趟。” 熟悉的声音在养鹿厂门口响起，马荒子从头到尾感受到了一阵酥麻。 “三弟！是三弟回来了！哎呀，我就说嘛，三弟一准不能有事儿！” 马荒子喜笑颜开的奔着外面跑去，把马二满都气笑了，马二满心想着她要是有马荒子这个脸皮，肯定也能当队长。 ............ 赵全军回来了。 他在白令海阿纳德尔跟保尔约定好一个月后交易龙国所需的资料后，就直接坐飞机到了大熊国和龙国的边境城市海兰泡，然后从海兰泡到黑河，再找到一辆到大兴安岭地区的车，辗转几次，这才回到了马蹄屯。 赵全军坐的车人家不经过兴安县城，是奔着林场去的，于是赵全军才特意在老家下车。 “三弟，你总算露面了，人家都说你被国安局抓走了，我可担心你出事啊！” 马荒子心急火燎地从养鹿厂跑出来，看赵全军全身上下都全乎着，没少胳膊没断腿的，终于放心了。 赵全军知道马荒子包括马蹄屯里的乡亲都担心他出事，这次回来也算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我能有啥事啊，不过你马上就有事了，我怎么看着乡亲们都在家里待着，没来干活呢，感情之前的那顿腊八饭白吃了？” 这养鹿厂方方面面都需要进一步完善。 目前上级领导已经知道养鹿厂的存在了，很有可能在年后就会派人过来调查。 假若上级领导觉得这养鹿厂能够带着马蹄屯全体乡亲们摆脱贫困，甚至能够帮助到整个红星公社，那就会开会研究这件事情。 按照历史的走向。 改革开放是一定要来的。 赵全军只不过是提前迈出了这一步罢了。 所以把养鹿厂给建设好，还是非常重要的。 “这养鹿厂还能搞嘛，我去见了大队周书记，他都说我们这是在搞资本主义，还说你居心不良。” 马荒子以前就一直说马蹄屯的一些乡亲搞资本主义。 但他以前都是往人家头上扣大帽子。 一个木匠，去给别人家里打个柜子，这能算是资本主义吗？ 肯定不算的，但马荒子非得这么说，只有这么说，才能整人。 不过赵全军这次真的是在搞资本主义。 “下次再见到周书记，你就和他说我这搞的是具有龙国特色，马蹄屯特色的资本主义。” 赵全军还没有到要为了一个大队书记说的话而担惊受怕的地步。 这大队书记放到以后就是一个村支书。 赵全军现在的户口在城里，村支书管不到他，而且周书记再过几个月就退休了。 “明天是小年，再杀一头猪杀一头鹿弄些鱼给乡亲们分了，然后在除夕之前，把养鹿厂该弄好的东西给我弄好，除夕前头一天给大家结算工分吧。” 现在赵全军的事业算是三手抓。 一个就是这马蹄屯的养鹿厂，这事情不用他操心，马荒子他们就能办好。 只是赵全军领个头，承担起绝大部分的责任，回头真要是背黑锅，那也是赵全军来背。 另外两个就是帮二汽搞民用车的生产计划，这个目前是最耗费赵全军精力的，谁让赵全军将来也想要开造车厂呢。 还有打猎这一块，已经成为赵全军目前主要的经济来源了。 现在在龙国内赚钱的方法太少。 想要不犯法，还想要挣到大钱，只能靠打猎。 “好！我这就去让大壮、二壮带着乡亲去捕鱼，对咯，三弟你还不知道吧，赵家人把你娘接回来了，而且你大嫂还要把你大哥带回娘家呢。” 马荒子时刻关注着赵家的动向，他便把今天发生的新鲜事儿讲了一遍。 赵全军听了后冷笑连连。 黄维庸竟然直接把宋春花放了出来，这可是犯了大忌。 “不管他们，这些人飘了，那就让他们再飘一阵，你别把我回来的消息说出去，也别让屯子的人离开屯子，尤其是赵全贵，王红梅既然要走，你这就去安排马车送走他们。” 赵全军还想着天黑前回兴安县城。 现在他改变了想法，黄维庸和顾知深已经膨胀了。 宋春花勒索诈骗五百块钱的事不是小事，可顾知深能直接让红星公社把人给放了，就说明他们笃定赵全军回不来。 既然如此，赵全军就遂了这些人的心愿，让他们先过一个小年。 “三弟你是要对付他们了吧，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我敢说马蹄屯三十多户人除了赵家，其余人都会站在你这边！” 马荒子一听赵全军说要保密，立马知道赵全军这是要干坏事，他最喜欢的就是干坏事了。 “你让人把王红梅送走后，顺便让他去一趟县城，告诉我岳父让我岳父把两位贵客带到马蹄屯来，贵客不是想要打猎吗，就说我要带他们进山打猎。” 赵全军知道明天就是小年了。 这种时候，哪怕是黄维庸和顾知深也会把手上的工作放下，回家和家人团聚。 既然他们要过小年，那赵全军就不过了！ 赵全军会让黄维庸和顾知深过不好除夕的！ “明白！” 马荒子坏笑着点头，他可太懂赵全军的想法了。 什么打猎都是假的。 这分明是要借打猎为借口，去商量大事！ 第188章 领导们齐聚马蹄屯，苏亮送上福禄寿喜玉牌 北方小年。 兴安岭年前最有节日气氛的一天。 马蹄屯的乡亲们都在家里高兴的做着小年饭。 队里给他们分了猪肉、鹿肉、鱼肉，这个小年过得简直爽快。 有肉吃，乡亲们脸上就有笑脸。 上午天亮后不久，李岩亲自当司机，开着小轿车，一路颠簸来到马蹄屯。 车上坐着三个中年人，一个是赵全军岳父陆正德，一个是二汽厂长夏洪涛，另外一个是四九城公交局局长苏亮。 也就只有他们三个能够让李岩来当司机了。 论起职级，真就是李岩这个副处的官最小。 小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屁股吉普。 吉普车上当然不是陆小曼和骆婷，眼下距离医生说的预产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陆小曼肯定不会到村里来，骆婷也要在家里照顾陆小曼。 吉普车上的人是集装箱厂的厂长钱宇森，还有李岩的儿子李向东以及苏亮的闺女苏萌。 因为说要打猎，李向东跟苏萌就都来了。 “老陆，待会儿见到小赵可不许跟他发脾气。” 这还没到养鹿厂呢，夏洪涛便开始给陆正德打起预防针。 说来也是赵全军之前骗了陆小曼和陆正德说要去津城接到港的进口汽车。 可夏洪涛到了兴安县来后，陆正德就问起了夏洪涛这件事情，夏洪涛自然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现在甭说进口车什么时候能到龙国了。 就连到底要买哪些型号的汽车都还没定下。 怎么可能会让赵全军去津城呢，哪怕进口车已经快到龙国，这种事也不会让赵全军出面。 陆正德知道赵全军骗了全家人后，就生气了。 他还担心陆小曼会害怕，都没把这事告诉给陆小曼，还好现在赵全军平安归来，不然陆正德每天都要提心吊胆。 “我不发脾气，这小子估计是接到了什么任务，按照规定瞒着我们也正常。” 陆正德深呼吸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车上的苏亮和李岩都没插话，苏亮对赵全军十分好奇，他可是在四九城当官的人，上级领导对赵全军是什么态度，苏亮还是比较了解的。 苏亮是土生土长的兴安人，他算是兴安这些年来出的杰出人物了，可赵全军现在的风头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 苏亮最好奇的是，一个农村人怎么能懂这么多事情，而且眼界还如此的宽广。 李岩之所以能跟着一起过来。 并不是赵全军原谅了他，而是赵全军手里没家伙了。 顾知深连梁子的老洋炮、撅把子都没收了，赵全军又把狙击步枪送给了阿尔塔娜，手里一点家伙什都没，怎么打猎啊。 所以就让李岩带一些枪过来。 兴安县的领导层里，能为赵全军保密的，只有李岩。 两辆车缓缓驶入养鹿厂，今天养鹿厂内没有别人，大家都回去过小年了，只剩赵全军和梁子在里面喂鹿。 当然，大白、大黄和小紫也都在鹿厂里快乐的追着梅花鹿到处跑。 赵全军这时候正在和梁子商量要多搞个狗圈，养他上百条猎犬，往后光是这一百多条狗就能震慑宵小之辈。 看到正主来了后，赵全军就没和梁子聊了。 今天主要是把二汽和四九城公交局的事情敲定。 这边已经确认能够拿到霓虹的民用车研发材料，也就是说，只要再进口一条生产线，二汽这就可以上马民用车生产计划了。 “爸，夏厂长，苏局长。” 赵全军去和夏洪涛跟苏亮握了握手，忽视了李岩。 一个工具人罢了，赵全军还没下贱到人家都要放弃自己，还要去跪舔的地步。 李岩有些尴尬，他直接去吉普车上拿武器装备了。 夏洪涛再看到赵全军，笑的根本合不拢嘴。 “上次见到小赵提了一嘴想要再看看东北的大好河山，体验一下当年打猎的感觉，小赵这次就安排了，这让我这个老家伙十分感动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 对一个男人来说，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征服别的事物。 所以打猎这项运动很能激发男人的肾上腺素。 几十年后，龙国没办法随便打猎了，钓鱼佬的数量才会暴涨。 不光夏洪涛喜欢打猎，苏亮同样也很喜欢。 哪怕是陆正德都想要摸摸枪，只不过陆正德一直摆着老丈人的架子，他没办法在赵全军面前开口求赵全军带他去打猎。 “小赵，初次见面，叔叔没什么能送给你的礼物，这一块玉牌送给你。” 苏亮提前知道赵全军送了苏家老爷子一根人参和一瓶虎骨酒，所以在四九城淘了一块玉牌。 赵全军把玉牌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玉牌上面雕刻着蝙蝠、桃子、梅花鹿还有喜鹊。 蝙蝠在天上飞着，喜鹊落在桃树上，桃树硕果累累，梅花鹿在树下仰望着蝙蝠。 而且通体是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这价值就不用说了。 好东西。 起码是前清王爷才能把玩的佳品。 这玉牌的价值可比赵全军送给苏老爷子的那些东西高多了。 人家苏亮明显是不想落人口角，免得二汽和四九城公交局合作达成后，有心人说是赵全军贿赂了他。 “福禄寿喜和田玉牌，年份能看到乾隆，我就当苏叔叔是送给我那未出生儿女的礼物吧。” 赵全军把玉牌收了起来，打算当成传家宝传下去，这东西以后可能卖不了很多钱，但寓意确实不错。 “你不觉得叔叔小气就行。” 苏亮眼角含笑，对赵全军的表现十分满意。 “好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山再聊吧，今天进山不带吃的，只带调味品，进山打到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赵全军对苏联点点头，然后对着吉普车那边的几个拖油瓶喊道。 他准备带着这些人今天在山里待一天。 至于去什么地方打猎。 赵全军已经确定了，就去之前猎到熊瞎子的瞎子岭。 谁让李向东非要跟来呢，赵全军看这家伙不顺眼，打算带李向东去故地重游一下。 李向东还很兴奋，他上次带着三个知青进山没有打到猎物，这次在青梅竹马的苏萌面前，就想着一定要当回男人。 李岩从兴安县武装部借来了九把56式半自动步枪，子弹也充足的很。 他能拿这么多枪支出来，也能从侧面证实这个年代对武器管的确实不是很严。 给民兵发武器，就会面临这种情况，毕竟民兵不是真正的解放军战士。 每个人都分到枪后。 赵全军和梁子上了大屁股吉普，让钱宇森和夏洪涛他们挤一辆小轿车了。 没法子，因为除了赵全军和梁子要去打猎，还有两条猎犬一条紫貂呢，大屁股吉普的空间再大，塞上四个人再加这些动物也都塞满了。 不过有车总比两条腿走着强。 沿着六道江，两辆车匀速前进，不到二十分钟，赵全军他们就到瞎子岭下面了。 第189章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万字更新! “其心可诛！” “其心可诛！” 众人从车上下来后。 李向东看到这么熟悉的瞎子岭，对着赵全军愤愤不平地喊着。 苏萌完全不知道李向东曾经的光荣事迹，自然搞不懂李向东为什么要这么说赵全军。 “李大少爷，这次可别尿裤子里去了，毕竟有女同志在。” 赵全军故意逗乐李向东，然后走到夏洪涛他们这些中年人的圈子里。 说实话，赵全军已经不混二十岁青年人这个圈子了，这个圈子的年轻人对他来说太幼稚了。 两世为人，赵全军的真实年龄其实在六十多岁。 他哪怕混在夏洪涛这些人的圈子里，对方的认知也要落后于赵全军。 梁子知道自己没办法融入夏洪涛他们的圈子里，于是就留在了李向东和苏萌身边。 “你们两个知青要听我的话，三哥说了，今天你们的安全由我负责，如果你们不听话，那你们就不要跟着一起上山了，三哥可没时间救你们。” 梁子说话也很气人，他主要是在警告李向东，谁让李向东的历史那么光辉呢。 李向东气得没什么话可说。 只能暂时顺从梁子。 .......... 赵全军走到轿车旁后，几个中年人已经开始对瞎子岭指指点点了。 高山峻岭，无尽的纯白遮掩了一切，冻结的六道江像是一条白色丝带，将附近的山脉串联在一起。 此情此景，让人忍不住想要吟诗一首。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陆正德没忍住，先吟诵了一句。 夏洪涛也是文化人，他紧随其后吟诵道：“冻云宵遍岭，素雪晓凝华。” “入牖千重碎，迎风一半斜。” 中年人的浪漫可能就是这样吧。 什么话都不说，搁这儿念诗来了，赵全军还以为这些人是念诗之王呢。 “各位，别忘了咱们是来打猎的，你们要吟诗也该念那一首啊！”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赵全军直接念出伟人的诗词杀死了比赛，陆正德他们看赵全军这么勇，也就没有闲情雅致继续吟诗颂歌。 吟诗的话题被赵全军强行终结。 这下终于可以上山了。 赵全军带着两条狗一条紫貂率先上山，今天不光是带李向东重游故地，也是带小紫重游故地。 想当初，赵全军就是在瞎子岭和小紫偶遇的。 瞎子岭还是和往常一样，冰雪盖满山，山路并不好走，赵全军在前面探路，夏洪涛他们在后面跟着，一行九个人排成队慢慢向半山腰走着。 大家一开始并没有人聊起二汽扩充民用车生产线的事情。 夏洪涛和苏亮还是对打猎比较好奇，赵全军要等他们新鲜感过去后再谈事。 几个领导为了行动方便些，都穿上了民兵们平时训练穿的军装。 走到半山腰，赵全军还没有发现什么猎物。 跟在后面的李向东就开始发牢骚了。 “要我说就不该到瞎子岭来打猎，这荒郊野岭怎么可能还有猎物，上次都让你打了一头黑熊，还让你杀了一头野猪，要我说现在就应该换地方。” 李向东突然表达出不满的情绪让李岩很是头疼。 不过其他人都对赵全军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尤其是苏萌，她非常崇拜地对赵全军说道：“赵大哥，原来你的战绩这么辉煌啊，我说瞎子岭怎么没熊瞎子，原来已经被赵大哥杀了。” 其他人跟苏萌的想法都差不多，能够在这种地方猎一头熊和一头野猪，可不就说明赵全军的打猎实力出众吗。 “他能猎到熊瞎子和野猪起码有我一半功劳！” 李向东听到苏萌夸赵全军，立马就急了，他是真的很喜欢苏萌来着。 但他不该闲着没事儿来招惹赵全军。 赵全军念在李向东是小辈，不跟他计较，可梁子却会极力维护赵全军。 “呵呵，确实有你一半功劳，某些人带着三个男知青出来打猎，差点被熊瞎子杀了，不是我三哥出手，你都已经成熊瞎子拉的屎了。” “另外某些人赌气，带着同伴在山里过夜，差点冻死两个知青，要不是我三哥，你都被冻成冰棍了！” “知青的脸皮就是厚啊，把别人的善意当成是自己的功劳来炫耀！” 梁子这张嘴像是开过光一样，把李向东讽刺得体无完肤。 这下苏萌听懂了。 怪不得李向东一到这瞎子岭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这里是李向东的伤心地。 “梁子别说废话了，绕到山阴处开两枪，吓一吓山上的猎物！” 赵全军不好让李向东下不来台，今天来打猎主要是为了谈事，跟李向东较劲没什么意思，还会坏了正事。 “好！” 梁子收到赵全军的命令，跑去赶猎物了。 瞎子岭肯定有东西，因为这段时间马蹄屯的乡亲们都在这里打鱼，那些乡亲们不要的鱼都会丢在河岸边上。 这是马大壮和马二壮故意这么做的。 河岸上的冻鱼能吸引一些动物到瞎子岭来觅食。 动物们也都很聪明，时间长了，它们知道瞎子岭这里有吃的，就会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老巢。 赵全军他们上山后没发现猎物，大概是开车的动静太大，把山上的猎物吓到躲起来了。 所以赵全军才让梁子去山阴处开枪。 猎物们听到枪声大概会吓一跳，它们被吓到了，赵全军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不过梁子才跑远，就有一只野兔跳了出来。 它在赵全军他们上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左右张望着。 赵全军挥手让大家都停下来，这样就不会把野兔吓跑。 “第一枪就让夏厂长开吧。”赵全军非常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夏洪涛是厅局级干部，正厅级大佬，他的官最大，自然得让他开第一枪。 不过夏洪涛这时候却直接拒绝了。 他不是什么出风头的人。 “还是小赵你开枪吧，给我们搞个开门红，这样大家中午起码能每人分点兔子肉吃。” 赵全军默默点头，他知道夏洪涛说得也不错，于是就打开了56式半自动步枪的保险，举起这把枪，瞄准了野兔。 “砰！” 枪声一响。 枪口擦出了一点火花。 子弹就这么飞了出去，直接打在了雪兔的脑袋上。 依旧是一枪爆头。 赵全军觉得自己这手感是越来越好了，哪怕没有光学瞄准镜，他依旧能保持高命中率。 “哈哈，打中了！小赵你不愧是兴安猎王啊！” 也不知道是谁给赵全军取的外号。 兴安猎王这个称呼，搞得赵全军都尴尬了。 “大清都亡了，哪还有王啊，夏厂长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赵全军把步枪收起来，没有去捡猎物。 “臭小子，愣着干嘛，带你来不是让你来蹭吃蹭喝的，去把兔子捡起来！” 李岩这时候终于知道要怎么做了，他明白他就是来服务的，不过李向东在，跑腿的活自然就要让李向东来了。 李向东虽然很气，可他也不敢忤逆自己的亲爹。 只能灰溜溜地跑到前面去捡起赵全军打到的这只兔子。 有赵全军的开门红，众人的士气为之一振，各个摩拳擦掌等着下一只猎物的出现，到时候他们好大显身手。 第190章 和野猪比力气 接下来，众人也没找到什么猎物。 不过因为赵全军对瞎子岭甚是熟悉，他领着几个领导找到了几棵平盖灵芝。 都是二十年左右的平盖灵芝，每个都能拿回去当摆件。 赵全军就直接给大家分了。 当然赵全军没有给陆正德分一棵，这可又气了陆正德一次。 梁子绕到瞎子岭山阴处后，开始对着天空放枪，他隔一分钟就开一枪，因为这动静，瞎子岭终于是有了些活气。 一些野鸡从山上飞了下来。 这些野鸡还都是名品飞龙。 夏洪涛他们眼睛都亮了，也不管谁先开枪，谁后开枪，每个人都拿着枪开始射击，连苏萌也举着步枪在山里扫射。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 除了赵全军每一发子弹都能命中一只野鸡，其余人的命中率都非常低，这些大男人甚至不如苏萌。 不过因为场面太过混乱，用的子弹也都一样，赵全军自然不会贪功。 “夏厂长、苏叔叔这枪法都很了得啊，动作利索，持枪姿势也标准，不像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 当雪地上都是鸡毛后，乱战过去，赵全军开始拍起领导们的马屁。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打中猎物，可听到赵全军这么说，夏洪涛和苏亮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当女婿的也不知道夸一下自己的老丈人！” 陆正德心里生着闷气，他是真的打中了一只野鸡来着，而夏洪涛和苏亮根本没打中。 猎到了这么多野鸡，赵全军知道这时候也该去谈正事了。 “各位领导，烤鸡也是要些时间的，我们回山下，把这些猎物清洗一下，然后生火做饭吧，吃完饭可以再进山打猎。” 赵全军这个主人为人处世非常圆滑，做各种事情也很讲究细节。 看得李岩和钱宇森都想拿着小本本把赵全军做的事情说的话都记下来了。 “好，都听小赵的安排，我在四九城可没机会吃到家乡的野味。” 苏亮一口答应下来，这些人里面，他才是那个生活在大城市的人。 哪怕是夏洪涛兼着一个地级市一把手职务的领导，其实也天天待在山里来着。 因为二汽就建在山里。 赵全军想着要下山，就掏出给梁子传递信号的哨子，吹响了哨音。 梁子听到哨声，会明白赵全军的意思。 下山的时候，大家一路上欢声笑语，苏亮甚至说了一些涉及赵全军的秘密。 “小赵啊，说不定年后你就要去四九城了，到了四九城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到家里去住，咱们不住招待所。” 苏亮知道的事情比夏洪涛都要多一些。 很显然，四九城的领导可能在研究养鹿厂的模式后，可能会和赵全军见一次面。 至于到底是谁要和赵全军见面，目前还不好说。 “苏叔叔，你放心吧，就我和苏萌这关系，你就是我亲叔叔，真要是有机会去四九城，我肯定要麻烦您。” 赵全军最善于的就是攀关系，而且被攀关系的人都不会觉得难受，因为赵全军也能给到他们一些利益。 就在赵全军和这些领导聊得热火朝天时。 最前面的李向东和苏萌突然停住了。 赵全军他们下山是后队变前队，所以李向东和苏萌走在了最前面。 “野...野猪！赵大哥，好大的野猪！” 苏萌慌了神，前方一头黑黢黢的大野猪堵在众人下山的路上，这头野猪的体型非常大，还长着粗粗的獠牙，它盯着赵全军这些人，从山下狂奔而来。 钱宇森、李岩他们这些没有见过野猪的领导开始慌了。 兴安岭一直都流传着一猪二熊三老虎的俗语。 大家都知道在荒郊野岭遇到一头野猪意味着什么，要是谁被野猪撞一下，起码是个骨折的结果。 “别慌！你们忘了你们手上拿着枪？” 赵全军忍住没有第一时间射杀这头野猪，但他也瞄准着这头大野猪的脑袋。 如果这头大野猪奔跑到能危及到众人安全的距离，赵全军会直接开枪。 夏洪涛他们听到赵全军的话，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有武器的，他们开始把背后的半自动步枪甩到身前，打开了保险，上膛对这头野猪射击。 不过大家的准头太差，哪怕有人射中了这头野猪，也没伤到它的要害。 随着野猪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李向东第一个逃跑，他拉着苏萌的手就往山上跑。 李岩看到李向东跑了，心里把这个有了女人忘了老爹的畜生儿子骂了上百遍，不过李岩也慌不择路地跑向远处。 赵全军这时候终于动手开枪了。 “砰！” “砰！” “砰！” 三发子弹都打在了野猪的脑袋上，不过这野猪竟然没有直接死亡，而是还往前冲了一段距离。 “向两侧散开！”赵全军大喊一声，他让别人散开了，可自己却纹丝不动。 这时候赵全军没有继续开枪了，再开枪也是浪费子弹，因为这头野猪完全是靠着惯性在往前冲。 赵全军松开了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两手伸到前面来，打算和这垂死的野猪比比力量。 陆正德看到赵全军想要蛮干，气得大骂道。 “阿军，你这是要干嘛，你是想死吗，还不快躲开！你以为你也是野猪？” 赵全军可不会听陆正德的话，这时候野猪都快冲不动了，赵全军还特意避开做什么。 他两只手接触到野猪獠牙的第一时间直接就握紧了，然后用力一扭，野猪的身体被赵全军扭着转了一圈，然后砸在雪地里。 “还是要锻炼下身体啊。” 赵全军之前在百灵山为了测试力气，搬了三箱黄金。 他这身体还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躯体，如果赵全军按照上一世阿尔法战队训练士兵的训练方法练上一年半载，他的力量还要往上涨一涨。 “我的天，小赵你简直不是个人，我这不是骂你，你能力扛野猪？” 苏亮和夏洪涛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野猪都快死了，我也没使多大劲儿，苏叔叔你这夸张了啊。” 赵全军自己知道刚刚这野猪带来的冲击力有多大，不说一吨，半吨的冲击力肯定是有的，但他硬是顶住了。 “那也够夸张了，你怎么不去当兵呢，龙国西南正在打仗，你去经历一下战火的熏染，将来不是没有机会封候拜将！” 苏亮在四九城能看到有多少人想要去西南战场。 龙国目前正在和交趾国作战，然后龙国的国力还能碾压交趾国。 可以说只要是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并且建立了一定功业的人，将来肯定能有好的发展。 就赵全军这个样子，去西南战场熬两年，以后成为将军的概率非常大。 但赵全军志不在此。 “苏叔叔，我没有当兵的福分，要不然我肯定会去当兵的。” 赵全军依旧用老一套去解释这个事儿。 问就是没那个福气。 赵全军上辈子当过兵，虽然当的是大熊国的兵，但他知道当兵意味着什么。 只能说这辈子，赵全军不想走那条路，对龙国来说，发展经济发展科技可能更为重要吧。 “可惜了。” 苏亮叹了口气，并没有继续劝赵全军去当兵。 打猎的收获从野兔、野鸡变成了大野猪，众人都非常兴奋。 都不用赵全军动手。 李向东、李岩、钱宇森还有苏亮便一人拽着一条猪腿，抬起这头野猪往山下跑，一个个激动得像是小年轻，也不觉得累。 赵全军故意吊在后面和陆正德还有夏洪涛站一块。 “夏厂长，待会儿你要跟苏亮说，让他在春节休假之后立即把我们的计划书送上去，这事儿可不能耽误了。” “上面领导研究批复可能都要两三个月，咱们争取在这两三个月时间里把前面的准备工作做好。” 夏洪涛深以为然地点着头：“小赵你说得不错，计划书要让苏亮递上去，而且越快越好，你订购的那些车有消息了吗，如果缺钱的话，我回二汽后帮你想想办法。” 现在赵全军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 他要在安德烈手里买车，这笔资金，国家不会先行垫付，只能让二汽先掏钱。 但二汽如果花了钱，后面国家没有同意二汽扩大生产的计划，那这笔钱就打水漂了。 赵全军也没有说安德烈其实根本没要钱。 整笔订单都是他拿金矿换来的。 赵全军打算把这个事情藏在肚子里，然后找二汽或者国家要钱。 有些事情，赵全军可以无偿付出，可有些事情，不能这么做。 “先等订好了车再说钱的事儿吧。” 赵全军还没见到国安局副局长林峰，有些事情，要等见到林峰之后才能决定。 第191章 赵全军太敢说了，他要一个飞机场 给野猪开膛破肚的事情，等不到梁子回来。 刚下山，赵全军便亲自动手把猎到的大野猪给处理干净了。 这头公猪没多重，三百来斤，掏出来的内脏也都扔给大白和大黄当狗粮吃。 李向东他们也不是完全没帮忙，他们起码还会生火。 当篝火在六道江河岸旁燃起后。 夏洪涛、陆正德还有苏亮开始激烈地讨论起合作的事情。 哪怕这个计划是赵全军完成并书写的，可他却没有横插一杠，也加入这讨论当中。 “全军，国安局说你被他们带走了，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吗？” 李岩看上去十分关心赵全军的私事，他给猪肉刷着调味料，还不忘提一提国安局。 “李县长，我本来就没有犯错，国安局带我去干嘛，我只不过是去附近几座城市逛了一圈，想看看哪座城市更适合我和小曼居住罢了。” 赵全军对李岩的意见一直憋在心里呢。 虽然说当官的都非常谨慎，他们会为了自己的仕途，忽视身边的一切。 可赵全军不管怎么说，他对李岩那可是掏心掏肺，又是送政绩又是拉着一起认识大佬。 可李岩呢？ 这种人能在赵全军出事的时候，冷眼旁观一次，他就能冷眼旁观第二次。 除非赵全军把金身塑造出来，往后李岩的态度才会坚定一些。 而且赵全军也知道为什么上一世李岩没有好的发展。 对体制内的人来说。 忠孝礼义，忠字排在前面。 李岩这种人没有忠义之心，上面的人自然不会用他。 “李叔之前都在审讯室跟你道过歉了，最近我也在忙小扬气辽国大墓的事，你是发现那座大墓的人，李叔还想跟你取取经呢。” “现在省城文保部门的专家说要把墓穴封存，来年再考古。” “但我觉得，要尽快发掘，确保墓里的文物不再丢失，你觉得该怎么办？” 听到小扬气辽国大墓这件事儿，赵全军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还挺好奇这些古墓是什么样子。 小紫帮赵全军弄来的金牌还在赵全军家里放着。 他不认识辽国的文字，自然也不能确定那块金牌的价值。 “李县长按照自己的本心来吧，这件事情早些见报，对你的好处越大，冬天发掘，无非就是苦一苦那些教授学者大学生。” “另外李县长可以向上级申请一批经费，让小扬气林场的职工帮忙挖掘，给他们工钱，让他们能过个肥年。” 这种时候是李岩最需要政绩的时候。 赵全军平安归来，还有孟育良之前和李岩说过上级要调查兴安县二把手黄维庸，这都透露出一个信号。 兴安县领导班子要动一动了。 李岩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弄一份政绩，且不说能鲤鱼跳龙门直接当二把手。 别人上去了，他总可以往前挤一挤，好歹也要进入到县委班子里啊。 赵全军给的建议都是非常中肯的建议。 李岩听完之后，兴奋地笑了起来。 “全军真不愧是你啊！现在开始考古，对我有利，在林场职工没活干的时候让他们去挖古墓，职工们也高兴了，不让那些考古学家干活，他们也不会再阻拦，这简直就是三赢！” 赵全军笑而不语，其实在小扬气林场考古，是四赢。 赵全军都跟李岩生疏了，他能这么提建议，当然是因为现在在兴安县进行考古工作对他有利。 至于赵全军赢在哪里，现在没人能看得出来。 “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找他商量？他懂个屁啊。” 李向东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赵全军心怀芥蒂。 赵全军只比李向东大几岁，但赵全军比李向东出色太多，同龄人之间肯定有所比较。 李向东每次在家里听到李岩说他，你看人家赵全军如何如何，都会受到刺激。 “你对你哥什么态度！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小扬气林场给我干苦力挖土去，过年都别回来了！” “想着你下乡这几年能磨去身上的戾气，没想到越来越浮躁！” 李岩可不想让李向东惹赵全军再生气，他赶紧教训了李向东几句，但等他再看着赵全军的时候，赵全军已经去烤肉了。 这就是心性啊。 李岩对赵全军已经服气了。 他从认识赵全军开始，貌似赵全军除了在赵家的事情上生过气，然后好像就没怎么动过怒。 赵全军这份修养也是别人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 另外，别说赵全军这种人物，就连苏萌都知道大人们在谈事情，小孩儿不能插嘴，她可一直老老实实地在河面上挖冰洞。 人比人气死人啊，李岩已经要对李向东不抱什么期望了。 ........... 中午。 吉普车拉来的铁架子上放满了烤肉。 篝火上，几个搪瓷缸里装着热水，几瓶黄酒在搪瓷缸里暖着。 酒是夏洪涛带来的，冬天暖上两瓶黄酒，欣赏着万里雪原的风景，再聊一聊国家大事，吃着烤肉，那也是相当惬意了。 赵全军让夏洪涛给苏亮提的事情，苏亮也答应了，不过苏亮要求在计划书上署名。 苏亮也是有野心的，他能从兴安县调到四九城，而且还是提了半级调过去的，那就说明他背后有人。 赵全军猜苏亮背后的人是苏家老爷子以前的战友。 就苏家老爷子这种战斗英雄，他把电话打到四九城某位大老板的办公室里去，赵全军都不会意外。 苏亮既然有这种背景，那他缺的也是政绩。 如果能够促成二汽扩大生产，促成全国公共交通事业的发展，苏亮绝对可以再上一层楼。 人家有这种进步的想法。 夏洪涛不可能拦着，就算把苏亮的名字写上去又如何呢，二汽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唯一可惜的就是赵全军这个在中间发挥出最大作用的功臣，没办法在计划书上写下名字。 不过赵全军把这份功劳拱手让给陆正德了。 商定好了这件大事。 往后各个事情，直接按流程走就好。 夏洪涛喝完了酒，也说明天要回去了，他还要去四九城做汇报。 “小赵，我明天回四九城，你有什么想法要说吗，我或许能帮你往上面递个话。” 夏洪涛这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真心想要帮助赵全军。 现在谁都知道赵全军面临着一个难题，那就是在马蹄屯开办养鹿厂的事情。 这个事情一旦处理不好，赵全军下半辈子肯定完了。 而且赵全军做这件事情是没有先例可以参考的，所以像夏洪涛这样的人，就算想帮赵全军也是有心无力。 “夏厂长，您要真能给上面带句话，咱就是说能不能让上面考虑考虑在兴安县附近搞个机场，机场没有，总可以多增加几条铁路运输线路吧。” “不说能够把兴安县这十里八乡都串联起来，起码也要让红星公社通上火车吧。” 赵全军胆子很大，或者说他是故意这么胆大的。 让国家在兴安县修机场的可能性肯定是零，修建新的铁路可能性也是零。 兴安未来肯定能拥有这些，但现在不可能实现。 赵全军只是随口一说，就是让夏洪涛知道，没人能帮到自己。 如果有人能帮赵全军解决这个麻烦，那么这个人也一定能让兴安有机场有更多的铁路。 “你小子倒是挺敢说，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些老家伙你的想法，那我就耐心期待你以后能搞出什么大动作。” 夏洪涛无奈的笑了一声，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冲动。 陆正德倒是想知道赵全军这药罐子里卖的是什么药，可他当着外人，想着要给赵全军留面子咧。 当老丈人的，出门在外，也不能总是凶自己的女婿。 第192章 宋春花自杀未遂，赵全贵被气昏 下午两三点。 这顿午饭才吃完。 中年男人吃着肉喝着酒，很快就忘了时间。 赵全军知道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要天黑了，这时候再打猎，也猎不到比野猪更好的猎物，于是便带队回了马蹄屯。 夏洪涛他们直接就回兴安县去了，没有再留在马蹄屯跟赵全军絮叨。 赵全军打到的猎物按照人头数给每个人平分，还让李岩回去给国安局通个电话，让国安局的人来马蹄屯来找自己。 这次打猎总的来说，搞得很不错，事情谈成了，每个人也都很开心。 不过赵全军刚回养鹿厂，嘴上说着让梁子把猪肉、野鸡都挂起来，心里突然砰砰砰跳了几下猛地。 不知为何，赵全军突然之间心很慌。 他强忍着不舒服，准备给梅花鹿喂食，但过了大约几分钟吧，养鹿厂外，马大壮和马二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队长！队长！你娘她发神经病要自杀，刚刚上吊被发现了，现在昏迷了过去。” “马荒子让我们俩来问问你，是不是要去大队找医生过来给你娘看一看。” 因为赵全军以前当狩猎队长的时候让马大壮兄弟俩这么称呼他，所以到现在这兄弟俩还是把赵全军叫做队长。 马家兄弟俩带来的消息过于惊世骇俗，让赵全军定在原地傻站着。 宋春花自杀了？ 宋春花会自寻短见？ 这女人的岁数比赵全军上辈子活的时间都要长。 如此自私自利的人能去自杀？ “让梁子去找医生，其余人不准出屯子！跟马荒子说，这就是我的主意。” 赵全军想了想，不管宋春花有没有自杀，是不是故意自杀，反正是不能让乡亲们在这时候离开屯子。 乡亲们估计已经都知道赵全军回村，让他们这时候跑出去，那要不了一天，兴安县就都知道赵全军平安回来了。 这么搞，赵全军才想好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 “诶，好，梁子！梁子！快走吧，人命关天，你骑着屯子里养的马去生产大队吧。” 马大壮说得没错。 不管宋春花和赵全军有没有恩怨。 人命肯定是最大的。 再说了，宋春花还是马大壮他们的长辈，他们又不知道赵全军上辈子经历了什么，只要是个善良的人，都会在这种时候伸以援手。 赵全军不会拦着他们干好事，但赵全军自己也不会去帮忙。 ............ 赵家。 本来今天是小年。 昨天马荒子还给家家户户都分了猪肉、鹿肉、驴肉，就连赵家也分了一份。 可就在中午吃过饭后，赵铁牛他们吃完饭，躺在炕上打盹时，宋春花一个人拿着绳子，在房梁上吊。 她踩着的椅子被她一脚踹开闹出的动静，把赵铁牛给吵醒了。 要不然，宋春花已经被活活勒死，赵家现在要找的也不是医生，而是办丧事的乐队。 “二叔，二婶她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昨天不是说在牢里没被虐待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马荒子这个队长自然跑不掉。 他坐在赵家的南炕上，要把这个事情给问明白，马蹄屯那些乡亲们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吃瓜的好时机，他们就差没一窝蜂挤进来，端着板凳听八卦了。 “马队长，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能你二婶被关了这么久受了刺激吧，咱们还是等医生来了再说。” 赵铁牛能知道个啥。 现在王红梅把赵家老大赵全福带走了。 赵家现在只剩下赵铁牛、宋春花、赵全贵、李桂兰还有一个赵二宝。 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聪明人，自然想不通宋春花这是咋了。 “那行吧，梁子去找医生了，你们照顾二婶好好休息吧。” “赵老二不是我这个当队长的非要说你，现在你们一家就剩下这几个人了，也没了拖累，接下来把日子过好，别再作妖，就当是为了你娘着想。” 马荒子算是有点良心，还知道劝人向善。 但赵全贵不听啊，他现在以为能傍上县长和公安局副局长了，早就不把马蹄屯的人放在眼里。 “马荒子，赵家的事情怎么安排，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我说你们这些看热闹的！还不快点给我滚！小心我找县公安局局长把你们都给抓去关起来！” 赵全贵已经膨胀到要飞起来了。 他好像真的相信黄维庸和顾知深能成为他的靠山，帮他直上青云。 “你比你娘还疯，也不知道你是着了什么魔，我也不怕告诉你！赵全军已经回来了，你的那些靠山整不死他，那你就等着被赵全军整死吧！” 马荒子为了维持他的威信，像是忘了赵全军昨天和他说过要保密。 赵全贵一听赵全军平安回来了，浑身像是长了刺一样刺挠。 “不可能，不可能，没听说过被国安局带走的人还能回来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赵全贵现在最怕的人就是赵全军，如果赵全军在这时候出现在赵家，都能把赵全贵给吓得尿裤子。 “骗不骗的，你回头就能知道了。” “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听好了，猪肉、鹿肉还有鱼肉都是三弟做主分给你们的！” “你们做个人不能没有良心，过完这个小年，明天都得到养鹿厂给我干活去，都听到了没！” 马荒子借着这个机会，乡亲们都在赵家看戏，就把明天去养鹿厂上工的事情宣布了。 这下大家才相信赵全军真的没有什么大事。 “我早就说了，赵家老三是个能人，什么狗屁倒灶的县长、局长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嘿嘿，能去养鹿厂干活挣工分，这是好事啊！” “你们还惦记着那点工分？养鹿厂可是有我们股份的，给养鹿厂干活，那是给自己打工！” 你还别说，乡亲们都挺希望能去养鹿厂上工。 谁让赵全军给每家每户都分了股份呢，这实实在在的股份拿在手里，还有额外的工分可以赚，这可比修水库强。 “你们！你们这都是在搞资本主义！我！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赵全贵看到乡亲们这个反应，他一口气没顺上来，气昏了过去。 马荒子随即安排赵家四面的几个邻居，让他们盯着赵家这几口人，不让他们离开这个院子。 想举报？ 马荒子心想他能让赵全贵连家门都出不去，这下看他怎么举报！ 第193章 不给国安局面子，赵全军非要当特工 过完小年后。 马蹄屯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邮电局下属的话务室竟然来人了。 他们要从城里拉一根电话线到马蹄屯的养鹿厂，而不是队部。 这些人没有说要见赵全军，马荒子也没有提赵全军的名字，反正是城里来的，说要是要拉电话线，那就拉呗。 这波人是过来测量距离，还要看电线杆都树在什么地方比较好。 赵全军知道肯定是昨天夏洪涛他们回去后，帮忙找了人，让邮电局给马蹄屯拉一条电话线路。 “夏厂长真是有心人啊。”赵全军看着邮电局的同志在忙活，心情有些复杂。 他要的是机场，要的是铁路。 结果最后能落地的只是一条电话线。 而且这电话线还不是为赵全军服务的。 赵全军看明白了，百分百是国安局想着能随时找到赵全军，才特批了这一条线路。 不过从红星公社接电话线到马蹄屯来是个大工程，按照五十米树一根电线杆的标准来看，这几公里的距离要树上百根电线杆。 一天两天肯定干不好。 紧随邮电局后面过来的，就是林峰了。 他前天知道赵全军回了马蹄屯，昨天就从省城来了，这一路都是开着车来的。 一天一夜，林峰都没休息，而且为了避人耳目，林峰就没有去兴安县城。 其实作为国安局的领导。 林峰帮不帮去掩饰秘密都是可以的，可他认真想了想，为了让赵全军能够安心替国家做事，那就顺着赵全军的心意。 “林局长，你们国安局是没什么工作要做吗，怎么老是你这个副局长来找我？” 赵全军见到林峰的时候，因为已经把任务完成了，他整个人比较轻松。 办好国安局交给他的任务，哪怕四九城的大老板暂时不支持养鹿厂办下去，赵全军最多就是被训斥几句。 现在赵全军做的事情就是给自己换取一张免死金牌。 林峰还没习惯跟赵全军打交道，国安局也没遇到过像赵全军这号不管干什么都自信满满的人。 “上面说了，你的事情由我专人负责，怎么，觉得我官不够大，做不了主？” 林峰跟着赵全军进入护林房，他看过有关赵全军的资料，知道这里是赵全军一两个月前的发迹之地。 赵全军和陆小曼就是从这个护林房起步，慢慢过上好日子的。 也就是从这里，赵全军开始走上崛起的道路。 林峰想着以后这里搞不好会出现一个‘赵全军故居’，他这个想法在将来还真成真了。 “这次可是六百万的大生意，你真能做主？” 赵全军笑着对林峰问道。 林峰听到这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说：“六百万就六百万，我会跟上面打报告，让他们给你准备六百万人民币的现金！” 赵全军继续笑道：“拜托，我去大熊国找人办事，这六百万当然是卢布了！” “卢布？我们可没有这么多的外汇储备，通过特殊渠道换钱，可能要花两千万人民币，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林峰只是一个边境省份国安局的副局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两千万人民币，这种事情，他真做不了主。 “我赵全军不会跟国家开玩笑，这是我提前写好的资料，上面写了对方能够为我们弄到的相关资料，都是从霓虹那里获取的，所以便宜了点，要是弄欧美的，可能人家的报价就是一个亿美金了。” 赵全军把材料拿给林峰。 想要动用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林峰肯定说了不算。 如果赵全军要的是人民币，省一级还能拍板，但赵全军要的是六百万卢布，这就要让四九城的领导开会决定是不是要花这笔钱了。 “风险大吗？”林峰没有拆开材料来看，他就算看了也看不懂：“以前我们在国外收买过一些人，可他们拿了钱就不见了，这一次你能保证花了钱，就能买到先进的科研材料吗？” 林峰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 这年头买卖假资料假情报的事情太多了。 大熊国和阿美莉卡在冷战，全世界都是间谍，间谍事业的蓬勃发展，自然会让造假产业跟着一块起飞。 不是龙国不舍得钱，实在是他们不愿意让骗子把钱赚了去。 “风险七三开，我有七成的把握能拿到真材料，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了。” 赵全军的把握其实也没有多高。 上一世，赵全军和白令酒馆主人保尔来往时，他的身份是大熊国最神秘最强的阿尔法战队成员。 保尔是赵全军的下级，他当然会对赵全军毫无保留。 可这一世。 赵全军跟保尔见面的时候，他的身份是假身份，就算保尔相信赵全军是克格勃的特工，也不一定会把真资料给赵全军。 “这事情我会向上级反映，你不是说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吗，两个星期以内，我会给你答复。” “还有什么需要我来办的事情，一并说了吧，不过我提醒你，我不能帮你对付黄维庸和顾知深。” 林峰看出赵全军像是藏了什么心事。 但他已经把赵全军可能要走的一条路堵死了。 “对付一个黄维庸和顾知深用不上你们，他们自己都跳出来了，黑省纪委迟早会出手的。” “我是想让你帮我做个假身份，我在大熊国吹了个牛逼，我说我是克格勃的特工来着。” “林局长，你看你能不能帮个小忙，让我成为真的克格勃特工？” 赵全军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他这会儿老实了。 不过林峰的眉毛已经皱在了一起。 “克格勃特工，你真敢说啊，你看你想不想当国安局副局长，我这个副局长给你当好了！” 林峰都不知道赵全军怎么敢往外吹这个牛逼。 龙国在大熊国的克格勃特工组织里面有间谍吗？ 不用问！ 一定有。 可为了赵全军，为了那些资料，值得动用这些关系吗？ “我这里有一份在法兰西的克格勃特工名字身份，咱们现在不是和法兰西关系不错嘛，让他们帮忙，把我塞进去，让我成为那些特工发展的克格勃特工就好了。” 赵全军知道林峰不顶用，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计划。 他一个重生者，知道的信息太多太多了，利用这些信息，能帮赵全军做成许多事情。 “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林峰有些无语，今天赵全军的表现让林峰太失望了。 如果赵全军能知道克格勃在法兰西安插的特工名单，这就意味着大熊国的特工组织已经被渗透烂掉了。 那国安局自然也能知道那些名单。 赵全军这么讲，不就意味着他比国安局还要厉害，这可能吗？ “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反正你们想要拿到资料，就要把我的身份搞定，不然我不会去大熊国送死的。” “另外你们帮我做假身份的时候，别忘了，我的特工代号是麻雀。” 赵全军破罐子破摔了，做不成克格勃特工，他就不去大熊国。 反正那些材料也不是赵全军非常想要的。 唯一的那份汽车研发资料，其实也只是能节省二汽一两个月的研发时间。 当然了，花点钱，节省这么多的时间，还是很有必要的，但这一切跟赵全军的小命比起来，就毫不重要了。 林峰看赵全军都敢威胁国安局，直接停下了和赵全军对话。 这年头，大家的信念很强，赵全军这种把个人利益放在国家利益前面的人，确实会让一部分人反感。 “林局长，我看你是真做不了主，回去吧，回去把这事儿告诉能做主的人，我等你们的消息。” 赵全军没有让气氛僵下去，他在这时候选择送客！ 强行把一个厅局级干部，而且还是特殊部门的厅局级干部请出了护林房。 第194章 瞅什么瞅，小心老子找人弄你 “卧槽，哪来的二百五，没长眼呐！” 林峰带着怨气推门离开护林房，木板门直接撞到外面的马荒子。 这马荒子带着邮电局的干部忙活完测量的活儿，就回来跟赵全军报告了。 “嗯？” 林峰身为国安局副局长，以往走到哪，遇到的人都是客客气气。 今天第一次来马蹄屯，被赵全军揶揄就算了，一个村民都能骂他。 “瞅什么瞅，小心老子找人弄你！外地人过来求我三弟办事的吧，瞅你长的那损样，我三弟就不能帮你！” 马荒子牛气哄哄，就没把林峰当回事儿。 还是这两天来找赵全军的人有点多，什么县长、厂长、局长听说还有地级市的一把手都来了。 马荒子看着林峰是被赵全军赶出来的，也不可能是什么大官，这就开始上嘴脸了。 “找人弄我？” 林峰快被马荒子气死了，可又无可奈何。 国安局的那点权力对普通人是没有用的。 “就弄你了，咋的！” 马荒子平日里脾气也很大，他平时只在赵全军面前客气，但遇到其他人，那脾气可不算好。 眼看着马荒子就要撸袖子跟林峰干仗，赵全军在屋里也不好继续看热闹。 “马队长，人家是省城来的大官，国安局副局长，给人一点面子，让他走吧。” 赵全军突然说出林峰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在保护马荒子。 “哼！”林峰知道赵全军的用意，自恃身份，没有跟马荒子计较，绕过了他，直接离开。 马荒子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瞅着屋内的赵全军傻傻问道。 “三弟，我刚说要弄国安局副局长？” 赵全军乐着点头说：“马队长牛逼！马队长威武！真不愧是要当生产大队书记的人呐，改明儿我帮你约林局长打一架，咱可得打赢啊！” “三弟，你还在开我玩笑，哥哥我腿都要软了，快！快过来扶我进去！” 马荒子两腿发软，扶着木门才能站直。 他这种小干部，最能理解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因为在他下面没有当官的，而在他上面的官都比他大。 赵全军也没有再嘲笑马荒子，而是去给马荒子扶进屋里坐下。 “赵家现在没事儿吧。” 马荒子喝了口水压了压惊说：“昨天医生就来看过，二婶得了失心疯，脑子出了点问题，但没什么大碍，就是要人一直在旁边看着。” “赵全贵知道你回来后，吓得不敢出门，一直躲在家里，今天也没上工。” “我看啊，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都会离开马蹄屯。” 赵全贵太害怕赵全军会动他了，然后就不敢出门。 然后赵铁牛要在家里照看宋春花。 貌似赵家现在能上工的人只剩下一个李桂兰，李桂兰又是个女人，拿不满工分，靠她一个人绝对养不活赵家五口人。 “这事儿先不用管了，只要赵全贵不离开马蹄屯就行。” “回头赵家真要离开，你和他们说，我拿钱补偿他们，让他们把赵家的地都给梁子。” 赵全军也没故意去针对赵家，结果赵家自己就崩了。 估计是赵全军被兴安县二把手还有公安局副局长这么针对，还能平安无事，让赵全贵明白了，赵全军想玩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至于说让赵家把房子和地留给梁子，主要也是因为赵全军是城里人，没办法合法拥有马蹄屯的宅基地。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马荒子傻乎乎的，这种蠢坏蠢坏的人利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说难听点，赵全军想要在马蹄屯找个人帮自己，就只能找马荒子这种家伙。 你说他坏吧，他骨子里还藏着一丝良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赵家这点破事？” 赵全军也是服了，马荒子的大脑好像只能装一件事情，被人打岔，他就全忘了。 “哦哦哦，你看我这脑子，今天不是开始上工了么，我来问问你那些小片荒需不需要让乡亲们顺便开垦一遍。” 马荒子现在身上的任务就是把养鹿厂建设好。 可涉及赵全军的那部分事情，自然要找赵全军问清楚。 “开吧，来年化冻，都种梅花鹿平常吃的饲料。” 赵全军原本是要拿那些小片荒种蔬菜的，现在要搞养鹿厂，他把护林房和这其他的集装箱房都贡献了出去，自然不会还留着那几块小片荒。 “还是三弟想得周到啊，三弟你回头再见到那林局长，跟他说说我就是个傻逼，让他别为了我这种人生气。” 马荒子这自污的本事也不小。 他为了挽回之前说的混账话，自己都能骂自己是傻逼。 赵全军觉得这一刻马荒子要比李岩都要厉害。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小问题。”赵全军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没想着要管这档子事。 ............. 随着除夕节越来越近。 整个兴安岭就跟活起来了一样。 各个屯子之间的走动也多了。 马荒子虽然极力遏制，但还是没办法让乡亲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屯子里。 不过后面赵全军大手一挥，说是给年前上工的乡亲每人每天一元钱的补贴，这才把大家伙的劳动激情给调动起来了。 但这样也没办法阻拦周边村屯的人来马蹄屯探亲串门。 更何况，马蹄屯生产队上面还有生产大队，生产大队上面还有红星公社。 这一级一级的干部，到了这个时候，都会下来检查。 说是检查，其实就是打秋风，这个屯拿一条猪腿，那个屯子搞点狗肉，转上一圈，过年的年货就都有了。 可马蹄屯今年比较特殊。 马荒子腰板硬了，不管谁下来视察，他都不给人家送礼，也不留干部领导吃饭。 上面来人，马荒子就把这些人带到养鹿厂。 那些胆小的，一个个都怕被牵连，于是就都落荒而逃，把马蹄屯当成了发瘟村。 这主意还是赵全军教给马荒子的。 赵全军跟马荒子说，再过几个月，马荒子就要当生产大队支部书记，何必给这些人脸色呢。 马荒子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把来马蹄屯打秋风的干部领导都给怼回去了。 那些人在马蹄屯吃了瘪，自然要回去大书特书，向上级反映马蹄屯的问题。 马蹄屯现在有什么问题？ 说起来，问题真不少。 首先就是村民上工的问题，生产大队安排下来的生产任务，马荒子全当没看见，修路、修水库也不出人了。 就连邮电局要给马蹄屯拉电话线这种工作，都是让其他生产队出人来干的。 马蹄屯在马荒子的带领下，都快成为兴安县的自治区了。 第二个问题。 就是养鹿厂的问题。 四九城的领导没有给养鹿厂定性，那这个地方，肯定能被拿来说事。 当成摞的举报材料出现在黄维庸的办公桌上时。 黄维庸终于下定决心，要在年前把马蹄屯养鹿厂给处理掉，然后把这个事情树立成典型，在兴安宣传起来，最好能够在黑省形成一定的影响。 “知深啊！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困局！” 黄维庸把顾知深找到他的办公室，因为要抓负责马蹄屯养鹿厂的那些乡亲，必须要顾知深带人去抓。 “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队长被资本主义蛊惑后，都敢跟上级叫板了！” “你定一个抓捕计划，把名单上的人抓起来，带到县里审问，争取在年前把这件事情解决！” 顾知深低着头，看到了黄维庸列的名单。 名单上面的名字都是赵全贵之前提供的，马荒子、马二满、梁子、马大壮、马二壮还有马木匠的名字都在上面。 除了这些人，生产队的会计，还有马荒子那几个狗腿子也是榜上有名。 “黄县长，上面还没消息...” 顾知深有点怕，因为最近兴安县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李岩在大搞特搞挖掘辽国古墓的事情，作为一把手的孟育良和公安局局长石青山几乎没有什么作为。 孟育良每天就是开会，常委会、生活会、研讨会各种会轮着开，给别人一种他很忙的感觉。 至于石青山，就在办公室里研究往年的陈年旧案。 虽然二人做的事情都是每年年底要处理的事情，可顾知深还是觉得不对。 “你是老公安了！有些话我不想多说，今年的事情拖到明年去，这不太好吧。” “再说了，做这件事情，我们有法可依，不会出问题。” 黄维庸也是考虑了许久。 最后他在法条上找到了答案。 既然抓马荒子他们回来问罪有法可依，那为什么还要等上级领导的命令呢。 以前还有个赵全军在，赵全军可能直接联系到黄维庸他们不知道的大人物，干扰这件事情，可现在赵全军不是被带走了么。 是的。 直到现在，黄维庸和顾知深仍然不知道赵全军已经回到马蹄屯的事。 马蹄屯的乡亲们哪怕接待了从其他村屯过来串门的亲戚，也没有把赵全军的事情泄露出去。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乡亲们欠赵全军的恩情太多了，他们一个个又都在契约书上按了手印，于是和赵全军形成了利益共同体，这下只能管好自己的小嘴巴。 “收到！我这就去组织警力，中午出发，天黑之前把犯案人员全部带回！” 顾知深给黄维庸敬了个礼，旋即去办这件事情去了。 第195章 饰演一个正义凛然的反派角色 马蹄屯。 赵全军都不知道黄维庸已经决定要对自己动手了。 不过他在村子里和村里的老人喝着酒，这边兴安县的电话就打来了。 “下午一两点，顾知深会带人去马蹄屯抓人，你小心一点。”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孟育良。 赵全军还挺意外孟育良能给自己打这个电话给自己报警。 “书记，您也准备动手吧，我听说书记查了他们查了挺长时间，现在不刚好是收网的时候吗。” 孟育良听到赵全军的话，沉默许久，最后什么都没说。 因为孟育良借用了集装箱厂保卫科那些人盯着黄维庸情妇，所以赵全军从钱宇森那里就能知道孟育良查黄维庸到什么地步了。 现在孟育良已经掌握了黄维庸出入杨金虎小弟住宅的证据。 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手里没有其他有关黄维庸的犯罪证据，同时不想在过年前把黄维庸送进去。 这就是体制内的默契，一个个都想要体面一点。 可赵全军实在是不想在大冬天再折腾一次，只能逼着孟育良动手。 “您要是缺证据，我能想想办法，要不然等顾知深在马蹄屯看到我，那我又要被抓进公安局一次了。” 孟育良笑了一声说：“你现在承认杨金虎的死和你有关了？” 现在要是说谁能拿出黄维庸的犯罪证据，那就只能是杀掉杨金虎的那些军人。 这些军人从黑市里带走了那么多的东西，难道真就没有和黄维庸有关系的东西？ 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信。 不过赵全军是信的。 “我没承认，我怀疑是国安局做的，但我也没依据，回头我问问国安局的林峰副局长。” “我说的证据是黄维庸这些年捞的那些钱，他搞个黑市，钱也没办法花出去，他也不敢把钱都留在手上。” “这么一个人，他享受不了金钱带来的便利，你说他要钱干嘛？” 赵全军认真给孟育良分析着黄维庸这个人。 可又不说实质性的东西。 但赵全军想要表达的意思，孟育良都懂。 “赵全军你过线了，我警告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孟育良听到赵全军的暗示，已经害怕了，他都没有赵全军这么大的胆子敢胡言乱语。 “好好好！孟书记，我不说，不说行了吧，那您自己看着办，大不了就让顾知深抓我回城，也省得我自己腿着走回去了。” 赵全军也知道刚刚可能多嘴了，于是就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有些话，确实不能由赵全军说出口。 但赵全军已经给黄维庸挖下陷阱了。 ........... “三儿，你这酒真能让六爷爷焕发出第二春？” 赵全军请的这个老人是屯子里年龄最大的老人，当年也当过兵，和平之后，就回村继续当农民来着。 天太冷了，老人的身体不好，赵全军就请他来喝点鹿茸人参虎骨酒。 给老人祛风散寒、强筋健骨。 但六爷爷光想着补肾壮阳、延缓衰老的药效了。 人到老年，最觉悲哀的莫过于春去花犹在，人来鸟不惊。 “六爷爷您啊，还是悠着点，虎骨酒不能多喝，今天这一杯就够了，我啊先送您回去。” 赵全军知道孟育良不会帮自己在这个节骨眼抓黄维庸，那就只能由他自己来做这件事。 可在这之前。 赵全军需要固定一下黄维庸的罪证。 黄维庸平时不光喜欢女人，他还喜欢搜集文物古董。 这一点，赵全军是从黑市四合院偏厅的布局分析出来的。 就杨金虎那种黑老大，大老粗，他为什么会搜集文物摆在家里？ 他懂这玩意儿吗？ 赵全军敢打包票说杨金虎不懂这些。 而且杨金虎有钱不去买枪买弹药买黄金，却去搞什么古董收藏，这就更古怪了。 难不成杨金虎也是穿越者，重生者，他知道这些古董文玩日后能卖出天价，所以才搞收藏的？ 赵全军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这个想法。 杨金虎要真的是穿越者，他会当黑老大，给黄维庸管理黑市？ 每个穿越者都是天命之子，指定不能去做这种事情。 所以赵全军觉得，杨金虎是为了迎合黄维庸或者顾知深的爱好，所以才搞文物收藏。 赵全军猜测黄维庸弄这些古董，可能是为了收藏，同时也可能是为了送礼。 这一切猜想和苏萌她爹苏亮有关。 苏亮送给赵全军一块前清的福禄寿喜羊脂玉牌，这玉牌让赵全军想到杨金虎在收藏古董，顺便就想到了黄维庸。 然后那天打猎的时候，赵全军就劝李岩尽早挖掘小扬气林场的辽国古墓。 他当时为什么说挖掘古墓是四赢。 这不都是想着能拿辽国古墓里的那些文物把黄维庸给引出来么。 古墓里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盗墓贼在墓穴里说的话，赵全军听得一清二楚，说里面都是金器。 赵全军就不信黄维庸会对这些文物不心动，只要黄维庸打了这一批文物的主意，赵全军就能把他给送进去！ 赵全军把六爷爷送回到屯子里，又把马荒子和梁子给叫到护林房。 “梁子，待会儿顾知深来抓人，你和马队长演一出戏，让顾知深把你给抓走。” “我跟你们说，就这样做......” 光是安排马荒子和梁子要演的这出戏，赵全军都说了十几分钟。 主要是让马荒子和梁子能理解赵全军的用意，是要好好解释一下的。 “三弟，这样做不好吧，传出去，我的名声可就臭了。” 因为赵全军要让马荒子演一个反派，所以马荒子还有点不情不愿。 他都不想想，马荒子这个名字跟好名声根本不沾边。 “那你跟梁子角色互换一下，你去让公安局把你抓走好了。” 赵全军一句话给马荒子怼得说不出来话。 这要是被带到公安局里去，搞不好还要受点皮肉之苦。 “好吧，好吧，那我只能饰演一个正义凛然的反派角色了！就是苦了梁子兄弟。” 马荒子叹着气，转头又问道：“三弟，你这次出去打猎要多久才能回来啊，我能扛下去，梁子兄弟可扛不了太久。” 梁子不服马荒子这么说，咬着牙跟赵全军保证道。 “三哥，我就算被打死，也不会跟公安说一句有关你的事情！” 赵全军知道梁子对自己十分忠诚，可他又不是那种喜欢坑别人的老大，派梁子去吃这个苦，属实是因为梁子出身太好了。 孤儿，英雄的儿子，而且还是个单身汉，祖上往上数十辈，梁子家里就没有一个大富大贵的祖先。 这种人就算被带到公安局，顾知深也不敢真的让梁子在公安局里折戟沉沙。 “回头你就按我说的做。” 赵全军又在梁子耳畔低语几句。 梁子听了赵全军出的主意，都快对顾知深产生怜悯之心了。 “三哥，你这招可太狠了！” 第196章 久旱逢甘霖 赵全军借口要出去打猎，骑着马蹄屯唯一一匹马，往小扬气林场去了。 乡亲们热火朝天的在养鹿厂干活。 而梁子跟马荒子则一直排练赵全军让他们演的情节。 等中午一过。 三辆卡车一辆大屁股吉普开到马蹄屯的外面，车上的公安和民兵立马把马蹄屯给包围了起来。 为了抓马荒子他们，顾知深出动了几十个公安和民兵。 这些人进村之后。 第一时间去了队部，发现队部没人，就找了乡亲，这一问才知道大多数人都在养鹿厂上工。 “这些刁民胆子也太大了！给资本主义打工，那就是资本主义的走狗！” 顾知深以前也没来过马蹄屯，所以并不清楚马蹄屯的情况，于是就想到了赵全贵。 “把赵全贵和王红梅找来，我们对马蹄屯不熟悉，要有人帮忙带路。” 乡亲们不敢在公安面前撒谎，所以顾知深很容易就能问出赵家的位置。 赵全贵看到顾知深。 那就如同是久旱逢甘霖，孤儿院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亲爹亲娘。 赵全贵担惊受怕了这么些天，每天都担心赵全军会弄死他，这下找到了靠山，就真的像儿童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顾局长，你不知道这些天我过得是什么苦日子，赵全军他回来了，他想杀我，我好怕啊，您是来抓赵全军的吧！” 顾知深看着赵全贵抱住自己的大腿嚎啕大哭，本来想要一脚踹飞这个把眼泪鼻涕抹在他警裤上的废物，可听到赵全军三个字，顾知深全身战栗了。 “你在胡说什么，赵全军怎么可能回马蹄屯呢！” 赵全贵发现顾知深并不知道赵全军已经回来了，他也愣住了。 “顾局长，您不是来抓赵全军的，那是来抓谁的？” 顾知深指着养鹿厂的方向说：“黄县长要在过年之前关停养鹿厂，让我带人过来抓马荒子、梁生这些要犯。” 赵全贵多嘴问道：“那能不能连赵全军一起抓了？” 一听到赵全军的名字，顾知深都会发怵。 什么人能从国安局手下逃脱啊。 而且赵全军回来，还没有一点风声，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 “既然赵全军回来了，那原计划可能要搁置，我需要回兴安县城问一问黄县长。” 顾知深突然打了退堂鼓，涉及赵全军的事情，总是要谨慎些。 “别啊！我们屯子有电话，您在这儿打电话到黄县长那里不就好了，这一来一回，让赵全军跑了怎么办？” 赵全贵可不想让顾知深就这么走了。 他等着顾知深带他一起在马蹄屯这些乡亲面前耀武扬威呢。 “你们有电话？这些电线杆上的电话线是接到你们马蹄屯的？” “果然，涉及赵全军的事情，都不能用常理度之，带我去打电话，我要跟黄县长汇报。” 顾知深来马蹄屯的时候，已经看到路边那一根根电线杆了，但他以为这电话线是通往附近某个林场。 可赵全贵却说这电话线是给马蹄屯拉的专线。 整个兴安岭的生产大队和中小型林场都没有这种待遇。 马蹄屯一个三十几户人口的小屯子何德何能可以让邮电局花费这么大的代价牵一条电话线过来。 赵全贵有些忐忑的把顾知深带往养鹿厂。 这段时间，赵全贵没出家门，他通过自己老婆李桂兰，也能知道马蹄屯唯一一个电话在养鹿厂的护林房。 马荒子和梁子还在激情四射的演戏，马大壮跑来告诉他们，公安局的人来了，二人立即进入了状态。 他们就在护林房里面，把木门开了一条门缝，看外面的情况。 等到赵全贵把顾知深带过来后。 马荒子立马对梁子发起火。 “梁子，你爹也是杀过鬼子的英雄，你怎么能让赵全军就这么跑了呢！” “他说他去打猎，就真的去了？他可是从省城偷偷溜出来的，让他跑了，我们都脱不了责！” 梁子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开始反驳马荒子说的话。 “你还说我呢！” “国安局给咱们屯拉这么一根电话线，不就是让你发现三哥后，立马上报吗。” “你怎么没上报？三哥是猎人，你不让他出去打猎，把他给闷坏了怎么办！” 两个人越吵越激烈，甚至都开始动手了。 顾知深在护林房外面听到里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按捺着性子，没有贸贸然闯进去。 “这些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顾知深把声音尽量压低，他只能从赵全贵这里求证马荒子和梁子吵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赵全贵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了。 要是王红梅在，还能分析出马荒子和梁子在演戏。 可赵全贵一心为了自己，他还没什么脑子，于是就顺其自然的把顾知深往沟里带了。 “顾局长，赵全军就是跑回来了，他都不敢回城看他怀孕的媳妇，您说这能没问题吗。” “至于里面吵架的那两个人，马荒子就是我们生产队的队长，这个人就是个王八蛋，一个半月前，还和我一块针对赵全军呢。” “他后面发现赵全军牛逼了，就开始针对我，您说这种生孩子没屁眼儿的坏种，突然反了赵全军也很正常。” “另外一个梁子，他是赵全军的铁杆狗腿，他肯定知道赵全军在哪！” 赵全贵这一通分析倒也挺合理的。 马荒子确实和赵全贵说的一样，至于梁子，他不是赵全军的狗腿子，他是赵全军的兄弟。 “你们进去把两个人先控制住。” 顾知深想着，赵全军要是从国安局跑出来的，那这就有意思了。 他让手下的公安进入到护林房里，把马荒子和梁子都控制住，然后他才进去。 马荒子看到顾知深，犹豫两秒，还是开演了。 “你特么谁啊，我是生产队的队长，国家干部，你这是要干嘛，快点让他们把我放开！” 这会儿马荒子心里想着，他之前都敢怼国安局副局长，顾知深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怼几句应该也没啥事。 “好一个国家干部，龙国的基层干部要都是你这个德行，我看还真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顾知深黑着脸，在炕上坐下。 赵全贵站在顾知深旁边，背着手对马荒子冷哼道：“哼！马荒子，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位可是我们兴安县公安局的顾局长！” “顾局长是来抓赵全军那个罪犯的，你们待会儿说话最好老实一点！” 马荒子瞥了赵全贵一眼，心想着他能不知道顾知深的身份？现在无非就是演戏，把你们这群王八蛋全引到陷阱里去！ 进入演戏状态后。 马荒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开始大声喊冤。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顾局长啊，您可是咱们兴安县的青天！我要和您举报，举报赵全军偷偷从省城跑回来了！” “赵全军还霸占着这房子，不让我用电话，今天我发现他跑了，正准备给国安局的领导汇报呢，赵全军的狗腿子又拦着我！” 这些话，都是赵全军教马荒子说的。 想要忽悠顾知深要比忽悠赵全贵这种人难多了。 所以肯定要解释电话线的事情，同时也要解释为什么之前没汇报的事。 但就算是这样，顾知深也没有相信马荒子。 第197章 钓鱼执法，拿二把手当鬼子整 “你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顾知深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 他没想着要审问马荒子和梁子，而是拿起电话，给黄维庸打了过去。 “我是公安局顾知深，给我接县委黄县长，要快！” 顾知深让兴安县的接线员把他的电话接到黄维庸那里去，对方知道顾知深的身份，直接照办了。 等电话接通，顾知深把马蹄屯这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黄维庸拿着报纸，看着小扬气考古工作的最新消息，知道赵全军早就回兴安县后，对顾知深发出了疑问。 “让那个马荒子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到兴安县城来汇报。” 顾知深嗯了一声，把话筒对着马荒子。 “县长让你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去县城汇报。” “你明明可以去公安局汇报，也可以去县城借用电话给国安局汇报，可你选择了无动于衷！” 马荒子装成不敢隐瞒的样子，迅速解释道。 “顾局长，黄县长，不是我不想汇报，其实是赵全军拿住了我的把柄，他威胁我，不让我把消息漏出去，然后我就封锁了全村。” “他拿住了你什么把柄？不好好说清楚，我今天就把你带到城里去好好审问，还有！称呼我和黄县长的时候，黄县长的称呼要在前面！” 顾知深的话让马荒子清醒了不少。 原来这个世界，就是由一些大佬和狗腿子组成的啊。 堂堂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比他还能舔，简直无敌了！ “我没儿子，家里的媳妇也不生，然后我就找村里的王寡妇，想着借个肚子生个儿子，就偷了赵全军一瓶鹿茸人参虎骨酒，最后被他给发现了。” 马荒子低着头，把他最大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为了帮赵全军，马荒子这次算是豁出去了。 偷酒还有找王寡妇生儿子的事可都是真的。 赵全军没走的时候，马荒子说他名声从此之后要变臭，就是因为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去，名声肯定是没了。 不过在这个年代，农村里狗屁倒灶的破事太多了。 生产队长调戏个寡妇，哪怕说出去，影响的也只是名声。 “赵全贵，你带人去找那个王寡妇问清楚，看这事情是真还是假。” “一个寡妇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顾知深不可能相信马荒子的一面之言，就让赵全贵去问话。 赵全贵兴奋地去找王寡妇了，男人嘛，特别是赵全贵这种没有底线的男人，他恨不得天天干这种找寡妇问话的事。 这边在等赵全贵的问话结果。 顾知深就又和黄维庸聊了聊，黄维庸给的说法是，不管马荒子的话是真是假，都不要在马蹄屯抓人了。 如果马荒子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抓赵全军。 要是马荒子在撒谎，不仅不能在马蹄屯抓人，而且顾知深还要客客气气给马蹄屯的乡亲们道个歉，再假模假样地随便找人问问话。 “这事儿闹的！” 顾知深挂断电话后，想着他就是倒霉，尽接这种得罪人的麻烦事。 ............ 黄维庸那边挂断了电话，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就好像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似的。 他看着报纸上的考古信息，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没多一会儿。 黄维庸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他还以为是顾知深那边有了结果，可当他拿起话筒，电话那头说话的人竟然不是顾知深。 “黄县长，我是李岩啊，我在小扬气林场呢，这些考古专家挖了不少好东西，我说让林场派辆车送回城里去。” “您以前可是分管文保这一块的领导，您看着找个能放东西的仓库给安排一下呗。” 李岩突然从小扬气林场打了电话过来，听着语气还有点兴奋。 黄维庸没有多想，他其实也想着要看看或者把玩一下这辽国大墓里的宝贝，增长一下见识。 “行，这件事情我来安排，我几分钟后给你回电话，你可以让司机装车了。” 小扬气林场辽国大墓这批文物其实不是考古专家挖出来的。 而是从那些盗墓贼手上拿到的第一批盗掘的文物。 专家们在现场给这些文物搞了编号，拍了照之后，就都装到木箱子里封存起来严加保护。 按照流程，这些文物要先送到文物管理局去，然后再送往省城的鉴定中心。 但因为文物数量太多，李岩找黄维庸帮忙也很合理。 就像李岩说的那样，黄维庸以前分管着文保工作，这时候找他帮忙，没什么问题。 “全军，你一定能确认黄维庸会偷这些文物？” 李岩在小扬气林场是当着赵全军的面打这个电话的。 赵全军过来之后，让李岩帮忙，李岩自然一口答应了。 可李岩对赵全军这种钓鱼执法的行为不是很赞同。 黄维庸这条鱼实在是太滑溜了，万一让他咬了饵，但是却没中钩，那麻烦就大了。 “嘿嘿，他肯定不会偷这一批文物，主要是他没有时间造假去替换，给他时间造假，或者杨金虎还活着，你看他敢不敢。” 赵全军知道想要让黄维庸这个级别的大佬中圈套，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这种人在杨金虎那里都没留下什么把柄。 哪能这么容易就做出冒险的事情。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跟我说清楚，我也好帮你。” 李岩无法想象赵全军的脑回路，他把脑子想破了，都想不到赵全军手里竟然有一件辽国大墓的文物。 “李叔，你看这是什么。” 赵全军拿出当初小紫从盗墓贼手里抢到的金牌。 想要钓鱼执法，当然就要舍得点东西了，赵全军对文物不感兴趣，所以就主动把金牌拿出来勾引黄维庸上钩。 四舍五入，就等于赵全军上交给国家了。 “你发现古墓的时候偷拿的？赵全军，你这可是违法行为！” 李岩想着赵全军的胆子也太大了，敢在古墓里拿东西，这传出去还得了。 “不是我偷拿的，是我家那只紫貂从盗墓贼手里抢来的，那几个盗墓贼不是被抓了么，找他们一问，就能问清楚。” “李叔你找个林场职工，拿这块金牌去兴安县城郊外的黑市，把消息散出去，就说要卖这块金牌。” “黄维庸知道这个消息，他不会放过这块牌子的。” 赵全军的计划也挺简单，就是拿这块能证明墓主人身份的金牌去钓鱼，让黄维庸上钩。 李岩听完后，觉得赵全军做了太多无用功，还把他给拖了进来。 “我说你既然有东西，直接去办这件事情就好了，让我给黄维庸打电话借仓库干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赵全军得意一笑。 “李叔，你看这就是我比你聪明的地方了。” “你要让黄维庸合情合理地拿到第一批文物的资料，他才能确认这块金牌的真假。” “另外他看到资料里没有这块金牌，他也能安心找人去找那个林场职工买下金牌啊。” “至于金牌的来源，你能问那几个盗墓贼，黄维庸手下有顾知深，顾知深是公安局副局长，他也能再提审那些盗墓贼。” 李岩面对这基本合乎逻辑的计划，都快要窒息了。 这要是他李岩跟赵全军敌对，赵全军想办法去搞他，把他当鬼子整，李岩怕是活不过一百章。 黄维庸能活到两百章，也算是很厉害了。 第198章 农村路也滑，套路更复杂 李岩被赵全军找上门，他只能按照赵全军说的那样去办。 找个林场职工装成在野外捡到了金牌这种事情，随便找找就能找到。 赵全军肯定是要给钱让人家帮忙的，林场职工能赚到钱，他帮赵全军也就帮了。 现在在马蹄屯那边。 赵全贵找了王寡妇，确实发现了有马荒子和王寡妇偷情被赵全军发现这么一档子事。 后面的事情一下变得简单起来。 黄维庸和顾知深拨开云雾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下子有了方向。 马荒子和赵全贵笃定梁子知道赵全军的下落，然后就让顾知深把梁子给带走了。 同时顾知深为了让赵全军回到马蹄屯时不产生怀疑，顾知深也没有让养鹿厂停工。 马荒子等顾知深带人离开马蹄屯后，他是真服了。 赵全军让他和梁子演了一场戏，这就让顾知深暂时放弃了针对养鹿厂。 现在养鹿厂不用停工，乡亲们每天都有活干，只是梁子要去公安局受苦，你还别说，局面真让赵全军拖下去了。 不过赵全军也不可能让梁子真的去公安局受苦。 下午四点。 梁子被带到了县城里。 顾知深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开车把梁子带到公安局的门口，准备直接把梁子带到审讯室严加审问。 可梁子一下车，就开始闹别扭，用言语刺激顾知深。 “顾知深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凭什么抓我啊！我犯了什么法！” “大家快来看看啊，兴安县的公安知法犯法！” “顾知深你豢养黑社会，坏事做尽，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 “杨金虎就是你顾知深的小弟，你们这些公安为什么要帮他这个恶人打压我们普通老百姓！” 梁子为了把顾知深气个半死，直接把那些民间传闻都说了出来。 顾知深果然红温了。 不是没人知道杨金虎也在给顾知深做事，但没有人敢挑明。 “来人，把他的嘴巴给我堵上！” 顾知深让身边的人直接封住梁子的嘴。 可梁子依然不依不饶地追着顾知深骂：“一个黑社会头子当公安局副局长，我看兴安县也是烂透了，你们这些人没有信仰没有主义？竟然还帮他！” “顾知深，你等着，我只要从这里出去，就堵你家门口，看到你打你一次！” 顾知深四下看了看，公安局门口并没有群众凑热闹，左右都是公安局内部的职工，他随即给那些手下使了个眼色。 然后梁子就被人按在了公安局门口的墙上。 顾知深走过去，捏了捏拳头，阴笑着说：“只怕你要先挨揍了！” 梁子知道马上要挨打，可他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 “有本事你就往我胸口上打，我敢保证我的肋骨和心脏比你想象的要硬！” 顾知深平日里嚣张惯了，骤然听到梁子主动要求挨揍，他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都听好了，是他主动要我打他的，那我就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钢铁做的！”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锤在梁子心口上。 梁子脸色变得通红，疼得弯下了身。 顾知深刻没有留情，他这下使出了全力，差点就把梁子的肋骨给锤断了。 “怎么，要不要我再来一拳？你这贱骨头还真够硬的啊，这样都没断！”顾知深搓了搓手背，他这一拳打到梁子心口上，把自己都给打疼了。 梁子蹲在地上，灿烂地笑着。 “顾知深你完了！” 完了？ 顾知深被梁子的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梁子下一刻就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城市道路深，我要回农村，农村路也滑，套路更复杂。 梁子把外套的扣子一个个解开，露出了他里面穿的那件毛衣。 毛衣上，几个崭新的徽章就放在那里，刚刚顾知深拳头打中的地方。 这些徽章很多人家里都有，一个国旗徽章，一个伟人徽章，一个工农标记徽章。 顾知深看到这些徽章，他的脑袋都大了。 “你敢坑我！来人把这些徽章都取下来，之后把他拉到审讯室往死里打！” 顾知深也不是什么小白兔，他的胆子没那么小，而且这里还是公安局，是他的地盘。 对他来说，梁子这一招没什么用。 但就在这时候。 公安局大厅里走出来一个人。 石青山在这时候离开办公室了，然后还下楼到大门口来，十分巧合地目睹了顾知深做的事情。 “顾知深！你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党和人民赋予你殴打群众的权力了？” “你们给我把这个社员松开，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正牌局长突然出现，顾知深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两步，挡住了梁子胸口上那些徽章。 “局长，您不是忙着处理陈年旧案吗，这点小事就不用您操心了。” 石青山两眼瞪着顾知深，一手把梁子拽了过来，然后他也看到了梁子胸口上的徽章。 “真狠啊！”看到这三枚徽章，石青山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梁子为了报复顾知深，也添油加醋地说。 “您一定是正局长吧，我要举报他打我，打我就算了，他的拳头还打了这三枚徽章。” 石青山的眼神飘忽不定，他的意思是赵全军这招玩得真狠，往前倒退几年，顾知深的拳头打在这些徽章上，兴安县公安局就要少一位副局长了。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的，你跟我们的同志去拘押室，回头我把事情弄清楚再来找你。” “你们不要再对他动手，时时刻刻要记住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哪怕他是罪犯，也有人格。” 石青山警告了周围那些公安员一句，然后拉着顾知深走到一边。 这时候顾知深已经被赵全军安排的组合拳打懵了。 不是顾知深不够聪明，实在是赵全军这个重生者看过太多小说电视剧，太懂怎么栽赃陷害一个人了。 “小顾，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局长，气盛一些也很正常，可越是如此越是要沉住气，你要感谢这个时代，不然今天就算是省长来了都救不了你。” “这两天你先回家歇着，避避风头，我在局里不会让今天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石青山拍着顾知深的肩膀，一副家长做派。 顾知深默默点了点头。 他都不知道突然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只是打个人，还要停职回家避风头？ 可石青山说的话又很有道理，把顾知深都给绕进去了。 第199章 开始收网 黄维庸知道顾知深停职回家的消息后，一开始想要给石青山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停职一位副局长不需要经过县委同意。 可黄维庸了解之后，知道顾知深做的蠢事，就有些理解石青山了。 黄维庸给顾知深打电话的时候，还说石青山这是在保护他。 下面的人办事不得力。 让抓捕赵全军的事情无法开展。 把黄维庸也弄得很是不爽。 有些男人心情不爽的时候，就喜欢找个地方发泄发泄，黄维庸今天这种想法尤为强烈，他打电话到家里说一声要在外面吃饭后，就提前下班去了兴安县城的建设街。 杨金虎小弟的那套房子就在建设街，这套房子里住着黄维庸的情妇李兰兰。 黄维庸像往常一样，戴着口罩走路到这里，准备上楼去和李兰兰大战三百回合。 “等把赵全军抓到了，老子一定要弄几瓶药酒，奶奶的，喝了那壮阳酒，不得让这骚货爽死了！” 兴安县的领导们就没有不眼馋虎骨酒的。 尤其是黄维庸。 之前就是黄维庸逼着杨金虎把赵全军的虎骨要来，才让杨金虎跟赵全军翻脸。 可以说，杨金虎的死就源于黄维庸的贪婪。 “大老板，大老板，我等您都等两天了。” 黄维庸走到楼道处，一个精瘦精瘦的男人钻出来，挡住了黄维庸的去路。 黄维庸看着这人，努力在脑海里搜索，想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人。 “杨浩？你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杨浩就是杨金虎的那个小弟，黄维庸包养情妇的房子就是杨浩的。 这个人是杨金虎手下小弟里唯一一个知道杨金虎后台是黄维庸的人。 不过因为房子的缘故，黄维庸也知道他。 杨金虎出事后，杨浩就跑了，黄维庸想要找他都没地儿找。 “大老板，我是来给您送礼的，您不是喜欢古董吗，城里的国营饭店和城外的黑市最近冒出来一个雏，说是有辽国皇帝的金牌卖，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帮您买到手。” 杨浩拿了两张黑白照片递给黄维庸，这照片上就是赵全军那块金牌的正面和背面。 黄维庸拿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照片还给了杨浩。 “我不喜欢古董，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过完年我会给李兰兰重新找个住处，你正月十五后再来，我会在房子里放一千块钱。” 杨浩拿着照片，他没想到黄维庸会是这个反应。 给杨浩照片的人明明说，这金牌是个好东西啊，只要是喜欢收藏的人，都想要弄到手。 黄维庸看到了杨浩，心里的邪火也消下去了，楼上的李兰兰今天算是逃过一劫，不用再为一个中年油腻男服务。 黄维庸看到金牌的照片后，他就想着要把这块金牌给弄到手了。 至于黄维庸为什么拒绝杨浩，也只是因为杨浩知道他的身份。 让杨浩去把金牌弄到手，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另外黄维庸一眼就看出这金牌是从小扬气辽国大墓里出来的，现在这个时间点，只有那里发现了辽国古墓。 所以黄维庸连发泄一下欲望的想法都暂时放下了。 他直接去了存放小扬气辽国大墓第一批出土文物的仓库，找管理员要了那些文物的资料，在里面没有看到这块金牌的资料。 “不是从考古队手里传出来的，那就是从盗墓贼手里流出来的，那伙盗墓贼都被抓了，难道还有别的盗墓贼？” 黄维庸想了想，还是回家给顾知深打个电话问问。 顾知深虽然被停职了，但公安局里也有不少手下，完全能帮黄维庸把这个事情问清楚。 甚至顾知深还找到了金牌的照片。 现在这金牌的照片在国营饭店那几个倒卖票据的贩子手里就能拿到。 公安拿着金牌照片去问盗墓贼，这伙盗墓贼直接就把紫貂抢金牌的事情给全说出来了。 虽然盗墓贼说的事情很离谱，但越离谱的事情就越可能是真的。 当公安这么久，顾知深知道许多事情根本没办法按照常理去思考。 几方佐证之下。 黄维庸终于相信这块金牌的来历非常‘干净’了。 “一块被动物运出古墓，然后被林场职工捡到的辽国金牌，我这运气还真是好啊。” 黄维庸也没想着要收藏这块金牌，他打算把金牌买下来，然后送给省里的领导。 最近省里市里传来的信息越来越少了。 黄维庸都不知道，为什么处置一个养鹿厂能让领导们这么犹豫。 考虑到上面那些领导都比较贪婪，黄维庸就想着肯定是最近送礼送少了。 当黄维庸动起要买下金牌的心思后。 他自然而然地就想要联系以前杨金虎的那些手下，也就是兴安县的这些地痞流氓。 黄维庸不想用正常的价钱买下这块金牌，如果不是怕卖金牌的人破罐子破摔，他甚至想着一分钱不花就把金牌拿到手。 这些地痞流氓想要用低价从别人手里买东西，能够用的手段还是比较多的。 ........... 就在黄维庸行动后不久。 赵全军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他现在躲在集装箱厂里。 钱宇森把赵全军当成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情，钱宇森都会帮赵全军。 而赵全军想要对付黄维庸，就要用上集装箱厂保卫科的工人。 孟育良想要让石青山动用警力去调查黄维庸，石青山都不愿意帮忙，他当然也不会为赵全军做事。 所以，关键时刻还是工人兄弟能靠住。 “钱厂长，黄维庸上钩了，他找人联系了郊外的黑市老大还有城内国营饭店那些贩子，说是有意购买那块辽国金牌。” 赵全军也没有联系郊外的黑市老大，也没有跟贩子合作。 他只是让那个拿着金牌的林场职工把消息放出去，谁要是能帮着把金牌卖出去，就分给这些人百分之三十的钱。 有这么大的利益在眼前，这些人自然都很卖力地在扩散消息。 钱宇森第一次参与这种大事，他比赵全军都要在意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让梁科长派人盯着那个杨浩，找到了杨浩现在的藏身之处，什么时候你要动手，这个杨浩也跑不掉。” 杨浩能被钓出来纯属是意外之喜！ 之前赵全军以为黄维庸和顾知深把屁股都擦干净了。 结果杨金虎手底下还有认识黄维庸的小弟，这个小弟竟然还是黄维庸藏匿情妇的重要人证。 赵全军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助他。 “嘿嘿，等黄维庸买下金牌，我就会启动我的最终计划，到时候人证物证全都有了，黄维庸这次肯定要完蛋。” 赵全军躲在暗处布局，而黄维庸和顾知深在明处。 另外公安查案不能做有罪推定去查案。 赵全军又不是公安，他直接先给黄维庸定罪，然后再根据黄维庸犯的罪顺藤摸瓜，想找到线索就不难了。 哪怕找不到线索，也可以人为制造线索。 讲实话，钓鱼执法这种做法虽然很恶心，但也是真有用啊！ “老弟你看啊，要是黄维庸一直不出现，他让手下人交易，咱也没办法抓他啊，你是不是还藏有后招？” 钱宇森其实没怎么看明白赵全军要干什么。 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左看右看，黄维庸脱身的办法都太多了。 目前只有杨浩的出现能把黄维庸给按死，但杨浩能证明的事情，黄维庸的情妇李兰兰也能证明。 也就是说，赵全军转了一大圈，最后也没什么大的收获。 “钱厂长要是你拿到金牌后被我抓到了，你会怎么说？” 赵全军故意这么问钱宇森。 “要是我，直接就说帮公安把这块遗失在外的金牌找回来呗，大不了就损失一块金牌罢了。” 钱宇森下意识地回答道，他这个说法，也是最常见的推脱责任做法。 甚至还能捞点功劳放在自己身上。 “那你怎么解释买金牌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赵全军觉得这样问下去挺有意思，可以帮自己的计划找疏漏之处。 “钱？别人拿钱买的金牌，我怎么知道他的钱从哪来的，我甚至可以说这个人买了金牌想要贿赂我，我正打算明天把金牌交给纪委呢。” 钱宇森的脑子也是有点聪明的，这一手甩锅把赵全军都惊呆了。 只要黄维庸这么说，就算那个被黄维庸派去买金牌的人指认黄维庸，都没什么大用。 “钱厂长，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啊，你这思想可真龌龊。” 赵全军打从心底佩服龙国这些领导，一个个都是人精，想要抓到他们一点犯罪证据是真难。 还好，赵全军手里有最关键的制胜法宝。 “你别管我思想龌龊不龌龊，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把黄维庸送进牢里啊。” 钱宇森是真不觉得赵全军能避开情妇这一条线索，就能扳倒黄维庸，这难度可太大了。 赵全军这时候笑了笑，从怀里掏了掏。 一沓照片被赵全军掏了出来。 “钱厂长你就看吧，这是黄维庸今天离开办公大楼后的照片，有这些照片在，杨浩站出来当人证，他说的话可信度就高了。” 赵全军为什么要在庙街买下照相机，他可不是为了拍风景。 七十年代，八十年代，龙国人对这种偷拍的举动几乎没什么防备，有照相机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 兴安县里有的那些相机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用。 这时候赵全军手里的照相机就成了大杀器。 赵全军找了人把黄维庸的行动全部拍了下来，这些照片都能拿来当成证据。 估计黄维庸看到了这些照片，也会傻眼吧。 “你还是没说怎么证明是黄维庸买下这块金牌呢。” 钱宇森看着那些照片有些害怕，可他始终没从赵全军的话里听出什么玄机，这些照片跟金牌也没关系啊。 黄维庸就算要交易金牌，也不会到户外去给赵全军拍照吧。 “嘿嘿，钱厂长，你就等着吧，最多两天，黄维庸就会完蛋。” 赵全军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黄维庸的胃口，其实现在除了赵全军自己，没人能猜到赵全军要怎么做，因为从始至终，赵全军就没打算自己带人把黄维庸抓起来。 他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手里没有执法权，只要赵全军没发疯，就不会想要做主抓一个处级干部。 第200章 两篇文章拿下二把手 黄维庸第二天很顺利地就买到了金牌。 他让顾知深压力几个地痞流氓，再让那些地痞流氓找到林场职工。 最后以一百元的低价把金牌给买到手了。 其实黄维庸给了顾知深一千五百块，相当于那块金牌金价的两倍价格。 但顾知深拿到钱，直接抽走了一百张大团圆，这笔钱落在地痞流氓手上，就只剩下五百元了。 地痞流氓也抽了成。 于是达成交易时，林场职工只拿到了一百块。 这种抽法，连周扒皮看到了估计都会落泪。 钱宇森兴致冲冲地和赵全军看到了交易过程，还带了十几个工人，可等到最后，赵全军都没让这些工人动手。 “老弟，你不能打算跟着买金牌的地痞去找黄维庸吧？” 赵全军摇着头说：“黄维庸自己不会露面的，中间估计还有一个或者两个中间人，金牌太小，这些人身上带没带金牌，我们也不知道哇。” “那现在干嘛？” 钱宇森是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去洗照片，明天把照片送到省城的报社去，我撰写一篇稿子，让报社发出来。” 赵全军这时候才真正露出了他的用意。 “让省城曝光？” 钱宇森还是没太明白：“这么做会不会让黄维庸把这块金牌给融掉？” 赵全军知道钱宇森提的看法是有可能的，但他还是觉得拿到金牌的人不会这么做。 “对黄维庸来说，在他家里搜到一块金牌或者搜到黄金，是没差别的，所以他们不会融掉这块牌子。” 钱宇森想了想，确实是赵全军说的这样。 对一个官员来说，家里出现钱、古董、黄金，其实是一个说法，只要这些东西来源不明，就都没办法说清楚。 不过赵全军说的虽然有道理，但钱宇森还是保持以前的想法，这么做最多给黄维庸一些压力罢了。 .............. 赵全军把偷拍黄维庸的那些照片都洗出来后，也把地痞流氓和林场职工的交易照片洗了出来。 不过后者那些照片上没有林场职工的正脸，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拿着这些照片，赵全军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那些盯着黄维庸的工人看到黄维庸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赵全军才把这些照片还有撰写的稿子邮寄了出去。 立春过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阳历日子是二月五号。 明天的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了。 这一年没有腊月三十。 眼瞅着就要迎来龙国老百姓和全世界华人最重要的节日，兴安县的那些单位像往常一样都收到了各地分发来的报纸。 这一次省城黑省日报的报纸上刊登了两篇和兴安县有关的文章。 《兴安县二把手疑似包养情妇，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兴安县小扬气辽国大墓文物流出，盗墓贼已将文物卖出！》 两篇带着兴安县的文章直接让整个兴安县的干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二篇文章其实没什么，交给公安去侦查就好了，把买文物的买家和盗墓贼都找出来，就能给上面一个交代。 这篇文章上面没有写黄维庸的名字，黄维庸就没太在意，因为他购买金牌的过程很繁复，一般人查不出来的。 但第一篇文章可是指名道姓地在说黄维庸包养情妇啊。 这还不算什么。 文章的署名不是什么佚名，上面就写着赵全军的名字。 黄维庸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份报纸，他真的要昏过去了。 现在黄维庸很想给顾知深叫过来，问清楚顾知深一件事情，那就是赵全军究竟是不是从国安局里跑出来的，一个逃犯怎么能把文章刊登在省报上！ 可这时候，黄维庸已经没有机会再打电话了，他办公室的大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 县纪委书记带着两个省纪委的人来了。 “黄县长，这两位是省纪委的同志。”县纪委书记说了一句，就站到了一边，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他能干预的。 “我没有包养情妇，报纸上的事情都是假的，你们不能凭借一份报纸就抓我！” 黄维庸在这个时候还清醒着。 他知道，哪怕包养情妇的事情曝光了，最多只是一个劣迹，而且这事情还没说清楚呢，谁都不能把脏水泼在他的头上去。 “黄维庸，省里一位领导检举揭发你贿赂他，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省纪委的同志很平淡地说道。 黄维庸像是被点了死穴，呆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办公桌上的报纸。 原来赵全军直接拿下黄维庸的是那第二篇文章，那篇上面根本没有写黄维庸名字的文章。 事已至此，黄维庸沉默了。 他知道这时候只能沉默，什么都不说，还能活下去，要是胡乱攀咬，他这小命就没了。 这时候，赵全军甚至就在外面的楼道里站着。 黄维庸被带出办公室看到赵全军，他恨不得冲过去把赵全军给杀了，但越是这种时候，黄维庸越要保持体面。 那些被纪委带走的官员，大多数都没有大喊大叫的，因为他们打从心底就不服。 “黄县长这是要去外面旅游啊，我还说春节去您家拜年呢，可惜啊，我给您准备的虎骨酒只能自己喝了。” 赵全军也不是故意跑到黄维庸面前刺激黄维庸的。 黄维庸虽然烦人，可用的那些手段还是留有底线的，黄维庸没有想着动赵全军的家人，光是这一点，已经让赵全军留了后手，没有直接给黄维庸弄死。 今天赵全军出现在政府大楼，完全是因为孟育良请他过来，这不就碰到了黄维庸。 “虎骨酒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我没那个福气了，你也是个人物，如果可以的话，替我照看一下家人。” 黄维庸不去求别人照顾他的家人，反而求到了赵全军头上来。 现在谁都知道黄维庸是赵全军的敌人。 敌人之间托付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搞笑。 可赵全军却听懂了黄维庸的话外之音。 “行吧，你帮我我就帮你，反正也不是死仇，我日后会照顾婶婶和黄家妹子的。” 赵全军知道黄维庸还有个去年刚成年的闺女，名字叫黄玲燕，去年十二月参加了高考，还考上了大学，现在黄维庸出了事，他闺女估计也不会被录取了。 既然黄维庸把这件事情托给赵全军，那赵全军以后给黄玲燕一份工作，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多谢了。” 黄维庸冲赵全军点了点头。 两人也没说多少话，但黄维庸跟赵全军达成交易后，也就是在下午，顾知深也被纪委给带走了。 黄维庸能帮赵全军的事情就是把顾知深也给带走。 赵全军之所以能同意，完全是觉得顾知深这人手里有武器，而且还没什么底线，所以不愿意以后再冒险对付一个公安局副局长。 第201章 市里要来调研组了，新年的第一个好消息! “你小子可以啊，这一招借力打力玩得真不错。” 孟育良故意等到赵全军见了黄维庸再把赵全军叫到办公室里来。 这老狐狸也是够精的。 本来就是孟育良想把黄维庸给扳倒，现在他美美地隐身了，让赵全军吸引了火力。 “书记您可别夸我了，你们才是压在骆驼上的大山，我只是往大山上放了根稻草。” 赵全军解决了黄维庸和顾知深，他在兴安县里就没敌人了，以后真就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哪怕是稻草也不用谦虚，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这次纯属是在刀尖上跳舞，真把上面那位逼急了，我可保不了你。” 孟育良说的人是黄维庸拿金牌贿赂的大人物。 赵全军这次确实利用了那个大人物。 本来黄维庸只是送个礼，人家也收了，至于收了之后办不办事，这都很虚无缥缈，也不重要。 但黄维庸把礼送出去后。 赵全军就让国安局帮了个小忙，让省报刊登他的两篇文章。 这报纸刊登之前，文章当然被那个大人物看到了，能走到省城的大人物，岂会是简单角色。 就光赵全军拍到的那些照片，都让这个大人物感觉到黄维庸正在被调查。 然后赵全军第二篇文物被盗的文章更是把大人物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块千金难得的辽国金牌从宝贝突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而且还是大人物刚收完礼之后，宝贝变成了罪证。 这种转变，让大人物疑神疑鬼地认为是有人在钓鱼执法！ 所以他直接把金牌送到纪委了。 就和钱宇森跟赵全军聊天时说的操作是一样的。 “书记，我也没想让你保我啊，这不有国安局保我么，你真以为人家这么轻松就被我整了啊。” 赵全军摆了摆手，他知道国安局为什么突然帮自己，估计是上面已经决定了。 国安局还是想要那些资料。 所以他们会让赵全军再去一次大熊国。 这次国安局出手，肯定是某个领导点头了，顺水推舟帮赵全军除掉一些麻烦，顺便帮国家除掉一些蛀虫，让赵全军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大熊国。 “唉，你说得轻松，我这年是没办法过了，市里让我下午去开会，明天就是除夕，我肯定回不来。” 一个二把手和一个公安局副局长都要完蛋了。 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县里就能决定。 但兴安县二把手的位置，孟育良只有推荐权。 市里组织部要再安排一个二把手，至于是空降，还是就在兴安县目前的领导班子里挑一个，都要等孟育良去市里开完会才能决定。 “孟书记，您找我肯定不是闲聊天的，说吧，找我来是干嘛的。” 赵全军不想和孟育良干聊这些没有营养的话。 上面又不会让赵全军当县长，目前跟赵全军有点关系的，只有李岩，但李岩连常委都没进，他直接从现在这个位置擢升到二把手的可能性大概在百分之五左右。 所以赵全军根本不关心兴安县的二把手会是谁。 “年后放假归来，市里要派一个调研组来兴安，点名要去养鹿厂，你做好接待准备。” “你让马蹄屯的社员天天赶工，也是因为知道调研组要来吧？” 孟育良磨蹭了半天，才放出一个屁。 赵全军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要来了。 龙国的领导们平时说得比较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养鹿厂的将来如何，上级领导在没有调研之前是一定不会贸然决定的，这是一个冗长的过程。 市里的调研组只是开胃菜。 将来省里会来人，四九城也会来人。 这些人把调研结果用报告的形式呈上去，四九城的大老板才会开会。 如果连这些调研组都搞不定，养鹿厂肯定是不能再办下去的，不过就算办不下去，上级也不会处罚赵全军。 “谢谢书记提醒，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有精力去揣摩你们这些领导的心思啊，再说了，现在也不是封建社会，我只要没犯法，你们也不会凭心意抓人，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已经过时啦！” 赵全军眼瞅着改革开放的步子已经往前迈了零点一米，他心里其实非常激动。 从零到一很困难。 从零到零点一也一样困难。 上面能派调研组，也能说明他们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找你就只有这件事情，你回去吧，把养鹿厂搞好，我个人希望你能改变兴安县目前的穷困面貌。” 孟育良这句话倒是真的，作为一个父母官，哪怕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也不会想让老百姓过苦日子。 就拿明朝的嘉靖帝来说。 嘉靖难道不想要老百姓都过上幸福的日子么？ 只是在那个时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嘉靖在让老百姓过得好和让特权阶层过得好这两个选择里，选择了后者。 但龙国现在是全新的时代。 鱼和熊掌可以一起吃。 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了，孟育良这种父母官也能得到政绩。 “那个，书记，你听不懂我刚刚说的话啊，我说小老百姓没犯法，你们这些当官的也不能凭心意抓人来着，还有那些扣押的东西。” 赵全军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两只脚却没有往出走。 他重复了一下刚刚说的话。 孟育良愣了一下，才诧然笑道：“好吧，我给你开个条子，让石青山放人，把你的东西也都还给你。” 很快，孟育良拿了一张信纸给赵全军写了个条子。 赵全军拿着一把手给的条子，这才离开这个办公室。 梁子这时候还在公安局里蹲着呢，赵全军要的条子就是让石青山把梁子放出来的条子。 对这个公安局局长，赵全军也没接触过，之前让石青山帮忙办事，是通过孟育良和李岩给的压力。 赵全军自认为没有这个大脸去到公安局就能命令石青山把梁子放出来。 于是就动用了一个小小的特权。 有一把手开的条子，赵全军直接在公安局见到了石青山这位公安局局长。 石青山看到孟育良的条子，面色很僵硬，他是个古板的人，对赵全军这种思维跳跃的新式人物很是不喜欢。 “赵全军，梁生身上的问题还没查清楚，你有书记批的条子，我必须要放人，但这不代表你们就能继续为所欲为了。” 石青山的态度确实不好。 梁子身上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那些问题都是赵全军的问题，但石青山没有理由抓赵全军来着。 “石局长，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做坏事的。” 赵全军想着他还好从来没想着要和石青山搭上关系。 要不是想着让梁子能在家里过年，还有要把那些枪支弹药都拿回来，今天赵全军是真不想来见石青山。 “我这就安排人带你去拿我们代为保存的那些枪支。” 石青山没再说什么狠话，他打着公安局的内部电话，让人来带着赵全军去领枪领人。 第202章 马蹄屯登上《龙国日报》，除夕的意外惊喜 从公安局里出来。 赵全军和梁子都拿回了自己的枪。 不过赵全军已经用不惯这把56式冲锋枪了，对打猎来说，还是56式半自动步枪比较好用。 但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有这种枪用，已经很满足了。 梁子目前还用着猎枪呢，猎枪有效射程近，对比冲锋枪来说，更不好用。 “三哥，咱们就不能再搞个狩猎队？乡亲们现在跟我们一条心，多抓点猎物，可以带乡亲们致富。” 明天就过年了，过完年就是龙国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二年。 梁子突然这么讲，让赵全军有点意外，这家伙竟然有了责任心。 “是不是马荒子跟你说等他当了生产大队支部书记，就让你当生产队队长？” “额，是的，他说我当队长，能更好地带乡亲们脱贫致富。” 赵全军一猜就是这样。 马荒子生怕赵全军把赵家赶出马蹄屯后，就不管马蹄屯这些乡亲，也不管他了。 于是就想着让梁子来当生产队的队长。 赵全军把梁子当徒弟看，那等梁子当了队长，赵全军自然也会多关照一下马蹄屯。 要赵全军说，马荒子这纯粹就是多此一举。 龙国人的乡土情结很重，马蹄屯这些乡亲里也没有大奸大恶之徒，如果捎带手能让大家过好一点，赵全军自然会这么做。 “想搞狩猎队就搞呗，我回头给林业局打个报告，组建一支义务狩猎队，不要工资的那种。” 赵全军想着之前是因为猛薅林场的野生动物资源，致使林业局和兴安县这些领导破防了，所以才撤销了自己的狩猎队队长职务，解散了狩猎队。 这次赵全军只是要求当一个义务狩猎队队长，也不去林场打猎。 林业局应该不会阻止。 毕竟他就算阻止了，赵全军也还是会继续打猎。 组建一个狩猎队，只是为了合法使用民兵的枪支。 “不过就算是打猎，也要等到正月后才能打猎，这是规矩，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赵全军重点和梁子提醒道。 其实这些规矩，梁子也都知道。 兴安岭的跑山人不会在正月的时候去打猎，一般能在这时候去打猎的人，都属于会把事情做绝的。 “嘿嘿，三哥你放心吧，我最多就是在正月练练枪法，不会带人出去打猎。” 梁子他爹就是猎人，代代传下来的猎户，肯定不会干竭泽而渔的蠢事。 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这时候就得带头的人去约束手下的人。 赵全军留梁子在家里吃了顿饭，然后便让他回马蹄屯去了。 赵全军也说让梁子在自己家过年，但梁子还是想着回家给他爹娘上坟，然后守住那个有些残破的家。 除夕前的一天，兴安县城还是一样的热闹。 赵全军家里，也都备齐了年货。 陆正德和骆婷的工作编制在二汽，他们俩不能在兴安县分房，一直以来，陆正德也都住在集装箱厂宿舍。 但现在要过年了，陆正德自然不能还住在厂里。 赵全军就和陆正德一块睡在客厅。 老丈人能睡在沙发上，赵全军只能打地铺，老丈母娘和陆小曼一起睡在卧室里。 家里的条件确实有些贫苦，现在赵全军家里物质生活不差，但就是居住条件提不上来。 “等小曼生了，我们还是回马蹄屯住吧，城里这房子腿脚都伸不开。” 赵全军下午待在家里，和陆正德他们说起这件事。 “过完年，我要去二汽，你妈能帮你们把孩子带到半岁，小曼高考这事儿，要不还是放弃吧。” 陆正德也在认真考虑现在家里的事情。 他是二汽的副总工，骆婷在二汽也有职务，肯定不能长期待在兴安县。 所以让赵全军提前把将来的事情规划好，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陆小曼再参加高考，没考上，那就不说什么了，一旦考上了，家里的孩子谁照顾？ “又不是不能请保姆，小曼无论如何都要去考场上试一试，我要不是没文化，我都想考了。” “再说了，只要考上了，保留学籍，延迟一年再入学也是可以的。” 赵全军的态度一向坚定。 黑省有这么多大学，陆小曼考上了，就在黑省上学呗。 另外真的担心孩子太小离不开妈妈，那就延迟一年再去上学。 龙国是个关系社会，赵全军随便找点人际关系，就能帮陆小曼办理休学。 “爸，妈，我也想考大学，我想以后能帮到阿军，能考上的话就休学一年，等孩子大了再去上学，今年要是考不上，那就等明年再考。” 陆小曼在这件事情上和赵全军的心是保持一致的。 陆正德和骆婷知道赵全军的决定没有错，也不再坚持。 下午，一家人把对联都整了整，马蹄屯的对联已经托梁子明天帮忙贴一下了，除此之外，赵全军还要整理拜年的礼品。 龙国这人情社会，方方面面的关系都需要走动，需要维持。 赵全军现在认识的人多了，要送出去的礼也多了。 像是孟育良、李岩、钱宇森这些人，都要备一份有独特的礼品。 而且还有在兴安过年的苏亮、苏老爷子，这也是要送礼的。 除此之外，赵全军甚至打算给马蹄屯的乡亲们都准备点红包，不过赵全军打算等年后开工再把红包发到乡亲的手里。 一根根腊肠、一条条腊肉、一串串辣椒挂在窗户外面。 从楼下往楼上看，不管是谁都能看出这栋居民楼谁家最有钱。 赵全军家里真的是吃穿不愁了。 什么肉都有，可惜就是缺蔬菜，这年头的兴安岭主食是土豆，配的菜是大白菜，吃的东西实在不算是丰富。 但陆小曼这些南方人也都适应了。 等到第二天除夕。 赵全军一大早就起来贴对联，然后在家里忙里忙外，陆正德和骆婷泡在厨房里做饭。 这一天不论南北，不管风俗习惯，龙国人都会把这一天当成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来过。 菜能不能吃完不重要，但一定要丰富。 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新衣服也不重要，但一定要干净。 赵全军贴完对联，家里的电话就开始响了。 “大过年的，也不让接线员回家过年，这些领导过分了。”赵全军一边吐槽一边坐在沙发上接电话。 话筒刚拿起来，那头就传来了热烈的动静。 “小赵！马蹄屯上《龙国日报》了！”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苏萌的爹苏亮。 “苏叔叔，这是怎么一回事？”赵全军想着今天是除夕，市里的调研组要等年后才能到马蹄屯来调研。 官方的报纸怎么也要等调研结果出来后，再刊登马蹄屯的事情吧。 “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收到的电报，估计很快黑省全省都会收到电报了，这报纸明后天才会送到兴安县来。” “你知道今天是除夕，《龙国日报》的头版头条肯定是大老板对全国的新年祝福，但是在报纸后面有一篇文章提到了马蹄屯！” 苏亮有些激动！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龙国日报》上能出现马蹄屯这个地名，那绝对是得到了龙国几位大老板的首肯。 “是批评还是赞赏？” 赵全军没有激动，要是报纸上的文章批评了马蹄屯，那赵全军今天也不过年了，直接找辆车回马蹄屯把养鹿厂给拆了。 但要是赞赏的话。 那办养鹿厂的事情几乎就稳了。 “没有批评也没有赞赏，文章的主题是探索具有龙国特色的乡村市场经济，举的例子大多是大熊国农民可以自由出售农产品的例子，中间提到马蹄屯生产队实验性地搞了养鹿厂。” 不夸奖也不批评。 那就说明这个事情已经引起重视了。 但养鹿厂能提供给上面的信息太少，没有人能确定赵全军这么做是好是坏。 “我懂了！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四九城在提醒我啊，谢谢你苏叔叔！” 赵全军恍然大悟，他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了。 养鹿厂才刚刚建立，没有摸索出一套帮社员致富的路子。 养鹿厂养的鹿宰杀了，拿去卖掉，就真的比种地好么？ 马蹄屯有一两百号人。 可养鹿厂只有几十头梅花鹿，靠着这些梅花鹿慢慢生崽卖钱，乡亲们不如回去种地呢。 赵全军觉得这么干能赚钱，但是他知道几年后，梅花鹿的价值会飙升，而且养殖梅花鹿还能带动旅游业。 可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 《龙国日报》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要看到开养鹿厂的赚钱方式，而且还不能画大饼。 举例大熊国农民拿农产品到农贸市场售卖，也是为了提醒赵全军，必须要让农民看到眼前就能看到的利益。 毕竟大熊国的农民卖东西，那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啥啊，你就懂了，我怎么没看懂呢。” 苏亮这政治觉悟属实是有些低了，但这也不怪他，他不懂经济，自然看不懂这个社论。 “苏叔叔，反正还是谢谢你，回头我再带你去打猎。” 赵全军把苏亮的电话给挂掉，想了想，怎么才能把梅花鹿制品给卖出去。 不过现实容不得他思考。 这电话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但没有人跟赵全军提《龙国日报》的事情，他们都是来给赵全军说‘过年好’这三个字的。 第203章 龙国特色 “要我说，这电话线就该拔了，除夕都不让人亲近亲近，你一个打猎的，跟那么多官员接触干什么！” 眼瞅着已经到中午了。 陆正德拿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鼻子都快气歪了。 赵全军看老丈人这是又吃醋了，老老实实挂下电话，然后把电话线给拔掉。 这时候，骆婷也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阿军，你爸就是小心眼，他看没有人打电话给他拜年，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陆小曼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她发现陆正德在赵全军面前总是容易吃醋。 陆正德想着他的社会地位明明比赵全军高很多，可在人情礼节上，却总也比不过赵全军。 “谁吃醋了，我又不是晋省人，你们几个就站一块欺负我一个老头子吧，最多再欺负我半个月，我就要去二汽了。” 等过了正月十五，陆正德就要坐火车去鄂省二汽的所在地，往后再想见陆正德一面，确实比较难。 “爸，你在二汽好好干，回头政策开放了，我等着您把二汽的人才都忽悠到我手下干活呢。” 赵全军从不掺和陆家人之间的玩笑话。 当女婿就是难啊，又要照顾老婆的心情，还要照顾老婆爸妈的心情，真是左右为难。 电话线一扯，就没有电话打进来了，赵全军去厨房把饭菜都端了出来，然后拿起收音机播放今年除夕的一些节目。 现在能收到的节目大多是相声、戏曲。 在这个极其缺乏娱乐生活的年代，大家光是听相声都觉得有滋有味。 这个除夕很快就在鞭炮声中度过了。 第二天春节。 大家又开始忙活起来。 梁子从马蹄屯到城里来了。 赵全军领着梁子一起在外面拜年，陆正德他们在家里迎来送往，反正大家都有任务。 正月初一一天时间，赵全军就差不多把该拜的年都拜完了。 兴安县的领导们，只要是赵全军见过面的，他都准备了一份年礼，当然要把公安局局长石青山除外。 那些在外地的领导。 比如说程书豪和林峰、夏洪涛，赵全军早早地就把礼品拜托邮电局邮寄了出去。 正月初二，赵全军提着大包小包跟李岩一起去小扬气林场，给那些没有回家过年的考古专家以及学生们送去点年货。 之所以感谢他们。 也是因为赵全军之前让他们帮了个忙，但这个事情没有提。 那就是赵全军让考古学家把辽国金牌的资料加入他们的资料里面去，然后再去报警说金牌丢了。 这样可以再刺激一下收到辽国金牌的那位省城领导。 但对方直接被《黑省日报》上的文章吓到了，然后这一招就没用上。 不管招数有没有用上，人家答应帮忙，那当然要表示感谢了。 等从小扬气林场回城。 赵全军这才拿到了除夕的那期《龙国日报》。 他仔细研读了报纸上的文章，确定了他的想法没有什么错。 上面的领导就是想要看到养鹿厂是否能够在短期形成效益。 赵全军一直忙着拜年，就没去想这个事情，身边的人多是祝福的声音。 整个兴安县就没几个懂经济的，自然也就没人能看懂文章想要表达的意思。 大家都是觉得只要上了报纸，还没有被批评，那就是好事一件。 “可惜啊，这次《龙国日报》没有提你的名字，要是全军你的名字出现在这一期报纸上，那真的要在全国出名了。” 李岩觉得赵全军的名字没出现在报纸上，就觉得很可惜。 甚至这文章上都没有提兴安县。 只是提了马蹄屯。 讲实话，正常人看到了，谁能知道马蹄屯在哪？ “不可惜，人家这是给我机会呢，现在要是直接曝光了，我就没有改错的余地了。” “李县长，孟书记去市里开会还没有回来吗？” 赵全军想了想，按照目前的市场经济，他想要带领乡亲们发家致富，还真没办法绕过这些当官的。 他总不能把养鹿厂的鹿产品都拿到黑市去卖掉吧。 要真这么做了。 那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没有，打电话问过了，说是会跟市里的调研组一起回来，具体时间不清楚。” 李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他估计想着老天爷能落下来一个馅饼砸到他的头上。 就现在兴安县二把手的位置，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因为一把手不在，二把手的位置空着，现在兴安县的具体事务都由常务副县长管理。 而且还有个三把手。 李岩这种在领导班子里排最后的，心里也知道他当上二把手的概率不大。 “孟书记不在，有些事情很难办啊，他现在还不回来，估计这个二把手要空降一个过来。” 赵全军已经猜到孟育良在市里其实是在等那个空降的二把手。 体制内的人，就算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们也不会瞎传。 李岩一听这个，就愣住了：“这可能吗？空降？那不是把大家前进的路都给堵死了？” 李岩的意思是哪怕他当不上二把手，那只要这个二把手是兴安县原领导班子里的，那他的顺位也可以往前排一排。 到时候，再把小扬气辽国伐木的考古工作做好，李岩就能顺利进入县委常委班子里。 赵全军知道李岩不能接受他的猜测，但也没有安慰李岩。 成年人还是要学会自我调节。 要不了几天时间，孟育良从市里回来，李岩就能知道赵全军的猜测是对的了。 甚至赵全军还感觉到，这次上面要弄一个懂经济的官员来兴安县。 ....….... 正月初八。 马蹄屯生产队开工了。 歇了七天后，大家的干劲都很足。 赵全军知道调研组就要来了，养鹿厂的基础设施也都修建好了，于是没有再让马荒子带乡亲们来养鹿厂上工。 伺候二十多头梅花鹿，其实只需要马二满一个人就够了。 马大壮和马二壮也没去捞鱼，他们现在都跟着梁子一块练枪学打猎呢。 林业局通过了赵全军的申请，允许赵全军在马蹄屯成立狩猎队，但要求了队员不能超过五个。 他们这也是吃了上次的亏，所以对赵全军做出了限制。 赵全军加上梁子还有马大壮、马二壮，这就四个人了。 梁子又在生产队找了一个刚成年的小伙子加入了狩猎队，这个小伙子也姓马，名叫马东江。 这些人在养鹿厂射射箭，打打枪，也不会影响生产队的生产。 赵全军已经跟马荒子说了。 狩猎队将来打到的猎物，会拿出一部分交给生产队，然后生产队依然给梁子他们算工分。 猎物的价值肯定比农产品的价值高，有一支狩猎队在，也能提高乡亲们的收入，大家没什么不乐意的。 “三哥！” “三哥来了。” “队长。” 狩猎队的队员们对赵全军还是很尊敬的。 其实到目前为止，养鹿厂没有给乡亲们带来什么收益，赵全军都是拿自己的钱来贴补他们。 马大壮和马二壮跟着赵全军也确实赚到了钱，他们当然对赵全军心服口服。 这个马东江是马荒子的表弟，平时在村子里不显山不漏水，但他身子灵活，行动矫健，适合当一个猎人，梁子才选了他加入狩猎队。 “正月里没什么山货能采摘，按照规矩也不能带你们去打猎，我给你们一笔钱，去红星公社下面的村屯，帮养鹿厂买点猎犬吧，咱们以后出去打猎，每个人至少牵两条狗。” 赵全军早就想多养些狗了，一直都没时间去办这件事。 正月里反正大家都没事，不如让梁子他们去买猎犬，不管是成年了的大狗还是小狗，都可以买。 “好了，三哥，我们肯定把钱花在刀刃上。” 梁子他们总算接到了一个任务，也不觉得无聊了，拿着赵全军给的钱，这就出去买狗。 在兴安岭，想要买头猪不容易，可想要买狗，就比较简单了。 不过这想法才实施，马荒子就和疯驴一样大喊大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养鹿厂来了。 “三弟！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好多车！” “我的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车！他们好多人都戴着眼镜，这是多大的官啊！” “他们肯定是来找你的！咱们要不要杀几头鹿招待他们？” 马荒子火急火燎地跑来，连话都说不清楚。 赵全军快速想了想，杀鹿肯定是不能杀的，给调研组吃梅花鹿，那不是闲着没事儿找事儿么。 “梁子，趁着天还早，去搞些鱼，再把冻起来的半拉野猪肉让食堂给做了。” 梁子点头答应了一声。 “好！我这就去弄。” 这时候，赵全军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让市里调研组的成员都能尝点野味，而且还不用背负侵占社员财产的恶名，去冰河里弄点鱼，肯定没啥大问题。 马荒子也想要去做准备，但赵全军把马荒子给拦了下来。 “马队长，这时候你可不能跑了，你是马蹄屯的队长，你要在这儿待着，等会儿领导问话，你有什么就回答什么。” 赵全军没有官身。 而养鹿厂本质上是马蹄屯的村办企业。 只不过由赵全军出资带头建立起来，另外赵全军个人占了最多的股份，才让养鹿厂变成了众矢之的。 现在市里调研组来调研，马荒子作为马蹄屯生产队的队长，哪怕他没什么能力，但在这种时候，赵全军也不可能放他走。 “啊？别啊！三弟！老哥我真不会说话，到时候说错几句话，影响到你的安排，那可咋整啊。” 马荒子这时候露怯了。 他也不糊涂。 在领导面前显摆自己的能力，那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情吗。 领导万一让他说一说这养鹿厂的情况，他到时候估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呵呵，你说不出来，那你还把我跟你说的话往外讲？” 赵全军直接把之前的旧账翻了出来。 《龙国日报》上是怎么说的？ 探索具有龙国特色的乡村市场经济！ 龙国特色这个词，就是赵全军之前告诉给马荒子的。 这个词，突然出现在《龙国日报》上，而且文章还提到了马蹄屯！ 赵全军还要去想是谁把话传出去了么。 “三弟，这你可不能怪我，不是你让我跟周书记说这个的么，我把你的原话给他讲了，他还说我是在狡辩呢。” 马荒子可不背这个黑锅，他反倒怪起赵全军来。 好吧。 赵全军承认，确实是他说周书记再污蔑养鹿厂，那就让马荒子说这些话去怼周书记。 可这家伙竟然真说了。 而且还让那个姓周的一级一级报了上去。 真是逆天啊！ 不过这时候，马荒子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马蹄屯方向起码有二十个人，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第204章 调研组下乡，赵全军完美应对 “孟书记，这就是那个养鹿厂啊，外面传得那么玄乎，今天一看，比不上隔壁市的国营鹿厂。” 市里调研组带队的组长是常务副市长刘海洋。 调研组的组员什么部门的都有。 陪同调研组的领导只有两个。 一个是过年都没回家的孟育良，还有就是那个赵全军猜测空降到兴安县的二把手陈思路。 这两个兴安县领导，都没有机会和赵全军通风报信，就被调研组裹胁着到马蹄屯来了。 “刘市长，您要知道这养鹿厂是赵全军注资修建的，里面的梅花鹿都是我们兴安猎人抓来的，本质上没有花多少钱，肯定也比不上国营鹿厂的规模了，但一个村屯，三十几户人，想要靠这个养鹿厂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孟育良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至于养鹿厂能不能养活马蹄屯这些乡亲，这还有待商榷。 “一路走过来，马蹄屯的社员都还在从事生产劳动，那就说明他们没有把重心放在这个养鹿厂上。” “虽然还没见到那个赵全军，但我已经对他产生好奇了。” 这话是陈思路说的。 他看上去最多三十岁，戴着棕色边框的眼镜，脸上玩味的表情似乎显得他很厉害。 调研组的人对陈思路也都比较客气。 刘海洋更是开启夸赞模式，一个劲儿说陈思路的好话。 “小陈是经济学家，看的就是比我们深比我们远啊，赵全军和马蹄屯生产队队长在办养鹿厂的同时依然以生产为第一要紧的事情，这就说明他们没有忘本。” 让乡亲们回去继续务农，是赵全军的一点小心机。 主要也是因为养鹿厂用不了那么多人，完成基础建设后，养梅花鹿可能只需要一两个人就够了。 绝大部分乡亲都回去务农，可以保证今年的收成不会比去年低。 然后养鹿厂形成的收益就成了额外收益。 赵全军这么搞，就是想让调研组给他评价一句话。 脚踏实地做事，本本分分做人。 农民的本分可不就是种地么。 孟育良是知道在过年前，马蹄屯所有乡亲几乎都投身到养鹿厂的建设中。 现在赵全军把人都撤走了，让他很意外。 不过现在来看，效果是好的。 ............ 这些领导进入养鹿厂后，就能看到养鹿厂的全貌了。 林子保留了一部分让梅花鹿可以藏身，它们受到惊吓的时候可以躲进树林里。 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养殖。 梅花鹿基本不怎么怕人了。 马二满只要把饲料拿出来，它们自己就会过来吃。 赵全军和马荒子吵着吵着，看到调研组这群领导，也就都正经了起来。 孟育良也赶紧为调研组的人介绍。 “诸位，这位就是赵全军，马蹄屯养鹿厂的厂长。” 马荒子入不了孟育良的眼，自然也就没有被介绍，其余人也都知道赵全军才是那个话事人。 “全军，这位是调研组组长，爱辉市常务副市长刘市长，这位是新上任的兴安县县长陈思路，现在兼任调研组副组长。” 孟育良也介绍了一下刘海洋和陈思路。 二人也很客套地跟赵全军打了个招呼。 但赵全军对陈思路这个空降的兴安县二把手兴趣最大。 一是对方年轻。 二是对方这个名字也太搞了。 陈思路。 沉思录....... 怎么看这个名字，就好像看到了陈思路将来必定要被双规啊，而且还要上内部的法制节目。 “领导们今天中午留在这儿吃饭吧，兴安岭别的没有，山珍野味的滋味都很不错。” 赵全军先提吃饭的事，今天怎么也要把调研组留在马蹄屯待一天。 陈思路比赵全军大不了几岁，他的锋芒初显，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研究赵全军，刘海洋都没说话，他就发表意见了。 “吃饭的事情还是免了吧，我们这些人占社员的便宜总归是不好的。” 马荒子听到这话就急了。 “县长，不占便宜，不占便宜，我们准备的都是野味，不是队里养的那些牲畜。” 听到野味，调研组其他人都想着要尝一尝。 可陈思路还是要摆谱。 “就算是野味，也不太好，调研组来马蹄屯第一天，就大吃大喝，传出去影响不好。” 赵全军算是看明白了，陈思路就是个小年轻，脑子里装的是主义，做人做事那真叫一个轴。 “既然陈组长觉得影响不好，那就给钱吧，每个人按照五毛钱的标准，调研组二十四个人，拿十二块钱出来当做今天的餐费。” 看到陈思路装起来了，赵全军也不让着他。 且不管陈思路有什么背景。 就凭他这么刁难人，赵全军就不可能让他顺心。 “哈哈，小陈和赵厂长说的都很对，今天我们就当照顾马蹄屯的乡亲，每个人拿一块钱出来，中午这顿要吃好，夜晚那顿吃中午的剩饭，不要浪费。” 刘海洋不想在调研的第一天就跟当地闹出点矛盾，于是他就嘻嘻哈哈的让每个人掏出一块钱。 这一块钱对这些干部领导不算什么大钱。 但平白损失这么些钱，已经让许多人对陈思路不满了。 赵全军和马荒子可是好心请调研组吃饭，你陈思路给脸不要脸，最终落下这么一个结果，也是活该。 马荒子收到了钱，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赵全军看着他，使了一个眼色说：“马队长，领导们都付钱了，中午就把咱们屯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调研组出了二十四块钱的餐费。 那赵全军肯定要准备至少价值五十块的菜肴。 如果今天的菜不达标，那在调研组的心里，赵全军的评分也要降低，别人会说他小气。 这一举一动，都是学问。 “好，我去安排。”马荒子对这一套可太熟悉了。 以前生产大队和公社的干部时不时都会来打秋风，该按什么标准招待这些人，马荒子还是有谱的。 现在马荒子有借口可以离开了，他立马就溜走了。 这种高端局，不是马荒子能掺和的。 马荒子一走。 赵全军开始带着调研组在养鹿厂参观起来，他把养鹿厂的情况介绍一遍，然后再带着领导们体验一下喂养小鹿的项目。 转了一个多小时，调研组的成员们玩的比较开心，可陈思路和刘海洋都发现赵全军一直没有讲最重要的问题。 “你还没说要怎么把这些梅花鹿卖出去呢？” 陈思路率先把这个问题抛出来，等着赵全军回答。 赵全军也就不藏了，他一直在等孟育良回来，就是因为想要对外出售鹿产品，必须要让当地政府帮忙。 “想要卖鹿茸、鹿胎、鹿肉、鹿鞭，这不都得你们这些领导点头我们才能卖么。” “咱们国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计划调拨占大头，领导们要是能给马蹄屯给红星公社开一条口子，我们自然也就能把鹿产品卖出去了。” “你们要是不点头，那我们只能把东西都卖给供销社，但这样乡亲们的利益会有一些损失。” 这也就是在龙国了。 换成在其他国家，哪怕是在大熊国，赵全军都不会这么为难。 因为在大熊国，猎人、农民都可以自由的把自己的东西拿去卖掉，只有城市是受计划经济影响的。 甚至再过分一点。 赵全军都有办法把除了鹿肉以外的鹿产品卖给南边沿海的香江、台岛。 出口到国外那些发达国家，赵全军也不是没有路子。 但现在赵全军不是走正常的路线吗，不管做什么，都要得到领导的允许。 “说到底，还是要政府买单，可你这鹿厂的规模太小，就算我们愿意为你出面，你也竞争不过那些国营鹿厂。” 陈思路这句话倒是一句实在话。 国营鹿厂是国家的梅花鹿养殖基地，鹿茸产量都纳入了国家计划统一管理。 然后这些鹿产品再被相关部门调拨到医药公司、药材市场和出口国企。 马蹄屯的养鹿厂想要进来分一杯羹，起码也要有影响市场的能力。 就马蹄屯养鹿厂现在的规模，别说影响市场了，就连和那些国营鹿厂一起上桌吃饭的可能都没有。 “嘿嘿，跟国营鹿厂竞争，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我想的是爱辉市能不能向上级申请，把爱辉市所需鹿产品的份额挪给我们。” 赵全军并不贪心，他现在想要的只有爱辉市这一块地方的市场。 他之前调查过。 黑省有三家国营鹿厂，这三家国营鹿厂都在黑省东南边的长白山区域。 兴安岭是没有国营鹿厂的。 也就是说，兴安岭所在的爱辉市跟那三家国营鹿厂没有关系。 只要调研组能帮忙给上面递个话，让马蹄屯养鹿厂作为试点单位给爱辉市提供鹿产品，那养鹿厂立马就能盘活起来。 “好！这一点就算上级同意了，可你拿得出那么多鹿茸、鹿胎、鹿鞭吗？” 陈思路这句话依旧点在了赵全军的痛处上。 现在还没到割鹿茸的季节，马蹄屯饲养的梅花鹿又少得可怜，供应一个县的鹿产品尚且做不到，又怎么能供应一个市呢。 另外，饲养梅花鹿的周期很长。 爱辉市不可能为了一个长期且很难看到未来的项目，去帮赵全军。 “看来陈组长是专家啊，提的问题都一针见血，不过您的担心，我自然也都知道，可您却忽略了我的身份。” 赵全军要不是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今天都不可能来见调研组。 陈思路低头想了半天，然后转身去和刘海洋他们商量了起来。 其实当赵全军抛出这个想法后，马蹄屯养鹿厂真可能被他搞起来，哪怕爱辉市不提供支持，光是卖鹿产品给供销社，也能让马蹄屯的乡亲们发家致富了。 “赵全军，你是打算把整个兴安岭的梅花鹿都圈养到你这里来？” 孟育良哪能不知道赵全军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全军这就是要干回老本行，继续当猎人，能活捉梅花鹿，那就捉到养鹿厂来养着，没办法活捉，就杀了卖给供销社呗。 “兴安岭没有那么多野生梅花鹿，我预估就算都抓来，也不过一两百头的样子。” “可兴安岭马鹿的数量不少，我打算扩建养鹿厂，再搞一个饲养马鹿的项目，马鹿的鹿茸廉价，但可以作为肉鹿来饲养。” 只饲养梅花鹿的经济效益目前来说并不高，所以赵全军打算转变思路了。 他的这个计划还真打动了孟育良，这事情要真能做成，甚至能带动整个红星公社一起脱贫致富。 第205章 这顿饭超标了吧? 陈思路和刘海洋商量了一下。 然后他们也没得到什么结论，调研组的作用是下来调研的，顺便看看赵全军有什么要求。 至于后面事情的发展会进行到什么程度，跟他们是没有关系的。 这些人都不是决策者。 但他们的调研报告能够影响决策者的判断。 所以陈思路跟刘海洋不会许诺给赵全军什么条件。 但他们知道了赵全军的想法，这调研就能继续做下去了。 要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赵全军把调研组成员引到鹿厂食堂，马大壮他们把一盆一盆的食物都端上了饭桌。 本来今天中午的饭菜会是野猪肉、鱼肉这些，但因为调研组给了钱，食堂就又加了个狗肉火锅跟狍子肉。 乡亲们一共做了八道菜分了十六大盆，农村也没太讲究，就拿大铁盆直接上了。 讲实话，这么多菜要是找盘子装，可能马蹄屯都凑不出这么多菜盘子来。 “哟，这还摆上七菜一汤了，看样子我们这二十多块钱看来比黄金都值钱啊。” 陈思路看着食堂大圆桌上摆满的肉食，他没忍住又阴阳了一句。 但这时候他说话已经不太管用了。 因为菜已经做好了，难不成让人直接撤回去？ “赵厂长过分了啊，搞这么多好吃的，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的肚皮撑得滚圆，下午不打算带我们继续调研了？” 刘海洋的话说出来就显得十分高明，暗戳戳地指出这餐饭标准太高，可又没说不吃。 “我说各位领导，就别叫我厂长了，养鹿厂是生产队的企业，且不说现在根本没有厂长，就算有厂长，那也是生产队队长兼任。” “还有就是今天中午这顿饭，你们看着花里胡哨，但真没花多少钱。” “野猪是我打的，一条肉狗几块钱，狍子也是我打的，这鱼是旁边河里捞的，至于这些白菜土豆加一起也不超过一块钱，大家就放心吃吧。” 赵全军安排着各位领导入座。 因为人太多了，只能分成两桌。 赵全军陪主要的领导坐一桌，马荒子陪那些干部坐一桌。 菜肴已经这么丰盛了，中午喝的酒就只能是普通的白酒。 这种场合拿茅台出来待客，搞得好像赵全军求他们办事一样，反而会引起不好的影响。 吃饭的时候，也没人谈工作，大家聊的也都是兴安岭的风土人情。 刘海洋和赵全军多聊了几句，问赵全军对爱辉市的发展有什么建议，这种话，赵全军不能乱说，他干脆就搪塞了过去。 只有陈思路在吃饭的时候，问东问西。 桌子上的美食都堵不住他的嘴。 这家伙刨根问底，非得要赵全军说出哪里弄来的钱建这么一个养鹿厂。 赵全军直接把锅全甩到老丈人陆正德的头上。 反正陆正德和骆婷以前的工资高，存下一万块钱，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吃过午饭后。 调研组就走了。 养鹿厂的规模不大，他们能够看的东西也不多，一上午的时间足够调研组把养鹿厂的情况摸排清楚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赵全军说的那些话。 另外调研组也担心下午在马蹄屯待下去，赵全军会再弄出两桌超标准的美食，领导们还是比较注重影响的。 不过调研组虽然离开了马蹄屯，但他们接下来几天还会留在兴安县。 “呼，终于把这些人给送走了，三弟，这下我们能把养鹿厂开下去了吧。” 马荒子可能是中午食堂里压力最大的人。 他跟那些干部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别人虽然都一直保持微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 这种饭，吃着实在是难受揪心。 “开呗，照常搞，你去把梁子他们叫来，我有事要和他们说。” 赵全军知道想要让调研组帮自己说话，那么在这些人离开兴安县之前，就要搞出点动静出来。 如果能够把一群马鹿或者几十头梅花鹿赶到马蹄屯，抓进养鹿厂里，基本上就能让调研组相信赵全军的能力了。 “好，我去把狩猎队的人都叫来。” 马荒子去喊人了。 赵全军在护林房里按压着太阳穴，想着做点事情是真难。 市里的调研组没什么经验，这次说不定能让赵全军蒙混过关，但省里的调研组下来后，赵全军就没这么轻松了。 今天那个陈思路是研究经济的，他只看养鹿厂能不能产生经济效益。 其实养鹿厂起码还有两三个致命的问题存在。 也不知道调研组是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没有说。 赵全军心里装着这些事情，肯定会焦虑，现在把事情做成这个样子，已经不是赵全军说停就能停下来的了。 要么就做好，促使龙国加快改革开放的进程。 要么这个计划胎死腹中，上面的大老板看到马蹄屯这个例子失败，思考问题就会更慎重。 ............. 随着梁子他们几个一起来到护林房。 赵全军才从思考状态中脱离。 他也知道前世经商的经验不能拿到这时候来用，毕竟政策和大环境都不一样。 既然没有对照的案例，那就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好了。 “龙国和大熊国边境上一直有马鹿群，明天我带你们一起去，争取能带回来一群马鹿。” 赵全军把梁子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正月里不好打猎，只能活捉这些梅花鹿和马鹿，才不算坏了规矩。 “三哥，这么做估计要很多猎犬帮忙吧，我们这些人，光开枪，估计抓不到多少头马鹿。” 梁子也不是故意抬杠，他知道想要把一群马鹿从边境赶到马蹄屯的难度有多大。 “我会去雅克萨黑市买些麻醉枪，你们可能没听说过麻醉枪，不过不要紧，这种枪支使用起来和普通的枪支没有区别。” “梁子你下午也别闲着，去隔壁的林场借一辆卡车，就说我要借的，我再打电话到城里，借一辆吉普。” 赵全军的计划很简单。 这个时候，大熊国是有麻醉枪的，所以在雅克萨黑市能买到。 拿着麻醉枪去抓马鹿，效果应该还不错。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明天可能找不到马鹿，那一切就都白搭了。 “麻醉枪？一听就很厉害啊！” 梁子他们确实听都没听过这种武器。 不过依靠着对赵全军的信任，他们打从心底相信这种武器肯定能产生奇效。 第206章 购买麻醉枪，杀野狼，捉马鹿 下午。 梁子去林场借到了卡车。 赵全军也给城里打了个电话，把吉普车借了一辆过来，顺便请了苏萌来当司机。 梁子他们都不会开车，赵全军又不能分身，只能找苏萌帮忙。 苏萌当天夜晚就来马蹄屯了，赵全军把苏萌安置在之前老丈母娘住的那间集装箱房里过夜。 晚上一群人把中午的剩饭剩菜都给解决掉，没有造成浪费，然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 天都没有亮，大概五六点，赵全军已经把苏萌喊起来准备出发。 因为要赶到边境去，光开车跑这几十公里的路，都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赵全军还要先去雅克萨黑市买麻醉枪。 等所有人到齐，已经六点半了。 赵全军开着那辆卡车，让苏萌开吉普车，直奔雅克萨古城而去。 差不多是天刚亮的时候，赵全军他们才赶到雅克萨古城附近，然后赵全军一个人进程买枪。 考虑到李月梅这时候应该就在雅克萨黑市里。 赵全军就没有去跟安德烈见面。 这时候碰到李月梅，赵全军也没有时间送她去霓虹国，而且夏洪涛那边还没定下要购买哪些型号的车辆。 进入雅克萨黑市专门卖枪支弹药的店铺，这里的枪支有一半是供应给军方的，还有一小半是军方淘汰下来的，猎枪在这店铺里占比最少。 赵全军如愿以偿地找到了麻醉枪，一把麻醉枪售价只有一百卢布，样式跟气枪差不多，但麻醉弹有点贵了，一针麻醉药竟然卖五十卢布，这也太夸张了。 不过赵全军想着一头马鹿的价值肯定要比五十卢布高很多，最后还是咬咬牙，花了五千多卢布，买了一百发麻醉弹和一把麻醉枪。 这笔巨款花出去，赵全军都觉得肉疼。 他这次真的算是大出血了。 枪店老板看赵全军花了这么多钱，还专门找了人帮赵全军把这些麻醉弹和麻醉枪都运到古城外面去。 “三哥，这就是麻醉枪啊，瞅着跟气枪没啥区别，就是把子弹换成麻醉针了呗。” 梁子最感兴趣的还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麻醉枪。 现在东西放在他眼前，也就没什么新奇的了。 至于麻醉枪用的麻醉弹是什么原理，跟梁子说多了，他也不懂。 “一发麻醉弹要五十卢布，等找到马鹿群后，还是由我来射击，以后你们枪法好了，我再给你们买麻醉枪。” 赵全军昨天答应梁子他们说给狩猎队每个人都配上一把麻醉枪，这个事情食言了，所以要解释一下。 “五十卢布？麻醉弹是金子做的？三哥，知道麻醉弹这么贵，你就算让我开枪，我也不敢啊。” 梁子知道在黑市里，一卢布能换三块人民币，这开一枪就是一百五十块，要是没打中，一百五十块就没了，他可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在帮赵全军抬装麻醉弹的木箱回卡车旁边的时候，梁子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三哥，这一发麻醉弹就这么贵，我们就算能抓回来一百头马鹿，最多只能保本吧。” 赵全军回应道：“不至于，肯定有得赚，一头马鹿能有三四百斤，能出两百斤肉，还有鹿鞭、鹿茸可以卖，光是肉的价钱就能抵上麻醉弹了。” “而且我们抓的是活鹿，抓回去后要拿它们当种鹿饲养，不能按死鹿的价值来算。” 赵全军这次也算是投资了。 投五千卢布，如果能抓到一百头马鹿，赚钱那是一定的。 “唉，我还是觉得不如去国营鹿厂买点梅花鹿回来靠谱。” 梁子平时想得也比较多，现在也能给赵全军不少建议了。 但他的眼界没有达到赵全军这个高度，提出来的建议也基本没用，可赵全军还是愿意教他。 “现在上上下下都盯着我，我要是拿钱去国营鹿厂买鹿，真就没办法解释这些钱是从哪来的了。” “有些事情埋在土里，哪怕大家都知道土里埋的是什么，也没人会主张把土挖开来看看，可一旦真的挖开了，暴露在阳光下，那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这些肺腑之言进入梁子的耳中，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现在梁子还没办法完全成长起来。 再过一段时间，马荒子去生产大队当支部书记，梁子接任生产队队长的职务，再兼任一个养鹿厂厂长的工作，到时候压力和责任会逼迫梁子成长起来。 赵全军去买麻醉枪的时候，车里的人都等急了。 干在车上坐着，那是越来越冷。 不过看到赵全军和梁子一块回来了，他们也就不急了。 苏萌扭身回到车上，拧动卡车和吉普车的钥匙，开始热车。 赵全军让梁子把装有麻醉弹的箱子放到吉普车上，让苏萌去开卡车，自己开吉普车寻找马鹿群。 马鹿在冬天基本会在白天活动，活动的地方一般在避风处，溪谷处找到马鹿的概率会比较高。 正月里没有其他猎人出来打猎，动物们的警惕性也会降低一些。 赵全军开着车，依旧拿着梁子他爹梁生留下的地图，在这附近寻找马鹿的踪迹。 吉普车专门往黑龙江的支流上游开，偶尔能够看到一些马鹿、驯鹿踩下的脚印，顺着这些脚印继续寻觅。 不过这次寻鹿之旅，没有那么顺利。 到了中午，赵全军都没找到鹿群。 别说梅花鹿和马鹿了，就算是驯鹿都没看见一头。 “苏萌，先停车中午饭吧，梁子你们去生火，把带来的狍子肉烤了吃。” 赵全军把吉普车停到森林边上，让梁子他们下车准备做午饭。 找鹿群这个事情心急不得，该找到的时候，就找到了。 梁子他们生火那叫一个熟练。 当篝火在这荒郊野岭里燃起，一块块串好的狍子肉放在铁架子上，被烤得滋滋冒油。 大白、大黄在旁边蹲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赵全军回到车上弄了点狗粮，放在篝火旁解冻。 “这肉真香啊，赵全军我说你就不该开什么养鹿厂，你在兴安县里开个饭馆多好啊。” 苏萌看着狍子肉，也垂涎三尺地忘记了形象。 要不赵全军之前怎么说她是狗呢，这模样跟大白还挺像。 “这又不是我烤的，要拍马屁你夸梁子他们去。” 赵全军把解冻好了的狗粮从篝火旁拿过来，放在大白、大黄旁边，让它们俩能饱餐一顿。 待会儿真要是开车找不到马鹿，到时候就要让大白和大黄用它们的狗鼻子帮赵全军找鹿群。 “切！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些调味料都是你调好的。” 突然提到调味料。 赵全军想到老干妈这个时候貌似就在千里之外的贵省，之后要是有机会，或许能够去贵省看看。 “好了别说废话，快吃吧，这么好的狍子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狍子肉很快就烤好了，赵全军拿着串串一根一根地吃着，旁边还有馒头片也在烤着。 时不时的在野外吃顿小烧烤，感觉也是很不错的。 梁子他们的饭量都不小。 狩猎队五个人加一起，就干了十斤狍子肉和十几个馒头。 就这还有人想要继续再多吃点呢，一个个就跟从饿牢里放出来的一样。 吃完了这顿饭，赵全军把火堆灭掉，准备继续往林子里找一找。 不过在这个时候，附近的山林里飞出一些黑鸟，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赵全军知道这些鸟是受到了惊吓才飞起来的。 “带上枪，和我一起进林子看看！” 赵全军知道林子里肯定有什么东西，于是带着狩猎队还有两条猎犬直接进了林子。 苏萌看赵全军也没说不让她跟着，然后她就也跑进了林子里。 刚进入林子没有多久。 大白和大黄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直接跑到最前面带路。 赵全军他们跟着这两条猎犬穿过了林子，到一处低洼的雪原上。 洁白的雪原里，一些灰黑色的野狼正在围猎一群马鹿，这群马鹿只有不到十头，而野狼却有二十多头。 狼群的头狼正在对一头怀了孕的母鹿动手，它的前肢按着这头母鹿的屁股上，左右都有没成年的野狼在攻击这头母鹿的四肢。 看上去，这头母鹿估计是难逃一死了，它肚子里的胎儿估计也会成为狼群的点心。 “赵全军，你快点开枪救这些马鹿啊，别让它们被狼咬死了。” 苏萌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想着好不容易找到鹿群，要是一头活鹿都抓不到，那今天就真成来野外旅游的了。 “梁子，你们自由发挥，谁要是把子弹打到马鹿身上去，那就罚谁一个月不准摸枪。” 狩猎队现在的武器都是56式半自动步枪。 兴安县把枪借给赵全军他们用，也没有收费，这算是给赵全军一个面子。 但是子弹却不是敞着用的。 而且狩猎队也有任务在身上，多的不说，每个月总得交几匹野狼到林业局应付差使。 现在碰到了狼群，全部杀掉，就能应付林业局两个月的差使了。 赵全军率先开枪，把看着最勇猛的那头野狼给射杀掉。 枪声一响，狼群这才发现了赵全军他们。 当梁子他们陆陆续续也开枪的时候，这些野狼也不想着继续猎杀马鹿，而是迅速朝着反方向逃跑。 马鹿看到赵全军这些猎人，反应和这些野狼一样，那就是跑！ 搞得赵全军好像要害它们一样。 这时候，赵全军换上了麻醉枪，他开始对着马鹿射击。 麻醉枪没什么动静，使用起来就和射箭一样，嗖嗖嗖几声，就把麻醉弹射了出去。 麻醉弹里的麻醉剂想要发挥作用，也要等上一两分钟。 麻醉枪的射程够远，赵全军一枪一枪地射中这些马鹿，麻醉弹也都命中了它们的屁股，这样麻醉药的药效不会太影响这些马鹿的身体。 不过等到赵全军的视线中没有马鹿了，倒在地上的马鹿也才只有六头。 第207章 补枪怀孕母鹿，赵全军的冷血时刻 梁子他们不用像赵全军这样慢慢的换子弹，而且56式半自动步枪的威力又大，他们倒是把二十几头野狼都给干趴下了。 马荒子的表弟马东江让赵全军非常意外，这个年轻人枪法了得，一梭子子弹打光，竟然杀了七头狼。 “梁子，你不太行啊，人家一个刚学打猎的雏，这枪法已经和你差不多了。” 赵全军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雪原，讥讽了梁子一句。 梁子也是一梭子子弹打死了七头狼。 马大壮和马二壮加一起打死了十头狼。 加上赵全军射杀的头狼，一共二十五头。 这种时候，基本上射完一梭子子弹，就没有猎杀野狼的机会了，因为换子弹匣的时候，野狼肯定会跑得无影无踪。 除了梁子外，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用真枪打猎，各个都有些激动。 “三哥，你别说梁子哥了，他让着我呢，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打死这么多头狼。” 马东江逮着一个在赵全军面前显眼的机会，就故作谦虚地这么一讲。 赵全军知道他这心理是小孩儿心理，也没计较。 “这次干得不错，你们四下看看有没有路能让车开进来，我去看看那头受伤的母鹿死了没有。” 马东江如愿得到了夸奖，他这下干劲更足了，立马就跑去找能让卡车开过来的路。 赵全军也去那头一开始就被头狼攻击的母鹿旁边。 这头母鹿没有中麻醉弹，可它已经倒下了，赵全军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它的脖子在流血。 赵全军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母鹿温热的脖颈，血珠顺着指缝滚进雪里，洇出几朵暗红的花。 它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是塞了半口袋没晒干的棉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扎眼。 “三哥！” 马东江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惊得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 赵全军没应声，目光顺着母鹿的腿往下看，它的后蹄已经折了，雪地上拖出两道蜿蜒的血痕，像被谁用红笔胡乱画了几笔。 他想起刚才头狼扑上来时，这母鹿明明能跑，却突然刹住脚，扭头用脑袋去顶狼的肚子。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赵全军伸手想合上母鹿的眼睛，却发现它的眼皮在抖，睫毛上凝着冰碴，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像是落了层细碎的盐。 他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这鹿还没死透，喉咙里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被雪堵住的烟囱，冒着一缕缕微弱的白气。 “三哥！路找到了！”马东江的声音又近了些，带着股子藏不住的兴奋，“卡车能开到这儿来，就是得绕点远.........” 赵全军没抬头，手指还搭在母鹿的脖子上。 他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很弱，像根快断的弦，每跳一下，母鹿的脖子就多往外喷一些血。 赵全军想起小时候听梁子他爹梁生说过的话：“鹿这玩意儿，最是通人性。尤其是怀孕的母鹿，宁可自己死，也不肯让崽子受委屈。” 雪又下大了，纷纷扬扬的，把母鹿的身体盖住了一半。 赵全军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雪。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那团隆起的肚子。 雪落在上面，很快就化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皮毛，像是被火燎过似的。 “把枪给我。”他对赶过来的马东江说，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这鹿，得补一枪。” 马东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腰间挂着的枪，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三哥，它不是快死了吗？还补枪干啥？这么做不是坏了规矩吗？” 按照规矩，猎人在冬天的时候不会杀怀孕的兽类，除非是豺狼虎豹这种对人类能产生威胁的肉食性动物。 而且现在还是正月，猎人还有正月不杀生的规矩。 两个规矩摆在面前，换成其他人，可能会等这头母鹿咽气，再掏出它肚子里的鹿胎。 但赵全军不是其他人。 他皱了皱眉头，目光仍落在那头母鹿身上：“它现在这样，是靠着最后一口气撑着，疼得遭罪不说，肚子里的小鹿也活不成。补一枪，让它走得痛快点，也算咱们积点德。” 马东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赶忙把枪递过去。 赵全军接过枪，缓缓蹲下身子，再次将手轻轻放在母鹿的脖颈处，感受着那微弱且逐渐衰弱的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雪原上回荡，惊得远处的松树枝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母鹿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彻底瘫软下去，那原本微微起伏的腹部，也终于停止了最后的挣扎。 这时，马大壮和马二壮也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沉默不语。 马大壮挠了挠头，打破沉默道：“队长，那这母鹿........咱咋处理？” 赵全军回过神来，思索片刻后说道：“把它肚子剖开看看，把鹿胎取出来，另外这头母鹿也要带回去，不能浪费。” 还得是赵全军啊！ 刚刚还像一个活菩萨。 转眼间就变成了只看重利益的商人。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马东江自告奋勇道：“三哥，我来剖！” “还是让梁子来吧。” 赵全军怕马东江没经验，毁了鹿胎，这才让梁子来动手。 梁子点了点头，便从腰间抽出侵刀，蹲在母鹿身旁，小心翼翼地划开它的腹部。 随着刀刃划开皮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血腥味和淡淡的草香。 梁子的动作很轻，他把子宫壁划开后，大家都能看到母鹿肚子里紧紧蜷缩着的小鹿了。 这头小鹿没有长被毛，算是血鹿胎，赵全军旋即提醒梁子说道：“别破坏胎盘，再把鹿胎连同胎盘羊水一起取出来。” “你们赶紧和苏萌去把车开过来！” 在这外面，也没有能处理鹿胎的办法，赵全军只能等苏萌把卡车开来，再从卡车上拿一个木头箱子，装满雪把这鹿胎冻上。 等回去之后。 就可以把鹿胎放到六十度的白酒里面浸泡。 之后应该如何处理鹿胎，其实梁子有一点经验，赵全军也都知道后续的处理办法。 马鹿鹿胎是马鹿制品里唯一一个能够和梅花鹿媲美的产品。 不过因为梅花鹿比较稀少，梅花鹿的鹿胎还是要比马鹿鹿胎贵很多，但药用价值相近。 这个鹿胎是血鹿胎，制作成成品拿去卖，也就只能卖二三十块钱。 说白了，这玩意儿不值钱，可却是养鹿厂以后要对外出售的产品之一。 把它带回去，让梁子教大家如何处理鹿胎，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第208章 黑心资本家的扩张鹿厂计划成功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卡车“轰隆隆”的声响，苏萌开着卡车，在雪地上艰难地驶来，车尾扬起一片雪雾。 卡车在众人不远处稳稳停下，苏萌从驾驶室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说道：“车开过来了，咱们赶紧装货吧。” 赵全军点了点头，环顾一圈众人，开始分配任务：“大壮哥、二壮哥，你们俩负责把那六头麻醉的马鹿抬到卡车后面。” “梁子，你带着马东江把青皮子开了膛，再扔上车！” “苏萌，你找个空箱子，把鹿胎放进去，再装满雪，好好冻着。” 众人应了一声，便各自忙碌起来。 马大壮和马二壮走到马鹿旁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弯腰，各自抓住马鹿的一条腿，用力一抬，嘴里喊着口号：“一、二、三，起！” 那马鹿被他们稳稳地抬了起来，朝着卡车走去。 这马鹿虽然被麻醉了，但身体依旧沉重，每走一步，马大壮和马二壮都显得十分吃力，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 赵全军也没闲着，他一个人就能抱起一头马鹿。 随后赵全军直接到车上去接马大壮和马二壮抬过来的马鹿，然后把这些马鹿都放在稻草上，避免它们受伤。 梁子和马东江则来到狼群旁边，看着那一堆死狼，两人像是比赛一样给这些狼开膛破肚。 赵全军算是看明白了，梁子和马东江的年龄相差无几，这两人眼下就是在这儿互相较量着呢。 年轻人，斗劲儿足，谁也不服谁。 对于这种竞争，赵全军是不可能插手的。 梁子要是连马东江都制服不了，他也当不了生产队的队长。 苏萌找来个空箱子，小心翼翼地将鹿胎连同胎盘羊水一起放进箱子里，又装满雪，把箱子盖好，搬到了卡车驾驶室后面，那里相对平稳一些，能保证羊水不会在冻上之前就漏出来。 众人齐心协力，经过一番忙碌，终于把六头活的马鹿、一头死了的母鹿还有二十几头狼都装上了卡车。 马鹿被整齐地堆放在卡车后面，狼则被扔在了一边，或者干脆就让马鹿压在野狼的尸体上。 装完货后，赵全军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说道：“好了，咱们上车，回家。” 众人纷纷爬上卡车，苏萌发动引擎，卡车再次“轰隆隆”地启动，在雪地上缓缓行驶，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等卡车开回到吉普车的所在地，赵全军让苏萌去开比较好开的吉普，他又接手了这辆大卡车。 然后就只有马东江坐在赵全军旁边。 马大壮和马二壮去卡车后面，看着那些马鹿，避免马鹿醒过来直接跳车了。 马东江靠在车厢上，他现在还不能平静：“三哥，今天可真是带劲！我头一次打猎，没想到就跟青皮子干上了，梁子哥说他小时候打猎的时候连跳猫子都抓不到呢！” 赵全军笑了笑，问道：“打枪刺激吧？” 马东江点了点头。 “这可太刺激了，比留在村子里干农活强！” 果然，有句话说得好，不能给男人碰的东西有三样。 女人！枪！还有就是钓鱼竿。 男人一旦碰了枪，身体里的某种欲望就会不断地膨胀。 “那要不我送你去当兵？”赵全军故意这么一说，想要看看马东江的反应。 “三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家户口本上我的文化水平是初小，连高小都没上呢。” 马东江一句话堵死了赵全军接下来要讲的事情。 1979年，想要当兵，怎么也得是高小文化水平，或者是戴帽初中班毕业也可以。 等到八十年代后，部队收人就会要初中文化水平以上的了。 “行，那当我白说。” 赵全军也是初小文化水平，不过他要是想当兵，一堆人能够当担保人，条条框框没那么多。 马荒子他们家在马蹄屯一直以来都算是大户人家。 没想到马东江也只是上了一两年小学。 十年前，不管学生有没有小学毕业，只要是在小学里读了一天书，户口本上写的都是小学文化。 上面要扫盲，下面只好这么应付。 就连赵全军他爸妈赵铁牛、宋春花都是小学文化。 要不然赵全军也不会说马东江只上了一两年小学。 大卡车开了将近两小时，才回到马蹄屯，这时候卡车上的那些马鹿已经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了。 赵全军直接把车开到养鹿厂里的鹿圈，这儿占地面积小，是专门训练野鹿用的，让它们知道养鹿厂以后就是它们的家。 一到地方。 赵全军就招呼人把车上的马鹿都抬下来，不过还是要用东西把它们给盖着，避免这些马鹿被冻坏。 梁子他们倒是很自觉地把那些野狼尸体运下来，开始扒这些野狼身上的皮。 大白大黄一个劲儿在六头马鹿身边跑圈，它们像是知道往后它们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些马鹿。 “梁子，等马鹿都醒了，我给这些马鹿拍个照，你帮我送到城里去洗出来，再交给陈县长。” 赵全军的那台相机又能发挥出作用了。 不过赵全军这里没有洗胶卷的冲洗设备，那些照片只能让城里的照相馆帮忙冲洗。 “好！用我给嫂子带点什么吗？” 梁子干这种跑腿的活很是得心应手，都知道要给陆小曼带东西。 “割点鹿肉送过去，说给我岳父岳母吃，让你嫂子少吃，再拿一些新鲜的鱼，拿到城里去给她煲鱼汤。” 赵全军交代的事情都很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苏萌听见了，在旁边叫唤道：“那我呢，那我呢！” “你？你开车送梁子去城里，另外也带一条鹿腿回去，然后再带梁子赶回来，咱们明天啊，还是继续去抓鹿！” 赵全军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不要工资的司机，而且这司机不管大车小车都能开，他肯定不能放苏萌这么轻易的回去。 苏萌在林场的插队下乡时期也快过去了，本来是请假的。 结果苏亮一回来就帮苏萌办理了回城手续，估计很快就能批下来。 到时候，苏萌就会准备高考。 她们这些知青回城后，想要博取一个好的前途，都得要参加高考。 回头，赵全军能安排苏萌和陆小曼一块复习，两个人一起学习，也算有个伴。 “你真是一个黑心的资本家啊！” 苏萌其实是想留在乡下继续跟着赵全军一块打猎，可她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埋怨。 还是陆小曼好，有什么就说什么。 赵全军自己黑心不黑心，那还真不知道，不过他肯定要压榨一下苏萌的剩余价值。 “三弟，马鹿醒了，马鹿醒了！” 马二满一直在照料着那六头马鹿，她看到有一头马鹿动了动脑袋，兴奋地大叫着。 随着马二满的惊呼，原本还安静趴在稻草上的马鹿们，开始陆续有了动静。 最先醒来的那头马鹿，脑袋微微晃动了几下，像是在努力驱散麻醉带来的昏沉感。 它的耳朵时不时地抖动着，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紧接着，它的四肢也开始缓缓挪动，试图支撑起自己沉重的身躯。 “大家小心，别靠太近，这些马鹿刚醒，可能会受惊乱跑！” 赵全军连忙大声提醒众人，同时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紧紧盯着那头正在起身的马鹿：“让它们自己适应环境吧，我们在远处盯着就好。” 等到六头马鹿全部都能站起身，并且警觉地观察起周围的情况，赵全军这才确认对它们用麻醉枪完全没有问题，麻醉弹的剂量也刚刚好！ 第209章 外汇储备的二十分之一，六百万卢布! 从正月初九到正月十四。 一共六天时间。 赵全军他们天天都在外面捕抓马鹿和梅花鹿，有时候运气不好，一头鹿都碰不上，有时候却能碰到二十几头马鹿组成的鹿群。 六天时间，一百发麻醉弹全部都用上了。 而且都是赵全军自己拿着麻醉枪射击这些马鹿、梅花鹿。 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只有一发麻醉弹没有打中奔跑过程中的马鹿。 其他麻醉弹都奏效了。 养鹿厂里的梅花鹿一下变成了三十六头，马鹿也有八十二头。 现在马二满一个人已经照料不过来了，马荒子又找了马蹄屯几个干活利索、学习能力强的妇女到养鹿厂来帮忙。 “苏萌，今天你和我一起回城，卡车也要还回去，梁子拿一百块钱给林场会计，咱们不能白用他们的车。”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 赵全军肯定要回城跟家里人一起过节。 苏萌自然也要回去，另外养鹿厂的事情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赵全军昨天就接到了孟育良的电话，说调研组已经回市里去了。 调研报告是陈思路这位新县长写的。 具体内容是什么，孟育良也没法看，整个调研组的态度也是非常暧昧。 “等过完十五，还能回来抓鹿吗？我觉得好有意思啊！” 苏萌这一个星期都快玩疯了，每天都能开车，而且还能在野外吃最好吃的野味，看最美丽的风景。 但赵全军就算有时间再抓鹿，他也不会抓了。 “抓个屁，我现在正发愁呢，现在有一百多头鹿，可是马蹄屯也没个兽医，你在县里认识有兽医吗？” 赵全军在兽医这一领域不认识人，他对公社的赤脚医生也不是很信任。 要是能够为养鹿厂找来一位合格的兽医，那这个厂子最大的问题就解决了。 万一这个兽医还懂一点饲养梅花鹿和马鹿的知识，那就算后面省里的调研组来马蹄屯调研，赵全军都不会害怕。 “我怎么会认识兽医啊，你想找兽医就去公社畜牧兽医站找啊，县城里的兽医站听说还有大学毕业的呢。” 苏萌不认识什么兽医，她也只能让赵全军去兽医站找兽医。 赵全军不是不知道兽医站，他这不是想找个熟人，好把对方忽悠到马蹄屯来常驻。 “那就等过完节，我找孟书记问问，能不能调一个兽医来咱们这儿，就怕人家不愿意来。” 聊完兽医的话题。 赵全军收拾了下东西，就和苏萌一起开吉普车回城了。 至于那辆大卡车，梁子会去林场找司机开回去。 ............ 兴安县城，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一架直升飞机如钢铁巨鸟般，稳稳落在武装部那宽阔的操场上，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地上的雪花簌簌作响。 直升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两个身姿挺拔、穿着笔挺军装的军人迈步走下。 其中一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正是国安局副局长林峰。 另外一个，也并非如旁人猜测的那般是将军、校官，和林峰一同来到兴安县的，是国安局局长莫正国。 他比林峰还要严肃，眉头微蹙，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二人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后，便开始指挥着旁人，从飞机上小心翼翼地搬运一个个箱子。 六个大箱子被依次搬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操场上。 莫正国紧紧盯着这六口箱子，目光如炬，仿佛要将箱子看穿一般，随后，他转头看向林峰，语气低沉而严肃地说道：“这六百万卢布我们凑了半个月，万一要是玩没了，你跟我就等着坐牢吧。” 林峰神色镇定，目光沉稳地迎上莫正国的视线，声音低沉且笃定地回道。 “莫局放心，赵全军在情报工作上向来经验丰富，行事极有分寸。” “他知道这六百万卢布的分量，更明白此次任务对龙国的重要性，绝不会将其弄丢，定会从大熊国换回龙国翘首以盼的关键资料。” 莫正国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仿佛带着千钧的思索与考量：“赵全军要是真能把握好，那这趟任务就成功一半了。” “这六百万卢布，可是无数同志的心血，也是龙国迈向新征程的关键助力啊。”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身旁武装部负责人的肩膀，神色凝重地吩咐：“立刻安排一个班的战士，把这六百万卢布送到机密室去，二十四小时换班守护。” “告诉战士们，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随后，莫正国转身看向林峰。 “林峰，咱们现在就出发去见赵全军！” 本来来兴安县来找赵全军商量去大熊国换回那些资料的事情，应该由林峰负责。 但因为这六百万卢布实在是太重要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龙国的外汇储备不过一亿多美金，换算成卢布也差不了多少。 六百万卢布相当于全国外汇储备的二十分之一！ 而且龙国本身就没有多少卢布储备。 这笔钱还是国家拿美金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换取来的。 如果赵全军把这六百万卢布弄丢了，莫正国和林峰就真完蛋了。 他们双双换上军装，就是为了表现出对这个事情的重视，也是打算和赵全军摊牌了。 当莫正国和林峰开车来到赵全军家楼下。 此时赵全军还没有到家，不过陆正德、陆小曼、骆婷都在家里。 明天过完元宵节，也就是正月十六这一天，陆正德就要坐火车去鄂省了。 陆小曼和骆婷正在给陆正德收拾行李。 “爸，你这次去鄂省，还能赶回来看你外孙出生吗？” 陆小曼坐在沙发上叠着陆正德的衣服，一边问着陆正德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一开始，陆正德答应了陆小曼，说是要陪陆小曼生产。 可陆小曼距离预产期就只剩下一个月了。 “能赶回来，我一定往回赶，老爸承诺过你的事情，不会食言的。” 陆正德也是没办法，二汽那边逼得急，他必须要过去了。 说起来也要怪赵全军。 要不是赵全军给二汽想了个扩张的计划，陆正德也不用急着回去。 “好，你可得提前回来。” 陆小曼已经过惯了身边有父母陪伴的生活，她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多一些。 这时，家里的外门被人敲响了。 陆正德匆匆起身过去开门，自打过年来这半个月，经常有人来赵全军家来拜访，陆家人都习惯了。 可这次一开门，陆正德看到有两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这心咯噔跳了一下。 反正他跟军方是没有关系的，那这两个军人只能是来找赵全军的。 “赵全军他在乡下，没有回家，二位请回吧。” 陆正德想着家里有一个顶着大肚子的孕妇，便把两个大佬给挡在门外，不让对方进来。 林峰和莫正国都看过陆正德照片，自然知道这人是赵全军的岳父。 “陆总工，我们是黑省国安局的，我叫林峰，赵全军应该和您提过我，这位是我们的局长，莫正国莫局，赵全军应该快要回来了，我们能进去等他吗？” 林峰对陆正德的态度没什么问题，甚至能说得上是很尊敬。 国安局把赵全军家里这些人都查了个底掉，恨不得把赵全军祖上十八代都从坟里挖出来看看。 他们知道陆正德是一个有爱国心的老教授，对这种人，国安局也不能摆谱啊。 整个龙国都非常尊重知识分子，要不然陆正德以前一个月也不可能拿三百多块的月工资。 “赵全军的媳妇快生了，你们身上的衣服有煞气，还是别进来了，去楼下等他吧。” 陆正德的脾气很古怪，他随便扯了理由，就想把国安局的这两位大佬拒之门外。 林峰脸上的笑容瞬间也消失了。 他们来之前还真没考虑到陆小曼的情况。 “爸，让他们进来吧，上次阿军就瞒着我去了大熊国，这次我不想让他再瞒我了。” 陆小曼的声音适时地在屋内飘出来，她的态度才能代表这个家的态度。 哪怕是陆正德，也没办法在陆小曼做主的时候，驳斥陆小曼的想法。 这便是赵全军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 第210章 事到临头，还是稳妥为妙 赵全军送完苏萌，又去县政府还了车，这才脚步匆匆往家里赶。 刚走到楼下，就瞧见了一辆熟悉的军用吉普。 这车他认得，是武装部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家里来人了。 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雪，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了楼。 到了家门口，赵全军掏出钥匙，打开门一看，只见陆小曼正坐在沙发上，和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交谈着。 他目光扫过，一眼就盯上了林峰，毕竟之前有过多次接触。 但另一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男子，他却并不认识。 林峰见赵全军回来，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赵全军，你可算回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国安局局长莫正国莫局。” 赵全军一听，心中一凛，赶忙上前，伸出手和莫正国紧紧握了握，态度恭敬且带着几分激动地说道：“莫局您好！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我的荣幸。” 讲实话，赵全军这也不是客套，对莫正国这个人，他没有什么了解，可能够当上一省国安局局长的人，能是简单人物？ 莫正国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赵全军同志，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赵全军扫了眼莫正国和林峰身上的军装，大概也能猜到对方过来是为了什么。 莫正国肩膀上顶着两杠四星的肩章。 就连林峰也顶着两杠三星的肩章。 这二人，一个是大校，一个是上校，再加上国安局的职务，他们带来的压迫感可不是一般的小。 “要不我夜晚请两位领导去国营饭店吃饭吧，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赵全军看了看陆小曼，不太想在家里说有关特工的事情。 可莫正国却摇头说道：“今天就在你家里吃吧，你还不如你媳妇大气呢，刚刚我们和你媳妇聊了聊，她可是说，只要是为了国家，她愿意承受一切代价，前提是她要有知情权。” 听到这话，赵全军扭头看着陆小曼，心里有些自责。 之前那些事情确实不该瞒着陆小曼。 赵全军应该相信陆小曼的内心是强大的。 “那就在家里吃吧，希望二位领导不要嫌弃我家里的条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小曼为了给赵全军留面子，也没有在旁边插话，那就把一切事情摊开来说。 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赵全军就先给莫正国和林峰倒了杯茶水。 之前林峰在马蹄屯被赵全军怼了，这次也没有带着情绪来，毕竟正牌局长在这儿呢。 “你的身份，我们帮你解决了，如果大熊国要调查，他们查一两个月，只能查出你的代号是麻雀。” “那六百万卢布，我们也带了过来，上面的意思是让你早点去大熊国把资料换回来。” “另外，黄维庸和顾知深既然已经被抓了，我们也可以告诉你，杨金虎的死和军方有关，上面关注你的人不只是我们国安局。” 莫正国喝着茶，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他的神态很轻松，但压力已经迫使莫正国拿杯子的手在轻微颤抖。 赵全军不知道莫正国说军方是什么意思。 但他要求国安局做的事情，国安局都办成了。 “白令酒馆要一个月时间，眼下过去了二十二天，再过一个星期我就出发去大熊国，不过我怎么把六百万卢布带到白令酒馆这可是个问题。” 赵全军有些头疼，六百万现金可不是小数目，这六百万可以装满六个行李箱。 他肯定是要坐飞机去阿纳德尔，这六百万现金肯定上不了飞机，哪怕都换成黄金也不行。 “我们会安排船只把这笔钱运到阿纳德尔的海岸边上，对方不是知道是我们想要这些资料吗，既然都在打明牌，能用的手段就很多了。” 莫正国还是挺有路子的。 但他这么做，也是真的大胆。 他也不怕大熊国的海军在海上把这六百万给截了。 不过赵全军转念一想，对方的注意力肯定在自己身上，让这笔钱从海上过去，反而能够安全到达阿纳德尔。 要是对方一开始就打算留下这笔钱，那不管赵全军怎么把钱送过去，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 “谈完了没？谈完了可以吃饭了！” 陆正德僵硬地从厨房里出来，提醒大家该吃饭了。 可赵全军还在低头想事情。 看似莫正国和林峰扛了许多压力，但赵全军的压力更大。 六百万卢布没了，莫正国和林峰只是丢官，赵全军是要丢命的。 “阿军，先吃饭吧。” 陆小曼在赵全军手背上搓了搓，缓解了赵全军的紧张，越是到这种时候，看到陆小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赵全军总能平静下来。 “莫局，我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去霓虹交易呢！” 赵全军脑子一转，突然想到这些资料也都是克格勃特工从霓虹弄来的，那不如他带着李月梅这个精神霓虹人偷渡到霓虹，然后再去完成交易。 反正，资料在哪里交易都可以，但是钱最好不能在大熊国境内交易。 “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不过就怕对方不同意。” 莫正国还是想把资料带回来的。 这时候突然更改交易方式，大熊国那边有概率会毁约。 “先吃饭吧，我再想想，反正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赵全军点了点头，起身去厨房端菜，没有让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陆正德发火。 这个时间点确实很尴尬，陆小曼的预产期要到了，陆正德因为工作要去鄂省，赵全军也要去大熊国。 家里就这两个男人，而且是对陆小曼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现在他们都有可能错过陆小曼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瞬间。 哪怕都是为国效力，这也会让人心生不满。 吃饭的时候，陆正德就没给国安局两位大佬好脸色，要不是骆婷一直在旁边压着，他都要甩碗了。 还好，莫正国和林峰识趣，简单吃完碗里的饭菜，便提出让赵全军送他们回武装部，去检查一下那六百万卢布。 “小曼，我出去一下，十点之前肯定回来。” 赵全军想着这次借莫正国的光，估计又能借辆车用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不能买车真是难受，等从国外进口了那批车辆，赵全军无论如何也要截留下一辆留着自己用。 “夜里天冷，加件衣服吧。” 陆小曼帮赵全军拿了件军大衣，递到赵全军手上。 然后目送着赵全军和两位领导出门。 家里的门刚一关上，就能听见陆正德的牢骚声。 ........... 县武装部。 因为那六百万卢布。 武装部部长还有武装部的这些战士们可都没办法休息。 天大的干系在他们脑袋上顶着。 把兴安县城里的现金都找出来，都不一定能比这六百万卢布多。 赵全军跟随莫正国进入武装部，操场上停着的军绿色直升飞机也让赵全军眼馋了。 这年头，百分之九十的交通工具速度都很慢。 只有飞机、直升飞机的速度能让赵全军感觉到现代化的气息。 将来要是有机会，买一架直升飞机开开也是挺不错的。 “你要是出境，我们可以用这架直升飞机送你到黑河。” 莫正国显然已经知道赵全军上次从大熊国回来是从黑河过境的，离兴安岭最近的大熊国机场在海兰泡，黑河跟海兰泡原本就是一座城市，赵全军也只能从那里走了。 “这个事儿回头再说吧。” 赵全军没有那么的想坐直升飞机，他只是想要一个速度很快的交通工具。 六百万卢布被藏在武装部的弹药库里。 莫正国带着赵全军去看了看，证明国家对赵全军是十分信任的。 满满六箱子的钞票，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看都是很震撼的，但赵全军看了后，毫无感觉。 “这么多钱确实不好带到阿纳德尔，我提前两天去白令酒馆和他们商量在霓虹交易吧，你们应该能把钱送到霓虹北海道吧。” 赵全军果断放弃了带钱去大熊国完成交易的想法。 大熊国虽然有支票，但六百万卢布的交易，必然会被大熊国国家机关审查。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去安全的地方交易。 且不提几十年前的战争，龙国能够正常交流的邻国貌似也只有霓虹了。 “这个不难，但你要怎么过去？” 莫正国对赵全军了解得还是不够深，以至于他竟然问出这种问题来。 “给我一个电话和联系地址，到时候我联系你们就好了。” 赵全军只是笑了笑，没有去解释，他要说他得从大熊国偷渡过去，而且还会带个人一起偷渡，那莫正国不得气死。 第211章 元宵过后，直抵大熊国跟保尔摊牌 正月十五。 龙国人又一个重要的节日。 赵全军重生回来后，总是在过节。 秋收冬藏，冬日后的节日太多，多少人一年到头都盼着正月。 家里条件好的，节日里总会摆满一桌子，家里条件不好的，也会在节日里拿出最好的食物。 不过元宵节虽然是团圆节，但气氛却比春节要显得更伤感一些。 因为过完这个节之后，就真的要开始干活了。 至于赵全军家里，陆正德明天就要坐火车走，所以这顿元宵团圆饭，也准备得尤为丰盛。 赵全军把梁子也从马蹄屯叫来一起过节。 “你说你想和我一起去大熊国？” 吃饭的时候，梁子突然说要跟赵全军一块出国看看，他的样子还挺认真。 “三哥，你一个人出去，也没有别人照应，我跟你一起，好歹还能帮你拿个东西跑个腿。” 梁子的表情像极了那种要找爹妈要糖吃的小孩儿。 “下次吧，这次我带你的照片过去，帮你弄个大熊国的身份证件，下次再去，就可以了，你闲着没事儿可以多学习下语言。” 赵全军这次去大熊国主打的就是速战速决，所以也没办法带上梁子。 甚至他都没有时间去找阿尔塔娜。 “好吧。”梁子有点失望，不过他也知道只要是赵全军决定了的事情，肯定没办法改变。 “我这次会去霓虹，小曼你有什么想要我带回来的东西吗？” 赵全军知道龙国物资匮乏，没有资本主义花花世界的那些好东西，所以就想着借这个机会，去霓虹买点东西回来。 像是孕妇要用的产品，女人们喜爱的化妆品、衣服，其实都可以买点带回来。 “霓虹的东西肯定很贵吧，还是算了吧。” 陆小曼非常懂事，一点要求都不提。 “那我就看着帮你和爸妈买点需要的东西回来。”赵全军想到陆小曼可能也不知道七十年代末的霓虹有什么商品，继续问下去，或许会让陆小曼尴尬，索性就不问了。 “还是女婿好啊，这可比生个儿子强多了。” 骆婷也是女人，计划经济压住了龙国女人的购物欲，但骆婷也是见过世面的，她看到赵全军能想这么细，心里就很欢喜。 老丈母娘看女婿，真就是越看越喜欢。 “哼！有些人别被资本主义给腐蚀了就好！” 陆正德还是那个样子，对老丈人来说，美利坚总统娶了他的闺女，他也能找到一堆对方的毛病。 赵全军笑笑不说话。 一个家就是这样，总有人笑呵呵，也有人冷着脸。 每个人都客客气气，那就不像是个家了。 陆正德说话难听，可他只要是真心为了陆小曼好，那就没什么问题。 过完这个元宵，第二天赵全军开车把陆正德送去了火车站，陆正德提醒赵全军必须要在陆小曼生产之前回来，赵全军自然是把能给出的承诺都说出来。 送别了陆正德。 赵全军站在站台上，心想这个年算是过去了。 重生后过的第一个新年，感觉是不错的，虽然有点波澜，但也算顺利吧。 带着些许的感慨，赵全军的表情再度坚定起来，接下来的一年，他要干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站在时代的浪潮上，他不仅要推着自己前进，更要推着龙国前进！ ............. 赵全军自己也没有在正月十五后停下忙碌的脚步。 他陪着陆小曼去医院做了两次细致检查，又亲自找孟育良动用私人人情，为陆小曼安排了一个特护病房，还提前二十几天就安排陆小曼住了进去。 甚至莫正国也出手相助，在省医院请来了一位妇产科的顶尖专家前往兴安县。 对于龙国官员这般尽心尽力的做法，赵全军心中感慨万千，全世界大概也只有龙国，会让像他这样为国家出力的人毫无后顾之忧吧。 有了这些坚实的保障，赵全军在元宵节过后的第五天，前往雅克萨黑市麻烦安德烈把李月梅送到庙街的泰普旅馆。 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黑河市，穿过黑河市与海兰泡之间那戒备森严的边境。 赵全军在当地买了一张前往阿纳德尔的机票，而后坐着飞机，毅然踏上了这次交易科研技术资料的旅程。 忙活了一整天，当赵全军的飞机终于落地，他并未急着去见保尔。 赵全军在阿纳德尔找了个地方住了一夜，养精蓄锐，直到第二天才前往白令酒馆与保尔碰面。 实际上，赵全军从海兰泡买下机票后不久，他的购票信息就被人通过电话告知了保尔。 此刻的保尔，正坐在白令酒馆昏暗的角落里，桌上那盏摇曳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酒馆里弥漫着刺鼻的酒味和嘈杂的人声，可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望向门口，等了半夜，都没等到赵全军的身影。 等到第二天，保尔又早早来到酒馆继续等待，此时的他，精神明显不如赵全军那般饱满。 不过，在这场交易中，保尔占据着主动地位。 毕竟这只是一笔交易而已，价码都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也无需再进行谈判。 “麻雀，你带的钱呢，据我所知你上飞机的时候就没有办理行李托运，我挺好奇你的钱该怎么运来，六百万卢布可不是一笔小钱。”保尔放下酒杯，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和好奇。 “我没带钱。” 赵全军也伸手找酒保要了一杯烈酒。 保尔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你是在耍我？” 赵全军点着吧台的桌面，笑道：“你先别急，龙国那边不是很信任我，你知道六百万卢布对龙国意味着什么。” “他们提出要在霓虹北海道的札幌完成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把资料给我。” 保尔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原本带着的那丝挑衅与好奇，此刻已被愤怒和怀疑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跟着晃动起来，酒水溅出了不少。 “麻雀，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我冒着这么大风险弄来的资料，你就想空手套白狼？” 保尔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嘈杂的酒馆里也显得格外突兀，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赵全军却不慌不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淡定自若：“保尔，你先消消气。龙国那边谨慎也是情理之中，六百万卢布可不是小数目，万一出了差错，谁都担待不起。” “在札幌交易，对你我来说也并非坏事，那里鱼龙混杂，交易起来反而更隐蔽安全。” 保尔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依旧满是怀疑：“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的缓兵之计？万一到了札幌，你们又耍什么花样，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全军眯着眼睛，盯着保尔说：“我可是你们这边的人，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一个月过去了，难道你还没查到我的身份？” “实话告诉你，其实龙国已经决定要是从你这里不能买到那些资料，他们就直接在霓虹买了，无非就是多花一点钱。” 当赵全军把话摊开来说后，保尔彻底坐不住了。 要是废了一个月时间，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那还玩个毛线啊。 白令酒馆为了获取这些资料，已经投入了不知道多少资源进去了！ 第212章 第一次出海 保尔想了很久，期间，他起身出去打了几个电话。 赵全军内心忐忑不安，总觉得胸口淤积着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暗自揣测，保尔出去打电话，可能是要找人来对付自己？ 要真是如此，今天想要活着离开白令酒馆，恐怕只能是奢望了。 毕竟，即便他赵全军再无敌，也很难在大熊国的地盘上，一个人和克格勃特工抗衡。 大约半个小时后，保尔从酒馆后门走进来，他像是已经做出了重大决定。 “麻雀，我明明知晓你的代号，却始终无法查到你的真实身份，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为神秘啊。” 保尔忙活这么久，其实一直在催促莫斯科那边尽快传来赵全军的身份信息。 然而，克格勃总部里有关赵全军的资料，只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根本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赵全军。 但奇怪的是，越是如此，越能证明赵全军之前所言的真实性颇高。 “你不是查不到我，只是你的地位太低，权限不足罢了。” 赵全军实话实说，这句话差点没把保尔噎个半死。 “好吧，我承认我的权限确实不足以查出你的身份，但这也恰恰说明，你极有可能是我们克格勃的人。我答应你，在霓虹北海道札幌进行交易，你定个时间地点吧。” 保尔也不是那种非常死板的人，他赚钱是为了给克格勃提供经费，至于赚谁的钱，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赵全军想要达到的目的，终于如愿以偿。 他毫不犹豫地将定好的交易地点和时间，写给了保尔。 说句难听点的话，龙国人在霓虹能够调动的力量，或许比大熊国还要多。 真到了霓虹，即便是克格勃特工，也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交易的时间定在了五天之后。 赵全军还要回庙街去等李月梅，另外让罗曼帮忙约走私的船只也需要时间。 .......... 和保尔约定好时间后，当天赵全军就坐飞机飞回了庙街。 他拿着梁子的照片，让罗曼帮着做了一个大熊国身份证件，顺便又让罗曼定下两张偷渡去霓虹北海道札幌的船票。 一张船票是单人单间的二等船票，一张船票是在货舱里度日的五等船票。 其实罗曼帮人偷渡，也只是找船把赵全军送到鄂霍次克海的霓虹客船上，因为罗曼会帮忙买通关系，在船上的时候，没人会查赵全军他们的证件。 哪怕下船的时候，也没人会查。 但就是船票贵了点。 五等船票要一万卢布，二等船票要三万。 赵全军出来时一共就带了五万卢布，去掉买机票的开销和住店的开销，已经没剩下多少钱了。 另外，他身上也没有日元，等去了霓虹，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找到龙国的人，赵全军在霓虹的处境也会变得很尴尬。 偌大一个庙街，也找不到换日元的地方。 罗曼他也没有，这家伙跟霓虹人交易，也都用的是卢布。 赵全军只能等着上船时，问问接应的人，看看能不能换点日元。 李月梅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反正她在出发的前一天到了庙街，这个精神霓虹人马上就要回到梦想中的家乡，已经激动到快要癫狂。 赵全军找了个借口，把李月梅扔在旅馆里一天，出去跟罗曼聊人生聊摄影艺术了。 到第二天要出发的时候，他才叫上李月梅一起。 “姐夫，我们马上就能去霓虹了，对吗！” 李月梅从正月开始就在雅克萨古城等着一个去霓虹的机会。 赵全军原意是给安德烈十万卢布，让他把李月梅送走得了，可发现罗曼有更便宜的偷渡渠道，这才把李月梅带到庙街来。 十万卢布变成了一万卢布，这实在是太划算了。 “今晚上船，后天上午就能登岛。” 赵全军也挺激动的，他倒不是因为要去霓虹激动，而是想着能够坐船出海，然后有些兴奋。 重生以来，赵全军就没坐过船。 他上一世也是很喜欢到南海海钓。 特别是在深海一号附近，赵全军曾经钓上来过一条将近两百斤重的黄鳍金枪鱼。 听罗曼说，这艘客船都是在晚上航行，白天会停靠在岛屿或陆地旁边，要不然就停在浅海，让客人可以游玩。 “真是太期待了！等到霓虹后，我要买好多好多东西让姐夫带回龙国送给小曼姐，来报答你们的恩情。” 李月梅和赵全军已经到了庙街港口，罗曼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赵全军听着李月梅的狂言，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钱给陆小曼买礼物。 反正等到了霓虹，赵全军就不会再管李月梅了。 “罗曼，船到了吗？” “已经到了。” 赵全军走到港口的尽头和罗曼搭话，罗曼看到赵全军，立马拿出一个手电筒，对着大海晃了晃。 随后一艘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渔船从黑暗中驶出。 罗曼看到渔船挤着碎冰到了岸边，笑着说道：“春天要来了，温度在回升，你们要是十二月、一月过来，这船还真不好开到港口。” 冬天的鄂霍次克海北面会完全冻结，南边结冰期比较短，冰层比较薄，这时候估计已经完全化掉了，所以已经能正常通行了。 “谢谢你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回头再来庙街，我给你带我们老家的特产。” 赵全军知道罗曼这次真没赚多少钱，他纯粹就是看赵全军对摄影有所了解，这才出手帮忙。 “赶紧上船吧，霓虹国的客船也不能在鄂霍次克海上停留太长时间，哪怕那只是一艘民用船。” 罗曼着重提醒了一句，别看霓虹北海道也跟鄂霍次克海挨着，但因为大熊国强大的国力，这片大海已经成为了大熊国的内海。 就算那艘霓虹客船只是民用船，在现如今两极对峙的高压下，真遇到了大熊国军舰，只怕也是要赶紧跑路。 赵全军也没有和罗曼继续寒暄。 为了不让这四万卢布浪费掉了，他拉着李月梅登上了小渔船，然后渔船船长便启动了发动机向着大海扬长而去。 第213章 玩的就是海钓 渔船在波涛中颠簸前行，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了海浪的拍打声。 赵全军紧紧抓着船舷，感受着冰冷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李月梅则蜷缩在角落，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冻到了。 船长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中年男人，他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赵全军他们，用不太流利的俄语喊道：“别怕，很快就到公海了！” 赵全军点了点头，看着远方，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行程。 不知过了多久，船长突然大声喊道：“到了，准备上大船！” 赵全军和李月梅顺着船长的手指方向望去，一艘巨大的客船在黑暗中出现，像是一座大山，船上的灯光如同繁星点点，照亮了周围的海面。 渔船缓缓靠近客船，赵全军这才看清客船的全貌。 它比赵全军想象中的要小一些，船身漆黑，上面刻着一些日文标识。 客船的侧面放下了一架绳梯，直通渔船的甲板。 “上去吧，小心点。”船长提醒道。 赵全军率先抓住绳梯，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李月梅跟在后面，双手紧紧抓着绳梯，身体瑟瑟发抖。 终于，赵全军爬上了客船的甲板。 他喘了口气，回头看向李月梅，然后帮她也爬了上来。 随后几个看着就像是小鬼子的霓虹人走过来，在赵全军和李月梅身上扫来扫去：“船票。” 赵全军把罗曼给的船票拿出来，递给其中一名船员。 船员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指了指赵全军：“你跟我走，你跟他走。” 李月梅就算听不懂日语，也能看出对方这手势是什么意思。 “姐夫，他怎么让我们俩分开啊，难道你买的船票不是两个房间挨着一起吗？” 赵全军回头解释了一句：“拜托，我们是偷渡者，哪有房间可以住，他们应该会把我们分别带到两个甲板下的船舱。” “咱们不是有钱吗？把钱给他们，换个好点的房间不行嘛？” 李月梅的心已经飘到资本主义社会了，这是一点苦都不打算吃。 但赵全军完全不惯着她，直接就开怼，反正都上船了，也不担心李月梅跳船游回龙国去把金矿的事儿说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让他们知道我们很有钱，万一人家给咱们丢到海里去，把钱黑了呢？” 赵全军还在和李月梅演戏，李月梅也真信了赵全军说的那些话。 “姐夫，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吗，你别怪我，我就忍一忍吧，后天就能到霓虹了。” 李月梅有些孤苦无依地跟着船员走进船舱，直接往甲板下的货舱而去。 赵全军则顺着阶梯一路向上，在甲板上面第二层的船舱门口进入，然后被船员带到一个只有十五平米大小的房间里。 别看这房间很小，可里面该有的设施都有，不仅有卫生间还有露台。 房间里还有专线电话，能够联系到服务员。 “赵先生您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到服务中心来找我，我叫山崎健太。” 领赵全军来房间的这个船员一看就很专业，他知道赵全军是有钱人，态度还挺好的。 可能也是因为罗曼特地交代过要关照赵全军吧。 “我想拿五千卢布换点日元，不知道能不能换？”赵全军没忘记要换钱的事儿呢。 按照现在正常的汇率，五千卢布应该能换到一百万日元，但赵全军知道，这时候肯定不能按正常汇率算。 在现如今这个世界，资本国家和社会国家之间的钱币兑换，就没有正常汇率这么一说。 “只能给你五十万日元，哪怕是罗曼先生，也是这个价。” 山崎健太果然够黑，这一下子就给正常汇率砍了一半，不过他从里面也赚不到多少钱，最多也就是赚二十、三十个点。 “我换！”赵全军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咬牙接受。 日元最大的面值是一万，五十万日元也就五十张，不过山崎健太的服务态度很好，他还帮赵全军换了十万日元的零钱。 这艘客船是带娱乐设施的客船，船上有赌场有涩情场所还有观看表演的地方，当然也少不了饭店。 赵全军手里拿着钱，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找了个卖拉面的档口买了碗牛肉拉面填肚子。 至于李月梅，这时候正在货舱里和一些真正的偷渡者面面相觑。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臭气味让李月梅忍不住的干呕，货舱里巡逻的船员看李月梅这样子，直接扔过来一个铁桶。 “吐桶里！支那人！” 李月梅听不懂前面三个字，可后面三个字她能听明白。 她想要跟对方说她是霓虹人，但却发现她一句日语都不会说。 ............. 在船上渡过不是那么舒服的一夜晚后。 赵全军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晒醒，昨天晚上，海上的浪有点大，他都没有睡好。 不过想到李月梅在货舱里，连个床位都没有，赵全军也就释然了。 果然人类的开心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李月梅痛苦了，赵全军就开心了。 “船停了，可以出去钓鱼玩。” 客船上有租赁给乘客的钓鱼设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电轮。 电轮是电动鱼线轮，海钓的时候因为海鱼力气大，往往会使用电轮来让钓鱼的过程轻松一些。 不过这时候是1978年，赵全军也不知道市场上有没有电轮卖。 他离开房间，找到租赁钓鱼设备的店铺，里面的钓鱼设备很齐全，可就是没有电轮。 赵全军挑了一根两米一的杆子，4000型纺车轮，还有其他合适的钓线、钓钩、铅坠和一些假饵。 喜欢钓鱼的游客非常多。 这些客船、游轮在近海停泊时，也会用雷达搜索一下鱼群，让船上的游客不至于钓半天，最后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赵全军也不管别人，拿着钓具匆匆去甲板上寻找一个合适的钓点。 冬天的鄂霍次克海也没有大鱼，像是金枪鱼这种鱼，冬天都游到温暖的地方去了。 船上的钓鱼佬主要都是在钓比较常见的鳕鱼。 赵全军选了个船舷边相对清净的钓位，把钓具组装好，又把假饵挂在钓钩上，然后用力一甩，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噗通！” 鱼钩带着鱼饵一起落入海中。 赵全军紧紧握着鱼竿，眼睛死死地盯着海面，等待着鱼儿上钩。 没一会儿，鱼竿突然猛地一沉，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拽住。 赵全军心中一喜，知道有鱼咬钩了，他连忙用力握住鱼竿，开始往上提。 水下的鱼力气很大，在海面下拼命挣扎，鱼线绷得非常紧。 “他奶奶的，不是鳕鱼！” 赵全军知道鳕鱼肯定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但赵全军的力气也不小。 他一边稳住鱼竿，一边慢慢转动纺车轮收线，每收一点线，那鱼就疯狂地挣扎一番，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周围的钓鱼佬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哟，这年轻人钓到大鱼了！” “看这动静，鱼不小啊！” “不知道是啥鱼，这么有劲儿。” “还能是什么鱼，无非就是鳕鱼或者黑鮶。” 赵全军顾不上理会周围人的议论，全神贯注地应对着水下的鱼。 他几乎用蛮力把这条鱼给拉了上来，等这条鱼渐渐露出了水面，赵全军脸上挂上了笑容。 一条体型硕大的驼背大马哈鱼在海面上扑腾着，看着还挺大的！ “哇，是驼背大马哈鱼！” 人群中有人惊呼。 赵全军心中大喜，没想到第一杆就钓到了这么一条大鱼。 他加快了收线的速度，旁边也有人拿着抄网把这条鱼给装进网兜里！ 大马哈鱼落入甲板后，赵全军拿自己的胳膊一对比，发现这条鱼足有五六十厘米长，而且还很肥硕。 “年轻人，运气不错啊！” 一个戴着帽子的钓鱼佬走上前来，拍了拍赵全军的肩膀说道。 赵全军笑了笑，没有因为对方是霓虹人就摆脸色：“哈哈，运气好而已。” “年轻人，我愿意买下你这条鱼，我认识船上日料店的厨师，可以让他帮着香煎一下。” 钓鱼佬的态度很客气了。 但这么一条鱼估计也就十斤，一斤能卖一百日元，整条鱼才一千日元。 赵全军还没缺钱到要卖鱼的地步，他完全可以拿着鱼去餐厅让厨师帮他做成菜。 “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卖这条鱼，但接下来要是还能钓到其他鱼，我可以卖你几条。” 这海里的资源非常丰富，想要钓上来鱼不是什么难事。 对方也是看在这是一条驼背大马哈鱼的份上，想要买下来罢了。 钓鱼佬眼看赵全军不识趣，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赵全军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继续在这里钓鱼。 第214章 扔下李月梅，赵全军做了一个负心人 “又中鱼了！” “这人前几天没见过啊，他怎么能一直上鱼！” “这技术去参加专业的钓鱼比赛都能拿奖了吧。” “真是无趣，跟他在一条船上，整片大海的鱼都被他给钓去了。” 赵全军钓鱼的过程中，十几个钓鱼佬都围着看他一个人钓鱼。 因为这是在船上海钓，钓鱼佬可以把鱼竿固定在船舷上，不用特地盯着鱼竿。 一些钓鱼佬甚至带了七八根鱼竿来钓鱼。 可有句话叫做差生文具多。 赵全军只拿一支竿便能一直上鱼，别人的鱼竿再多，这时候也钓不上来一条鱼。 而且赵全军钓了一会儿后，见好就收。 短短一个小时，他钓了十八条鱼，其中大多是鳕鱼，十条鳕鱼，六条黑鮶鱼，两条驼背大马哈鱼。 每条鱼的个头都不小。 鳕鱼都在一斤以上，黑鮶鱼甚至有几条长到两斤大小的。 “大叔，我这多钓了一条驼背大马哈鱼，送你了。” 赵全军找到一开始要找自己买鱼的钓鱼佬，这钓鱼佬一开始在赵全军旁边钓，后面换了钓点，但还是一条鱼没钓上来。 赵全军钓上来的鱼多，而且都是些不值钱的鱼获，拿去卖钱并不合适，还不如送给这些钓鱼佬的了。 “年轻人，我叫丰田翔太，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钓鱼佬起初很生气，可看赵全军愿意送给他一条鱼，又和颜悦色了起来。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个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一万日元的钞票。 1978年的日元比较值钱。 差不多相当于四五十年后四倍的购买力吧。 这一万日元哪怕是这个时代，也能换几百块人民币。 花好几百买一条不到十斤重的大马哈鱼，只有土豪才会这么干。 “名字不重要，这一万日元我就收下了，谢谢大叔。” 赵全军就算买了张二等船票，他也是个偷渡者，咋可能在霓虹国的客船上说他的真实姓名呢。 还有就是，赵全军不想给自己取一个霓虹名字。 赵全军在大熊国可以有假身份，可以叫阿尔乔姆，甚至他以后去了阿美莉卡还会叫乔治、杰克。 可是赵全军这辈子绝对不可能有一个霓虹名字。 这不是双标。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这年轻人真怪。” 钓鱼佬嘀咕一声，眼看着赵全军把钓上来的鳕鱼还有黑鮶鱼分给周围其他的旅客了。 赵全军最后只留了一条驼背大马哈鱼、一条黑鮶鱼、一条鳕鱼。 他今天要好好地享受一下美味。 这三条鱼，清蒸、红烧、香煎都可以，那就按照这三种做法，都搞一搞。 中午的时候。 赵全军在日式餐厅里，已经享受到三道美味菜肴时，李月梅仍然在货舱里受苦。 已经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船员才拿着一些饭团到货舱里，在这些偷渡者面前扔下一个个包好的饭团。 虽然五等船票也是赵全军花一万卢布买来的，可因为中间的环节太多，每个人都要赚钱，剩下来的那些钱已经不能支撑船员给偷渡者提供高质量服务了。 李月梅看着面前用海苔包起来的饭团甚至都没有她的掌心大，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从昨天半夜上船后，李月梅不是哭就是吐。 她这辈子在龙国都没有受到这种虐待。 不过已经上了贼船，李月梅也没办法回头了。 货舱里的气味依旧很难闻，许多人吃完饭团，继续开始吐，李月梅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就没敢吃这个饭团。 “姐夫，你为了送我去霓虹受了这么多的苦，等到了霓虹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李月梅竟然还想到了赵全军。 她知道赵全军在龙国的生活条件很不错。 但赵全军为了她，毅然决然选择受这种苦，这让李月梅很感动。 另外李月梅还认为赵全军还会在回程的时候再受一轮苦，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船上的日子很幸福，可过得又很快。 转眼间这艘客船就开到了霓虹北海道札幌。 临下船时，山崎健太给赵全军塞了一张假的身份证明，用来糊弄海关检查的工作人员。 虽然那些人已经都被买通了，但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持有一等船票的人先下船。 而后是拿着二等船票的客人。 赵全军拿着船票慢慢悠悠地走下船，出了海关后，直接就把船票和身份证明丢进了垃圾桶里。 “先去找龙国驻札幌的办事处领事。” 龙国在霓虹的大使馆是1973年正式开设的，然后在札幌也有一个办事处。 龙国驻札幌办事处这次会全程协办赵全军和克格勃特工的交易。 赵全军拿着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准备直接在海港打一辆出租车，然后去札幌市内找龙国的外交人员。 反正赵全军会说日语，他在霓虹只要不是太倒霉，按理说可以如鱼得水地生活下去。 但有的人就不一定了。 一等、二等、三等、四等船舱的客人陆续下船后，五等船舱的那些偷渡者也终于能出来看太阳了。 李月梅登上甲板后，便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赵全军。 可她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赵全军。 李月梅也不会说日语，她连找船员问问都很难做到，哪怕靠手势比画，也没办法比画出人名。 但当李月梅被船员安排着准备下船时，她在船上看到了穿着一身西装，样子很是神气的赵全军。 “姐夫！姐夫！我在这儿啊！你等等我，我马上就下来找你了。” 李月梅又蹦又跳，在船上朝港口里的赵全军挥手，她的声音也吸引来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汉语在东亚文化圈的影响根深蒂固，不管是半岛那两个国家，还是霓虹，他们的语言都脱胎于汉语言。 李月梅这么一喊，船上船下的霓虹人就都知道她是龙国人了。 不过大家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扭头干别的事情去了。 自从龙国和霓虹建交以来。 每年都有不少龙国的霓虹后裔想尽各种办法来霓虹寻亲。 这种事情太多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至于举报？举报又没有奖励，谁会管这种闲事啊。 赵全军也被李月梅的声音吸引，他回头看向这艘客船，看到了李月梅在朝自己挥手。 “祝你好运，既然霓虹是你的家乡，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低声说完这句话，赵全军对着李月梅笑了笑，便按着自己的圆顶帽从容钻进人流之中。 李月梅看到赵全军就这么走了，她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比她吐了一天一夜后的脸色还要白...... 她是个聪明人。 哪能看不出来赵全军这时转身离去意味着什么。 第215章 和办事处官员碰面，逛霓虹丰田汽车销售店 摆脱了李月梅这个精神霓虹人，赵全军坐在出租车上，心情也变好了。 这女人要是留在龙国，那也是个祸害。 赵全军这么卖力地帮李月梅偷渡到霓虹来，一是为了保护自己，二是为了保护陆小曼。 李月梅知道赵全军拿一处金矿和雅克萨黑市头人安德烈做了交易。 让她在龙国消失，对赵全军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另外就是李月梅这个人本性不行。 龙国生她养她，但也没改变李月梅向往霓虹的那颗心，对于这一点，赵全军没资格批判李月梅。 要是赵全军身上流着霓虹人的肮脏血液，他估计也会产生和李月梅一样的想法。 不过理解归理解。 李月梅这种人要是成为陆小曼的闺蜜，那就太可怕了。 “先生，屯田西棒球场到了，车费一共四万六千。” 赵全军坐车来到莫正国给他的地址，下车的时候被车费吓了一跳。 霓虹的出租车是真踏马贵！ 这一趟就花去了赵全军身上差不多十分之一的钱。 坑爹啊。 赵全军把车费付了，心里想着待会儿肯定要让龙国驻札幌办事处的领事报销，然后走进这个野球场。 莫正国和赵全军说。 龙国驻札幌办事处的官员会拿着他的照片，全天候地在这个野球场等他。 至于为什么不让赵全军去办事处，也是因为那个办事处是被霓虹人监视着的。 两国建交，不代表关系好到可以不用互相提防。 赵全军西装革履，把帽子摘了下来，在这棒球场边缘散步，同时也在观察着路人。 没过多久，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笑着迎了过来，他用日语和赵全军对话，也是不想引起路人的注意。 “是赵全军同志吗？我是龙国驻札幌办事处秘书赵刚。” 总算是遇到祖国人了，赵全军紧绷的情绪舒缓下来，伸出手跟赵刚握手。 “我是赵全军，赵秘书，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本家人。” 赵刚同样点了点头：“我也是东北的，咱们说不定还是亲戚呢，那六百万卢布已经到了札幌，李忠祥领事暂时不方便见你，我先带你去一处华人的住宅休息，然后等夜晚，领事会过来找你。” 能够顺利碰头，赵全军已经很满意了，他知道李忠祥不是故意不见他。 只是赵全军来之前，龙国驻札幌办事处的官员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别人也有别的工作要忙。 “赵秘书要是没什么事，陪我先去买点东西吧，我想给老婆一家带点礼物回去。” 赵全军在船上已经休息够了。 按照时间，明天就要和克格勃特工交易。 交易完成后，赵全军就要立即赶回龙国，这时候距离陆小曼的预产期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这大半天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买点东西逛逛街呗。 “额....我们这些驻外人员说实话没什么钱。” 赵刚从国内来霓虹不久，他的思想还是国内那一套思想。 赵全军突然说要去购物，赵刚还以为赵全军是要利用特权薅上一笔狠的。 “我身上有四十多万日元，花完吧，在霓虹的吃住总该你们负责，另外我回国的费用你们也要负责。” “说点不该说的，为了这趟任务，我里里外外已经搭进去十万卢布了。” 赵全军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除去从百灵山金矿得到的五百四十公斤黄金，全家的钱加一起按照卢布算只剩下八万。 为什么要按照卢布算呢，赵全军都是在雅克萨黑市赚的钱，这些钱，他都没换成人民币。 在赵全军家里，现在就剩不能动的五百四十公斤黄金和八万卢布。 但是在为国效力之前，赵全军拢共有二十二万卢布！ 赵全军纯粹是在做慈善啊，还搭进去了这么多时间。 “你从哪来的这么多钱？”赵刚被十万卢布和五十万日元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赵全军这么有钱。 “别问了，我要是有问题，国家也不会把六百万卢布交到我手上。” 赵全军没有想着打车，他对札幌并不熟悉，所以就让赵刚带路去札幌的商场购物。 给女人买的东西，无非就是三样。 化妆品、衣服、包包。 陆小曼以前用过最好的化妆品是雪花膏，穿得最好的衣服是的确良，至于包包？也不知道菜篮子算不算包包。 赵全军想要把全世界都买给陆小曼，但他知道许多奢侈品哪怕买回去，也会让陆小曼觉得窘迫。 于是赵全军就只买了些孕妇生完孩子后的护理产品，还有一些婴幼儿的用品，陆小曼、陆正德和骆婷能穿的衣服也都买了两套。 不可否认，霓虹国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商品比龙国都要强。 赵全军逛商店逛得头晕眼花，最后花出去了四十万日元才从商场里走出去。 赵刚成了赵全军的提包小弟，他愣是想不通赵全军一个刚从龙国来的人，怎么知道那些东西又实用，性价比又高。 “这都花了霓虹人中产家庭快半年的生活费了，我说赵全军同志，咱们逛完了吗？” 赵刚实在肉疼，另外他的两只手也提不了更多东西了。 赵全军也想着回去休息，然后让赵刚把这些礼物打包发回国内，可就在这时候，赵全军看到了转角的一家汽车销售店。 “丰田汽车销售店！走，进去看看。” 来了霓虹，赵全军还碰到了丰田汽车的汽车销售店，他不可能绕着走。 将来赵全军也要做国产车。 他的目标也定好了。 赵全军将来生产的龙国国产车如果要出海，第一个要干趴下霓虹的日产，第二个要干趴下的就是丰田。 等能干趴下丰田的时候，赵全军的车企差不多也能成为全世界顶尖的车企了。 遇到假想敌的汽车销售店，赵全军怎么可能不进去看看呢。 “同志，我的天，这种店可不是咱们能进的啊。” 赵刚都要哭了，他在札幌的大街上逛街，看到卖车的店，都是绕着走的。 因为这些车实在是太贵了。 但赵全军不听赵刚的话，直接就进了这家丰田汽车销售店。 这家店里摆着展览的车辆有十几辆，即便现在是1978年，赵全军也能认出一大半。 像是皇冠、陆地巡洋舰这些豪华车型，都太经典了。 “先生，请问想要购买什么车型，我们丰田不管是顶级豪华轿车还是跑车亦或者是suv、小型轿车都很齐全的。” 赵全军进店后第一时间就有销售过来接待。 “我随便看看，你帮我拿一杯咖啡吧，加奶不加糖。”赵全军一点都不露怯，就在展厅里逛了起来。 销售也拿不准赵全军是不是要买车，但他的服务态度不错，还是给赵全军去做了杯咖啡。 “啧啧啧，陆地巡洋舰，六百万日元，皇冠三百万，真特么夸张，造车真赚钱啊。” 赵全军在展厅里逛了一圈，心想着这年头的豪车对龙国人来说还是太夸张了。 就那一辆陆地巡洋舰放到香江去卖，都能直接换一套香江九龙近百平米的商品房。 “我说我们还是走吧，那边有个人一直看着咱们呢，要是被他们认出来我的身份，就完了。” 赵刚也是个体面人，他经常参加一些宴会，所以非常害怕被人认出来。 赵全军听着赵刚的话，扭头过去看了一眼，还真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盯着自己，而且这个人还是个面熟的人。 “这人我认识，在船上碰到的旅客，他应该是丰田家族的人吧。” 汽车销售店里盯着赵全军的人就是那个找赵全军买鱼的钓鱼佬。 人家在船上就介绍过自己。 名字叫丰田翔太。 赵全军昨天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问题，但今天能在丰田的汽车销售店碰到他，那这两个丰田肯定是一家的。 丰田翔太和赵全军的视线对上，旋即带着笑脸走了过来。 “年轻人，没想到又遇到了，这次能跟我说说你的名字了吧？” 赵全军心念一动，直接回答道：“我叫赵刚，龙国驻札幌办事处秘书，很荣幸又见到了丰田先生。” 帮赵全军拎包的赵刚听到赵全军这么讲，顿时愣住了。 他瞅着赵全军心想道，你叫赵刚，那我叫什么？ 考虑到赵全军的特殊身份，赵刚也没办法和赵全军在这种地方理论，只能任由赵全军借用他的身份在这里跟别人交流。 “原来你是龙国的外交官，怪不得我看你身份气质都很不俗，泱泱大国的年轻人真是人才辈出啊。” 丰田翔太没有怀疑赵全军的身份。 在霓虹国的国土上，谁闲着没事儿会冒充龙国人，而且还是个随便查查就能查出来的外交官。 “丰田先生谬赞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来逛街买点东西给家里人寄回去当礼物，办事处还有事情要忙，谢谢你们的咖啡，有缘再见吧。” 赵全军也不想和丰田翔太有过多交流，鬼知道克格勃弄到的研发资料里有多少是从丰田集团弄到的。 赵全军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和对手多说无意义的废话。 第216章 完成科研资料交易，紧张到流汗 “真是个奇怪的年轻人。” 丰田翔太看着赵全军的背影，摇摇头又去和店里的工作人员聊工作去了。 而赵全军和赵刚离开这家汽车销售店后，直接去了赵刚说的那个华人的家中。 待到夜晚天黑之后，赵全军才见到了龙国驻札幌办事处的李忠祥领事。 赵全军聊了聊跟克格勃特工交易的事情，李忠祥也没有多加打扰，说完事情就走了，他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另外，李忠祥也给赵全军带来了一张飞机票，是从霓虹飞往香江的机票。 李忠祥今天白天就是去给赵全军搞定身份问题。 只不过他买的飞机票不是从霓虹到沪城的，而是让赵全军转道去香江，然后再从香江去粤东。 对于这种安排，赵全军没有多问。 这一路都是坐飞机，哪怕中间遇到了什么事情，也能在陆小曼预产期之前赶回到兴安县城。 享受了一夜札幌当地华人的豪华别墅住宿后，第二天，李忠祥派车接上了赵全军，而且派来的车就是昨天赵全军在丰田汽车销售店看到的陆地巡洋舰。 外交官用的车就是豪华，毕竟他们在国外代表着龙国的脸面。 另外陆地巡洋舰这种车型可以放下六大箱钞票。 李忠祥今天亲自过来，还带了十一个武官，一共三辆车出发去屯田的江南神社外。 神社是霓虹的特色宗教建筑，人流量非常大，适合进行比较隐私的交易，克格勃特工绝对不敢在这种地方动手。 “小赵，你就不紧张？万一在这里发生火拼，我们这些人不一定是克格勃特工的对手。” 到了约定地点后，距离交易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 李忠祥在车里和赵全军聊起了天，这辆陆地巡洋舰的后备厢放着六百万卢布，后排坐着赵全军和李忠祥，前排是司机跟一个检查资料真伪的学者。 三辆车的司机都是武官，陆地巡洋舰的前后都有一辆丰田轿车。 这些武官身上也都带了武器。 如果交易不顺利，李忠祥所说的火拼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克格勃特工比你我想象中要惜命，放心吧，哪怕交易不成，他们也会迅速离开。” 赵全军上辈子都加入大熊国阿尔法战队了，他不比任何人了解克格勃？ 克格勃培养一名特工花的钱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每一名大熊国特工都要参加为期三年的基础培训，这三年就是九万卢布的培训成本。 当然那些靠发展加入克格勃的特工没有培训这个环节，但那些特工每一个都有其特点存在。 这些人要么是科学家，要么是商人，要么是军人。 总之，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赵全军跟保尔做的是生意，无关国家利益，本身就很值钱的克格勃特工自然也不会为了六百万卢布，连命都不要了。 “老莫说你高深难测，起初我是不信的，昨天见面后，我发现你比他说的更加厉害。” 李忠祥见了太多能人。 哪怕是他自己，第一次到霓虹国来，也被资本主义的发达吓了一跳。 可赵全军对繁华的资本主义世界好像没什么感觉，甚至那些在龙国高层眼里都很神秘的克格勃特工也吓不到赵全军。 李忠祥手里有赵全军的全部资料，一个前半生都在兴安岭小乡村长大的人，并且没有怎么上过学，就掌握了这么多的知识、能力，实在让人意外。 “领导你就别夸我了，还是想想待会儿的交易吧。” 赵全军拒绝和李忠祥聊这种容易让人膨胀的话题。 讲实话，赵全军自从初露头角起，就是一身的破绽，他去黑市卖东西，非法偷渡到大熊国，还把龙国的兽皮卖到大熊国。 这一件件破事，单挑出来，都够判赵全军个十年八年。 但赵全军因为能力突出，上面的领导才能对他犯下的错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的这些能力也不能细究。 赵全军根本没办法解释他从哪学的日语、俄语，但这也都是小问题。 “有人靠近我们这里了，对方腰上有武器，是白人面孔，赵全军同志你是否要下车和对方交谈？” 这辆陆地巡洋舰的司机很明显也是个兵王，他绝对是侦察兵出身，附近有什么人神色诡异，他都能看出来。 “让他上车吧，我们是明牌，对方也是明牌，他们要是能见到李领事，也能放心和我们交易。” 赵全军把车窗放下来，露出了自己的脸。 现在这些克格勃特工也都知道赵全军的模样。 “赵全军？” 司机说的那个白人偷偷摸摸地过来，贴近车门，念出了赵全军的名字。 赵全军点着头把车门打开，让这人进入后排车厢，他也直接进来了。 “后备厢放着六百万卢布，你把资料给前面那位学者检查，确认无误后，这些钱就全给你们了。” 克格勃特工进入车子里，刚落座便看清了李忠祥的脸。 这些在札幌活动的克格勃特工怎么可能不认识李忠祥这位龙国外交官，他们这些特工几乎把当地所有大国外交官的脸和名字都记在了心里。 “我检查一下钱，然后会有人把资料送给你们。” 白人特工稍微晃了一下神，站起来把身子探到后备厢，拉开了那些皮箱的拉链，看到了里面装的钱。 确认这些钱的数量后，这人直接下车，去汇报情况了。 看样子，赵全军伪造的特工身份发挥了作用，对方很信任赵全军，甚至都没有当着龙国外交官的面说出赵全军的特工代号。 交易资料的过程出乎意料般顺利。 五分钟不到，有人把成摞的资料扔进车里，办事处的学者开始慢慢检查。 双方都很有耐心，学者检查了大半个小时，才对着李忠祥点了下头。 这时，司机下车去打开后备厢的厢门。 紧接着就是六个霓虹人过来，把装有六百万卢布的六个大箱子拉走，整个交易过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可就是这一个小时，赵全军和李忠祥身上的衣服都紧张到湿透了。 第217章 年的香江 交易完成！ 李忠祥带着赵全军回去给龙国四九城打了个电话。 赵全军甚至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但他接电话的时候，说了四个字。 幸不辱命。 对方也只是回了一声‘嗯’。 之后李忠祥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赵全军就不知道了。 他整理了给陆小曼她们买的东西，拜托赵刚寄送回兴安县城，然后便准备去机场坐飞机飞去香江。 1978年的香江仍然被日不落控制着。 四九城的大老板明确提出让香江回归的事情，应该是在明年，可这个时候，香江已经和大陆有着密切的联系。 更是有不少商人已经在努力推动香江和大陆的合作。 赵全军也不知道上面让他去香江做什么，不过他知道等到了香江一切都清楚了。 忙完在霓虹的事情，李忠祥亲自把赵全军送到了机场，那些资料没办法上飞机，自然要由李忠祥想办法送回到国内。 反正资料已经到手。 转移回去就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 赵全军的任务完成，终于能以一个轻松的姿态回去，他坐在飞机上，享受到了头等舱的日式服务。 他先从札幌飞到东京，再从东京飞到香江。 飞机落地在香江启德机场上时，天都没有黑，从东京到香江也就只用了五个多小时。 什么时候大陆各个重要城市的交通能变得如此便利，龙国也就真正崛起了。 要想富，先修路。 这句话可不是古人随便说说的。 “还有接机的？”赵全军提着一个行李包从机场往外走，看到有人举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欢迎赵全军来到香江。 但对方的风格实在不像是龙国体制内的人，这让赵全军有点意外。 “赵先生是吧，我是阿豪，陆家老爷子派我来接您去半山和他见面。” 阿豪就是个典型的香江打工人模样，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竖着中分西瓜头，看着挺老实的。 “陆家老爷子？我岳父陆正德他爹陆应祥在粤东啊。” 赵全军知道陆家以前是有钱人，可这时候已经没落了，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香江，而且还住得起半山别墅。 “赵先生，董事长他叫陆应云，陆应祥老爷子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大哥，董事长抗战时负责管理香江的企业工厂，没有回去，他老爷子知道您来了，说无论如何都要见一见。” 阿豪和赵全军解释了下目前的情况。 赵全军也通过这三言两语摸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飞来香江了。 搞了半天，赵全军是豪门大族的女婿。 陆家在解放前本来就是粤东的豪门，家中子嗣众多，香江又是粤东的一部分，陆家有人在这里发展，也不奇怪。 至于陆正德为什么不和赵全军说这些事情，多半有他的考虑。 龙国目前的情况还是很复杂。 谁家要是有个香江的资本家亲戚，传出去，大概率是会被一堆人戳着脊梁骨骂。 “带路吧。” 赵全军整理了一下衣襟，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从霓虹新买的轻薄西装，穿出去见人并不丢分。 在霓虹的时候，赵全军不太注意外表，穿着跟周围的那些人差不多就行了。 但来了香江，而且还要去见陆小曼的家里人，赵全军自然地注意下形象管理。 赵全军坐进阿豪那擦得锃亮的轿车中，车子缓缓驶出启德机场，1978年的香江景象映入眼帘。 阳光为街道披上暖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五颜六色，有中、英文甚至夹杂葡语等，尽显异域风情与商业气息。 车子穿梭在狭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有挽手说笑的时尚男女，也有挑担吆喝的小贩。 远处高楼大厦与低矮骑楼交错，前者玻璃幕墙闪耀，彰显繁华现代。 后者墙壁斑驳长满青苔，似在回忆往昔。 街道上车水马龙，崭新轿车耀眼、老旧巴士“哐当”缓行、人力三轮车穿梭。 车子靠近半山，道路两旁树木葱郁，一栋栋豪华别墅被围墙和绿植环绕。 赵全军挺直腰板、再次整理有些褶皱的衣服。 “赵先生，董事长一直念叨着您，他为人友善，您放轻松就好了。” 阿豪从后视镜看赵全军一眼，说了些宽慰的话。 赵全军微微点头微笑，心里其实没什么可紧张的。 他都和陆小曼结婚了，孩子即将出生，而且也得到了陆正德、骆婷夫妇的认可。 一个二爷爷的出现，怎么可能让赵全军紧张呢。 陆应云的家在半山区聂高信山以南的山腰之上的别墅区内，四周山林密布，可远眺浅水湾，风景美如画。 阿豪的车从环山路上直接转入一座豪华别墅的大门内，别墅的佣人立马便将大门关上。 等车停在院子里，阿豪迅速下车帮赵全军把车门打开。 “赵先生，请跟我来，董事长就在客厅里。” 阿豪进入别墅后，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职业性的笑容，好像没有情绪一样，赵全军跟着他一起进入到别墅内。 陆应云的这套别墅里有非常多的古董字画作为装饰，室内的装修都很讲究风水，中式色彩很浓重，处处都有木雕家具。 赵全军哪怕是上辈子，也没能买一栋香江半山区的别墅。 他不是买不起，只是花这么多钱在这种地方买别墅，实在是划不来。 “董事长，人带到了。” 阿豪把赵全军领到一张太师椅旁，这是一套黄花梨拼接雕刻成的桌椅，椅垫是金黄色丝绸缝制的坐垫，看着像是古代皇室才能用的东西。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如果赵全军有钱，肯定会买一套皮沙发，坐着舒服，还有一种包裹感。 陆应云满头白发背对着赵全军在摆弄茶具，哪怕听见了声音，也没有扭头看赵全军。 “阿珍，取一个白瓷杯过来，给赵先生倒一杯水。” 老头还挺能摆谱的，赵全军进来半天了，都没能看到陆应云的正脸。 不过赵全军也不是那种干愣着等别人和自己说话，然后才会接话的那种人，陆应云不和他说话，那赵全军就主动一点呗。 想到这儿，赵全军直接走到陆应云面前微微弯身跪了下去。 “二爷爷，侄孙女婿替您的侄孙女给您磕头了！” 第218章 认了个二爷爷，会见香江霍先生 “明礼，守礼，傲而不直！” “小曼她没看错人呐，阿军，起来吧。” 陆应云对赵全军的作风有所耳闻。 赵全军的机票是龙国外交官买的，他的航班信息也只有龙国政府知道，而且这趟行程就是龙国安排的。 政府如此安排，让赵全军来见陆应云，首先陆应云百分之百是陆小曼的二爷爷。 赵全军给爷爷磕个头，合情合理。 另外，赵全军知道陆应云从未见过陆小曼，他这个孙女婿第一次见到陆应云，怎么也该替陆小曼磕个头。 赵全军站起来后，总算看清楚了陆应云的这张脸。 老态龙钟，起码得有八十岁了，陆家当年的二少爷都八十了，陆应祥不得快入土了啊。 这个念头在赵全军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赵全军就把这个想法给甩出去了，作为晚辈不能这么去想长辈。 陆正德在粤东还有几个哥哥，所以陆应云和陆应祥年龄大都是正常的。 “大陆那边有人打电话过来，说你要经过香江，问我想不想和你见面，我自然是愿意的，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要回粤东和阿哥、阿嫂还有你那些叔叔伯伯见面。” “阿军，你晚上就睡在这里，待会儿还有个客人要来同你见面，厨房的饭菜快好了，你就陪我先喝杯茶等贵客到来吧。” 陆应云果然很友善，他之前就是想看赵全军有没有礼数。 南方宗族观念重，不管男女老幼给长辈磕头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陆应云几十年没见到来自大陆的亲人，他选择把礼字放在前面，把感情放在后面，就是为了看看赵全军是否能堪大用。 “贵客？哪位贵客？” 赵全军知道即将要到来的贵客，才是龙国政府安排要自己见的那个人。 可赵全军在香江谁都不认识，见一个陌生人能干嘛？ “霍先生要见你，你应该不认识他，霍先生在香江很有势力，跟大陆的关系也很密切，他具体要和你谈什么，我也不清楚。” 陆应云提起的这个霍先生，赵全军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香江的爱国商人霍冬。 哪怕是在七十年代。 香江的爱国商人还是比较多的。 比如说霍冬霍先生，船王包先生，弘基的郭先生，这都是爱国商人。 其中霍先生又比较突出，国家对他很重视。 “二爷爷，我就一个小人物，霍先生见我干嘛？” 赵全军想不明白，陆应云同样也想不明白。 陆家在香江只能算是二流家族，跟人家四大家族、一流家族比，那当然没办法对比了。 龙国政府也没有和陆应云说太多细节，只是让他帮着牵线搭桥。 赵全军要是一落地，就是霍冬的人来接待，那也太突兀了。 简单聊了几句，陆家的女佣阿珍拿上来一个刚洗干净的白瓷茶杯。 赵全军还说呢，女佣拿个茶杯都要这么长的时间，但等女佣把茶杯递给赵全军，他仔细一看，发现茶杯下面竟然写了个‘军’字。 “家里人用的器具，每个人都要写个字，省得用混了。” 陆应云解释了一句，这种行为直接拉近了他和赵全军之间的距离。 人家都在家里要备上一套赵全军常用的器具了，赵全军赶紧说了声谢谢。 这一套器具可能花不了多少钱，但陆应云这么做就是告诉赵全军，赵全军是他陆应云的亲人，是自己人。 ............ 香江的天色慢慢黑下来，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便能看到对面的夜景。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拐进了别墅内，陆应云听到喇叭声，冲着赵全军点了下头。 霍冬来了。 赵全军为了以示尊重，赶紧起身去迎接。 至于陆应云他就没有动，不管身份地位，陆应云比霍冬大了整整一层，香江又是个重视礼节的社会，长辈自然不可能去迎接晚辈。 当赵全军出现在门口。 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走过来，脸上已经挂着激动的笑容了。 在上一世，赵全军没有机会能见到霍冬这样的爱国商人。 现在看到了，算是粉丝看到了偶像。 “霍先生，我是赵全军，二爷爷在里面等着您呢。” 赵全军像是个主人，伸手把霍冬迎进陆家的家门，霍冬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全军，想要看透这个龙国政府口中的特殊人才到底有什么不凡之处。 “哦哦，有些事情耽误了，让陆老爷子久等了。” 霍冬盯了赵全军几秒，神色恢复正常后，跟着赵全军一起进入客厅。 然后陆应云便直接让厨房准备开饭了。 在饭桌上，没有人会去想‘茶不言饭不语’这个古老的规矩。 现在这个场合，吃饭只是一个社交手段。 “赵先生果然年轻，内地联系了我，想让我问问赵全军什么叫做龙国特色的资本主义。” 今天晚上的饭菜是粤菜，霍冬只是喝了口汤，然后就忍不住开始问赵全军问题。 赵全军嘴里的牛肉嚼了一半，面对霍冬的问题，只得赶紧把牛肉吞咽下去，然后喝了口白水缓解。 “霍先生，你也知道我们国家是什么体制，也知道现在的世界经济其实是资本主义引导。” “现如今龙国和大熊国交恶，反而开始和西方国家频繁接触，我们要想和世界接轨，必然要走一条具有龙国特色的经济发展道路。” “我说的意思就是在不忘本的前提下，可以吸收资本主义的优点，摒弃资本主义的缺点，发挥出我们龙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越性来发展经济。” “这就叫做有龙国特色的资本主义，或者可以称作有龙国特色的经济体系。” 赵全军抛开政治不谈，跟霍冬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霍冬听完后，没忍住在餐桌上鼓起了掌。 “哈哈哈，说得好！陆老爷子有这样的侄孙女婿真是让人羡慕啊！” 陆应云同样对赵全军说的话感到很满意，他们这些香江商人其实最能感受赵全军这番话的用意。 因为他们就是在披着西方资本主义的外衣在做生意，骨子里还是龙国人的那一套！ 第219章 过慧易折，要懂得藏拙 霍冬的第一个问题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答案。 然后他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赵先生想要开养鹿厂，据我所知，这种养殖厂的利润不会很大，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全军现在知道为什么霍冬会来这么晚。 他绝对是在反反复复地看赵全军这几个月以来的资料。 站在霍冬的角度，他看不明白赵全军为什么要搞个养殖厂，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做农产品加工厂都要更赚钱一些。 “霍先生，有时候做事业，不光要看能不能赚钱。” “养鹿厂只是我树立的一个样板，我想让国家看到，农民齐心协力是能够发家致富的，不过致富的前提是要有一个相对自由的市场。” “真想要赚钱，我大可以做其他生意，只是我是龙国人，我不能无视规矩去赚钱。” 赵全军这也是心里话，养鹿厂能赚钱，但肯定赚不到大钱。 可这个生意赚到的钱让马蹄屯一两百号乡亲们过上比以前要好的生活，那是绝对没有问题。 霍冬眼里看到的是数字，赵全军眼里看到的是老百姓，身处环境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 “有什么生意是可以赚钱的？” 霍冬是很爱国，但他也是个商人，是商人就会重视利益。 当霍冬听到赵全军有其他可以赚钱的生意项目时，他直接忘掉了来见赵全军的任务。 “霍先生，这个还真不能告诉您，不过您也不用失望，我想的那些生意未必有你们香江这些大家族的生意赚钱。” 赵全军嘿嘿一笑，避开不谈赚钱的这个话题。 他是重生者，自然知道接下来世界上有哪些大事件可以让商人赚钱。 可这些事情要是自己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要是提前告诉给别人，那赵全军不就是在告诉别人，他能预知未来。 “唉，真是可惜了，赵先生还是不相信我。”霍冬故作惋惜，继续把话题引到之前聊的方向。 今天霍冬的任务其实很明显，就是为了跟赵全军有更深层次的交流，然后从资本主义的角度去考虑赵全军那些想法是不是适合龙国。 赵全军也知道，将来龙国改革开放，进入龙国投资的第一批商人就是以霍冬为首的香江商人。 在改革开放之前。 四九城那些大老板必然和香江的这些商人有联系。 有些话题越聊越深入，等霍冬恋恋不舍要离开陆家时，已经过了零点。 “阿军，今天霍先生的话，有些你能对外说，有些藏在心里就好，等回了大陆，不要和你岳父岳母和小曼讲这些。” 陆应云今天夜晚听完了赵全军和霍冬的所有对话。 他年龄大了，脑子跟不上，可也能知道这场对话能改变龙国的格局。 “二爷爷，我知道我只是个提供建议的人，事情的成败在决策者手中，我不会四处吆喝为自己邀功。” 赵全军真心把陆应云也当成了家人，如果不是家人，陆应云怎么会替赵全军担心呢。 “过慧易折，阿军有时候你要藏拙，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还年轻，能体会到我这老头子的好心那就行了。” 陆应云的谆谆教诲完全是由心而发，赵全军也认真听了。 其实赵全军要是想装逼，他完全可以借出国到霓虹，还有在香江的这次机会玩一票大的。 但他完全没有这么做。 “谢谢二爷爷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赵全军扶着陆应云慢慢往楼上的房间走。 陆家其实还有其他子孙，但因为今天赵全军要和霍冬见面，陆应云便没让他们回来裹乱。 赵全军把陆应云送回房间，转身也要去休息，接下来他还要等霍冬送他去粤东，然后从粤东坐飞机回兴安。 “阿军，等等，我拿一笔钱给你，你去给小曼买些东西，走的时候一并带走吧。” 陆应云的床头旁有一个保险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拧了几下密码锁，保险箱应声而开。 借着灯光，赵全军能看到里面都是些金子和文件还有些现金。 陆应云拿了一沓千元港币出来，交到赵全军手上。 “这是十万港币，你拿去随便花吧，本来应该给多一些，但你在大陆花钱也花不出去，给多了反而会成为你的负担，想想还是算了。” “将来我百年之后，会把香江陆家的一部分家产留给你岳父那一辈人，也会留一部分给小曼，这一点你放心。” 香江陆家的产业那也是陆应云的父辈打拼出来的，理应有陆应祥的一份。 可陆应云已经守了这份家业几十年时间，他竟然还想着要把家产留给大哥那一脉的亲人，这说明陆应云是真的心系陆家。 “谢谢二爷爷，我替小曼收下这十万港币，明天有空就去买东西。” 长者赐不敢辞。 赵全军拿着港币，脑海里想着他也是嫁进豪门了。 哪怕陆家在香江的资产没多少，但在现如今的赵全军眼里，那也是一笔巨资啊。 “谢尼玛个头，爷爷，这是从哪来的死扑街，你为什么要给钱他，小曼又是谁，我们家的家产为什么要分给他们！” 突然，陆应云卧室外窜进来一个年轻人，看着模样还算清秀，年龄二十出头，身高一米七多点，穿着身骚气的西装，一把抢过赵全军手里的十万港币揣进了他的兜里。 这家伙两三分钟前就已经站在门口偷听了。 赵全军甚至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可这在别人家里，赵全军怎么会多管闲事。 就算是手里的钱被抢了，赵全军也没流露出半点的不高兴。 “阿明！阿军是你的妹夫，把钱还给他！” 陆应云看到年轻人，苍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阿军，他是二爷爷我的小孙子陆建明，这小子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你别生他的气。” 陆建明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纨绔子弟，哪怕陆应云已经让陆建明把钱还给赵全军了，但他还是我行我素。 “妹夫？我是家里最小的孙子，我有两个姐姐，哪能冒出来个妹夫啊，难不成是我爸在外面有情人，生了个野种？” 陆建明肆无忌惮的眼神在赵全军身上扫来扫去，就差把看不起三个字写在他脸上了。 第220章 陆家养的两个蠢东西，赵全军上手就是一巴掌 牛逼！ 真他妈绝了！ 赵全军原本对香江陆家印象颇佳，觉得这是个有底蕴、有规矩的家族。 可陆建明这一出现，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赵全军对陆家的那点好印象，瞬间如泡沫般破碎，消失了大半。 这特么的是什么家教才能养出这么一个蠢东西啊！ 简直没脑子到了极点！ 陆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在他心里，陆应云或许是个好人，可看看陆应云的儿子、孙子，估计都烂到根儿里了。 要不然，陆应云怎么会想着把家产分给陆正德、陆小曼他们呢？ 这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说不定就是陆应云对自家这些子孙失望透顶了。 陆建明能毫无顾忌地说他爹在外面找情人生野种，那他爹大概率真是这么一种人。 毕竟，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陆建明如此混账，他爹又能好到哪儿去？ 赵全军都不用刻意用恶意去揣测这些香江有钱人，在他看来，这些富商的私生活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正常的。 包养女明星，养小三，养情人，甚至同时谈十几个女朋友，这都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时，陆应云被陆建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他手指着陆建明，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你这个不肖子孙，想要气死爷爷我？阿珍！打电话把大少爷叫回来，让他把这个不肖子孙给领走！” 赵全军实在不忍看到老人如此难受，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稳稳地扶着陆应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在床上，然后轻轻地拍着陆应云的后背，轻声安慰道：“陆老，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陆建明看到赵全军对陆应云这么好，就像一只狐狸被踩中了尾巴，瞬间炸毛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赵全军，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猜忌，大声叫嚷道：“你特么到底是谁，在这儿给老爷子演戏，是为了钱吧，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你一分钱都别想从陆家拿走！” 陆应云在一旁气得要翻白眼了，可对这个孙子，他完全管不了，除了生气也只能是生气，整个人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赵全军接二连三地被挑衅，他的好脾气已经被彻底耗光了。 “嘴巴放干净一点！再冲老子嚷嚷，我把你的嘴抽烂！” 陆建明听到赵全军威胁，不仅没收敛，反倒像被点燃的炮仗，跳起来指着赵全军鼻子破口大骂。 “哟呵，你还敢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家！你就是个想从我们陆家捞好处的死扑街！穷鬼！装尼玛呢装！” 赵全军脸瞬间黑了。 他站了起来，扬起手狠狠扇了陆建明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陆建明脸瞬间肿起，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陆建明捂着脸，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全军。 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的陆建明，突然变成了一头愤怒的公牛，撑着地板站起来，张牙舞爪朝赵全军扑去，嘴里疯狂喊着：“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就在陆建明快冲到赵全军面前，赵全军也准备好狠狠揍一顿这蠢货的时候，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赵全军看了过去，一个中年人跑了过来，他估计是陆应云的儿子吧。 “爸，你总算来了，他打我！”陆建明看到这个中年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瞬间扑过去抱着中年人的手臂。 陆应云也耷拉着脸给赵全军介绍：“这是你伯父陆正光，这是小曼的丈夫，从大陆来的赵全军。” 陆正光瞪着赵全军，然后扭头看着陆应云：“爸！我不管他是谁！您就这么看着别人打我的儿子？您到底还是不是他的爷爷！” 陆应云被儿子质问，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陆正光，声音颤抖道：“你.....你这个不孝子，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把我气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陆正光却丝毫不让步，梗着脖子大声说：“爸，阿明就算有错，您也不能让别人打他啊！他可是您的亲孙子，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果然，陆正光和陆建明这对父子就跟赵全军想的那样，烂透了。 孙子怼爷爷，儿子怼父亲。 赵全军要是陆应云，现在就给陆正光和陆建明一人一个大比兜！ “二爷爷，看来今天晚上我在陆家是没法儿待了，要不您联系下阿豪，麻烦一下他帮我找个住处吧。” 香江陆家的事和赵全军关系不大，他刚刚也打了陆建明，今天这事情没办法善了。 既然无法善了，赵全军还是决定要离开陆家，出去找家酒店睡一晚。 这年头也没有电话或者bb机。 要不然还能给刚离开的霍冬打电话，让霍冬回来把赵全军接走。 陆应云已没了半分精气神去应对此时骤然爆发的麻烦，他面色疲惫又无奈。 “阿军，让你看笑话了。”陆应云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歉意，“我让阿珍联系阿豪，送你去住五星级酒店。” 在陆应云吩咐佣人去联系阿豪的时候，陆建明捂着那被扇得红肿的脸，凑到陆正光身旁，满脸疑惑又急切地问清楚了赵全军的身份。 这个家伙得知赵全军是来自大陆的亲戚后，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不屑与张狂的神色，他哪肯让今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翻篇。 “赵全军是吧，从大陆来的？”陆建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眼神中满是轻蔑，“粤东那个陆家跟我们香江陆家早就没有半点关系了，你还巴巴地跑来干嘛呢？” “刚刚我可没有说错，你这个大陆仔！穷鬼！”陆建明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赵全军，声音陡然提高。 “以为娶了个流着陆家血脉的贱女人，就能平步青云，享受荣华富贵？”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我这就去打电话给移民署，告诉他们这里有从大陆来的偷渡客！”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要去打电话找人把赵全军抓起来。 第221章 打的软骨头叫契爷 赵全军一时之间，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他好像听到陆建明骂了陆小曼来着。 很久很久都没人辱骂过陆小曼了，上一个骂陆小曼的人应该是宋春花来着，现在宋春花都疯了。 赵全军猛地抬起头，看着陆应云，冷冷开口：“陆老爷子，您管不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那我就帮您管一管。” 赵全军又将视线缓缓转向陆正光：“陆正光对吧，本来按辈分我该称呼你一声伯父的，不过咱们马上就要变成敌人了。” “在变成敌人之前，我奉劝你一句，现在赶紧去给医院打电话，要不然救护车来晚了，这畜生可能会死。”赵全军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建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你....你还敢对我动手？” “为什么不敢？” 赵全军露出了冷笑，身形一闪，眨眼跑到陆建明身前，大手抓住陆建明的衣领，用力一甩！ 陆建明狠狠地被赵全军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啊！” 陆建明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五官扭曲，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赵全军已大步跨到他身旁，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腹部。 “卧槽你妈！赵全军你这个穷鬼！大陆仔！” “啊！” 这一脚力道极大，陆建明被踢得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又是一声惨叫从喉咙里冲出，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 陆正光见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大喊：“住手！你疯了！” 说着便要冲过来阻止。 陆应云也脸色惨白，身体摇晃着，颤抖着手指向赵全军：“阿军，停手吧，都是一家人！” 但赵全军充耳不闻，他俯下身，再次揪住陆建明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冷冷说道：“以后记住了，我老婆陆小曼不是你妹妹，你这张臭嘴再敢提她，我只要知道了，你那时候就等于是死了！” 赵全军扬起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砸在陆建明的脸上。 陆建明的鼻子瞬间被砸得塌陷下去，鼻血喷了赵全军一身。 “我！啊！” 他疼得双眼圆睁，眼球都快被赵全军打得凸了出来。 赵全军并未停手，他松开揪着陆建明衣领的手，陆建明便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赵全军抬脚踩在陆建明的手背上，用力一碾。 陆建明的手背瞬间被踩得血肉模糊，骨头都要被碾碎了。 陆建明疼得全身抽搐，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道：“爸，疼！疼！疼！” 听到陆建明的求救声，陆正光已经冲到赵全军身后，打算抱住赵全军。 但赵全军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他反手一肘，重重撞在陆正光的胸口。 陆正光都不知道赵全军的力气为什么会这么大，然后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后又滑落在地，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 香江陆家，一中一少两个男人在赵全军面前都不值一提。 说句难听的。 赵全军打死他们两个，就跟碾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哪怕这里是香江，赵全军也敢真的杀人。 有龙国政府的背景。 霍冬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会尽全力保下赵全军，送赵全军离开香江。 再看看陆应云的反应，就能知道赵全军为什么这么嚣张了，陆应云到这时候都没打电话报警，难道因为赵全军是他的侄孙女婿？ 不要把在香江奋斗几十年的商人想得太善良。 一个善良软弱的人，根本没办法在香江立足。 这是一个把好人变成坏人，把坏人变成恶人，把恶人变成影帝的极端社会。 “陆建明，回我的话！往后还敢不敢提我老婆的名字，还敢不敢骂我老婆？” 赵全军一直在扭动自己的脚掌，让陆建明的手骨和地板摩擦，他的脸已经扭曲到没有人样了，看着赵全军的眼神也只剩下了畏惧。 “契爷，我不敢了！放过我吧....” 陆建明的骨头太软，都已经开始叫赵全军干爹了。 “哼！这次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不过也没有下次了。” 赵全军冷哼一声，把脚从陆建明血肉模糊的手背上拿开，陆建明抱着自己的手疼哭着，但当他蜷缩成一团，又觉得肋骨疼。 经历了这一顿打。 陆建明身上的肋骨都不知道有几根还是好的，而且他的鼻梁骨完全断了。 “爸，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陆应云听到陆正光的哀求，扶着床去床头打三个九的救援电话，然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地址给说清楚。 打完电话，陆应云看着赵全军，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 刚刚赵全军已经叫他陆老爷子了，没有继续之前的称呼。 今天赵全军来陆家，陆应云真不知道是陆家的无妄之灾，还是赵全军的无妄之灾。 救护车要比阿豪来得更快一些。 陆家的佣人和医生一起把陆建明和陆正光送上救护车。 陆应云年龄大了，也没办法跟着过去，他和赵全军就在卧室里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赵全军打破僵局。 “陆老爷子，香江和大陆风气不同，我没办法苟同你们这儿的习惯，陆建明挨打是他自找的，待会儿到了医院，这对父子肯定要报警抓我，还是要麻烦您跟霍先生叫一声，让他明天来找我。” 赵全军还在等阿豪。 先不提赵全军和陆家的这份关系，陆应云接受了龙国政府的委托，自然就要对赵全军负责到底。 “我会让阿豪安排你住酒店，明天也会让霍先生去找你，为了安全考虑，你还是早些离开香江吧。” “阿明这孩子平日里跟那些黑社会走得很近，他要是报了警，同时也找了那些字头，黑白两道同时找你，到时候情况就不妙了。” 陆应云这些话说得挺中肯。 香江的那些黑社会，也就是传说中的字头，其实就是富人的狗。 陆建明肯定算是富人，他跟字头联系密切，想要找字头要了赵全军的命，也挺正常。 如果霍冬站出来要保赵全军，这件事情就会闹大，到时候霍冬的对头也会冒出来。 毕竟霍家也不是香江的四大家族。 第222章 微妙的合作关系 香江凯悦酒店十六层1628号房间。 赵全军被阿豪送到这里，房费也都由阿豪垫付。 赵全军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后面躺在床上，欣赏香江夜景时，还在想刚才应该给陆建明打个半死不活才解气。 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将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但赵全军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是吃亏的那个人。 安睡一整晚后。 第二天上午十点，霍冬来找赵全军了。 霍冬作为香江大佬之一，他对赵全军的态度都很客气。 “赵先生，昨天夜晚让你受委屈了，实在不好意思，一开始我就该让你住到我家里去。” 因为赵全军的身份特殊，霍冬其实能感受到龙国有意培养他，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霍冬不会在赵全军面前摆谱。 “这事情和霍先生没有关系，您想好要什么时候送我去粤东了吗？” 赵全军热爱香江这块土地。 可他这时候也不愿意在这块土地多待。 “要后天才有船去公海，然后把你送到南海去，再从南海转去粤东。” “国家想让我和你商量出一个合作项目，能够在将来落地大陆的合作项目。” “如果得到批准，这个项目由你先牵头，政策放开后，我再带着资金去大陆。” 霍冬有些尴尬，他确实没办法让赵全军现在就离开，那是因为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那外面的麻烦？”赵全军想着这时候陆正光、陆建明父子俩应该已经报警跟找字头来对付自己，那还是要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 “你待在房间里，他们不敢到凯悦来闹事，至于港督那边我会想办法挡住。” 霍冬也只能靠他自己的力量去帮赵全军挡住麻烦。 是挡住。 而不是解决。 赵全军知道霍冬有为难之处，便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方案。 “合作的话，要进来房间里谈吗？” 霍冬笑道：“这个不急，我公司里的人会在今明两天汇总出能拿到大陆做的生意，等弄好了，再拿给赵先生看。” 跟香江人打交道就是费心费力，赵全军这兴安人已经有些不适应了。 霍冬为什么要先让公司的人决定出要在大陆做什么生意？ 不就是为了能够掌握主动权么。 也就是说这个合作项目，赵全军只能当个军师给霍冬在大陆以后的发展铺路。 “霍先生，您也别让公司的人去找项目了，回头要是真的能在大陆做生意，你不如就直接开酒店好了。” “也别找我合作，我身上都没有钱，怎么合作？” 赵全军认清楚这件事情的本质后，毫不犹豫拒绝了霍冬的合作邀约。 霍冬眼里闪过一点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赵先生不愿意合作的话也可以，不过还是要请你等上几天，我想把这个项目做成计划书，由赵先生带到四九城。” 这时候，赵全军和霍冬的关系似乎又转变成了合作关系。 因为霍冬要跟龙国那边解释赵全军的思路没错。 而赵全军之后成事，也要帮霍冬推行他在大陆的投资计划。 之前那个合作项目不是平等的。 但现在这个合作关系还算平等。 “这个可以，不过霍先生能先借我一点钱，再帮我拿个口罩吗，我好不容易来香江一次，总不能一直困在酒店里吧。” 赵全军身上一分钱港币都没有，不过他身上还有些日元和卢布，可这两种钱在香江也花不出去。 霍冬身上就是钱多，他很大方地把钱包里那些钞票都塞给赵全军，甚至都没数一下。 “赵先生拿去花吧，不过你在外面要小心一些，口罩戴好帽子戴好，应该就没人会注意到你。” 陆建明和陆正光手里没有赵全军的照片。 他们哪怕报了警，也不能准确地告诉警察还有那些字头，赵全军的模样。 于是赵全军只要小心一些，出去逛个街肯定没什么风险。 就算真的出现了危险。 赵全军又怎么会害怕呢。 “还要麻烦霍先生给我一支手枪。”赵全军把钱先收起来，笑着说出最不讲道理的要求。 可最后，霍冬还是掏出了一把枪给赵全军。 倒卖军用物资出身的霍冬，时常也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他随身不仅带枪，其实暗处还有好几个保镖跟着。 ............ 手里有了钱，有了枪。 赵全军把酒店房间钥匙拿好，戴着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凯悦酒店本身就离香江的商业中心很近，赵全军下楼就能看到繁华的商业街。 这里其实比较安全，因为凯悦酒店处于尖沙咀。 在这个年代，尖沙咀没有明确被某个字头侵占，在这里立棍的都是日不落国的资本还有一些大财团。 之前说过，字头就是这些有钱人的狗，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资本和财团的地盘闹事。 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有许多黑帮想要在尖沙咀找到一份利益。 赵全军离开酒店后，往西边去到维多利亚港看了看风景，远眺了一下海湾对面中环的景色。 这片地方服装店和各种奢侈品店偏多。 霍冬给赵全军的钱大概有两万多港币，要是在这些商店里转上一圈，估计这些钱也不够花的。 赵全军找了家眼镜店给自己配了一副平光镜。 戴上眼镜后，赵全军觉得自己现在还挺像一个斯文败类的。 “这下可以把口罩取了。” 不得不说，人只要戴上了眼镜，气质就会发生一定的改变。 现在赵全军就算是走到陆建明和陆正光面前，他们两个也要怀疑一下戴着眼镜的赵全军是不是昨天打他们的那一个人。 “现在可以去办一些事情了，好不容易来香江一趟，不搞点事情，我都不甘心回去。” 赵全军想要给未来的自己存上一笔钱。 于是就按照记忆里的那些信息去了香江九龙城寨。 1978年的九龙城寨就是一个人口密集、建筑杂乱、社会秩序尤其复杂的三不管贫民区。 这里和凯悦酒店所在的尖沙咀简直就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九龙城寨在地狱。 尖沙咀在天堂。 那些偷渡过来的大陆人和东南亚人有很大一部分都会住进这里。 所以这里就成了香江办假身份的地点。 第223章 香江地下世界的大佬，赵全军白日硬闯九龙 赵全军，是一路走到九龙城寨来的。 他有着极高的语言天分，然而，说粤语对他而言，却是个不小的挑战。 目前，赵全军能听懂别人说的粤语，可自己说起来，却依旧磕磕绊绊，不够利索。 为了不被香江的出租车司机歧视，赵全军索性迈开双腿，一路走到了九龙城寨。 其实，自1974年香江警察袭击九龙城寨后，这里的治安便改善了许多。 那场袭击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沉睡在黑暗中的城寨。 黑帮也不敢再肆意闹事，他们与城寨里的居民约定了规则，每个人都得按规矩行事。 久而久之，这里的犯罪率竟比香江其他地方低了很多。 当赵全军踏入九龙城寨的那一刻，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破旧不堪的建筑，这些建筑如同一个个拥挤的鸽子笼，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起。 墙壁上，青苔肆意生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垃圾的臭味，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又刺鼻的味道。 赵全军在如鸽子笼般的建筑间左拐右绕，避开地上的污水和杂物，终于找到了一家理发店。 九龙城寨里，诊所、理发店和饭店，堪称这里的三大特色。 由于都是无证经营，缺乏有效的监管，这些地方往往还暗中从事着一些黑色、灰色的产业。 诊所里，可能藏着一些非法药品。 饭店里的卫生状况令人堪忧，同时可能会有人把一袋袋的钱送到饭店后厨。 而理发店，除了正常的理发业务，或许还提供着一些见不得人的服务。 在这里，赵全军再也不用担心说普通话会遭人白眼，毕竟，九龙城寨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粤语说得也不怎么样。 只是，赵全军这身西装，配上那副骚气的眼镜，在这贫民窟般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老板，我想办一张身份证，名字叫赵永辉，信息我写在纸上了。” 赵全军进店后，神色自若地坐在那被蹭得发光的皮沙发上。 沙发上的皮革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海绵。 赵全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元港币和一张写有个人信息的纸条。 那时候用的身份证还是胶面的，在警局录入信息也都是手写。 身份造假且还能合法，这事儿要等八九十年代计算机开始在政府单位普及后，才慢慢变得困难起来。 “看老板不像是香江人，穿着又如此阔绰，难道是新噶坡的华人？” 理发店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把钱收下，将纸条递给店里的一名洗头小工。 那小工看着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儿，他接过纸条，撒腿就跑出去了。 “我是马来华人，到香江来谈生意。这里比我们马来繁华多了，想着要是有机会，就在这儿定居了。” 赵全军和理发店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顺便等着自己的香江身份证办下来。 等这里的身份证一办下来，赵全军就等于有了三张合法的身份证件。 龙国大陆的、龙国香江的，还有大熊国的。 拿着香江的身份证，赵全军之后再办个香江身份证明书，就可以以香江为起点，前往世界上众多国家。 虽然赵全军这时候并没有这种需求，但办假身份如此容易，不办白不办。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赵全军终于等到了那个跑回来的洗头小工。 可这小工却带回了一些人。这些人一走进理发店，原本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了。 理发店老板看到这些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吓得一溜烟跑到后面躲起来了，只留下赵全军一人面对这群不速之客。 “喂，你是什么人啊？” “来香江办假身份，是想犯罪吗？” 和小工一起过来的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说话时还叼着牙签，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 赵全军眉头微皱，估摸着是碰到黑社会了，可他分不清楚这黑社会是香江哪一拨势力的。 “各位兄弟有事说事，我拿钱到九龙城寨办身份证，应该没有碍着你们的财路吧。要是兄弟们看不过去，我可以自掏腰包请各位喝茶。” 本来赵全军就只是出来办个证件，遇到黑社会刁难，要是能拿钱摆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对方好像就是来故意挑衅的。 “喂！你看不起谁啊，我们大哥来找你，难道就只是想要找你要钱？” 冲在最前面的小弟扯着嗓子叫嚷着，却也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搞得赵全军一头雾水。 赵全军听到对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在香江这地方，哪怕杀几个字头的黑帮成员，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说不定警察还要感谢赵全军为民除害呢。 “不要钱就滚！滚之前，把老子的身份证留下！” 赵全军的气势陡然爆发，把这些混混都给吓了一跳。 他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兵王，怎么可能会忌惮这些瘦得像三黄鸡一样的流氓。 他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考验，面对过无数的艰难险阻，这些小混混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赵先生，我叫赵发，他们都叫我高佬发，我是水房的人。看到赵先生和我同姓，这才想要来认识一下。” 这帮黑社会的大哥是个个子很高、一身肌肉的猛男，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赵全军面前，面带微笑，看着面色和善，但骨子里那股霸道却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赵全军的眼神在这人身上扫了扫，心中大概有了数。 赵全军知道这个高佬发，他在以后会非常出名，不过现在他在香江也已经很出名了。 十几年后，面前这个现在只是字头红棍的高佬发会成为水房的坐馆，也就是香主。 赵全军暗自感叹，都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随随便便就能碰到香江地下世界将来的一个老大。 第224章 高佬发的生意经 “赵先生，既然您是从马来来香江谈生意的，那想必有不少门路。” “我在香江这边，人脉广，路子多，要是能跟您合作，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您看，咱们有没有这个合作的机会呢？” 高佬发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赵全军对面。 “合作？” “我初来乍到，对香江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不知道高佬发兄弟有什么好的生意路子？” 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高佬发的意图。 “赵先生，您有所不知，这香江的生意，水深着呢。” “像走私、赌场、涩情行业，那都是来钱快的买卖。” “我在这些方面都有些门道，要是您有兴趣，咱们可以一起干。” 高佬发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在向自己飞来。 “这些生意虽然赚钱，但风险也不小啊。” “我初来乍到，还是想先做些稳当的生意，熟悉一下香江的市场环境。” 赵全军故意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他想看看高佬发接下来会怎么说。 “赵先生，您这就不懂了。” “在这香江，想要赚大钱，就得敢冒险。” “那些稳当的生意，能赚几个钱啊？” “再说了，有我高佬发在，您还怕有什么风险吗？” 高佬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赵全军也弄明白了，高佬发想绕过字头做点生意，但是他手上没钱。 然后估计是从理发店小工口中知道赵全军是个从马来国到香江来的商人，所以想要找赵全军出钱来做生意，高佬发提供保护。 “这个事情可以聊下去，我也很有兴趣，但这里总归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住在凯悦酒店1628号房间，要不你明天来找我，我也顺便想想能凑多少钱。” 赵全军其实也动了点心思，他知道跟高佬发合作的话，将来不会有什么坏的影响。 因为赵全军非常清楚。 高佬发是水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坐馆，他这一辈子顺极了。 按道理说，黑帮老大很少有能平稳落地的，尤其是在香江回归之后。 可高佬发却能一直保持着很高地位的同时，还能在香江颐养天年。 高佬发这辈子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刺杀，但最后都凭借强大的势力和运气化险为夷。 这么一个有运气在身上的人，跟他结交没有坏处。 运气可是人这一生中最为玄妙的东西了。 “赵先生真是爽快！那就说定了！明天九点，我去凯悦酒店和赵先生见面，现在我送赵先生回酒店吧，算是给刚才这些小弟对您不敬赔礼道歉！” 高佬发很会做人，他心狠手辣的同时又非常看重利益，为人精明。 他提出要送赵全军回凯悦酒店，也是想看看赵全军是不是在说假话。 可他就算是去了，估计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毕竟阿豪昨天晚上帮赵全军登记酒店入住时，用的就是假身份，防的就是像高佬发这样的人。 “有人开车送我，我当然很乐意了。” 赵全军嘿嘿一笑，他想着水房在这个时候，手底下应该有几万名帮众。 在香江这些字头里面。 水房的实力仅次于十四k。 油麻地、旺角、湾仔、铜锣湾都是水房的势力范围。 高佬发作为红棍，能开上车，自然没那么奇怪。 说句扎心窝子的话。 赵全军的身家可能要加上五百多公斤的黄金才能和高佬发比一比。 高佬发要是知道赵全军是个大陆来的穷鬼，估计真的要气到撞墙。 很快高佬发亲自开着一辆有些破旧却透着股狠劲儿的黑色轿车，风驰电掣地将赵全军送到了凯悦酒店门口。 车子刚一停下，赵全军推开车门，正准备抬脚迈进酒店，这时，街对面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几个家伙穿着花哨，眼神中透着一股痞气，正是和胜和黑帮的人。 他们原本在街边闲逛，看到高佬发的车停在凯悦酒店门口，又瞧见高佬发和赵全军从车上下来，顿时来了精神。 “哟呵，这不是水房的高佬发嘛，他身边那家伙是谁啊？看着眼生得很。” “管他是谁呢，跟高佬发混在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走，咱们回去跟老大汇报一声，说不定能捞到点好处。” 说完，这几个人便匆匆离开，一路小跑着朝和胜和的一个秘密据点赶去。 ............ 高佬发陪着赵全军走进凯悦酒店，一路来到1628号房间门口。 赵全军掏出房卡打开门，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高佬发兄弟，进来坐坐。” 高佬发也不客气，大步迈进房间，眼睛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 豪华的装修，高档的家具，还有那摆在桌上明显价值不菲的装饰品，都让他心里更加笃定，眼前这个从马来国来的‘赵永辉’，绝对是个有钱的大老板！ “赵先生，您这房间可真不错啊，一看就是有品味的人选的。” 高佬发笑着说道，脸上堆满了看似真诚的笑容。 赵全军关上门，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高佬发兄弟，别客气，坐。这酒店嘛，住着舒服就行。” 高佬发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赵先生，您看咱们明天就详细聊聊合作的事儿呗。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些生意，只要咱们联手，那肯定是财源滚滚啊。” “高佬发兄弟，我也知道那些生意赚钱快，可我还是有点担心风险。毕竟我在香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啊。” 高佬发一听，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赵先生，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高佬发在香江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动您一根汗毛。再说了，咱们合作，风险我担大头，您就出点钱，等着数钱就行。” 赵全军心里冷笑一声，这高佬发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高佬发兄弟说得有道理，咱们明天再谈这个事情吧，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高佬发站起身来，伸出手和赵全军握了握：“好嘞，赵先生，那您就先休息，我明天一早准时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还耽误您这么多时间。” 等高佬发走出房间，赵全军和高佬发脸上的笑容几乎同时消失。 第225章 招黑体质，易招黑社会 被几个和胜和字头小喽啰看到的事情，并未放在赵全军心上。 香江的流氓混混数量加在一起起码十几万，甚至有几十万这么多。 在大街上走，每二十个人里面可能就有一个人是黑帮的人。 如果只看年轻人，那可能两个年轻人里就有一个黑社会。 赵全军要是看到一个流氓就提起警惕，那他在香江的这段时间，估计会得劳心病。 意外碰到高佬发的事情，让赵全军重新开始审视起自己在香江这几天的计划。 他今天去办香江身份证，是为了去港股开个户，方便以后炒股赚钱。 结果被高佬发给打乱了节奏。 赵全军在房间里想着往后的计划，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能往这个房间打电话的，只有酒店前台。 而知道赵全军住在这个酒店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喂，你是？” 赵全军拿起话筒，开口问道。 “赵先生，我是霍冬，我让酒店前台帮我转接了电话，听下面人说，你刚刚出去，是水房红棍送你回来的？” 电话对面的人是霍冬，他的消息非常灵通，也不知道是不是派了人监视赵全军。 既然被发现了，赵全军便承认道：“霍先生，我出去游玩的时候碰到了高佬发，他看我仪表堂堂主动要送我回酒店，这没什么问题吧？” 霍冬听赵全军在这里胡扯，心里想着香江这些字头的红棍那都是从血海里面杀出来的，高佬发怎么可能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善人？ “赵先生，我打电话是过来提醒你，高佬发身份特殊，他送你回酒店的时候，和胜和的人也看到了，他们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上面的人。” “和胜和的坐馆苏权已经带人来凯悦酒店了，陆建明、陆正光找的字头就是和胜和！” 说完这些事情后，霍冬明显有些不开心，他说了让赵全军小心一点，可赵全军刚出去没多久已经惹上了香江的两大字头。 赵全军刚刚还想着能碰到高佬发是自己运气好。 现在好运气变成坏运气了。 这个苏权，赵全军也知道。 如果说高佬发是那种运气非常好的人，那苏权就是运气非常差的人了。 因为苏权过两年就会被抓进牢里去，然后一直到九十年代才会被放出来。 “让他们来吧，陆建明没有我的照片，这些字头不会知道我是赵全军的。” 赵全军想了想，既然自己有招黑的体质，不如就放开让这些字头来找自己，他倒是要看看香江的黑社会有多厉害。 “赵先生，你的身份在香江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霍冬真是无奈了。 因为霍冬跟四大家族之一的李氏家族有过节，他根本没办法出面保护赵全军。 可现在赵全军惹下这么多麻烦，霍冬很是怀疑赵全军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香江。 “我知道这些，你要是觉得麻烦，那就把我送走吧。”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那个高佬发想要跟我合伙做生意，我打算在香江开个公司，霍先生有兴趣入一股吗？” 赵全军在香江就是一个穷人，可他又想跟高佬发合作，那就只能找霍冬要钱。 不过赵全军也不会故意坑霍冬的钱。 他想到的生意，肯定能赚钱，而且能够让马蹄屯的养鹿厂赚到钱。 把鹿胎、鹿茸、鲜鹿血还有鹿肉那些东西运到香江来卖，这可是暴利！ “什么公司？” 提到赚钱，霍冬来兴趣了。 “开酒楼，主打壮阳补肾，专门卖鹿制品。” 赵全军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霍冬沉默了。 不是因为这生意太赚钱，霍冬被吓到了，而是因为这个生意太小，小到让霍冬都懒得算开一家酒楼能赚多少钱。 “霍先生要是觉得开酒楼赚不到什么钱，等我回到兴安之后，可以给霍先生写份计划书，给你发个电报。” “多得不说，一年挣个几百万港币，甚至上千万港币绝对不是问题。” “您发现这个生意能挣钱后，还可以开分店！” “以香江富商的情况来看，他们很需要补肾壮阳啊！” 赵全军越说越激动，他发现自己来香江后，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 因为香江的市场自由，只要是合法的生意都能做，那赵全军就可以想产业链的事情了。 赵全军自己有养鹿厂，那他开一家以壮阳补肾为主题的饭店，首先不用考虑食材问题。 霍冬有钱有人脉，也不用考虑客源问题。 高佬发有打手，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扰不了酒楼的运转。 这个生意绝对能做下去。 而且只要一家酒楼能成功，那就可以复制这种成功，在东南亚诸多国家都可以开这种酒楼。 然后等着赚钱就行了。 另外能在这种酒楼吃饭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还能结交人脉。 “要是真能达到你说的这种效果，我可以投钱。” 霍冬想了想，赵全军说的分店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思路。 他看不上一家酒楼赚的钱，那要是三家四家五家，甚至更多呢。 “那就说定了！高佬发明天会来找我，霍先生派个人出面吧，给我担保一下，您本人就别来了。” 赵全军心里大喜，这要是能得到霍冬的资金支持，兴安岭的养鹿厂一下子就盘活了，也不用等市里的采购计划。 而且要是赵全军这一步走了出去，说不定还能帮到东三省的国营鹿厂创收，这赚到的可都是外汇。 “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去和高佬发这种打手见面，就算是水房的坐馆都没那个面子。” “明天我会让手下的一个经理去找你，你自己和高佬发商量吧。” 对霍冬来说，投资一家酒楼花不了多少钱，交给公司的人去办就好了。 他对赵全军还是非常信任的，光是那一句有龙国特色的资本主义，都已经让霍冬非常震撼了。 另外霍冬想着花点钱，绑定一下跟赵全军的关系，也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投资。 霍冬投资的不是这笔生意，而是赵全军这个人。 第226章 没有人能威胁赵全军 跟霍冬打完电话之后。 赵全军便开始想着要怎么办好这家酒楼。 开酒楼，第一要请好的厨师，第二就是宣传。 有时候，后者比前者都要重要，酒香也怕巷子深，不做好宣传，哪怕有霍冬这样的大佬站在幕后，也不一定能赚到钱。 至于想请好的厨师，这个就比较简单了，只要花大价钱，赵全军不信请不到手艺非常出众的厨子。 他就在房间里想着宣传计划，一转眼时间便从手指缝中溜走了。 下午四五点钟，赵全军正坐在房间内，仔细盘算着明天与高佬发见面以及后续开酒楼的具体事宜，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赵全军起身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子。 其中一个瘦高个开口道：“你就是赵先生吧？我们坐馆苏权先生请你吃晚饭，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全军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和胜和的人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脸上没出现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一笑说：“好啊，那就有劳各位带路了。” 赵全军跟着这几个人下了楼，来到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赵全军上了车，很快便来到了一家装修奢华的餐厅。 走进餐厅包间，赵全军看到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此人正是和胜和的坐馆苏权。 苏权看到赵全军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 “赵先生，久仰大名啊。” 赵全军找了张椅子随便坐下，笑着说道：“苏先生，我也是第一次来香江，就是不知道您是从哪听到我这大名的。” 苏权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张狂。 “赵先生，在这香江，消息就像长了翅膀，想不知道都难呐。” “听说你和高佬发走得很近，还打算合伙做点大买卖？” 赵全军听到苏权主动提起高佬发，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苏先生，我和高佬发第一次见面，随便聊了几句，就想着一起找点事做。” “不过是些小生意，让苏先生见笑了。” 苏权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赵先生，这香江的生意可不好做！尤其是这合伙的买卖，水深得很！” 赵全军知道苏权突然找上门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但还是想要跟苏权虚伪的聊上几句：“苏先生说香江水深，不知道深到什么程度，能埋到我赵永辉的腰还是脖子？” 苏权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赵先生，维多利亚港下不是海水，油麻地装货卸货的码头也不是水泥垒造起来的！” “维港下是血水！油麻地的码头是尸骨！” 苏权的威胁进入到赵全军耳中，有些刺耳。 他这好像是在说，赵全军要是不把这生意分一杯羹给他，他就能让人把赵全军捆在石头上沉入大海。 “香江的营商环境也就一般啊。” 赵全军没忍住调侃了一句，但苏权完全不懂什么是营商环境。 苏权正襟危坐，像是个学生，这转变当真让人看了后想发笑。 “营商环境是什么？赵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赵全军也学着苏权刚刚的样子，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苏先生，营是经营的营，商是商业的商，营商就是围绕商业经营、开展商业活动相关的系列事务。” “后面加上环境两个字，你应该能懂吧。” 苏权算是听明白了。 赵全军这是在拐着弯说香江的营商环境不好，完全是因为他们这些字头。 这么些年来，甚至几十年后，香江的中小企业为什么一直艰难，除了有那些大家族掌控资源，不愿意放手的情况在，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字头的存在。 假如有个人在七十年代来香江开了个饭馆。 第二天字头的人在饭馆里吃饭，心情不好直接把饭馆给砸了，那这个人不就破产了。 就这种营商环境，没权没势的人还真混不下去。 “你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苏权猛的一拍桌子，他身边两个小弟直接站了出来，这两个小弟一看就和高佬发差不多年龄。 可高佬发现在都想着要找人合作赚钱了。 但苏权身边的小弟却还跟个打手似的。 和胜和不如水房，看来是符合情理的啊。 “我没兴趣跟你在这儿互喷，我能来香江做生意，自然和几大家族有关系，今天过来，是想看看香江字头都是什么货色，但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赵全军的态度非常嚣张，他从容的站起来，和苏权对视。 他嘴里吐出的‘家族’二字也让苏权不敢再说出什么狠话。 字头就是有钱人的狗，哪怕苏权是和胜和的坐馆，为祸一方的黑老大，可他和他手下的一万多帮众始终要看那些有钱人的脸色。 苏权摸不清楚赵全军的底细，自然就不敢妄动。 不过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一个人，这人走到苏权耳边低语了两句，苏权脸上瞬间出现了谄媚的笑容。 “赵先生，别生气，别生气，没想到您还跟霍先生相交甚密。” 霍冬在上午找过赵全军，中午的时候也通过酒店前台给赵全军打过电话。 当时要是有有心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就可能把消息散出去。 苏权知道了赵全军认识霍冬，现在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赵全军面前大声说话。 “真是可惜了。”赵全军把放在腰上的手拿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苏权随即好奇的问道：“不知道赵先生在可惜什么？” 赵全军看苏权这么好奇，直接从腰上把霍冬给的那把手枪拿了出来。 “可惜啊，霍先生上午送我一把手枪，说要是在香江遇到威胁可以自救，我刚想着，可以试试这把枪的手感，结果你们这么快就怂了，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额....” 苏权和他的那些小弟看到赵全军如此明目张胆的拿出一把手枪，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特么也太嚣张了吧！ 第227章 戏耍黑帮老大 苏权身为字头坐馆，心中自然清楚，霍冬的朋友肯定不是他轻易能招惹的。 赵全军就算再嚣张跋扈，又能如何？ 哪怕此刻赵全军在饭馆里，当着苏权的面脱下裤子撒一泡尿，苏权也得强颜欢笑，关切地问道：‘大哥，您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哈哈哈，赵先生真是幽默风趣啊。” 苏权原本挺直的身子，突然间弯了下来，他满脸堆笑，拿起酒瓶为赵全军面前的酒杯斟满，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和胜和虽然比不上水房那般势力庞大，但我好歹也是坐馆之位。高佬发不过是个红棍，手里没几个钱，而我手里却有些积蓄。赵先生若是有赚钱的生意，不妨带上我们一起做，保证您不会吃亏。” 这番话，倒也显得颇为诚恳。 然而，苏权根本想不到，赵全军是重生者！ 另外赵全军还知道苏权过两年便会被抓入狱。 “苏先生，你说你是和胜和的坐馆，请问其他坐馆会不会承认你的地位？” 赵全军转动着酒杯，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玩味，似乎并无饮酒之意。 他表现的完全不像是个初来香江的愣头青，反而像是在香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对于和胜和这个黑帮的情况，赵全军也是了如指掌。 这个黑帮内部管理混乱不堪，坐馆之位如同虚设，谁都坐不稳，甚至同一时期还可能出现好几位坐馆。 苏权想要与赵全军合作做生意，无非是为了多赚些钱，然后用这些钱去贿赂港警，好坐稳现在的位置罢了。 “额，苏先生不仅幽默风趣，看来对香江地下世界也是颇为了解啊。” 赵全军的话，直戳苏权的痛处，苏权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他心中怒火中烧，真想让身边的两个小弟把赵全军的脸按在饭桌上，然后掏出一把枪顶住赵全军的脑袋，怒吼道：‘让你装逼！让你装逼！’ 爽！ 想想就爽！ 然而，这等爽事，也只能在苏权的脑海里过过瘾罢了。 他光是想想，就已经忍不住发笑了。 “哈哈，我们先吃饭吧。国强、大飞，让后厨上菜。” 聊了半天，菜都没上，光喝酒了。 苏权的嗓子干辣得难受，只能吩咐手下两个小弟去通知后厨上菜。 赵全军扫了眼苏权的这两个小弟，心中暗自思量，这两个人以后也会成为香江黑道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不过，三教九流终究是三教九流，一个人就算站在三教九流的金字塔尖，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赵全军安静地等待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来，自顾自地吃着饭。 若是苏权与他聊天，他便应付两句。 里里外外，赵全军表达出来的态度其实很简单。 想合作可以，但得先拿出诚意来再说。 当桌面上的饭菜逐渐减少，赵全军拿起一张纸擦了擦嘴。 “苏先生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就先回凯悦酒店休息了。” 苏权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赵先生，我苏权今日既然想与您合作，那自然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我知道一个门路，能从香江陆家那里弄到一笔巨款。” 终于提到陆家了！ 苏权确实和陆建明还有陆正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赵全军听到这话，手中筷子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味的神情，慢悠悠地问道。 “哦？苏先生，这香江陆家可不是好惹的家族，你凭什么能从他们手里弄到巨款？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苏权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赵先生，我哪敢诓您呐。陆家最近遇到了一个大陆仔！” “那个大陆仔好像也姓赵，昨天半夜都把陆家长子和长孙打到医院去了！” “现在陆家长子陆正光求着我帮忙把这个大陆仔找出来，只要能做成这件事，找他们要个几百万上千万绝对不成问题。” 赵全军转动着酒杯，目光在酒液中流转。 他要笑死了，苏权费心费力要找的大陆仔就坐在这儿。 如果苏权知道赵全军就是那个大陆仔，估计又会被赵全军气个半死。 “我要是和你说，我就是那个大陆仔呢？” 赵全军轻笑着讲道。 苏权听到赵全军这话，原本堆满讨好笑容的脸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下子傻掉了。 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桌上，酒液溅出，在桌布上晕染开来。 饭馆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苏权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赵先生，您.....您最好不要乱开玩笑。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被陆家知道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全军看着苏权那紧张到近乎扭曲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饭馆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哈哈哈，我就是在开玩笑，苏先生何必如此紧张。” “不过，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英雄，能把陆正光、陆建明父子俩打了。” 苏权见赵全军承认是开玩笑，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额头上仍满是细密的汗珠。 “赵先生，这大陆仔确实厉害，听说身手非常好。” “陆家长孙陆建明跟他缠斗了数十个回合，才被他找到机会制服了陆建明。” “不过，不管他多厉害，在香江这块地界，得罪了陆家，肯定没好果子吃。” 数十个回合？ 赵全军眉毛一挑，嘴巴上浮起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 陆建明还真是够不要脸的，都快被赵全军打死了，还能吹牛呢。 “厉害，真是厉害，这样吧，你留个电话给我，我让霍先生帮忙找那个大陆仔，要是能找到，我打电话通知苏先生。” 赵全军想了想，这时候不太适合摊牌，另外苏权也是可以利用的。 赵全军的心思很深。 如果可以的话，把水房还有和胜和两大字头收入麾下，便可以促进香江回归。 有时候，还真不能小看了这些黑社会的能量，他们是真的能影响到香江那些底层老百姓的生活。 “赵先生，您说的是真的，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 苏权巴不得能有个可以攀上霍家的机会。 要知道霍家比陆家要强至少两个档次，而霍冬也是能够和李佳成扳扳手腕的狠角色！ 如果能够攀上霍家，苏权的阶层也能往上再跳一跳，然后也不用再担心帮会里的其他势力跟他争权夺利。 “那今天就聊到这里，明后天你等我的消息。” 赵全军明天就要跟高佬发见面，到时候可以顺便聊聊怎么去坑苏权和陆家。 第228章 拿一吨黄金砸出个光明未来 从苏权那里离开后。 赵全军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回了凯悦酒店休息。 他明天要和高佬发聊的事情其实也没太多。 涉及到营销推广的事情，和高佬发也说不清楚。 但要是让高佬发去搞一些坏事，他估计会两眼放光，很是乐意。 第二天，高佬发很早就来了。 他一个人来到赵全军住的房间外，脸上满是忐忑，轻轻地敲了敲门。 然后，在高佬发身后，也来了个同样来找赵全军的职业经理人宫汉律。 宫汉律衣衫整齐，气质沉稳。 高佬发却穿着一身小混混装扮，二人站在一起，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都站在赵全军住的房间门口，却都没有互相打招呼。 当赵全军打开门，看到这两人时，脸上露出淡淡的惊讶。 这时，他们才开始说话。 “赵先生，又见面了。” 高佬发态度非常恭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他估计也是知道霍冬来过这房间找赵全军来着。 “赵先生，我叫宫汉律，是霍先生公司里的一名经理，霍先生派我来和您对接合作事宜。” 宫汉律微微颔首，态度正常多了。 因为赵全军不是他的老板，他不用看赵全军的脸色做事。 “都进来吧。” 赵全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把门敞开，让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进入自己的房间。 因为高佬发第二次见赵全军时的心境不同了，所以他进入房间后就有些拘束。 他低着头，眼神闪躲，甚至到了赵全军不开口，他都不敢坐在沙发上的程度。 “高佬发，你坐吧，我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宫经理，麻烦你和高佬发说一下我的身份吧。” 赵全军按着高佬发的肩膀，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让他坐下。 然后宫汉律便对着高佬发，把赵全军的来历模模糊糊地讲了一遍，顺便也说了赵全军要开酒楼的事情。 宫汉律微微皱眉，之所以说得这么模糊，也是因为霍冬没有把赵全军的事情都和他说。 高佬发听完宫汉律的介绍后，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十分吃惊。 因为这两天香江陆家长子长孙被一个大陆仔暴打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和胜和黑帮的人为了找到赵全军，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 可现在，这个大陆仔就好好地站在高佬发面前。 “你是大陆人？” 高佬发不敢相信地问道，脸上满是疑惑。 “嗯，怎么？我是和你印象里的大陆人不一样吗？” 赵全军和煦的笑着反问，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 “确实不太一样，香江流传的那些有关大陆人的照片上面，那些人几乎都佝偻着，直不起身子，但赵先生却很有精气神。” 高佬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 高佬发的这个说法让赵全军不敢苟同，他微微皱眉，神色严肃。 龙国人佝偻身子的形象那是战乱时期的事情。 而现在的龙国大陆人，不说能比上周边这些发达国家，也比不上龙国港澳台的居民，但最起码，腰杆已经直起来了！ “你这印象属于是刻板印象，刻板印象不可取，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和我做生意吗？” 赵全军不想和高佬发谈论一些别的事情，他眼神坚定地看着高佬发。 告诉高佬发，他是谁，其实是展现诚意。 毕竟将来酒楼需要的鹿制品都要从大陆走私到香江来，这些事情都要高佬发来做。 到那个时候，高佬发也会知道赵全军的真实身份。 “做，有霍先生在，为什么不做？”高佬发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他不信任赵全军这个大陆人，但他绝对相信霍冬。 多少混黑帮的想要结识霍冬都没有机会。 现在高佬发有了这个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往后酒楼开起来了，高佬发走出去，可以自豪地向周围人合伙炫耀说这家酒楼是他跟霍先生合伙开的！ 他！高佬发！是霍先生的合伙人！ 这特么多有面子啊。 想到这里，高佬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高佬发同意了，现在事情就落在宫经理身上了。我需要一家在中环的临街三层店铺，可以是一座三层小楼，也可以是一栋楼里最下面的三层！” 赵全军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宫经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联系霍先生提前盘下来装修，装修风格古香古色一点就好。” 赵全军都已经想好了。 如果要在亚洲东南开连锁酒楼，第一家店只能是在香江中环。 因为中环是香江最繁华的地区，还和富人聚居的地方离得很近。 “那这笔钱可能投资很大，我需要经过霍先生的同意，才能给你一个答复。” 宫汉律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他只是个职业经理人，他手里有权力，但不多。 像这种花钱比较多的生意，必须要霍冬先点头才行。 “嗯嗯，你回去找霍先生吧，告诉他，要是酒楼开起来了，我直接打个九百九十九公斤重的纯金梅花鹿放在酒楼里！” 赵全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另外我手里也有百年人参、东北虎骨、虎鞭和梅花鹿茸以及其他药材泡的药酒，这坛子酒也可以放在酒楼当镇店之宝！” 赵全军说这话，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就是在告诉宫汉律，他不是空手套白狼。 他赵全军，也是会出钱出力的。 至于承诺的九百九十九公斤重的纯金梅花鹿从哪搞。 赵全军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已经有了思路。 这玩意儿，直接造假就行了，表面弄真黄金，里面用别的金属。 哪怕有不怕死的疯子把这金梅花鹿偷去了，赵全军也不会太心疼。 “赵先生大手笔啊！九百九十九公斤的黄金梅花鹿！整个香港也没人有这么大的手笔！” 高佬发激动坏了，他觉得这辈子做的最重要的决定就是昨天拦住了那个理发店的洗头小工！ 一向沉着的宫汉律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吨重的黄金，赵先生您真能拿出来？” 宫汉律都不用仔细去算。 在香江，一吨黄金相当于五千万港币！ 赵全军要拿一吨黄金打造一尊纯金梅花鹿，而且还要摆在一家酒楼里。 这时候，没有人会管这家酒楼会做什么菜，也没人会考虑这家酒楼的大厨做菜好不好吃。 就算是霍冬知道有人这么干，他也要驱车到这家酒楼来吃饭啊！ “差不多吧，你回去告诉霍先生，这就是我的诚意，也是我宣传计划的第一步，让他放心。” 赵全军这个逼已经装出去了。 他现在是没钱，所以只能弄一尊假的黄金梅花鹿，等有钱了，趁着今年黄金价格还没有飙升的时候，凑齐一吨黄金，打造个真的黄金梅花鹿，也不是不行！ “好！我这就回去跟霍先生商量店铺选址的事情，能够和赵先生这种有大气魄有远见的人合作，是我的荣幸！” 宫汉律都兴奋起来了，因为他知道赵全军这么宣传，开起来的酒楼一定会爆火！ 而且不会有人去模仿赵全军的宣传手段。 有钱人哪怕能买下一吨的黄金，他们也不会这么干。 资本家拿着这些钱干点别的，一年时间里能赚到更多的钱。 另外，他们就算真的有一吨黄金闲置着，也不可能摆在公共场合给别人看。 香江那是真的出悍匪啊！ 万一被抢了，岂不是闹笑话了。 第229章 暂时收服高佬发，把香江的水搅浑 高佬发看宫汉律走了，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匆忙起身要和赵全军道别。 高佬发现在的合作伙伴，一个是霍冬，一个是赵全军。 他都要急死了，额头上满是因压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压力实在如一座大山般沉重。 就高佬发能够做的事情，目前仔细看来，就两个。 一个走私，一个保护酒楼。 高佬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估计在酒楼里都占不了多少股份。 高佬发要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筹点钱。 这样等签合同定股份的时候，高佬发能拿钱出来，多置换一些股份。 可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神秘笑容，他压根就没想着让高佬发离开。 “昨天夜晚，和胜和的苏权请我去吃了晚饭，还带着大飞跟鸡脚黑两个红棍，说要跟我做生意，你说我要不要让苏权把你替下来？” 赵全军等宫汉律离开，才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跟高佬发说起苏权。 他藏有私心，眼神闪烁不定，有些事情不想让霍冬知道。 要是霍冬知道赵全军打着收编和胜和、水房两大香江黑帮的主意开酒楼，霍冬会立马抽身事外，绝不含糊。 “不要！赵先生！” 高佬发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急忙摆手。 “苏权虽然是和胜和的高层，但和胜和跟我们水房那可没得比啊！” “苏老贼这个死扑街，竟然把主意打到赵先生您身上来了，那老家伙可不是个好人！” 高佬发急得直跺脚，额头上青筋暴起。 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他的眼前，他眼神中满是渴望与焦急，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要是他没把握住，估计他这辈子都能后悔死。 而且这机会要是被人抢走的，那痛苦就像一把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让他更痛苦了。 “扑通！” 高佬发一下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赵全军的腿，声泪俱下道。 “赵先生，您可千万不能换人啊！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只要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苏权那老狐狸，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他就是想利用您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啊！” 这高佬发也就不是个美女。 他要是个美女，估计现在已经当着赵全军的面脱衣服，以表忠心了。 “我是大陆人，往后香江肯定要回归，霍冬跟我走得比较近也是考虑往后能去大陆发展，你要是跟着我，日后不会比太平山上那些二流家族差。” 赵全军轻轻把高佬发扶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他重新坐在沙发上。 高佬发愣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他这么精明的人，一下就听明白赵全军这是借苏权来收服他高佬发。 “回归？” 高佬发暂时还想不到这么远，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困惑。 其实高佬发的出身跟大部分混混不一样。 他家其实挺有钱的，只是因为幼年学武，一身精力无处释放，这才加入黑帮，成为了一名打手。 高佬发的出身，让他想的事情比别人多。 香江黑帮的红棍，没人会和高佬发一样还想着跟人合伙做大生意赚钱。 但即便是高佬发这种思维已经很提前的角色，依旧无法脱离时代去思考问题。 “对的，回归，不过这个事情你要埋在心里，不要对任何人说，只要你跟着党走，日后必成大器！” 赵全军现在就是在给高佬发画饼，随意口嗨几句。 他也不可能相信高佬发会因为自己的这几句话产生巨大的改变。 不过以后只要高佬发跟着赵全军赚到的钱越来越多，到时候，让高佬发离开赵全军，高佬发也不会离开，就像被绳子拴住的狗。 “赵先生，我都听你的，可是现在苏权那边应该怎么办？” 高佬发算是表了态，他是真不想下赵全军这条贼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明天我约苏权见面，就说已经找到了赵全军，但是人是你找到的，所以约到你那里去，再把陆正光、陆建明约出来。” 赵全军对高佬发是画饼，再许以重利。 可是对苏权，赵全军就要用另外一种手段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您是要把苏权还有陆家长子长孙做掉？” 高佬发给赵全军比了个杀人的手势，一般他们黑道上这么约人见面，往往就是要动手的开始。 “往后做事收敛点吧，香江也不是没有法律的地方，既然你跟着我，就要文明一点，杀人能不在陆地上杀么，拉到公海扔下去喂鱼，还能拯救海洋生物。” 赵全军不喜欢和这些黑道的聊粗暴的事情，他们都太没脑子了。 “那约这些人见面干嘛？” 高佬发愣是想不明白，眉头紧锁，一脸疑惑。 现在全香江都在找赵全军，尤其是和胜和黑帮跟陆正光、陆建明父子。 这时候赵全军主动约他们见面，不等于暴露身份了吗，往后肯定会多很多麻烦，高佬发越想越觉得不安。 “明天约他们出来见面再说吧，现在告诉你也没用。” 赵全军挥挥手，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让高佬发离开。 他这几天劳心劳神想了这么多事情，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没有疏漏，还是要再过一遍，确保明天的计划万无一失。 高佬发离开后，赵全军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 他心里清楚，明天的见面是一场豪赌，一旦成功，他将彻底掌控香江黑帮和商界的一股强大势力。 一旦失败，他估计要赶紧灰溜溜地离开香江。 但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赵全军愿意赌一把大的。 现在看起来，不管明天的闹剧演化成什么剧情，赵全军起码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只是他往后可能没办法再回到香江。 因为赵全军明天露面了。 和胜和的人就都知道马来的‘赵永辉’其实是大陆来的赵全军。 而‘赵永辉’和霍冬见过面！ 这几点加在一起，就能让跟霍冬不太对付的那些豪门想办法利用陆家利用和胜和来除掉赵全军，逼霍冬跟大陆方面交恶。 赵全军刚来香江的时候。 陆应云故意把家里人都支开，让赵全军和霍冬见面，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可赵全军现在这么搞，如果后面没办法善了。 整个香江就都乱了。 不过香江乱不乱，跟赵全军也没啥关系，他还是打算按照原计划玩下去。 目前霍冬也不知道赵全军要干什么，所以就没人能阻止赵全军。 “明天就能定乾坤了。” 赵全军在心里默默想着，把霍冬送给他的手枪拿出来检查了一下，确保每颗子弹都没问题，然后便休息去了。 第230章 我要看到赵全军死!!! 1978年3月2号。 一个乍一看有些特殊，细想来却又平凡无奇的日子。 上午，赵全军眉头微皱，接到了苏权打来的电话。 因为这一天，已然是赵全军跟苏权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了。 然而，苏权满脸焦急，却还没能找到那个殴打陆建明的“凶手”，无奈之下，只能把电话打到赵全军这里来询问。 “赵先生，您拜托霍先生去找那个大陆仔，找到了吗？” 苏权此刻心里，根本不关心什么大陆仔，他满心琢磨的，是能不能从陆家那里搞到钱，好跟赵全军合作。 “找到了，是高佬发找到的。” 赵全军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听说昨天那个大陆仔想要偷渡回大陆，被一些渔民逮到了，然后送到高佬发那里去。” “那个人口口声声说是陆家老爷子的亲戚，让高佬发不要伤害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故意这么说道，心里盘算着，就是想让苏权确定他找到了“凶手”！ 果然，苏权听到赵全军这么讲后，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放松，胸中的闷气直接散掉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赵先生！就是这个人！全香江除了陆家人，只有我知道，那个大陆仔是陆家在大陆的穷亲戚，他这么说，准没错的哇！” “我去找高佬发，给他点钱，让他把人带给我！” 苏权两眼放光，一心想要自己拿人去找陆家邀功要钱。 可赵全军眼睛一眯，根本不给他这机会，神色冷峻。 “高佬发又不傻，他现在急着跟我合作，手里正缺钱呢。” “我让他把人交出来，他说非得见到陆建明和陆正光还有赏金，才愿意给人。” 赵全军不让苏权去找高佬发，主要是因为水房跟和胜和这两个黑帮以前其实是一家。 水房的名称叫和安乐，也是“和”字头的。 和胜和跟和安乐，这一听就像是一大家子，以前黑帮水房，也就是和安乐就是和胜和下面的一个分支。 但和安乐现在从和胜和里面脱离出来，并且实力还超过了以前的势力。 赵全军也不敢保证，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别的勾连。 万一苏权找到什么关系，逼高佬发当叛徒，这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赵全军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死扑街！他算什么东西，老子当红棍的时候，高佬发的契爷还在我手下听使唤呢，他现在装起来了！” 苏权满脸愤怒，咬牙切齿道，“赵先生，你不用管，我下午就带人去冲了高佬发的地盘，把人给抢过来！” 黑社会做事就是鲁莽啊。 之前高佬发就是这样子，说要做掉苏权还有陆家长子长孙。 现在苏权要去把高佬发的地盘打下来抢人。 赵全军听完后，额头上拧出三条细线，满脸无奈，跟这些人说话真的很累很累。 “我说苏先生，能别冲动吗，万一你过去，人家把大陆仔转移走了，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到时候，你是跟我做生意，还是跟水房那些人干仗啊！” “你这样，我还能跟你合作吗？” “你们和胜和特么的又没人家水房势力大，我跟你开公司，踏马的十天不得有九天被人泼油漆！” “你踏马都坐馆了，怎么做事情之前就不能仔细想想！” 赵全军满脸涨红，咆哮声从话筒这头顺着电话线、转换机流入到苏权手里的电话话筒里。 苏权听着赵全军这刺耳的喊声，吓得一哆嗦，直接把话筒给拿远了，一直等赵全军吼完才赔笑，说道。 “赵先生，您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粗鲁惯了吗，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全军终于掌握了主动权，脸色一沉，冷冷说道：“简单，约上陆家长子长孙拿着钱去高佬发的地盘，跟他摊牌。” “钱给他，人你们带走，到时候我让高佬发拿这笔钱投资给我，你想办法偷偷除掉他吧。” “之后我会把高佬发在我公司里的股份转移给你。” “高佬发为了自己赚钱，也不会把跟我合作的事情说出去，你拿着股份，将来水房那些人也不会找你麻烦。” 苏权听着赵全军的这个计划，瞪大了眼睛，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满是震惊。 原来还能这么玩的啊！ 先妥协，和和气气地去拿钱换人，装作不知道高佬发的事情。 等香江风平浪静了，再偷偷干掉高佬发。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就像赵全军说的那样，高佬发出来做生意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这就和贪官藏钱一个性质。 贪官们宁愿买一套不为人知的房子把贪来的钱藏起来，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家里人。 “赵先生，要不说您是马来的富商呢，我这种水平的，能在您屁股后面喝点汤就行了。” 苏权乖巧了起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他觉得听赵全军的还是很妥当。 “想喝汤得到身前来，跟在屁股后面，只能吃屎！” 赵全军的语气依然不是很好，满脸不屑。 他这时候就要表现得嚣张一点，才能符合他的人设。 苏权听到这种话，也没了之前的尴尬，但他的脸色已经黑了，反正赵全军看不见，他还是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赵先生要是有这种爱好，今天办完事情后，我请赵先生去兰桂坊、钵兰街，您想玩什么都可以！我请了！” 赵全军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说：“别整这些虚的了，赶紧去办事吧，别让高佬发知道你和我联系过！” 苏权迅速点头，回应道：“明白！” 之后，赵全军挂掉电话之前，告诉苏权一个高佬发地盘的地址。 这个地址在远离香江城区的地方。 那就是香江城区东北的西贡海鲜市场。 这里是水房的控制区域，因为是处理海鲜的地方，所以比较乱的同时还很隐蔽。 说句玩笑话。 在海鲜市场里到处都是拿着砍刀的鱼贩子，在这里砍个人，人血都能和鱼血混到一块，流入大海。 而这些鱼贩子都是水门的人，高佬发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说明他有点脑子。 现在大家算计来算计去，都怕对方算计自己。 高佬发也担心这次交易是赵全军联手苏权来坑他。 ........... “香江人就是会享受啊。” 赵全军下午打了一辆计程车，直接从凯悦酒店，飞奔到西贡海鲜市场。 这里的海湾上，各种帆船游艇数不胜数。 香江的有钱人基本都会买艘船玩玩，船可比房子要私密多了，而且开船到海上搞个聚会，嗨到天上去，都不会有人发现。 到了海鲜市场后，赵全军把车钱一结，直接进入市场内。 他跟高佬发说好了，他要出现。 待会儿要演一出大戏。 先哄得陆正光和陆建明把钱拿出来，再让这两个家伙知道什么叫来自社会的险恶用心。 “赵先生，真的要把你绑起来？要我说，没这个必要吧，等陆建明来了，他不给钱，我直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高佬发在海鲜市场里等到了赵全军。 这里是一圈鱼缸围起来的空地，鱼贩子在这里杀鱼，清理海鲜，空地中间还有个排污的下水道口子。 现在下水道口子旁边放着一张高佬发准备好的椅子，椅子上还有麻绳。 “绑吧，别系死结，装装样子，让我站起来就能挣脱开。” 赵全军坐上这把椅子，双手平放在腿上，等着高佬发来把他绑起来。 “按照顶爷说的，动手！” 高佬发盯着旁边两个小弟，让小弟动手绑赵全军。 在香江，契爷是干爹的意思。 顶爷则被用来称呼黑社会头目。 当高佬发这么称呼赵全军时，他就等于是在告诉别人，赵全军现在是他的老大了，至于水房坐馆？一边去吧！ 有高佬发的命令，旁边两个唯唯诺诺的小弟直接让赵全军感受到了人生第一次捆绑服务。 这两个打手之前肯定去钵兰街找过女人玩捆绑游戏，这绑人的手法是真娴熟。 赵全军被绑起来后，就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马上该来的人就要来了。 果然，过了不到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轿车带着两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海鲜市场门口。 苏权先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然后帮着打开后排车厢的车门。 “陆先生，陆少爷，到地方了，今天你们就能报仇了！” 坐在后排的陆正光钻了出来，他本来就没受到多重的伤，经过两天的调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陆建明的脑袋还有手，还有上半身几乎都缠满了绷带，只有双腿可以拿来走路。 “阿明，你就在车里等着吧，爸看你这样是真心疼，我和苏权进去把那个大陆仔解决了，立马回来照顾你。” 陆正光是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受苦受罪。 但陆建明这时候，却把那个绑满绷带，只露出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的脑袋伸了出来。 他的牙都被赵全军打得只剩下一半，可他还是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要进去，我要看到赵全军死！！！” 第231章 你个死扑街玩无间道啊! 苏权眉头紧锁，带着两个满脸警惕的小弟，紧紧跟在陆正光和陆建明身后，缓缓走进海鲜市场。 市场里，鱼腥味浓烈刺鼻，直冲鼻腔，让人忍不住皱眉。 地面湿滑不堪，满是鱼鳞和血水，皮鞋踩在血水上，总能发出“哒哒哒”令人心烦的粘连声。 他们一行人走到被鱼缸围起的工作区，终于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赵全军。 苏权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嘴巴微张，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全军会被绑起来！ 因为在苏权心中，赵全军可是马来的大老板“赵永辉”！ 就在这一刻，苏权心脏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祥的阴霾，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正光和陆建明看到这一幕，却如同看到了被扒光的美女，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兴奋！ 陆正光脸上瞬间绽出狰狞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要吞噬一切，满是报复的快感。 陆建明则激动得浑身颤抖，脑袋不受控制地晃动，含糊却愤怒地怒吼：“赵全军，你也有今天！我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赵全军却连看都没看陆家这两个蠢货一眼，而是冷冷地盯了苏权一眼，眼神中满是深意。 “苏先生，看来你很意外啊？” 苏权发现赵永辉就是赵全军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天请赵全军吃饭时，赵全军自曝身份的画面，但那时候，他满脸怀疑，根本就没有相信。 “赵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外面可是带了几十个弟兄！” 苏权眉头紧皱，满脸质问的神色，冲着赵全军大声质问。 他知道这肯定是个局！ 赵全军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自己打电话叫人抓自己？ 不过苏权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是，赵全军都把仇人骗到西贡海鲜市场里来了，也没必要把自己绑起来啊，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阿权，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陆正光看着苏权，一脸茫然地问道。 苏权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管赵全军背后是不是站着霍家，今天这个事情肯定不能瞒陆正光和陆建明。 于是苏权便把跟赵全军之间的事情说了一些给陆正光听，不过说到要和赵全军做生意那一段，他眼神闪烁，闭口不言，另外有关霍冬的事情也没有说。 因为这儿还站着一个高佬发，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高佬发！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们香江陆家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家族，但也不是你这种扑街能招惹的！” 陆正光满脸愤怒，冲着一直都没说话的高佬发大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数十年来，香江就没有向字头低头的富豪，陆正光心中满是傲气。 像水房这种黑帮，以前也只是一些给资本家做工的工人罢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陆先生，我只想要钱，你们给钱，我把人交给你们，就这么简单。” 高佬发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至于大佬苏说的那些屁话，你们也信？” “实话同你讲！我一开始找这个大陆仔是想同他做生意，后面发现他就是你们陆家要找的人，直接把他抓来，这有问题吗？” 高佬发对陆正光解释完，又面向苏权，眼神中满是挑衅地说道。 “大佬苏你跟这个大陆仔商量的那些事情，你当我不知道！” “老子的小弟天天都在凯悦酒店门口，鸡脚黑去找大陆仔的时候，我可在楼下看着呢！” “你跟我都被这大陆仔给骗了！” 高佬发的这套说辞是赵全军教他说的，此时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其实想要让苏权、陆建明还有陆正光互相怀疑，只需要把水搅浑就行了。 “我操你妈！你个扑街跟老子玩无间道？”苏权听完高佬发说的这些话后，瞬间怒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直接就炸了！ 按照高佬发的说法，赵全军是想利用高佬发和苏权把陆正光、陆建明骗出来报复，另外再抢走陆正光拿来换人的钱。 然后高佬发知道了苏权跟赵全军电话里聊的那些内容，就直接把赵全军给抓起来，玩了一出假戏真做！ 这反转！反转！再反转！ 已经能让苏权原地爆炸了，他气得浑身发抖！ 陆正光和陆建明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们还是听明白了两个点。 第一就是苏权骗了他们，两人脸上露出愤怒与怀疑的神情。 第二是赵全军想要骗高佬发没骗成，反倒被高佬发抓了。 陆正光没什么脑子，陆建明更没什么脑子。 两个人看到高佬发、苏权的反应，觉得还是相信高佬发比较好，同时也不要把苏权逼急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与权衡。 “高佬发，钱我们带来了，你当着我的面虐杀他，你就能得到八百万港币！” 香江陆家还是有钱，陆正光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与嚣张。 陆正光和陆建明为了报复，出手就是八百万港币！ 苏权在一旁听着，心都要滴血了，这八百万本来该是他的啊！ 高佬发的国字脸上咧出一抹微笑：“陆先生，脏活累活我可以干，待会儿给这大陆仔剐了，扔进下水道里让他跟这些臭鱼烂虾泡在一起，都可以！” “但在这之前，还是先给钱吧！大佬苏又不是没带人，我这里附近摊位的鱼贩也都清走了，你怕什么？” 陆正光和陆建明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默契。 陆建明那在两条绷带之间挤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中满是仇恨：“爸，我要看到赵全军在我面前惨叫着死！我要他死！” 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的陆建明，被赵全军打了，还差点被赵全军打死了，这种恨意让他失去了理智，脸上满是疯狂。 陆正光同样如此，赵全军的出现让他在香江的富人圈子丢尽了脸面！ 这口气必须要出！ 不然以后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陆家身上踩几脚！ “阿权，让你的人把钱拿过来吧。” 陆正光暂时把苏权阴他的事情放在心里，脸上挤出一丝平和，使唤苏权去拿钱。 苏权挣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但还是给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第232章 赵全军的暴走时刻 八百万港币！ 全部装在了一个大行李箱里。 苏权手下的两个小弟，满脸恭敬地把行李箱打开，示意高佬发检查。 高佬发两眼放光，眼看这一笔钱就要到手了，嘴角瞬间咧开，露出心满意足的贪婪笑容。 “我先去把钱找个安全的地方存起来，麻烦你们等一下，等我回来用刮鱼鳞的刀，给这大陆仔身上的皮剐了！” 高佬发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凶残。 因为赵全军人就在这儿，苏权他们也都没有任何怀疑，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高佬发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卖鱼档口。 陆建明现在越看赵全军越生气，今天的海风非常大，吹得陆建明身上生疼。 他眉头紧紧皱着，表情都被绷带遮掩了。 陆建明越疼就越疯狂，双眼通红，甚至疯狂到想要拖着伤体来教训赵全军！ “我艹你妈，大陆仔！死扑街！” 陆建明扯着嗓子怒吼道，唾沫星子飞溅。 “你不是不让老子提你老婆么？” “等你死了！老子让老头子给大陆写信，骗你那个老婆，那个下贱女人到香江来给你收尸！” “到时候！老子要让和胜和一万多个兄弟把你老婆轮上一遍又一遍！再把她卖到孟加拉！” 陆建明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赵全军。 “老子现在不仅提了，还骂了，你拿老子怎么办啊，你以为瞪个死鱼眼睛就能吓到老子啊！” 陆建明越说越大声，但牵扯到身上缝了线的伤口，他疼得呲牙咧嘴。 不过陆建明疼成这个样子，还不死心，还想抬脚去踹赵全军，眼神里带着疯狂。 就在陆建明亮出鞋底，准备狠狠踹过去的时候，赵全军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绳子散落一地。 他左脚轻轻一扫，动作干净利落，陆建明瞬间被扫飞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 “咚”的一声，陆建明的脑袋重重地砸到地上，疼得他发出一声惨烈的惨叫。 “啊！” 陆建明双手抱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衣服上沾满了亮晶晶的鱼鳞。 赵全军死死盯着陆建明，眼神中满是杀意，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本来今天只打算废你一只手，现在想想，你还是去死吧！” 陆正光眼见赵全军挣脱了绳子，还一脸杀意地说要杀了陆建明，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阿权！快！快动手！别让这大陆仔伤了阿明！” 陆正光声嘶力竭地朝着苏权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刺耳。 苏权听到陆正光的喊声，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眼神闪烁不定，他心里清楚赵全军背后可能是霍冬，可陆正光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陆正光见苏权没有动作，急得大吼着。 苏权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对着两个小弟一挥手，恶狠狠地说道：“上！给我把这大陆仔制住！” 那两个小弟虽然心里也有些害怕，但不敢违抗苏权的命令，硬着头皮朝着赵全军冲了过去。 他们一边冲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嘴里还发出凶狠的吼声，试图以此来壮胆。 赵全军面色冰冷，眼神中满是不屑，他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两人，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手枪。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卖鱼档口里回荡。 那两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接着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和海鲜的血混合在一起流向下水道。 苏权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都后悔刚刚说要对赵全军动手了，他怎么就忘了赵全军手里是有枪的！ 苏权手里也有枪，但这时候再掏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赵全军已经跳了过来，拿枪抵住了苏权的太阳穴！ 赵全军用枪指着苏权，眼神冰冷如霜，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去，把地面上的绳子捡起来，把陆正光给我绑起来。要是敢耍花样，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苏权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我这就去。” 他颤抖着双手捡起地面上的绳子，一步一步朝着陆正光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 陆正光看着步步逼近的苏权，又看看赵全军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吓得瘫坐在地上，双腿不停地蹬着地面，想要往后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不.......不要绑我，阿权，你怎么敢！” 苏权哪敢不听赵全军的话，他咬了咬牙，不顾陆正光的挣扎，迅速地将绳子绕在陆正光身上，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枪声吸引了海鲜市场外苏权带来的两面包车小弟，将近三十人。 也就只有龙国南边沿海的面包车里能装这么多人了。 高佬发把八百万港币藏起来后，也带着海鲜市场所有鱼贩子拿着斩鱼刀从一条条巷口走出。 “高佬发！救我！我可以再给你八百万港币！” 陆正光已经慌了神，他看到高佬发就像看到了救星。 可高佬发吊儿郎当的走进场中，突然把全身的力量传递到右腿上，猛的一脚把在地上打滚的陆建明踹飞几米远！ 陆建明当场昏死过去。 “草泥马的！敢骂顶爷的女人，臭傻比！” 高佬发已经看到了赵全军杀人时的模样，那果决和身手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红棍能比的。 之前高佬发只是佩服赵全军的脑子，现在他更佩服赵全军的身手。 踹完陆建明，高佬发站到赵全军身前弯腰说道：“顶爷，钱已经收好了，下午会送到顶爷的房间里去！”。 赵全军点点头，没说话。 这八百万港币就算是香江陆家给陆小曼备下的重礼了。 高佬发说完，便站到了赵全军的身后，以示对赵全军的尊重。 跟着高佬发一起来的鱼贩子们，也都站到了赵全军的背后。 赵全军笑了，他貌似突然成为黑社会老大了。 当高佬发叫了赵全军一声‘顶爷’，西贡海鲜市场的局面一下明朗起来。 今天就是赵全军和高佬发联手在做局，苏权只是被利用的那个人。 苏权想到这儿，面如苦色，他感觉他也很难活着走出这海鲜市场了，他带来的三十个小弟，也不可能是赵全军他们的对手。 第233章 斩草要除根，做事要做绝 “大佬赵，今天我认赌服输！” 苏权微微躬着身子，满脸讨好与卑微，对着赵全军低了头，想着看赵全军能不能放过他。 “给你个机会，杀了陆建明，往后跟我做事，我让你当上和胜和真正的坐馆。” 赵全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又霸气的笑，手中拿着枪随意地摆了摆，示意苏权过来拿。 苏权伸出左手指了指他自己，脸上满是疑惑，他这意思不是说杀陆建明会怎么样，而是在问赵全军是不是真的要把枪给他。 “你看你怂的，就你这样还坐馆呢，还想当顶爷？知道他们为什么服我吗！老子根本不在乎你手里有没有武器！” 赵全军眉头一挑，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嚣张与霸气，这么狭窄的空间，就算真的让苏权拿枪，又能怎么样呢。 “大老赵，杀了陆建明，香江陆家会发疯的，您不是他们的亲戚吗？听说您老婆还是陆建明的妹妹。” 苏权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与犹豫，不敢过来拿枪，也不敢杀陆建明，他胆子太小了，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他胆子太小了。 两年后，苏权被警察抓起来，也是因为他这个性格不行，虽然阴险狠辣，可想得太多，没有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势头。 如果让高佬发坐在苏权这个位置上，估计都要不了两年，和胜和内部便会只留下一个声音。 “阿发，帮他一下吧。” 赵全军冷冷地回头，眼神如刀般看着高佬发，让高佬发逼苏权动手。 高佬发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凶狠，大步走到苏权身边，拿着一把刀狠狠地顶住了苏权的腰椎。 “大佬苏，你今天最好听我顶爷的，不然你肯定走不出海鲜市场，你这些小弟也走不出去！” 高佬发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恶狠狠地说道，西贡海鲜市场就是他的地盘，这里卖鱼的鱼贩子还有渔民都听他的话。 渔民手里有几条人命，这都很正常。 因为这个年代海边最常见的杀人方式就是把人装进麻袋里，然后把麻袋交给渔民，让渔民把麻袋丢进公海。 苏权手下这些小弟手里大部分都没有犯过命案，此刻他们也都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可高佬发手下的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说这么做，那就真的会动手，每个人脸上都透露出凶狠。 刚刚高佬发踹陆建明的样子，可不像是会留情的那种风格，那一脚又狠又准，都把陆建明踢昏了。 苏权感受到腰上有一把冰冷的短刀动了又动，他全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慢慢走到赵全军边上，拿到了这把手枪。 “阿军！我是你伯父啊！阿明是你哥，你不能杀他啊，要是老爷子知道阿明被你杀了，他会气死的！” “你要想一想粤东的大伯，你的亲爷爷，咱们这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陆正光真的怕了，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开始声泪俱下地给赵全军打感情牌，身体不停地挣扎着。 苏权的动作非常慢，每挪动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也在等赵全军改变主意。 其实连高佬发都不愿意看到赵全军让人杀了陆建明，这样做，只会让香江苏家发了疯的报复。 将来赵全军还要在香江做生意，树敌太多，不会太好。 “大佬苏，你特么以为你是跛豪？腿瘸了还是断了啊，走路这么慢的？” 赵全军一离开东北，性格就变成了上一世的雇佣兵性格，眼神中透露这一股狠厉，他知道在外面的世界，只有比别人狠，才能立足！ 香江不是龙国大陆。 在大陆，赵全军可以放松。 但是在香江，他今天要不给这些人看看什么叫手腕，往后就没办法在这里立棍！ “大佬赵....” 苏权还是扭扭捏捏的，脸上满是犹豫与恐惧。 赵全军也懒得废话了。 “阿发，我开始数数，十秒之内，苏权不开枪，砍掉他一根手指头，既然他的手指扣不动扳机，留着也没什么用。” “一、二、三.....” 赵全军表情严肃，非常认真地开始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苏权的心上。 苏权被逼到绝路上了，他眼睛瞪得通红，猛地大叫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陆建明的胸膛连开三枪！ “啊啊啊！” “砰！砰！砰！” 陆建明就这么在昏死过去的状态中，断了气，胸膛开始大量的往外渗血，鲜血染红了地面。 陆正光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杀了，哪怕被绑起来了，也在疯狂的努力向陆建明的方向蠕动，脸上满是悲痛与绝望，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阿明，阿明，醒一醒啊，爸爸对不起你....” 眼看着苏权杀了陆建明，赵全军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冷冷地扫向高佬发。 “阿发，你的人把这一切都拍下来了吧？” 高佬发嘴角一勾，露出轻松又得意的笑，说道：“顶爷，我这摄影师可是专业的，构图绝对精妙！” “我都和他说了，只把大佬苏和陆建明拍进去就行了。” 赵全军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这下控制苏权的手段也有了。 苏权今天算是彻底被赵全军玩弄于股掌之间，他面色惨白，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压根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大佬赵，他不能走！”苏权猛地抬起头！ 他已经看明白了，赵全军要控制他，他也接受了这一命运，可在这之前，苏权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考虑。 “如果今天的事情被活着的陆正光说出去。” “其实不需要陆家动手。” “香江其他的富豪立马会扶持一个黑帮，让这个黑帮的人解决掉我和高佬发。” 苏权咬着牙，脸上满是惊恐与担忧，继续说道：“香江的富豪们要的黑帮是能当狗的黑帮，同时不会要咬主人的狗。” “你当我傻啊，”赵全军眉头一皱，眼神中满是不屑，看着苏权贼无语地说道：“我老婆的爷爷跟香江陆家老爷子是亲兄弟，我能闲着没事儿把今天的事情曝光出去？” “斩草要除根，做事要做绝！” “阿发，你先把陆正光抓起来找个地方藏着，养个一年两年，等咱们的酒楼开起来后，再想怎么处置他。” 因为留着陆正光还有用，所以赵全军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不想着杀他，但还是要关起来的。 第234章 离开香江，回东北! “顶爷，那给他什么待遇？” 高佬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有点把握不住这个度。 “正常对待就行，”赵全军大手一挥，眼神中透露出果断，“另外从八百万港币里面拿一百万出来，分给在场的弟兄们，每人一万，多出来的部分给这两个倒霉鬼家里送过去。” 赵全军指了指地面上的两具尸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二人都是刚刚被赵全军打死的和胜和帮众。 “都听到了没！谢谢顶爷！”高佬发猛地一转身，对着周围的弟兄们吼道，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 旁边这些和胜和帮众还有水房帮众都齐齐对赵全军鞠躬致谢。 “谢谢顶爷！” 赵全军很满意这些小弟的态度：“阿发，以后你叫我大哥，大佬苏继续叫我赵先生，咱们一起在香江挣大钱发大财！” 高佬发听到赵全军认可了他，非常激动地跪在了地上。 “大哥！往后我赵路发的命就是您的了！” 有时候。 黑社会很坏，但有些黑社会那也是真的讲江湖义气。 香江陆家的事情基本平定。 赵全军收服了高佬发，也用特殊手段压制了苏权。 可高佬发目前只是字头水房的一个红棍，苏权也不能完全掌控和胜和。 所以赵全军距离控制香江两大黑帮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过这件事情不急，赵全军将来有大把的时间一统整个香江地下世界。 今天赵全军做的事情是完全保密的，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和苏权、高佬发告别，然后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凯悦酒店。 到了第二天，赵全军等来了霍冬的计划书。 霍冬完全不知道赵全军已经杀了陆建明，也不知道赵全军收服了高佬发和苏权，他估计也没精力管这些事情。 “赵先生，计划书已经做好了，待会儿我就能送你坐船回大陆。” 霍冬想着赵全军太能闹事了，巴不得赶紧让赵全军离开香江。 恰好，赵全军也是这么想的。 “霍先生让那个宫汉律全权负责开酒楼的事情，你们租了酒楼可以先装修，酒楼名字暂定天禄楼，如何？” 赵全军对霍冬的计划书不感兴趣，他对自己的事业比较上心。 “天禄楼？有意思，辟邪除灾、迎祥纳福，这个寓意很好，我抽空会去找个风水先生帮忙看看什么位置开酒楼比较好，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霍冬觉得赵全军比较对他的胃口，于是也挺期待下次跟赵全军的见面。 说实话，霍冬是期待赵全军接下来会拿出什么宣传方案。 用九百九十九公斤的黄金打造梅花鹿雕像这个事情已经很能引人注目了。 要是还有其他好的宣传方案，霍冬估计都想和赵全军取取生意经。 “现在是三月，我争取五月、六月过来，到时候黄金梅花鹿还有真的梅花鹿我都会带来。” 赵全军想着如果陆小曼三月中旬生产，那四月中旬，他的孩子满月，五月份应该能抽出时间到香江来。 这次回去帮霍冬交计划书，赵全军打算跟上面的领导坦白收服香江黑帮的事情。 这个事情政治意义非常重大。 他要获取官方的支持。 “别忘了给我带酒。”霍冬也惦记上了赵全军的虎骨酒。 虽然香江这里有卖的，可赵全军的虎骨酒里又是新鲜鹿茸，又是百年人参，还有诸多中药材，这效果可比一般的虎骨酒要好上不少。 “那自然是不能忘的！” 赵全军答应了给霍冬带酒，然后就跟着霍冬一起离开了凯悦酒店。 他这是要赶紧跑路了。 等陆应云收到陆正光、陆建明失踪的消息，百分百会派人来找赵全军，届时赵全军便又会被这麻烦缠身。 霍冬先是用船把赵全军送到公海去，然后再让赵全军换上大陆的船。 就这样。 赵全军轻轻松松离开了香江。 香江方面不管霍冬这些富豪的船，他们打击偷渡者也是检查那些从外面到香江的船只。 用一句话来说，想进去很难，但是想出来，可以随便出来。 当赵全军从海上抵达香山县，立即就有人热情地迎接了赵全军。 但这些人虽然热情，但都不是什么大官，他们只是来拿赵全军手上那份霍冬给的计划书。 赵全军对此心知肚明。 然后他就知道在粤东见不到高层领导。 想要把自己肚子里的事情传到四九城去，还是要通过黑省那边的领导。 接下来，赵全军几番辗转，先坐车去粤东羊城，再坐飞机飞到沪城，再从沪城坐飞机到四九城。 飞机落地四九城时，赵全军还期待了一下，想着是不是可以见下大老板。 但他什么人都见不到。 只是有人带赵全军去休息室休息一夜，然后等到第二天飞往黑省省城的飞机。 事情搞到这个地步，赵全军略有些失望，不过他失望归失望，也还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身份太低，影响力有限，领导哪怕很重视他，也不会过早地做出太超乎想象的举动。 要是这个时候，四九城的大老板选择和赵全军见一面，那才真的是要出大问题。 调整好心态后。 赵全军坐着飞机飞回到黑省省城。 这一天已经是三月五号了，距离三月中旬，陆小曼的预产期还有五天时间。 紧赶慢赶，总算是要赶回去了。 到了黑省。 赵全军算是回家了。 回家之后这待遇完全不一样，莫正国跟林峰都到机场来了。 他们穿着一身便衣，对赵全军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莫正国更是一上来，就揽着赵全军的肩膀。 “功臣啊！功臣！我国驻霓虹大使馆把资料都传回来了，上级说这些资料对龙国帮助很大，让我和老莫好好感谢你！” “走！你还没来过省城吧，我带你去省城最好的饭店去吃一顿，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林峰现在看着赵全军也是笑嘻嘻的。 他们俩自从赵全军走之后，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可现在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二位领导，我说还是先别吃饭了，能带我去你们办公室吗，我有件事情要汇报一下。” 赵全军没想着去蹭饭，正事还是要先做一下的。 莫正国和林峰对视一眼，他们也知道赵全军要说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因为赵全军说要去他们的办公室汇报，一般的事情在饭店就能说，必须要去国安局说的事情，那能是小事么？ 第235章 一心为国，何惧之有? 黑省国安局。 一栋完全是西方特色的建筑物。 这里平时外面都没什么人，就好像里面没人工作一样。 莫正国和林峰把赵全军带到这儿，然后准备听赵全军的汇报。 赵全军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于是就先甩出那个最有可能让莫正国和林峰发怒的事情。 “二位领导，我让人把香江陆家的长孙陆建明杀了，然后陆家长子陆正光现在被那些人控制着。” 赵全军说出来的话，就好像杀个人是什么很随便的事情样的。 “你不是很爱你老婆吗，为什么会让人杀她的亲人？” 莫正国有些不解，但他和林峰都没有生气，哪怕赵全军这么做可能会影响香江陆家对大陆的态度。 说到底，还是陆家影响力不行，要是赵全军对香江四大家族或者什么霍家、包家这些家族的人下死手了，那莫正国可能就忍不了了。 再就是说，香江陆家是赵全军的亲戚，这是赵全军的家事。 大陆的法律又管不了赵全军在香江动手杀人。 莫正国和林峰这两个远在黑省的领导就更没什么理由为这件事情动怒。 “陆建明这小子嘴巴不干净，骂了小曼，我就让他下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了，另外他活着对我在香江的布局有些影响。” 赵全军解释了他为什么要动手灭了陆建明。 不过莫正国和林峰听了这理由，心底其实很无语，别人骂你老婆，你就要杀人家，这可太.... 莫正国想了想，他也不去劝赵全军。 从接触赵全军的时候，国安局就知道赵全军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你还在香江布局了？我说你到底在玩些东西啊，我都想叫你大哥了！” 莫正国把注意力放回赵全军在香江布局这件事情上，他发现赵全军是真能搞事。 四九城的大老板都还没在香江布局呢。 你一个平头老百姓反倒先布局了。 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么。 简直倒反天罡。 “将来香江肯定要回归的，我已经招安了香江两大字头，水房还有和胜和，有这两个黑帮在，咱们可以为收回香江造势，另外也能稳定香江的局势。” “按照我的设想，黑帮跟香江底层老百姓是时时刻刻都有接触的，所以控制他们很重要。” 赵全军也不管那么多，他就知道现在这么做，是有好处的。 不管是对国家，还是对他个人，都有非常大的好处！ 莫正国和林峰听完赵全军这么说，他们俩惊呆了。 “招安？你以什么身份招安的？大哥，您千万别说已经给这两个黑帮许诺了什么，咱们政府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龙国政府的形象一直都是非常正面的。 他们绝对不可能想着跟黑帮接触，现在又不是古代，还招安，招个锤子！ “我就是带着他们做生意，带他们一起赚钱，二位领导放心，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不会跟咱们政府扯上联系，都是我个人行为。” 赵全军还很自豪，拍着胸脯跟莫正国和林峰保证道。 然后莫正国、林峰就不想说话了。 但他们只是不想说话，这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赵全军，你想跟黑帮做什么生意？你可别坑我们俩！”莫正国觉得好像已经被赵全军坑了。 从国安局向上级反映赵全军的情况后，并且一直愿意给赵全军担保，这时候，赵全军差不多就算是国安局的人了。 如今赵全军说的这些事情如果反映到上级。 领导有大概率会想，赵全军做的这一切是不是莫正国和林峰授意的。 因为就算官方人员跟黑帮有接触。 那也一定是国安局或者公安的人来接触。 “不光有黑帮，还有霍冬霍先生，我们商量着在香江开个酒楼，专门卖咱们东北的梅花鹿制品，把鹿制品做成各种菜，领导们觉得怎么样？” “你们看，本来我们马蹄屯还为打不开养鹿厂销路的事情发愁，现在销路不就打开了，而且一定能赚大钱！” 赵全军说这个的时候都想笑，他感觉他已经造福一方了。 “梅花鹿怎么运送到香江，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据说香江进口这些肉制品，都要有检疫标准，人工饲养梅花鹿的检疫标准，我们可没有。” “小伙子，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考虑问题要全面啊，你这不就年轻了。” 莫正国也觉得赵全军说的这个比较靠谱，但要走的手续可能比较多，因为这涉及进出口。 哪怕龙国愿意出口梅花鹿，那也要香江愿意进口啊。 就算香江愿意进口。 龙国也要搞一套检疫流程。 这实在是太麻烦了。 赵全军听莫正国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他都糊涂了。 “莫局，什么检疫？我检疫梅花鹿干嘛，我开的又不是养猪厂，我收服黑帮干嘛？不就图他们能帮着走私么。” “到时候，咱们这边就从渤海或者黄海海岸把梅花鹿装上船，直接让船运到香江去就行了。” 莫正国听到‘走私’两个字，直接僵住。 而林峰也在旁边不停地吞咽口水。 他们俩知道赵全军胆大，愣是没想到赵全军连这种事情都敢说出来。 不过莫正国也知道，赵全军早就有走私这种行为了，不然赵全军身上哪来的那么多卢布，不都是把猎物走私到大熊国换来的么。 “厉害，咳咳咳，这些事情我们今天就算没听见。” 莫正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并不想再和赵全军讨论有关香江的话题了。 “你在霓虹买的那些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带你去拿，然后下午安排车送你回去。” 两个领导没有了请大功臣赵全军吃饭的想法，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赵全军这个功臣下一秒会不会变成通缉犯。 赵全军虽然也看到了莫正国的态度，可他还是很坚持。 “领导，你们必须要把我说的话反映上去，给省委看！给四九城看！相信我！我做的事情绝对没有错！” 其实香江回归这件事情不是预言，也不说全世界吧，就说四九城那些大老板，他们百分之百是要收回香江。 所以赵全军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做事。 一心为国！ 赵全军何惧之有？ 第236章 赵全军也不容易 许多人都不知道。 在香江回归之前，有富商利用字头闹事，公然抗议回归！ 赵全军心里琢磨着，假若自己能够把香江的字头都牢牢掌握在手里，那哪还会有闹事的可能呢？ 另外，谁要是不想香江回到龙国的怀抱。 赵全军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甚至还能让字头去敲打敲打这些想要闹事的人。 莫正国和林峰何尝不懂得这些事情呢？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不能给赵全军任何承诺和保障。 赵全军也心里有数，这一点他清楚得很。 赵全军要的，是上面的决策者知道自己这么做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想着，也不需要决策者表态。 “这些事情，我们会如实汇报的，接下来怎么做，你可以自己把握那个度，上面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莫正国看着赵全军，一脸严肃地说了句实话。 在任何人眼里，赵全军做的事情都太过分了。 莫正国眉头紧锁，要不是看在赵全军有着一颗拳拳爱国之心，并且做的事情有利于国家有利于民族。 现在在国安局，都能把赵全军给抓起来！ “行，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赵全军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其实很多时候，上面的领导不管事，哪怕也不给支持，就已经算是大开方便之门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领导给我安排车吧，饭就不吃了。” 赵全军归心似箭，他出来了将近十天，但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 有时候，短时间内经历的事情太多，就是容易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我带你去看车，你买的那些车都已经送到津城港口了，一部分送到了二汽，一部分送到了一汽，上面说奖励给你一辆。” “还有买车的钱，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但于情于理都要付给你。” 莫正国突然提到车的事，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赵全军联系的车贩子效率能如此高。 早在过年之前，赵全军就已经和陆正德、夏洪涛定下了在安德烈那里采购的外国汽车型号。 上面在过年后也定下了一个思路，没有让二汽一家包揽小轿车和巴士车的生产计划。 而是让二汽负责生产轿车，一汽负责巴士车。 两家车企一起推动龙国公共交通的发展。 安德烈一共搞了二十三辆车，每辆车的车型都不一样。 这些车加一起，采购价起码要两三百万卢布，小轿车和小巴车没那么贵，但中巴和大巴那就贵了。 赵全军挠挠头，心里想着：我都没打算把这笔钱收回来，毕竟我也没真的花钱。 但赵全军现在缺钱啊，要是能多拿这么多钱，他还是很乐意的。 “领导能给我把这些钱都换成黄金么，我跟霍先生说在香江开酒楼要弄一尊纯金梅花鹿雕像过去的。” 赵全军挠挠头，坏笑着说道。 这年头，把人民币捏在手里都花不出去。 他肯定不想要钱，眼神里满是坚定。 龙国也没多少外汇，想要找国家要美金、港币，估计也要不来。 龙国黄金储备虽然也比不上那些发达国家，但七百万人民币的黄金，肯定能拿出来。 “这个要和上级讨论一下，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莫正国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赵全军这个要求。 他也知道给赵全军几百万人民币不太现实，眉头微微皱起。 真给赵全军这么些钱，其实跟没给差不多。 “那就谢谢领导了，走，我去看看车。” 赵全军眼睛一亮，满是欣喜。 赵全军是买下这批进口车的人，他知道这批车里都有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车。 不过赵全军还是感到有些欣喜。 官方能把这批走私来的进口车送一辆给赵全军，就意味着赵全军往后可以在国内合法使用车辆，不用再去找各个部门借车。 至于汽油这种事情还有左舵右舵的问题，那都不算事。 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时候国内的汽油可以通过添加剂，来在进口车上使用。 另外左舵右舵，就更不用提了。 1978年3月，整个兴安县加一起能有五辆小轿车吗？兴安县连交警都没呢，谁会来查车？ 赵全军心里暗暗想着，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莫正国把赵全军带到国安局一楼的仓库中，这里平时存放着些设备，但现在却停着一辆红色的雪佛兰迈锐宝。 “霓虹寄来的东西都放在后备厢里了，汽油也给你加满了，一汽送了你几桶汽油，都是能直接用的。” 莫正国微笑着说道。 “回头你的车子没油了，就去兴安集装箱厂，那里有90号汽油。” “你岳父还有夏厂长和国家提了建议，说龙国如果想要把汽车工业发展到世界顶尖水平，首先要把汽油标准改为国际标准。” “上面已经同意了，估计后面慢慢就会加一些新的标号体系。” 提到汽油这件事，赵全军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如果龙国没有高标号的汽油，估计会很难出现国产的高性能发动机。 改变汽车行业，从改变汽油标准开始，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头了。 “没想到我还能用上特供的汽油，真的要感谢各位领导啊。” 赵全军笑得很开心，那笑容里满是感激。 因为目前国内主流的汽油标号最高就是85号。 90号汽油都是供给给四九城或者一些特殊渠道的地方供进口车使用。 真没想到，这出去了一趟回来，突然就成特权阶级了，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些感慨。 可就是这轿车在兴安岭那一块，中看不中用啊。 这玩意儿，对打猎一点用处都没有。 赵全军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赵全军已经想好了，回到兴安岭就去县委找孟育良，把小轿车换成大屁股吉普。 “真不吃饭了？” 莫正国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他刚刚在办公室知道赵全军干的那些逆天事情，就只想着让赵全军滚蛋。 可现在平静下来后，莫正国觉得还是要请赵全军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毕竟赵全军这次在大熊国、霓虹出任务，是真的很危险，一个不慎，可能就没命了。 “不吃了，老婆快生了，虽然距离预产期还有一段时间，但具体哪天出生，谁知道呢？” 赵全军人在省城，心却已经飞回到兴安去了。 他觉得自己其实有些过分，没能一直陪在陆小曼身边。 之前说给陆小曼的那些承诺，貌似能兑现的也不多。 赵全军要是再不回家，他作为丈夫，对老婆的亏欠，就又多了许多。 “你也不容易，都是为了国家，早些回去吧，等你孩子出生了，我和林局快马加鞭赶去兴安吃你孩子的满月酒。” 莫正国看出了赵全军的为难，他们这些做领导的也不太好意思继续在这个时候要求赵全军做什么了。 第237章 好事若无间阻，幽欢却是寻常 阿美莉卡的雪佛兰迈锐宝，速度和性能，都是非常不错的。 赵全军在路上驾驶着它，并未感到丝毫不适。 而且，这车的座椅，比他以前开的那辆大屁股吉普，要舒服得多。 从省城到兴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赵全军开车，得耗上两天时间。 第一天夜晚，他直接将车开到了嫩江，并在那里住了一夜招待所。 第二天，才继续往兴安县城赶。 就在赵全军第二天开车返回的时候。 一大清早，估摸七点左右。 陆正德、骆婷，还有赵铁牛，都出现在了医院里。 陆正德借着去津城港口看车的机会，提前两天回到了兴安城。 他坐的是火车，速度自然要快很多。 陆正德回来后，发现赵全军还没回来，便做主让县里的人去马蹄屯把赵铁牛找了过来。 按照这些老人的古板思想，陆小曼生孩子的时候，赵家人必须要有人在场。 陆正德可不管赵全军跟赵家之间的恩怨，他只觉得，得把赵铁牛这个亲家找来。 “小曼已经宫缩了，医生说今明两天，小曼就会生。赵全军怎么搞的，还没回来，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陆正德在赵铁牛面前，脾气特别大。 这种时候，女方的家人，肯定会很强势。 他们也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闺女受委屈。 赵铁牛从被找来，就没说多少话。 一是因为赵家和赵全军的关系已经闹崩了。 二来，是因为赵铁牛其实很高兴，他怕笑出来被陆正德看到。 作为孩子的爷爷，抛开那些大人之间的恩怨，赵铁牛在这个时候开心，都是正常反应。 “李县长都把电话打到省城了，但他们说阿军这次出国办的事情是机密，也不告诉我们国安局的电话。” “孟书记倒是有国安局的电话，可他也不想着找上面问一问。” 骆婷也很急。 陆小曼要生了，孩子的爹却渺无音讯，这怎么能让人不着急？ 而且，陆小曼很害怕，这几天每天都在问赵全军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消息。 她在预产期之前提前宫缩，都有可能是紧张造成的。 “先别管那个兔崽子了，骆婷你照顾好小曼。我们这些大男人，越是到这种时候，越是顶不了用，只有你能出力了。” 陆正德看到赵铁牛这闷罐子就生气，但他也是没办法，只好让骆婷进病房去照顾陆小曼。 “我去给孩子买点鸡蛋，再去熬点红糖水。” 赵铁牛在病房外面也没什么事情好做。 毕竟，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 他就想着去做点什么。 “我们家还缺鸡蛋跟红糖水？二满已经进城了，她在我家里熬鸡汤蒸红薯呢。” 陆正德知道赵铁牛身上估计加一起拿不出五块钱来，便不让他去忙活这些事情。 但就是话说得有点难听。 “亲家公，不是我说你，作为一个男人，该把家里的担子挑起来，一定不要后退。” “一个家庭，如果户主都不能当起顶梁柱的责任，那这个家就散了！” 可能陆正德以前是大学教授的缘故吧，他好为人师，不管看到谁都想教育几句。 之前陆正德教育赵全军，可赵全军不搭理他。 现在，他又教训起赵铁牛。 赵铁牛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因为陆正德说的都是事实。 “我知道，我知道........” .............. “什么破路！” 赵全军开车从嫩江往兴安城跑，时不时就会把车开到路况让人两眼一黑的地方。 他今天不知怎么，心里发慌，开车都开出路怒症了。 不过车里也没有第二个人。 赵全军就算骂老天爷，也没有人能听见。 而且，因为一直向北开，道路结冰的现象也比较多。 昨天在省城，路上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 今天是3月6号，二十四节气的第三个节气，惊蛰。 大地已经复苏了，就连兴安岭都开始变得有生机。 马路两侧，一直都能看到活跃的野生动物。 赵全军这一路上，差点让几头大野猪把他的新车给撞翻。 他凭借出色的车技直接躲了过去。 但赵全军还是想着，等孩子满月之后，带着马蹄屯的狩猎队去山里干死这些野猪。 野猪真的比野狼还要可恨。 这玩意儿没进入四害，反而进了动保名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赵全军一路开车到小扬气林场，还在人家林场吃了顿午饭，顺便去看了看古墓的考古工作进行得怎么样。 这些考古专家，因为赵全军追回了辽国金牌，都对赵全军很感激。 因为那块金牌能证明墓主人的身份。 他们说这里是一位北院大王的墓地，死后被追封为郡王，算是王公贵族墓。 在东北，辽国郡王墓，肯定算是大墓。 而且这座墓葬的陪葬品极多，研究价值也很高。 考古专家没让赵全军进入古墓内看看。 不过赵全军自己也不想进去。 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赵全军肯定不愿意下墓啊。 龙国毕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哪怕是陆正德那样的大学教授，也不会故意去犯各种忌讳。 趋吉避凶是龙国人的天性，这和封建无关。 赵全军只是跟考古专家聊了聊，就又踏上了归家之路。 不过这会儿已经到了兴安县县境内，赵全军就没那么急了，心情也平和了许多。 路上偶尔还能看到喜鹊在枝头鸣叫。 喜鹊不是候鸟，所以就算是在冬天，也能够在兴安岭看到喜鹊。 “好事若无间阻，幽欢却是寻常。” “一般滋味，就中香美，除是偷尝。” 好事将近，赵全军开始能体会这种平凡中的幸福感。 他在路上，已经开始傻笑了。 就在赵全军把车开进兴安县城后，天色微暗，陆小曼的宫缩加剧了。 医生已经通知了陆小曼，做好随时生产的准备。 赵全军开着车，直接去了医院。 他提着从霓虹买回来的礼品，打算给陆小曼一个惊喜。 还好，在赵全军离开之前，他就安排陆小曼住了院。 要是他在这个时候再回家去一趟，那就真的要误事了。 赵全军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在一些病人家属惊讶的表情中，拿出了两个装着有女装的手提袋和一个装有婴幼儿衣服的手提袋进了医院。 当赵全军走到高干病房外的走廊时，刚好看到几个护士把担架车往外推。 担架车上的陆小曼，还仰着头问旁边帮忙推车的陆正德。 “爸，阿军还没回来么？” 陆小曼一只手拉着陆正德，在这时候依然在问赵全军的情况。 “那个小兔崽子，等他回来了，你看爸怎么揍他，到时候你可不准心疼他！” 陆正德也很气，但现在再气也没办法了。 “打他做什么，阿军也是为国家做事，我们这小家不算什么。” 陆小曼还是很懂事，可越懂事越让人心疼。 赵全军听到这话，心如刀扎啊！ “先有家再有国，没有小家谈什么国家，小曼，我回来了，还好赶到了。” 赵全军跑着出现，把陆正德往旁边一挤，趴在陆小曼面前，眼睛都红了。 “臭小子！” 陆正德骂了一声，松开了担架车。 陆小曼看到赵全军，紧绷的情绪松懈，化为了泪水，从眼角流下来。 这时候，女人不需要自己坚强，她要的是丈夫肩膀的臂膀。 “我回来了就没事了。” 赵全军摸着陆小曼的额头，帮她擦去了汗珠和泪水。 可护士却看不下去了。 “孕妇家属请让一让，陆小曼马上要生了，我们要赶紧把她送到产房去。” 赵全军听到护士的话，赶紧让开。 “我能进产房吗？” 护士非常无情地拒绝了赵全军这个要求。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产房能随随便便让你进吗，在外面等着吧。” 毕竟是1978年，医院的卫生水平不够，县医院也不敢让人随随便便就进产房。 赵全军没办法，只好和陆家人一起在外面等着。 第238章 喜得贵女，取名赵醒醒 一群人待在产房的外面，神色凝重。 他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这段时间，是陆小曼生命中至关重要的时刻。 孕妇生产，向来是伴随着危险的，大家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哪还有什么聊天的心情，一个个都沉默着，脸上满是担忧。 赵全军坐在椅子上，身边放着几个他从霓虹带回来的礼物，那三个手提袋精美得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讶异，但这时候却没人有心思去欣赏。 赵铁牛也被这紧张的气氛压迫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句话都不敢说。 毕竟，赵全军从外面赶回来后，就好像压根没看到他这个父亲一样，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过。 “既然老三回来了，要不，我先走？” 赵铁牛屁股在医院的绿色墙上蹭了半天，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我怕我们家老二照顾不好他娘。” 坐在椅子上的赵全军，这才缓缓侧过头，看着这个已经白了半个头的父亲。 “待着吧。” 赵全军语气淡淡地说道，“看一眼孩子再回去，宋春花要是真的发疯了，回头我找人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 赵全军出去了一趟，又赶上自己的孩子快生了，不知怎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欸，好。” 赵铁牛见赵全军给了他台阶下，连忙顺着杆往下爬，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他心里啊，肯定也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孙子或者孙女出生的。 “爸，妈，我从霓虹给你们都买了礼物。” 赵全军说着，把兜里揣着的车钥匙拿了出来，递给陆正德。 “等会儿小曼生了后，爸你带着妈回去休息吧，这是车钥匙，楼下那辆红色的雪佛兰是我的。” 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是研究车的专家，赵全军心里清楚，他们都会开车，只是以前没那个条件开罢了。 陆正德接过车钥匙，点了点头说道。 “这段日子你我都不在兴安，你妈也辛苦了，等下如果小曼平安，我就带着她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替你。” 这时候，天早就黑了，骆婷这段时间为了照顾大家，都熬出了黑眼圈，看着让人心疼。 新生儿重要，孕妇也重要，但老丈母娘同样重要，在赵全军心里，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这才是他追求的幸福。 赵铁牛听赵全军给别人喊爸喊妈，心里很不是滋味，头低得更低了，始终没有看赵全军和陆家夫妻聊天。 “你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陆正德突然话锋一转，问起这个事来。 赵全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刚想的，今天是惊蛰，生了女儿就叫赵醒醒。”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的惊蛰，刚好就给了赵全军取名字的灵感。 惊蛰，是上天以打雷惊醒蛰居动物的日子。 所以赵全军打算给孩子取名叫赵醒醒，寓意着新生命的觉醒。 不过，醒醒这个名字除了和惊蛰有关，还跟赵全军上一世的经历有关。 上辈子，陆小曼和肚子里的孩子永远睡在了雪夜里，没办法再醒过来。 现如今，赵全军重活一世，孩子的出生能让他感到无比真实，仿佛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救赎。 于是，他便想着要取这么一个名字，来纪念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那要是儿子呢？” 陆正德追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赵全军这时候突然就笑了，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可能是儿子的，我喜欢女儿，爸，您可别在这儿乱说。” “嗯？乱说？”陆正德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佯装生气道，“你小子真是够混帐的，生儿生女是你能定的？” 大家都想着生儿子，传承香火，但赵全军偏偏想要个闺女，这是什么道理！ “要是儿子，就叫赵雷呗。”赵全军见父亲生气了，连忙解释道。 “正月启蛰，言发蛰也。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 “我不太喜欢震这个字，赵雷还挺好听的。” 赵全军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赵全军这脑子，还真是聪明，随便就取了个名字。 但不得不说，赵雷这个名字也确实不错，朗朗上口。 “老三，生儿子的话，大名能叫赵初雷吗？” 赵铁牛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对取名字的事发表了意见。 因为赵家在赵全军这一辈，是全字辈，轮到下一代就是初字辈。 赵铁牛之所以叫赵铁牛，不是因为他是铁字辈，而是那个年代，父母觉得取个贱名，孩子能活得长一些。 所以东北特别多铁牛、二狗这种名字，这也是那个时代的特色。 “赵初雷不好听，还是赵雷好。” 赵全军摇了摇头。 他压根没想着要让自己孩子跟赵家扯上什么关系，自然也不会搞什么排资论辈。 在他心里，孩子就是他自己的，跟赵家那些旧规矩没关系。 赵铁牛被这么一拒绝，又不说话了，头低得更低了，仿佛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产房里依然没有动静。 陆小曼进入产房已经两个小时了，她在里面吃着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苦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好在一切进行的比较顺利，县医院妇产科的大夫又是从省城来的专家，医术高明。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孕妇身份可能不一般，所以也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哇哇哇！” 突然，产房里传来一阵婴孩的啼哭声，哇哇哇的，清脆响亮。 紧接着，护士举起婴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陆小曼苍白的脸上也露出慈祥温柔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恭喜，恭喜，是个女孩儿。”护士笑着说道，声音里满是喜悦。 天底下，最亲的两个个体，莫过于母亲跟孩子。 陆小曼看着这个孩子的眼神，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她了，眼里满是爱意和温柔。 其实陆小曼跟赵全军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是女孩儿，赵全军也算有点权力，通过一些手段查一查，就能查出孩子性别。 所以在产房外面，赵全军就只想了一个女孩儿的名字，满心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让我看看她。”陆小曼温柔如水，声音轻柔地说道。 她对孩子的喜爱是由内而外的散发，生理上的本能也催动她对这个女婴产生了母爱，这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你看，这孩子长得像你，大眼睛。”抱着孩子的护士也挺开心的，笑着说道。 医生忙完，把分娩台上处理干净，就让护士先把孩子抱出去了。 这医生不知道赵全军是什么人，有什么职务，能让省领导发话请她来一个小县城给孕妇接生。 但她现在知道赵全军在外面，自然要去看看，表达一下敬意。 随着产房的大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一起出来，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恭喜赵先生，喜得贵女，您夫人状态也很好，不过刚生产完有些虚弱，我建议住院几天，休息休息。” 医生先是祝福了赵全军一句，然后看到赵全军身上穿着的西装，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在龙国，基本只有对外的官员才会穿西服，其余领导平时穿的都是中山服。 “谢谢王医生，这个红包您拿着，这次多亏了您，东北天冷，我不会带她回家，万一吹风了可不好。” 赵全军也没准备红包，但他身上带着钱，直接从兜里把钱都掏了出来，把里面的大团结拿给了王医生。 这一把钱都有快两百块了，在七十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七十年代的医院管得没那么严，给医生送礼其实也是龙国的传统，王医生道了声感谢，就把钱收下来了。 “护士把女婴送去病房，孩子的外公外婆陪着吧，赵先生你稍等一下，你夫人马上就能出来了。” 王医生还要去病房再看看，就吩咐护士道。 不过赵全军等了也就一分钟，产房的护士就把陆小曼推出来了。 陆小曼见到赵全军的第一眼，也是问闺女的名字。 “阿军，我们的女儿好可爱啊，你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吗？” 陆小曼声音轻柔地问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赵全军看着陆小曼头发衣服都完全被汗水浸湿，是真心疼啊，眉头紧皱。 不过他还是硬挤出一个微笑面对陆小曼：“今天是惊蛰，叫她赵醒醒吧。” 陆小曼琢磨着这个名字，感觉到了其中的深意，也笑了出来。 “醒醒？真好听，我刚刚还在里面担心呢，想着你要是给闺女取名叫什么桂花、槐花，我肯定要出来把你的耳朵咬掉！” 陆小曼开玩笑地说道，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 赵全军好歹也是个重生者，给自己孩子取名字，肯定不会拘泥于这个时代。 而且赵全军也不会给自己的闺女取名叫什么欣怡、梓涵，这些名字太普通了，他想要给孩子一个独特而有意义的名字。 “哟，小妮子还挺凶的，你把我耳朵咬掉了，以后你说爱我的话，我都听不见了。” 赵全军故意逗陆小曼在玩，想要让她放松心情。 毕竟陆小曼很累很累，需要一些轻松的氛围来缓解疲劳。 可旁边的护士是真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咳嗽了两声：“咳咳，赵先生让我们把陆小曼送回病房吧，在病房里，你想怎么腻歪，就能怎么腻歪。” 赵全军一看就知道这护士是单身狗，也懒得虐她了，笑着摇了摇头，这就跟着护士一块把担架车推回病房。 第239章 四月清明，回村看鹿 新生儿诞生之后。 家里各种人就都忙活了起来。 马蹄屯的乡亲们成群结队地要来看望陆小曼。 兴安县的领导们也一个个地过来送礼。 赵全军一下子好像多了很多朋友，但又觉得这些朋友不是那么的熟悉。 不过为了人情世故，赵全军还是都把这些人的好意收了下来。 并且让李岩帮忙操办一个月后的满月宴。 赵全军已经定了，满月宴就在县招待所办，吃完喝完，还能让莫正国、林峰、程书豪这样的朋友在兴安县住一夜。 孟育良过来医院的时候，赵全军问了下把进口小轿车换成大屁股吉普的事，孟育良直接就答应了。 毕竟大屁股吉普肯定没有进口小轿车有牌面。 县里的那些小轿车又都是五十年代从大熊国弄来的落后轿车，哪怕四五辆加一起都比不上赵全军开回来的这辆车。 就这样，政府奖励给赵全军的小轿车，又被赵全军用另外一种方式送了回去。 陆小曼在医院里住了七天，然后才收拾东西搬回家里。 因为家里突然多了许多婴儿用品，陆正德跟骆婷不好再在这个小房子里跟赵全军、陆小曼挤在一起，于是他们就去住招待所了，白天的时候会过来。 赵全军夜晚照看孩子和陆小曼，这日子过得倒也甜美幸福。 苏萌那小妮子自打陆小曼回家后，几乎天天都要过来，还非要赵醒醒认她当干妈。 有人陪陆小曼聊天说话，而且性子还是比较开朗的苏萌，赵全军直接买了肉买了茅台送到苏萌家里去，真就让赵醒醒认了苏萌当干妈。 苏萌这样的闺蜜不比陆小曼之前认识的那个李月梅强太多了。 陆小曼现在还惦记着李月梅，她有天夜里还问了赵全军，有没有把满月宴的请帖发到李月梅手里。 赵全军只是说发了，但是不知道李月梅有没有收到。 然后陆小曼也就没有再问了。 赵全军把李月梅送到霓虹去的事情，整个龙国都不可能有人知道。 他以后也不打算说。 李月梅能不能在语言不通的前提下在霓虹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呢。 ............ 一晃时间来到了四月份。 清明节，赵全军回到村里祭奠了一下以前从鬼子地下基地找到的那些先辈。 也顺便祭拜了一下梁子父亲的坟墓。 赵醒醒清明这天也满月了，满月宴会在清明过后的第三天举办，赵全军也要考虑那些客人回乡扫墓的情况。 回到村里，赵全军总算想起自己还有个养鹿厂。 他把梁子和马二满叫到护林房，准备问问有多少梅花鹿能够在五月份登船送到香江去。 这段时间，马蹄屯狩猎队一直按照赵全军的思路办事，就是在外面抓活的马鹿、梅花鹿到养鹿厂来。 县里看养鹿厂一天天地扩大规模，市里调研组也没什么动静，便派了个兽医常驻马蹄屯，顺便教一教村民怎么养鹿。 五月份要把梅花鹿送到香江，七月份要收割鹿茸，秋天要让这些梅花鹿交配。 只有今年过完了，养鹿厂的这些梅花鹿也顺利的怀上孕，到第二年顺利地把鹿崽子生下来，大家才算是有了养鹿的经验。 “今年五月能出多少头肉鹿？梅花鹿多少头，马鹿多少头，而且还不影响鹿厂发展，你们都说说吧。” 赵全军对养鹿也没什么经验，如果马蹄屯养鹿厂真没办法在今年供应香江的天禄楼，那赵全军在满月宴之后，立马就要去省城找领导商量在国营鹿厂买梅花鹿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等这些领导层层批准，估计都不太够用。 不过天禄楼能卖梅花鹿，也可以卖马鹿，这一点跟客人说清楚，价格菜单都标明白，也不会出现问题。 “梅花鹿估计只能出八头，要留两头公鹿繁殖，母鹿也不能卖，小鹿也不能卖。” “至于马鹿，能出的就多了，有五六十头。” 马二满对鹿厂的情况比较清楚，但她说的这个数字，远远达不到赵全军的要求。 “这些鹿估计只够撑一个月的，我还是找国营鹿厂吧。” 赵全军想着天禄楼把鹿肉当成主菜，搭配着其他的菜肴一起售卖，估计能减少一些鹿肉的使用量。 马蹄屯养鹿厂的鹿能撑一个月，也算不错了。 “梁子，你让弟兄们联系咱们兴安附近那些鄂伦春猎人，让他们把猎到的梅花鹿、马鹿、驯鹿都卖给咱们，价格给得比收购站高百分之二十吧。” “我过些天去雅克萨买冰柜冰箱，顺便再让集装箱厂给养鹿厂弄一些定制的集装箱。” 赵全军之前把开酒楼的事情想得太简单，光是三伏天把鹿肉运送到香江都会成一个大问题。 不过可以让霍冬弄一艘有冻库的船只来运送鹿肉。 在马蹄屯这里，赵全军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赵全军从香江陆家身上弄了八百万港币，虽然有一百万分给了那天在海鲜市场的兄弟当做封口费，但也还有七百万港币被赵全军存到了银行里。 这笔钱都是能拿来直接用的，不过赵全军要在安德烈那里先赊账，然后等去香江回来后才能付钱。 “三哥，这么做，会不会出问题啊，村里的柴油可不多了。” 梁子知道冰柜和冰箱，他在城里见到过，就是在住院的时候见到的。 那玩意儿可是要用电才能启动的。 “柴油的事情我想办法，要是耗电量太大，我就去找人买大的发电机。” 赵全军现在是被赶鸭子上架，许多事情还有许多人推着他不停地往前走，哪怕他的精力不够用，也不能原地踏步。 马蹄屯这么多乡亲们要赚钱。 香江的高佬发、苏权等着天禄楼开起来，他们好赚钱。 赵全军也还要龙国高层看到他的能力。 所以等满月宴一过，赵全军又要开始连轴转，并且不能局限在兴安这一个地方了。 “其实只要解决冷冻问题，咱们可以不用去找国营鹿厂，三哥你也不用那么累。” “整个兴安岭，这么多猎人，难不成还解决不了三哥你的问题吗？” 梁子看赵全军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就想着让赵全军休息休息。 “傻梁子，你以为我去国营鹿厂光是为了买鹿肉？我的心大着呢，你们先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吧。” 赵全军胸有成竹，计划已经在他心里写好了。 第240章 赵醒醒的满月宴 清明节之后。 赵全军前往雅克萨黑市，下了冻柜与冰箱的订单。 安德烈一心只想着赚钱，压根儿没兴趣去问赵全军买这些东西究竟要干啥。 赵全军还向安德烈打听，大熊国的柴油发电机有没有售卖。 最后一问，价格着实有点贵，于是他便没有急着去买。 至于马蹄屯当下紧缺的柴油，在雅克萨黑市根本就买不到。 安德烈不过是个黑市头人，他可没想过要叛国。 柴油这种石油加工品，那必然是战略资源啊！ 谁要是把国家战略性资源大量倒卖到别国，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嘛！ 或许有人会觉得武器也是战略性资源。 但在高层眼中，那些枪支弹药不过是消耗性资源罢了。 战略资源，那得是导弹、战斗机、航空母舰这些大家伙！ 忙完这一切后。 赵全军回城，准备满月宴。 他去马蹄屯，可不单单是为了扫墓和查看养鹿厂的情况。 赵全军也是回去调动一些食材。 兴安县内的物资，可没那么丰富。 招待所想要提供高标准的酒席，基本没多大可能。 而且，真要在这种地方胡吃海喝，那些当官的心里也不踏实啊！ 于是，赵全军就琢磨着，除了蔬菜由招待所提供，其余的烟酒，还有肉，都由他个人提供。 这样一来，就不牵扯到采购了。 赵全军的满月宴请帖，发出去四五十张。 酒席备了八桌，每桌坐十几个人，没啥问题。 要是还不够，还能再加。 外地来的朋友，都是提前一天到。 所以这满月酒，从满月宴头一天就开始喝起来了。 莫正国和林峰，那可真是给足了面子，还真就坐飞机提前一天来到兴安了。 不过，他们来可不是因为这桩私事。 国家给赵全军的买车钱，已经兑换成了黄金。 一共四十公斤黄金，让莫正国和林峰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带来了。 这四十公斤黄金，再加上赵全军自己有的五百四十公斤黄金，加一起那就是五百八十公斤。 距离一吨黄金，还差四百二十公斤呢！ 差这么多黄金，要是赵全军在接下来一两年里没有好运气，估计很难赚到。 毕竟，黄金的价格一直在涨。 没有特殊运气，想要在目前龙国的计划经济下赚到这么多钱，那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赵全军貌似从1977年的12月到如今1978年的4月，就只挣了三十万卢布。 这三十万，可是他依靠自己的真本事挣来的，实打实的血汗钱呐！ 其他的外财，一共有三笔。 从百灵山弄到的五百四十公斤黄金，加上这次国家给的四十公斤黄金，还有就是从香江陆家那里得来的七百万港币。 说起来，想要依靠自己的双手赚钱，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啊！ 反而靠飞来横财，倒是有可能发大财。 现在，赵全军全指望着香江的天禄楼能够给他带来一笔财富，支撑他在龙国改革开放后开办属于自己的汽车厂。 ............ 在满月宴开始的这一天。 赵全军和陆小曼都换上了最好的衣服，提前到县招待所待客。 陆正德和骆婷，则是去了火车站。 他们在等粤东的陆家人过来。 因为陆小曼生了孩子，陆正德这才打电话告知了粤东陆家那些人，让他们务必派出代表来兴安参加满月宴。 这个年代，长途跋涉可是一件难事。 哪怕有火车，从粤东到兴安，也要连续坐好几天的火车，而且中间还得不停地换乘。 所以，陆家就只让陆正德的大哥陆正义，还有陆正义的儿子陆元一起到兴安来。 因为时间的关系，他们只能卡在今天上午到。 赵全军这时候，也没什么心虚的。 哪怕他杀了香江陆家的陆建明，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陆家的地方。 赵全军更不会因为陆建明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程大哥，你来得真早啊！今天你可要坐主桌，主桌上的座位都拿红纸写了名字，你可以去看一下自己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程书豪本来就住在招待所，于是他在上午十点就到宴会厅来了。 一般情况下，有什么大事情要招待客人，而且一开就是这么多桌。 为了不让身份不同的客人待在一起，主人往往会单独再搞几个小厅出来。 但赵全军今天没这么做。 既然都是客人，那就都坐在一起。 身份高的，别嫌弃身份低的。 身份低的人，也别上赶着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只要能做到这两点，那今天的酒席就能办成功。 “全军啊，你太客气了，那我就先去座位上嗑瓜子了，你和弟妹慢慢忙。” 程书豪对赵全军，那可不是一般的感激。 他这就把红包给拿出来了，赵全军摸了摸，红包不是一般的厚，起码也塞了三十张钞票。 像程书豪这种人，不可能抠抠搜搜的。 所以红包里，估计有三百块的礼金。 赵全军对程书豪的事业有大帮助，这次他这么舍得送礼，也比较正常。 赵全军把红包转手给了陆小曼，回头这都是要记下来的。 将来程书豪家里有什么喜事，赵全军也会按照这个标准把礼再还回去。 第二个来的人，是苏萌和苏家老爷子。 赵全军给他们俩安排的，也都是主桌。 赵醒醒认了苏萌当干娘，那苏家跟赵全军就扯上了亲戚关系。 将来赵醒醒长大了，要给苏萌叫干妈，给苏家老爷子叫太爷爷来着。 “苏爷爷，您也来这么早啊！我扶您过去先坐下，顺带介绍个人给您认识。” 赵全军看苏萌来了，就让苏萌陪着陆小曼。 现在的客人没多少，赵全军可以把程书豪介绍给苏老爷子。 程书豪是军工厂的副厂长，对武器的研究比较深刻。 而苏老爷子以前又是上过战场的老英雄。 他们两个，肯定能有话聊。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中午，宴会厅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兴安县的领导来了四个，孟育良、李岩、陈思路、石青山。 一把手、二把手，还有两个副县长都来了，其中一位副县长还兼着公安局的局长。 除了他们四个，林业局的领导以及一些其他干部来的也不少。 赵全军把正科级以上的干部领导都凑到一桌。 包括莫正国和林峰。 这些人全部坐上自己的座位后，便开始扭屁股，一个个的浑身都不自在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没上门的女婿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丈人时一样！ 孟育良在桌子上都快憋死了，因为莫正国和林峰坐下后，就一直盯着他。 第241章 粤东陆家来人，当面质问赵全军 赵全军可不管这些当官的都作何想法。 这时候，他和陆小曼已然将宴会厅的事务交托给苏萌和梁子去照料。 随后，赵全军与陆小曼一同在招待所外，静静等候陆小曼大伯的到来。 陆小曼微微蹙着眉，轻声说道：“我大伯人很好的，只是前些年遭受了些打压，如今脾气有些不太好。” “他向来很喜欢我，堂哥对我也极为不错。” “要是待会儿他们让你觉得不自在，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他们计较啦。” 陆小曼提前给赵全军打着“预防针”，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心里清楚，赵全军这人行事风格颇为独特。 按常理，若老公深爱自己的老婆，那定会对老婆家的亲戚谦让有加，甚至忍让几分。 可赵全军之前对陆正德是何态度？ 基本就是先礼后兵的套路。 先笑脸相迎，若笑脸不管用，那可就对不起了，即便对方是赵全军的亲爹，赵全军也不会忍让。 赵全军该讽刺时绝不嘴软，遇到那种过分至极的人，甚至还可能动手！ 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他们是外人，又不跟我一块生活，他们要是真惹到我了，今天我给你面子，不会生气的。” 陆小曼都这般说了，赵全军还能怎样？ 无非就是忍一忍呗。 最多就忍这一天。 明日，赵全军得先北上大熊国，待从大熊国归来，还得前往黑省南边的那几个国营鹿厂。 “车来了，我爸把他们接来了！” 陆小曼眼睛一亮，隔着老远便瞧见了赵全军带回来的那辆红色雪佛兰迈锐宝。 为了给陆小曼撑足场面，今日赵全军又把这辆车借回来，让陆正德开上几天。 因为陆正义和陆元大老远赶来，会在兴安停留几天，等陆正德回二汽的时候，再一同出发。 这几天时间里，陆正德有用车需求。 而赵全军又要把吉普开走，没办法，他只能厚着脸皮再找孟育良借车。 陆正德稳稳地将小轿车停在赵全军和陆小曼身前。 紧接着，后面的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从两侧走出。 一个男人看上去已然六十出头，想必就是陆小曼的大伯陆正义。 另一个男人也有三十多岁，估计就是陆小曼的堂哥陆元了。 “大伯，大哥。” “大伯，大哥，欢迎你们来兴安。” 赵全军跟着陆小曼一同轻声喊道。 然而，对方脸色却不太好，去接人的陆正德和骆婷也耷拉着脸，气氛略显尴尬。 陆正义眉头紧皱，冷冷说道：“老三，是你说还是我说？” 陆正德跟赵全军一样，在家中排行老三。 陆正义看到赵全军，既不打招呼，也不回应，只是冷冷地盯着陆正德。 陆正德此刻尴尬至极，脸颊微微泛红，他平日里就有些惧怕这个大哥，这时候更是怂得不行。 “大哥，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有什么话等到明天再说吧。” “你也很长时间没看到小曼了，咱们进去聊天，顺便看看醒醒。” 骆婷也在一旁帮着陆正德说话，脸上堆满笑容：“大哥，先进去吃饭吧，今日兴安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呢，让他们等着有些不太好，咱们毕竟是主人。” 陆正义却似家中说一不二惯了，根本听不进去陆正德和骆婷的话。 他脸色一沉，大声说道：“有些事情，在门口问一下，比进去之后再提要好很多。” “我估计你也不想在客人面前跟我们陆家闹翻吧。” 前面这句话，是陆正义说给陆正德听的。 后面这句话，则是对着赵全军讲的。 陆小曼眼看着多年未见的亲大伯一见到赵全军便咄咄逼人，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委屈极了。 “大伯，你这是在做什么，阿军是我老公，你从来没见过他，他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陆正义冷着脸，手指着赵全军，怒声道：“你问他。” 陆小曼赶忙转过身子，一脸焦急地看着赵全军。 “阿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赵全军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大概有了数。 香江陆家之前几十年都没和粤东陆家联系，那是因为当时环境不同。 粤东的陆家没能力，也不敢去香江找陆应云。 可如今，已然是1978年了，香江那边的人只要想，就一定能找到大陆的亲戚。 更何况粤东陆家也并非无名之辈。 赵全军估计，是陆应云得知自己的儿子孙子都失踪了，而赵全军又不打招呼便离开了香江，于是便觉得是赵全军让陆建明、陆正光搞的鬼。 没办法，只要是个正常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就一定会怪赵全军。 大家又不是傻子。 陆正光、陆建明只在那几天惹了赵全军，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是赵全军搞的鬼。 可这些人根本没有证据来证明！ 赵全军微微扬起下巴：“大伯说的应该是我在香江把二爷爷的儿子孙子都打了一顿的事情吧？” “陆建明他出口不逊，骂小曼，我身为小曼的老公，是个男人，你让我忍？” “二爷爷他当时看着我打陆建明的时候不说话，怎么这时候让你来挑拨是非了！” 赵全军肯定不能承认杀了陆建明和绑架陆正光的事情，他决定选择装傻，反正香江警察也找不到证据。 真要是苏权、高佬发手下的小弟泄露了风声，那赵全军就把苏权枪杀陆建明的照片曝光出来。 陆正义眼睛瞪得极大，怒喝道：“你知道，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件事，在你离开香江之前，他们两个消失了，你杀了他们？” 陆正义还真敢猜，而且还真让他猜对了一半。 陆小曼在旁边听着赵全军说的这些话，脑袋里一片茫然，怎么也听不懂。 “阿军，陆建明是谁啊，二爷爷又是谁？” 因为早些年龙国体制跟香江体制不对付的缘故，陆家人为了保护陆小曼她们这一代，就没有把家族的旧事说给她们听。 毕竟要是在几年前，陆小曼知道她还有个在香江当资本家的二爷爷，估计会觉得天都要塌了。 陆正德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小曼，你爷爷还有个亲弟弟，建国之前留在了香江打理我们家族的生意，前段时间，他找到了你爷爷，两边取得了联系。” “至于陆建明，是你二爷爷的亲孙子，阿军在香江逗留的时候，和他发生了冲突。” “现在陆建明还有你在香江的伯父失踪了，二爷爷就找到你爷爷，想要找阿军问清楚。” 陆正德和陆小曼解释了一番，总算是把事情的始末都说清楚明白了。 陆小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全军在香江还遇到了这种事，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第242章 赵全军发怒，让大伯破防 陆正义，可能是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于是，对陆正德和陆小曼，他丝毫没留情面。 “小曼，要是他绑架了你伯父跟你堂哥，那今天这事儿，兴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要是他动手杀人了，你今天必须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回粤东！” 陆正义在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惯了，到了兴安，还想对陆小曼的主意指手画脚。 赵全军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大半截，暗自在心里骂道。 果然，这些亲戚，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东西，特娘的全都是浑蛋！ “爸妈，你们把大伯、堂兄送去火车站吧，今天我就当没看到过他们。” “踏马的，这都是什么人啊！知识分子家庭就这德行？以前好歹也是做过生意的，陆家还号称是爱国企业家呢！” “我以为你们多有骨气呢，结果，还是那种看到钱就摇尾乞怜的狗！” 赵全军又食言了，他刚还答应陆小曼会忍一忍，这会儿就忍不住了，满脸愤懑。 这都是什么鬼亲戚啊！ 今天要不是赵全军办满月宴，他指定要好好和陆正义掰扯掰扯，让陆正义知道厉害！ “真是粗俗！这种满嘴脏话的人，小曼，你怎么就看走眼嫁给他了！” 陆正义被赵全军这么一骂，还要被赶走，直接就破防了。 活了六十多年，竟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陆正义这还是头一遭尝到这种滋味，脸色涨得通红。 “阿军，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大伯可能冤枉你了，不过咱们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 “没人能不管小曼的想法，就把她从兴安带走。” 陆正德在旁边赶忙打起了圆场，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 他跟骆婷，肯定都是站在赵全军这一边的。 但陆正义是他的亲大哥，两人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长兄为父，陆正德骨子里就把尊重大哥这四个字刻在了心里。 “爸，在东北有一句俗语叫护犊子，刚刚我说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 “陆建明他在我面前辱骂了小曼，我哪怕杀了他，又能怎样，更何况我没动手杀他。” “你是小曼的亲爸，他是小曼的亲大伯。” “一个你们从来都没见过的小瘪三，怎么在你们眼里比小曼还重要？” “刚刚你们来之前，小曼还和我说，大伯怎么怎么喜欢她，现在看来，都尼玛是假的！” 赵全军是真的被气到了，气得浑身发抖。 将来要是有人在外面骂了他的闺女赵醒醒，而他的女婿把对方杀了。 赵全军最多会说一句“你有点不理智”，然后便会替女婿擦屁股，把事情摆平。 如果摆不平，女婿去坐牢了，赵全军也认！ 遇到这种事情，法律上当然是错的，可是在情感上，没有错！ 再说了，赵全军给过陆建明一次机会。 陆建明自己不好好把握，还想找人杀了赵全军。 赵全军又不是橡皮泥，别人想捏他，他就站着不动让别人捏？ 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当听到赵全军这么讲之后，陆正德沉默了，低着头，神色复杂。 就连陆正义都被赵全军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 “小曼，你找了个好男人啊，妹夫，我是站你这边的，咱们进去喝酒吃饭吧，我还想看看我那外甥女长什么模样呢。” 在气氛一度凝固到让人窒息的时候，站在陆正义侧边的陆元突然大笑了起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陆元能这么说话，让赵全军很意外，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诧异。 他刚刚看这个堂哥一直不发表意见，就以为对方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结果，还是年轻人更容易打交道啊，赵全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哥，那我们进去说话吧。” 赵全军脸色恢复正常，不再为陆正义生气，带着陆元还有陆小曼一块进入招待所，步伐轻快。 等年轻人都走了后。 陆正德罕见地对陆正义发了脾气，眉头紧皱。 “大哥！今天的事情，你做得太过分了！” “要是二爷爷继续冤枉阿军，逼得他们日子都过不安宁，我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认他们这门亲戚！” 陆正义今天算是认识到了赵全军，这第一次见面，就让他这个当大伯的下不来台，脸色十分难看。 不仅如此，赵全军还改变了陆小曼还有陆正德。 在粤东的时候，陆正德可从来没跟陆正义顶过嘴。 “老三！这话可是你说的，将来二爷爷分家产，你可别惦记着。” 陆正义说话也不客气，他终于说出了为什么会这么针对赵全军的原因，眼神中透着一丝贪婪。 原来是陆应云在联系陆正义的时候，说了将来会把香江陆家的家产给他们分了。 之前赵全军去香江陆家，陆应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陆正义这老头真就信了陆应云的那些鬼话，还做起了美梦。 “大哥你！你走吧，爱去哪儿待就去哪儿待着去！今天的满月宴你别参加了！” 陆正德看到陆正义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立马便失望了。 他这个当弟弟的，心一狠，直接不让大哥参加自己孙女的满月宴。 陆正义心情不爽，刚好也不想去参加了，冷哼一声，就直接去招待所的大厅办理住宿手续。 ............ 赵全军领着陆元去宴会厅的时候。 陆元也解释了一下陆正义为什么会对赵全军有如此大的意见，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我爸他当年就是做生意的，可是现在做不了，又不甘心当个工人，就想着去香江东山再起。” “你说他都六十多了，不好好找个地方养老，非得到处折腾。” “我看香江那个二爷爷也不是什么好人，真想给钱，就直接给啊，光说不做，忽悠谁呢。” 陆元这个人说话还是挺有意思的，他看事情也比较通透，而且他自小在社会主义的熏陶下长大，对资本对金钱也没那么向往，眼神很是清澈。 像赵全军、陆小曼、陆元这代人都是有信仰的。 哪怕以前日子过得苦一些，甚至遭受了些针对，可红彤彤的那颗心并没有变色，坚定如初。 “原来是这样，我说大哥你可得看好你爸，这年头骗子可能比较少，但到了以后，估计会越来越多。” “我这次去香江就体会到了，满大街上都是骗子，鼓动别人投资，说是一本万利。” “资本主义要是这么好，阿美莉卡不会有贫民窟，香江也不会有九龙城寨了。” 赵全军也理解了，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 陆正义这种六十多岁的老头，就是几十年后那些被保健品、理财保险等等东西诈骗的人。 他这种人啊，要是赵全军是个推销保险、保健品的，往后就住在陆正义家，肯定能赚大钱。 “你说得对，虽然我没出过国，但我知道世界上肯定有美好的地方，有不好的地方，龙国如此，大熊国还有阿美莉卡也是这样。” 陆元这话倒是说对了。 赵全军也非常认同他的想法，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哥坐到位置上去吧，待会儿等我岳父岳母过来，我们就开饭了。” 陆元点着头指着一旁摇篮里的赵醒醒：“我去看看孩子，这是红包，爷爷让我给小曼的，里面有你们的新婚礼金还有孩子的满月礼金。” 既然是来吃席的，陆家人肯定带了礼金，而且陆元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把礼金给揣到了他自己的兜里，没有让陆正义拿着。 赵全军摸了摸红包，眼睛一亮。 啧啧啧。 陆家还是硬啊！ 红包里面装金子，摸着就是舒服。 赵全军掂量着，感觉一个大红包里面估计是黄金。 陆元给的红包是用红纸包的，看着像是一沓十元大钞，也就是一千块钱，可里面要是包着黄金，那价值可就差太远了。 赵全军这红包像是有三四斤那么重。 按照现在银行收购金子的价格，四斤重的黄金，那就是两万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果然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哪怕家道中落了，寒门也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赵全军他爸赵铁牛浑身上下都没五块钱，可陆家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几千，这真没办法比。 “阿军，爸来了。” 这时，陆小曼拉了拉赵全军的衣服，眼神看向宴会厅的大门口。 “爸来了就让后厨上菜吧，本来是要请孟书记说两句的，不过莫局和林局在，他估计不太敢说话。” 赵全军以为陆小曼说的爸是陆正德来着，可他看到陆小曼还有其他客人表情都挺纠结的，这就把头扭了过去。 赵铁牛来了，他带着一个箩筐，箩筐上放着一件小孩儿穿的花衣服，就站在门口。 第243章 国安局的心理学，省调研组微服私访 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客人太多了。 其中，不少人估计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眼神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候，赵全军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嘴里还亲热地喊着：“爸，您咋这么早就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呐。” 赵铁牛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接啥呀，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箩筐。 “给咱孙女带了件花衣服。” “下面都是些鸡蛋，拿着给你媳妇补身子。” 赵全军赶忙接过箩筐：“爸，您有心了，去主桌坐坐吧。” 赵全军心里清楚，陆正义是不会来了，原本给陆正义安排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想到这儿，赵全军拉着赵铁牛就往那位置走，边走边说：“爸，您就坐这儿。” 赵铁牛也不知道这位置之前是陆正义的，赵全军让他坐下，他就憨厚地笑着坐下了。 从赵全军断亲开始，这都快半年时间了。 赵全军总算开口叫了他一声爸，这一声“爸”，让赵铁牛的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刚给赵铁牛安排坐下，梁子就匆匆过来把赵全军拉到了一边。 “三哥，你给屯子里好些人都发了请帖，二叔估计是听说了，他也不容易，你可别怪他。” 梁子一脸焦急。 可赵全军哪里需要梁子来帮忙解释。 赵全军当了赵铁牛这么多年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赵铁牛是什么性格。 如果陆小曼没有生孩子，赵铁牛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再主动来找赵全军。 现在是爷爷有了亲孙女，赵铁牛那颗心啊，全系在了孙女身上。 赵铁牛又想着要补偿一下赵全军和陆小曼，便把家里剩下最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赵全军看了那件衣服，是扯的新布做的，针脚很糙，不是赵全军的二嫂帮忙做出来的衣服，一看就是赵铁牛自己一个月来赶制的。 还有那些鸡蛋，多半也是赵铁牛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在乡亲们手里买的，每一个鸡蛋都凝聚着赵铁牛的心。 “回头我找人把宋春花送到精神病院去，你让赵全贵和他女人孩子都滚蛋，再找马荒子给我爸安排一个在养鹿厂的轻松工作。” 赵家现在已经散了，宋春花的疯病也不是装的。 只要赵全贵带着他老婆孩子滚蛋了，赵全军心里便再也没了疙瘩，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这事儿就给我去办，你就放心吧三哥。”梁子拍拍胸脯，跟赵全军保证着。 下个月生产大队支部书记就要退休，下一任支书就是马荒子，然后梁子便会当上马蹄屯生产队的队长。 往后马蹄屯这些人的事情都要让梁子来负责，梁子感到责任重大，但也充满了干劲。 赵全军点着头往主桌看了眼，陆元正在和赵铁牛聊天，这个南方堂兄真是热情也不认生，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至于陆小曼已经抱着赵醒醒在门口等到了陆正德和骆婷进来。 赵全军见状赶紧过去，他要和陆小曼一起抱着闺女在这些亲朋好友面前展示展示，让大家都看看他的宝贝闺女。 ............ 在主桌不远的一张桌子上，领导干部扎成堆。 莫正国已经没有再盯着孟育良了，他总得让兴安县的一把手吃个顺心饭吧。 大家今天来，都给礼金了，吃席还不让人吃饱，那可不就是在和赵全军作对，莫正国可不想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老林，发现没有，赵全军从香江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莫正国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 莫正国现在改成注意赵全军了，他一开始看到赵铁牛站在门口，还以为赵全军看到赵铁牛第一眼，会把赵铁牛赶走呢，毕竟之前两人的关系那么僵。 结果赵全军脆生生当着一百多个人的面，直接叫了声爸，这让莫正国十分意外。 “赵全军聪明着呢，叫爸不叫爹，这在乡下人眼里，就是一种生分的叫法。” 林峰吃着瓜子，嘴角微微上扬，分析了一下赵全军的心理。 你还别说，这些国安局领导，心理学方面还真不差。 赵全军是故意这么叫的，叫爹那是至亲，叫一声爸，是不想让气氛尴尬，毕竟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 成年人，总是要顾及体面二字，赵全军心里清楚得很。 当后厨慢慢把菜都上到桌子上来后，就没人关心赵铁牛和赵全军了。 大家都开始胡吃海塞，那模样，就像饿了好几天似的，巴不得把送出去的礼金都吃回来。 不管是领导干部，还是乡下人，都没有多少机会，能像今天这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个个都吃得满嘴流油。 大家只顾着吃东西，桌上的菜几乎上一道，立马就会清空掉，那速度，简直比风卷残云还快。 只有主桌上的菜，还有莫正国他们那一桌子的菜能活到第二盘菜端上来，其他桌子上的菜早就被一扫而空了。 赵全军想了想，觉得今天中午的饭菜可能不够吃。 便让钱宇森打电话给集装箱厂的食堂后厨，让他们帮忙送点菜过来，赵全军可不想让乡亲们吃不饱。 赵全军非常大方，他不仅要让乡亲们吃饱，还要让乡亲们带点吃的回去，让那些在家里的乡亲也能沾沾光。 林峰看到赵全军这么做，又在座位上分析着。 “莫局，赵全军不会是知道省里的调研组下午要去马蹄屯调研，故意这么干，让大家伙能一个劲夸他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也没故意压低，那语气，就像是在故意挑事。 坐在林峰身边的孟育良一下子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 靠！ 省里调研组来了！ 还专门挑赵全军家办满月酒这一天去马蹄屯调研。 这特么是调研？这分明就是在调查取证！孟育良心里暗暗叫苦，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二位领导，我平时吃的东西太清淡，今天有点油腻了，肠胃有些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孟育良捂着肚子，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们吃，你们吃，不用管我，我去跟主家说一声。”孟育良说完，就从椅子上起来，脚步匆匆地往主桌靠了过去。 莫正国看到孟育良这个反应，狠狠瞪了林峰一眼，眼神里满是责怪，责怪他嘴巴太多。 孟育良不是真的肚子疼，他跑到赵全军身边后，压低声音跟赵全军讲了省调研组已经到兴安县的事情，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这种上级派个什么调研组秘密下来调研是当地政府官员最头疼的事情，孟育良心里清楚得很。 孟育良其实已经顾不上管赵全军了，他是一个县的一把手，他想的是整个县的事情。 现在能过来告诉赵全军一声，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全部，而且孟育良对养鹿厂也不是很了解。 “赵全军，这次你只要能过关，四九城那边基本就妥了，知道嘛？”孟育良紧紧盯着赵全军。 一定要熬过这一关，孟育良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在龙国，政治生态就是，一把手拥有着几乎绝对的权力。 一个县的一把手能管县里所有的事情，省一把手能管省里一切的事情。 换句话说，养鹿厂能活到现在，孟育良扛了相当大的压力，他顶着这些压力，养鹿厂才能开下去。 如果赵全军这次过关了，相当于省里觉得马蹄屯办养鹿厂的事情没什么问题。 起码在原则上是利国利民的。 那接下来，调研报告送到四九城，上级也只是开会看看什么时候开展试点工作会比较好。 也就是说，养鹿厂马上就能得到政策上的偏向，孟育良仿佛看到了养鹿厂美好的未来。 而这个关口刚好是赵全军要把梅花鹿、马鹿销售到香江的时间点。 “书记，我知道了，这次不会有问题，我知道省里调研组为什么会微服私访，这是我故意弄的，要是影响到了你，我先在这说句对不起。” 赵全军之前跟莫正国、林峰说过，要把兴安岭的梅花鹿、驯鹿走私到香江去。 这件事情捅出来，就是违法犯罪，赵全军心里清楚得很。 赵全军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莫正国务必把这些信息递给上面的领导。 看样子，莫正国照做了。 因为要走私，官方肯定不会背走私这么一个大黑锅，所以他们不能支持，也不能明着到兴安来调研。 “你小子给我弄的惊喜还真不少，反正你自己把握好度就行了，我先回去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退休。”孟育良摇着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就这么离开了宴会厅，他有事情要忙，赵全军接下来也有事情要忙了。 第244章 大舅哥要留下来打猎 孟育良突然离席，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宾客们吃饭的兴致。 大家依旧对吃席这件事，那叫一个热衷！ 马蹄屯的乡亲们，带着鸡蛋、布，还有几块钱礼金，从快二十公里外的马蹄屯赶到县城。 他们才不管谁是县委书记呢。 甚至赵全军和陆小曼去敬酒，乡亲们还是埋头苦吃，头都不抬一下。 赵全军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这种话。 在这个年代啊，大家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不管多少食物，都能一股脑儿地装进去，压根不知道什么叫饱。 不过，酒席吃到下午两点，大家也还是慢慢都散去了。 毕竟，再不回去，天黑之前就没办法赶回到家中。 “大哥，你这些天是在兴安玩玩，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干呀？” 赵全军一边安排着梁子把乡亲们送来的鸡蛋、布这些东西送到车上去，一边问道。 家里可能吃不了这么多鸡蛋，赵全军就让苏萌、马二满、梁子分别带一些鸡蛋回去。 但赵全军最关心的，还是陆元。 他可得把这个大舅哥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赵全军已经觉察到了，将来他要想在粤东陆家站稳脚跟，还得靠这个大舅哥。 陆家人普遍都比较傲气，陆正德就是这样，一脸的高傲。 然后陆小曼的大伯陆正义也特么是这样，那架子端得老高。 他们家还有个二伯和两个姑妈，四姑妈和小姑妈，估计也都差不多。 想到这些亲戚可能都是这副德行，赵全军就觉得头大了不止一圈，脑袋都快炸了。 所以，他要拉拢一部分人，再分化一部分人，最后再打击一部分人，这才是上策！ 陆元就是赵全军要拉拢的对象。 “你不是猎人吗，我来东北就是想要打猎的。南方的山林五毒俱全，去山里打猎就是找死，所以我想要跟你学打猎。” 陆元也三十多岁了，可他还没做过一些比较刺激的事情。 打猎这种能摸枪的工作，对陆元来说，那可太刺激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不回粤东了？” 赵全军听明白了，感情陆元这次来就没打算回去呀。 怪不得他从见赵全军开始，对赵全军的态度就非常好，原来是早有打算。 “回去干嘛呢，家里也没办法给我安排个像样的工作，我也没上大学，总不能像小曼这样，再埋头苦读去考大学吧。” 陆元的话说起来有些辛酸，那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是资本家的儿女，爷爷是资本家，老爹也是资本家。 别人家三代贫农或者工人阶级出身，那可是根正苗红。 陆元是资本家出身，他要是运气好点，混个小地主出身，也不至于混到如今这个地步，真是倒霉透顶了。 陆小曼比陆元是要好点的，起码陆正德是知识分子，大学教授，那地位可不一样。 人们对老师的态度，怎么也要比对资本家的态度好，这是显而易见的。 可陆小曼还是遭到了不公平待遇。 从这儿就能看出陆元以前过得有多难，那日子，简直没法提。 “你爸能把你的关系调出来么？” 赵全军在粤东也不认识什么人，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而陆元想要留在东北，肯定要从他自己家那里把档案拿出来，想要做成这件事情，难度可不小。 “这事儿你老丈人只要张嘴，肯定能调，他现在可是二汽副总工，虽然管不到粤东那边，可一个厅局级领导开口，肯定有人愿意帮忙。” 陆元这是打算走陆正德关系了。 赵全军没什么可说的，既然大舅哥愿意投奔他，他当然不会拒绝。 而这个时候，已经回到招待所房间去找陆正义的陆正德也说起了陆元的事情。 不过陆正义想的是陆正德能带陆元去二汽。 这样陆元就能有个体面并且有发展潜力的工作了。 陆正义想让陆元当工人，陆元自己又想当猎人，这对父子之间的矛盾也不轻，各有各的想法。 “大舅哥你真想学打猎，明天跟我去大熊国呗，让你看看什么是猎人过的日子。” 赵全军明天就要去大熊国，这一趟，他还是去买鹿，不过是去买驯鹿。 大熊国的鄂温克族有饲养驯鹿的风俗，他们饲养的驯鹿也是会卖掉的。 赵全军想着去见一下阿尔塔娜，把阿尔塔娜的事情解决一下，顺便再和阿尔塔娜所在的鄂温克村子谈一谈买卖。 甚至赵全军还想要在阿尔塔娜手里买下她们家的两张老虎皮。 “去大熊国？我去不了吧，我们龙国想出境那可是违法的。” 陆元下意识的就否决了去大熊国的可能，这可不是小事，不能乱来。 但他看到赵全军不经意间露出的微笑，他就知道赵全军肯定经常干这种事情了。 “你不会真的想要偷渡吧？” 陆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全军笑着点头：“整个兴安岭的猎人，谁没去过大熊国啊。” “大哥你要是连越过边境的胆子都没有，那还是别当猎人了。” 讲实话，整个黑省的老猎人，几乎都见过大熊国毛子。 他们自己也会去大熊国打猎，大熊国的猎人也会到龙国来打猎，反正两边的猎人经常碰到，这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不过在龙国和大熊国打了一仗后，这种现象就少了很多。 因为再要是被抓住了，就会被两国的军队当成是间谍抓起来。 “真要偷渡？狗都不会偷渡吧，狗不会，我会！明天我们就出发！” 陆元被赵全军忽悠着，真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了，这气势，还挺悲壮。 不过赵全军知道这一行会非常安全。 只要赵全军不带陆元去哥萨克猎人所在的区域，就不会搞出意外。 “阿军你又开始忽悠人了，大哥你别学着他打猎，还是想着在兴安找个媳妇吧，三十多岁了，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陆小曼先前去清点礼金，骆婷则带着赵醒醒先回家里去睡觉。 这个年龄的婴儿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饭点过后就是赵醒醒要睡觉的时间，雷打不动。 平时都是让陆小曼或者骆婷陪着赵醒醒睡觉的。 陆小曼清点礼金时，打开了陆应祥用红纸包的红包，里面不光有黄金，红纸背面还写有字。 这是陆应祥给陆小曼写的信。 老人确实很喜欢陆小曼，也一直牵挂着陆小曼。 他在信上说，会活到赵醒醒长大并且能长途跋涉的年龄，等陆小曼带着孩子回粤东看她。 信的后面，还把陆元托付给赵全军了。 陆应祥自从跟陆应云联系上后，知道是龙国政府找到陆应云，让陆应云接待赵全军。 老爷子就知道赵全军要得到重用，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想让赵全军带着点陆元这个陆家真正的长孙。 至于这些话为什么不和陆正义说，主要是陆正义一心想要去香江投靠陆应云，陆应祥就不想跟这个儿子有什么交流了。 陆应祥在信里还断言，龙国大陆的发展潜力远超香江。 而香江现在反而已经固化了。 第245章 如果压力太大，那就看看马荒子捅出来的篓子 陆元见陆小曼数落自己，一脸的不满。 “小曼，你虽已有孩子，可也不能瞧不上大哥我啊。” “大哥哪是不想找老婆，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罢了。” “阿军，还是聊聊打猎的事儿吧，下午能带我去摸摸枪不？” 陆元，这个三十多岁的大龄男青年，头脑倒是清醒得很。 枪和女人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枪。 就如同几十年后，多数男人会在老婆和鱼竿之间果断选择鱼竿一样。 真男人啊！ 不过，男人结了婚还是得顾家。 赵全军被陆元缠得实在没办法，无奈地向陆小曼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小曼，我下午带大哥去马蹄屯看看鹿，你先回去陪陪妈。” 陆小曼心里明白，若不满足陆元的心愿，赵全军怕是连事都办不成了。 “我看到爸刚走，你顺便送送他吧。要是可以的话，醒醒能有个爷爷疼爱，她的人生也会更完整。” 家有贤妻啊，赵全军看向陆小曼的眼神，都快柔成水了。 其实，赵全军如今能变成这样，陆小曼至少得占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是我疏忽了，我忘了让梁子把鸡蛋送回家。走吧，大舅哥，带你去山里转转。” 赵全军其实下午压根没打算回马蹄屯。 调研组正在马蹄屯调研呢，他这么回去，调研组看到，肯定会怀疑谁走漏了风声。 但要是以送赵铁牛的理由回去，那就没问题了。 赵全军拿起车钥匙，赶忙带着陆元出去。 刚到招待所门口，就看到了赵铁牛。 赵全军望着赵铁牛彷徨的背影，心里清楚赵铁牛此时的处境。 赵铁牛因赵醒醒的出生满心欢喜，可今天送出去那么多东西，回去面对那破败的家，他竟有些不敢回去了。 赵全军不用多想就知道，赵铁牛准备送礼之前，肯定没和赵全贵商量。 如今赵家基本情况是这样。 赵铁牛每天在家悉心照顾宋春花，而赵全贵则靠着以前黄维庸给的那点奖金混日子。 这不就是坐吃山空嘛。 赵铁牛身上肯定没钱了，接下来他若想养活宋春花，就得让赵全贵照顾宋春花，自己出去上工挣工分。 以赵全贵那自私自利的性子，多半不会同意照顾宋春花。 “我要去马蹄屯，顺便送你回去吧。” 赵全军从招待所走出来，站到赵铁牛身边，突然开口，把赵铁牛吓得浑身一哆嗦。 为人父母，着实不易啊。 赵家当年要是宋春花只生下赵全福，他们的日子或许会很舒坦。 子女一多，难免会有偏爱，人啊，就怕对比。 赵全军从未感受过父爱和母爱，他想着以后也不会让陆小曼生二胎，这样赵醒醒就能得到全部的爱。 “我.....我自己走着回去就好，还能消消食。” 赵铁牛一下子变得十分拘谨，他也知道，一旦周围没了客人，赵全军就会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上车吧，别啰嗦了。” 赵全军打开大屁股吉普的副驾驶门，示意赵铁牛上车。 陆元这个家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虽不知赵全军跟赵家有什么恩怨，但看到赵全军这样，还是觉得有趣。 “大哥，委屈你去后面坐着了。” 赵全军指了指大屁股吉普的后部，让陆元从后备厢钻进去。 后面一直备有小座椅。 另外，赵全军跟县委换了车后，还找人在后车厢焊接了一些铁栏杆座椅，座椅上铺着木板海绵沙发，坐着还算舒服。 “不委屈，不委屈，让叔叔坐在前面是应该的。” 陆元钻进后车厢，便开始满心期待待会儿去马蹄屯摸枪了。 然而，他的期待并未持续太久。 赵全军开着车刚出县城，陆陆续续地，这辆吉普车的后车厢就被塞满了。 从城里回马蹄屯的乡亲实在太多了。 赵铁牛还开着车窗，看到人就热情打招呼，乡亲们也都知道这辆吉普是赵全军的。 赵全军别无选择，只能顺道把这些乡亲带回去。 一辆小小的吉普，竟直接塞进去十几个人。 路上还有不少人要上车呢。 但赵全军实在不敢再让他们上来了。 他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乡亲们，先把这一波人送回去，再开车来接他们。 人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赵全军只要带了一个乡亲，若不带别人，其余人就会在背后骂他。 陆元在后面被挤得都快成纸片人了。 还有个乡亲把孩子放在他身上，这让陆元哭笑不得。 不过，开着车，马蹄屯很快就到了。 两条腿要走几个小时的路，在发动机和四个轮胎的助力下，赵全军半个小时就能跑个来回。 把车上的人都放下去后，赵全军让陆元跟着赵铁牛先去养鹿厂等着，然后他又回去接其他乡亲。 就这样来回又跑了两趟。 赵全军才把乡亲们全部拉了回来。 乡下人图的就是个面子，他们哪怕自己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路，只要在到家之前，能坐上赵全军的吉普，就不会对赵全军有意见。 赵全军心里肯定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可理智告诉他，该装的时候就得装。 几十年后的那些大老板，又有多少人是真心想做慈善，真心希望老百姓好呢？ 不能说绝对没有，但估计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大家做慈善大多都是在作秀。 要么就是为了其他利益。 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做了，就比别人强，没人会去想赵全军心里会不会反感。 调研组就在村子里，这些领导看到赵全军一趟一趟地送乡亲们回村，便把赵全军这个举动记在心里了。 “三弟，辛苦了吧。下午我回来听说有人在问东问西，还说是药厂的过来看鹿茸，我就把他们带到养鹿厂去了。” 马荒子中午自然也去城里吃酒席了，但他先跟着马二满、梁子回来了。 回到屯子里后，马荒子就从乡亲们口中得知有陌生人到访的事情。 七十年代，乡村的人口基本不流通。 陌生人进村，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这也就是在北方了。 要是在南方，一群陌生人进入村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全军心想，这调研组也够聪明的，找了个借口说是药厂的人，问的也是有关养鹿厂的事情，这才没被乡亲们赶出去。 “他们是调研组的领导，省里下来的，你没说错话吧？” 赵全军中午并未把调研组到马蹄屯来的事情告诉马荒子。 省城领导都是人精，就马荒子这水平，根本打不了高端局。 如果马荒子提前知道这事，在那些人精面前肯定藏不住。 所以赵全军就没告诉他，也是想让领导们看到最真实的马蹄屯。 “啊？三弟，你再说一遍？” 马荒子的腿一下就软了。 “他们都是省里的干部，调研组的人，组长怎么也是个厅级，搞不好还是个副部。马荒子，你没说错话吧？” 赵全军看着马荒子，又问了一遍。 马荒子彻底站不住了，两腿一软，眼前发黑，昏死了过去。 第246章 荒子被吓晕，赵全军去见调研组 “吓昏了？” “这特么出息是真大啊！” “李会计！过来一下，让饲养员赶马车把队长送到生产大队卫生所去！” 赵全军眉头紧皱，大声喊道。 赵全军一阵无语，重生到现在，他头一次看到被吓晕的人。 他心里暗自思忖，之前果然没说错。 马荒子这辈子了不起只能当个生产大队的支部书记，也就是村支书，再往前走一步，甚至半步都不可能。 “来了，来了，队长怎么晕倒了？他是犯病了吗，三弟你要不开车送他去县医院吧。” 队上的会计李大黄听到赵全军的叫声，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看到马荒子晕倒在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还以为马荒子得了什么重病。 赵全军黑着脸，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无奈，心情很是不好。 就马荒子这个反应，百分之百是对调研组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刚刚赵全军把调研组的事情说出来，马荒子血压飙升，然后昏倒的。 “他没什么事，你带他去卫生所看看，让医生开点治高血压的药。” 赵全军冷冷地说道。 “等他醒了，告诉他，如果心理素质提不上来，我就把他送到北岛国去，让他沐浴在太阳之下，尝尝什么是压力。” 赵全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赵全军想着马荒子说错几句话都能吓晕。 那要是他去了黑省南边的北岛国，差不多能天天都被吓晕吧。 “好。” 李大黄连忙点头，然后直接把马荒子拖出去，搬到板车上，接着又去找饲养员套一匹马带马荒子去卫生所。 赵全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盘算着，还是直接去养鹿厂。 他倒是要看看马荒子捅出了多大的篓子。 ............ 养鹿厂。 县里给马蹄屯养鹿厂分配的兽医叫方金良。 是个大专毕业的兽医。 他的水平在兴安县算是上等，而且还知道怎么养鹿。 不过兽医就是兽医，赵全军想要的科研人员，在兴安县是找不到的。 想要让养鹿厂发展起来，将来必定要搞人工授精那一套。 国内其实已经有了这一技术，但想要从实验室把这一套搬到养鹿厂来，还是要偷偷实验。 这种人才，赵全军目前还请不过来。 调研组一行人到养鹿厂来，先是被马二满带着在养鹿厂参观，然后就把方金良叫到一个单独的木屋里询问。 “方金良同志，你是兴安县畜牧站的兽医，应该知道赵全军的想法将来有没有成功的可能吧？” 调研组的组长庞立明，眼神犀利地看着方金良，问道。 “你跟我们说说，在乡村搞养殖，能不能让大家致富？” 庞立明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期待。 调研组的组长叫庞立明，是省农林厅畜牧兽医局的局长，不是赵全军说的什么副部，而是一个副厅。 就一个屯子开的养殖厂，未来是什么样的还看不清楚，怎么可能让副部级领导下来调研。 马荒子这次被赵全军吓晕，也是够倒霉的，他要是知道调研组组长是副厅，也不会被吓晕了。 “庞局长，我就是一个兽医，只懂养鹿治病，搞不懂致富这些，不过赵全军应该找到了卖鹿的渠道。” 方金良微微低着头，有些腼腆地说道。 “最近管养鹿厂的马二满和梁武一直在算五月能出栏多少头鹿。” 方金良知道庞立明是谁，说起来庞立明是省里管兽医的最大领导，方金良只是庞立明手下的一个小兵。 “那你知道这个渠道是什么吗？” 庞立明微微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方金良。 庞立明其实知道赵全军要走私，可还是想着在别人嘴里确认一下。 目前省里上上下下对赵全军的评价暂定为十个字。 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 谁都不知道赵全军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他们说要买冰箱冻柜，我觉得应该是运到很远的地方卖吧。” 方金良的回答也都很实诚，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这也不算是背叛赵全军。 因为方金良压根就不是赵全军的人。 赵全军也没想要瞒着国家做什么事情。 “咚咚咚！” “庞大哥，我三弟回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木屋外面马二满直接来敲门了，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因为赵全军要见这些外来者。 庞立明听到赵全军回来了，直接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走吧，正主回来了，我们去见见这位让四九城让省里都焦头烂额的猎人究竟是什么人。” 调研组的成员里一半是省里农林局的，一半是其他厅的干部。 这些人就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在这次剖析出养鹿厂到底有没有让农民富裕，并且还能长久维持下去的办法。 另外，这个例子有没有推广的可能，也要调研明白。 反正庞立明到现在，还没有看出马蹄屯养鹿厂这个模式有能推广的可能。 小木屋的门一打开。 赵全军已经在外面站着了，眼神坚定，表情沉稳。 “各位领导来马蹄屯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还派人招待你们啊。” 赵全军微微一笑，说道。 庞立明知道忽悠村民的借口忽悠不了赵全军，于是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我是省农牧厅的庞立明，今天是来调研的，事先听说你喜得贵女在办满月宴，便不好上门打扰，贸然过来，多多见谅。” 庞立明微微点头，脸上带着诚恳。 农牧厅这种做实事的领导一般都没什么架子。 他们成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农业、林业和渔业，说话做事不会有很多弯弯绕绕。 那些人情世故在其他地方能行得通，但是帮不了龙国农民。 “你不是说你是药厂的人吗，怎么变成省里的了？” 马二满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地问道。 然后庞立明也没有看不起马二满这个农村妇女，他非常认真地弯了腰道歉。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今天是我们不对，给你说声抱歉了。” 庞立明眼神中满是歉意。 庞立明这态度着实让赵全军意外。 上面还真派了个能干事的领导来当这调研组的组长。 可调研组组长越是不通人情，赵全军想要过关的可能就越低。 今天真是遇到麻烦了。 “二满姐，让食堂准备点饭菜吧，夜晚留领导们在屯子里吃饭。” 赵全军扭头便让马二满先离开，他想着和庞立明说几句话，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 可庞立明给马二满面子，却没打算给赵全军面子。 在庞立明看来，参与到养鹿厂这个事业里的人，要分成两部分来看。 赵全军是单独一部分，马蹄屯这些村民又是一部分。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大吃大喝的，你不必这样，吃养鹿厂一头鹿，就会让农民多承担一点压力。” 庞立明眼神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我们今天就会去兴安县招待所住下。” 庞立明紧紧盯着赵全军，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 他直接不给赵全军任何接近他的机会。 赵全军也大概知道今天遇到的领导是什么态度了。 指望他们给自己写上几句好话，估计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第247章 把脑袋提着回话，可有人硬要扣帽子 “领导，要问什么直接问吧，我肯定如实回答。” 赵全军神色坦然，他知道对方要从自己身上挖出点真东西，于是挺直了腰板，摆正了姿态。 庞立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审视，他早就准备好了问题。 “我今天到你们这里，完全看不到养鹿厂有什么可复制的地方。” 庞立明眉头微皱，语气严肃。 “听说你之前找市里调研组，让他们支持你。”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赵全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有没有想过，国家的计划都是一定的，不会有什么改变，你想要把鹿制品卖出去，国营鹿厂的效益就会受到损失。” “我跟你透个底，就目前而言，马蹄屯养鹿厂很难作为试点来获取政策支持。” 跟实在人说话就是这样的。 他不会跟你开玩笑，板着脸，神情严肃，但也不会跟你瞎扯其他东西。 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他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因为他们不会扭曲赵全军的观点，他们只会把赵全军的想法完完本本地写在调研报告上。 “庞组长应该知道我之前说过的龙国特色这句话。” 赵全军因为要回答的话也都是心里话，所以他根本没有犹豫。 “既然市场经济可以改成有龙国特色的市场经济，那为什么养殖厂不能改成有各地特色的养殖厂呢。” “我在马蹄屯养鹿，如果我成功了，就一定要在全国推广？”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的情况不一样。” “我在兴安养梅花鹿，西北可以养牛羊，南边可以养鸡鸭养鱼。” “我们要推广的是养鹿厂这种模式，让村民都能参与进来，激发他们的劳动热情。” 赵全军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庞立明微微低头，琢磨着赵全军的话，他想了想，眉头紧锁，找不到什么角度去反驳。 就像赵全军说的那样。 如果在马蹄屯搞试点，将来推广的不会是养鹿经验，而是这个养鹿厂让全体村民分钱的模式，让农民除了种地以外，还能发挥余热。 以前东北的农民是种完了地，要去修水库修路，干各种事情。 然后拿到的工分，分的还是种完地得到的钱以及国家的补助金。 假设这些钱一共是一万块，那一万点工分，每个工分能分一块钱。 大家去修路修水库了，最后年底一看，一万点工分变成了两万点工分，可钱还是那么多。 这一点工分，就变成了五毛。 大家多出了劳动力，可分的钱却和以前一样多。 这并不符合多劳多得的基本原则。 庞立明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索着其中的道理。 现在赵全军搞了养鹿厂，大家每家都可以派出人来到养鹿厂劳动，等到年底分红的时候，一万块就变成了两万块，哪怕大家的工分依然从一万点变成了两万点。 但工分的价值没有变，大家获得工分还变多了，收入自然而然就提高了。 赵全军眼睛发亮，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他要推广的就是这个。 他要搞的这，也不是包产到户。 真要找个例子对比一下，赵全军以后的想法是把马蹄屯发展成南街村那个模式。 说白了，就是给大家创收。 “那第二点，你怎么解释呢，你养了鹿，国营鹿厂就要少养，其他厂子的效益怎么办？” 庞立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 庞立明算是认同了赵全军的第一段解释。 不过龙国是一个庞大的集体，国家是不会允许马蹄屯富了，其他人穷了的这种模式。 某个个体富了，别的个体穷了，贫富差距拉大，这不是社会主义。 庞立明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庞组长，你这话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上面的那些领导。” 赵全军微微扬起下巴，照实说道。 “想要让大家的利益都不受损，想要实现共同致富，无非两个手段，拉高内需，加大出口。” “内需是我无法改变的，这要让上面领导开会解决，我自己想办法把鹿肉拉到香江去卖，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赵全军目光直视庞立明，眼神中透着无畏。 赵全军这几句话说得比较直接。 他冒着被抓进牢里去的风险，比较隐晦地提到了内需。 说到这儿，庞立明脸色微微一变，便不打算往下问了，再问下去，他怕他忍不住打电话叫公安来把赵全军拉去查一查。 这些话要是放在两年前，赵全军已经可以想着明年投胎到谁家去了。 庞立明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庆幸现在不是两年前。 “行，你比较诚实，这是一个优点，你对乡亲们也有比较深厚的情感，没有独占股份，这又是一个优点。” 庞立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情。 “但你既然是想共同致富，为什么要把股份分红分成一份一份呢，全部归于生产队，然后再让生产队来平均分配不好吗？” 庞立明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紧紧盯着赵全军。 庞立明关注到了一个点，那就是村民们的股份都是由赵全军代持的。 赵全军在契约书上写得非常清楚。 由赵全军代持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而不是生产队代持。 将来给村民分的也是股份分红。 在庞立明看来，村民其实没什么保障。 “实话跟庞组长说，这种制度很容易养成懒汉，将来要是谁想要躺在股份上颐养天年，我肯定会用手段把这种懒汉清退的。” 赵全军眼神中透着坚定，毫无顾忌地说道，而且能笃定自己将来一定会这么做。 这世界本就应该是多劳多得，躺平还想拿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呵呵，你还真敢说，我今天要了解的事情就这些了，之后几天有什么要问你的，就派人来找你。” 庞立明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无奈，今天听了赵全军太多大逆不道的话，他都不知道回去这调研报告该怎么写了。 但能够听到赵全军说实话，庞立明还是比较欣慰的。 “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要离开兴安，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麻烦你问养鹿厂的几个管理吧。” 赵全军神色平静，没有因为调研组来了马蹄屯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他明天肯定要去大熊国，至于庞立明是什么想法，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要不是因为陆元，赵全军今天都没想着要回来，也没想着要跟调研组见面。 “你这人是什么态度！庞组长让你留下来听调听宣，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兴安，调研组随时都有可能找你问话。” 庞立明背后有个家伙估计是早就听赵全军这么说话不爽了，于是就站了出来，涨红了脸，狂吠道。 一般这种配角故意出来搞事，赵全军向来是不搭理的，他就这么看着庞立明。 虽然庞立明是个农林厅的领导，但领导就是领导，更何况庞立明现在还是调研组的组长呢。 当官的管不好手底下的人，真不如回去种地算了。 庞立明以为赵全军会说话，但赵全军什么都不讲，这让庞立明微微一愣，慢慢懂了赵全军是什么意思。 像赵全军这种锋芒毕露，做事情从不前瞻后顾的人，庞立明从来没见过。 如果今天调研组面对的是兴安县的官员。 刚刚这个家伙这么说话，只怕兴安县的干部早就赔礼道歉了。 庞立明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 “咳咳，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哪来的听调听宣这一说法，赵全军同志不是体制内的人，又没有违法犯罪，我们没理由限制人家的。” “孙东方你给赵全军道个歉吧，以后在我身边做事，不要动不动给人扣帽子。” 庞立明站在赵全军这一边，脸色严肃，教育了这个叫孙东方的干部。 孙东方也没想到庞立明会教训自己人。 但他好歹是省里的干部，哪怕庞立明发话了，孙东方也没有认怂，他梗着脖子，涨红了脸。 “庞组长，我又没说错，凭什么道歉，他在这种地方开养殖厂不算违法犯罪吗，他的钱从哪里来的？还有他背后这辆车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看这个人有大问题！必须要严查！” 孙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给人扣帽子的本事炉火纯青，他也就是欺负庞立明的职务含权量太低。 这才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赵全军看出庞立明这个调研组组长的窘迫，旋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转身往后走。 “领导问我钱从哪来的，车从哪来的，我这就让领导看明白。” 既然庞立明不顶用，赵全军只能自己上场了。 在赵全军转身走向吉普车的时候。 庞立明压低了声音，愤怒地对孙东方说道：“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赵全军开养鹿厂的事情，四九城都知道了，你在这儿质疑他？” “上一个质疑赵全军办养鹿厂资金来源不明的兴安县前任县长和公安局副局长已经消失了！” “他有没有问题，公安不知道？上级不知道？就你一个人知道？” 庞立明脸色铁青，眼神中透着愤怒。 自打兴安县的黄维庸和顾知深被双规后，就再也没有人质疑赵全军的钱从哪来的了。 今天赵全军运气好，碰到了一个二百五。 可孙东方这个二百五都快把庞立明气死了。 第248章 记录在案 赵全军转身到吉普车旁边，也不是要干别的事情。 他今天把莫正国还有林峰从省城带来的黄金拿到马蹄屯来了。 准备要和之前的黄金放到一块。 回头还要偷偷摸摸找个金匠，让人帮着打一个表面镀金的黄金梅花鹿。 现在既然有人要问赵全军的钱从哪里来，赵全军自然要好好解释一下，不然让别人误会了，那就不好了。 “卧槽，有点重，庞组长过来搭把手？” 赵全军在主驾驶位上墨迹了半天，都没有把装着黄金的皮箱拖出来。 庞立明瞪了孙东方一眼，然后快步走过去帮赵全军拿箱子。 等庞立明碰到这箱子，感受到了其中的重量，心里不由得发虚。 因为这箱子虽然重，但没有重到让赵全军都搬不动的地步。 二人联手把皮箱搬到木屋门口放下。 调查组七八个人都有点好奇皮箱里面装的是什么。 “孙东方，孙干部是吧，你不是问我的钱从哪来么，打开它，你就知道了。” 赵全军抱着胸，故意给这个孙东方难堪。 可刚刚孙东方故意怼了赵全军，这时候也没有谁想要帮他说话。 庞立明更是把头扭向一边，当做没听见。 孙东方被赵全军架在火上烤，他硬着头皮蹲下去，把皮箱的拉链拉开，打开了这箱子。 随后箱子里一块块金黄色的‘砖头’露出了真面目。 刚把头扭到一边去的庞立明侧着眼睛看过来，都看呆了。 “我擦，这是黄金？” “这特么的是多少黄金啊，怎么也有上百斤重！” “都把皮箱塞满了，打底一百斤。” “这么有钱，还开养鹿厂？这些黄金拿去银行换钱都能换好几百万吧！” “没那么多，只能换几十万。” “艹！就算是几十万也够这个村子几十年衣食无忧了吧！” 这年头大家的想象力还是挺有限的。 调查组的干部他们工资多的，一个月最多估计大几十块，少的也就三十多块。 一万块钱，是他们两三年的工资，一百万，在他们眼里，足够十个人活一辈子了。 毕竟这年头，正常人一年下来的开销，正常来说，一百块肯定够了。 “组长！你还不联系公安吗，这么多黄金，他从哪弄来的？” “查！必须严查啊！组长！” 孙东方看到这么多的黄金，他妒火中烧，可这家伙可能是给人扣帽子扣习惯了。 又开始叫着嚷着让庞立明把公安找来抓赵全军。 “省国安局的两位局长还在兴安呢，孙干部可以去招待所把他们请来，国安可比公安的权力大。” 赵全军吊儿郎当地，他把黄金拿出来，就是想让孙东方嫉妒。 嘿！孙东方嫉妒了也没有用，这人拿赵全军也没办法。 除了扣帽子唱高调，这种人就没有其他本事了。 赵全军上辈子见过太多太多这种整天闲着没事儿干，光研究怎么从别人身上找问题的王八蛋。 “好了！知道你这些黄金是领导委派国安局的同志送给你的，我们也知道车子也是上级领导送给你的了，不要再拉仇恨了！” “你们帮忙把皮箱搬回到吉普车去，孙东方你回省城吧，我会给上级打电话，申请把你调离调研组。” 庞立明脾气再好，也不能再看孙东方这么胡闹下去。 因为赵全军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赵全军这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孙东方。 可是孙东方这头蠢猪什么都看不出来。 “凭什么？” 孙东方人傻了，明明私藏这么多黄金的人是赵全军啊！ 什么上级领导给一个平头老百姓送金子，这种话，孙东方肯定是不信的。 龙国建国以来。 政府给谁送过金子？ 不过给重要人物配车这种事情，还是有先例的。 但赵全军看着也不像是重要人物。 “孙干部，就凭我为国家洒过血，我为国家卖过命，你在省城办公室喝着茶看报纸的时候，老子深入大熊国万里，替国家做事！” “有些人不是你能随随便便扣帽子的，天底下你不能惹的人海了去，往后记住要夹起尾巴做人！” 赵全军眼看庞立明已经识破了自己的用意，也就不装了。 “庞组长，我要求在调研报告后面加上一页，把今天孙东方的所作所为记录在案！” 赵全军态度非常强硬，他知道没办法继续激化矛盾，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调研组。 庞立明看着赵全军，心情很是复杂。 因为赵全军太聪明了。 这才刚见面，就发现调研组上下对养鹿厂的存在不是很满意。 于是赵全军找到了一个由头，想让孙东方把事情闹大。 这样调研组的调研报告就算递上去。 领导们知道调研组在马蹄屯故意刁难赵全军后，也不会再相信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了。 “赵全军同志，依我看，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你们马蹄屯那个生产队队长，看到我们的时候，还让我们从哪来回哪去。” “听他那个意思，香江的钱，要比我们大陆的钱，香很多啊。” 庞立明也还有后招。 之前马荒子也不知道跟调研组胡咧咧了些什么。 但赵全军看到马荒子直接被吓晕，就知道那些话不是什么好话。 “行，那就把两个人的言行都记录在案。” 赵全军还是很硬气。 他怎么可能因为马荒子就影响自己的策略呢。 马荒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就算是说一些造反的言论，他代表的也是他个人。 赵全军决计不会因为这种人就妥协。 “你们都听见了吧，这赵全军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咱们刚来，就把咱们都给拿住了。” 庞立明气得想发笑。 因为他发现赵全军是无敌的。 赵全军可以利用孙东方给调研组做文章。 可调研组却不能利用马荒子给赵全军做文章。 黄维庸和顾知深不就是这么消失不见的么。 还有就是赵全军自己的说的，为国家洒过血，为国家卖过命。 因为一些原因，国家不能给赵全军发什么一等功、二等功的勋章，但也从物质方面弥补了赵全军。 看到这些黄金。 看到赵全军敢随随便便把这些黄金拿出来。 庞立明已经明白，赵全军是有免死金牌的。 第249章 防着所有人，把黄金藏在地下 在庞立明的问话下。 调研组其他成员都没有再说话了。 他们也怕像孙东方那样说错了话。 其实这次省调研组来马蹄屯，是很尴尬的。 庞立明只是个农林厅的干部，他不是什么副省这种实权大佬。 像是上次市调研组，组长就是副市长，副组长是现在兴安县的二把手。 这些就是实权大佬。 简单来说，赵全军会跟县里县委的干部装孙子，但省里那些气象局、畜牧局、水利局、残联啊这些领导，就跟赵全军没什么关系了。 畜牧可能关系要大一点，但这年头，也没什么环保检疫指标要搞。 畜牧局其实也管不了赵全军。 要是调研组里面有个副省，或者什么厅局级实权人物，赵全军百分百不会像刚才那样给调研组一个下马威。 毕竟赵全军现在在莫正国、林峰他们面前，也还是一口一个领导的叫着。 这也不是因为赵全军太双标。 天底下那么多当官的，赵全军要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领导来看，那这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赵全军哪怕当舔狗，也得找那种舔完之后，能帮自己的人。 庞立明其实也算是这种人。 可谁让他一上来就摆出一副姿态。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赵全军却好像听到了一句话。 “老子是清官，老子是清流，你别把地方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赵全军把调研组惹都惹了，也不存在怕还是不怕。 大不了把养鹿厂关了。 他直接去大熊国找货源，给香江天禄楼供货。 “诸位，我还有事，你们想怎么调研，就怎么调研，千万别因为我就改变想法。” 赵全军知道无论如何调研组都不可能帮自己在调研报告上说好话了，他索性也就放弃了接待这些人的想法。 或者说，赵全军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接待他们。 还搞什么微服私访，真把自己当成乾隆了呗。 就算东北是什么大清龙兴之地，这年代也不兴微服私访那一套了。 大舅哥还在护林房等着赵全军呢。 赵全军转身就开车去护林房。 现在养鹿厂的规模又扩大了，范围比以前大了很多，整片林子被砍得只剩下北面进山的那一片。 将来，赵全军想着能让养鹿厂再比现在扩大几倍，把几座小山给包进来，这样才能养更多的鹿。 不过要真的这么搞，还要跟周边几个屯子合作。 这地方可不光只有马蹄屯一个屯子。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 生产大队会变成村子，周边的几个屯子都会归一个村集体管，那时候，也就不分你我了。 ............ 陆元一个人待在护林房里也不无聊。 因为这房子里的新鲜东西实在太多了，有虎骨酒，有猎枪，有发电机，还有可以睡觉的热炕。 陆元摆弄着猎枪，心里很是喜欢，但他没敢乱放枪。 这点规矩，陆元还是懂的。 他在护林房里等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出去给别人找麻烦。 直到赵全军抱着皮箱从外面用肩膀把木门顶开，陆元才露出欣喜的表情。 “妹夫，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回来，我都不敢碰枪开枪。” 赵全军抱着大皮箱，把皮箱放到炕上，待会儿还要把这里面的黄金转移到地窖去。 这年头实在是没什么安全的地方。 赵全军也不能把这巨额财产存放到银行。 家里只有地窖能放黄金。 “大哥，你在这儿还是别动枪了，明天我带你去山里，你再摸枪，省里调研组在养鹿厂，咱们低调点。” 赵全军想着要是让陆元在养鹿厂练枪，可不得把庞立明、孙东方这些人吓死。 “嗯嗯，我夜晚就在这里睡吗？” 陆元今天夜晚肯定不会回城里去了。 他都已经想好明天和赵全军一块去大熊国。 “待会儿你给城里打个电话，让你爸别担心你。” 赵全军想了想，貌似带陆元出来的时候，没有让陆元跟陆正义说一声。 “好，我等下就打。” 陆元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存在说害怕他爹。 “大哥你现在可以出去转转，养鹿厂这一片还是很安全的，你别翻过那些篱笆跑别的地方去。” “这是信号枪，有什么问题你就开枪，养鹿厂的乡亲看到了，就会去帮你。” 赵全军掏了一把小号信号枪给陆元，还给他配上了三发信号弹。 这信号枪是赵全军去雅克萨黑市订购冰箱冻柜的时候顺便买的。 以前他跟梁子之间互相发信号都是吹哨子。 之前也在猎狼的时候用过信号枪。 但赵全军在林业站的狩猎队队长职务被撸下来后，他就没理由找武装部要信号枪用了。 现在赵全军能继续用56式半自动步枪，说实话都有点不合规。 “好，我出去转转。” 陆元都要憋死了，他早就想出去在养鹿厂逛一逛。 在粤东可看不到东北这种极具特色的风景。 赵全军等陆元出门后，才开始转移黄金。 他其实有点小人心态。 赵全军重生之后，除了没有防备陆小曼，他其实一直防着其他人。 像黄金藏在地窖这种事情，只有赵全军一个人知道。 而且除了赵全军自己外，只有已经在霓虹的李月梅知道这个事情。 赵全军让乡亲们帮他挖了个地窖，可他自己又在地窖最里面又往下挖了一个小地洞，专门用来放钱和黄金。 等把黄金都转移到地窖里去。 赵全军回到屯子里，了解了一下赵家的情况，现在梁子正在想办法让赵全贵滚出马蹄屯。 梁子说几天时间就能让赵全贵滚蛋。 现在他直接住在赵家里了。 梁子想要当生产队的队长，把赵全贵赶出去，这就是第一关。 赵全贵的老婆也不是马蹄屯的人，所以赵全贵如果想要离开马蹄屯，他可以和赵全福一样，跟着老婆一起走。 赵全军看了看具体情况，也没有去赵家。 他现在就是不知道宋春花疯的程度。 不过赵全军已经拜托莫正国和林峰帮忙，看着在省精神病院给宋春花搞一个床位。 如果宋春花真的疯了，赵全军就花钱让宋春花一直在精神病院住着。 如果宋春花没有疯。 一个正常人住进精神病院，那她以后估计也会被逼疯的，这都是宋春花的报应，赵全军不会心软。 赵全军想到自己亲手把老娘送进牢里去蹲了一个月大牢。 现在又要把老娘送到精神病院去。 他突然就释怀地笑了。 第250章 渡江!渡江! 翌日。 这天的天气特别好。 万里无云的情况下，温度就很舒服了。 乡亲们该上工的上工，一些不上工的妇女提着竹篓进山找一些山珍野味。 四月份，兴安岭的大山里面可是有不少宝贝的。 冬天的时候，乡亲们都不会进山，他们害怕冻死在山里，但是在春天，大家就没有这个担心了。 而且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山里的各种蘑菇、草药也会都长起来。 其实东北农民能提高收入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只是春天采摘的野菜，夏天采摘的蘑菇草药，秋天的野果、蛤蟆、人参这些都没办法卖出去。 赵全军能赚到钱，纯粹就是因为他胆子大。 让普通村民把东西带到黑市去卖掉，这比让他们自杀都要难。 赵全军一大清早把东西都收拾好，准备开车去边境，然后就把车停在民兵驻扎的地方。 自打开始给国家做事后。 赵全军能明显感觉到做什么事情都比较方便。 以前他开车去边境，肯定没办法把车停放到民兵那里，别人肯定会抓着他问东问西。 可现在，赵全军能让对方直接打电话给国安局，或者县里的武装部。 这就是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感觉啊。 “大哥，走了，这次要去鄂温克村子，不用带太多打猎的东西，我们回来的时候要拉一些东西回来。” 赵全军尽量把后车厢给清空了。 他准备去把阿尔塔娜家里的兽皮都清光。 不管是拿到黑市卖掉，还是拿到香江去送人，感觉都很不错。 “不是去打猎？我以为能打猎呢？” 陆元惦记着打猎，他就是想着能开枪试试。 “打猎也要等进入大熊国境内再说，咱们到时候要腿着去鄂温克村落，得走几十公里。” 赵全军这次要绕过恶狼山去鄂温克村子，不然途中遇到哥萨克猎人，那就不太好搞了。 带着陆元跟人家火拼，这是对陆元的不负责任。 赵全军肯定不能让陆小曼的大哥在大熊国殒命吧。 “成，能打猎就行。” 陆元似乎不知道打猎是一项危险性极高的工作，他的样子还挺轻松的。 赵全军也没有去说教这个大哥。 他直接开车，直奔边境，一个小时就把车开到黑龙江江边上了。 这个季节，黑龙江的江面才化冻，哪怕有的地方没有化冻，那冰面也撑不起人的重量。 在这个季节，偷渡去大熊国最为困难。 因为没办法直接从几百米的河面上走过去，只能找条船，或者自己扎个筏子。 “妹夫，这黑龙江特么的有点壮观啊！” 陆元和赵全军站在黑龙江江边的时候，他没想到黑龙江这么宽阔。 陆元没见过长江也没见过黄河，他估计在火车上穿过这两条大河的时候在干些别的事情。 其实黑龙江跟另外两条大河一比，其实还是要差一点。 但黑龙江对整个东北的影响要大。 你要问赵全军对黄河、长江有什么感受，他也没什么特殊的感受。 只是早些年听那些闯关东的老人们会时常说起黄河是一条喜怒无常的大河。 他对长江的概念，也只停留在上辈子十几年后，某次经过江城时，因为下暴雨，长江的水线高过了预警线，赵全军不得已在江城逗留一两天的那会儿了。 “沿着河岸，找一条船吧，早些年经常有渔民在黑龙江上打鱼，估计有不少废弃的渔船。” 几百米的宽度，赵全军要是心一狠，他可以游过去。 但陆元肯定没办法在冰冷的河水中横跨黑龙江。 另外那些枪支弹药如果被江水泡一泡，估计也废了。 赵全军没想要逞能，他领着陆元开始找船。 黑龙江化冻后，龙国和大熊国两边的士兵甚至没有冬天的时候警惕性高。 他们现在连河岸上的铁丝网都不查看到底有没有损坏了。 但每天还是有人会巡逻。 “你看那边河岸上有船！” 陆元眼尖，看到了一艘船，他和赵全军一块过去看了眼，船底没有被人凿穿，是可以用的，而且这小船里面还有些没有拿走的渔网。 “脏是脏了点，但是能用，把船翻个面，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吧，我再检查一下船底。” 赵全军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要再检查检查。 其实就算船底有个什么小洞，也不碍事，拿一块布堵一堵，肯定能在船沉之前划到对岸。 “好嘞。”陆元的力气不小，一个人就能把船给推翻。 他的身体素质当猎人没什么问题。 回头如果他练枪能练出个结果，往后待在兴安岭当个猎人养家糊口指定没啥问题。 赵全军看到这妥妥的富家子弟跑来吃打猎的苦，心里都不知道该说些啥。 再过几年，经济彻底放开，就陆家这个实力，想要崛起，不是没有可能。 陆应祥给陆小曼的礼金最后陆小曼称重的时候，算了算，比赵全军感觉的重量差不多，三根六百六十六克的金条，几乎就等于四斤了。 给孙女都能给这么多，陆应祥家里还存有多少黄金？ 赵全军想都不敢想。 解放前民国时期在粤东沪城的这些企业家，一个比一个有钱，而且那时候他们手里的货币不怎么值钱，大家就都在存黄金。 假若陆应祥手里有个一百公斤黄金，那他把这笔钱留给陆元，让陆元在改革开放初期就有做生意的本钱。 往后不说能富到流油，最起码也要比打猎好吧。 八十年代。 这是个开小卖部都能发家致富的年代啊。 赵全军看着富家子弟给自己当牛做马，心里暗爽了一下，然后又使唤陆元去弄点河水，把这艘船清洗一下。 陆元为了能去打猎，那叫一个任劳任怨。 就这个劲头，干点啥都行，非要来打猎。 唉！ “妹夫，都弄好了，船桨也有，咱们开始横渡黑龙江？” 陆元忙活了十几分钟，一个人把这艘破船清理得差不多了，最起码赵全军和他蹲到里面去，不会把衣服都弄脏了。 “弄好了？那就划到对面去！渡江！渡江！” 第251章 鄂温克村子建起了了望塔 赵全军喊了几声，把陆元喊得都热血沸腾了。 咱就是说，万一有一天，真他娘的能渡江打过去呢。 好了，不说这个。 陆元老老实实地把船推到江边，然后把船桨递给赵全军，因为他不会划船。 这个季节的黑龙江水流湍急，横渡的难度很大，直接顺江而下，角度向着东边，基本不用用力，就可以被河水推到对岸去。 赵全军划船的经验没那么足，但也没那么菜。 小木船在江里飘摇着，把陆元晃的都要吐了。 但最后好歹没出事。 赵全军自己下船后，两腿也有点发软：“大哥，把船藏起来吧，搞不好我们明天都回不来。” 鄂温克猎人村子太远了，一天时间都没办法跑个来回，更何况赵全军还是去谈事的，就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回来了。 “好！我来藏船。” 陆元是真的不怕吃苦。 他又把船拖到林子里去了，直接放在灌木丛里面，也没有故意去遮挡。 “我这也算是出国了吧，哈哈！” 陆元干完活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人生中第一次出国，还是偷渡出来的，难免有点小激动。 “大哥！接枪！黑龙江两岸几公里内不能用枪，会惊动巡逻的士兵。” “等我们深入敌后，要是看到猎物，再动手。” 赵全军把一把撅把子单筒猎枪递给了陆元，他身上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肯定不能给新手用。 “那为什么不用弓箭呢？” 陆元现在就想要打猎了。 “以前我那把复合弓丢了，大哥要是喜欢弓箭，回头我从黑市帮你买把好的。” 赵全军也觉得打猎还是射箭最有感觉，但是为了赚钱为了效率，还是老老实实地用枪比较顺。 “黑市？卧槽！东北的生活也太刺激了吧！” 陆元现在爽翻了，他早知道陆小曼的老公赵全军在东北过着这种生活，早在去年十二月底就跟陆正德一起来东北了。 “这不算啥，大哥你知道为什么我结婚那么多大官来吗，我开养鹿厂也不用担心被抓。” 赵全军发现了陆元有点中二。 这种人是前面三十几年被压抑坏了。 第一次出笼，看到的一切都觉得非常新鲜刺激。 既然陆元想刺激，那就让他的刺激翻倍。 “为什么？我还挺奇怪的，你一个狩猎队队长，又是去霓虹，又是去香江，怎么你有秘密职业啊？” 陆元知道赵全军上个月去了霓虹，转道去了香江，这才有陆应云接待赵全军的事情。 可他们都不知道赵全军为什么去霓虹。 陆应云也不知道，所以就没有和粤东陆家说这档子事情。 “我其实是特工，昨天中午吃饭，省国安局的领导也来了，你不知道吧。” 赵全军故意逗陆应云玩，说着说着，他们已经离开黑龙江一段距离了。 离开边境后，就安全了。 “特工？我擦！我看到活的特工了！” 特工这个说法在龙国其实民国时就有了。 那时候都叫什么地下工作者，正派是地下工作者，反派叫特工。 但现在，正派叫特工，反派叫间谍。 “这不算啥，我给国安局做事，还给大熊国克格勃做事，这次去鄂温克村子就是帮克格勃物色一个女特工。” 赵全军逗大舅哥玩，逗上了瘾，越说越玄乎，嘴巴上已经没有把门的了。 陆元也不知道赵全军说的是真是假，可光是听一听就觉得很厉害。 不明觉厉！ 就是很厉害！ “卧槽，临来东北前，爷爷跟我说不管我爸说什么，都让我跟着你混！看来老爷子早就知道你这么牛逼啊！” 陆元的血又热了，他其实也有个特工梦，加入国安局潜伏到大熊国或者阿美莉卡，为龙国建功立业。 但苦于报国无门，现在知道赵全军的隐藏身份，他就想着往后肯定要和赵全军好好混。 “咱爷爷要是知道我是特工，他包不能让你跟我混的。” 赵全军心里坏笑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也没有故意骗陆元。 貌似除了特工的事情是假的，赵全军干的也都是特工的事，这次去鄂温克猎村，也确实要顺便介绍阿尔塔娜加入阿尔法战队。 接下来是赵全军检测陆元耐力的时候。 现在的路比冬天的时候好走很多，一小时走个六七公里是没问题的。 如果是赵全军一个人走，速度估计还要更快一点。 即便按照这种速度。 赵全军和陆元赶到阿尔塔娜所在的鄂温克村子时，也已经要天黑了。 赵全军冬天来的时候，这里还是雪原，但现在平原上长满了绿草，而且这鄂温克村子外还搭建起了一座有差不多十几米高的了望塔。 “大哥，估计是出事了，我们站在这儿别动，你不是想开枪么，现在可以开枪了。” 一座猎村建起了了望塔。 这在现代世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了望塔现在就摆在赵全军眼前。 “为什么要站在这儿不动啊，就算出事了，我们直接走过去就好了啊。” 一路上，陆元都没碰到猎物，自然也就没有开枪的机会。 现在赵全军让他开枪，而且还是随便放空枪，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人生第一枪最后竟然是放空枪，打猎生涯还能顺利吗？ 赵全军懒得跟陆元解释，他自己拿出手枪来，对着天空啪啪啪打了三枪。 不一会儿，村子那边就来人了。 来的人还是阿尔塔娜她爹卡尔。 “是你！你怎么来了？” 卡尔再见到赵全军，他很是意外，而且表情很凝重，没有一丝一毫欢迎赵全军来鄂温克村落的意思。 鄂温克人不会把客人拒之门外，现在卡尔这个反应，刚好证明赵全军想的没错。 “卡尔大叔，你们村子是不是出事了，我看到你们竖起了了望塔，也不敢贸然过去，只能开枪。” 赵全军指了指了望塔，他知道这是鄂温克人的防御姿态。 眼前这片草原下多半埋着许多陷阱。 猎人的手段远不止打枪狩猎这么简单，每个猎人还都是出色的机关师，下套子这种事情，对猎人来说，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赵全军不带着陆元直接过去，就是因为他知道贸然走进这片草原，搞不好要废掉一条腿。 运气不好踩到什么土坑里，下面万一竖着削减了的木棍，可能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第252章 来自哥萨克的报复，赵全军深夜奔袭恶狼山 卡尔皱着眉头。 他一肚子的怨气刚好不知道对谁发呢。 自打赵全军离开后，这几个月时间里，鄂温克村子就遇到了大麻烦。 大家都说灾难是赵全军引来的。 “你走了之后，恶狼山的哥萨克人来找你，我们替你保密，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们不相信我们。” “这几个月，我们和他们打了几次仗，事情闹到城里，那些警察也解决不了。” “哥萨克人打死了我们三个人，他们到警察局去，还死不承认。” “现在我们只能摆出防御姿态。” “建起了望塔就是告诉那些哥萨克人，再过来的话，就是不死不休！” 卡尔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愤怒，毕竟村子里死了人，他都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怪赵全军。 “阿尔塔娜呢，她回来没有？” 赵全军想了想，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责任。 当初在恶狼山遇险，就不该直接跑路，而是该把那些人都杀光，避免消息泄露出去。 “阿尔塔娜一直在恶狼山附近打猎，这样哥萨克人如果想要对我们动手，她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我们就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卡尔跟赵全军讲了阿尔塔娜的下落。 不过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依然是在责怪赵全军。 要不是赵全军，这个村子不会遭受到这种危机。 “卡尔大叔，这个人是我朋友，他不会说俄语，你把他带回到村子去，让他留在你们那里休息，我去恶狼山找阿尔塔娜！” 赵全军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 既然麻烦是他惹的，那就让他来解决这个麻烦算了。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这些善良的鄂温克人承担这些苦难。 “你？你小心一些，那些哥萨克人就是疯子！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法律！” 卡尔大叔越说越气，谁能想到在和平年代还会遇到这种无妄之灾呢。 “那刚好，我也不是大熊国人，我眼里也没有你们大熊国的法律。” 赵全军露出了笑容，承认了自己不是大熊国的人。 其实卡尔他们也早就猜到赵全军可能不是大熊国的人，但赵全军这一口流利的俄语说得比他们都标准，所以当时没人质疑赵全军的谎话。 现在赵全军带了一个完全不会说俄语，而且长得还很细皮嫩肉的龙国南方人，继续编造谎言，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赵全军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那就希望你这次能说到做到！”卡尔隐隐约约感受到赵全军要去做什么了，但他没有阻止。 游牧民族骨子里流淌的血液里没有‘温顺’这两个字。 要不是有法律限制，鄂温克人早就跟哥萨克人干起来了！ “大哥，我今天晚上有事情要离开，你跟着这个大叔去村子里休息一晚上，他会安排你住宿吃东西的。” “你不会说俄语，别人不管和你说什么，你就笑，明白吗？” 赵全军知道陆元不会说俄语，他就没跟陆元去解释什么。 因为赵全军要去做的事情是比较凶险的。 “你要去打猎么？带着我也可以啊，我不会拖你后腿。” 陆元还没认识到事情的残酷，他只看到赵全军和卡尔大叔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好像卡尔没什么心情跟赵全军聊天。 但最后，赵全军邪魅一笑，让陆元觉得这事情可能没那么严重。 “今天晚上要打的猎物不是那种站着不动让我们开枪的猎物，他们会反扑的。” “大哥你来东北投靠我，我第一次带你出门，要是让你把命留在大熊国了，回去我没办法向小曼交代。” 赵全军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可也没有提杀人的事儿。 陆元心思算是比较单纯。 另外，赵全军也不想让陆小曼知道自己在外面其实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猎狼还是猎虎？算了，我这次还是不去了，你小心一些。” 和平年代，不管赵全军把事情说得多么严重，陆元这种刚从城里出来的富家子弟，都不会想到人和人之间的争斗仍然在继续。 “大哥，你也小心，草原上都是陷阱，你跟着卡尔大叔走就行了。” 赵全军对鄂温克人还是比较信任的。 只是简单地道了个别，赵全军便义无反顾地转身钻进了黑暗的森林里。 陆元看着赵全军的背影慢慢消失，心里一阵担心，然后转过去看着卡尔，想到赵全军要让他保持微笑，于是就露出了个笑容，把一嘴大白牙露了出来。 卡尔看着陆元，心情复杂。 “跟着我的脚印走，万一被夹子夹到，可不能怪我。” 卡尔把话说明白了，但陆元听不懂啊，他还在傻笑，不过卡尔已经往村子里走了。 还好陆元的大脑发育比较正常，他知道草原上有陷阱，就不敢到处乱走。 ........... 赵全军拿着枪进入森林后，没有慢慢悠悠地闲逛。 恶狼山距离鄂温克小村有二十公里远，他打算一路跑过去，就当是跑马拉松了。 赵全军现在最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就是体力。 跑个几十公里，肯定没啥问题。 山路有点难走。 但赵全军也在两个小时以内跑完了这二十公里。 夜里，恶狼山周围很安静，但是可以看到山上那些房子都亮起了灯光。 这种游牧民族的村落，基本跟马蹄屯一样，都用的是柴油发电机来发电。 赵全军过来想要找阿尔塔娜，那就得闹点动静出来，他想着，先弄死几个哥萨克人，让阿尔塔娜看到自己。 既然是个杀人夜。 赵全军便逆风而行，直接在恶狼山狼头下的悬崖底开始攀爬。 恶狼山另一边的缓坡，估计也和鄂温克村子一样，有人专门在那里盯防。 赵全军动作再小心，他也不可能瞒过猎犬，悄无声息地摸到山上去，所以还是直接从悬崖这里往上爬，要更简单一些。 只是这么做，风险也更大，对体力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这峭壁不是绝对笔直并且光滑的峭壁，当初土豹子都能在上面找到立足点，赵全军自然也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下蹲了蹲，活动下筋骨，打算开始爬了。 但就在赵全军往上伸手的时候，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阿尔乔姆，你还知道回来啊！” 第253章 山君再现，组成两人一虎小队 赵全军的大熊国身份证件上的名字就是阿尔乔姆 能在这个时候，念出赵全军名字的人，只有阿尔塔娜。 “你早不出来，搞得我差点爬上去跟人家火拼了。” 赵全军转身过去，阿尔塔娜穿着一身干练的军绿色工装，背着赵全军送给她的那把狙击步枪，就站在林子边缘处。 说来也怪赵全军，上次跟阿尔塔娜分开的时候，说很快就会回来找阿尔塔娜，结果因为一件件事情耽搁了。 “你想把这些哥萨克人都杀了？” 阿尔塔娜听出赵全军语气里带着的杀意。 “杀掉那几个罪魁祸首，然后推荐你去阿尔法小队，往后有了这层身份，你的家人和村里的族人就没人敢来招惹了。” 赵全军不是那种嗜杀之人，但他信奉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理念。 冤有头债有主。 那几个杀了鄂温克村民的哥萨克人必须死。 至于赵全军杀了哥萨克人，他们要是有本事，也能来找赵全军报仇。 这世界毕竟是一个看实力的世界。 “加入阿尔法小队，就能让村民平安？” 阿尔塔娜对赵全军说的这些东西，不是特别了解。 但她现在知道了，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要有强大的实力。 “呵呵，你要是真的能加入阿尔法小队，这群哥萨克人听说了后，能跪在你面前求饶。” 赵全军脑子里已经想到将来哥萨克人继续欺辱鄂温克人，然后阿尔塔娜兵王归来，让这群人全部完蛋的剧情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赵全军与其帮忙把这个哥萨克人杀光，让鄂温克人担上更大的麻烦，不如让阿尔塔娜走上一条真正的强者之路。 “要真的能这样，我听你的。” 这个村子，阿尔塔娜是待不下去了，她的心已经飞到远方。 至于赵全军，现在要做的就是帮阿尔塔娜复仇。 “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我听你爸说确认是哥萨克人动的手，那你们应该有证据证明是谁杀的人吧。” 赵全军在这夜色之中，旁若无人地和阿尔塔娜聊起来。 他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把那些凶手杀了，这就可以在天亮前回撤。 “除了妇女老人跟孩子，这些哥萨克人都动手了，他们骑着马追我们在外面放牧的村民。” “他们不仅把驯鹿都抢走了，还把人都杀了。” “事情闹到城里，警察让我们拿证据说话，可我们又没有照相机，没办法把这一切都拍下来。” 阿尔塔娜越说越委屈。 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可那些警察就是不管。 赵全军知道警察为什么不管这件事，但他没办法说。 难不成赵全军跟阿尔塔娜说是这些警察收了哥萨克人的钱，所以才不管这件事情的么？ 这时候，再聊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让凶手付出血的代价便是了。 “今天刮的是南风，为了不让猎犬发现我们，还是只能从悬崖爬上去。” 赵全军没有再问下去了，阿尔塔娜一个女人，她远没有赵全军想象的那么坚强。 可能再多问几家，阿尔塔娜想到那些死去的亲人，她可能会在这时候大哭一场。 “自从你来了后，他们在好几处悬崖上都放了绳梯。” 这段时间阿尔塔娜一直在恶狼山附近潜伏着，她也就把这周围的情况都摸透了。 什么地方可以上山，什么地方可以藏身，什么路线可以逃跑。 这些东西都刻印在阿尔塔娜的心里。 “那就爬绳梯呗，这些人弄绳梯就是想能快点从恶狼山上下来。” 赵全军第一次跟哥萨克人闹出冲突的时候，对方就是因为支援不及时，才被饿狼跟老虎干死了几个人。 他们这时候学聪明了，但也没聪明到让人到很惊讶的程度。 “好，我带你去绳梯的位置。” 阿尔塔娜也不想磨蹭下去了。 她这就把武器装备都检查了一遍，赵全军虽然已经检查过了，但他还是跟着一块又检查了下弹匣的子弹是否充足。 不过就算是这样。 赵全军也还是没能直接去爬恶狼山。 一位不速之客来了，它从林子里出来，拦住了赵全军往前去的路。 山风突然呼啸而起。 恶狼山上不知道是风铃还是其他的铃铛，一直在晃动。 “山君！” 赵全军看到庞大的虎躯从林子里出来后，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上次遇到的东北虎。 同样的位置，再一次遇到了。 这很难说不是一种缘分啊。 但这次见面，赵全军能感受到这头东北虎疲惫了很多，它身上有伤，而且伤就在脸上。 这头东北虎的一只眼睛瞎了，原本应该有一颗明亮眼珠放在里面的眼眶，现在变成了个黑洞。 “吼！” 东北虎低吼着，它两条前腿踩在一块石头上，脑子眺望着恶狼山。 月光洒在它身上，仿佛能照出一种神性的光辉。 “阿尔塔娜，那些绳梯不能爬，上面挂着铃铛，哥萨克人比我们想的还是要聪明点，这些人也在防着你我呢。” 赵全军后脖颈冒出一阵冷汗。 这要是东北虎没出现，赵全军和阿尔塔娜去爬这座恶狼山了，那他们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另外，如果悬崖上的绳梯是一段一段的，那赵全军和阿尔塔娜爬到中间的位置时，接触到某一段挂有铃铛的绳梯，那才叫绝望。 “这头老虎好通人性啊，它都不攻击我们，还来拦着我们。” 阿尔塔娜没有被东北的狩猎文化熏陶，她不知道在东北，这老虎象征着什么。 在兴安岭打猎人的心里。 东北虎是魔兽，也能是山神。 “你看它，它也想报仇。” 赵全军没有过多的解释，上次见面，这头东北虎身上没有伤，隔了几个月，它的眼睛没了。 而且东北虎还一直在这恶狼山附近转悠。 那就说明，一定是哥萨克人让东北虎没了这只眼睛。 赵全军看东北虎的体型现在比较瘦，一头饿虎能忍着不去攻击能让它填饱肚子的人类，那它这报复心理得有多重啊。 “山君，这次你且看我怎么帮你复仇，这些哥萨克人都会付出代价的。” 赵全军胆子突然变大了，他走上前去，摸了摸这头东北虎的毛发，感受到这头东北虎体内的躁动。 慢慢地，东北虎也没有任何要攻击赵全军的意思，而是接受赵全军去抚摸它。 第254章 她就是赵全军要找的人才 这头东北虎和赵全军是一样的。 性子也差不太多。 他们算是同类。 说起来，哥萨克人没有主动挑起争端，一开始也是赵全军先惹事的，另外这头东北虎一开始也是想要饱餐一顿。 随后，事情越闹越大，便没办法收拾了。 那就只能开干。 让赵全军低头认错，或者让这头山君低头认错，都不太可能。 眼下已经没了对错，比的就是谁的拳头大。 “搞来搞去，还是要从正面硬攻，山君你去把山上的哥萨克人引下来，我和阿尔塔娜去山坡两侧的密林搞狙击。” 赵全军的方案又变了，但是这次的方案是比较靠谱的。 主要是有东北虎帮忙。 在恶狼山的南面进攻，也不会打草惊蛇。 哥萨克人只会以为是这头东北虎又来找事了。 “吼！”东北虎低吼着，像是认同了赵全军的计划，然后便迈着极其优雅和沉着稳定的步伐，走向南边。 赵全军看了眼阿尔塔娜，然后跟了上去。 这时候，阿尔塔娜已经很震惊了。 她发现赵全军跟东北虎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东北虎能听懂赵全军说什么，而赵全军也能懂东北虎的意思。 这种理解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其实阿尔塔娜要是知道赵全军跟这头东北虎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也就不会这么奇怪。 ........... 恶狼山到现在还是很安静。 那些铃声只是吵醒了一些在夜里警戒的哥萨克人。 他们发现是风把铃铛吹响了，然后就又回去睡觉了。 不过除了这些铃铛能起到预警的效果，哥萨克人家家户户养着的猎犬同样能够起到看家护院的作用。 但猎犬只是狗，是狗就不可能压制东北虎。 在赵全军上一世，有些人会说什么獒犬、土司犬能跟老虎斗一斗。 对此，赵全军只想说一句，陆地上，一打一能打过老虎的陆地生物不是没有。 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狗这种动物。 陆地肉食性动物的战斗力如果有个排名，百分之九十的人会把东北虎排在第一位。 因为它是公认的陆地之王。 当南风把东北虎身体的味道吹向恶狼山后，那些趴在门口休息的猎犬，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它们好像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 虎威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一种天然的压制作用。 因为过于害怕，猎犬们对着黑暗的山下开始狂吠，它们的叫声也把恶狼山上的哥萨克人都给惊醒了。 “怎么了，这些狗在狗叫什么。” “肯定是出事了呗，山下一定有东西，大家把枪都带上，下去看看。” “可别是鄂温克人打过来了吧。” “他们那些怂货真的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谁知道呢，下去看看就都清楚了。” 十几个哥萨克猎人聚集在一起，他们手里拿的基本都是ak-74。 在这大半夜里，也就只有这种枪比较好用。 他们都不知道敌人是谁，就算拿着狙击步枪，也狙杀不了敌人。 赵全军把自己的56式半自动步枪给了阿尔塔娜，他把狙击步枪拿了回来。 一到了晚上，赵全军能夜视的优点就能发挥出来了。 他有这个优势在。 对方只是十几个人，根本没办法对赵全军造成威胁，可能这些人还没发现赵全军的位置，就已经被赵全军都狙杀掉了。 狙击步枪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装弹量太少。 像这把sdv狙击步枪的弹匣容量只有十发。 中间赵全军可能还要换一次弹匣，才能把恶狼山上下来的猎人都狙杀掉。 这些猎人也不知道山下会有两个人在等他们。 他们牵着猎犬，到山下时，刚好看到东北虎在山林里跳动。 这些人拿着手电筒往林子里照了照，看到了东北虎的身影。 “原来是那头老虎又来了。” “这次一定要把它给杀了，这几个月，它不知道吃了我们多少条猎犬！” “玛德，前段时间射中它的眼睛，竟然没把它射死！” “大家小心一点，被老虎伤到，也是会死人的！” 十几个哥萨克猎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想着进林子里去杀老虎。 但这时候，猎犬们闻到了赵全军和阿尔塔娜身上的气味，又开始一阵狂吠，它们想要提醒它们的主人，附近有危险！ “汪！” “汪！” “汪！” 猎犬们对着林子狂叫。 但哥萨克猎人们却听不懂这些猎犬想要表达的意思。 “叫！叫！叫！就知道叫！也不见你们冲上去追老虎！” 哥萨克猎人还以为这些猎犬是因为东北虎的出现才一直叫的。 所以他们并没有提起警惕。 毕竟林子里只有一头老虎的话，其实对十几个抱团的猎人来说，危险并不大。 就算东北虎藏了起来，第一时间能偷袭一个人，可其他猎人也能在被袭击的那个人受到重伤前，快速开枪，干死东北虎。 拿着枪的人类，在野外几乎是无敌的。 再厉害的老虎，被子弹打一枪，也会完蛋。 “我们动手吗，他们靠近林子了。” 阿尔塔娜捏着56式半自动步枪，也没有紧张，只是冷静地在问赵全军出手的时机。 一般人，如果要拿枪杀人，多多少少心里肯定会紧张。 但阿尔塔娜貌似一直都没有这种感觉。 赵全军第一眼看到阿尔塔娜，就知道她是一个天生的特种战士。 “开枪吧，务必一次性解决所有的猎人和猎犬。” 赵全军也没有故意拖时间，他们要拿枪射杀这些哥萨克人，肯定没办法把动静隐藏。 那还不如就在这些人没有进入林子之前，让他们在空地上都死掉。 林子外的这片空地，可是没什么掩体的。 “好！” 阿尔塔娜拉开了步枪的保险，身子微微蹲着，准星已经对准了她记忆比较深刻的一个哥萨克猎人。 赵全军则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个仇还是让阿尔塔娜来报吧。 另外，在这时候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将来都能成为阿尔塔娜进入阿尔法小队的资本。 一个合格的特种兵，必然要积累大量的战斗经验。 一个人包围十几个人，那是兵王的必修课！ 要不是这种时候不适合训练阿尔塔娜。 赵全军甚至想给她发一把匕首，让她不用枪，只用一把小刀，把这些敌人全部杀掉。 “哒哒哒！” “哒哒哒！” 56式半自动步枪突然喷吐出火舌，阿尔塔娜的眼睛连眨一下都没有眨。 她又是点射又是扫射，优先射杀那些猎人，然后再射击冲过来的猎犬。 确保能杀敌的同时，自己的安全也不至于出问题。 “可以啊，在大半夜还能有这个准头，真不愧是我赵全军看中的人。” 56式半自动步枪弹匣的装弹量也是十发。 阿尔塔娜这十发子弹，弹无虚发，全部打中了目标，而且她打完子弹之后，本能地开始跑动，没有给敌人锁定她反击的机会。 这种人才，刚好就是赵全军要找的那种人才！ 第255章 玩点刺激的，骑老虎! 阿尔塔娜的动作非常迅速。 她几乎在一分钟以内，就杀掉了百分之九十的目标。 有些猎犬实在是太过灵活，身体又很娇小，她没办法直接命中对方。 最后还是赵全军出手补了枪，才把这一波下山的哥萨克猎人以及猎犬全部杀死。 林子外面的尸体倒了一地。 闻到血腥味的东北虎过来捞偏门了，它出现后，用嘴巴叼了几具猎犬的尸体到赵全军面前。 “你还挺会挑，狗肉是好吃，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吧。” 赵全军还是秒懂这头东北虎的用意，他拿刀子，把猎犬体内的子弹给掏了出来。 这样东北虎才吃得放心。 东北虎又不知道什么叫做细嚼慢咽。 “你还有心情喂老虎啊，山上的哥萨克人听到枪声，马上就都下来了！” 阿尔塔娜收枪回来，一看赵全军在喂老虎，心情总算出现了波动。 她以为她遇到这种情况丝毫不紧张，已经很强了。 可赵全军竟然有闲心在这战场上喂老虎。 而且看赵全军这样子，像极了是在喂自己养的小猫咪。 他这个行为和今天晚上的气氛完全融入不到一起去。 “行了，你还想把人家一个村子都灭了啊，今天叫以牙还牙，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也该长点记性了。” “虽然我个人建议你最好是斩草除根，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赵全军用刀子把猎犬身上的肉一条一条地割下来喂给东北虎，嘴上说的话，又像是在劝阻阿尔塔娜不要激化矛盾。 但阿尔塔娜听到赵全军从头到尾跟她说的这些东西，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了。 “刚刚碰到你的时候，我听你说话就很不爽了。” “你现在怎么又这么讲，你们男人难道一点责任都不想负吗？” 阿尔塔娜被赵全军的话激怒了。 她的智商也开始急速下降。 赵全军听她这么讲，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想起来，他现在是在大熊国，不会有人听见阿尔塔娜的话。 “什么负责不负责啊，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女孩子家家不要开这种玩笑。” 这个世界上，能让赵全军负责的女人只有两个。 陆小曼和赵醒醒。 阿尔塔娜还想让赵全军替她负责，也不知道她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你太自私了！麻烦是你惹的，你现在却让我一个人去屠了恶狼山上这些哥萨克人。” 阿尔塔娜是真挺生气的。 因为赵全军现在满嘴都是仁义道德，故意忽略了哥萨克人的本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让你灭人家满门了？” “你爱干不干吧，枪在你手上，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赵全军肢解了一条猎犬，双手再往旁边的树叶上一蹭，简单把手上的血污擦一擦。 这时候，阿尔塔娜已经被赵全军逼急了。 刚刚说好要一起面对，可是真开枪的时候，赵全军只是射杀了几条狗。 现在赵全军又说给了哥萨克人一点教训，就可以撤了。 这些话进入到阿尔塔娜的耳朵里，就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话。 “山君，我们走吧，你要是没吃饱，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头驯鹿。” “吼！” 赵全军觉得手上的血污还是有些烦，就一个劲儿地在东北虎身上摩擦，搞得这头大老虎非常不满地叫了一声。 他这贱飕飕的样子，差点没把阿尔塔娜气晕在这林子里。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去我们村子白吃白喝？” 阿尔塔娜气得直跺脚，她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可这时候，恶狼山已经有一阵马蹄声传来了，这些哥萨克人听到了枪声，直接骑着马，从山下冲了过来。 赵全军听到动静，猛地一跳，整个人跳到东北虎的后背上。 东北虎发现赵全军要骑它，刚刚的友谊瞬间就没了。 它开始剧烈地挣扎，想要把赵全军给摔下来。 但赵全军死死地抱着东北虎的脖子，愣是不松手，也没有去把狙击枪带上。 “先跑吧，别人都追来了，你四条腿跑得肯定比我两条腿跑得快，等安全了，我给你跪地下磕头都行。” “现在还是让我骑一骑吧。” 赵全军的力气很大，大到连东北虎都没办法把他甩下去。 而且这头东北虎已经能听懂赵全军说的那些话，它知道马上一堆能威胁到它生命的人就要来了，于是就真的驮着赵全军往北方跑去。 阿尔塔娜再一次被赵全军的骚操作震惊到了。 赵全军骑着东北虎光滑得滚蛋了。 那她呢？ 她怎么跑？ 她的速度再快也没马的速度和狗的速度快啊。 “阿尔乔姆！我记住你了！将来总有一天你要因为抛弃了我付出代价的！” 阿尔塔娜说的话总带点歧义，这要是将来真碰到陆小曼了，她还一直这么说话，肯定能让陆小曼误会。 ............ 一转眼。 赵全军都跑出几公里外了。 他倒是爽了，但就是坑苦了阿尔塔娜。 赵全军这一出来，也没打算回恶狼山，他拍着老虎屁股，想着直接回鄂温克村子找大舅哥。 “山君，麻烦你再驮我一段路，等到地方，我一准给你杀头驯鹿让你吃饱饱的。” 东北虎听到赵全军在给它画大饼，而且这时候又已经脱离了危险，便不管不顾地专门往危险的地方跑。 这头东北虎看到树，它就撞！ 看到河，它就趟！ 看到悬崖，恨不得直接从悬崖上跳下去跟赵全军同归于尽了。 “你不能是头母老虎吧，特么的这么刚烈？骑你怎么了？” 赵全军被折腾得够呛，五脏六腑好像都要被颠出来了，但他愣是硬扛着，没从老虎背上滚下来。 东北虎的虎毛都不知道被赵全军扯掉了多少。 想要驯服一头东北虎，其实这么做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了。 除非赵全军找到一头婴儿老虎，从小开始培养，当它的爹妈，就算是这样，都不一定能养熟。 但赵全军为什么还要骑这头老虎。 其实他这是在不断地突破东北虎的下限。 现在赵全军能骑东北虎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将来他退而求其次，只是摸摸虎头，东北虎就不会抵触了。 “听我的，去那个村子，没多远了，我肯定让你天天都能吃饱！” 虽然东北虎一直在搞事情，但大体跑的方向没有出错，现在已经都快跑到鄂温克村子附近。 赵全军这可不是在给东北虎画饼，等真跑到村子去，他花钱买一头驯鹿让东北虎吃饱，这也不是事儿啊。 “吼！” 东北虎还在挣扎，可挣扎的幅度比之前小了。 它似乎意识到了没办法把赵全军甩下来。 于是便暂时接受了成为赵全军坐骑的现实。 但赵全军和这头东北虎都知道，等赵全军从虎背上下来的时候，便是双方开战的时候。 第256章 骑虎难下 鄂温克村子现在晚上都没熄灯。 今天晚上，大多数人都没办法睡觉。 卡尔大叔把家里人都叫到一起，给陆元做饭。 可吃完了饭，他们也不让陆元去休息，四个人就围坐在火炉子旁。 陆元偶尔想说点什么，但意识到对方不懂汉语，话到嘴边就又吞了回去。 他一直记得赵全军说的话，然后就一直在笑，笑得嘴巴都快裂了。 “妹夫，你咋还不回来啊，大哥我都要快昏死过去了。” 陆元的上下两张眼皮子一直在打架，每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卡尔大叔就会咳嗽一声。 要是陆元没醒过来，卡尔大叔也会很粗鲁的把陆元给摇醒。 陆元心里那个苦啊。 他听赵全军说，这些鄂温克人都是赵全军的朋友，怎么今天看上去，这不像是招待朋友的方式呢？ “难道这是鄂温克人的习俗？” 陆元只能这么想了。 语言不通是硬伤，现在陆元发现在东北打猎还有可能遇到大熊国人后，就想着以后回去要学一学俄语。 “吼！” “吼！” 在陆元快撑不住，再一次睡着的时候，一阵虎啸，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陆元感觉到整个蒙古包都在晃动。 “是老虎，走，出去看看，说不定是兽夹子夹到老虎了。” 卡尔大叔对着家里人说了声，然后拿起猎枪跑出蒙古包。 这时候，陆元清醒过来后，也跟了出去。 鄂温克村子里各家各户的猎人听到虎啸，都跑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武器，神色有些兴奋。 只要是猎人，都会以猎到一头老虎而骄傲。 谁家家里要是挂上一张老虎皮，那就能彰显他们的实力。 “卧槽，这么多猎人都要去打老虎啊，这热闹得看！这热闹必须得看啊！” 陆元从蒙古包里跑出来，看到外面这么热闹，而且卡尔大叔也顾不上管他。 他便紧跟着这群猎人身后，打算见证一下鄂温克猎人是怎么打老虎的。 浩浩荡荡的猎人大队奔着外面去了。 可他们走了才几百米，灯光照向草原的边缘位置，忽然看到一头大老虎的背上竟然冒出来一个人影。 几个猎人手里有望远镜，他们拿望远镜又看了看，终于看清楚了赵全军的脸。 “是阿尔乔姆，上次来我们村子的那个人，把哥萨克人引来的阿尔乔姆。” “卡尔不是说他去找阿尔塔娜了吗，怎么他骑着老虎回来了。” “我的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骑在老虎背上。” 这群猎人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他们都不知道该不该开枪打这头老虎。 至于陆元，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夫有这么牛逼啊。 之前赵全军说的那些话，陆元有一半当真了，有一半他就当赵全军在讲故事。 可现在。 赵全军用实际行动向陆元证明，赵全军是真的牛逼。 “艹，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回头我得跟小曼好好说说，还没人治他了？” 陆元想着赵全军这举动实在是危险，正常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跟老虎待在一起呢。 “喂！卡尔大叔，你来带我过去吧，我不知道你们在哪儿埋了陷阱！” 赵全军看到了村子里的猎民出来，兴奋的挥手大喊大叫。 卡尔大叔也没办法，他得去把赵全军给带回来，因为他要问清楚赵全军为什么是一个人回来的。 “卡尔，小心点。” “别被老虎伤到了，给他指个路就行，别靠太近。” 猎民们看卡尔大叔靠了过去，一个个都很关心，这便是他们的乡里情。 赵全军等到了卡尔大叔过来。 但卡尔大叔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却拿着枪对着东北虎，这让赵全军胯下的东北虎很不高兴。 “吼！” 东北虎对着卡尔大叔吼叫着，似乎想告诉卡尔大叔，它不是那种乖猫咪。 “卡尔大叔，这老虎野性大着呢，麻烦您待会儿杀一头鹿喂饱它，这样它才不会伤人。” 赵全军到现在都没从虎背上下来。 在没让老虎看到食物之前，赵全军要是下来了，那他就成了这头东北虎的猎杀对象。 “年轻人，你这是在玩火，老虎的报复心挺重的，它只是一时屈服，往后肯定会想办法找你报复。” 卡尔大叔人还怪好的，现在还在提醒赵全军要多加小心。 “大叔我知道不能大意，要不然我早下来了，您还是让它吃饱吧，这样它暂时不会吃我了。” 赵全军寻思着，他要不是为了跑路，一开始也不会骑上这头老虎。 可真骑上去后。 其实骑十分钟和骑一天，也没啥区别。 到最后东北虎都会想着要洗涮耻辱。 除非赵全军从此以后不在这个地方出现。 “嗯，跟着我来吧，我还有好些事情要问你。” 卡尔大叔一开始认识赵全军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但现在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些年龄大的人，身边一旦有人死去，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打击。 卡尔大叔做不到赵全军这么乐观。 赵全军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他来说，只要最重要的人没有事，那其他事情都是浮云。 这也不怪赵全军自私。 自私，只有自私才能活久一点。 ............. “妹夫，你还骑着老虎干嘛呢，快点下来啊！” 等赵全军骑着老虎慢慢靠近村子，那些猎民便早早地后退，他们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而且大多数人都举着枪，以防这头东北虎突然暴走。 陆元也不敢靠近，他隔着二十米远，让赵全军从虎背上下来。 “大哥你不是想打猎找刺激吗，过来摸摸老虎屁股，这样有助于你提高胆量。” 赵全军还在跟陆元开玩笑，这一天天的，他恨不得把陆元给吓死。 “这种刺激还是不能找啊，大哥劝你快点下来吧，你要是受伤了，大哥回头怎么和小曼解释？” 陆元虽然喜欢打猎，也喜欢东北虎这种野生动物。 可他知道凡事不能冲动，摸老虎屁股是会付出代价的，所以一定要克制。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大哥你去帮卡尔大叔把驯鹿拖过来。” 赵全军现在的心理其实用一个成语就能形容。 古人说的是真好。 骑虎难下。 赵全军现在不就是这样么。 一旦骑到老虎背上，不想办法把它安抚好，这是真下不来啊。 “好！我去帮忙，你千万要小心。” 陆元傻乎乎地跑去帮忙了。 卡尔大叔知道情况危急，也不心疼自家的驯鹿，直接圈了一头驯鹿，把驯鹿的脖子一割，让鹿血撒在地上。 又腥又热的鹿血渗透在地里，味道被东北虎闻到了。 赵全军直接没办法控制这头老虎，它直直地就往鹿圈的方向跑。 “山君，慢点，人家杀的这头鹿就是供养给你的！” 赵全军继续抱着老虎的脖子，然后迫不得已被它带到鹿圈里。 这时候鹿圈里其他的驯鹿看到有老虎来了，全部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卡尔大叔杀了鹿，他也不敢拖驯鹿。 因为他也怕被东北虎当成是要虎口夺食的人。 所以就只能让东北虎自己过来啃噬这头刚刚宰杀的驯鹿。 赵全军等到东北虎低下脑袋，在驯鹿肚子的位置猛咬的时候，直接悄悄地从老虎背后滑了下去。 东北虎肯定知道赵全军已经下去了，但它思量再三，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就没有对赵全军下手。 “安全了，大家伙都回家里去吧。” “卡尔大叔你还要把剩余的驯鹿撵到别人家的鹿圈里，这样才安全些。” 赵全军从虎背上下来后，还分神指挥大家该回家的回家。 卡尔大叔是有家不能回，他要不把这些驯鹿赶到别的地方去，鬼知道东北虎吃完这头驯鹿后，还会不会攻击其他的驯鹿。 “瘟神！真是瘟神！” 第257章 把你剁成臊子做炸酱面 听着卡尔大叔的牢骚声。 赵全军尴尬的笑笑然后陪着陆元一块回到蒙古包。 阿尔塔娜的妹妹巴格达丽娜看到赵全军，怀春的少女顿时羞红了脸。 陆元非常好奇，为什么赵全军能把这地方当成自己家。 “妹夫，你是不是跟这家人有什么联系啊，我在这儿坐几个小时，她看我都不笑的。” 赵全军瞅了瞅陆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哥你要是跟我一样帅，不管去哪儿，看到什么女孩儿，别人都会对你笑。” “我人缘好没有什么秘诀，单纯靠的就是一张脸。” 陆元听赵全军在这儿吹嘘他自己，顿时就不想说话了。 “行吧，我困得不行，你让他们帮我找个地方睡觉。” 这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要不是为了等赵全军和阿尔塔娜回来，这些鄂温克村民们早就睡觉了。 陆元不知道这些，他还以为别人故意整他呢。 “这地上随便睡啊，你以为他们有单独的卧室？那边的木板看到没有，直接铺到地上，然后拿张兽皮盖着睡觉。” 赵全军指了指旁边的那些木板，还有挂在绳子上的兽皮被褥。 鄂温克人对睡觉环境没任何讲究。 他们只要能找到一块平整的地面就能休息。 “你也睡这里吗？” 陆元一个人在别人的蒙古包睡觉，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要是让赵全军陪着，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赵全军却拒绝了陆元。 “我在旁边的蒙古包休息，今天晚上，我要是待在这个蒙古包，卡尔大叔会杀掉我的。” 赵全军想了想，阿尔塔娜今天夜晚不一定能回来。 待会儿他还要跟卡尔大叔解释阿尔塔娜去做什么了。 赵全军现在也是个父亲。 如果将来赵醒醒成年后，别的男人把她丢在荒郊野外面对一群敌人，就算赵醒醒有兵王的实力，赵全军也会杀了那个男人。 父爱如山。 作为父亲，不可能让女儿受委屈。 但是赵全军现在对阿尔塔娜玩这一套，单纯就是把阿尔塔娜当成士兵来训练。 想要进入阿尔法小队，成为全世界最强特种兵，今天夜晚的情况其实算不上是残酷。 “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我住在蒙古包里，你就让我蒙在鼓里吧。” 陆元极其不喜欢赵全军这样卖关子，有什么事情不能明说呢？ “我跟你讲过了啊，我要把这家人的闺女阿尔塔娜送去克格勃当特工，今晚我在训练她，她有可能会死。” “你要是卡尔大叔，然后知道这些事情，你会拿刀砍我吗？” 赵全军摊摊手，一脸无辜相，他也没瞒着陆元，他一向很诚实的。 陆元或许没有见过赵全军这样无耻的人。 他眼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要是卡尔大叔，我就把你直接砍成臊子，剁成肉馅，再看是做炸酱面还是包饺子。” 陆元才发现到大熊国来要比想象中的惊险许多：“我们要不直接走吧，省得等会儿人家真的要动手杀我们，那就不好办了。” 这大舅哥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他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赵全军看了后，也挺满意的，看来陆元还真能成一个出色的猎人。 有一种人，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解决，而不是能不能跑掉。 像这种性格。 赵全军觉得其实没办法培养成为一个出色的猎人。 出色的猎人就该是，遇到危险，直接跑路！ 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赌解决危险的概率。 特种兵又不一样了，这种职业天生就要面对各种危险，所以必须要在险境中历练。 哪怕历练着，人死了，那也要比到战场上或者执行任务时坑死自己的队友强。 “不用跑，卡尔大叔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我跟他解释清楚就行了。” 赵全军等着卡尔大叔回到蒙古包内。 不出意外地，他直接开口问赵全军，阿尔塔娜去了哪儿。 赵全军哪能实话实说啊，他就说自己出去遇到了这头老虎，没有办法再去恶狼山。 然后说明天天亮，再去恶狼山找阿尔塔娜。 刚刚赵全军跟陆元说，要把实话讲给卡尔大叔听，纯粹就是在扯淡。 “明天你必须要去把阿尔塔娜找回来，并且要把鹿圈里的老虎送走，往后不要再来我们村子了。” 卡尔大叔对赵全军这种专门制造麻烦的人已经产生反感情绪了。 要不是因为要等赵全军解决哥萨克人带来的麻烦。 他现在肯定会拿着木棍把赵全军打出村子。 “卡尔大叔，你这话说的，往后我不仅要来，而且还会常来，你们的驯鹿每个月卖给我五十头，怎么样？” 赵全军初步估计了一下，这个村子每家每户都养有几十头驯鹿，全部供应给赵全军，也只够一年的。 但只要能撑过这一年，赵全军就能找到其他的办法给天禄楼供货。 在年底之前，龙国一定会改革开放。 因为赵全军的出现，这个过程可能会加速，但具体政策肯定是在1978年12月份出来。 这一点不会改变。 等改革开放了。 赵全军可以去找国营鹿厂自由自在地谈生意，拘束也没有那么大。 “五十头？一个月五十头？你哪来这么多钱买鹿？” 卡尔大叔有点不相信赵全军的实力，因为一个月想要买五十头成年驯鹿，起码要拿五十卢布吧。 五十头驯鹿，就是两千五百卢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另外五十卢布那是官方收购驯鹿的价格。 猎民自己把驯鹿带到农贸市场去卖，往往能卖出八十卢布的高价。 就算卡尔大叔给赵全军便宜一点，每头驯鹿算作七十卢布，那也是三千五百卢布了。 “我可以每个月提前付给你钱，然后定个时间，你帮我把驯鹿赶到指定地点就行了。” 赵全军不是很在意驯鹿这个价格。 把这些驯鹿分解成鹿肉，全部拉到香江去卖掉，利润在十倍以上。 大熊国和龙国的货币购买力太强，只要从这两个国家走私这些东西到资本主义社会，那都是暴利。 在香江，赵全军拿半斤鹿肉做成一道菜，起码卖个七八十港币。 天禄楼普通的菜，一份起码也要卖二十港币。 卖便宜了，赵全军都怕那些富豪不来天禄楼消费。 一斤鹿肉在龙国黑市能卖两块钱，运到香江做成菜，换算成人民币，能卖一百五十块钱，这不是暴利是什么。 哪怕去掉人工去掉运送的费用，去掉酒楼的租金。 赵全军只要把成本控制在百分之四十以下，他就能靠这个发大财。 不过现在看起来，具体成本是多少，还要看霍冬的实力，要是霍冬能一直找到船顺路把鹿肉送到香江去，这成本就要比赵全军自己单独找船送货低了很多。 第258章 这笔生意对我很重要 卡尔大叔听完赵全军的想法，也没直接答应下这笔生意。 村子里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让大家一起商量，一起做主。 卡尔大叔一家养的驯鹿，可能都不够赵全军第一个月要的这个数量。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 赵全军准备睡觉之前，出去看了看，那头老虎貌似已经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它把驯鹿也给拖走了。 赵全军松了一大口气。 “还真走了，希望以后还能碰到，要是能把东北虎养在家里，那可太带劲了。” 要说他骑老虎一点都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这时候东北虎走了，能证明它非常聪明。 一般肉食性动物被挑衅后，很少会有理性的判断。 它们会直接上去就干，发现干不过了，可能会逃跑。 像老虎这种动物，你跟它对视，会发现它没想着主动攻击你，但你要是背对着它，立即就会激活东北虎的狩猎本能。 赵全军骑了那头东北虎，但是它现在却走了。 一是因为它有食物可以吃，另外就是这头东北虎理性判断后，觉得可能干不过赵全军。 赵全军也不知道今天夜晚阿尔塔娜会不会回来，于是也不等了，直接去了阿尔塔娜姐妹休息的蒙古包找了个地方睡觉。 他跟巴格达丽娜隔着火炉睡觉，谁也不妨碍谁。 ........... 第二天天明。 赵全军感受到外面有一股凉气吹了进来，冻得浑身一哆嗦，才睁开了睡眼。 陆元压根不知道赵全军夜晚在哪个蒙古包内休息，也谈不上主动过来找赵全军。 所以能直接掀开蒙古包帘子的人只能是卡尔大叔。 “天亮了！你该出发了！” 卡尔大叔一夜未睡，他熬出了黑眼圈。 这会儿天都亮了。 但赵全军睡得还十分香甜，这让卡尔大叔心里气得想要拿刀砍他。 像这种一点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卡尔大叔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唔？才天亮，再让我睡会儿吧，昨天夜晚凌晨两点才睡，还困着呢。” 赵全军把身子缩进被窝里，侧到另一边继续闭眼睡觉。 “巴格达丽娜都出去放鹿了，你一个男人怎么能睡得着觉？” 整个鄂温克村子的猎民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他们哪怕昨天夜晚熬了夜，这时候也都起床开始一天的劳作，有人去放养驯鹿，有人直接去打猎了。 总之，这里没有闲人。 “我大哥呢？” 赵全军没办法，他就算想要继续睡，卡尔大叔也会一直缠着他。 “那头猪和你一样，还在睡！” 卡尔大叔这暴脾气就见不得懒惰的人。 “麻烦您去把村里能管事的人叫到一起，我们把买鹿的事情敲定下来吧，另外我还想买你们手里的兽皮。” 赵全军从木板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决定今天把正事给办了。 但卡尔大叔似乎更关心自己的女儿。 “你昨天说好今天要去找阿尔塔娜，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赵全军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八点，等到了十点，她还不回来，我就去找她。” 这一夜过去了，赵全军并不知道阿尔塔娜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是她没撑过去，死在荒郊野岭，那赵全军就算现在过去找人也于事无补。 如果阿尔塔娜撑过了这一关，到了天亮开始往回走，十点的时候，她也能回来了。 甚至要不了多久，阿尔塔娜就能出现。 哥萨克人养有马，阿尔塔娜完全可以骑马回来。 “你这个人！” 卡尔大叔完全不理解赵全军的想法，别说是他了，有时候赵全军自己都不理解自己。 再世为人，重生了一次，两辈子的人生体验完全不同，有时候赵全军自己也会有混乱的感觉。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 他偶尔会很冷血，偶尔又很温情。 不过温情的那一边全留在家里了。 “卡尔大叔，麻烦了，能不能谈成这笔生意对我来说很重要。” 赵全军站起来非常严肃地跟卡尔大叔再说了一下这件事。 因为省调研组对赵全军的态度很僵硬，导致赵全军必须要从其他地方想办法再找到鹿肉的货源。 他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只能找鄂温克人，让他们把驯鹿卖给自己。 “只要你给的钱够多，我们不会拒绝和你做生意，那些兽皮也能卖给你。” “年轻人，你跟我们村子也算有缘，我想多说一句话，人比生意重要。” “阿尔塔娜回不来，现在就算谈出一个结果，也等于是契约书上没有按手指印。” 卡尔大叔突然说了一番很有哲理的话，他把他想表达的话都讲了出来。 赵全军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但事情要做，饭也要吃，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他要等阿尔塔娜回来后再谈生意，那等待的时间不就白白浪费掉了吗。 可也不知道老天爷是在帮赵全军，还是真的就那么凑巧，卡尔大叔刚打算离开蒙古包，就听到外面有马儿的嘶鸣声。 “阿尔塔娜回来了！” “天杀的！阿尔塔娜你怎么了！” “是不是那些哥萨克人伤得你！他们太欺负人了，大家抄家伙，去跟他们干仗！” 外面的村民把刚回来的阿尔塔娜围得水泄不通。 赵全军跟卡尔大叔挤进去都花了点力气。 阿尔塔娜回来后，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现在躺在地上，神志有些不清楚，她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但她以前娇俏的脸蛋上，却出现了一道擦伤，像是一发子弹擦着她的脸划了过去。 “都散开，你们围在这儿空气没办法流通，会让她缺氧的。” 赵全军还算懂点急救知识，他看到阿尔塔娜这个样子，立马把人群疏散开。 “我们这儿没有医生，要把她送到城里去。” 卡尔大叔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心急如焚。 “她应该只是力竭虚脱了，不用送医院，让人弄一点盐水和糖水给阿尔塔娜喝下去，让她缓缓，应该能缓过来。” 赵全军的眼睛还是很毒辣，他看到阿尔塔娜除了脸上有明显的伤势，就没其他地方受损了。 她可能是昨晚战斗了一夜，然后才弄到一匹马回来。 至于阿尔塔娜身上的枪。 她只带回来了一把狙击枪，赵全军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不见了！ 第259章 崭新的人生履历 “我来吧，我学过一些急救方面的知识。” 陆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他看到阿尔塔娜躺在地上，自告奋勇地想要帮忙。 “大哥，你还是那边凉快去那边待着吧。” 赵全军直接不让陆元插手阿尔塔娜的事情。 有些人可以随便帮忙，但有的人，只能让她亲近的人帮忙才行。 阿尔塔娜就是这种人。 “这个人是谁啊？” 陆元看拦着他，不让他过去帮忙，就很好奇。 因为阿尔塔娜身上都是血，看着就很渗人。 “卡尔大叔的大女儿，昨天晚上我出去就是找她了，她将来要成为特工的，你不要和她产生纠葛。” 赵全军冷眼看着旁边的猎民把阿尔塔娜抬回到蒙古包，然后也没有跟着一起去照看。 这个时候，赵全军就算进了蒙古包，别人也只会用白眼看他。 大概从上午一直等到了下午两三点。 昏迷过去的阿尔塔娜才慢慢醒了过来。 卡尔大叔的妻子和他们的二女儿已经帮阿尔塔娜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让她在昏迷的时候不至于那么难受。 “阿尔乔姆呢，他回来没有？” 阿尔塔娜醒过来后，开口就问赵全军的下落。 卡尔大叔皱着眉毛说：“他就在外面，女儿你跟爸说，是不是他害了你？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阿尔塔娜躺在床上，把脸扭向一边。 “爸爸，你把阿尔乔姆叫进来吧，等他来了，我就什么都说了。” 卡尔大叔突然觉得自己的闺女变得有些陌生，可又不知道哪里陌生。 他匆匆去外面把赵全军给叫了进来，想着阿尔塔娜见到赵全军，应该就能说出事情的真相了。 “你没有被老虎咬死，真是让我伤心啊。” 阿尔塔娜躺在床上，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冰冷。 赵全军猜她的被窝肯定是冷的，就算往里面塞十个暖宝宝，都没办法让阿尔塔娜暖和起来了。 任何人，遇到阿尔塔娜昨晚的情况，只要能活下来，心性就会变得非常坚韧。 可是在外人看来，这种变化就是从热情变成冷淡了吧。 “恭喜你，你的人生履历上多了一条可以介绍自己的事迹了。” 赵全军笑着对阿尔塔娜鼓起了掌。 一个女猎人，在一个夜里屠了一窝土匪，这种履历不管放到什么部队，都非常值得称道。 “呵呵，你这种人往后会不得好死的！” 阿尔塔娜还是非常生气，她的血都变冷了。 这西伯利亚的低温都没有阿尔塔娜现在的血温低。 “我死不死的不重要，拿着这份履历，你之后可以顺利加入阿尔法小队，昨天那些人算什么，等加入阿尔法小队后，你估计就能看到这世界真正的阴暗面了。” 赵全军想要介绍阿尔塔娜去阿尔法小队，可赵全军已经重生了，他在大熊国没有人脉。 他直接介绍阿尔塔娜去军队或者阿尔法小队。 别人估计会把赵全军当傻子看待。 哪怕赵全军去找了白令酒馆的保尔，也不能说介绍就介绍啊。 这就好比赵全军要把一个人介绍到世界五百强去当老总。 他不能说介绍就介绍。 起码这个人要有能力，而且这个能力不能靠嘴巴说，必须是实打实的能力。 现在阿尔塔娜干出了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回头再见个报，多半克格勃就能关注到她。 赵全军现在也好，或者等一两个月，这事情发酵后也好。 再让阿尔塔娜去找白令酒馆的保尔。 多半可以把阿尔塔娜直接送进大熊国军队。 至于杀人犯罪这种事，那都是对普通人而言。 阿尔塔娜是复仇，为亲人复仇，为族人复仇。 恶狼山这伙哥萨克人平时造的杀孽也不少，他们这次算是碰到了硬茬，活该罢了。 “把地址和联系方式留给我，明天我就去参军，我不能留在这儿拖累家人。” 阿尔塔娜也知道，她这一走，大概很多年都不能再回来。 哪怕回来了，阿尔塔娜这个名字也不能用了。 “不好意思，用了这种方式帮你下定决心，你以后可能会感谢我，也可能会怪我，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赵全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记事本，还有一支笔，在上面写下了白令酒馆的地址还有保尔的名字。 然后赵全军把自己的一张一寸照片放到记事本里夹了起来。 “这里面有我的照片，你找到这个人，他看到我的照片就会帮你，另外有关我的事情往后就当忘了吧。” 赵全军也不知道阿尔塔娜训练要几年时间。 他纯粹是突然兴起，想要找个人复刻自己上辈子的人生轨迹。 如果赵全军这辈子都很顺利。 他不会再和阿尔塔娜见面。 但赵全军只要动了来大熊国找阿尔塔娜的想法，必然是他这辈子又遭到了重大变故。 “虽然你做事的方法很让人恶心，但这条路也是我自己要走的路，为了表示感谢，家里那两张虎皮送给你了。” 阿尔塔娜拿到了笔记本，她也算是实现了心愿。 当初是阿尔塔娜自己接受赵全军的建议，想着要去实现人生抱负。 不管怎么说，赵全军也算是帮了她。 “等等！你们说了半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儿，你明天要走？去哪？做什么？” 卡尔大叔沉稳了半天，他根本没听懂赵全军和阿尔塔娜之间的对话。 “我先出去了，你跟你家里人好好解释一下吧。” 赵全军知道这时候，他应该出去。 不然待会儿卡尔大叔真的要拿刀把他剁成臊子。 这次可不是开玩笑。 就单凭赵全军让阿尔塔娜背上数十条甚至上百条的人命血债这一点，卡尔大叔把赵全军大卸八块都不过分。 而且因为阿尔塔娜背了命案，她肯定要离开鄂温克村子，这样才不会牵扯到家人。 阿尔塔娜急着明天就要离开，也是因为挂念着家人。 等赵全军走出蒙古包，外面的陆元坏笑着调节起了气氛。 “我说妹夫，你不能和这个大熊国女人有奸情吧，我劝你最好及时停止这种恶心的行动跟想法！” 陆元趴在帐篷外面听墙根，他听不懂里面在说什么。 但赵全军和阿尔塔娜说话时，那一来一回的语气，可太经典了。 这不就是一个男人辜负了一个女人，抛弃人家之后，那种经典的语气吗。 “大哥，你及时停止你脑子里这些恶心的想法才是必要的。” “你可别去跟那个阿尔塔娜聊天，也别想着打探什么，她刚屠了一窝土匪，起码杀了一百个。” “这人已经杀疯了，一不小心再把你也给杀了，我可没办法跟小曼解释。” 赵全军也不想和陆元开玩笑了。 然后就把阿尔塔娜做过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陆元听到后，想到上午阿尔塔娜骑着马回来那一身的血，他浑身上下直接战栗了。 “妹夫，哦不，你是我哥，我们走吧，咱就是说打猎非要到大熊国来打么？” 身处这个鄂温克村子，陆元时时刻刻都觉得马上就要死了。 怎么看上去鄂温克人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和善啊。 “明天就走，今天太晚了。” “这小妮子坑了我，我还要想想怎么解决。” 赵全军其实现在心里装着一件事。 阿尔塔娜回来的时候，没有把他的56式半自动步枪带回来。 那赵全军回到龙国就要去报备，不管什么年代，丢枪都不是一件小事。 要是这把56式半自动步枪是赵全军自己的，那还好说，但这枪是县武装部借给他的。 回头上报给领导，赵全军免不了要受罚。 最后是口头上骂赵全军几句，还是让赵全军蹲几天大牢，这都不一定。 “唉，出国也没那么好，往后我指定不出国了。” 陆元现在还在内耗，他出来这么一趟，不仅没打到猎物，反而发现了身边到处都是危险。 这可真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第260章 你才发现你不是打猎的那块料啊 阿尔塔娜醒过来后。 跟卡尔大叔解释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然后说她要去参军，这样才能避祸。 卡尔大叔问这个事情跟赵全军有没有关系，阿尔塔娜也都说没有。 但卡尔大叔肯定不信阿尔塔娜说的这话，但他在阿尔塔娜强烈要求之下，也没有起找赵全军的麻烦。 之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赵全军花钱买了许多珍贵的兽皮，还约定好五月一号劳动节的时候跟卡尔大叔在两国边境交接五十头驯鹿和这些兽皮。 在这之前，赵全军还要准备一艘能够在黑龙江上航行的渡船。 就是那种专门载人载货的大型渡船。 这样才能一次性拉几十头驯鹿过岸。 谈完了生意。 赵全军在来大熊国的第三天带着陆元离开了鄂温克村子。 他都没有问阿尔塔娜把自己的枪丢哪儿了。 阿尔塔娜明显是在报复赵全军，就算赵全军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但哪怕知道阿尔塔娜会这么坑自己。 在那个晚上，赵全军也还是会把这把枪交给阿尔塔娜给她用。 恶狼山的哥萨克人被彻底清除掉，等同于兴安岭也少了个大麻烦。 往后不会再有这种非常危险的偷猎者进入龙国抢夺龙国的自然资源。 兴安岭各个林场的职工，还有那些猎人们也都安全了许多。 “妹夫，你到底还打不打算带我打猎啊？” 出来三天时间，陆元什么东西都见过了，他看到过老虎看到过驯鹿，也看到了那些鄂温克猎人怎么打猎。 可他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真正的体验一下子。 这都开始往回走了。 陆元就还想着能打点猎物回去，他主要是想给陆正义证明一下，他有当猎人的能力。 “不急，这季节不好打猎，我打算顺路采点草药回去。” “打猎的季节主要是在秋天和冬天，那时候动物身上都养膘了，肉比较好吃。” 赵全军是故意不带着陆元打猎的，以他的本事，找几头野猪还是比较简单的。 赵全军一直遵循着，什么季节就做什么事情。 大自然在春季给予跑山人的馈赠就是那些野菜、草药。 这时候当然要采药了。 马上五月份又要出发去香江。 赵全军想着要备点厚礼。 四月份正好是东北采黄芪、关苍术、赤芍、草苁蓉、黄精的季节。 这些草药在山里不算难找，尤其是关苍术和草苁蓉，基本都是成片成片的长。 赤芍有活血祛瘀的效果。 猎人们最喜欢在四月份多采集一些赤芍放家里备着自己用。 至于黄芪、黄精、草苁蓉这些中草药，如果能遇到，采集下来，不管是拿去卖钱，还是留着送人都可以。 “当猎人还要懂中草药啊，那我之后要恶补的知识还真多。” 陆元发现赵全军真是个神人。 他不仅会说俄语，还认识草药。 就这种人才，世间难见，陆元打从心底佩服赵全军。 “什么知识？乡下人都认得这些中草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算是不认识字的人，也都知道这些草药。” 赵全军真不觉得认识草药算是知识，这只能算是经验。 “哦哦，那我也还是要多学习学习，等回去了，我天天跟着村里的大姐去山里逛。” 陆元知道赵全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瞬间便知道想要当个跑山人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情。 大熊国远东地区地广人稀，而且这里的人以打猎为主，山里那些草药平时没人采摘。 这里的草药生长环境纯净。 然后就导致了在大熊国生长的草药药性要比在龙国生长的草药药性强一截。 赵全军记忆里还存在有几处位于大熊国和龙国边境附近的草药生长地。 而且赵全军记得那些地方有野生的桦树茸，这个时候，应该可以采摘了。 桦树茸拿回去给中老年人服用，效果非常好。 ........... “妹夫，你怎么对大熊国这么熟啊，我看你都知道自己要去哪，而且还知道路在什么地方。” 陆元勉强能跟在赵全军屁股后面跑，他看着赵全军一会儿找到了一片黄芪，然后挖了一些年份够的黄芪根部，留下了那些年份不够的黄芪没动。 然后又赶紧去另外一个地方，采集到了黄精。 反正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目的性非常强。 赵全军知道他要采的东西都在什么地方，路上一点时间都不耽误。 “我提前踩好了点，就等它们成熟了，我那个兄弟梁子，他爹以前是猎人，直接在地图上标记了这些资源点，方便以后采摘。” 赵全军确实提前踩点了，不过他是上一世踩的点，这辈子直接用。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的提前踩点呢。 “牛啊，你们这些猎人都太细心了，比我强的不止半点。” 陆元给赵全军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也学着赵全军的样子挖‘树根’。 不少草药都是根部药效最强。 学习怎么挖根，还不破坏草药的根系，其实很有必要。 赵全军带着陆元挖了些黄精和黄芪，随身带的布袋子也快装满了，他想着再去找两块白桦茸，就可以回家了。 “大哥，你看看点附近树上有没有肉瘤子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桦树茸，对老人效果特别好。” “咱们找几块，然后我去香江的时候，如果经过粤东就给爷爷送去。” 这次陆应祥送了四斤的黄金给陆小曼，激起了赵全军的孝心。 他想着怎么也要让老爷子多活几年，看到赵醒醒长大。 四世同堂，那可是一种福分啊。 指望陆元结婚生子，都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去了。 “成，我这双眼睛精着呢。” 陆元接到了任务，旋即开始在林子里四下寻找，赵全军也按照记忆在附近搜索起来。 陆元这一找也没找出个什么结果。 不过赵全军还是按照记忆，找到了两块比较大的桦树茸。 陆元毕竟没经验，他找东西有点胡乱碰运气的意思，赵全军跟他说找白桦茸，可能他都不知道桦树长什么样子。 “妹夫，你看我是不是当不了跑山人啊，怎么你看这大山里全是宝，我看这大山，全是土.....” 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陆元的自信便遭到打击了。 赵全军也终于等到了这时候。 “对啊，大哥，你才发现你不是打猎的那块料啊。” “就你这样子，要是能在兴安岭立足，那其他猎人都笨死好了！” 前面赵全军不知道铺垫了多么长时间，就想着让陆元自己认识到他不是打猎的这块料。 赵全军说俄语的时候，陆元想着要自学俄语。 被大老虎吓到的时候，陆元想着他打猎也不可能那么倒霉就碰上老虎了。 赵全军说阿尔塔娜杀了一百多个土匪的时候。 陆元也没说他可能不适合打猎。 现在让他真体验一下跑山人的生活，他才发现他不是打猎的那块料。 第261章 循规蹈矩和叛逆期 “额.......” 陆元听赵全军说话这么直接，都晕了。 “原来我真的这么差劲啊。” 陆元开始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他以前活得还挺乐呵，寻思自己是因为没找到人生方向，才没有成功。 可现在，他很喜欢打猎，可又发现他不是打猎的这块料。 那刚刚赵全军这么讲话。 等于把陆元前面三十多年的人生都否定了。 “大哥，你太循规蹈矩了。” “前几天我送你到马蹄屯，你在护林房待着，都不敢出来。” “我把猎枪交到你手上，让你别开枪，这一路上碰到那么多小动物，你真的不开枪？” “让你清洗小木舟你也照办，就你这性格，真不适合打猎。” 赵全军用两个字来形容陆元。 也只能说陆元是个好人。 哪怕是非常听赵全军话的梁子，在他觉得赵全军可能做出错误决定的时候，也会说上两句。 梁子是有思考能力的，他做事情也不会事事先问赵全军。 可陆元，太听话了。 跑山人如果不能随机应变，在这林海之中，百分百会吃亏。 “好吧，等回去了，我听我爸的，直接跟着三叔去二汽当工人。” 陆元好像天生就不会反驳，他竟然也没想着争辩几句。 “别！当什么二汽工人啊，我送你去香江，你帮我打理在香江的事业，我刚好需要个能信任的自己人。” 赵全军早就发现了陆元是个人才，这种人特别适合当监管。 遇到事情，他自己不会乱做决定。 一定会选择问了赵全军的意见后，再迈出下一步。 这种人，可能不适合带领一家企业前进，可他要是想守住一份事业，其实不难。 赵全军开的是酒楼。 合伙人都有三个。 揽客是霍冬的事情，外面那些麻烦是高佬发和苏权的事情。 唯独酒楼内部需要一个一板一眼的人来管理。 其实开一家酒楼，内部需要两个管理，还是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内是厨房，外是大堂。 厨房可以听大厨的。 大堂可以招个比较圆滑的大堂经理。 但这两个人上面还需要一个人。 酒楼总经理！ 陆元就是非常好的酒楼总经理的人选，他的身份地位不低，粤东陆家当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且香江陆家还在呢，陆元去了香江可以跟富商们说上话。 “二爷爷没说你在香江有什么事业啊？” 陆元一脸懵，他明明是不愿意跟着陆正义去香江，所以才想着来东北投奔赵全军。 结果绕了一大圈，赵全军还是要他去香江。 “我有什么事业会告诉他？我跟他们已经闹掰了，你要是去香江，也不要跟陆应云深交。” “在陆应云心里，早就没粤东陆家了。” 赵全军想着陆元这种心性的人，如果见到陆应云那种老狐狸，很可能被陆应云那些画饼的话忽悠。 “我谁的话都不听，我就听你还有爷爷的话。” 陆元算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赵全军让他干嘛就干嘛。 这辈子，陆元只听陆应祥的话，他是一个非常乖的孙子。 然后陆应祥让陆元听赵全军的话。 他就照做了。 不是因为陆元真是那种非常死板的人。 “先不说那么多，我们天黑之前要渡河，不然今天夜晚就要在林子里休息了。” 赵全军怕说着说着，陆元又想要打猎，于是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他们二人带着满满一麻袋的草药，在天黑之前返回到龙国，然后去民兵那里把吉普车取出来，开着车回家。 赵全军开车的方向是兴安县城。 这时候回马蹄屯干不了什么事情。 因为丢了把56式半自动步枪，赵全军总得回去，把这个事情报备一下。 再看看武装部要怎么解决。 另外顺便可以打探打探省调研组有没有走。 夜晚九点，赵全军把陆元扔到招待所门口，直接开车去找李岩。 他不是体制内的人，总得找人商量一下。 这个事情其实算是个大事，但真要让赵全军坐几年牢，也不大可能。 赵全军估摸着，会是个行政处罚，比如说罚款这种。 主要是赵全军的身份有点尴尬，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具体的职务，因为他把枪丢了，借给他枪的那些人可能会遭受处罚。 赵全军找李岩就是想问问，能不能不牵连到别人。 如果能不牵连别人，赵全军甚至能接受被拘留。 ............ 这大半夜的。 因为天气慢慢变暖和了。 李岩家里的人也没睡那么早。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一个家长教训子女的时间点。 李向东回城之后，李岩帮他在街道办找了个事情做，可是李向东一直出错，还不服管教。 街道看李向东是李岩的儿子，也不太好管，但只要李向东做错了事情，街道主任就会直接告状。 “你看看你！成天不着四六，跟着那些回城知青鬼混，我李岩的儿子马上都要成流氓了！” “你看看人家赵全军，比你大不了几岁，人家能把省调研组的领导气个半死，你呢？你就知道气你爹我！” 李岩现在一教训李向东，就会提赵全军的名字。 谁让赵全军现在混得好呢。 “天天就知道说赵全军，有本事你认别人做儿子啊！” 李向东是个倔种，他回家之后，天天跟李岩吵架，就没认怂过。 吵架归吵架。 李岩始终保持着理性没动手。 住在干部楼里，李岩如果真动手打儿子，第二天李家就能成全县的笑话。 “我倒是想认赵全军当儿子，可人家也要愿意啊！” 李岩咬着牙，后悔当初没有认赵全军当干儿子，要是他当时心一狠把这个事情办成了，指不定将来还能借赵全军的光，再往上爬一爬。 “不说赵全军了！你再多活八百年也比不上人家！” “你不是喜欢苏萌吗，人家苏萌天天在家里备战高考，明天我和街道说一下，你别去上班了，从明天开始也给我在家里复习！” 就在李向东打算说他自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时，赵全军在屋外敲了敲门。 “咚咚！” “李叔，训儿子呢，我赵全军啊，找你有点事。” 赵全军听见李岩在骂李向东，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他提着两瓶茅台，本来打算一直听下去的，可李岩突然说让李向东备战高考，还打算去追苏萌，这下赵全军得为自己闺女的干妈考虑考虑了。 真让李向东把苏萌追到手，那苏萌下半辈子就完了。 李向东这种男人，就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混子，他应该去写诗唱歌画画，说不定几年后还能骗骗小姑娘。 “去开门，看到赵全军要喊赵大哥！” 李岩压着脾气，让李向东去开门。 李向东不情不愿地，还是去帮赵全军把门给打开了。 “进来啊，还等着我请你呢？”李向东看到赵全军，就没个好脸色。 前几天赵醒醒的满月酒，他就没有过去，只有李岩和李向东他妈去了。 “你爸让你给我叫大哥，你真别不服气，将来或许有一天你出事了，我能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拉你一把！” 赵全军提着酒，也不愿意看李向东这张臭脸，他站在门口，愣是没往里走一步。 “李向东！” 李岩愤怒的声音从客厅传出。 这是逼着李向东按赵全军说的话去做。 李向东看着赵全军，脸色铁青，他这种脾气的人，是不会对赵全军低头的。 “好，你不进来，我出去行了吧，反正我看这家也容不下我了！” 李向东把门一甩，撞着赵全军的半边肩膀，愣是要闯过去。 也就是赵全军的身板硬，不然就被李向东给撞翻了。 “你给我回来！” 赵全军刚好也是个臭脾气。 臭脾气遇到臭脾气，可不会负负的正。 赵全军快速转过身，一把拽住了李向东的后脖颈。 “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是我救了你的命，你对你的救命恩人这个态度，我要是你爹，能把你的腿打断！” “对了，好像我第一次到你家来拜访的时候，你爹跟我说，你要是犯浑，可以直接抽你！” 李向东差点被赵全军单手举起来，他其实也挺壮实的，但他在赵全军面前，弱得像是个小鸡仔。 “赵大哥！我错了！” 李家内久久没有传出李岩的声音，李向东便知道李岩真的想让赵全军动手打自己一顿。 挨打，还是道歉。 李向东就算再倔强，也知道怎么选。 他也有点怕丢人，在这栋楼里被赵全军打一顿，苏萌会怎么看他？ “滚吧！” 赵全军没有不依不饶，这李向东在赵全军心里，就是个没有成熟的小屁孩儿。 李岩在赵全军眼里有时候都很幼稚，赵全军自然不会真的把李向东怎么样。 “净耽误事儿了。”赵全军看着李向东落荒而逃，转身重新挂上笑脸，走进屋内。 “李叔，不好意思，深夜到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李岩看着这八面玲珑的赵全军，心里再一次感叹，要是李向东能够有赵全军的一半，哪怕让他现在从副县长的任上下来养老，他都能接受！ 第262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早在之前赵全军被黄维庸针对时。 因为李岩的冷眼旁观，赵全军已经跟这个人拉开距离了。 也正是如此，赵全军的态度才很客气。 李岩也觉得赵全军客气的有些陌生，但这也是他自找的。 “全军，你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事吧。” 李岩让赵全军坐下，然后去给赵全军泡茶，现在赵全军的地位已经重要到让他这个副县长平视了。 “李叔我把从武装部借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丢到大熊国了，估计很快，大熊国那边就能发现这把枪。” 赵全军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的语气平淡，可讲出来的事情却让李岩弯下去准备坐在沙发上的腿站直了。 李岩的嘴唇微微发颤。 就刚刚赵全军轻描淡写讲出来的事情，搞不好要成为国际性的大事件。 在龙国很难找到大熊国的军用武器，同样，在大熊国也没有龙国的制式武器。 这种武器如果丢了，而且还丢在敌国。 谁都不知道敌国会不会以这个借口来发动侵略战争。 “全军，你去大熊国做什么了？” 李岩按着已经僵硬的腿，坐了下去，他得问清楚赵全军是去干嘛的，才能给赵全军一点建议。 “这把枪杀了一百多个哥萨克土匪，这些土匪经常到我们兴安岭骚扰林场和老百姓，往后他们没办法再来了。” 赵全军提了提自己这是去做好事。 而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全军啊，李叔胆子小...你可...可别吓我。”李岩听到56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灭了一百多个大熊国人，不管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都是一件国际性的大事件。 “李叔，放心吧，这事儿闹不起来的。” 赵全军哈哈一笑，他也不是故意在吓李岩，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 眼下赵全军的身份有一层是克格勃特工。 另外阿尔塔娜也要去主动承认这事情是她做的。 仅仅因为一把枪，还不至于让大熊国大发雷霆。 毕竟大熊国内部现在也乱得很，勋宗现在其实已经丧失了执政能力。 大熊国高层又都是老头儿，平均年龄七十五岁，就这种领导班子，对龙国已经没了威胁。 “你确定闹不起来就好，真要是出事了，从省城到兴安，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挨板子！” “当然我们被撤职受处分都不算什么，作为人民的干部，我只想龙国能一直和平下来，老百姓能安居乐业！” 李岩唱了唱高调，说了一番官话，赵全军直接把这些话当成是套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李叔我就想问问，这种情况，武装部借给我枪的那些领导会受到什么处罚？” 赵全军知道自己丢的枪是民兵用枪，而且还是仿造大熊国sks半自动步枪造出来的武器。 哪怕这把枪丢到大熊国去，人家可不会拿着这种武器去研究。 所以丢枪不会涉及泄露机密的罪过。 “起码会有个处分，降职或者停职不太可能，不过就算是处分已经很严重了，你知道身上背个处分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岩给赵全军说了实话。 这件事情目前来说并不严重。 但影响的却是武装部那些人以后的前途。 组织部在考核拔擢一些人的时候，别人身上没处分，你身上有处分，那肯定升别人啊。 “懂了，找个快退休的干部背锅就行了，谢谢您嘞，我这就去自首！” 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本来借给赵全军枪的事情，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能决定的。 他是因为在马蹄屯搞了狩猎队，这才能借到枪。 赵全军把枪丢了，武装部遭受到的是无妄之灾，所以处分肯定有，具体处罚谁却是自由的。 既然被处分会影响到仕途，那就找个仕途走到尽头的干部来背锅。 之后赵全军再给人家一些补偿，这件事情就算是平了。 “省调研组还在呢，你现在去自首，这不是给人家递刀子！老老实实在家里待几天陪陪老婆孩子，等调研组把调研报告递上去了，你再自首去。” 李岩给了赵全军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赵全军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问调研组的事。 “李叔，您都说这么多了，再跟我说说调研组庞立明庞组长住在招待所哪个房间呗。” 李岩皱眉想了想，用手指头在茶水上蘸了点水，然后在茶几上写下了三个字。 ‘会议室’ 招待所有专用的会议室。 兴安县招待所的会议室旁边又有几个房间。 李岩只写了会议室三个字，说明他不知道庞立明具体住在哪个房间。 “谢谢李叔，那我去看看我岳父。” 赵全军想着陆正德应该还在招待所里住着。 陆正德要等陆元回来，确定一下能不能去二汽上班，才会跟陆正义他们一起走。 “酒拿回去给你岳父喝吧，我这儿往后，别送东西来了，看见的人太多了，我再给你拿两瓶酒，你一起带回去。” 李岩不仅没收赵全军的礼，还去找了两瓶好酒要送给赵全军的岳父。 这算是替刚刚李向东赔礼道歉了。 官场这一块的人情世故，赵全军还得学啊。 当他走出这大院，左手两瓶茅台，右手两瓶五粮液，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把酒都带到招待所去了。 赵全军地去看看省调研组。 毕竟人家是领导，没有他们来见赵全军的道理。 之前赵全军给过下马威，但那是情况特殊，这次上门，便是来缓和关系的。 俗称打你一巴掌，再给你一个甜枣。 至于这一招管不管用。 赵全军也不是很确定。 要真的不管用，那就把四瓶白酒送给陆正德呗，横竖这四瓶酒都能送出去。 省调研组从马蹄屯回来后，就直接在招待所里面待着没出来，孟育良带着县委领导不止一次的来招待所，想要试探一下调研组的态度。 可是他们一直都在吃闭门羹。 直到现在，孟育良连庞立明住哪个房间，他都不知道。 不过省调研组这个态度，就是在告诉孟育良，他们是冲着赵全军来的，所以不会去调研其他事情。 一连过去好几天，孟育良索性就当省调研组没来过。 县里也没有人来找调研组了。 赵全军这次过来，提着四瓶酒，在招待所三楼会议室旁边几个房间外来回踱步。 他也不知道该敲谁的门，要是第一次敲的门碰到那个孙东方，赵全军也不知道该咋办。 就在赵全军左右踌躇，想着要不要先回去，等明天一早再过来。 这些调研组的成员就算再不想见人，也是要吃饭的。 所以第二天一早过来，肯定能堵到人。 “阿军，你怎么来招待所了？刚刚陆元回来，我们还聊了聊，他说你让他去香江。” 在走廊的尽头，陆正德打开房间门出来了，他看到赵全军提着酒，直接过来跟赵全军说话。 “爸，你不是住在二楼吗？” 因为陆正德和骆婷不想爬太多楼梯，所以就定了二楼的房间。 赵全军也没想到能在三楼碰到他。 “你大伯住在三楼，陆元刚回来，他找我过来聊聊，劝陆元去二汽上班呢。” “结果他说你在香江还有产业！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和你妈不知道的？” 陆正德今天晚上从陆元的嘴里知道了太多有关赵全军的事情。 当然，陆元把在大熊国有关哥萨克人的那一部分抹去了。 赵全军让一个女特工杀了一百多个土匪这种事情，哪怕说出去，也很难有人会相信。 而且如果陆正德信了这件事情，陆正德和骆婷可能会对赵全军产生别的想法。 谁也不想自己的闺女嫁给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就这点了，也是当时去香江临时起意说要搞个酒楼，帮养鹿厂打开销路。” 赵全军挠挠头，也不知道现在要不要把四瓶酒给陆正德，还是说留着等明天早上，看能不能送出去。 就在这时。 可能是赵全军和陆正德的对话吵到了旁边房间里的人。 赵全军背后302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第263章 老丈人为赵全军出头 吱呀！ 木门应声而开。 出来的人刚好是调研组的组长庞立明。 庞立明在房间里面写调研报告，听到外面有些吵闹，而且还听到了赵全军的声音，于是便打开门看了看。 他一看赵全军就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手里还提着酒，脸色自然而然地变得很难看。 “赵全军，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在兴安的这段时间，让你别打我的主意吗？” 庞立明知道赵全军手里拿着的酒肯定是要送给他的。 这茅台和五粮液加一起只有几十块钱。 但再便宜的东西，真收下了，也会出大问题。 “庞组长，我是来找你的，但这酒是给我岳父的。” “正常人送礼，都是送两瓶，再加两条烟，没人会送四瓶酒。” “四这个数字，可不好听。” 赵全军这还没说要送礼呢，人家就把赵全军送礼的路给堵死了，那赵全军转眼就不承认这件事情了。 陆正德看到庞立明，也差不多明白赵全军来招待所的用意。 “这位同志，我女婿来招待所是来给我送酒的，你应该是误会了吧？” “麻烦问你一下，你是什么职务，说话怎么这个态度呢？” 陆正德摆起了二汽副总工的架子。 他在兴安县这地方，肯定不虚任何人。 “我是省调研组的组长庞立明，您应该是陆总工吧，不好意思，刚刚我说法过分了些，我向您和赵全军同志道歉。” 庞立明这人很死板。 但死板的人也不是没有优点，他发现自己错了，是真道歉啊。 “牛！” 赵全军给陆正德竖了个大拇指。 像庞立明这种人，就是要陆正德来修理。 因为陆正德比庞立明更正直，身板更硬，学识更高。 “调研就好好调研，摆什么领导架子，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你们调研组难道不该想着为马蹄屯那些村民服务吗，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什么意思！” 陆正德果然正气十足，开口就是为人民服务。 赵全军站在一边，笑着看陆正德怎么拿捏庞立明。 “我.....唉.....”庞立明想要反驳，可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切入口。 因为庞立明知道陆正德是谁，大学教授，现在二汽的副总工程师，只论职级，可能陆正德和他庞立明一样。 可要是比其他的呢？ 陆正德这个年龄当上二汽副总工，他还是搞技术的，肯定不会六十岁就退休。 现在国家要发展汽车工业，陆正德的前途那是一片光明。 可庞立明呢，在一个没有含权量的职位上当个官，平时管的还是兽医。 他想要往上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管到哪，别人都不把他当回事。 庞立明现在就是道路曲折走不完，前途光明也看不见。 所以庞立明压根儿没办法跟陆正德比，他身上比陆正德强的地方，或许只有一肚子的怨气。 “怎么？不服气，想要争论？旁边就是会议室，我今晚不睡觉也要和你把这道理辩清楚！” 陆正德说着就要去会议室跟庞立明争辩。 说是争辩，其实就是陆正德单方面的数落庞立明。 赵全军看到岳父为自己挺身而出，心里暖暖的，决定夜晚回去后，好好对陆小曼。 但这时候，该他做好人了。 “爸，庞组长不是那个意思，他去马蹄屯调研，也是为了乡亲们好，我刚好有些想法要跟他提，您拿着酒先回去休息吧。” 赵全军推着陆正德后背，拉着他往楼梯走。 可陆正德像是还没有说过瘾。 “阿军，我跟你说，这种人，他们道貌岸然！表面看上去都是为了老百姓好，但其实就是为了自己那点名声！” “你不要怕，要论给百姓做的实事，你做得比他们多多了！” “帮轧钢厂转型，你让几百名兴安人有了工作！” “帮林场清狼患，又保护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现在办养鹿厂，给我们二汽提建议买车买资料，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 “只要咱们的一颗红心向着人民，省长今天来了，都能喷喷他！” 陆正德这时候真像是个喷子，不过他说的话没毛病，直接让庞立明都要汗流浃背了。 赵全军看老丈人这么给力，心里很是舒服。 但他没忘了跟陆正德之间的关系。 这人设还是要保持一下的。 “爸，省长就在房间里呢，我把他叫出来，您喷喷他？” 赵全军故意把嘴巴贴到陆正德耳边，这么悄悄地对他说道。 陆正德顿时吓得一激灵。 “喷什么喷，我刚刚就是打个比方，唉，年龄大了，时间一到就犯困，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说罢，陆正德拿着酒，一溜烟便从楼梯上跑了下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陆正德才意识到被赵全军给骗了。 真要是省调研组里有个省长，哪怕只是副省长，那县里和市里的官员不都得过来伺候着。 “臭小子！又骗老子！” 陆正德意识到被骗，也不可能再上去找赵全军。 他刚刚直接跑路的动作，已经把脸面丢到地上去了，再想捡起来，可不容易。 ............. “你岳父可真厉害。” 庞立明果然流汗了，他拿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身上的气势已经被陆正德压到谷底。 “庞组长不用汗颜，我爸刚刚说的有句话特别对，只要一颗红心向人民，便不用觉得对不起谁。” 赵全军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让庞立明进去说话：“庞组长，刚刚闹的笑话已经够大了，我有些话要单独对组长说。” 就刚刚陆正德这大嗓门吼出来的话，估计整条走廊两边房间里的客人都听见了。 其中肯定包括调研组的其他组员。 他们这会儿都不出来，就是等着看庞立明笑话呢。 如果庞立明是个厅长、副省，那些组员估计早就一窝蜂出来为庞立明站台来着。 人心就是这么的现实。 “好，我听听你的想法，然后在调研报告上写清楚你们的需求，一并递交给领导。” “不过养鹿厂存在的问题，我也是要写的，你不要指望我给你开后门。” 庞立明也在保持他的人设，虽然他服软了，可立场始终都没有变。 “能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 赵全军笑着跟庞立明一起进入会议室。 他要提的建议其实都和把鹿肉送到香江去有关。 让集装箱厂运送集装箱的时候，开放一些集装箱给养鹿厂用，这样不用多出运力，新鲜鹿肉也能运送到港口。 还有就是让国营鹿厂卖马蹄屯养鹿厂一些梅花鹿。 庞立明不是说马蹄屯养鹿厂建起来后，会损害国营鹿厂的利益吗。 赵全军直接让他们把梅花鹿卖给自己。 这样国营鹿厂的利益不仅得到了保证，赵全军在香江的酒楼生意也能做下去了。 无非就是领导帮忙搞点条子。 卖给马蹄屯养鹿厂的那些梅花鹿，当然都是计划外的商品。 这些计划外的东西，都是要经过审批的。 还有就是，庞立明他们担心村民的利益受损，怕赵全军骗他们。 那赵全军直接要求银行帮养鹿厂开办一个公共账户，由官方来监督养鹿厂的资金。 除去养鹿厂发展所需资金和还给赵全军的那些钱外。 多出来的钱，都放在银行里吃利息。 等到年中或者年末，由银行把这些钱直接分给乡亲们，给他们分红。 最后一点。 也是庞立明唯一能做主的事情。 那就是让省畜牧兽医局多派点专家和兽医到马蹄屯来帮忙。 为人民服务吗。 那些专家待在城里，也很难服务老百姓，不如让他们下到乡村里来，发挥出他们的作用。 经过一番讨论，庞立明打从心底转变了对赵全军的看法，他看赵全军的眼神都开始带光了。 “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你应该去更高的位置去，如果你能执政一方，那绝对是老百姓的福音啊！” “就你说的这几点，降本！增效！公正！公开！利民！全部都做到了。” “我说你早跟我说你的想法，我们之间还能闹出不愉快的事情吗？” 庞立明能听懂赵全军的想法，这些计划，在他眼里，简直是完美的。 为什么说简直呢。 因为让集装箱厂帮忙运鹿到港口，这可能涉及走私。 要是赵全军能跟香江签订正常的贸易合同。 那这些计划就真的完美了。 “庞组长，你是带着偏见来的，我早跟你说这些，你能听得进去？” 赵全军直接笑了。 这庞立明也是说得好听。 但凡赵全军在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说这些话，庞立明都不可能听进去。 就第一条，赵全军想要用集装箱厂的运输线路帮养鹿厂拉鹿。 如果在几天前跟庞立明说，他百分百会回一句，你涉嫌侵占公家资源为自己牟利！ 同一个计划，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那效果完全不同。 以前庞立明站的角度是公家，这种人不喜欢计划外的东西。 但现在他被陆正德喷了之后。 突然开始站在人民的角度考虑问题了。 那么集装箱厂作为国企，铁道部门作为国家部门，他们运输集装箱的时候，里面反正也是空的，帮着老百姓运点东西，这不就是为人民服务吗。 大不了收点运费，还能给铁道部门节省点开支。 这样做不仅方便了老百姓，对铁道部门也有好处。 “你说的是，我往后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之前是我思想出了问题，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不能把人民拒之门外。” “等回到省城之后，我第一时间找几个畜牧业专家和一些专业性非常强的兽医来兴安。” 庞立明这个夜晚突然打开了思路。 其实这么一看，只要为了老百姓着想，不前怕狼后怕虎，做事情也没那么难吗。 第264章 小曼身上香香的 夜半子时。 春风在兴安县城内吹着，道路两边的树叶都冒出了绿芽。 赵全军开着车回到家里。 他蹑手蹑脚的，不想要惊醒熟睡的陆小曼还有孩子以及骆婷。 因为夜视能力好，赵全军看到陆小曼在客厅的那张行军床上睡觉。 今晚估计是老丈母娘陪着赵醒醒睡觉来着。 赵全军轻轻地把衣服脱下来，放到衣架上挂着，打算在沙发上凑活一夜。 可他手脚再轻，当路过行军床的时候，卧室内的赵醒醒像是感应到自己的亲爹回来了，突然哇哇大哭起来，把她妈她外婆都给惊醒了。 “哇哇哇！” 赵全军跟个贼一样，呆立在原地。 陆小曼睁开眼睛，看到赵全军站在床边，也没有被吓到。 “阿军，你回来了啊，大哥呢？” 陆小曼慢慢从行军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也没有去卧室的想法。 很快，赵醒醒就没哭了，估计是被骆婷继续哄睡着了。 婴儿最折腾的就是照顾她的人，因为她们时不时地会因为各种因素从睡梦中醒过来。 连带着一起照顾她们的大人，都不能睡个安稳觉。 “大哥回招待所了，你和妈最近太辛苦，我回头还是请个保姆吧。” 赵全军看着陆小曼有些重的黑眼圈，有些心疼她照顾孩子这么辛苦。 估计最近陆小曼连复兴都没有心思复习了。 “我们家也不是什么领导，真请一个保姆会被人说闲话的。” 陆小曼过于懂事，一点都不想着给赵全军惹麻烦。 “要不我把二满姐从乡下叫来，让她帮忙照顾醒醒。” 赵全军想着让自家人来照顾醒醒，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说闲话。 可惜就是家里没有一个像德华的妹妹，如果赵全军有个亲妹妹就好了，直接拉过来当保姆。 “二满姐有孩子有家庭还要帮你照看那些梅花鹿，就不麻烦她了。” 陆小曼对马二满的情况也有所了解，自然不可能麻烦马二满。 “那你有什么堂妹、表妹？可以叫来兴安帮忙，我给她们出工资。” 赵全军还是对‘德华’式的妹妹有想法。 许多人家里的管家、保姆其实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这样的人，用着安心。 “明天你去问问我大哥吧，我毕竟很多年没有回家了，家里那些亲戚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先睡觉吧，你应该也困了。” 陆小曼也知道，骆婷之后还是要走的。 最多最多，骆婷只能帮忙把赵醒醒带到半岁大。 赵全军平时又这么忙，陆小曼一个人在兴安也没什么其他的熟人，赵醒醒虽然认了个干妈苏萌，可苏萌这不是要备战高考吗，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谁说的？我不困，这行军床睡着也太难受了，我们去招待所睡吧，刚好明天一醒，就去找大哥说这件事。” 赵全军闻着陆小曼身上香香的，突然便动了些心思。 之前他一直忙着忙着，都忘了个人生活。 现在把养鹿厂、香江天禄楼、二汽小轿车的事情全部理顺后，赵全军才发现自己忽视了面前的娇俏可人。 “花那个钱干什么，在家里委屈委屈吧。” “二满姐前些天还说要让马木匠来给咱家做个隔断，再隔个房间出来。” 陆小曼没听懂赵全军要干什么，还以为赵全军嫌弃家里睡觉环境不好了。 “我怕把孩子吵醒，快点把大衣穿上，换双鞋，我们去招待所。” 赵全军突然急了。 他胸中欲壑难平，巴不得和陆小曼一块闪现到招待所去。 “吵醒？睡觉怎么会把孩子吵醒呢？啊！你不会是要..........醒醒饿了怎么办？” 陆小曼都生过孩子了，哪能不知道夫妻之间的那点事，就是太久没做，忘了罢了。 “有奶粉呢，甭担心孩子。” “嘘，小点声，别把妈吵醒。” 赵全军给陆小曼比了个手势，然后悄咪咪地帮陆小曼拿来衣服和鞋子。 等他们俩出了门，家里大门门锁锁上时，卧室里抱着赵醒醒的骆婷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醒醒，希望你爸妈能再给你生个弟弟，儿女双全，这样一家子才幸福哟。” .............. 鏖战了一夜。 保姆是什么？大哥又是谁？ 反正陆小曼是想不起来了，她都没办法在中午之前起床。 不过赵全军精力充沛得像一头牛，他早早的起来去找陆元去了。 给家里找个保姆这件事情，越快越好。 因为赵全军尝到了甜头，要是家里有个保姆，他就能时不时地带陆小曼出来休息。 说白了，还是条件太简陋。 家里房子太小，陆小曼脸皮又薄得很。 赵全军想要得到满足，首先要找个保姆，然后还要想办法在兴安再弄套房子，总这么出来开房，也不是个事儿。 “你说你要找保姆？还要找陆家人？” 陆元得知赵全军要找保姆。 而且还要找那种年轻的女孩儿，还必须得是亲戚，就觉得赵全军在异想天开。 陆家是什么身份啊。 就算这些年落魄了，也没穷亲戚。 他们家只是名声受影响，但经济实力可没受影响。 早些年拿着钱不敢花，现在慢慢放开了，也没谁家能愿意把自家闺女送到赵全军这儿来当保姆。 除非真的有那种很亲很亲的妹妹，过来帮帮忙，倒是有可能。 可真有那种人，陆小曼不就直接和赵全军讲了。 “这不是想让小曼轻松一点吗，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往后我发达了，想进我家当保姆，也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美差呢。” 赵全军知道陆元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觉得把自家亲戚送到东北来当保姆丢人呗。 粤东羊城还是个大城市，兴安只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县城。 换谁都会觉得赵全军这是倒反天罡。 “唉，我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你这条件实在苛刻，我真帮不了你。” 陆元当然不能说看不起小地方这种话，他也确实为难。 甚至都没办法跟家里说这件事情，让家里人帮忙。 眼瞅着陆元没一点用，赵全军索性去把陆正德叫起来一块吃早饭，然后再回家里给骆婷送早饭。 至于陆小曼，赵全军想着让她好好睡一觉。 赵全军在房间里留了纸条，他让陆小曼睡醒之后给家里打电话，然后赵全军开车去接她回家。 第265章 骆婷的娘家人 回到家里后。 赵全军又提了找保姆的事情。 毕竟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说真的，骆婷其实早就该去上班了。 赵全军跟陆小曼结婚生孩子，也不能耽误老丈母娘的事业，让老丈母娘和老丈人一直两地分居。 骆婷一听赵全军要找个亲戚当保姆，她立马就想到了家里也是有人的。 “阿军，不是妈说你，这种事情，你就不该找陆家！” “陆家那些人个顶个的大男子主义，他们能让自家闺女来你家当保姆？” 当着陆正德的面，骆婷也是这么说。 陆正德想顶嘴，可抬头看看餐桌旁的赵全军和骆婷，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败下阵来。 他已经没了昨晚怒怼庞立明的气势了。 “妈，您这么说，是您有了人选？” 赵全军想着陆家和骆家都一样，都是陆小曼的娘家人。 上一世，赵全军生意上的伙伴就是跟父族家里的人不是很熟，反而跟舅舅非常亲。 那个生意伙伴也是他舅舅给了他一笔钱，这才开始做生意的。 娘亲舅大。 一般情况下，子女都比较亲自己的老妈，所以爱屋及乌，也会亲舅舅。 “我弟弟的闺女才从滇省插队回来，她没什么文化，只上过两年小学，待在城里分不到什么工作，能来兴安跟小曼做个伴，我也能放心。” 骆婷给赵全军找的这个人选确实还行。 待业的女知青，估计只比陆小曼小一两岁。 随着越来越多的知青回城，城里的待业青年越来越多。 而且许多工厂的效益不好，偶尔空出几个名额，也都让关系户占去了。 家里没关系，想要早点工作，那就且等着吧。 “既然是您的侄女，我就不说待遇了，将来我要是想做点啥，能让舅舅占点股，每年分点红。” 赵全军对骆婷家里的情况还真不是很了解。 上辈子，赵全军去粤东找陆正德和骆婷夫妇俩，见面后不欢而散。 赵全军就没有再去关心骆婷的家里人，对陆家的了解也只是浮于表面。 所以赵全军不知道骆婷弟弟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过只要是这个表妹能到兴安来老老实实的给陆小曼做个伴，不要好吃懒做，赵全军就算养他们一家，又能怎样？ “哼！骆冰可不用你小子分红，人家阔气着呢。” 陆正德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赵全军的装逼过程。 他这一声冷哼让赵全军也清醒了。 骆婷家里也是书香门第。 骆婷一个女人能在旧时代得到良好的教育培养，还能出国留学，骆家能简单么？ 骆家就算不如陆家，也不会差得太多。 “别听你爸胡说，你舅舅叫骆冰，也不知道小曼有没有和你说过。” “你那表妹叫骆小雨，以前没怎么上学，也是因为被出身影响了。” “咱们也不是让她来当保姆的，纯粹把人家叫来给小曼当个伴儿，她们小时候感情不错。” 果然，就算骆婷说陆家是大男子主义，她自己其实也不想把保姆两个字按在亲戚头上。 “爸妈，是我冒昧了，等小雨来了，我把她当亲妹妹看！” “绝对不把她当成保姆！至于待遇，就当给妹妹零花钱，这成么？” 赵全军意识到之前说错了话，他讲话有些太直接，在外人面前的圆滑世故在家里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我等会儿写一封家书，老陆你去邮局把这封家书电邮回去。” 骆婷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骆婷想把侄女叫来，没想着让侄女赚多少钱。 刚好骆小雨没事可做，这段时间让她来陪陆小曼，顺便看看能不能让骆小雨也学点东西。 吃过早饭后。 赵全军在家里照看闺女。 陆正德去邮局寄信，另外还要买回二汽的火车票。 这一两天时间里，陆正义和陆正德都要走，至于陆元应该是暂时留在兴安。 等到五月份的时候。 陆元会跟赵全军一起出发去香江。 大概九点多，赵家来客人了，不过也不算是客人。 陆小曼之前让马二满给马木匠打招呼，让马木匠来家里做隔断，再打一张单人床。 马木匠在家里把材料都给备齐，然后让梁子找车，把材料连他这个木匠师傅一起运到城里来了。 家里要做工，赵全军只能把赵醒醒交给骆婷，然后让骆婷暂时去招待所住着。 至于婴儿要用的东西，趁着司机还没走，赵全军就让梁子和司机一块把东西暂时都送到招待所去。 “三弟，这点活儿我三天就干完了，一准给你做得漂漂亮亮。” 木匠活可不是把几块木板拼凑到一起就算完事了，这可是个细致活儿。 龙国人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把木工逼到极限的国家。 各种古代遗留下来的宫殿，还有各种中式建筑，那雕栏玉砌的工作，不是普通人嘴巴说说就能完成的。 “四哥，你瞧着办吧，做完我把工钱结给你。” “对了，四哥你认识金匠吗，我想找个金匠给闺女打点长命锁，金手环啥的。” 赵全军也惦记着找马木匠，他不认识手艺人，想要在兴安岭找个金匠，那难度比大海捞针还难。 可要是马木匠能帮忙在手艺人圈子里问问，说不定能找到。 打一个梅花鹿，这可是大活儿。 而且赵全军还要做假，自然得找个手艺能说过去的大家。 “金匠？解放前估计有，解放后谁家还能有金子啊。” “三弟你要是着急，我去找我师傅，他年龄大了，说不定能帮着找一找。” 马木匠果然不认识金匠，他说的其实很对，想要在兴安岭这小地方找个金匠，也是赵全军异想天开了。 整个兴安岭也找不到多少家里有金子的人家。 没有金子，自然也就没有客户。 解放前那些金匠，要么都死了，要么就去干了别的工作，估计再过二三十年，他们的手艺就会断了传承。 “给房子改隔断这事儿不急，晚一天，晚两天都可以，你去找你师傅帮我问问吧。” 赵全军眼瞅着也快出发去香江了，这两个星期时间里，无论如何都要找个金匠打一头梅花鹿出来。 如果实在找不到，赵全军只能去别的地方想办法。 他等马木匠出门。 转头一想，兴安县貌似还真有个人有可能认识手艺好的金匠！ 第266章 郊外鬼市 兴安县。 城外富平杨树林。 兴安县郊外仅剩下的鬼市。 之前赵全军以为城内杨金虎的鬼市被荡平后，城外的鬼市也会撑不下去。 可结果人家越干越好，而且已经有往城内发展的趋势了。 黑龙江的冰期过去，许多猎人没办法把猎物卖到大熊国鬼市，于是境内这些鬼市就成为了他们销赃的唯一选择。 但鬼市能生存下去。 其本质还是人民日益高涨的物质需求得不到满足。 比如说陆正德这种人，他一个月有几百块工资，就是想要让全家天天吃肉，可单位发的肉票不够用，怎么办？ 那就只能想办法去买肉票，或者直接到鬼市来买肉。 像陆正德这样的人，往后会越来越多。 至于买不起肉的人。 他们也需要有个地方卖山货，来扩充收入养家。 双方都需要鬼市存在。 交易环境限制的越厉害，鬼市必然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赵全军跑到鬼市来，也不是买东西也不卖东西，他纯粹是想到了一个事儿。 鬼市里专门有人收黄金！ 这些收黄金的人大概率认识一些金匠。 赵全军戴着口罩，走路到富平鬼市，在杨树林外交了一毛钱入场费。 这儿不比其他地方，不管是卖东西还是买东西，都得交钱。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全然是因为这地方更黑。 以往杨金虎在城内搞的鬼市，服务城里人，杀人越货去销赃的少。 所以在鬼市入口，会有人检查卖的是什么东西。 赵全军进来后。 看到不少人就蹲在杨树下，左顾右盼，鬼鬼祟祟。 很多人都把脸遮住了，而且露脸的也是一脸凶相，看着很不好惹。 这个鬼市跟城内的鬼市俨然不同。 杨金虎那个鬼市都是卖货的人在道路两边站着卖东西，买货的在逛街，更像是菜市场。 可这个鬼市，多数卖东西的人身上都没带货，就在那儿一直问。 “老板，要老洋炮么？” “爷们儿，我这有明的瓷器，要去看看吗？” “兄弟，身上有货吗？” 鬼市里这些家伙问东问西，就是拿不出真东西来。 之前赵全军坑黄维庸的时候。 也是让林场职工在这个鬼市放消息出去，再找买家。 对他们而言，这种交易方式更安全。 但那些买卖山货猎物的，还是直接摆摊售卖，哪怕被人抓了，也就赔点猎物。 “卖什么的？” 也有人看到赵全军刚来，凑过来问赵全军卖什么。 “大小黄鱼儿。” 赵全军直接说他要卖黄金。 然后问话的人扭头就走了：“要不起。” 在鬼市里，也不是人人都有实力能收黄金。 就算收货的人有钱，收了黄金之后，也不能干什么。 只有那种能把黄金走私出去，或者把黄金加工成其他物件卖掉的地下大佬，才有实力收黄金。 “老弟，有啥东西要出手啊？” 过一会儿又有人来问赵全军。 赵全军还是跟之前一样回答着。 “大小黄鱼。” 这人眼前一亮。 “货真价实？” 赵全军点头说道：“真金不怕火炼，肯定没假的。” “别是小扬气古墓里的物件吧，最近查得紧，要是那里面的东西，价格可比银行价还低。” 鬼市里都是消息极其灵通的人。 他们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小扬气林场辽国古墓里出土了不少金器。 这些消息，都把外地许多盗墓贼给引来了。 甚至还有走私团伙。 大家都想碰碰运气。 说不定在兴安能找着墓葬群呢。 “你先别管东西从哪来的，这黄金可不比其他物件，销赃也容易，真怕事儿，你们拿了金器融了不就是了。” 赵全军听到对方想故意压自己的价，心生不满。 都是千年的狐狸，这人看赵全军的身形很陌生，就想忽悠赵全军。 黄金打造的古董价值本来就高，哪怕不好销赃，也可以融成金条卖掉。 鬼市里收金条的人，基本都会把金条卖到国外去赚差价，或者再打成金器卖掉。 但黄金的价值很固定，又因为比较好脱手的缘故，价格浮动倒是不大。 银行可能以九块钱一克来收购，鬼市的价格也不会超过十块、十一块。 “哟，行家啊，行，按照规矩，那我不多问了，你有多少？” “货都带来了吗？” 要买黄金的人开门见山地让赵全军交底。 赵全军想了想，开口说道：“一大一小，两根黄鱼，小的我想卖掉，大的想着找人加工一下，你这儿有路子吗？” 按照民国的规制。 大黄鱼一根312.5克。 小黄鱼要少个十倍。 赵全军这么讲，也是让买黄金的人知道，他这黄金不是从墓里出来的。 “加工？你想打个什么玩意儿，要用一根大黄鱼？” 这人看起来就像是有路子，可他更想把赵全军的那根大黄鱼给收了。 “金匠手艺不好，我就打三块无事牌，一块一百克，多出来的，算工费。” “金匠手艺不错的话，我可以拿小黄鱼打个如意纹长命锁，大黄鱼出给你，加工费我另给。” 赵全军慢慢开始套话，卖出去一根大黄鱼，他也亏不了很多钱。 如果能找到一个靠谱的金匠，现在就能帮上赵全军的大忙。 将来或许也有别的用处。 “货带在身上了吗？” “我叫燕小四，你叫我一声四哥，道上都这么叫。” 燕小四这个名字估计也是个诨名，在公安局查不到的那种名字。 但想要通过这个名号，在鬼市里找到这个人，肯定也能找到。 不然对方不会把这个名字告诉给赵全军。 “四哥，货带着呢，咱是现在就去找师傅？” 赵全军根本不怕被坑。 他要是真的露出本来面目，眼前鬼市里这些流氓混子，一个个都得在赵全军面前鞠躬叫声大哥。 现在谁不知道，杨金虎是因为得罪了赵全军才被杀的。 而且一个兴安县二把手一个公安局副局长，都是因为要为难赵全军，现在才消失的。 鬼市里这些人，估计人手一张赵全军的照片。 大家都怕惹上这尊大神。 “跟我走吧，翠岗公社有个老金匠，远近闻名，他最近几十年可能没有打金器，但银器肯定不少打。” 前清遗留下来的银圆太多了，当时前清号称白银帝国不是闹着玩的。 然后改朝换代后，大家手里的银圆没办法当钱花，很多人就直接打成银器用。 赵全军小时候还从家里见到过银的长命锁。 不过那长命锁是赵全军爷爷找人打给赵全福的。 赵全军出生的时候，他爷爷已经死了，然后他就没这个待遇了。 赵全福那个长命锁估计也早就被宋春花给卖掉换钱来着。 第267章 道上人称军哥 翠岗公社离富平杨树林有四五公里远。 赵全军跟着燕小四走了一个小时。 这里算是兴安南边的一个大公社，而红星公社在兴安东边，两个公社离得比较远，赵全军也从来没来过这里。 “老弟，口罩摘了吧，公社这地界有公安，可没谁会害你。” 燕小四发现赵全军特别谨慎，但他看着赵全军也不像是个老实人。 “让我摘口罩？你确定？” 赵全军指了指自己的口罩，他想着等到跟金匠谈好生意再表露身份。 可燕小四现在就让他摘口罩。 “这口罩不能摘吗？” 燕小四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鬼市交易虽然见不得人，但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哪怕是交易黄金，这也没有严重到要蹲局子的程度，赵全军谨慎得有些过分了。 “能摘，就是怕摘了后，你不敢赚我的钱。” 赵全军笑着把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张帅脸。 燕小四看到赵全军第一眼愣了愣，又看了看赵全军身上的皮衣和这气质，当时腿便软了。 “军...军哥？” “马蹄屯军哥？” 燕小四无数次在报纸上，或者私下里看到过赵全军的照片。 可能在当官的眼里，赵全军不算什么大人物。 但在他们这些小人物眼中。 赵全军就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佬。 “军哥？这称呼倒也还行，知道我是谁了，那可以带我去找金匠了吧，放心，我就是想找人给我闺女打点金锁金手环。” 赵全军第一次听到兴安地下势力对自己的称呼。 他在兴安基本上没有跟黑社会有过多的纠缠，除了那个不长眼的杨金虎。 所以赵全军也不知道大家在私底下都叫他军哥。 说实话，老乡叫赵全军这声军哥，赵全军听着还挺舒服，比香江黑社会那些人叫的什么顶爷、大佬赵要好听。 “行！行！您说您这闹的，这点小事儿招呼一声，弟兄们随随便便就给您办了。” “哦对了，这点心意您拿着，祝福您家闺女将来学业顺利，平平安安。” 燕小四主动从怀里掏了十块钱，硬递给赵全军。 平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给赵全军送礼都没机会，燕小四这家伙机灵的竟然在知道赵全军身份的第一时间，就想要给赵全军送礼。 东北这片土地上，很多年前就有个老大哥，他撂地的时候就说过。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能应对就不容易，要懂全了，那不可能。 燕小四应对的就非常好。 人才啊！ 赵全军眼前一亮，古人说一县之地的人才就能治国，确实不是闹着玩的。 “想要跟我混？” 赵全军把十块钱收了下来，这就算是跟燕小四结下了因果。 “军哥要是能看上小四，那是小四的福气，甭说跟您了，哪怕跟着武哥跟着马家兄弟，都比我干这不靠谱的事情强。” 武哥是梁武，也就是梁子。 马家兄弟是马大壮、马二壮。 他们现在打猎，慢慢也有了些名气。 “今天这件事办好了，往后给你个机会。” 赵全军身边需要机灵的人。 实话说，马蹄屯那些人太老实，不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需要以后慢慢调教。 这也是赵全军为什么宁愿找陆元去香江盯着，也没有找梁子他们的原因。 燕小四看着机灵，但心眼太多，本性是好是坏，暂时没办法下结论，赵全军也不好现在就决定收下他。 但只要给燕小四一个机会，那就是他可能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大机会了。 “军哥！谢谢您！我一定求着让孔师傅给您把您闺女的长命锁打得漂漂亮亮！” 燕小四差点要当街下跪给赵全军磕头。 要不说他心眼多呢。 这时候下跪只会给赵全军惹麻烦，并不能让赵全军感动。 “走吧，前面带路。” 赵全军算是找到了一个有用的人才，心情变得大好。 燕小四也更积极了起来。 开始给赵全军介绍那金匠孔师傅的来历。 这位师傅解放前是省城一家金店的师傅，解放后回了老家，一开始帮人打银器，后来给人擦皮鞋。 之后有了公社，社员都要分配工作挣工分。 因为孔师傅的手艺在新时代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后面就把他弄去种地了。 可孔师傅种地种不好，别人前些年还说他是给土财主、资本家服务的狗腿子，愣是让孔师傅过了十年苦日子。 这两年好了点。 又开始有人家想要打银器。 孔师傅就把旧时的手艺捡了起来，大富大贵谈不上，生活费肯定能赚到。 “孔师傅六十了，军哥待会儿跟他见面，稍微担待点。” 燕小四把赵全军引到孔师傅家门口，他家里的人应该都去干活了，家里估计就孔师傅他一个人。 里面叮叮当当的，听着像是在打东西。 “我向来尊重那些有本事的人。” 赵全军想着自己脾气这么好，怎么大家都怕他惹事发脾气呢。 “要不说您是军哥呢，大人物，心胸开阔，宰相肚里能撑船！” 燕小四拍了一路马屁，这时都没忘记恭维一下赵全军。 赵全军心里听着舒服，走到门口伸手提起木门上的铜环敲了敲。 “铛铛！” “孔师傅在家吗？” 赵全军敲门喊人，里面那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随即不见了。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差不多快掉光的光头老家伙从家里走了出来。 燕小四立马笑着介绍赵全军。 “孔师傅，这是我给您带来的大客户，他有金器要打，您要不把我们请进屋里聊聊？” 孔师傅脸上的老人斑有点多，面色暗黄，眼睛浑浊。 可他那双手停放在半空中，却没有丝毫的晃动。 赵全军看到这么稳的手，这么稳的手臂，就知道孔师傅的手艺不需要去测试了。 “小四，你把他带走吧，啥年代了，咋还能有人打金器呢，家家户户都没金子，有金子的不是被人抢了，就是卖给银行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找我这种老头开玩笑，唉！人心不古啊！” 孔师傅不信赵全军手里能有金子，他想着手里的银器还没打好，就打算把门关上继续回去工作。 赵全军知道他这是被孔师傅看低了。 但孔师傅的反应也很正常。 因为这年代，确实没有多少人家里能有黄金。 “孔师傅，您不认识我？” 赵全军想要利用自己的名人效应，靠刷脸来增加对方的信任。 可孔师傅回头之后，抬了抬眼镜，在赵全军身上打量了一下，问道。 “你谁啊？” 燕小四急得赶紧替赵全军挽尊。 “孔师傅，这位是赵全军同志，上过好几次报纸呐！” 孔师傅也没听明白个所以然，只是点了点头：“哦，上过报纸啊，那跟这事儿有关系吗？” 老家伙根本不认赵全军的身份。 赵全军也没法子了，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国家奖励给我四十公斤黄金，我想拿这黄金打个黄金梅花鹿！” 刷脸不管用，赵全军只能抬出事实。 这事实确实让孔师傅震惊了。 四十公斤黄金。 还是国家奖励的。 这是什么概念？ “小四，几天不见，你怎么认识这么一个喜欢吹牛的朋友。” 孔师傅想了想，赵全军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还是不信。 “孔师傅，他说的可是真的啊，您平时怎么不看报呢，哎呀，我还担心军哥冲撞了您，没想到我该劝的人是您啊！” 燕小四气得蹲在地上，他已经找好的光明大道，一脚就能迈出去光明未来，眼瞅着就要被孔师傅的顽固给斩断了。 第268章 重金请孔师傅出山 “啊这...” 孔师傅拿不准主意了。 他没问赵全军有没有把黄金带来。 因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随身把四十公斤的黄金带在身上。 “爸，你们这是干嘛啊？” “咦，这不是小四么，蹲在地上做什么。” “你？你是赵全军？” 在场面一度僵持下来的时候，孔师傅家里回来了个人，他拿着锯子和锤子，还有一包铁钉样的东西。 燕小四看是孔师傅儿子回来了，知道希望来了，赶紧给赵全军介绍。 “军哥，这位是孔师傅的大儿子孔德富，翠岗公社的木匠。” “孔大哥，你咋认识军哥呢。” 这赵全军再有名，也不能出门就遇到一堆认识他的人。 许多人就不看报纸，也不认字。 “公社前两天开会，把赵全军同志的事迹和我们介绍了，说要学习一下经验，看看能不能让村民们想办法创收，把债给平掉。” “我们公社的意见是让村民在家里也养鹿，然后拿鹿抵债，这样就能让公社的效益提高。” 孔德富亮了亮手里的工具：“这要是家家户户都养鹿，我这木匠就得连轴转给他们建鹿圈。” 翠岗公社的书记也是脑子发昏了。 竟然想出这种昏招。 赵全军一阵无语，可又不想提什么建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每个公社也有每个公社的坑要踩。 翠岗公社让家家户户都养鹿，但也不让他们把鹿拿去卖掉换钱。 而是让乡亲们无偿养殖，到最后公家把鹿收走平债。 这套路... 赵全军突然想到了几个字。 再苦一苦老百姓。 不过老百姓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赵全军估计到最后，不会有人愿意把鹿交给公社。 乡亲们就算欠着生产队和大队的钱，队里也不会逼他们还钱，那谁还愿意去养鹿呢。 马蹄屯的模式是。 赵全军带着乡亲们一起养鹿，然后给乡亲们分红，钱给乡亲们。 他们想什么时候还钱，生产队不干预，就算到最后那些账变成了死账，最起码没有乡亲们继续困难到要欠生产队的钱。 回头大不了，每年以百分之五的坏账比例，慢慢把那些债务清掉。 这样大家就都没意见了。 “德富啊，那他说他有四十公斤黄金这事儿能是真的吗？” 孔师傅望着自己的大儿子，他其实心里也痒痒，作为一个金匠，一直打银器，怎么能平衡呢。 可孔师傅自己也买不起黄金来过过手瘾啊。 “爸，要说是别人讲这话，一准是吹牛，可要是赵全军同志，肯定是真的。” 孔德富知道四十公斤黄金是什么概念，但他也知道赵全军这本事还不用去吹牛骗个糟老头子。 “哦，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赵老弟，进来吧。” 孔师傅这一叫，就把孔德富还有燕小四给叫差辈了。 但也没办法，孔师傅就这性格，叫一声老弟能拉近关系，想叫就叫呗。 赵全军被请进屋子里，孔德富忙着去倒水，泡点冬青子给赵全军喝，乡下人也拿不出茶叶招待客人。 孔师傅这时候还是不能相信赵全军要把四十公斤的黄金都打成一尊黄金梅花鹿。 这种做法实在有些惊世骇俗，尤其是在龙国目前这环境下，这么做更是在找死了。 “赵老弟啊，你就跟老哥交个实底，到底要干什么。” 赵全军特意绕开燕小四和孔德富，悄悄和孔师傅说：“我想用四十公斤的黄金打一尊体积一吨重的黄金梅花鹿。” “说白了，能少用点黄金，就少用点黄金，底子就用金属钨。” 孔师傅一开始很惊喜，现在听了赵全军这么讲，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你要造假......这事情我帮不了你，我买不到一吨的钨，也没有地方可以熔炼钨，你知道金属钨的熔点有多高吗？” 赵全军点了下头：“我知道，但我没打算让您熔炼金属钨，这不是有四十公斤黄金吗。” 孔师傅低着头开始想这个事情能不能做成。 他明白赵全军的意思。 赵全军是想着把一小块一小块的金属钨先拼成一个鹿的形状，放在模具里。 再往模具里面倒入金属铜或者其他金属溶液，把这些金属钨包裹住，也算是搞了一层过渡层。 因为金属钨和黄金的结合力比较弱，用其他金属作为过渡层会比较保险。 最后再在过渡层上镀金。 “我这里也没有熔炉，这么多的金属也很难弄到。” 孔师傅想了想，做这件事情的难度还是很大。 “兴安县集装箱厂的熔炉随便您用，金属钨我让厂长帮您采购，这都不是事。” “您只要在两个星期内，弄好一个模具，把黄金梅花鹿给我弄得栩栩如生，就可以了。” “梅花鹿上的斑点可以用白银。” 赵全军现在的人脉已经非常广了。 别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在他这儿，打个电话就能办成。 “那这个活儿，我能赚多少？” 孔师傅提到工钱时，这就是想好要帮赵全军打造这头黄金梅花鹿了。 “一天二十块工钱，干上两星期，能顶上您一年赚的钱。” 赵全军想着还要让孔师傅保密，于是就把这工钱往上翻了几倍。 正常来说，要不了这么多钱，可要等以后市场自由定价了，赵全军给的这点钱，真不算多。 往往那些玉雕、木雕、金匠、银匠手艺人的工费都是个不低的数字。 “那我要去城里住，明天你到城门口来接我去集装箱厂，做模子要在厂里做，他们那里工具多。” “我今天在家里把剩下的活儿干完，不能耽误其他人。” 孔师傅也想赚钱，谁不想赚钱啊。 像赵全军说的这样。 一天二十块钱，两个星期能赚两百八十块钱。 这种好事出门踩狗屎都碰不到。 “明天一早，我开车到您家门口来接您，您跟您家这些人说好，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这个事。” 赵全军指了指还在客厅里等着招待自己的孔德富，像这种事情，必然是要保密的。 “这我知道，我就说你要打一批小玩意儿，不放心把金子交给我，让我去你家里做。” 孔师傅这个借口找得也是挺随意的。 但拿来糊弄人，已经够了。 因为别人就算猜，也没办法猜到赵全军要打造一尊黄金梅花鹿。 “随您怎么解释，这条小黄鱼就是您的工钱，您拿好了。” 赵全军兜里拿着一根大黄鱼和一根小黄鱼，他当场就把小黄鱼拿给孔师傅。 按照目前银行收购黄金的价格，小黄鱼差不多能卖两百七、两百八这样子。 后面赵全军打算看孔师傅打好的黄金梅花鹿。 看看梅花鹿的效果，再决定是不是给孔师傅包个红包。 “赵老弟真是太客气了，哪有事情没做，就把工钱结了的道理，这小黄鱼你拿回去，我不能要。” 孔师傅把小黄鱼又推给赵全军，他恪守规矩，根本不拿这根金条。 “那我回头给您老准备现金。” 赵全军想了想，老人家拿着金子在身上也不合适，换成钱比较好。 哪怕孔师傅很想要一块黄金可以拿在手里随便打造成自己喜欢的物件。 可现在他们家要解决的可能是生活问题，那些兴趣爱好都要往后放一放。 第269章 此间事了，扬帆起航! 赵全军在孔家没有多待。 他喝了杯冬青子泡的茶水，就走了。 匆匆开车回到马蹄屯，把四十公斤黄金装上回了兴安县城，又去集装箱厂找钱宇森帮忙。 赵全军要做的事情是小事，只是帮忙搞点金属钨还有铜，再帮忙融一下铜，就这点事情，并不算大。 重要的是保密。 集装箱厂的大车间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但有个小车间晚上没人，说是能借给赵全军用一晚上。 平时孔师傅搞模具，也用不到一个车间，梅花鹿的模具让人看见，也不会泄密。 那些黄金被赵全军放在钱宇森这里。 等孔师傅要用的时候，钱宇森会给他，然后后续梅花鹿整体完成了。 赵全军会把孔师傅和半成品梅花鹿送到马蹄屯，让孔师傅在马蹄屯完成最后的打磨加工镶银这些收尾工作。 另外赵全军也跟钱宇森说了说打算用集装箱帮忙运送鹿肉的事情。 哪怕庞立明把调研报告送上去了，上面领导开会决定，也很难在半个月内时间里把结果送到赵全军手上。 所以赵全军就想着让钱宇森开个后门。 他给钱，这笔钱直接交到集装箱厂的财务，然后让财务把这笔钱上交给铁道部。 这么做算是先斩后奏了。 跟钱宇森说好后，赵全军也要上上下下打好招呼，不能让钱宇森一个人背黑锅。 一切事情都安排好。 赵全军直接消失了，他去公安局自首，说把枪丢在了大熊国。 公安局不好处理赵全军，然后还是赵全军自己申请要公安拘留他七天到十五天时间。 石青山把这个事情汇报后，县委决定关赵全军一个星期时间，但是消息不公示。 就这样，黄维庸和顾知深想要把赵全军关起来的愿望，竟然被孟育良还有石青山实现了。 ............ 白驹过隙。 一晃两个多星期过去。 各地响起了劳动者之歌。 但劳动者这一天并不能放假。 黑心的赵全军也没有让马蹄屯的乡亲们放假。 今天是个大日子，赵全军要带人去接鄂温克村子送来的五十头驯鹿。 摆渡船都备好了，现在只需要等到天黑，就能够跟卡尔大叔交接。 一共五十头驯鹿，赵全军一头驯鹿给卡尔大叔八十卢布，这就是四千卢布，还有其他的兽皮，加一块，拢共两万卢布。 赵全军要是把兽皮都卖了，还能再赚两三万卢布。 只不过要拉到香江去卖。 在雅克萨黑市卖，一分钱赚不到。 “三哥，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兄弟们都等急了。” 赵全军这边准备了五辆卡车，他要把那些驯鹿活着带回到马蹄屯，休养一天，再往附近的一个货运火车站运。 等到了港口，再集中宰杀，分成肉块装入带冰块的集装箱里，上货船运送到香江。 这一套流程已经定下来了。 所有关节也已经打通。 不提前宰杀，也是为了保证鹿肉更新鲜一些，还有就是怕港口那里出现意外。 一旦在龙国境内出现意外，赵全军还能把这些鹿拉回去。 “中午再走，大家吃饱饭，今天晚上可能要熬夜了，每个乡亲今天多发一块钱的补助金，出差去大顺海港的乡亲，每个人每天发放两块的补贴！” 赵全军定了十个人跟自己一起去大顺海港杀鹿。 这些乡亲都是熟手。 按照赵全军之前的计划，养鹿厂的经济效益拿来给乡亲们分红，但是给养鹿厂工作的乡亲，也要发放工资。 这样才能持续长久的把养鹿厂运转下去，让劳者多得，让所有人都迸发劳动的热情。 “三弟真敞亮！” “马荒子，你看看老三是怎么做事的，再看看你当个队长抠抠搜搜！” “马荒子你去当大队支书前，把队里账上的钱给大家伙分分啊，让大家乐呵乐呵！” “三哥，俺也想去看海，你带着俺去吧，俺长这么大最远只去过公社。” 因为赵全军出手过于大方，乡亲们的热情都被激发出来了。 马荒子跟赵全军站在一起，被下面这些乡亲们一损，面子有些挂不住。 “老子马上就要去大队当支书了，以后你们想老子，可别来大队找老子！” 再过几天，现任的生产大队支书就要退下来，马荒子已经接到了命令，过几天要去接任这个职务。 将来他会成为一名光荣的村支书，成为龙国基层干部群体的一粒沙子。 “下面有不少你的长辈，别一口一个老子的，这是你当生产队队长最后一件帮乡亲们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乡亲们，马队长这浑蛋虽然平时对大家苛刻了些，但好歹这些年没让我们屯子的人饿死。” “我不往远了说，多少生产队，六十年代初就不搞大锅饭那一套了！” “但我们屯子，除了正月那几天，队上的食堂几乎天天开伙！” “每户人家哪怕只有一个人上工，在食堂里面吃饭，也不至于让全家饿死。” “既然马队长都要走了，咱们也别在他背后戳他的脊梁骨，大家说好不好！” 赵全军知道马荒子是什么人。 这种人，小毛病不断，大毛病有一两个，但底线一直在。 马荒子的底线就是马蹄屯不能把谁给饿死。 上面发的救济粮，一直以来捏在马荒子手里，都没有发给那些困难户。 他把救济粮全部投入到公共食堂，确保每家每户都能有饭吃，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救济粮和救济金，这种东西，发给谁不发给谁，那都是个问题。 谁家没点困难呢？ 既然发出去会惹麻烦，那就不发了。 抛开其他的不谈，就单论这一点，马荒子做得非常对。 “三弟啊，还是你懂哥哥我，说得我都快掉眼泪了！”马荒子听了赵全军的话，用袖子擦了擦衣角的眼泪。 “我决定，过几天我当大队支书，争取不乱串寡妇的门，给大家做个好榜样！” 话说到煽情的时候。 马荒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把大家搞得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赵全军跟着笑了笑，然后让乡亲们清出一个鹿圈，再把要一起带到大顺海港的梅花鹿和马鹿给挑出来。 这次长途运输，每头鹿的饮食都会成为大问题。 养鹿厂的兽医方金良已经调配好了精饲料，他也会跟着赵全军一块去大顺海港。 现在赵全军还没有跟方金良说，等到了大顺海港，赵全军会把方金良骗到那艘运送鹿肉和活鹿的船上去。 赵全军要把活的梅花鹿送到香江，必须要让方金良这个兽医跟着。 另外，赵全军让孔师傅打造的黄金梅花鹿也打造好了，长度一米二，高度一米四，宽度四十厘米，再加上一个底座。 总重量一吨，搬运起来肯定不会很方便。 赵全军已经看过这头黄金梅花鹿了，他看完之后，心里只有震撼两个字。 上辈子，赵全军见过‘天下第一村’的金牛。 那头牛也是一吨重，但说是空心的。 这样别人不好按照金牛的体积算重量，另外大金牛看起来也非常的霸气。 赵全军这头金鹿，模仿梅花鹿本来的体型，做成实心的会更好。 现在金鹿被装进了一个塞满泡沫棉花的木箱子里，它会跟这些活的梅花鹿一起，被货船送到香江。 赵全军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过两天，货船离开大顺海港的时候，他的事业也要随之启航了。 在兴安岭做不到日进斗金，可是在销金窟香江，不知道有多少钱等着赵全军赚呢。 “三哥，饭菜都做好了，大家都等着你过去吃呢。” 赵全军在养鹿厂发了会儿呆，然后就过去了一两个小时。 梁子跑来叫赵全军去吃饭。 赵全军的思绪才被打断。 “我就不吃了，没什么胃口，你这次申请去香江，我不让你去，你会不会怪我啊？” 赵全军看着鹿圈里一头头梅花鹿和马鹿，还有些驯鹿，他也就能在这没人的时候跟梁子说几句话。 之前梁子让赵全军带他去大熊国，去霓虹。 赵全军没带他去，还说帮他办个大熊国身份证件，到最后也没办。 前几天赵全军从拘留所出来，梁子去接赵全军，说要跟着货船去香江看看，赵全军也没答应。 “三哥，我知道，你想让我待在马蹄屯看好家业，我心里没什么想法。” “你千万别多想，我这不是看电影上的香江花花绿绿，就想着要跟着去看看吗。” “这事儿也怪我，没考虑到过几天马荒子去生产大队的事情。” 梁子自己倒是想明白赵全军为什么这么做。 等马荒子去了生产大队。 赵全军带队去了香江。 那马蹄屯就只剩下梁子能坐镇大局了，一个生产队队长，不好好待在生产队，整天东跑西跑，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你能自己想明白就好，想出去走走，将来总是有机会的。” “我这次去香江会给你带点礼物，你好好管着养鹿厂，看着马蹄屯，兴安岭是我们的根。” “根在那里，我们的心就在那里，往后不管走出去多远，都不会飘...” 第270章 顺利交易 拿来运驯鹿的平板货船藏在龙国这边黑龙江的支流呼玛河。 于是便不会被大熊国方面的士兵找到。 至于龙国这边的戍边战士也不会特意去查自己属地里的船只。 当大家伙吃完中午饭后，便浩浩荡荡的从马蹄屯出发先去呼玛河的平板运货船上。 这艘船是借一家林场的。 平时这艘船用来运木头，现在被赵全军拿来运驯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甭说五十头驯鹿，就算是一百头，两百头，都能放得下。 现在就是等天黑。 天黑之后，开着渡船去河对岸，赶紧把驯鹿还有兽皮往船上一送，分分钟就能溜走。 赵全军带了十几个人，为的就是能直接一次性把兽皮都搬上船，不耽误任何时间。 毕竟这么大一艘船停在黑龙江江面上，多待一秒钟，就多了一分被大熊国士兵发现的可能。 赵全军觉得多投入一点人力成本，让危险降到最低，还是比较划算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等到天慢慢黑了。 昼夜交替之时，各方的警惕心是最松懈的时候。 赵全军这时候拿着对讲机，乘坐小船去黑龙江对岸大熊国找卡尔大叔去了。 他总不能等着渡船开到黑龙江岸边，然后再慢慢等卡尔大叔过来。 可能这是第一次交易，又是跨国走私交易。 卡尔大叔带来的人也不少。 一共八九个人，他们用绳子把驯鹿牵着，不让驯鹿到处乱跑，还有十匹马托着兽皮，其中有两张兽皮尤为明显，那是东北虎的兽皮。 “阿尔塔娜走了，结雅警察局在通缉她，我们村子所有人也都被拉去问话了。” 卡尔大叔没有因为马上要赚到两万卢布而高兴，就在前段时间，他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明明女儿还活着，但却永远不能主动联系她了。 造成这一切的人还要跟他做生意。 卡尔大叔都不知道要不要掏枪干掉赵全军泄愤。 “放心吧，快的话一年，慢的话三年，通缉令就会撤销。” “卡尔大叔你的女儿阿尔塔娜是海东青。” “不该只生活在远东这大山里。” 赵全军安慰着卡尔大叔。 海东青在鄂温克人眼里是神一样的存在，在古时，海东青对鄂温克人来说，就是他们的凤凰。 赵全军说阿尔塔娜是海东青，意思就是说阿尔塔娜是神之子。 这种说法能让卡尔大叔略微宽慰些。 赵全军这时候除了使劲夸阿尔塔娜，也没别的办法能让卡尔大叔的悲伤消失。 “天已经黑了，快点交易吧，我怕警察又去找我们，等他们发现村子里少了这么些人，不好解释的。” 卡尔大叔带来的人等会儿可以骑着马回去。 所以不用担心速度问题。 但天黑之后毕竟不太安全，就算是老猎人也不会故意在野外过夜。 “好，我告诉他们把船开过来。” 赵全军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让梁子告诉船长可以开船了。 他手里的对讲机是找安德烈买来的。 摩托罗拉，阿美莉卡的名牌货。 最佳情况下，能实现三公里距离的实时对话，复杂情况下，也能保证一公里的对话距离。 这玩意儿还是很好用的。 主要是在边境上不能用信号枪那玩意儿，也不能吹哨子。 动静闹得太大，把两国巡逻的边军引来那就不好了。 “梁子，可以开船了！” “收到！” 大概过去四五分钟吧。 黑龙江江面上出现了渡船的影子。 其实在呼玛河跟黑龙江交汇处的地方有民兵驻扎，河对岸也有大熊国的哨所。 可这艘渡船在钻出来之前，一直被两岸的树林遮掩着，就没被发现。 呼玛河跟黑龙江的交汇处又有许多河口。 赵全军找的位置，进入黑龙江，是不会被两边哨所看到的。 但运气就算再好。 最多也就几分钟时间能让赵全军操作。 赵全军还是怀念当初黑龙江江面冰封的时候，那时候真是最美好的时候。 “船出现了，我们把驯鹿和兽皮运到岸边去，艞板放下来的第一时间，咱们就要把驯鹿赶上去。” “卡尔大叔，你们赶路，兽皮让我的人搬运！” 赵全军交待了一声，然后快速带着卡尔大叔他们往黑龙江江边走。 大家都提心吊胆着。 谁都怕死，遑论这些普通猎民了。 好在已经天黑了，黑夜给大家平添了几分安全感。 驾驶渡船的船长是老船长了。 他知道这儿没有港口，渡船无法直接停靠到岸边，于是在把船停稳后，把艞板放置到和甲板齐平的位置，再开船靠近河岸。 艞板距离岸边大概还有半米多的时候，船长再次停船，这次直接把艞板放下。 艞板稳稳的落在水面下，距离岸边只有一米多，驯鹿涉水便能上船，渡船也不至于搁浅。 已经五月份了。 黑龙江的水温没有冷到让人觉得刺骨的地步。 随着艞板放下，船上那些马蹄屯的壮男们纷纷从船上跳下来，直奔马背上的兽皮。 他们两人一组，把兽皮取下来就往船上运。 两分钟不到。 驯鹿全部上船了。 兽皮也都被扔到甲板上。 赵全军知道交易已经完成，从怀里把两万卢布拿出来，扔给卡尔大叔。 “大叔，六月一号还要五十头驯鹿，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平时打猎猎到的兽皮可以留给我，我都要了！” 赵全军胆子大，既然已经干上走私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就把事业再干大一点。 走私那些对国家有害的东西，赵全军没胆子。 可搞点兽皮总没问题吧。 回头国家保护野生动物的力度大了，赵全军再放弃这种赚钱方式好了。 “嗯嗯，我等你联系我。” 卡尔大叔拿到了钱，心里也舒服了些。 有这些钱，他们的村子许多人都能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了。 如果能够长期稳定的和赵全军做生意，他们村子的驯鹿都不够卖的。 既然打猎有一定的风险，那还不如让村民都养驯鹿，然后把鹿卖给赵全军赚钱。 第271章 开工大吉 “三哥，没想到这次交易这么顺利啊。” 当渡船开回到呼玛河上，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梁子紧张到要死，他们刚刚也算是出了一次国，毕竟两只脚都踏到大熊国的土地上面去了。 “一次顺利不代表什么，我们要的是次次都顺利。” “往后我可能不能每次都来，你们来接鹿的时候，一定要非常谨慎。” “狩猎队那几个人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赵全军不知道卡尔大叔已经想着要号召全村养鹿了。 所以他想的是以后慢慢还是要在龙国这里就把需要的鹿肉给凑齐，这样就不用一直冒险。 毕竟中间夹着一个大熊国。 赵全军再牛逼，也不能让大熊国的军方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非赵全军去找安德烈，让安德烈帮忙走私。 可要是安德烈帮忙了。 这每头驯鹿的成本起码要增加一倍。 一头驯鹿的成本高达一百六十卢布的话，赵全军只有疯了才会花钱买这么贵的鹿肉，他直接去其他地方的供销社、菜市场买鹿肉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大壮哥和二壮哥最近一直都进山呢，不过现在是采药挖野菜的好季节，大家就没有去打猎。” 梁子跟赵全军解释了一下，因为采集草药也是赵全军要他们做的事情。 兴安岭的大山里面到处都是宝贝。 每天要做的事情都做不完。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要多带点山货去香江，他们那里缺的东西比较多。” 赵全军想着这次还能大量采购一些年份低的人参，还有一些木耳、蘑菇之类的干货带到香江去。 别的不说。 只要赵全军发力。 他立马就能成为香江市场上最大的人参供应商。 “今晚我回去就跟各个林场打电话。” 梁子反应速度极快，他已经顺着赵全军的思路想到要怎么做了。 现在这时候，自己去山上找那些山货肯定来不及，家里库存的山货才多少？ 不如直接花钱从林场那里买。 这样还能给林场职工提高点收入。 “行，你就这么做吧，出了事全推到我身上来，虱子多了不怕咬。” 赵全军现在是无所畏惧了，法律不让干的事情，只要不是死罪不是那种要判十年二十年的大罪，他现在是放开了干。 没办法，能挣钱的路子都写在那些法律条款上了。 不过私下采购这些东西，哪怕被发现了，应该也只是罚款。 除非有人能拿到赵全军低买高卖的证据。 可赵全军又不在兴安岭卖这些东西。 那些看他不爽的人，难不成还能去香江搜集证据？ 等渡船开到一处林场内，船上的驯鹿再次被赶下来装到那些卡车上，兽皮也被搬到卡车上。 这些车借着夜色，又开到马蹄屯。 深夜了。 马蹄屯的乡亲们都没睡觉，赵全军已经答应给他们每人一块钱的补助。 有些比较过分的乡亲把家里八岁大的娃娃都叫来帮忙。 这样就能多拿一块钱。 人口多的家庭，一次性能拿十几块的补助。 爱占便宜算是这些人的小毛病之一，但是无伤大雅，赵全军想了想，干脆让梁子给马蹄屯所有人都包了一块钱的红包。 这时候的红包也简单，用红纸把钱包起来就好了。 一百多个红纸片片包好，堆叠在桌子上，加一块没有半头驯鹿的价钱多，可却能让大家开心很久很久。 “三弟，要我说就不能惯着他们，你这样会把他们养刁的。” 马荒子看赵全军又花出去了一百多块。 正常来说，花几十块差不多了。 “香江人开工之前都会给员工发个红包，图吉利，咱们也图个吉利。” 赵全军表示了一下这只是开工红包，往后估计不太会有了。 回头赵全军会给养鹿厂搞个制度，在养鹿厂上工的跟其他地方上工的乡亲要一视同仁，还是给发工分。 但要是临时干什么事情，就给补助，哪怕临时的工作不是为了养鹿厂干的，也要生产队给补助。 当然，主要干这个事情的人会是梁子。 “三弟，照你这么说，咱们马蹄屯也是跟香江看齐了！我看行！” 马荒子这态度转变得贼快。 红包一个个发下去后，养鹿厂的事情很快就捋清楚了。 一共十头梅花鹿，六十头驯鹿，六十头马鹿要送到香江去。 多出来的十头驯鹿是养鹿厂自己饲养的。 其中五十头驯鹿、五十头马鹿要在大顺海港完成宰杀，余下三十头鹿要活着运到香江，路上可能有损耗，但损耗一定不能高。 按照赵全军的设想。 活着到香江的梅花鹿要有六七头，驯鹿和马鹿也是一样。 后面一年时间里，这些活鹿的死亡率不能高于百分之五十。 赵全军需要这些活鹿在天禄楼展览。 梅花鹿便是天禄楼的品牌形象。 这些鹿休息了一整天后，在第三天凌晨被卡车送到附近的火车站。 一列要行驶到大顺海港的列车按原定计划肯定不会在这个火车站停靠。 但赵全军打通了所有关系，这一趟拉着集装箱的火车，在赵全军他们把鹿带过来之前，就停在站口等待了。 集装箱的改造都提前弄好了，运鹿用的那些集装箱基本都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垫，甚至赵全军还提前准备了鹿的粪便，让这些集装箱内带着味道。 还有就是钱宇森帮忙给这些鹿打造了些笼子。 回头活鹿上船的时候，笼子也能用上。 还有就是集装箱里面都放了木板格挡，只给这些鹿留了一米宽的空间，跟着一起去大顺海港的马蹄屯乡亲还有兽医就在两侧生活。 这一趟行程。 鹿过得会很苦，跟着一起的人也会很苦。 赵全军给大家每天发放两块的补助，不是他大方，实在是这一趟太苦了。 在火车上的时间要用两天。 赵全军都问过了，这趟火车车速只有七十公里每小时。 另外加上停靠沿途站点的时间，要用四十四个小时才能到大顺海港。 赵全军自己也没有单独买火车票坐舒服的绿皮火车去大顺等着，或者开车去大顺海港。 他直接选择跟大家一起吃这份苦，路上出现意外，赵全军也能解决。 第272章 天禄楼，宴请各大报社杂志社主编 “嘟——” 一切都准备好后。 赵全军备了几条烟和红包给了列车上的工作人员。 然后火车司机就启动了火车。 赵全军也没有去集装箱里，这会儿是白天，他待在火车头这儿看外面的风景。 那些运鹿的集装箱上面和侧面也都能打开透光通气。 在火车第二次停靠的时候，赵全军才回到后面的集装箱里。 “方医生，没有出现问题吧？” 停靠的时候，最忙的人就是方金良，他会下车去观察每头鹿的状态。 “这才过了两三个小时，难熬的是今天晚上，到时候火车的噪音没办法让这些鹿好好休息，第二天可能出问题。” 方金良在一个小本上写写画画，上面写着每头鹿的编号，检查过后没问题，他就会在上面做个标记。 方金良的本子上还会记录这些鹿每天消耗的饲料和淡水情况。 他是这些人里面最忙的，也是压力最大的。 “麻烦方医生一直盯着，等到了香江，我陪方医生去买一块好表，再陪你配一副眼镜。” 赵全军对人才向来是非常尊重的。 尤其是像方金良这样的专业性人才，他们没什么心眼，但是却会把工作做好。 “香江？什么香江？” 方金良手上写字的动作直接停下来。 他两个大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 赵全军这时候已经把方金良给骗出来了，也不怕方金良跑掉，于是就把实情说了出来。 “这一百三十头鹿，有三十头不能在大顺海港宰杀，要拉到香江去给酒楼造势。” “我又不懂怎么照顾这些鹿，只能让方医生陪着去一趟香江了。” “在海上要待四天，这四天的情况可比在火车上复杂。” 一听赵全军要带自己去香江，方金良差点就想翻脸了，他是兽医站的兽医，跑这么远去大顺海港，都没跟上级汇报。 要是被赵全军带到香江去，回头这事情露了，那不完了？ 不是每个人都和赵全军一样胆子大。 “赵大哥，您别跟我开玩笑，我胆子小啊，您蹲个拘留所都跟度假似的，这事儿落在我身上，我肯定觉得天塌了。” “我是真不能去香江，您找别人吧。” 方金良的反应才是一个人正常的反应。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方金良当个兽医，工资够花，做的事情又很有意义。 他为什么要冒险去香江？ 哪怕只是去出差的，方金良也不想过去。 因为正规手续肯定过不去，他只要踏上香江的土地，那就是偷渡。 “你说不去，我到哪儿找兽医，你不是很关心马蹄屯的乡亲们吗，这时候该你出力了。”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事情，已经被我报告给黑省畜牧兽医局的庞局长了。” 赵全军摊了摊手，他已经跟上级说了要带三个人去香江，名单交上去了，就不会改。 除了方金良。 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陆元，一个是燕小四。 他们两个已经提前去大顺海港做准备了，因为要找个能杀鹿的屠宰场，还要提前找车。 赵全军都安排好了，也是要人过去盯着的。 “大哥，你这是先斩后奏啊，我完了，领导知道了这个事情，我的前途就没了。” 方金良这下算是被赵全军逼上了梁山。 他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你到了香江，就知道跟着我混，绝对比你在兽医站领死工资强。” 赵全军在方金良的肩膀上拍拍，就去火车站的办公室打电话给陆元那边，问陆元一切都准备好没有。 陆元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燕小四又是个一身八百个心眼的家伙。 他们两个凑到一起做事情，出问题的概率很小。 电话打通之后。 陆元气的对赵全军提意见。 “妹夫，你找的那个燕小四他不把钱当钱啊，我们在大顺三天时间，他把你给的两千都花光了，你们再不来，我都要拿自己的钱吃饭了。” 在陆元和燕小四走之前，赵全军给了他们两千块钱的巨款。 这笔钱一部分是要拿去租车用的，还有租场地和租工具的费用。 最后能剩下一千出头。 可陆元却说燕小四把钱花光了。 这就是燕小四跟陆元不一样的地方。 敢在鬼市里倒腾黄金的人，那能是一般人么。 “花光了就花光了，一切顺利就行，不够花，你就拿自己的钱先垫着，回头我补给你。” 赵全军没说什么。 那燕小四花钱，也不能都给他自己花了。 就龙国这情况，燕小四敞开了给自己花钱，真花不了多少。 目前看，估计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燕小四把钱拿去打点了。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赵全军也没什么可说的。 把大顺海港附近的情况稳定下来，多花点钱打通人脉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赵全军这次能找人帮忙打招呼。 下一次，继续让人打招呼？多大的脸，也不能一直这样。 该花的钱就得花，路蹚出来了，往后再走，就不会被石块跌到。 跟陆元的电话能打通。 赵全军又想着能跟霍冬联系上，可他暂时也没有这个手段和能力。 接下来就等到了大顺海港，然后看霍冬的船能不能如约到海港。 反正赵全军能做的准备都做了。 最后要是因为霍冬的船没到，导致天禄楼要延迟开业，那赵全军也没有任何办法。 ............ 香江。 天禄楼。 天禄楼已经完全按照赵全军的要求装修好了。 进入这里，就真的像是进入了皇家的行宫，金碧辉煌到连霍冬第一次过来，也觉得赵全军的手笔很大。 但这一切都是要衬托将来放在酒楼正中心的黄金梅花鹿。 为了让寓意更好一些。 赵全军按照苏萌她爸苏亮送给赵醒醒的那块玉牌的样式，装修了这天禄楼。 别的酒楼天花板都搞一些龙凤的雕像花纹。 天禄楼的天花板和柱子上都是金蝙蝠和金喜鹊，然后赵全军还弄了个鹿园，搞个一棵真的桃树在鹿园里种着。 福禄寿喜都有了。 主打的就是迎合那些中老年人的喜好。 距离赵全军天禄楼既定的开业日期是五月十四号，农历四月初八，也是星期天。 同时还是母亲节和浴佛节。 按照定好的时间。 赵全军坐船应该在五月十号、十一号到香江。 今天是五月三号，距离赵全军到香江只剩下一个星期了。 霍冬的代表宫汉律，还有高佬发、苏权在天禄楼摆了一桌，邀请香江各大报社杂志社的管理吃饭。 宫汉律在这儿只代表霍冬，他不怎么说话。 主要是高佬发和苏权要跟报社、杂志社谈。 饭桌上，影响力最大的有三家，香江日报、香江周刊、明报。 只要说通这三家，其余的报社杂志社都会跟风。 “我大哥的意思是让你们在你们的报纸、杂志上，连续半个月刊登天禄楼的广告信息，必须都要是头版头条。” 高佬发也不怕被别人知道他有个大哥，自打赵全军离开香江后，他利用苏权的势力，已经开始慢慢掌控水房的势力了。 背靠霍冬跟黑帮和胜和，高佬发本身能力又强。 只要给他时间还有钱。 水房坐馆的位置迟早是他的，就连和胜和都有可能被高佬发吞并。 “高佬发，大佬苏，我们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啊，连续刊登半个月的广告，还是头版头条，这不是逼着香江市民去买别的报纸吗？” 明报的主编雷粤第一个不愿意这么做。 他们刊登广告可以，但绝对不能这么过分。 高佬发看着雷粤，知道应该就他最难搞了，把他搞定，其他人不会说什么。 毕竟刊登广告，又不是不给钱。 “你们明报不仅要刊登广告，还要请金先生跟古先生写两篇古人吃鹿肉的文章，至于怎么写，你们自己把握。” 高佬发不仅要求人家连登半个月的头版头条，还要明报去找香江两大作者给天禄楼打广告。 这些都是赵全军教的。 雷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佬发你是让金先生和古先生给你们天禄楼写文章站台？” 在1978年，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打广告。 霍冬在知道赵全军的宣传计划时，都震惊了，在香江，粉丝最多的一定不是明星，而是几个作家。 这几个作家的书粉遍布全球，要是能让他们夹带私货写出点东西，那天禄楼不仅能在香江出名，还能迅速在东南亚的华人圈子里出名。 赵全军这一步走得非常绝。 但也不是没坏处。 “你可以这么理解，至于你们要多少钱，你们来提，只要不过分，我们都接受。” 高佬发非常无所谓，他现在客客气气地在和这些人谈事情。 可他们要是不合作，别忘了，高佬发和苏权都是混黑道的，黑道会跟你讲道理吗？ “宫经理，你好歹也是霍先生手下的职业经理人，他这么做是在自掘坟墓，引起几位先生书粉的反感，到时候谁还来天禄楼吃饭啊？” 雷粤知道跟高佬发这种黑帮大佬说不通，便站起来看着宫汉律，他更愿意跟宫汉律这种斯文人讲话。 宫汉律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了霍冬赞成赵全军的宣传计划。 他接下来说的这句话，也差不多要把雷粤给噎死在这里。 “雷先生你或许是理解错了，天禄楼的老板从来也没想着让金先生跟古先生的书粉来这儿吃饭啊？” “他们百分之九十九的书粉身上有多少钱能在天禄楼消费，一群穷人，进天禄楼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反感就反感，不会妨碍我们做生意的。” 宫汉律的话，现实到让人窒息，让人绝望。 雷粤听了后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气血上涌，脑袋发昏。 第273章 风起!开始造势! “那还有百分之一能吃得起的呢？这些人可是天禄楼主要的拉客对象。” 香江周刊的主编柯文接替雷粤上场。 他们香江周刊也是娱乐类型的报纸，但香江周刊以刊登明星八卦为主，每期的报纸杂志封面都是明星八卦。 要是把头版头条让给广告。 而且还是半个月的时间。 那香江周刊就会迅速被其他八卦周刊给抢走许多市场份额。 “柯先生我敬重你们这些文化人，但你们能不能不这么蠢啊！” “香江那百分之一能在天禄楼消费的富豪大亨，他们中能有几个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只要大家都能知道吃鹿肉喝虎骨酒有好处，这些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很快就会塞满天禄楼！” 宫汉律已经把话都讲明白了。 雷粤和柯文也都认清楚了现实，他们一个搞明星八卦，一个搞文学创作，其实不都在研究人的心理么。 事实其实跟宫汉律说的没差别。 香江的有钱人要是知道有地方能吃到新鲜的鹿肉，喝到皇帝夜晚宠幸妃子前才能喝到的鹿血，还有千金难求的百年人参鹿茸虎骨酒。 他们会因为天禄楼铺天盖地的宣传而生气？ 不！ 他们会庆幸有天禄楼把这些好东西做成美味给他们吃。 “我们香江日报没意见，几位给钱就行了。” 香江日报的主编第一个表态，他们香江日报在香江的地位很稳固，也时常刊登广告，这半个月替天禄楼宣传造成的损失，可以通过广告费补回来。 “我们也能答应，但刊登广告的方式方法由我们来定！” 雷粤和柯文也低头了。 高佬发看也用不着他动用黑帮手段，心情大好。 “几位文化人，我跟你们透个消息，我大哥到时候会在我们坐的位置，弄一头一吨重的黄金梅花鹿！你们打广告写文章可以拿这个当噱头！” “还有！我大哥会带活的梅花鹿到香江来，你们也可以说太平山最近出现了梅花鹿，说这是祥瑞，明白了吗！” 同样的，高佬发现在说的东西，也都是赵全军教他说的。 赵全军做事情事无巨细，几乎没什么疏漏的地方。 其实都不用这些宣传，单单靠霍冬一个人，就能让大批客人到天禄楼来消费。 鹿肉、鹿血、鹿茸、鹿鞭还有鹿胎这些东西的功效又不是假的。 “能透露一下，天禄楼的老板是什么人吗？” 雷粤觉得既然已经接了这单生意，要是能够跟这种大人物搭上关系，广告费和给金先生、古先生的润笔费都可以少收一点。 “扑街！请你吃顿饭，你把自己当爷了？大佬的名字是你能问的？” 苏权今天都没什么参与感，主要他也确实不知道赵全军的宣传计划。 可现在雷粤要问赵全军的名字，苏权突然暴起！ 赵全军是大陆人，就这个身份，暂时肯定不能暴露。 所以天禄楼的老板一定要是神秘的。 霍冬那边肯定也不会泄露消息。 “大佬苏别吓到他们，你们这些文化人从这个门出去，也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讲出去，我在外面要是听到什么风声，断手断脚还是断头，你们自己选！” 高佬发眼下也不能轻易暴露，他还没掌控水房呢。 赵全军临离开香江的时候，特意和高佬发说过，天禄楼的事情没有高佬发一统黑帮水房重要。 所以高佬发暂时能分清楚孰轻孰重。 “我们知道了，我们知道了。” 雷粤几个人低着头，都不敢去看高佬发和苏权。 跟黑帮打交道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开性命玩笑，偏偏他们还真能要你的命。 哪怕他们不杀你，那你还有家人孩子吧。 为家里人着想，也得老实一点。 反正在香江黑帮的眼里，不能惹的群体有三个，香江政府，有钱人，外国人。 除了这三个，哪怕是明星，也得为他们服务。 等到天禄楼会面的第二天。 这天刮了很大的风。 香江的大小报社周刊就都刊登了天禄楼的信息。 第一次打出来的广告，就真的只是广告。 所有的报纸、杂志封面上出奇意外的统一。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天禄楼！’ 请书法家专门写的这三个字，鎏金竖写。 封面当然是天禄楼外面的照片。 照片最下面有一连串小字是天禄楼的地址，总归除了这些东西，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了。 一些人买到报纸，看到这则广告，愣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这都是什么啊？” “天禄楼？卖金子的？” “现在的金店真有钱啊，广告打得到处都是！” “扑街！老子又买不起黄金，广告打给谁看呢，我要看金先生的最新小说！” 一部分金先生和古先生的书粉按照习惯，把报纸、杂志翻到后面一般会刊登作者小说的页面，可那一页比广告还要牛逼！ 金先生跟古先生平时占的那两页版面，现在也写着四个字。 ‘敬请期待！’ 这四个大字的右下角是他们的签名和私章。 然后底版是一幅画，画上是梅花鹿。 其实仔细看，还能看到梅花鹿旁边用小篆写着一个词。 ‘祥瑞’ 还同角仙遇皇明，暂出岩扃作祥瑞。 ........... 大顺海港。 拉着集装箱的火车穿过这里就又走了。 兴安集装箱厂造的集装箱不是海运专用的集装箱，而是为了提高铁路运力造的集装箱。 在火车出发前，赵全军花钱找了当地人把集装箱都清洗干净，绝对不能让钱宇森替他挨骂。 一块来的兴安县十个乡亲，拉着鹿到屠宰场去了。 提前租好的卡车，也都把装着冰块的泡沫保温箱给运到屠宰场去了。 想要把鹿肉冻住送到香江去，这一路上不知道要用多少冰块。 不过只要把鹿肉送上货船，货船上有蒸汽式制冰机和冻库，这些都可以低温保存鹿肉。 “妹夫，一切顺利吧。” “军哥。” 陆元和燕小四在车站迎接赵全军。 他们因为即将也要去香江所以特别激动。 陆元是去见世面的，而燕小四则不然。 赵全军答应给燕小四一个机会，所以才想着带燕小四去香江。 香江就是一块试金石，是金子在香江会发光，要是一坨大便，就只能成为香江这座城市的一块板砖。 “都很顺利，你们多花了多少钱，我补给你们。” 赵全军掏出钱包，打算把陆元多花的钱都给补上。 陆元哪能真的找赵全军要钱啊，他想着当大哥的，为自己的妹夫这事业贴钱都行。 “别别别！妹夫，你真给了我钱，就是在打我脸啊，当哥的不能要。” 陆元按住赵全军的手，然后扭头就跑回到卡车旁边。 赵全军觉得陆元还有点意思，就没有再提给钱的事，等到了香江，赵全军再给陆元一些港币。 “说说吧，来大顺都做了些什么？” 赵全军蹲在铁道旁，掐断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咀嚼着，那股子酸涩的草香让他迷恋。 燕小四不敢在赵全军面前卖关子，他拿了一个账本出来。 “军哥，这账本上有这几天收咱们钱收咱们礼物的那些人名单，具体送了多少红包多少礼品上面都有写。” “呸！” 赵全军把狗尾巴草吐了出去，扭头看向还站着的燕小四。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我身边不要用，账本回来立马烧了，敢留底，你也就完了。” 燕小四眼神有些迷茫，不解地问道：“军哥，不留账本，他们收钱不做事，怎么办？” 赵全军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坏人都是笨死的了。 这些坏人都不懂吃亏是福这个道理。 “收了钱不做事，我们也认，你拿着账本威胁别人是做什么，我们做的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吗？” 赵全军上辈子就很清楚，送出去的礼，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了。 那些做事情都想着收利息的人，不都完蛋了吗。 别人拿了自己的钱不做事，下次不送就行了。 真拿着东西去威胁别人，也等于将把柄递到了别人手里。 当然，这么做或许会遇到一个问题，就是收礼不办事的人觉得你好欺负，一个劲儿地卡你脖子，趁机多要钱。 到了这一步，该翻脸就翻脸，自身只要足够强大，也能让这种王八蛋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军哥，我明白了，我们交的是朋友，不是求人办事，朋友互相帮忙是情分，不是本分。” 燕小四比较聪明，他当着赵全军的面拿出火柴，在这铁道旁生了火，然后把账本扔进去烧了。 至于燕小四有没有留底，赵全军也懒得去查。 “往后在我身边，不该耍的小聪明不要耍。” 赵全军看着账本化为灰烬，才站起来用脚把火堆踢开，把火星子给踩灭。 “明白了，军哥。” 第274章 以后肯定要买大货轮! 屠宰场宰杀一百头鹿，再把鹿肉装袋冻起来，也得需要一天的时间。 赵全军跟着燕小四一块在大顺转了转，买了礼品，把相关关节的领导又都见了一面。 如果不见的话。 这些人脉就成了燕小四的人脉。 赵全军花了钱，给别人搭建人脉网？ 他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呢。 另外，要是不和这些人见面，也会让别人觉得赵全军耍大牌。 人情世故这一块，赵全军是拉满的。 等到了夜晚。 赵全军看到霍冬找的船停靠在港口后，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香江的船想要停靠在大陆海港的港口，并且还能够上人、运货，必然是各个环节都打通了。 因为是走私，赵全军不可能拿到任何相关文件。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直接当没看到赵全军把一个个保温箱抬上船。 这时候，看的就是赵全军的良心能不能对得起国家的信任，因为他想要运送其他东西到香江，也是有可能的。 “车处长，麻烦您还是检查一下吧。” 当所有货物都搬运到货船甲板上时。 赵全军还是想要让相关官员核查一下，他不想以后平白无故因为这些事情栽个跟头。 海港的车处长犹豫着点了点头。 上面领导说直接放行，但赵全军非要他检查，那就只能检查了。 “那我让人把东西都倒出来，反正等下也还是要进冻库的。” “大壮哥，把鹿肉都拿出来在车处长面前过一遍，再送到冻库去。” 除了这些鹿肉，还有一头黄金梅花鹿也运了上来，但那个木框架箱子却没人动。 早在船下的时候。 赵全军就让人检查了黄金梅花鹿。 这头梅花鹿只用了十公斤的黄金，赵全军给孔师傅的四十公斤黄金还剩下三十公斤。 把黄金带到香江去这个事情必须要报备。 不然等香江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一吨黄金梅花鹿的时候，赵全军也就完蛋了。 经过半个小时的检查，车处长再次点了下头。 “可以了，领导都说了，你的人品不用考量，你对国家的忠诚也不用考量，我在这儿祝你们一帆风顺吧。” 车处长对赵全军有基本的了解。 单单就说从铁路到海关，全部给赵全军开绿灯，而且连文件都没有。 这得多大能量才能做到啊。 “谢车处长吉言，我也希望如此，下次到大顺来，我请您喝酒。” 赵全军亲自把车处长给送下船，然后找到马大壮。 “大壮哥，你带着乡亲们找个招待所休息，明天买票回马蹄屯。” “这里是三百块钱和小票，除去买车票的钱，还能剩不少，带着大家吃两顿好的，余下的给大家分了在火车上花。” 这次来大顺的乡亲是马大壮带队，都是马蹄屯里用刀很不错的。 将来养鹿厂肯定要有自己的屠夫团队。 他们就是赵全军培养的中坚力量。 “谢队长。” 马大壮这时候还是把赵全军叫队长，赵全军也没让他改称呼。 “回去吧，车队会把你们送到招待所去的。” 赵全军更愿意培养自己人。 马蹄屯的乡亲们要是能堪大用，赵全军巴不得往后都把这些人用上。 “那队长，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在海上注意安全！” 马大壮的一双腿在甲板上站着都打颤。 其余乡亲们和他基本一样。 大家都没看过海，也没有上过这么大的船，这次到大顺海港虽然吃了很多苦，但回去后也能把这次的见闻拿出来吹牛逼。 “赵大哥让他们把我带回去吧，我晕船，晕船....” 方金良还没放弃回兴安岭的想法，吵着要下船。 赵全军给燕小四使了个眼色，燕小四旋即揽着方金良的肩膀，往船舱里走。 “方医生，这船还没开呢，哪能晕船，我跟你说，船上好玩的可多了.........” ............. 这艘货船叫泰和号。 算是一艘中小型近海货轮。 载重只有三千吨，航速保持在每小时二十公里，主打的就是经济实惠不耗油。 全程日夜不停，也得需要五天时间才能到香江。 船长是香江人，专门在南半岛国、霓虹国、香江这三个地方来回跑，主要活动区域就是东海。 这艘船霍家占有一定的份额，所以人家才愿意在南半岛国拉完货后，再把船开到大顺来。 “往后，能走陆运还是要走陆运。” “现在的问题就是咱们国家的火车没有机械制冷技术。” 赵全军他们四个人住的房间是一个，船员舱，上下床，一个房间住四个人，非常狭窄。 因为船已经开了，燕小四便陪着方金良在货舱看着那三十头鹿。 赵全军跟陆元待在船员舱里，想的也是运输问题。 国际上的铁路运输早就有了专门的冷藏车厢，而且用的是机械制冷。 可龙国现在虽然也有冷藏车厢，但却要在每个站点加冰，物理降温.... 这方面的技术突破不了，赵全军想要运鹿肉到香江，只能一直借用别人的货船。 他自己反正买不起货船。 哪怕买得起货船，用货船来运鹿肉，那就是在纯亏。 “赚了钱之后，托人在国外买冷藏汽车吧。” 陆元提了个想法，他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只需要雇用两个到三个司机，就能让一辆汽车二十四小时不停地从兴安岭开到粤东省。 不过这个想法目前也比较难以实现。 冷藏车不是常见车型，那些卖卡车的厂家，比如说沃尔沃、斯堪尼亚都没出特定的冷藏车车型。 赵全军可能花一大笔钱买到手的车，最后还要改装，改装的结果也不一定尽如人意。 “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我们真有钱可以买艘船呢，不买大的，买小的也行。” 比起买车，赵全军更倾向于买船。 因为往后天禄楼还要在东南亚开分店，有一艘自己的船，确实要方便很多。 买不起大的，就买小的。 “哈哈，咱们以后肯定能买得起大货轮！” 陆元也被赵全军说兴奋了，这个年代，有一艘属于自己的货船，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赵全军已经开始往这个方向努力了。 第275章 广告轰炸 泰和号缓缓从龙国大顺驶向龙国香江。 东海的上空一片祥和，老天爷都在帮赵全军，没有让风雨出现。 在这几天的航行过程中。 赵全军很少出船舱，也没有去甲板上活动，期间被泰和号的强森船长请去聊了会儿天。 强森船长是个老白人，航海经验丰富，找赵全军聊天是因为霍冬打招呼说赵全军是霍家很重要的朋友。 赵全军的低调让强森船长觉得很意外。 因为香江那些有钱人没有一个低调的，大家都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仿佛这样才能挣到大钱。 也就是在这时候。 香江的市民接连被同样的广告轰炸三天后，他们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第一天。 香江大部分报纸和杂志的广告是天禄楼三个大字。 第二天。 还是这样。 到了第三天。 仍然一模一样。 香江日报的读者还好，因为以前香江日报的第一面也都是广告。 可明报和香江周刊的读者受不了啊！ 明报的读者已经三天没有看到他们想看的武侠小说了。 香江周刊的读者也三天没有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明星八卦了。 他们把那些报纸和杂志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看到什么吸引人眼球的内容。 “天禄楼是什么东西啊！” “死扑街，开在中环的店，不管他卖什么，我都买不起啊。” “就是！要死咩！广告打到我们九龙城寨做什么！” “我要看古先生的小说！催更啊！给明报编辑部打电话投诉！” “小说不用急，明天就更了，原来敬请期待四个字变成明日更新了！” “哦！那还好，有武侠小说看，这广告我也就能忍了。” 来自天禄楼铺天盖地的宣传其实还帮到了一部分人。 那就是香江的男明星和女明星们。 因为没人谈论他们的八卦绯闻了，让他们松了一大口气。 等到了第四天。 买报纸、杂志的市民们看到封面上的广告终于变了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天禄楼的宣传终于消失了。 第四天各家报社杂志社把广告换成了逸闻轶事。 都是一些采访的文稿。 就连电视台都播放了采访画面，说是有不少人在太平山看到了活着的梅花鹿。 许多人对此嗤之以鼻。 香江这地方怎么可能出现梅花鹿呢。 大家都知道梅花鹿是北边才有的动物。 香江动物园到现在都没有引进一头活的梅花鹿，太平山就更不可能有野生梅花鹿。 不过第四天，金先生和古先生都把这两天写的短篇武侠小说发表在了明报上。 一篇文章叫《呦呦鹿鸣》。 一篇文章叫《见鹿》。 这两篇短篇武侠小说一出来。 读者都感觉到这小说里那股浓浓的商业气息。 两篇小说的主角，一个吃了鹿肉和喝了鹿血，就能和敌人大战八百回合。 一个是被梅花鹿带去深山找到了宝藏，无敌于世间。 前三天的天禄楼广告。 第四天开始变成了单纯宣传梅花鹿。 很难有人能把这两件事情结合到一起。 不过霍冬这时候，已经把天禄楼要在五月十四号的消息放了出去，给商界政界好友们的请帖也都一并发了出去。 这时，香江的名流们才知道原来天禄楼背后有霍冬的身影。 而且天禄楼还是一家酒楼。 ......... 一晃几天过去。 许许多多的市民都被报纸上的信息给吸引到太平山，他们想要在太平山找梅花鹿。 可太平山上本来就没有梅花鹿，他们就算把这座山犁一遍，也找不到梅花鹿。 泰和号缓缓到港，停在佐敦道码头旁。 赵全军一行人站在甲板上，看着香江的风景。 除了赵全军，其他三个人都激动坏了，包括一直都不想要到香江来的方金良。 大部分大陆人，在1978年到香江来，都会觉得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所以大家除了激动还有感慨。 “玛德，这里本来应该是我们的地盘！” 燕小四身上江湖气比较重，直接就骂了一句。 “香江一直都是龙国的，放心吧，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把香江收回来。” 赵全军知道燕小四心里的想法，因为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陆元和方金良没怎么说话，可他们表面上也非常激动，赵全军看着方金良笑着说道。 “方医生是我们此行的功臣，三十头鹿就只死了一头驯鹿，有了这二十九头活鹿，我们都能在香江开一个动物园了。” 方金良这一路确实很辛苦，在火车上他就一直紧绷着，在货船上更是没日没夜地照料这些鹿。 而且现在香江的温度又非常高，那些梅花鹿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高温。 方金良还要想一个比较好的饲养方案。 责任都落在他肩膀上了。 “赵大哥，你先别夸我，你赶紧找人安排我们下船吧！” 方金良想着那些鹿还在船上，心就紧张起来了，陆地生物还是要在地面上才安全。 “接我们的人来了。”赵全军遥指远方码头上一窝蜂的黑衣人，就知道自己在香江的小弟们都来了。 燕小四极目远眺，看着这些人的样子，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军哥，你找的搬运工怎么看上去不像好人啊？” 赵全军笑着回答道：“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 “和你们说一下，香江的黑帮文化比较重，你们接下来这些天可能要天天跟他们打交道了。” “大哥，尤其是你，你待在香江主要跟你在一块的那两个人都是黑帮大佬。” 在船上的时候。 赵全军可没有跟陆元他们介绍香江的情况。 对于黑帮的这些事情，赵全军提前说了，没什么大用。 还是让陆元他们实地接触一下。 方金良还有燕小四回头要跟赵全军回兴安岭，只有陆元会留下来。 陆元因为有陆家的身份在，黑帮的人也不敢把他当成软柿子捏。 当高佬发和苏权带着一群小弟越来越靠近泰和号时，高佬发直接跑了起来。 高佬发两腿一发动，其余人也不敢在后面慢慢悠悠地跟着啊，苏权年龄稍大，可也跟着奔跑。 等他们全部跑到泰和号下面，赵全军就站在甲板上俯视着他们。 “大哥！” 高佬发站在赵全军身下，猛地一鞠躬，向赵全军行礼。 “大佬赵，好久不见。” 苏权也和赵全军打了声招呼，脸上皮笑肉不笑。 至于那些小弟，就跟训练过一样，齐刷刷地站成了好几排，冲着赵全军大喊道。 “顶爷！” 第276章 沉睡的巨龙和弹丸之地 ‘想当初，我在香江，那也是叱咤风云的大佬！’ 赵全军想着几十年后，他路过佐敦道码头，或许会想起今天这一幕吧。 “都别傻站着了，上船运货！大佬苏让你找得园子找了吧？” 苏权不敢有所懈怠，赶紧在下面回答赵全军的问题。 “大佬，园子在马鞍山，非常私密，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鹿园。” 活鹿肯定不能带到天禄楼养着。 太平山又是香江人最喜欢去的景区。 赵全军想要找个私密的地方养鹿，那就只能在荒郊野岭找个地方圈起来当鹿园。 这个事情交给了苏权去办，买地花的钱也是苏权出。 “那我们就兵分两路，高佬发带着冻肉还有酒以及其他货物去天禄楼，陆元跟着你们一起。” “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我老婆大伯的儿子，以后他就是天禄楼的总经理。” 赵全军跟高佬发还有苏权介绍了一下陆元。 陆元说的就是粤语，他们交流起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大哥！” “陆先生！” 高佬发跟着赵全军一块叫大哥，而苏权则是叫陆先生。 当赵全军把陆元身份讲出来时，苏权就知道陆元和香江陆家的关系了。 不好惹啊。 甚至苏权还想到赵全军把陆元找来，不会是要吃绝户吧，毕竟陆元还真有继承香江陆家财产的权力。 要真是这样，那赵全军就太可怕了。 “我大哥去天禄楼，我们其他人跟着大佬苏去鹿园，现在让这些鹿在香江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赵全军死死盯着苏权，他为什么要去鹿园，不还是想着燕小四和方金良压不住苏权吗。 只有他跟着过去了，苏权才会老实一点。 “都听大哥的！你们还不快点上船搬货！谁要是把东西摔了，就剁谁的手！” 高佬发极其生猛，让这些小弟负责搬运工作，一分钱都不用花。 这边苏权也开始让人去码头外面把等着的那些卡车都叫来。 暂时还不能让香江人知道有一批鹿运到香江来了。 所以这些卡车外面都蒙着黑布。 船上那些装有活鹿的铁笼子外也都盖上了黑布。 “大哥，黄金梅花鹿呢？” 高佬发让小弟去搬货了，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赵全军这件事情。 他跟苏权今天带来的小弟有近两百人。 想的就是要安全地把黄金梅花鹿运到天禄楼去。 “有个两米见方的木箱子，里面装的就是黄金梅花鹿，等下船上的吊车会把这木箱子吊到下面的车上去。” “你们后面把东西运到天禄楼后，拆开了，给我放到指定的位置。” 赵全军看高佬发都出汗了。 他估计今天有不少人都带着枪。 这倒是有点武装押运的意思。 “大哥，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天禄楼？出了意外，我担待不起啊。” 高佬发吞了吞口水，他都不敢和小弟们说今天要押运一尊一吨重的黄金梅花鹿，真要是让消息传开了，万一有小弟舍命为财，那可咋办。 “你脑子进水了吧，黄金梅花鹿重要还是我重要，我跟着一起去，到时候发生意外，还把我搭进去了。” 赵全军一巴掌拍到高佬发的脑壳上。 他必须要让高佬发打从心底相信那一吨重的黄金梅花鹿是真的。 “额....” 高佬发挨了打，也认清了现实。 赵全军的意思就是如果他跟着黄金梅花鹿一块儿去了天禄楼，在路上被歹徒袭击，那就是人财两空。 “大哥我太笨了，没想到这一层，不过等黄金梅花鹿到了天禄楼，我每天都让四五十个兄弟待在旁边，一定不让那些匪徒有可乘之机！” 高佬发看到赵全军这么谨慎，他已经信了那黄金梅花鹿是真黄金。 “我已经让霍先生跟警察打过招呼了，而且还会买保险。” 赵全军让高佬发不用太担心。 他这会儿想的还是天禄楼在香江的宣传。 “那些报社杂志社帮忙打广告的效果怎么样？” 说起这个，高佬发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大哥，真是绝了！按你的那种宣传计划现在全香江都知道天禄楼了！” “还有傻子天天都去太平山找梅花鹿，他们找个蛋啊找！现在这些傻子真好忽悠！” 赵全军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全香江都对梅花鹿产生了兴趣。 天禄楼开业那一天，赵全军要把香江一半市民的目光都吸引到天禄楼来！ “去忙吧，不要紧张，小心被人看出了马脚。” 赵全军让高佬发放轻松，可他说了也是白说，香江这天气热得很，高佬发额头上一直在出汗，嘴唇也都白了。 苏权从码头到甲板上后，看到高佬发和赵全军秘密说了一大堆话，然后高佬发就紧张到呼吸都困难，于是也凑上来问赵全军。 “大佬赵，您不会真的弄来一尊黄金梅花鹿了吧！” 虽然他们都知道赵全军会这么干，但真当这一尊一吨重的黄金梅花鹿到他们身边时，知道这一消息的人都没办法呼吸。 太特么震撼了。 香江这地方匪徒又多。 万一真有人不怕死，拿出ak当街扫射，就为了抢这黄金梅花鹿，那可咋办。 匪徒都是不怕死的。 而黑帮这些人是为了能活得更好才加入黑帮。 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大佬苏既然怀疑了，那我带你去看看吧。” 赵全军揽着苏权的肩膀，带着他往货舱走，这时候那些小弟都在帮着往外搬货。 而那些装着活鹿的铁笼子则需要吊机一个个地吊出来。 他们俩穿过人群下到货舱的一个角落。 那两米见方的木板箱子就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也没人注意到它。 赵全军在木板箱子上开了个小窗，还拿一个锁给小窗锁上了，现在他拿着钥匙把锁打开，然后把小窗推开。 “大佬苏，看吧，一吨的黄金梅花鹿，真真的！” 小窗一开，苏权就把眼睛凑了过去，哪怕在黑暗之中，那尊被包裹在稻草、泡沫等缓冲物里的黄金梅花鹿也还是非常的神俊。 简直是绝了。 苏权觉得这黄金梅花鹿在闪着金光，它背上那用白银点缀的斑点也在跳动。 “不看了，不看了，大佬赵你赶紧锁上吧。” “踏马的，以后谁再和我说大陆仔都是穷鬼，我第一个把他的嘴巴撕烂！” 从一开始苏权就不觉得赵全军会很有钱，结果赵全军还真能掏出这么一个玩意儿！ “大佬苏以后跟我做事，钱不会少给你，我实话同你讲，这次我回大陆，光是黄金，政府就给了我四十公斤。” “还有其他的名车、土地，都不用算了，大陆再穷，也有着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香江，弹丸之地。” 赵全军还在给苏权画饼。 不过就算赵全军不说这些话，以后苏权也会明白到底谁才是老大。 第277章 再苦一苦方医生 一群人忙活了快两个小时。 所有的东西才全部装车。 赵全军跟着苏权一起去马鞍山，听到这地名，赵全军还以为自己回东北了呢。 二十九头鹿装满了三辆大卡车，这些卡车想要上山其实很不容易，只能把车开到最靠近鹿园的地方。 然后让苏权的那些小弟清场，再让方金良和燕小四把二十九头鹿给牵出来，赶进林子里。 “大佬赵，你说同样是鹿，这驯鹿、马鹿、梅花鹿怎么差别这么大。” “有的长得丑，有的长得好看，它们的肉吃起来效果都差不多吗？” 苏权看到铁笼子里那些鹿放了出来在林子里左顾右盼的，这就有些好奇了。 毕竟鹿血的神奇功效在香江那可是有传说在的。 “回头天禄楼开业，大佬苏可以花钱去吃几顿仔细感受一下。” “对了，还有个事情要给大佬苏打一声招呼，天禄楼是我们合伙开的，所以不管是谁去吃饭，都得给钱。” 赵全军知道苏权这些家伙白吃白喝惯了。 回头让他们再去天禄楼白吃白喝，再牛逼的酒楼也得被这些黑帮搞得乌烟瘴气。 “放心啦，赚钱的生意，我肯定不会让大家瞎搞。” 苏权跟赵全军保证着，然后带着赵全军一起进林子，这鹿园就在林子里。 大小跟两个足球场差不多大。 周围用来拦人的铁丝网都已经绕了一圈。 想要进去，只能从正门进去，正门还有个门卫岗亭，能容下三四个人在里面守着。 因为赵全军提前打了招呼，在外围铁丝网的里面，还有一圈用木板挡起来的栅栏，这样别人就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每天也都会有巡逻队在这中间巡逻。 进入木板里面，那才是进入到了真的鹿园。 这么严密的保卫工作，到天禄楼开业的那一天就会撤掉了。 今天是五月十一号，再过三天，铁丝网会撤掉，木板会留下来。 到时候把这些重新修一修，再打点广告，就可以收门票让别人进来看鹿。 按照赵全军的设想，鹿园不仅仅要自给自足，还要盈利。 如果这二十九头鹿还能繁衍下去，就更好了。 “搞得不错，方医生把需要的饲料写在纸上给大佬苏，他会帮忙把你要的东西都送来，这几天，就再苦苦方医生吧。” 赵全军在鹿园里随便逛了逛，地方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山里面比较凉爽，温度比香江市区要低一些，但就是比较潮湿。 回头再看这些鹿能不能适应下去。 “啊？还要再苦一苦我？” 方金良指着他自己的鼻子，属实是想不通，都到香江来了，为什么还要苦一苦他。 在火车上，最苦的就是方金良。 在货船上，最苦的依旧是方金良。 到了香江，别人都可以在市区玩，可方金良依然要留在这荒郊野岭。 他怎么感觉出来了一趟跟没出来差不多呢。 “没办法，谁让只有方医生知道怎么给鹿治病怎么养好这些祖宗呢，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大佬苏你帮方医生弄台电视机，再搞点吃的喝的，实在不行，从钵兰街叫两个美女过来。” 赵全军也是一直对方金良有些愧疚，想着从各个方面弥补一下他。 香江的娱乐生活可比大陆强太多了。 又有电视，还有各种吃喝，包括男人心里想的那些东西，只要花钱，都能满足。 “好嘞，大佬，钵兰街我熟，方医生是养鹿的，体力肯定很好，两个美女不够，我叫四个过来！” 苏权最爱给人安排这种事情了。 因为赵全军说的是普通话，方金良听明白了，他还是个雏，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平时在马蹄屯，那些老娘们儿随便说几句荤话就能让方金良的脸红成猴屁股。 现在赵全军让苏权给他找几个美女，那他怎么能接受这种腐蚀呢！ “赵大哥，有电视看，有水喝有东西吃就行了，我不喝酒，也不要什么女的。” 方金良害羞了，他被赵全军一戏弄就缴械投降了。 “大佬苏就按照方医生说的办吧。” 赵全军心里憋着笑，愣是没在方金良面前笑出来，这种老实人最好拿捏了。 赵全军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什么事都能做。 “军哥，钵兰街是什么地方？” 燕小四可比方金良胆大，他能在鬼市淘换黄金，自然也敢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大佬赵你这个小弟对钵兰街感兴趣，要不夜晚我带他去逛逛？” 苏权在赵全军喷燕小四之前就发起了邀约。 苏权知道赵全军肯定看不上钵兰街这种地方，但要是能把赵全军从大陆带来的小弟拉去钵兰街喝喝酒，说不定能多套一些有关赵全军的信息。 “想去就去吧，别把自己的命丢在那里就行。” 赵全军差点就要骂燕小四了，但苏权这么邀请，他就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这次带燕小四出来，是给燕小四机会。 在大顺海港，燕小四的行为可以说是功过相抵。 现在到了香江，再让燕小四出去见见世面，如果他能抵挡住诱惑，赵全军往后可以把他留在身边。 可要是燕小四被香江的纸醉金迷给迷昏了。 那对不起。 赵全军给他带回到兴安岭，就会让他滚蛋。 “军哥....”燕小四是个机灵的人，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赵全军语气里的冷漠。 不过赵全军已经把话说出口了，也不会收回。 苏权笑眯眯地拉着燕小四：“兄弟，你放心吧，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你是大佬赵的小弟，就是我的亲兄弟，我肯定带你玩爽了！” 苏权这么一笑，他身边那些小弟也跟着坏笑着。 想要在钵兰街玩爽玩刺激，简简单单啦。 甚至苏权都能让燕小四在钵兰街忘记他自己叫什么，姓甚名谁。 燕小四看到苏权跟赵全军这截然不同的反应，他也留了个心眼。 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高佬发叫赵全军大哥，苏权叫赵全军为大佬赵，这说明苏权肯定有问题！ 第278章 简直让人发狂 香江陆家。 陆应云守着空荡荡的别墅突然接到了来自粤东的电话。 在1978年，粤东其实和香江之间可以互相打电话，但这些电话线路需要人工续接。 另外在大陆那边想要往香江打电话，肯定需要得到批准，打过去的电话也有人监听。 “大哥，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赵全军跟你们说阿光、阿明的下落了？” 陆应云在家里一直在等这个消息，他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失踪的儿子和孙子能回来，其余的家里人也都在全力四处寻找，可到现在也没结果。 “老二啊，正义打电话回来了，说阿军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另外我打电话是想求你办件事，正义的儿子陆元已经到香江了，希望你往后能照看着点。” 陆应祥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传过来，他说话的速度很慢，陆应云也能听清楚。 “阿元到香江了？他是怎么来的？怎么正义没有来，他先来了？” 陆应云的反应有点大。 他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但却不想承认。 “是阿军带他去的，阿军要在香江开一家酒楼，听说叫什么天禄楼，要让阿元当总经理。” 陆应祥在电话里把这事情都说了出来，反正往后也瞒不住。 陆应祥和陆应云几十年没见面，但陆应祥始终觉得他们俩之间的兄弟情没有变。 “天禄楼！大哥你是说天禄楼是赵全军开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天禄楼不是霍冬开的吗，怎么幕后老板会是赵全军？霍先生会给赵全军当垫脚石？” 陆应云面前的桌子上就放着一张烫金请帖，这请帖可是霍冬亲手给他的，让陆应云在五月十四号务必要赏脸去天禄楼。 霍冬对陆应云都如此客气，那香江其余有头有脸的商人估计也都是霍冬亲自邀请的。 赵全军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 香江商界巨鳄能这么给赵全军跑腿！ 这简直让人发狂！ 除非... 陆应云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他立马就摇了下头，不可能的，开酒楼能有多赚钱，能比房地产还赚钱？ “事实就是这样，老二你小看了阿军，是我让陆元跟在他身边学习的，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陆应祥一直觉得他的眼光很准，哪怕没有见过赵全军，光是听到赵全军做的这些事情，已经能让陆应祥对赵全军有个大概的印象。 “我从来没小看过他，大哥你说的事情我记住了，我会让人去天禄楼请阿元到家里来。” 陆应云都无语了，他什么时候也没小看过赵全军。 之前邀请赵全军到家里来的时候，陆应云都用钱用股份去给赵全军画饼了，可赵全军说翻脸就翻脸。 “老二麻烦你了，有机会你回大陆吧，回来看看爹和娘。” 陆应祥已经没办法到处折腾了，可陆应云还能去比较远的地方。 陆应祥这么说，就是想让陆应云在他死之前回大陆，两个兄弟去父母坟前祭拜一下，也算了却一个心愿。 “大哥，我会的...我会的...” 陆应云老了之后。 眼前时常会出现一些影子，这影子是陆应云的爹娘，他总能感觉到父母要来接他回乡。 ........... 一家欢喜一家愁。 夜晚八点。 赵全军在香江最高的大厦和霍冬一同吃晚餐。 “哈哈哈，赵先生你还真把黄金梅花鹿和活的梅花鹿都弄来了，真是绝了！” “我很期待香江这些富商在开业那天看到梅花鹿跟金鹿时的表情啊！” 霍冬好久都没这么畅快了，他帮着赵全军跑前跑后，不光是为了赚钱，他还要看到全香江市民在他面前震惊。 “霍先生，我要的东西，十四号天亮之前能备齐吗？” 赵全军现在笑不出来，开业成功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什么时候天禄楼每天能为赵全军带来十万港币以上的纯利，赵全军估计会笑一笑。 “小问题啦，虽然你要的量大，可只要花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啦！” 霍冬已经往天禄楼里投了不少钱，大概一两千万港币吧。 赵全军只出了鹿跟其他货，还有那头黄金梅花鹿，然后他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霍冬出大头资金，占股百分之四十。 高佬发出了点钱，占了百分之五。 苏权也出了点钱，占了百分之三。 赵全军给陆元留了百分之一。 霍冬跟其他人为什么愿意接受这个股份占比，看的全是赵全军这个脑子，他们觉得只要赵全军愿意动脑，天禄楼就一定能挣大钱。 “我想邀请港督，可他好像听到了点风声，拒绝了我的邀请，你在香江最近要小心点，要不要我给你找些保镖保护你？” 霍冬喝着红酒，说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一件事情。 以霍冬在香江的能量，想要邀请港督出席自己酒楼的开业典礼，一般对方都会给点面子。 吃顿饭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霍冬这次亲自上门邀请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怪我，动作太大了。” 赵全军尬笑一声，他知道为什么香江政府会关注到自己。 陆正光、陆建明失踪，香江陆家都想办法把手伸到大陆去找人了，这件事情在香江闹得沸沸扬扬，香江政府能不知道么。 他们稍微一调查，就能调查到陆家父子失踪前在找赵全军。 搞不好，高佬发和苏权那些小弟已经把事情的真相泄露出去了。 不过赵全军有苏权背黑锅，他也不怕。 就是怕香江政府想故意恶心大陆，搞点事情出来。 霍冬就是在担心这个。 “我劝过陆应云，这老家伙不听劝，你办事确实也太过激了些，不过我站在你这边，男人就是要爱老婆，这肯定没错。” 赵全军听霍冬告诉自己男人要爱老婆，仿佛听到了什么地狱笑话。 好家伙，霍冬一个有几个老婆还养有情人的富商，咋好意思这么说？ 不过赵全军也没掀霍冬的老底。 他知道要是他笑霍冬找了一堆老婆，霍冬保管会说一句，他每个人都爱。 爱一个老婆，跟爱一堆老婆，不都是爱老婆吗。 第279章 浴佛节，天降祥瑞 香江。 五月十四号。 这一日，既是母亲节，也是浴佛节。 在龙国大陆，1978年还不会过母亲节这种西方节日，但在香江，因深受西方文化浸染，市民们纷纷借此佳节，为母亲献上一束芬芳的鲜花，或是精心挑选一份礼物，以表孝心。 然而，相较于母亲节的温馨氛围，十四号当天的浴佛节，更是香江城内一道盛大的风景，节日气息浓郁非凡。 香江的各大寺庙与佛教协会，早已紧锣密鼓地筹备起这场盛大的庆典。 每座寺庙皆张灯结彩，举办着庄重而神圣的浴佛节典礼。 新界芙蓉佛寺，是其中的焦点所在。 这里的浴佛节典礼规模宏大，盛况空前，吸引了近万名信众与游客慕名而来，共襄盛举。 但因芙蓉佛寺正值修缮之际，多数人未能近距离感受典礼的庄严，只能于远处驻足观礼。 当晨曦初破，第一缕阳光自东方地平线缓缓铺展，洒落在那尊巍峨的金色巨佛雕像之上，金光闪闪，佛光普照。 霎时间，人群中不少人不由自主地跪下，虔诚地准备向佛像磕头祈福。 与此同时，僧侣们手持花瓣，向空中轻轻抛洒，犹如天女散花，美不胜收。 木鱼声声，经文朗朗，回荡在山谷之间。 在场之人，无不感受到一种心灵的净化与洗礼，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尘嚣都被这佛光与经声所化解。 然而，就在这庄严而神圣的时刻，一旁的竹林中突然跃出一头梅花鹿，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场景所惊扰，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但它还是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芬芳，循着楼梯上散落的花瓣，缓缓而下，步履轻盈。 “梅花鹿？” “我的天，香江真的有梅花鹿！” “佛祖显灵了！这梅花鹿看上去太神圣了。” “它在往前走，它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今天能看到梅花鹿，那是佛法庇佑，众生得福的征兆啊！” 梅花鹿在芙蓉佛寺出现，顺着花路向南而行，它看着人类有点害怕，但却一直在往人多的地方走。 前方，不断有人手持花篮，将花花绿绿的碎纸撒落，铺就出一条绚烂的花路。 这明显是人为之举，却并未浇灭众人追寻的热情。 道路两边也有一些坏心眼的人想拿石头或者其他东西去砸这头梅花鹿，可他们只要一抬手，就会有凶神恶煞的黑帮混混制止。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这头梅花鹿在路上出现。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这段时间报纸、杂志上的封面。 然后今天又是浴佛节。 莫名其妙的花路加上这神圣的梅花鹿，哪怕不能让香江市民跟着它一块往前去，但大家也都把这个事情烙印在了心里。 日出的时间不到六点。 这头梅花鹿从芙蓉佛寺出发，一直往南走了三个小时。 几十个记者跟在后面争相报道。 数万市民跟着一起前行。 从芙蓉佛寺到中环这一条路，已经被堵得瘫痪了，香江警察都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 不过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警察也没有去拦这头梅花鹿，就让它一直往前走。 当梅花鹿走到中环皇后大道上时。 赵全军、霍冬在高楼上，已经看到了它。 “你还是不要下去了吧，外面都是警察，你一露面，很可能被他们抓起来。” 霍冬早先就提醒过赵全军，香江政府可能对赵全军动手。 “霍先生，我是天禄楼的老板，今天我一定要出面的，作为你的后生也好，作为一个看客也好。” 赵全军无所屌谓，天禄楼的股份全都由霍冬代持。 他就算出面被抓，也不会影响天禄楼的经营，香江政府能拿他怎么样？驱逐出境？ 最多也就是驱逐出境了。 赵全军真要被驱逐出境，还能给自己塑造一层悲剧英雄的色彩。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啊！我都不知道你是要装逼，还是你真的胆大。” 霍冬摇摇头，他转身带着赵全军一块从这个房间出去，然后通过电梯下去。 马上梅花鹿就要到天禄楼外了。 这个时候，霍冬必须要在，那么多记者，之前铺垫了那么久的气氛，他不得先装一波。 同样，赵全军下去也是为了装一波。 天禄楼开业之后，赵全军就要回大陆，他是被遣送回去的，还是自己回去的，这也不重要啊。 再说了。 赵全军也不是没有香江的身份。 香江政府未必会把赵全军遣送回大陆呢。 ........... 天禄楼外。 梅花鹿已经停了下来。 它站在天禄楼的金边玻璃大门外，向里面的大堂看去。 路人们也都能看到天禄楼里面金碧辉煌的装修，这里豪华到简直像是皇宫一样。 玻璃门内，穿好旗袍的靓女服务员还有穿着燕尾服的帅男服务生站成了两排，陆元和宫汉律则站在门边。 赵全军和天禄楼的员工没见过面，这些人也只是知道霍冬只是股东，大老板另有其人。 但外界的人都以为霍冬才是天禄楼的大老板。 所以在霍冬慢慢走过来时，人群一下子全部散开，记者们把照相机都对准了霍冬。 站在霍冬后面的赵全军也蹭了蹭镜头。 “霍先生！请问这天禄楼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霍先生，这梅花鹿是你们从芙蓉佛寺引过来的吗，它怎么这么听话？” “近日香江所有报社、杂志社打的那些广告，都是霍先生的手笔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霍冬笑容满面，不断地点头，他下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接受采访。 “既然大家这么好奇，我可以告诉你们，天禄楼是一家酒楼，今日开业后，欢迎大家来天禄楼品尝美味！” “另外，这梅花鹿还真不是我引来的，那些广告也不是我的手笔！” “今日是佛祖诞辰，天降祥瑞，或许这是一种祝福吧！” 因为提前都商量好了。 霍冬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承认说这头梅花鹿是他引来的。 问！ 那就是天赐祥瑞！ 再说了，这一路上，也没有人把梅花鹿从芙蓉佛寺牵到天禄楼来啊。 都是它自己走过来的。 “霍先生！您可别开玩笑，这梅花鹿明明是在找什么，那一路的花瓣也都是有人故意撒的。” 记者这问题看起来是故意找茬，但霍冬听了后，眼睛发亮，指了指天禄楼内部。 “哦？你这么说，那它还真有可能是在找什么吧。” “陆先生，把大门打开，让这头梅花鹿进去，看看它到底要找什么！” 霍冬说话的时间点正好是九点，这时候把记者、路人放进天禄楼，十一点之前完成宣传，便可以等贵客们上门了。 玻璃门后的陆元听到霍冬的话，他跟宫汉律一左一右将玻璃门拉开。 梅花鹿都等急了。 玻璃门打开后，它往台阶上一跃，便跳进了天禄楼内。 记者们一窝蜂地涌进去，还有那些路人因为好奇，也都跟着进去了。 但天禄楼一层毕竟空间没那么大，只能容纳几百人，后面的人再想挤进去，可不太容易。 服务生们已经尽全力在维持秩序了。 可还是没能制止这些不断往里面挤的看客。 “人这么多，还这么乱，等十一点到了，服务员怕是没办法把这里全打扫干净。” 霍冬也被一个人挤得踉踉跄跄，然后他就皱着眉问赵全军到底该怎么办。 因为是赵全军说放人进来的。 按照霍冬的想法，只让记者们进来，那些路人都拦在外面就行了。 “一楼去二楼的入口都封了，一楼各个包间的门也都锁上了，这些地方都有苏权的人把守，等下清理卫生也只是清理大堂。” 赵全军能把握好度。 等会儿中午要来的客人都会让他们去二楼三楼吃饭。 一楼今天是面向普通消费者的。 一家酒楼开门做生意，第一天总要让那些散客进来，哪怕是乞丐，他非要进来，也得让人家进来。 开门做生意，讲究的不就是一个迎来送往，和气生财。 要是那些贵客觉得普通人在一楼吃饭影响到他们心情了，赵全军只能说这种贵客就不是天禄楼的目标客户。 可挤进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逼的陆元都拿起了大喇叭：“注意安全！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要乱！不要乱！” 在酒店大堂正中心，黄金梅花鹿被一块红布盖住了，从芙蓉佛寺跑来的这头梅花鹿绕着红布走了一圈，才开始用脑袋去蹭红布！ 第280章 今天就是跟鹿过不去了 梅花鹿异常的行为让挤进来的这些人都意识到红布下面的东西，就是梅花鹿要找的东西。 可因为周围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猛男挡着，也没人能闯过去伸手把红布掀开。 “小鹿，加油啊。” “慢慢来，不要急！” “该死的店家，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大家都在为梅花鹿加油。 同时也在责怪搞出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 不过也没人往出走。 说实话，他们就算现在想挤出去都出不去了。 梅花鹿非常努力地用脑袋去蹭，它的鹿角终于慢慢把红布蹭掉了。 在红布要滑落的时候，三楼上有一束光打了过来，然后其他地方的窗户全部关上了。 一时之间，大堂周围昏暗一片，但梅花鹿在的地方却亮到刺眼。 唰！ 红布落地。 金鹿现身。 在光束照耀下的黄金梅花鹿闪着金光，它背后那用白银点缀的斑点也熠熠生辉，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块牌子，上面详细介绍了这尊黄金梅花鹿。 记者们按相机快门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 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今天会出现这一头黄金梅花鹿了。 活着的梅花鹿在这时候还在用脑袋去蹭这头跟它差不多大小的黄金梅花鹿。 就好像黄金梅花鹿也是活的一样。 “金子！” “一吨重的金子？” “假的吧！” “霍先生再有钱也不能把五千万港币放在外面给人看啊！” “这不是假的，是真的！我是恒祥金店的老板，这金鹿一眼看上去就是黄金，而且一吨重的黄金打造出来的金鹿应该就是这个大小！” 现场有人质疑黄金梅花鹿的真假。 可也有人站出来说这是真的。 到最后。 还是专业人士的话引起了大家的赞同。 “艹！这要是真的，奶奶的我掰一段鹿角，是不是就能买套房子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霍先生这炫富炫得有点过分！” “开个酒楼搞这么大噱头，怕是疯了吧！” “黄金梅花鹿嘴里还衔着一卷东西，这是什么？” 有眼尖的人发现，黄金梅花鹿的嘴巴微微张开，里面塞着一卷古色古香的宣纸。 霍冬在旁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笑着对周围的看客和记者们说：“大家既然知道天禄楼是酒楼，那我也不卖关子了，这字卷上面就是天禄楼的菜单！” “有请赵先生和我一起，为大家揭晓天禄楼的菜单吧！” 霍冬没有独享这在人前显圣的机会。 天禄楼的主人始终是赵全军，哪怕赵全军现在不会对外说他是天禄楼的老板，但也不用搞得那么神秘。 让大家知道天禄楼的主人是赵全军，然后对官方，死不承认就行了。 不然赵全军的身份不合法，在香江也开不了酒楼。 “好，霍先生请！” 赵全军在众人的注视中邀请霍冬一起走到黄金梅花鹿两边，然后他们两一人拉着一根系着字卷的细麻绳，再用力这么一拉！ 绳结拉开！ 字卷展开！ 上面出现了一道道菜名！ 还有一些酒水的名称。 “酱爆鹿腰、枸杞鞭花、参杞烩鹿脑、寿比南山、霸王鹿头、鹿蹄炖鹿筋......” “茅台、五粮液、鹿血酒、鹿茸人参酒、虎骨酒、百年人参鹿茸虎鞭虎骨酒.....” “天禄楼这菜单，是要跟鹿过不去啊！” “绝了！这哪是把鹿当成祥瑞，分明是把梅花鹿当成补品！” “我嘞个乖乖，还是霍先生会做生意！” “看着就吃不起，大家还是散了吧。” 菜单一出来，哪怕黄金梅花鹿的出现再吸引人，看客群体里这些普通市民也知道天禄楼不是他们轻易能消费起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候。 霍冬笑嘻嘻指向后厨的方向。 “市民们不要心急，天禄楼不光有梅花鹿，还有驯鹿和马鹿，你们看！” 看客们齐刷刷往霍冬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两个有着完美曲线的美女穿着旗袍，牵着一头马鹿和一头驯鹿走过来。 美女很好看，这两头鹿的品相也不差。 “天禄楼的菜，梅花鹿肉做得最贵，马鹿次之，驯鹿最便宜，我保证大家肯定能吃得起！” 霍冬的保证有点言不由衷，别人也都知道，哪怕是驯鹿肉，一桌子下来也得去掉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那些记者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报道了。 以前不是说过香江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天禄楼消费不起么。 现在怎么又要圈老百姓的钱了。 “今天开业！开业三天大酬宾！所有菜品酒水服务费一律减半！想要在天禄楼预订的可以去前台订餐了！” 霍冬说完这句话，便给陆元还有宫汉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招待这些记者还有其余客人。 之后，霍冬和赵全军从别的地方上了二楼，在二楼走廊就能看到那黄金梅花鹿和被视为祥瑞的梅花鹿。 ............. “赵先生，依我看你不该把门槛降低啊，你看我都说了打五折，也没几个人去订桌。” 霍冬扫了一眼，大堂里面基本都是来看热闹的，多数人的眼睛都盯着黄金梅花鹿和那三头活的鹿。 有些老色批则一直盯着服务员，恨不得伸手在别人身上捏一把。 但真正的消费者还真没几个。 “我让你做的卡做了吗？” 赵全军老早就让霍冬做了一系列准备，比如说今天准备的那些花瓣和碎纸。 还有一些金卡、银卡。 “做了，光是做这些卡就花了三百万港币，我这些投资到底能不能赚回来，现在还真要打个问号了。” 霍冬一直以来都是听赵全军的，因为他觉得赵全军的想法都很新颖。 就比如说这些金卡、银卡。 都是赵全军让霍冬定制的会员卡。 会员卡这种东西早就有了，可没多少人在意。 但赵全军现在要搞的是高奢贵宾会员卡，这是身份的象征。 “你们这些有钱人不就喜欢通过对比来满足心里的变态需要么，我不整点普通人进来吃饭，那些有钱人来吃饭只为了补身体，做一夜七次郎？” 赵全军这时候给霍冬灌输的理念过于直白。 因为霍冬也是赵全军说的那种有钱人。 “金卡镶钻，写上那些富商的名字，银卡镶玉，发放给名流精英。” “金卡用户能到三楼用餐，银卡用户在二楼用餐，每层楼互相隔绝，保证大佬的体验，然后一楼还有普通人。” “这叫通过差异化权益刺激消费！” “大佬不喜欢的是和普通人挤在一个空间，但我们让他们在一个地方吃饭，所处空间又有所不同。” “三楼可以俯视二楼，二楼可以俯视一楼，阶级地位就体现出来了。” 霍冬听到这些，完全能理解赵全军要做什么。 因为阿美莉卡航空公司在四五十年代已经推出贵宾服务了。 “另外，我们天禄楼又不是很大，今天有几万人来中环了，等会儿把金鹿推到门口去，再把开业大酬宾那些话贴出去。” “霍先生您就看吧！今天我们请那些有钱人吃饭花出去的钱，最后肯定能通过普通人赚回来。” 赵全军说起商业理解，根本说不完。 他是重生者，这些商业理解商业操作全都是他的优势。 霍冬默默点头，然后一直在二楼看着一楼的情景，赵全军很快就去让人把黄金梅花鹿给推到门口去了。 如果一直让这些人进来参观，那天禄楼内始终是一个无秩序的状态。 让那些想消费的人进来，把参观的人留在外面，这才是正解。 至于安全问题。 赵全军也没担心过。 现在外面估计那些字头黑帮的人都有一两千吧。 他还真想过，要是今天能有一伙劫匪来天禄楼，那这宣传效果，就真爆炸了！ 第281章 超级贵宾卡 当看热闹的人都去门外后。 大堂恢复了秩序。 然后就有真正的顾客往里走，第一个客人是个看着有些丰腴的女士，她看着墙上挂的菜单，都快流口水了。 “那个，我晚上想要订个包间，二楼或者三楼可以吗？” 这位女士也不知道是馋鹿肉，还是馋别的，但她拿出来的钱包一看就很厚实。 宫汉律在前台这里和一个帅气的前台接待了这位女士。 宫汉律其实也挺帅的，笑起来有点痞帅。 而且他还戴着金丝眼镜，给人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女士您好，二楼是银卡贵宾专享，三楼是金卡贵宾专享，您要是订一楼的包间，只需要留个电话和时间就行了。” 宫汉律耐心地给这位女士介绍天禄楼的订台事宜。 这女士一看也不是缺钱的人，她想了想，还是想弄张卡。 “我想私密一些，办金卡和银卡有要求吗？” 宫汉律笑着回应道：“您只需要预存五万港币，就能够获得一张银镶玉超级贵宾卡，预存一百万港币，能获得一张金镶钻超级贵宾卡！” “我们店里的超级贵宾卡如果没有消费完，是可以退费的。” “也就是说您假如现在预存了五万港币，夜晚只消费了五百港币，然后对我们的菜品不满，就可以把卡退回来，我们会把结余的四万九千五百港币退给您。” 这个会员退费的规矩，也是赵全军定下的。 霍冬当然不同意这个规定。 赚到口袋里的钱，怎么可能给人退回去。 但霍冬拗不过赵全军，还是答应了这个规定。 “那我预存五万，办张什么银卡。” 这个女士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钞票，开始点钱，宫汉律继续保持不咸不淡的微笑。 “女士，是银镶玉超级贵宾卡，为保证每位贵宾都能享受独一无二的服务，这张定制贵宾卡会在您夜晚用餐前，由我亲自送到您手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个女士一听‘定制’这两个字，就觉得有些开心。 然后非常爽快地付了钱。 这些金卡、银卡在制造的时候已经打上了编号，但编号是随机的，不存在什么意义，只是跟卡主对应。 赵全军觉得什么一号卡二号卡这种做法有点那啥。 香江有四大家族，给谁一号金卡呢？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不用干。 定制只是在卡面上刻上卡主的名字，仅此而已。 有了第一个客人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客人，他们不为别的，只想着吃鹿肉喝鹿血酒能不能真的让人崛起。 一顿饭，花个几百港币，对部分人来说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 一直到十点半。 最近一个星期一楼的桌子全部订了出去，大厅的订光了，包间也没了。 甚至还有十二个人交了五万港币，办了银镶玉超级贵宾卡。 这时候，其实越来越多的人还想要订桌。 但赵全军直接告诉宫汉律，就此打住。 每天最多只开放一个星期内的订台名额，想要提前，就乖乖地办卡。 到了十一点时。 赵全军和霍冬去门口迎接今天的客人，然后宫汉律过来说，已经有二十个人办银卡了。 这就是一百万港币的收入。 短短两个小时，入账一百万港币，而且那些在一楼订台的客人可都没来吃饭呢。 “董事长，赵先生，刚刚我预估了一下，照今天这个势头保持下去，我们一天起码能净赚二十万港币！” “而且会员预存现金制度还能为我们套取大量现金开分店，不过拿预存费用开分店可能造成挤兑。” 宫汉律觉得赵全军简直是个商业天才，一家每天都能净赚二十万港币的酒楼，在香江一家都没有。 而且这个预存现金的制度，简直就是在非法集资啊。 要不是这些钱都存在银行接受各个股东监管，宫汉律都觉得赵全军是不是想圈一笔钱直接跑路。 “先不说这个了，一天挣二十万港币？宫经理还是太小看香江人的消费能力了。” 赵全军笑笑没说话，做菜赚的利润才多少？ 那些鹿血酒、茅台、五粮液一瓶少的能赚上百港币，多的能赚两三百港币。 光是酒水的利润就很高了。 一楼有二十八个包间，包间外面也就是前台后面这一连串公共区域也放了二十八张桌子。 外面的最低消费是一桌五百港币，包间的最低消费起码一千。 在不翻桌的前提下，一个中午，光是一楼的销售额都得四五万，纯利有三万差不多，夜晚不翻桌也有三万。 考虑翻桌的情况，然后还按照最低消费来算。 在一楼，一天都能挣十万的纯利。 天禄楼的消费大头在二楼，二楼是三十二个包间。 二楼可能坐不满，但只要有一个包间有客人，说不定这一个包间就能让天禄楼挣个大几千。 “我小看了？” 宫汉律已经往高处说天禄楼的赚钱能力了。 结果赵全军的心比天还要高。 “陆应云来了。” 霍冬看着远处那些字头黑帮的人把人群驱散开，让一辆黑色大奔开进来，然后立马跟赵全军说这车的主人是谁。 “唔，总是要见的，宫经理把陆总叫出来吧。” 赵全军侧过头让宫汉律把陆元叫来。 他不好跟陆应云吵架，陆元在的话，陆应云应该会冷静下来。 “好。” 宫汉律直接回去叫陆元了。 然后这时候，迎宾的服务员也去把陆应云的车门打开。 陆应云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车上下来，两边的记者立马开始给陆应云拍照。 “陆老爷子，请问您找到陆正光、陆建明了吗？” “陆老爷子听说天禄楼的总经理是陆家人，消息确实吗？” 记者们就想拱火呢，但旁边有字头黑帮的人拦着，陆应云直接往霍冬和赵全军所在的方向走。 在陆应云经过黄金梅花鹿时，他看了看这尊黄金梅花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当他缓缓走到门口，赵全军看陆元出来了，立马说道。 “大哥，扶二爷爷进去吧。” 陆元也知道面前这个拄着拐杖，显得有些孤苦伶仃的老人就是他的亲二爷。 作为晚辈，这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去扶着点陆应云。 “二爷爷，我是陆应祥的大孙子陆元，您老慢点，我扶着您进去。” 陆元凑过去扶着陆应云的手臂，这也是告诉那些记者，他确实是陆应云的侄孙。 “阿元？好好好，大哥的孙子就是比我的孙子有出息，也不知道阿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看你这个大哥。” 陆应云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赵全军，他也没有跟赵全军打招呼，反而是跟霍冬聊了两句。 第282章 船王包先生豪掷五百万!不长眼富二代喷粪 第一位富商到场。 随后，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就都来了。 哪怕是跟霍冬有过节的香江李家也派人来参加天禄楼的这开业典礼。 香江四大家族的家主都没来，不过都把二代或者他们集团重要的管理叫来给霍冬捧场了。 随着客人越来越多。 开业典礼成了一次香江富商之间的一次宴会，每个人就当借这个机会跟老友聊天约会。 部分人跟赵全军打了招呼，部分人看到赵全军就避而远之。 他们这些人对赵全军的态度差不多能等于他们对大陆的态度。 “跟我打招呼的我记不住是谁，可没打招呼的，我可都记住了。” 赵全军把那些没和自己打招呼的富商都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后搞个名单。 身为龙国人，却不爱国，就是他们的错。 不过就算是跟赵全军打招呼的那些人，也没有跟赵全军一直聊下去的意思。 反倒是霍冬带着一个已经略显老态的圆脸板寸头的商人过来和赵全军见面。 “赵先生，这位是船王包先生，他听说你每个月都要往香江运送鹿制品和其他货物，便想着用运输成本来入股天禄楼。” 船王？ 包先生？ 赵全军脸上迅速堆出了笑容。 在1978年，什么四大家族，什么霍家，都比不上赵全军面前这位大佬。 包先生能亲自来天禄楼，他除了是因为跟霍冬关系好，二人业务上没有比较大竞争的地方，其次应该就是要来见赵全军的。 因为包先生也是一位爱国商人。 “赵先生年龄这么小，就有这种手笔，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包先生笑起来很和蔼，以他的体量，想着入股天禄楼，根本不是为了赚钱。 这位大佬是真的想帮赵全军，不计回报的那种帮忙。 “包先生，感谢你的夸奖，不过合作这个事情还是算了，暂时我们这点人还是能把天禄楼开下去的。” 赵全军不能靠拾人牙慧过日子。 香江有很多爱国商人，但这不意外赵全军要打着爱国的幌子坑蒙拐骗。 霍冬跟赵全军一起合伙开酒楼，那是霍冬看重这份利益，如果每年能挣个一千万港币，对霍冬来说，这笔数也不少了。 而且随着天禄楼的分店越开越多。 将来天禄楼说不定能让霍冬每年拿到上亿的分红。 “有志气！那我就不强求了，不过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让霍先生来找我。” 包先生也没给赵全军留什么电话，只是默默带着秘书去了前台。 然后宫汉律拿着话筒开始说话。 “打扰一下，就在刚刚，船王包先生为支持天禄楼，往金镶钻超级贵宾卡里充值了五百万港币！感谢包先生的支持！” 挂在四处的音响里传出了宫汉律的声音。 赵全军旋即开始鼓掌，紧接着大厅里传出震雷般的掌声。 “包先生一掷千金，看样子很看好这天禄楼啊！” “既然包先生开了个好头，霍先生又送给了我们金卡，那我们也得意思意思！” “好好好！就当支持一下霍先生的生意了！” 赵全军让霍冬给今天到场的香江二流及以上的家族都送了一张金镶钻超级贵宾卡，二流以下家族是银镶玉超级贵宾卡。 包先生在香江富商中已经能称得上是第一的商人了。 他不管是在香江还是在世界上，影响力都非常大。 现在他往卡里充了五百万，便是认可了这张金卡的价值。 “感谢郭先生充值的一百万！” “感谢李先生充值的一百万！” “感谢......” “感谢陆先生陆老爷子充值的五百万港币！！！” 有些人充了一百万港币，有些人充了五十万，有些人只充了十万，有些人干脆就没充。 可当陆应云去前台充值时。 他一次性充了五百万，给出去的钱跟船王一模一样。 “陆老爷子实力不凡啊，这五百万能在天禄楼吃三十年的正餐了吧。” “看来传闻天禄楼的幕后老板是陆老爷子的亲戚，这传闻还真没错。” “小点声吧，待会儿估计有好戏看了。” 这群富商也是一群喜欢看热闹的主。 谁都知道陆应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白送五百万港币给赵全军。 果然，在陆应云充完钱之后，他拄着拐杖进入电梯，来到三楼找赵全军来了。 按照赵全军的规矩。 持银卡只能上到二楼，持金卡能上三楼。 但今天开业，来者都是霍冬请来的朋友，所以二楼、三楼可以随意通行。 陆应云自己拿的也是金卡，所以他想去哪就去哪。 “阿军，这五百万我不会取出来，白送给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老头子，好吗？” 陆应云往卡里充了五百万，果然是想着让赵全军拿了钱就把陆正光和陆建明给放了。 但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给赵全军挖陷阱。 “二爷爷，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赵全军都让人把陆建明杀了，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能在陆应云面前承认这些事情。 哪怕以后一切事情都暴露了。 赵全军也会死不承认，然后让苏权背黑锅。 “阿军，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想为难你，这样吧，我让渡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大哥和你媳妇，你放了他们吧。” 陆应云继续拿重利引诱赵全军。 香江陆家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起码值个两三千万。 “放了谁？他们是谁啊！二爷爷，您说的我真听不明白，大哥，你要不送二爷爷回去休息？” “刚刚二爷爷往卡上充的钱，咱们不要收了，给陆家公司财务打个电话，不要去银行转账了。” 赵全军谨慎到连陆正光和陆建明的名字都不想提。 这让陆应云彻底破了防。 陆应云不再和赵全军对话，转而看向霍冬：“霍先生，今天我不是打你的脸，我实在是救子心切！” “曾龙刚警务处长就在外面，阿军你自己下去吧，不要让香江警察进来抓你！” 陆应云和香江警察合作了。 赵全军无奈地笑了笑，他也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哪怕赵全军今天不来天禄楼，估计香江警察也能找到他住的地方。 现在是给霍冬面子，才没有在记者面前抓赵全军。 “曾龙刚是负责刑事案件的警务处长，你小心一些，字头也归他管。” 霍冬也没有回应陆应云，因为陆应云这么做，已经是在打霍冬的脸了，道歉肯定是没有用的。 甚至霍冬都没想着去化解这个事情。 先让赵全军跟着警察离开。 等开业典礼结束，霍冬肯定会想办法捞人。 “赵先生，需要我说话吗？” 赵全军转身就走，在经过包先生的时候，包先生还是很友好的想要提供帮助。 不过赵全军再次婉拒了。 “谢谢包先生，小场面而已，我在大陆也蹲过监。” 赵全军把蹲看守所说得如此轻松，脸上还始终带着笑意，包先生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因为赵全军的身份在这儿，就算被抓了，香江警察不敢动刑。 这些警察不怕大陆，但是他们怕霍冬。 既然没办法动刑，警察后面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最后估计就是把赵全军遣送回大陆。 “呵呵，乐极生悲，大陆仔滚出香江吧！” 赵全军在往下走的时候。 有些一开始就看赵全军不爽的那些人，也就是被赵全军记在心里的那些人，自然而然就发出了冷嘲热讽。 其中有个染着黄毛，戴着金链子的小青年直接一口唾沫啐到赵全军脚边。 赵全军当即站住脚步，看着这个人的脸，努力思索他的名字。 最后还是被赵全军记起来了。 “张冠涛？” 赵全军知道这人。 香江一家连锁豪华酒楼的大少爷。 家里面应该有个几千万资产。 是个富二代，可也没富到让赵全军震惊的地步。 天禄楼的服务员都是经过培训的，在张冠涛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后，一个保洁直接过来，要把地拖干净。 可赵全军这次却不打算让步了。 “不用拖，让他跪地上，把这口水给我舔回去！” 赵全军瞪着眼睛，踏马的一个纨绔富二代，一个香江社会培养出来的残渣，都敢在他面前恶心人了。 第283章 妈了个巴子 张冠涛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嫌恶之色，用小手指头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 随后，他嘴角一撇，带着几分戏谑，把耳屎对着赵全军轻轻一弹。 “不好意思，刚刚老子耳朵堵住了，你再说一遍？” “你让老子做什么？”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受人指使，还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 他在赵全军面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不少人眉头紧皱，厌蠢症都犯了。 今天在天禄楼，敢得罪赵全军的人或许有一二十个，但里面肯定没有张冠涛这种小喽啰。 毕竟霍冬在这儿呢。 赵全军可是霍冬的合伙人，不管是谁，总归要给霍冬几分薄面吧。 此刻，香江警察就在外面等着赵全军。 很多人都在一旁看笑话，却没有一个人在这时候站出来主动挑衅。 大家都在心里掂量着，怎么着也得给霍冬留个面子。 可张冠涛呢，也不知道是忽略了这一点，还是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靠山，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在赵全军跟警察走之前，让赵全军把脸丢个干净。 赵全军瞪着眼睛：“既然你嘴里喷粪，耳朵里也都是屎，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让你把地上的唾沫给我舔干净！” “之后再拿你的衣服，把你舔过的地方擦干净！” 赵全军心里憋着一股子邪火，正寻思着没地方发泄呢。 他也不管张冠涛有什么背景。 赵全军只知道，他的背后是祖国！ 而张冠涛背后站着的却是魑魅魍魉！ 张冠涛对赵全军的要求满脸不屑：“大陆仔！老子就是不舔，你拿老子怎么着？” “你们这种大陆来的死扑街，只配做扫地洗厕所这种低贱的工作，要不你来给老子演示一下，把地上的唾沫舔干净？” 张冠涛已经不是在挑衅赵全军了，他一口一个大陆仔，脸上满是恶意，很明显就是要践踏赵全军的尊严。 赵全军目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好，你不舔是吧，有人会让你舔的。” “高佬发！” 赵全军把头扭过去，对着一楼大堂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因为陆应云在，赵全军不好直接把苏权叫来，但把高佬发叫来也是可以的。 至于之后高佬发暴露之后，他在水房怎么混，那就跟赵全军没关系了。 高佬发自己牛逼，那就把水房给全部打下来！ 他要是太废物。 赵全军微微眯眼，心中暗道，只能再找个人替代他。 “大哥！” 高佬发听到赵全军的声音，立马从外面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今天他也是西装革履，昂首挺胸，威风得很。 不过高佬发和赵全军一样，都不能对外说占有天禄楼的股份。 赵全军面色冷峻，冷冷说道：“叫人进来，让这个扑街把地板给我舔干净！” 他已经不在乎这层楼其他的富商怎么看自己了。 “是！” 高佬发猛的一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然后挥手让外面二三十个小弟跑进来。 客人们也都发现了这些人是香江字头的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今天是天禄楼开业的日子。 霍冬跟赵全军把字头的人找来防止有人捣乱，这也很合情合理。 当二三十个打手把张冠涛包围住后，张冠涛却依旧梗着脖子，脸上没有多少害怕之色，因为在香江，他觉得有钱人就是这些黑社会的爹。 张冠涛满脸张狂，对着高佬发吼道：“高佬发，你是疯了吧，你装不认识老子？” 张冠涛还在高佬发面前嚣张，可高佬发却一言不发，只是微微转头，看着赵全军，等待指示。 赵全军默默点了下头。 然后高佬发直接大手一挥，让身边这些打手一拥而上，把张冠涛按倒在地。 他们把张冠涛拽到赵全军脚下，用力把张冠涛的头按下去，让他的嘴碰到了刚刚他啐的那口唾沫上！ 这时，赵全军身上那股子狠劲儿也彻底爆发出来了！ 赵全军满脸狰狞，一脚踩在张冠涛脑袋上，狠狠的碾动！ “妈了个巴子！老子花两千港币买的地板，你给老子往上面吐痰是吧！” “你给老子记住了，今天这件事情没完，你们家在香江的酒楼只要敢营业，我这些弟兄们就会进去光顾！” “什么时候你爹往天禄楼会员卡里充了一千万港币，什么时候这件事情算完！” 赵全军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嘲讽，比狠？ 比谁更流氓？ 比谁更没有底线？ 不好意思，赵全军在这方面，还真不觉得有人能比得过他！ 三楼的富商们看到赵全军这股狠劲，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虽然很有钱，但也怕狠人。 陆应云看到这一幕，面带愁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几乎可以确认是赵全军绑架了陆正光和陆建明。 因为赵全军竟然手下有字头势力。 “警察！警察！救我！” 张冠涛被赵全军踩在脚下，脸上满是耻辱，无穷无尽的羞辱让他脸色通红，眼珠遍布血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辉哥！” “辉......” 现在谁要是给张冠涛一把刀，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刺向赵全军，可是没人给他递刀。 赵全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辉哥？今天来的人有点多，我还真不知道谁的名字里面带辉，不过往后能慢慢查。” 赵全军心里清楚，张冠涛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富二代，除非是疯了，才会蹦出来挑衅赵全军。 高佬发挠挠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大哥，现在怎么办，他的脸也把唾沫擦干净了。” 高佬发属实不知道这种场面之下要如何收场。 他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赵全军眼神冰冷，十分冷静地说道：“把他身上衣服扒干净，用衣服把地板擦一遍，然后再连人带脏衣服一起丢出去。” 赵全军很冷静，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外面有警察。” 高佬发皱着眉头，提醒赵全军说道。 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这些警察有些是来维持秩序的，有些是来抓我的，等会儿你让我大哥弄点饮料给门口那些维持秩序的警察解暑。” 说完，脚底板在张冠涛的衣服上蹭干净，然后便潇洒地走下楼。 第284章 去一趟香江警局 天禄楼外。 依然有数百上千的市民在外面围观。 他们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到过活的梅花鹿，也没有见到过用一吨黄金打造的梅花鹿。 这时候要是人人手里都有一台能拍照的手机。 或许会有更多人来中环天禄楼门口拍照打卡。 “赵先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应云口中的曾龙刚警务处长穿着一身香江警察特色的警服，从人群里出来，他们都在外面安排好人了，只等赵全军出来便会直接抓人。 “曾警官是吧，给我点时间，让我在记者面前说两句？” 赵全军从容不迫，一点都不为要被抓起来而紧张。 曾龙刚知道赵全军的底细，说实话，今天整个香江警务处，就没多少人想来抓赵全军。 其实曾龙刚并不是正牌警务处长，他的职务全称应该是警务助理处长。 香江警务处下属有六个警区。 每个警区都有一名警务助理处长作为指挥官。 这就跟大陆叫副县长会把副字去掉一样，助理处长这个名称不太好听，那就直接都叫警务处长了。 曾龙刚也是倒霉，摊上今天要在港岛总区抓赵全军，而他又是港岛总区的指挥官，他不出面，没人敢出面了。 让下面的警区、警署负责人来抓赵全军，那些人又怕得罪人。 面对一个你打又打不了，骂也不能骂的‘嫌疑人’，就算是香江警方港岛总区的老大，曾龙刚也一样觉得很棘手。 “不要说过分的言论，其他的你随意。” 曾龙刚想了想，还是让赵全军说几句话算了。 但他也提醒赵全军不要说有关大陆的言论，涉及香江跟大陆之间的事情，肯定不能乱说。 赵全军微笑着点头，他知道在媒体面前不能乱讲话，尤其是和大陆有关系的事情。 赵全军始终保持着一个标准，那就是离会让自己粉身碎骨的事情越远越好。 “各位记者朋友们，这梅花鹿是从马鞍山鹿园跑出来的，等下鹿园主人可能会把它带走。” “诸位要是心情好，就帮个忙，宣传宣传马鞍山的鹿园。” “谢谢大家了！我相信鹿园主人肯定不会辜负大家。” 赵全军这都要被抓走了，还想着给鹿园打打广告。 香江大多数市民没办法在天禄楼消费，可他们在节假日花个几块港币买张门票，去鹿园看看鹿，肯定能消费得起。 苍蝇再小也是肉。 鹿园如果能每个月赚上一两万港币，差不多也能维持下去，不用天禄楼花钱补贴。 “赵先生客气了，这都是小意思啦。” “放心，我们肯定会宣传鹿园的！” 现场的记者全部都是托，他们这些天赚天禄楼的广告费都不知道赚了多少。 赵全军是他们的财神爷。 让他们帮忙再打个广告而已，他们肯定乐意。 说完这些话，赵全军看向曾龙刚：“曾警官，要戴手铐吗？” 毕竟是刑事案件。 赵全军想着曾龙刚要是能给他当场拷起来，那就太好了。 这么多记者在拍照，宣传效果不得嘎嘎的！ “赵先生说笑了，我们只是传唤，问问赵先生一些有关案件的事情，您又不是犯人，我们怎么会按照犯人的标准对待您呢？” 曾龙刚客气的让赵全军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香江。 “那行吧，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赵全军非常失望地摇摇头，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重重看了人群中的苏权和高佬发一眼。 高佬发和苏权都对着赵全军点了下头。 在赵全军去警局接受审问的时候，警局外面的事情也不能耽误。 .............. 香江港岛总区总部。 中区警区、中区警署。 以前这地方不仅仅是港岛总区的总部，也还是香江警务处的总部。 在这种地方办公的警署警员估计都有种在天子脚下办公的感觉吧。 赵全军没被带到港岛总区总部的办公区域接受审问，而是直接被带到中区警署的办公室。 在这里，赵全军甚至都不用进入审讯室。 审问赵全军的人也都是中区警署的警官。 陈永泽，中区警署警司。 黄汉翔，中区警署刑侦组高级督查。 方汉林，中区警署刑侦组高级警员。 你还别说。 这个阵容算是看得起赵全军了。 中区警署的老大在这儿，刑侦组老大在这儿，那个高级警员估计也是他们刑侦组经验最丰富的警员了。 “赵先生，请问你在今年的三月二号都去了什么地方。” 主要问话的人是方汉林。 他拿着一个小本本还有笔，上面估计写满了要问赵全军的问题。 “三月二号？拜托，阿sir，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我最近睡眠差记忆力又不好，我怎么能记起两个多月前做的事情呢？” 赵全军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摆明不会老老实实地回话。 三月二号那天，赵全军做了什么事情，去了什么地方，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在警察面前，当然什么都不能说。 “三月二号，你几乎离开凯悦酒店的时间和陆正光、陆建明离开银行的时间几乎重叠了，你知道吗？” 方汉林继续问问题，他盯着赵全军，只要赵全军的回答有一点疏漏，他就能抓住赵全军的破绽。 赵全军知道这个时候没有监控。 这些有关时间的信息都是这些警察找目击者问的。 不过像这种证据，其实目击者自己都不能非常确定。 如果现在赵全军和目击证人对峙，对方估计能肯定的只有赵全军在当天离开了凯悦酒店，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警官想要用这个来说明什么。” “我今天早上离开酒店的时候应该是七点钟，这个时间点香江离开家或者某个建筑物的市民可能有好几万吧。” “如果七点钟之后有人消失了，是不是也要怪在我头上，还是说要把其他几万人也抓来审问？” 赵全军也是有脑子的，他根本不上这些警察的套。 “可跟陆正光、陆建明有过节的人，同时还有作案动机的人，只有你！” 方汉林咬着牙说出这一点。 因为办案思路还有各种技术跟不上。 在这个年代，根据作案动机抓人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 赵全军甚至听说过一件破事。 有两个人吵架，其中某个人说要拿刀砍死对方。 结果对方过一段时间还真死了，然后警方就把这个扬言要砍死对方的倒霉蛋抓去严审了。 “我淦你老母啊！陆正光、陆建明扬言让字头抓我杀我的时候，你们不出面，现在跳出来跟我讲这些？” 赵全军听到这个，就觉得头皮发麻。 香江警察就没几个干净的，哪怕1978年已经有廉政公署了，但他们也没比以前好太多。 方汉林说赵全军跟陆正光有过节，这不就是说知道陆正光、陆建明找字头杀赵全军的事情么。 作为警察，知道了这些事情，冷眼旁观。 赵全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拿这个东西说事。 “赵先生，我想请你注意一点，你其实并不是香江市民，你只是从大陆偷渡来的！” 方汉林的经验也很丰富，他知道该怎么辩解。 但这个时候，方汉林都没发现，他从一个提问的人变成了回答问题的人。 从这时候开始，攻守易形了！ 第285章 你怎么能证明我不是香江市民? “嗯，很好，既然我是偷渡来的，请麻烦你们把人民入境事务科的警官找来。” 赵全军又变成了刚刚无所屌谓的样子。 现在香江负责偷渡客的警察机构就叫人民入境事务科。 而赵全军面前的这些人都是负责刑侦的。 “把你的问题查清楚了，我们会让你跟入境事务科的同事见面，但不是这时候。” 方汉林到这时候还没发现他已经陷入了赵全军的话术圈套。 “阿sir，你不把入境事务科的警官叫来，你怎么能证明我不是香江市民呢？” 赵全军突然就笑了。 坐在赵全军对面的几个警官，他们看到赵全军的笑容心里有些发麻。 “黄督查，你去打电话问一问管理户籍的同事能不能在系统里查到赵全军的信息。” 陈永泽作为警司，他想了想还是把赵全军的底细再查一查，看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因为这个案件，要是不能确定赵全军的身份，其实很难查下去。 黄汉翔听了陈永泽的话，也没有起身，他想了想，还是当着赵全军的面提醒了陈永泽一句。 “陈sir，按照我们的移民政策，赵全军只要在第一次抵达香江时见到了在香江的亲人，便可以获得永久居留权。” 黄汉翔这句话一说出来。 陈永泽和方汉林都明白了赵全军其实在耍他们玩。 因为这时候，按照香江的移民政策，赵全军想要获得香江的市民身份，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 搞不好，赵全军第一次来香江的时候，已经把身份问题解决了。 所以调查赵全军是不是香江市民，已经不重要了。 “去给赵先生倒一杯咖啡，审讯暂时就先到这儿吧。” 陈永泽已经反应过来了。 在方汉林说赵全军跟陆正光、陆建明有过节的时候，那就等于说赵全军跟在香江的亲人见过面。 哪怕陆正光、陆建明再不愿意承认。 赵全军也是他们的亲戚。 1978年香江对偷渡客施行的政策是抵垒政策。 这个政策规定大陆偷渡客如果能抵达市区并接触到自己的亲戚，就可以获得居留权。 但要是在边境被捕则会被遣返。 赵全军在这儿卡香江的政策漏洞，让香江警方无法利用他的偷渡身份做文章，其实就已经赢了。 如果赵全军有香江的合法身份。 香江警方也没证据证明赵全军绑架了陆家人。 他们到最后只能把赵全军放了。 ........... 赵全军在中区警署喝咖啡的时候。 下午两三点钟。 天禄楼的第一波客人几乎全部离场了。 因为霍冬找来的厨子确实不错，鹿制品还有东北那些山货的效果也很不错，大家吃得都十分满意。 今天给这些富商们喝的酒都是人参鹿茸虎骨酒。 赵全军分装的那瓶百年人参鹿茸虎鞭酒则被放在了比较显眼的地方当做镇店之宝摆着。 现在天禄楼有三个镇店之宝。 一吨重的黄金梅花鹿。 一瓶百年人参鹿茸虎鞭酒。 还有一张东北虎的虎皮。 虎皮没有拿出来，回头赵全军还打算再整一个活，然后利用虎皮再把天禄楼的分店开起来。 客人们买不到镇店之宝，但正常的人参鹿茸虎骨酒肯定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售价不高，一瓶五百毫升的酒只卖三千港币。 还有什么各种鹿血酒、人参鹿茸酒，也都卖了不少，还都是成箱卖的。 除了一楼的那些客人交的是现金吃饭。 二楼、三楼的贵客都是刷卡，他们今天吃的饭是免费的，可他们买酒那就要实打实在卡上扣钱了。 下午霍冬也走了。 但宫汉律跟陆元在办公室里面一算计，发现今天中午赚到的钱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了。 “陆总，今天我们的会员卡收入一共有两千三百万港币！直接消费收入有一百四十万港币！” 宫汉律都要疯了！ 如果不是因为夜晚一楼、二楼的包间都订出去了。 三楼有些贵客表示夜晚还要再来。 他现在绝对会拉着大家一起庆祝。 “宫经理别笑，其实一百四十万里面有一百二十万都是酒水收入，去掉酒水的成本和我们其余的成本，中午只赚了二十万港币。” “你要知道酒水是从哪来的......” 陆元比较清醒。 今天看起来天禄楼赚了很多钱。 但会员卡充值的那笔钱暂时赵全军还没说要怎么用。 然后一百四十万的直接收入可能要拿出来一百一十五万给赵全军。 其他酒楼、娱乐场所的酒水利润极高，但天禄楼的酒水利润只有不到百分之十。 这些成本全部都要付给赵全军。 说白了。 天禄楼就是一个把赵全军在东北那些资源洗成钱的一个洗钱机器。 在东北，赵全军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一瓶酒卖到三千人民币吧。 “就算是这样，已经很夸张了啊！陆总你不知道，香江排名第五的企业，一年纯利润有两三亿港币！” “现在天禄楼如果能保持每天有十万、二十万的纯利，那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宫汉律是职业经理人，他对财务也是非常敏感的。 其实不光是宫汉律还是其他人，包括霍冬，大家都知道赵全军要搞天禄楼是为了把资源换成钱。 大家都是在给赵全军打工。 但赵全军现在从指缝里漏出的利益，已经能让大部分人疯狂了。 “意味着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也能成为大公司大企业？” 陆元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陆总！我们现在已经是啦！你二爷爷的公司每天赚的钱连我们的一半都赶不上，天禄楼这么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香江餐饮界的龙头企业！” 宫汉律的表情很夸张，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为什么霍冬宁愿花几千万港币，也要占天禄楼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然后霍冬天天还要为了天禄楼这么卖力地去宣传。 这家酒楼已经初具吸金巨兽的雏形了。 当然。 第一天开业赚钱肯定赚的是最多的，往后慢慢稳定下来后，天禄楼如果能保证一年能有一千万港币的纯利，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第286章 董事长!不好啦 香江金鑫酒楼。 这是一家连锁酒楼。 在全香江一共有十二家店。 金鑫酒楼的董事长叫张明栋，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金鑫酒楼每年能够给张明栋带来几百万港币的收入。 平均下来，每家店的纯利并不高。 干餐饮行业的，基本会和金鑫酒楼一样，挣的钱都给房东了。 本来金鑫酒楼的日子就过得越来越难，因为那些星级酒店都慢慢也开始搞餐厅了。 各种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也在让一些高端餐厅入驻。 像金鑫酒楼这种传统饭店，利润空间确实不大。 天禄楼今天开业，等于是又一记重锤砸在金鑫酒楼的招牌上，彻底动摇了金鑫酒楼的根基。 张明栋坐在金鑫酒楼总店的办公室里，他对面的沙发上躺着被高佬发他们打了一顿的张冠涛。 张冠涛今天把金鑫酒楼的脸都丢干净了。 主动挑衅赵全军。 然后却让赵全军手下的打手羞辱成了路边野狗。 “爸，您一定要帮我报仇啊！您今天是没看见那个赵全军有多么嚣张！” “他现在被警察带走了，爸你要找你的朋友帮忙，让赵全军在警署里多吃点苦头才行！” “还有高佬发这些下贱的东西，我要让他们知道有钱人永远是他们的爷爷！” 张冠涛今天被羞辱成这个样子，他肯定要把场子找回来，可是怎么找，怎么做，还得看张明栋的脸色。 “我听人说，赵全军扬言让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 张明栋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本来他收到霍冬的请帖，就想着让张冠涛去看看天禄楼的实力如何。 结果张冠涛不仅没有探清楚天禄楼的虚实，还丢了脸面，将来天禄楼跟金鑫酒楼也一定会竞争到你死我活。 既然都已经撕破了脸。 张明栋也不去想天禄楼背后有没有霍冬。 他就当天禄楼的老板是赵全军。 “对，赵全军的意思应该是让水房那些流氓到我们酒楼来捣乱，不过辉哥跟我说，他会找新义安跟14k的人保护我们。” 张冠涛是受人指使才去挑衅赵全军的。 而这个人就是他口中的辉哥。 至于新义安跟14k则是香江目前另外两大三合会黑帮。 其实香江现在黑帮势力粗略分下来，就是新义安、14k、和字头。 水房跟和胜和都是和字头下的两个独立黑帮。 张冠涛说的那个黑哥去找了新义安跟14k，这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打压和字头。 “我会找警察朋友问一问那个赵全军犯的事严不严重。” “你被黑社会欺负这件事，心狠一点，不要放过他们，能弄死就不要让他们活着！” 张明栋也是挺狠的，他直接让张冠涛找人把那些打手都灭了。 但张明栋的话也是现在香江的现实。 如果张冠涛不找人灭了高佬发和那二十多个打手，金鑫酒楼往后就抬不起头！ “爸！我知道了！” 张冠涛现在就想看到高佬发他们在自己面前生不如死！ “要钱的话，就找你妈要。” 张明栋在张冠涛离开之前，交代了下钱的事情。 想要找黑社会复仇，自然要花点钱，最起码买一条命也得花一万港币吧。 高佬发的命要值钱一些，可能十万港币才能让人对高佬发动手。 “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冠涛这就要去找他的辉哥，然后让辉哥组个局，把14k、新义安的红棍、坐馆约出来。 可还没等他出办公室的门，一个大堂经理已经从楼下跑上来了。 “董事长，不好啦！不好啦！楼下来了一伙人看着跟黑社会一样，就坐在那里，也不点菜也不走！” “现在包间里，大堂里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赶他们出去，他们还动手打人！” 金鑫酒楼的大堂经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反正现在酒楼里全乱了。 那些流氓混混，一个不爽就在酒楼里砸东西。 “爸，您打电话先报警，我出去看看是不是高佬发那伙人。” 张冠涛没想到赵全军下了命令后，高佬发手下的人这么迅速就过来闹事了。 张明栋点着头准备打电话报警。 他的手刚碰到电话话筒，他办公室的电话先响了起来。 张明栋一接电话，那头传来的动静跟刚刚总店这个大堂经理喊话的动静如出一辙。 “董事长，不好啦！有人到我们这儿捣乱啦，他们占着座位不走还打人砸东西！” 张明栋说了一句让打电话到他这里来的下属报警，便匆匆把电话挂断，准备立马给他在警方的朋友打电话。 可这次，还是一样。 张明栋根本没有打电话的机会。 余下十家酒楼，也都给张明栋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金鑫酒楼十二家店在同一时间，全都遭到了黑社会的骚扰。 这些酒楼的管理如果不制止的话，那些流氓混混就只是占座位。 可要是谁上前质问，高佬发手底下的这些小弟立马就开始砸东西或者打人。 “高佬发一个水房的红棍，他怎么找到这么多人帮忙的，十二家店，每家店都有上百人，这都一千多人了！” 张明栋已经懵逼了。 要是什么黑帮的坐馆跟金鑫酒楼交恶，同时派出一千多人来骚扰金鑫酒楼，这还有可能。 但一个黑帮的高级打手，怎么可能聚集起这么多的小弟？ “爸，你说会不会是整个水房都成了赵全军的狗？” “这王八蛋能拿出一吨黄金，肯定不缺钱，在香江不缺钱，就有一堆人能给他卖命。” 张冠涛的脑瓜子好像突然变聪明了。 提到那一吨重的黄金梅花鹿，张明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就光那一尊梅花鹿，都能买金鑫酒楼这十二家店了。 当然，金鑫酒楼没有自己的地产，真让赵全军花钱买这家连锁酒楼，他也不会买的。 “真比钱的话，我们肯定比不过，你从后门走去找阿辉，只有他爸出面能解决了，我找警察。” 张明栋能把生意做这么大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靠山。 既然张冠涛是因为那个辉哥去招惹赵全军的，那现在金鑫酒店蒙受这么大的损失，辉哥依旧站在背后不肯出力，张明栋还不如向赵全军服软。 一千万港币，咬咬牙还是能挤出来的。 第287章 你们不管我的话，我就走了 张明栋眉头紧锁，一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同时不停地给朋友打着电话。 而另一边，张冠涛眼神坚定，直接去找了辉哥。 他们努力了一两个小时，倒也不是毫无作用。 起码，现场开始有警察过来管事了。 高佬发手下的这群混混，整天无所事事。 此刻，他们就大摇大摆地坐在店里面。 哪怕警察过来赶人，他们依旧是一副无赖至极的模样。 地点，在金鑫酒楼总店一楼大堂。 高佬发手下的头号打手，绰号飞天鸡的宋阿吉，更是嚣张得没边。 五个警察来到这里，严肃地请他们离开。 可宋阿吉嘴角一撇，差点把警察气得要撞墙。 “喂！阿sir，不是吧！我们来吃饭不行啊！” 飞天鸡叼着牙签，满脸不屑，压根就没把警察当回事。 领头的警察眉头紧皱，指着店里面那些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桌椅，大声问道：“这些不是你们做的？那几个服务生不是你们打的？” 飞天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极其猥琐又嚣张的笑容。 他指着店里其他人，阴阳怪气地说。 “阿sir，店里一百多个客人，我们又不认识，谁砸的东西，你找谁去啊！” “至于那几个服务生挨打，我都看到了，明明是他们开门做生意还骂客人，别人才打他们的！” 香江警察对这些流氓混混的难缠程度，一直心知肚明。 今天见到的一切，不过是他们的日常操作罢了。 张明栋在楼上气得满脸通红，他心里想着让警察把这一百多号人都抓回去。 可这显然不可能。 “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影响别人做生意！” 警察天天处理这种破事，血压都快飙升到极限了。 眼看已经快到下班吃饭的时间，谁不想早点下班回去陪老婆孩子。 但飞天鸡却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阿sir，到饭点了，我们留在这儿吃饭是犯了法？” “服务员！点菜！今天我要请我兄弟们吃饭！这是十块港币，你们看着上菜！” 飞天鸡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十块港币，态度嚣张得令人发指。 他都拿钱出来点菜了，警察还真不能说他们不是客人。 “把砸东西的人带走，把刚刚打架的人也带走！” 警察无奈地想了想，只能带走十几个人回去交差。 但这种治安事件，把人抓回去最多也就关三天。 对高佬发的这些小弟来说，蹲三天大牢，出来都没办法跟兄弟们吹牛逼。 “喂！阿sir！你不能这么双标吧！服务生先骂人，为什么不带他们走？” 飞天鸡瞪大双眼，满脸愤怒，对警察只针对他的小弟很是不满。 他这一闹，直接让警察在大家面前下不来台。 周围那一百多个流氓也跟着起哄，扯着嗓子喊道。 “对啊！阿sir！服务生是你爹啊！为什么不抓他们！” “阿sir！是不是你们收了他们的钱啊！小心我们去廉政公署举报你受贿！” “警察乱抓人啦，警察冤枉好人啦！” 起哄声越来越大，两个年轻的警察气得脸色通红。 他们下意识地把手都放到腰带上的手枪上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枪射人。 “把这些服务生也带走！” 领头的警察被逼得脸色铁青，只能把那些挨打的服务生也给带走了。 这下，警察带走了服务生还有十几个混混。 可还剩下一百来个人继续待在酒楼呢！ “喂，你们上不上菜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看不起十块港币啊！” 飞天鸡的十块钱还紧紧捏在手里，他挥舞着钱，对着余下的两个服务生大吼大叫。 服务生吓得浑身发抖，普通人怎么敢和黑社会对抗呢。 他们没办法，只能战战兢兢地把十块港币拿走，再去找大堂经理。 同样的情形，在金鑫酒楼另外十一家店也同时上演着。 很显然，光靠警察的力量肯定没办法解决这次灾难。 ............ 赵全军在中区警署的会议室坐了一个中午再加上一个下午。 他喝咖啡喝得都要窜稀了。 可这一个下午都没人来找他。 最后愣是坐得太无聊，赵全军就自己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说是走出去转一转。 外面那些工作的警员看到赵全军，也没觉得赵全军是什么罪犯，他们依旧在做自己的工作。 “麻烦问一下，陈永泽陈警司呢，他把我带来，也不说把我关起来还是放我走。” 赵全军找了个美女警员，凑过去问人家陈永泽跑哪去了。 但这个美女警员给出的回答让赵全军有些头疼。 “陈警司去总部开会了。” 赵全军继续问道：“那黄永祥黄督查呢？” 美女警员还是老实回答了一声。 “中环有黑社会闹事，黄督查带人去现场了。” 中区警署的最高指挥官警司不在，刑侦组的高级督查也不在，甚至赵全军都没在这警员办公的区域看到方汉林高级警员。 中午审问赵全军的三个警察一下子全跑了。 “那我怎么办？” 赵全军有些无语，警官都跑了，那总得有人安排一下他吧。 “你是谁？” 美女警员都不知道赵全军是谁。 不过她很快站了起来，在办公区域喊了一声：“有谁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正在工作的那些警员齐齐抬头，然后又都把头低了下去。 这些人都表示不认识赵全军。 美女警员看到这些人的反应，旋即扭过头来笑着对赵全军说道。 “这位市民你要是有事情要报警，请去大厅接待处，如果你有事要找陈警司、黄督查，也请你去警署大厅等候。” 赵全军两世为人，第一次遇到如此乌龙的情形。 港岛总区的警务助理处长把他带到这里，然后找了三个警官审问赵全军。 虽然说最后没审出什么结果，那也该对赵全军有个处置意见吧。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你们不管我的话，我就走了！中午饭还没吃呢，饿死老子了。” 赵全军摸着肚子，心里也有些忐忑，他都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是越狱？ 算么？好像也不算。 真是莫名其妙。 第288章 赵全军被刺杀，来自香江黑帮的威胁 赵全军深吸一口气，尝试了一下。 他迈开步伐，从中区警署缓缓走向这栋建筑物的大门口。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警察川流不息，人数不少于五十个，可他们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愣是没人看他一眼。 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是诧异，真没想到香江警察竟这么容易就把他给放了。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松，打算回酒店去给霍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然而，赵全军前脚刚踏出港区总局，门口一辆面包车的车门“唰”的一下打开了。 “大哥！” “顶爷！” 高佬发跟今天那二十多个打手满脸兴奋，齐声呼喊着来接赵全军了。 赵全军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出来？” 高佬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憨厚。 “大哥，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所以就在外面等着了。” 听到高佬发这么讲，赵全军目光深邃，大概知道外面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巨变。 他神色凝重，低声道：“这里说话不安全，去酒店说吧。” 说罢，赵全军直接进入面包车内，然后跟高佬发他们坐在一起，司机显然也清楚赵全军住的酒店在哪。 三辆面包车在路上疾驰着，经过的区域皆是香江最繁华的区域，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赵全军这次住的酒店在铜锣湾。 十几年后传说中的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可能在这地方冒头，但现在铜锣湾被牢牢控制在新义安的手里。 至于新义安的龙头是谁，很多人都知道。 新义安是相家的。 第一任龙头相武死后，继任新义安龙头的人是相燚。 赵全军眼神平静，暂时对相家没什么想法，只要新义安不来招惹他，他也不会去找相家的麻烦。 假若以后高佬发和苏权都完全控制了水房跟和胜和两个黑帮，那他会让这两个黑帮合并成‘和字’。 之后要对付的也是那个目前香江最大的黑帮14k。 因为14k才是那个真正危害香江底层老百姓的黑帮，他们的恶行令人发指。 “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然后你们把车停到停车场再来房间里。” 赵全军冷静地吩咐道。 三辆面包车缓缓停在亿豪酒店外，高佬发急忙伸手准备拉开车门先下去然后帮赵全军开车门。 他刚一下去，附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紧接着爆发了一阵尖叫。 “啊啊啊！” 赵全军眉头一皱，侧过头看向窗外，只见一辆越野车疯狂地按着喇叭，车速却一点没降下来。 “保护大哥！” 高佬发在外面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大叫了一声，然后迅速掏出枪准备对这辆越野车里面的司机射击。 但赵全军反应极快，他猛地自己拉开了车门，不仅从车里敏捷地跳了出去，还用力把高佬发推到了一边。 “这特么是闹市区，你在这里开枪，找死啊！”、赵全军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赵全军把高佬发按倒在地，再起身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他不得不继续趴倒在地。 那辆越野车狠狠地撞在了面包车正中间，强大的冲击力让面包车一直往酒店大门撞去。 面包车已经侧翻在地，车身扭曲变形，里面的人估计也都受了伤。 最后等面包车被酒店大门的门柱卡住，这辆越野车才停了下来。 “我草他妈的！大哥，这是要杀我们啊！车里还有那么多兄弟！” 高佬发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 “来人啊！去救人！救人！”高佬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他都要疯了，在香江遇到刺杀这种事情，是他第一次遇到。 而且手下的那么多小弟都在车里没下来。 高佬发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小弟去死。 “找地方打电话叫救护车来！然后报警！你千万不能冲动，这个司机估计被人利用了。” 赵全军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冷静地吩咐道。 假若开越野车的司机要杀他，那就不该在他跳车之后还继续撞面包车。 很显然，他要么是刹车失灵了，要么就是被人威胁着要撞赵全军坐的这辆面包车。 “好！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老大，这把枪你拿着。” 高佬发颤抖着双手，把他的手枪塞给了赵全军，然后发疯似的往最近的商店跑，那里有电话可以打。 高佬发余下的十几个小弟已经把越野车包围住了，他们满脸愤怒，有的人用力把里面的司机拽了出来，有的人在用力把越野车往后推。 赵全军走过去一看，越野车的司机手上都有银色的强力胶带，身上也被胶带缠得死死的。 越野车的座椅上也都是刚刚被剪断的胶带，一片狼藉。 “他们抓了我的女儿，让我撞这辆车，我...我也不想的啊.....你们放过我吧。” 司机跪在赵全军面前，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赵全军目光冷峻，也看出来了，他百分百是被人威胁的。 不过威胁不威胁的，这个司机也撞车了，司机真的善良，旁边就是喷泉，他咋不往喷泉上面撞呢。 “这些话你留在警察面前说吧，别打他，把他拖到旁边。” 赵全军冷冷地说道：“面包车里面的兄弟，你们看着把他们拽出来，放在平地上，也别乱动，等救护车过来。” 赵全军不是冷血，而是他见过比这更惨烈的景象，内心早已变得坚强。 “是！顶爷！” 这些打手们也都满脸悲痛和愤怒，他们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可谁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就算是想报复也找不到人。 高佬发打完电话就匆匆跑来了，他路过那个司机时，怒从心头起，用力对着司机踹了一脚狠的，然后才跑到赵全军身边来。 “老大，我觉得肯定是新义安的人搞出来的。” 赵全军摇摇头：“铜锣湾是新义安的地盘，他们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 “我估计要么是水房，要么是14k，对方这是在警告我。” 香江的黑帮里面，能够对赵全军下手的就那几个。 首先可以排除苏权的和胜和。 苏权这个坐馆就算对头再多，可他一直没露头，别人也不知道他和赵全军的关系，所以和胜和要是有什么动作，苏权第一时间就联系赵全军了。 即便联系不到赵全军，他也会联系高佬发。 “水房？” 高佬发低着头，眉头紧锁。 他听赵全军这么一讲，觉得水房派人来杀他和赵全军的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高佬发跟着赵全军混，都是背着水房在做的。 “你也不要多想，14k的可能性也很大，这伙儿人什么钱都想赚，我们天禄楼卖酒，跟他们的业务其实有冲突。” 赵全军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谁对自己动手。 但他知道，想要弄清楚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的困难。 “让其他没事的弟兄们把受伤的弟兄送到医院去，我打电话让宫汉律拿钱去付医药费，你和我回房间。” 赵全军还没问高佬发从港岛总局门口等自己是因为什么呢。 “知道了！大哥！” 高佬发也是混黑帮的，他红棍的位置是打出来的，不是舔谁舔来的。 所以高佬发现在的战斗欲望极其强烈，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敌人燃烧殆尽。 第289章 他要战，那便战! 酒店总统套房里。 赵全军，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委屈自己。 这次来香江，就是冲着最高消费来的。 燕小四呢，跑去和苏权混去了。 方金良在马鞍山鹿园悠哉悠哉地养鹿。 至于陆元，没地方住，干脆就直接住在天禄楼的办公室。 那天禄楼装修的时候，赵全军就在总经理办公室后面特意搞了个小房间，好让人能休息休息。 其余员工也都有自己的休息室。 的嘞，这下总统套房里就只剩下赵全军自己一个人住咯。 高佬发紧紧跟在赵全军后面，一进门，就满脸焦急地跟赵全军说起现在的情况。 “张明栋找了人，要干我们！”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苏权那老小子也不愿意露面！”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佬发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赵全军能给出个主意。 赵全军却不急不缓，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微微眯起眼睛，问道：“张明栋是谁？” 高佬发赶紧回答，语气急切：“张冠涛他爹，金鑫酒楼的董事长。” 高佬发可做不到赵全军这么镇定。 毕竟现在他的弟兄已经受伤了，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愤怒。 赵全军知道张明栋就是张冠涛的老子后，露出一丝冷笑：“那就把金鑫酒楼灭了呗，顺便借这个机会，你上位水房坐馆。” “另外，苏权不露面是对的，他露面就等于做实了我们联手绑架陆家人的事。” 赵全军对高佬发的期望那可是高得很呐。 原本赵全军就想着高佬发能在一年内掌控整个水房。 现在看样子，这个时间要提前了，他的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高佬发却还是有些担忧，皱着眉头问道：“那万一不是水房的人对我们动手呢？” “现在外面都是新义安和14k的人对我施压。” 赵全军眼神一凛，说：“我会跟霍先生打个招呼，今天天禄楼赚的钱包括那些会员卡的收入都拿给你。” “虽然我不知道有多少钱，但金鑫酒楼才值几千万港币，你如果拿着差不多的钱，还没办法让他们完蛋，那你就没用了。” 高佬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宫经理那边已经算好账了，有两千多万呢，加上夜晚的，估计会更多。” 这时候的高佬发已经很有信心能做成赵全军要他干的事情了。 两三千万港币拿出来，直接拿钱砸人。 高级打手每个人给一万，水房那些大佬每个人砸十万到一百万，至于最底层的那些小弟根本不用管。 高佬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统水房的场景。 有了钱，高佬发觉得今天夜晚就能一统水房。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钱一次性买断当然不太可能了。 往后高佬发要把水房的福利提上去，那些人才会继续听他的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为什么说香江的有钱人就是黑帮的亲爹，毕竟这关键时候，钱是真的管用。 高佬发不禁感慨地摇了摇头。 当然，这招对水房的用处比较大。 14k那种，他们什么赚钱的生意都敢干，说白了就是黄赌du。 赵全军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香江黑帮没有比14k还挣钱的。 为什么说天禄楼和14k有业务冲突，也是因为他们还卖假酒。 至于新义安，他们搞文娱产业也挺不错的。 赵全军要是想认识几个香江明星约几个港姐，那就可以找新义安。 和字头下面这些弟兄那是真苦。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成为赵全军主要的拉拢对象。 “那就拿这两千多万港币，今天先把水房给盘下来，明天让金鑫酒楼趴下。” 赵全军握紧了拳头：“14k和新义安要是插手，我跟你一起，去和他们盘盘道，看看谁狠！” 赵全军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先拿钱砸一队人马出来，然后再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气势。 要是新义安和14k真的愿意为了金鑫酒楼跟水房血战。 “他要战，那便战！” 不过赵全军觉得14k跟新义安都不会为了金鑫酒楼这么做，谁让金鑫酒楼没钱呢。 赵全军让张明栋道歉的时候往天禄楼会员卡里充一千万港币并不是胡咧咧的。 他预估张明栋在变卖一部分产业后，能拿出来的钱，就只有一千万这么多。 ............. 这个夜里。 在水房内部，只要是跟高佬发有过节的大佬，无一例外的不是失踪就是横尸街头。 高佬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控水房的未来。 拥有几万小弟的和字头大帮派和安乐，竟然在一夜之间换了个老大。 这消息如同炸弹一般，在黑帮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凌晨一点。 赵全军坐着高佬发派来的车到了香江土瓜湾汽水厂。 这里是黑帮水房的总部。 高佬发作为新一代的老大，已经占据了这里，并且水房几万名小弟中五千多直属成员也都聚在了这里。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在搞什么邪教仪式。 当赵全军乘坐的小轿车慢慢开进厂房中，所有人都后退了几步，给这辆车让路。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 小轿车一直开到坐在头把交椅的高佬发面前才停。 这个时候。 高佬发已经完成了坐馆交接的仪式，他燃起的三炷香在关圣像前燃烧着。 “大哥！” 哪怕高佬发已经初步掌控了水房，但他还是跟个小弟一样，亲自跑过去给赵全军开门。 赵全军也不露怯，从车上走下去后，环视四周，没感到有什么压力。 流氓混混始终上不了台面。 赵全军前生经历的场面可比这大得多。 他本来可以选择在港区总局等着外面一切事情平息。 但赵全军后面一想，他也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人家警察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赵全军这个名字在香江打响！ “叫顶爷！” 高佬发知道绝大多数小弟根本不知道赵全军是谁，于是在这时候大喊一声，让别人都知道，水房名义的坐馆是他高佬发，但实际上的老大是赵全军。 高佬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顶爷！” 这几千名小弟齐刷刷的叫喊声，震得厂房都颤抖了。 赵全军的脑瓜子被吵得嗡嗡作响，不自觉的用手指头去掏了下耳朵。 第290章 一个不安分的夜(上) “行！都挺有劲儿，没犯困就好。” 赵全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目光扫过眼前这群精神抖擞的汉子。 “阿发，每个人只准拿刀枪棍棒，你信任的弟兄发把枪，完事儿就都散出去吧。” “天亮之前，让金鑫酒楼的招牌在香江消失吧！” 赵全军之前已经定好了计划，这时候只需按照计划行事便好。 “都听到顶爷说的没有！” 高佬发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他身上的两千多万港币只发出去了三分之一。 如果这段时间能熬下去，那他就把答应给弟兄们剩下的钱全发完。 要是熬不过去........ 这笔钱就要退给赵全军，帮赵全军挽回一些损失。 “听到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喊声，仿佛要将这厂房震塌。 “听到了就出发！” 高佬发猛地举起一把ak- 47，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带头从这厂房出发，脚步坚定而有力。 然后赵全军身边就只剩下一百来个保护他的人。 这个夜晚，高佬发肯定不能放心让赵全军一个人在酒店里待着。 别人能找车在酒店门口撞赵全军，那就说明知道赵全军住在哪和大致行动轨迹，这让他如何能安心。 “你们跟我去马鞍山吧，不要在这里等着了，留一半人守在这里，明天天亮要是结束了，就让你们大佬带人来见我。” 赵全军只是过来露个面，他这时候肯定也睡不着了，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苏权、燕小四和方金良应该都在马鞍山，赵全军想要去马鞍山鹿园见一下苏权，他觉得那里或许能让他找到一丝安宁。 “是！顶爷！” 这些小弟对赵全军不熟，可他们也知道赵全军是他们大佬的大哥，于是就都很听话，齐声应道。 赵全军匆匆离开了土瓜湾汽水厂，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匆忙。 当赵全军远离香江市区时，这一夜，香江彻底乱了。 街道上，人群慌乱地奔跑着，叫喊声、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这时候，香江一共只有几百万人，其实高佬发带出去的五千人已经不少了，如果他把水房几万小弟都带上，这已经相当于香江百分之一的人口。 几千人，足够让香江乱上一乱，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得天翻地覆。 赵全军的车在凌晨两点开到鹿园，夜幕下，鹿园显得格外宁静，与外面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天禄楼开业，鹿园也跟着开业了。 鹿园的人员配置跟动物园很像，有保安在门口站岗。 有兽医在饲养区忙碌着，照顾着那些可爱的鹿，还有饲养员跟讲解员。 为了让来这里游玩的游客能有个歇脚的地方，鹿园现在还多了个公众食堂，食堂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 另外鹿园内部也修建了木屋作为员工宿舍，木屋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馨。 赵全军带着小弟，在保安室的时候，就让保安给燕小四叫起来了，他也没继续往里去，而是静静地站在保安室里。 然后在保安室又把苏权叫了过来。 今天高佬发能这么顺利的接管水房，其中就有苏权的功劳，所以苏权这个夜晚怕出事就没睡觉。 .............. “大佬赵，这么晚了不睡觉到鹿园来，还把我找来，这是要做什么？” 苏权来了后，左顾右盼的，眼神中满是警惕，真怕有人在这里设陷阱坑他。 因为这个鹿园肯定会被人盯上，他深知这里的危险。 但赵全军想着灯下黑，才把苏权约到这里来，他觉得这里反而更安全。 “马鞍山离西贡近，两面都是海，我打算随时跑路回大陆啊。” 赵全军笑嘻嘻的，这会儿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然后防止苏权反水。 “大佬赵有话你就明着说咯，今天夜晚高佬发摇身一变成了大佬发，整个香江都震动了，你不会想着我拉上和胜和跟水房合并吧？” 苏权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满。 苏权帮了高佬发不少，但他也不想被高佬发合并。 水房跟和胜和一旦合为一体，将来听谁的？ 按照赵全军的风格，肯定是让高佬发当和字头的龙头老大。 那苏权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不都白干了。 “合并之后，你是新时代和字头第一人龙头，水房还有和胜和分别作为两个堂口，高佬发是水房坐馆，你再找个人当和胜和的坐馆。” 赵全军已经等不及了，他要让两大黑帮合并，想要对抗14k还有新义安，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玩了。 但赵全军的格局要比苏权想象中大非常多，赵全军直接把龙头的位置让给了苏权。 对赵全军来说，只要苏权够听话，龙头让苏权当，完全没问题。 高佬发还年轻，让他再沉淀两年也是好事。 “嗯？大佬赵说的是真的？我不是傀儡？水房能听我的？” 苏权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眼神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你只要不让水房的弟兄们去送命，哪怕你的决策是错误的，他们也要听你的命令。” 赵全军懂规矩，扶持一个龙头起来，就不能让他完全当个傀儡。 借用苏权的老资格，慢慢培养高佬发的威信。 再过两年，让苏权退休养老，高佬发再坐龙头的位置就行了。 “要是这样，大佬赵得把天禄楼的股份变一变，我和高佬发的股份都要变成和字头的。” 一旦水房跟和胜和合并，明天天亮，那就是苏权去面对14k还有新义安。 今天夜晚发生的一切，苏权都要站出来宣布由他来负责由他来背锅。 搞不好苏权还要进去蹲半个月的大牢。 “不就是钱么，今天天禄楼的战绩你也知道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反正就一个态度，从今天起，和字头从你到下面的马仔，每个人都要爱国！” “我说的爱国不是爱大不列颠爱日不落帝国，我说的爱国是爱龙国！” “黄赌du，我们不碰，做生意就做干净的生意，我保管你们每个人都有钱赚！” 赵全军这是在约法三章了，他不喜欢拖拖沓沓的，既然让苏权当龙头，那就提前把事情讲好。 现在是给苏权钱，还给苏权人。 和胜和的小弟数量不到水房的一半，两大黑帮合并，苏权一下就能利用水房的势力掌控和胜和。 这等于苏权的实力翻了三倍还要多，他心中满是欣喜。 他已经没什么可考虑的了。 这时，苏权猛地一拍桌子喊道：“大佬！我干了！” 第291章 一个不安分的夜(下) 就在赵全军与苏权在那昏暗的房间里，进行着紧张又微妙的谈判时。 香江的夜色中，一场风暴悄然降临。 十二家金鑫酒楼的招牌，在“砰砰”的巨响中，全部被砸得粉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那十二家酒楼的大门，如同脆弱的纸糊一般，全都被粗暴地砸开了，门板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窝接着一窝的打手，如凶猛的恶狼般闯入店内。 他们手持棍棒，眼神中透着疯狂与狠厉，把里面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桌椅翻倒，酒瓶破碎，瓷器飞溅，整个酒楼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大半夜的，那刺耳的打砸声和打手们的欢呼声，惊醒了不少人。 有人发现后，惊恐地拿起电话报警。 可当警察匆匆赶到现场时，制造这一切混乱的打手却如同鬼魅一般，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惊魂未定的人们。 高佬发，这个黑帮中的狠角色，严格控制着手下的那些小弟。 他下令不伤人，只是尽情地打砸，也不抢东西，目的就是要在这繁华的香江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 甚至，他还把这场混乱直接引到了14k的地盘上，比如说那热闹又复杂的钵兰街。 今天一统整个水房的时候，高佬发特意派人去查了，水房里根本没有人威胁那个司机去撞赵全军坐的面包车。 既然不是水房的人干的。 那在他心里，就只能是14k这群乌龟王八蛋在背后搞鬼，威胁赵全军了。 赵全军根本没让高佬发去14k占据的地盘闹事，可高佬发自己憋不住这口气啊。 他带着兄弟们，气势汹汹地直接冲到了钵兰街。 看到那些夜店、酒吧、妓院、大烟馆，上去就是一顿猛砸。 高佬发也不让弟兄们进去这些店铺，他们就在整条街上横冲直撞。 不到半个小时，这条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们四处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而且等14k的大批人马匆匆赶到，高佬发又带着人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只留下一片混乱和愤怒。 “哈哈哈！爽！” 高佬发已经彻底疯狂了，他手持ak，眼神中透着癫狂，遇到那些零零散散的14k黑帮成员，上去就是一顿猛干。 他们也不把人打死打残，反正就怎么打人最痛，就怎么打。 几千人在钵兰街大闹，那场面，简直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也都会选择逃跑，而不是反抗。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场疯狂的闹剧中丢了性命。 香江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这么多黑社会在一个时间、一个地点闹事了。 “大佬！干死这些人吧！他们敢对你和顶爷下手，我们今天就把钵兰街占下来送给顶爷！” 高佬发手底下有个小弟兴奋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想要突破底线，来一场真正的战争。 可他说完后，嗨起来的高佬发瞬间变脸了。 他瞪大了眼睛，怒吼道：“我告诉你们！” “不想坐牢的，就别伤人杀人！” “另外，我们是做干净生意的！你们占钵兰街要干什么？” “逼良为娼？卖大烟？卖假酒？还是开麻将馆？” “今天晚上就是出来爽一爽，告诉那些死扑街，我们水房不是好惹的！” 高佬发冷静下来了。 换种说法，他下头了。 下头之后，这家伙知道要跑路了。 于是，他开始带着弟兄们迅速撤离钵兰街，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就在他们走后不到十分钟，14k的胡须勇才带着几百人赶到。 这个时间点，胡须勇实在是找不到那么多人了。 当年钵兰街就是胡须勇带着人打进来的，他现在可是油麻地、旺角、尖沙嘴的霸中之霸。 可现在，高佬发却来他的老巢直接撒野，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心中愤怒不已。 “大佬！我们要不要跟红忠大佬说一声，今天夜晚把水房的总部推了！玛德，这些人也太嚣张了！” 胡须勇的小弟也是会出主意的。 他说的这个红忠，也是14k的高层之一。 水房总部所在的土瓜湾其实就被红忠掌控着。 现在这些人想要报仇，当然要打到水房的总部去才解气。 “我去找大哥，你们安排人把整条街清理干净，不要耽误了明天的生意。” 胡须勇不是当年的莽夫了，现在他所处的位置让他不能瞎折腾。 他现在要去找14k真正的大佬洪天祥。 如果洪天祥说干他娘的。 那今天香江就会爆发一场从未有过的黑帮大战。 可要是洪天祥说静观其变，那胡须勇也只能先忍着，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高佬发只是一通乱打乱砸，也没留下什么把柄，更没有留在原地等胡须勇，这就是说不想抢钵兰街这块地盘。 黑帮最怕什么，他们怕别人来抢地盘。 地盘就是他们赖以生活的资本，失去了地盘，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可高佬发不打算抢地盘，这就是留了余地。 ............. 天明，第一缕阳光洒在香江的大地上。 这一夜，香江许多人都没睡觉。 金鑫酒楼的十二家店遍布香江市区各个地方。 许多市民听到外面打砸欢呼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噩梦一般，根本没办法睡觉。 不过高佬发手下的小弟很克制。 没有放火，也没有胡乱扫射子弹。 于是受损的就只有金鑫酒楼以及钵兰街那些商家以及黑帮14k。 张明栋和张冠涛他们一夜都没有敢回到金鑫酒楼，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生怕撞上高佬发，然后被杀了。 这对父子开着车，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到浅水湾一栋别墅外。 他们在车里瑟瑟发抖，等到天亮才敢让别墅的管家去叫这家主人。 六点钟的时候，别墅主人才放张明栋、张冠涛父子进去。 张家这一夜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金鑫酒楼也没办法开业了，那原本热闹的酒楼，如今一片死寂。 哪怕是重新装修，也要花上一大笔钱，可这笔钱，张明栋估计也拿不出来。 甚至那些包租公还要找张明栋赔偿，毕竟被砸坏的酒楼都是张明栋租的房子。 现在张明栋已经后悔让张冠涛听什么辉哥的话挑衅赵全军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补救。 “我爸还在休息，张叔叔，阿涛，你们先吃早点，这一批咖啡豆很香，你们尝尝咖啡。” 张明栋和张冠涛都惨成这个样子了，也只是在别墅里见到了那个辉哥。 这个辉哥本名何润辉。 他爸的名字是何夕。 何夕是香江的太平绅士，完完全全的英籍华人。 也就是说哪怕以后香江回归龙国的怀抱，这个何夕跟何润辉也会回日不落帝国去。 至于太平绅士，则是这时候香江政府的一种职务名称。 太平寓意维护社会安定，绅士则强调任职者的社会地位与道德声望。 香江的太平绅士主要负责监督华人社区、调解纠纷及执行简单司法职能。 另外他们还能巡查监狱、视察公共设施。 说简单点，太平绅士就是殖民地政府用华人来治理华人的一种制度。 “辉哥，不能再让伯父睡觉了，我们家的酒楼全毁了，请务必让伯父出面让警察制裁赵全军跟高佬发！” 张冠涛特别着急，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昨天明明是何润辉指使他挑衅赵全军。 但现在怎么何润辉一副根本不想负责的态度呢。 “我父亲才睡下，睡之前他让14k跟新义安派人去找苏权谈判，估计在九点之前就能有结果，你们安心等待就是了。” 何润辉还是很镇定，因为他心里有答案，究竟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他和他爸何夕已经商量好了。 “谈判？不对吧，怎么是跟苏权谈判！” “贤侄，我们家都成这个样子了，先不管跟谁谈判，好像就不该去谈判吧。” 张明栋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这时候两大黑帮去跟苏权谈判做什么？ 那苏权能代表赵全军跟高佬发吗？ 就算他真的能代表，现在这么做也不对吧，谈判意味着和平，可张明栋不想要和平，他想要的是报复！ 第292章 把张家卖了 何润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若不解释得明明白白，张明栋那火爆脾气，指定得闹个天翻地覆。 如今，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迫张明栋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了。 何家、14k还有新义安，谁都没料到，仅仅一个夜晚，水房竟就跟和胜和合并了。 凌晨三点，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苏权那低沉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到了14k大佬洪天祥的耳中。 他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已然吞并了水房。 从此，和胜和跟水房摇身一变，成了‘和字’旗下的两大堂口。 还信誓旦旦地宣称，今天高佬发所做的一切，皆由他苏权负责。 倘若只是对付一个高佬发，洪天祥自然乐意帮这个忙。 可若是要与水房为敌，就凭张明栋那点地位和财富，无疑是螳臂当车。 如今，水房与和胜和已然合并，实力大增。 洪天祥更是不会为了张家这个在黑帮世界里不入流的小家族，去与香江第二大黑帮拼个你死我活。 水房与和胜和这一合并，实力瞬间超越了新义安，‘和字’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香江第二大黑帮。 何润辉看着张明栋，缓缓开口：“张叔叔，我知道你和阿涛满心委屈，可几个小时前，苏权打了电话来，他已经把水房合并了。” “也就是说，曾经叱咤风云的高佬发，如今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坐馆，一个任人驱使的打手。” “你们若想报复，那便是要与整个‘和字’为敌。” “‘和字’如今有七八万帮众，每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张家给淹没了。” “我们提出谈判，也是真心为张叔叔您考虑啊。” “您想必也不想拿出一千万给赵全军吧。” 何润辉年纪轻轻，却已将阴险狡诈那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他这番话，听起来好似处处为张家着想。 张明栋满腔的怨气，却无处发泄，憋得脸色通红。 “阿辉，这怎么可能呢！陆家不是让苏权杀赵全军么，他们怎么突然站到一块儿去了？” 赵全军第一次踏入香江这片土地。 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都知道陆家花了大价钱，让苏权帮忙寻找赵全军，并刺杀他。 可如今，苏权却公然跑出来，为赵全军扛下了所有事。 这难道不奇怪么？ 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一头雾水，想不明白。 “你问我，我也想问苏权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这么做，岂不是明目张胆地告诉其他人，是他和赵全军联手，坑害了陆正光、陆建明。” “你们也别太着急，谈判一结束，警察肯定会把苏权带去审问，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何润辉眉头紧锁，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在他看来，这年头哪有这么愚蠢的操作啊。 苏权这不是自己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他这么一搞，不仅得罪了14k、新义安，还有何家、张家。 甚至把香江陆家也给得罪的死死的。 可以想见，陆应云肯定会花大价钱，买苏权的命。 “爸，辉哥，昨天我去天禄楼，刚到门口，就看到苏权了。他躲在马路旁边的车里，我还以为是陆老爷子叫来盯赵全军那个大陆仔的呢。” 张冠涛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但此时此刻，就算发现再多细节，也无法改变金鑫酒楼被砸得一片狼藉的事实。 “这件事情，你可以告诉陆老爷子。” 何润辉“好心”地帮张冠涛分析着。 既然知道苏权可能要完蛋了，那等他完蛋后，就又能对付高佬发和赵全军了。 张家父子强忍着焦躁的心情，开始吃早餐。 时间一点点流逝，慢慢地，到了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何家别墅的客厅里。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何润辉一个箭步冲过去，赶紧接起电话。 听完电话那头的内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张叔叔，苏权提要求了，他要你拿出一千万港币，充到天禄楼的会员卡里，还要再拿两百万港币，补偿高佬发手下受伤的小弟。” 张明栋听到这两个要求，气得浑身发抖，这怎么可能接受呢。 别的不说，他要是能接受这两个条件，昨天就把一千万送到赵全军那里去了。 又何至于闹到十二家酒楼都被别人砸得稀巴烂的地步。 如果真的把这一千两百万港币拿出去，再加上金鑫酒楼的损失，里里外外可能要拿出去一千五百万港币。 “阿辉，你不是说谈判是为了不让我给钱么，怎么还多了两百万？” “洪家和相家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帮忙啊，哪有这么谈判的？” 张明栋现在直接认定，就是另外两个黑帮想拿他的钱息事宁人。 因为昨天夜晚，战火已经蔓延到了钵兰街。 “张叔叔，苏权的态度十分强硬，他说不给钱，那就打，以后每天都在金鑫酒楼外面派人守着。” “而且张叔叔要是不愿意给钱，最好带着阿涛离开香江，黑帮的手段，懂的人都懂。” 何润辉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苏权那边根本不松口，打算蛮干到底，而14k还有新义安都不打算跟着蛮干。 眼下，他们就是要把张家推出来，拿钱息事宁人。 如果三家黑帮都是一个想法。 这事情就真的难办了。 哪怕香江那些一流家族，面对这三十万黑社会的力量，也得掂量掂量。 “现在怎么办？阿辉，赶紧把何绅士叫醒吧，就算给钱，我也没有一千两百万啊！” 张明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什么叫黑帮的手段懂得都懂？ 这不明摆着是威胁人么。 这就是在敲诈勒索，而且还是对方砸了你的家业，欺负完你之后，觉得还不解气，还要让你赔钱。 “你没有，我们家也没有，我爸是太平绅士，又不是船王。” 何润辉这时候，才露出了真实的嘴脸。 何家打算跟张家切割，让张家自生自灭了。 第293章 香江地下世界三大巨头 张明栋父子俩静静地伫立着，耳边回响着何润辉那近乎绝情的回答，那一刻，他们的心仿佛被寒风侵袭，凉了大半截。 何家，竟将张家无情地推到了与赵全军对峙的风口浪尖。 如今，事态如脱缰野马，愈演愈烈，已至无法收拾之地步。 然而，这烂摊子，却要张家独自来承担。 张明栋的目光缓缓移向何润辉，那眼神中，他渐渐读懂了何家此刻冷漠态度的缘由。 太平绅士，是香江政府为了稳定龙国人而设立的特殊阶层。 但是在昨天夜里，几千名黑社会成员如潮水般涌上街头，肆意妄为。 无数市民在恐惧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日不落帝国的执政者一调查，发现这幕后黑手可能是一位太平绅士。 不管这位太平绅士是出于何种动机，太平二字，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维护社会安定。 如今，太平绅士却成了挑事者，香江政府又怎能不对何家心生不满？ 太平绅士家族，与那些富商家族截然不同。 他们和香江政府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香江政府对他们心生芥蒂，他们便连退路都无处可寻。 换句话说，这些太平绅士，就是古代的太监，一旦惹恼了皇帝，就连逃命的地方都没有。 “阿涛，我们去陆家，苏权、赵全军，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张明栋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他不想再在何家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此刻，他能去的地方，只有香江陆家。 如果陆应云愿意伸出援手，那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 天禄楼，三楼虎虎生风大厅。 赵全军带来的东北虎皮，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此刻，洪天祥、相燚、苏权以及赵全军，都静静地坐在这里。 刚刚，他们结束了一场谈判。 苏权承诺，不入侵14k、新义安的地盘，不去触碰另外两家黑帮的生意。 而另外两家黑帮，也不能再继续为何家提供庇护。 是的，在谈判的那一刻，两大黑帮就已经将何家出卖了。 香江，太平绅士虽多，但真惹急了，三大黑帮也无需给他们留面子。 “大佬赵，你是大陆人，我们不好跟你谈生意。不过，要在香江地下世界占据一片地盘，可没那么容易。” 洪天祥对天禄楼卖酒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而且，在天亮前，高佬发砸的那条街——钵兰街，可是14k的根本，是他们的赚钱机器。 “不用大佬洪教我做事，我们天禄楼只做正经生意，开酒楼，不让人卖酒，天底下也没这种道理。” 赵全军本来没打算来一起谈判。 就让苏权跟这些人聊，然后黑锅也是苏权背。 可对方选谈判的地点时，非要定在天禄楼，摆明了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于是，赵全军出现了。 相燚则基本上就在旁边看乐子，毕竟赵全军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手插进他们的文娱板块里。 但14k的那些东西，赵全军想搞都能搞。 “行，那我们就看你在香江怎么一直做正经生意。相老大，你不走还打算在这里吃午饭不成？” 洪天祥猛地一站起来，目光如炬地看着相燚，准备拉着他一起走。 可相燚却笑眯眯地从钱包里掏了五万港币出来。 “大佬赵，我也想办张什么银镶玉超级贵宾卡，回头有时间，肯定要来天禄楼尝尝鹿肉。” 相燚知道赵全军不好惹，也不想跟‘和字’交恶，于是主动地表示出善意。 五万港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也不算投诚费。 这只是他表示要跟赵全军交个朋友的方式。 另外，也是对赵全军昨天下午在新义安的地盘上被撞表示歉意。 “谢谢相老大，下午我会让人把定制的卡片送给你。” 赵全军接过钱，神色平静。 他之前就说过，不想跟新义安闹出矛盾。 现在香江的地下世界，就像是汉末三国。 蜀国只能联吴抗魏，或者先安抚吴国，再自己扛魏。 要是同时得罪两个势力，那只能是自寻死路。 “那我就等着了。” 相燚对赵全军拱拱手，笑着和洪天祥一起离开。 房间里，这时就只剩下苏权跟赵全军。 苏权在这次谈判中全程没什么参与感，大事都是赵全军说了算。 他现在，还要等着警察来找他麻烦。 赵全军可不想再去港区总局喝那咖啡了。 港区总局服务态度不行，咖啡好喝，但是不管饭。 香江这边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天禄楼继续赚钱，把那两千多万港币的亏空给补上。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大概不到一个月就能补上。 至于拿什么钱补？ 当然是拿天禄楼本身要给赵全军的货款补。 一码归一码，赵全军虽然是天禄楼的大股东，但占股比例只有百分之五十一。 马蹄屯养鹿厂里，赵全军的股份也没到百分之百。 再说了，那些酒、那些山货，都是赵全军自己的。 这笔钱，他不会给任何人分。 所以，财务这一块，每部分都要分开来算。 除去给乡亲们的分红，赵全军自己赚到的钱，现在都要拿来补亏空了。 一个月能补上两千万港币的亏空，这得卖多少酒出去啊！ “苏权，你跟高佬发在香江也帮着去东南亚看看，买点虎骨、虎鞭，不能全指着东北给天禄楼供货。” “还有，你要是被警局带走了，进去之后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赵全军回到椅子上坐下，他熬了一夜没睡觉，精神不是很好。 但这一夜，他做成的事情太多，而且还把香江地下世界三分天下的格局定下来了。 其实，赵全军还是很自豪的。 虽然这一切都是砸钱砸出来的效果，但事情也算做成了。 “大佬，警察和苏老爷子要是找我，我就说那天没见过陆正光和陆建明，当天打给他们的电话也不是我打的。” “另外，跟大佬合作，也是因为大佬给了我一千万港币，答应让我当‘和字’龙头。” 苏权进进出出警局无数次，他知道怎么应付警察。 三月二号那天，苏权本来就是要坑陆正光和陆建明。 他当时就留了个心眼，没有去接触陆家父子。 而且，接陆正光和陆建明的车，也都是别人的。 “金鑫酒楼如果赔钱，一千两百万里面你拿一千万给和胜和堂口，你自己再自掏腰包凑五百万给水房。” “收买人心这种事情，应该不用我教你。” 赵全军这次打算一分不拿，然后还要把自己一个月赚到的钱全砸进黑帮里。 他这也是为大局付出！ 第294章 哄鸡都得要一把米，何况人呢 处理完一切繁杂事务，赵全军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进陆元办公室那略显逼仄的小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昏黄的灯光摇曳。 赵全军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至于外面此刻正发生着什么，他实在是懒得管，也没有精力去管。 另一边，苏权知道他自己必定会被警察带去审问。 最后还是决定去‘和字’总部，把事情都交代好。 在离开前，他郑重地吩咐，在自己没有回来之前，所有事情都交给高佬发处理。 高佬发也会帮苏权清洗掉和胜和内部一切不一样的声音。 毕竟，黑帮换老大或者合并，后面第一件事就是大清洗。 水房已经经历过那场腥风血雨的清洗，现在，自然就轮到和胜和了。 时间悄然流逝，到了下午。 苏权正睡得迷迷糊糊，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直接带走。 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外面却基本一点波澜都没有。 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水马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甚至都没人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赵全军。 等赵全军夜晚悠悠睡醒，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 陆元才缓缓走进房间，把这事儿跟赵全军讲了。 另外，陆元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告诉赵全军，陆应云帮他已经把香江的身份证件办了下来，往后陆元就是香江的合法公民。 赵全军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认真地说：“姐夫，我要你帮我办两件事，一件事是开个贸易公司，往后咱们能不走私，还是不走私了。” “第二件事是帮我在天禄楼找个靠谱的人，明天白天我要去逛街给小曼和醒醒买东西。” 赵全军马上要回去了。 他这次回家要买礼物送人，那可不是一个人。 说是只给陆小曼和赵醒醒买礼物，但其实还有老丈母娘跟老丈母娘的侄女。 除了这些人，像苏萌以及梁子、马蹄屯那些乡亲们，能捎点东西回去，自然要捎点。 在他看来，礼物不在贵重，而在于心意。 赵全军上辈子就只有陆小曼一个女人，这辈子还是一样，让他买礼物可能就是买衣服买鞋子买包和大众的化妆品。 为了能买到好点的礼物，找个人帮忙参详参详，也是很有必要的。 陆元笑着说：“你好好休息吧，这点事情交给我来办，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也不缺钱，什么东西都买点，带回去给小曼挑。” 陆元这个大舅哥还是心疼妹夫，不想让赵全军多操心。 另外，陆元来了香江后才知道赵全军是真的有钱。 他站在天禄楼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心中暗自惊叹。 光这天禄楼每天赚的钱都得有大几十万是赵全军一个人的。 赵全军只要不想着买条街、买栋楼给陆小曼，基本上其他的东西都能买得起。 昨天宫汉律还跟陆元聊天，让陆元建议赵全军把这一吨重的黄金梅花鹿当抵押物去银行贷款。 然后迅速把天禄楼分店开起来。 陆元想了想，没跟赵全军提这件事，他觉得赵全军想要开分店了，自然就开了，用不着别人提醒。 赵全军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别忘了给方医生买眼镜买手表，他这段日子可比你我辛苦。” 可不么，来香江这四个人，就数方金良过的日子最苦逼。 陆元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列个单子，让下面的人置办。” 陆元这边还忙着，现在正是天禄楼最忙的时候。 天禄楼下，豪车云集，灯光璀璨。 多数有钱人吃鹿肉喝鹿血酒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重振雄风。 所以在晚上光顾天禄楼的客人是最多的。 因为一楼的桌子都订到一星期之后了，那些有钱人想要插队进来吃饭，只能办卡。 两天时间过去，有上百人办了银镶玉超级贵宾卡。 还有个没被霍冬邀请的大佬，豪掷百万港币，办了金镶钻超级贵宾卡。 当然，也有人办了卡之后，想要退款。 天禄楼当然要把钱退给对方。 但在退卡的时候，天禄楼的广播像是之前办卡的时候，直接播放出谁谁谁要销卡，退费多少多少钱，并且还会说明退卡的原因。 这么一搞，退卡的那些人就会颜面扫地。 赵全军就是要这么做，大大降低退卡率，避免造成资金挤兑。 不过天禄楼的股东有霍冬，资金挤兑的事很难发生，就算真有人这么做，赵全军也能去拆借一些钱来应对。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天禄楼已经是开业第五天了。 火爆程度丝毫未减，而且还迫不得已搞出了外卖餐。 银卡用户太多，赵全军又死活不开放三楼来接待这些银卡用户，那为了让银卡用户也不排队，只要他们一顿饭的消费达到五千港币以上，天禄楼就会把餐食打包送到对方家里或者酒店里。 这么做，只是要多请点人跑腿。 不过‘字头’的人很多，赵全军让高佬发找了那些家里实在是困难，秉性不坏的小弟搞了一支外卖小队，专门送外卖。 天禄楼的火爆，也让赵全军知道了必须要开分店，但他现在一毛钱没有。 之前坑陆正光父子那几百万港币，这次都要带走。 赵全军还欠雅克萨黑市头人安德烈一屁股债。 天禄楼赚到的钱，也要拿来补会员卡的亏空。 不过赵全军没钱。 霍冬看到天禄楼这么赚钱，便打算直接投钱在香江铜锣湾、尖沙咀再开两家分店。 他这么一决定，头疼的人就变成赵全军了。 是赵全军不想开分店吗？ 天禄楼这么火爆，每天消耗的鹿肉都是一个大数字，他原本带来的鹿肉说是要管一个月的消耗，但现在看，最多管三个星期就要被吃完了。 如果冻货都吃完了，那只能杀鹿园的二十九头鹿来救急。 再开两家分店意味着赵全军每个月要多找四五百头鹿来供货。 说真的，这对赵全军来说没那么难，但他也要时间去找货源。 可霍冬都已经说了要出三千万港币开两家分店，还不稀释赵全军他们的股份，赵全军还能说什么。 赶紧回东北找货源呗！ 还好赵全军一直有个杀手锏没有动。 大熊国那边的鹿是最多的。 赵全军将来被逼到没办法，只要去雅克萨找安德烈，安德烈一定会帮忙把大量的鹿肉走私到香江。 甚至这中间都不需要赵全军出面。 “苏权怎么还不出来啊，香江警察到底要干什么？” 赵全军他急着要回东北，因为霍冬说会在七月一号就把另外两家分店开起来。 按照霍冬的计划，这两家分店最高只能接待银卡用户，但是也要三层楼，三楼给银卡用户使用，二楼是包间，一楼全部是大堂。 赵全军现在就等着苏权回来，然后立马去粤东坐飞机赶回东北了。 “董事长已经打电话催了四五次，可香江警方一直说苏权有其他问题，还需要调查。” “要不赵总您先回大陆吧，有董事长在，苏权不会有事。” 宫汉律现在在赵全军面前当霍冬的传话筒。 赵全军在香江警方一点人脉都没有，只能靠霍冬来获取消息，可这个时候，怎么霍冬也不管用了呢。 “我现在不能走，金鑫酒楼是怎么回事，他们宁愿不做生意，也不给那一千两百万对吗？” 赵全军还惦记着那一千两百万港币呢。 这笔钱不到账，可能苏权也没办法安抚和胜和那些人了。 哄鸡都要抓把米，何况哄人呢？ 第295章 一级压一级 宫汉律紧锁眉头，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赵全军抛出的这个问题。 此刻，张明栋、张冠涛父子仿佛从这世间彻底消失了一般，任凭众人如何找寻，都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就连那十二家金鑫酒楼的房东，也是急得跳脚，却连张家父子的影子都摸不着，更别提让他们赔钱了。 赵全军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不禁怀疑，张家莫不是真要壮士断腕，带着钱财逃离香江，彻底舍弃在这片土地上打拼的事业？ 倘若张家父子真能狠下心做到这一步。 赵全军心里清楚，自己还真没办法从他们身上榨出一分钱来。 “要不赵总您还是给高佬发打个电话吧，他们找人肯定比我们熟练得多。” 宫汉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似成了赵全军的手下，整日被他呼来喝去。 不过，霍冬那边对此并无异议，宫汉律也只能暗自安慰自己，权当是有两个老板需要伺候了。 “你先回去吧，帮我找明天去粤东的船，我买的那些东西，找人帮我一起送到大顺。” “我提前回去，看看能不能再找一批鹿源，一个星期后我会把货送到大顺海港。” 赵全军心里明白，自己确实不能在香江继续耽搁下去了。 目前，冻肉仅够维持三个星期的供应，如今已是开业第五天，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十五天了。 赵全军打算回东北想办法，争取在一个星期后把鹿肉送到大顺海港，然后货船再花五六天把肉送到香江。 如此算来，这十五天便这般匆匆过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像是有人暗中使坏，非要把他逼走不可呢。 “我去安排船，赵总您先休息吧。” 宫汉律看到赵全军终于决定离开，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完成任务般的轻松感。 天禄楼此刻正是生意火爆、日进斗金的时候。 而且，随着天气逐渐炎热，在外面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 宫汉律深知，若不能把握这个绝佳机会，将天禄楼分店开起来，往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要知道，如今香江的报社、杂志社还在不遗余力地为天禄楼打广告。 这广告效应大概能持续一个月到两个月。 若是能在七月一号再开两家分店，到时候便无需再额外花钱打广告了。 ............. 赵全军所担心的苏权，此刻确实已被香江警方关进了牢房。 香江陆家那件事情，对苏权而言，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警方手中并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苏权对陆正光、陆建明实施了绑架。 但他们若想将苏权一直关押下去，也只能从他身上其他的案子入手。 倘若警方真有证据。 赵全军跟高佬发恐怕也早就被抓进去了。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警方原本以为，“和字”帮会以及赵全军会因苏权失去消息而焦急万分、自乱阵脚。 可没想到，“和字”帮会在高佬发的带领下，竟愈发团结，拧成了一股绳。 苏权在监牢里面，每天都要接受至少八个小时的审讯。 可他的态度却十分无赖。 他在牢里面，无论什么事情都和警察聊得热火朝天，可一旦涉及他的犯罪事实，便立刻闭口不言。 中区警署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永泽警司和黄汉翔高级督查，此刻已是焦头烂额，毫无办法。 他们一直承受着来自两边的巨大压力。 一边是香江陆家，他们要求警方尽快查明事实真相。 另一边则是霍冬，他施压让警方放人。 作为警察，他们自然想要将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 但现实却如同一块巨石，横亘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无法继续前行。 “黄sir，打电话给陆应云，就说经过我们调查，无法找到苏权与陆正光、陆建明失踪案之间的关联。” 陈永泽一天要接几十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各方打来询问苏权情况的。 如今，苏权已是“和字”帮会的龙头。 先不论他是否真是赵全军的狗腿。 就凭他这个身份，也不是普通警察能够轻易触碰的。 香江地下世界三巨头之一的大佬被关在牢里，这事儿可非同小可。 哪怕是那些鬼佬，也要打电话来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香江政府如今对黑社会的打击力度一直未曾减弱。 他们若有证据，定会毫不犹豫地抓人。 但若没有证据，也不会对这些黑帮大佬怎么样。 至于为何如此，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便是稳定。 把黑帮大佬关在牢里，只会让外面的社会更加动荡不安。 到时候出了事，头疼的还是政府。 “可他身上还有好几桩案子！只要查实一件，就能提起公诉！” 黄汉翔满脸不甘，他作为一个警察，却要对黑社会妥协，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了？ “你查实了，能枪毙苏权吗？关也就关他几个月，他再找找关系，还是能出去。” 陈永泽目光深远，他看得比黄汉翔更远。 如今这个情况，确实十分艰难。 不过，警方也并非真的向黑社会妥协。 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够将这些黑社会一网打尽的时机。 这次，要不是香江陆家在背后发力。 中区警署甚至都不会派人去抓苏权。 抓了人又放出去，警署的警员们心里也会很灰心。 “再关几天吧，陆老爷子不是说，只要等到天禄楼的鹿肉用光，赵全军就会急着回大陆。” “他急着回大陆之前，肯定要见到苏权，不然苏权跟高佬发之间肯定会闹出矛盾。” 黄汉翔他们之所以现在关着苏权不放，就是想让赵全军着急。 而他们也确实成功了，赵全军此刻的确心急如焚。 “放人吧，我实话和你说，我扛不住压力了。” 陈永泽苦笑着，脸上满是无奈与疲惫，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 霍家是什么家族？ 香江陆家又是什么家族？ 霍冬一个电话，便能直接打到香江港督那里。 港督再打电话给警务处处长，处长再找助理处长。 这一级一级压下来，那压力如同山一般沉重，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而陆家最多只能把电话打到港岛总区。 上面那些领导，一个个都不想背锅，所以就把霍家跟陆家的想法都抛给了陈永泽。 说得好听，是让他自己选择。 可实际上，还不是让他背锅么。 既然注定要得罪一波人，陈永泽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得罪陆家。 因为在他看来，陆应云的实力没那么强。 “不行，我要最后突审一次，还请警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如果能诈出点什么，那就能立即抓捕赵全军！” 黄汉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其实他手里也没什么确凿证据。 就是三月二号的时候，西贡警区接到了一个投诉电话。 说是有人想去海鲜市场买鱼，结果被人赶了出来，那一整天海鲜市场都没有开业。 而那海鲜市场，正是高佬发的地盘。 高佬发又是赵全军的小弟。 时间又都是三月二号。 黄汉翔心想，如果能够通过这个线索诈出点东西，就一定能抓到赵全军。 “我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如果审不出什么东西，就把苏权放了。上次让赵全军大摇大摆走出警署这件事情，已经很丢人了，不要再把中区警署的脸丢干净。” 陈永泽也是无可奈何。 上一次抓赵全军，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赵全军问了个哑口无言。 最后，陈永泽去找警区和港岛总区的领导。 结果这些领导，一个个就当不知道赵全军在中区警署一样，对他不理不睬。 陈永泽没办法，才选择冷处理。 既不给赵全军吃的，也不管他，想逼赵全军自己离开。 当天，陈永泽得知赵全军在铜锣湾差点被车撞了后，吓得心跳都差点停了。 这要是赵全军被人撞死，中区警署可就彻底倒大霉了！ 第296章 狱中较量 香江中央监狱，阴森的铁门在热风中吱呀作响。 按照规定，苏权没被定罪，本不该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 可中区警署，为了吓唬苏权，也为了让外面的赵全军紧张起来，竟直接违规操作，将他扔进了这牢笼。 然而，苏权在这普通监狱里，却如龙王回归了他忠诚的大海。 监狱里那些小毛贼，一看到苏权，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谄媚，都恨不得给苏权舔脚。 所以，即便是在这监狱之中，苏权的小日子过得倒也颇为滋润。 只是，每天那几个小时的审讯，着实让他难熬。 那冰冷的铁椅子，硌得他屁股生疼。 “喂！我说你们能不能备个坐垫啊，怎么警察就能坐沙发椅，我们就要坐铁板凳，我们没人权的吗！” 苏权刚被人带到审讯室，便扯着嗓子耍起了无赖。 黑社会之人，向来如此，被抓后便耍无赖刺激警察，想着让警察无法理性审问。 黄汉翔的经验非常老道，他带着方汉林一同前来审问苏权。 方汉林两手交叉在一起，眼神冷漠，根本不吃苏权这一套。 “苏权，你老实交代吧，早点把事实交代出来，公诉时还能根据你的表现给你减刑。” 苏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 搞了几天，警察还是一点东西都没有。 “阿sir！我是合法市民，交代什么？交代我和我老婆几点上床？几点为人类最伟大的计划而努力？” 黄汉翔听着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苏权我告诉你！我们经过长时间的调查，已经找到了三月二号在海鲜市场的目击证人！你现在还狡辩，那只能是无意义的挣扎！” 黄汉翔的时间紧迫，他只能一开始就诈苏权，试图从他口中套出真相。 这一招，确实很管用。 苏权听到海鲜市场这个地点时，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哪知道当时枪杀陆建明时附近有没有目击证人。 要真的有........那后果不堪设想。 黄汉翔看到苏权脸色的变化，心中一喜，果然还是诈人这一招最管用啊。 只要稍微扔点线索出来，就能让罪犯紧张，露出破绽。 “老实说吧，你们在海鲜市场做了什么，现在交代还不晚。” 方汉林接着黄汉翔的话，继续审问苏权，眼神中透露出威严。 但苏权也不是真的二货，一个地点确实能让他害怕，可要是什么都说出去了，命就没了。 警察不知道苏权动手杀了陆建明，但苏权自己心里清楚啊。 说了是个死，不说被警察查到也是个死。 那为什么要说呢？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阿sir，我说了那天在钵兰街玩女人，你们就是不信。” “拿台电话给我好啦，我给阿珍阿美阿梅打电话，让她们告诉你们我那天多厉害！” 苏权冷静下来后，又开始跟之前一样耍起了无赖。 黄汉翔和方汉林也不是没找过苏权说的这三个妓女，他们问了，对方说苏权那天确实在钵兰街，至于几点忘了，反正待了很长时间。 这年代，没有摄像头，也没人能证明这三个妓女说的话是真是假。 苏权早知道要被抓，当然会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确保他说的谎言不会被拆穿。 “目击证人看到了你们把陆正光和陆建明都杀了，你是要让我把目击证人带来拆穿你，还是你自己说出幕后指使者，就看你自己了。” 黄汉翔把记录证词的本子往桌子上一扔，靠在沙发椅上，点起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 话说到这份上，黄汉翔只能静静等待苏权接下来的反应，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策略。 “小瘪三....” 苏权把脸扭向一边，低声骂了句。 他都要紧张死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结果黄汉翔因为想诈他，把底给漏了，这下苏权完全没有了担心。 苏权只杀了陆建明，高佬发绑架了陆正光，这对父子有个死了，还有个活着呢。 可黄汉翔却说两个人都死了。 黄汉翔的思维方式也没错，他想着陆家父子要么都死了，要么都被关了起来。 考虑到没有人找陆应云要赎金，所以黄汉翔更偏向两个人都死了的结果。 不为钱，绑架别人做什么呢？ 单纯报复，打一顿就好了，真恨到了极致，杀了就是了。 如果陆家父子是陆家母女，里面有个极品大美女，黄汉翔还会考虑死了一个，有个人活下来的可能。 但这不是没可能吗。 赵全军、苏权、高佬发的性取向又很正常。 黄汉翔想着他这么一说，假若陆家父子都没死，苏权应该会反驳，就算没反驳也会很不屑。 毕竟绑架罪不是死罪，苏权也不是主谋，他的神经不会紧绷着。 可现在苏权不说话就算了，脸上的表情也没太轻松，眉头紧锁，眼神闪烁。 “我说你这么下去对大家都不负责，陆家父子要是没死，我就去调查那个目击证人，看看是不是你的对家故意陷害你。” 黄汉翔还没放弃诈苏权的想法，试图找到突破口。 可苏权已经不说话了，嘴唇紧闭着。 苏权这摆明了不想跟警方合作，甚至连和警方耍无赖的想法都没了。 对方黔驴技穷，拿假话来诈苏权，只要被苏权识破，苏权就能知道他自己快出去了。 既然要被放出去了，这种时候就该一句话不说，保持沉默是最好的策略。 之前耍无赖调戏这两位警官是苏权的策略，是为了扰乱警方的视线。 马上都要离开监牢了，继续用这策略干嘛？ 故意挑衅警察？ 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苏权以前能当上和胜和的坐馆，可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嚣张，而是因为他比别人多了几个心眼子，心思缜密，城府极深。 两个小时的时间，悄悄然就过去了，审讯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黄汉翔磨破了嘴皮子，都没在这两个小时里听到苏权说一句话，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挫败感。 “你牛！恭喜你当上‘和字’的龙头，往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会变多的！” “打开他的手铐，送他离开中央监狱！” 等时间一到，审讯室亮起红灯，黄汉翔作为一个警察，也只能迫于压力迫于规则把苏权放出去了。 “黄sir，你错了，我家住在荃湾，你是中区警署的高级督查，我们以后没有见面机会的。” 苏权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的表情已经很轻松了。 熬过了这些天，他终于可以回到香江的地下世界当他的龙头老大了。 之前都没好好感受手底下有七八万小弟的感觉，这时候出去了，自然要好好放松放松。 “天禄楼还在中环，不是你说不见就不见的。” 黄汉翔也笑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苏权呢。 第297章 登门解释你不理，后面翻脸你也别后悔 苏权一出狱，第一件事，自然是跟赵全军报平安。 赵全军只是神色淡淡地跟苏权交代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找张家。 他目光冷峻，语气强硬，如果找不到张家父子，也要让金鑫酒楼把那一千两百万港币拿出来。 至于高佬发这边，赵全军已经再三叮嘱过了，不要跟苏权争权夺利。 以高佬发的年龄能当上水房坐馆，在这黑道里，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倘若高佬发这时候还不满足，贪得无厌。 那他也等于有了取死之道，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里，自寻死路。 离开香江之前，赵全军打算去拜访一下陆应云，还特意带着陆元一块过去。 毕竟，总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赵全军总不能撕破脸皮，直接对香江陆家开战，他总要顾及一下陆小曼家里人的感受，毕竟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在。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香江的大地上。 赵全军提了两瓶补酒，一张黑瞎子的兽皮，带着陆元一块前往陆家别墅。 他是下午的船，然后还是按照上次的路线回东北。 “妹夫，你真不怕被打出来啊，这事儿要是你干的，你就不该去见我二爷爷。” 陆元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实在想不通赵全军为什么非得去跟陆应云见上一面。 在他看来，明明可以老死不相往来的，何必自找麻烦。 “你格局小了，这事不说清楚，往后你们家对我的态度难道会因为小曼改变？” “我说了，哪怕陆正光和陆建明死了，那也不是我干的，老爷子要是一直仇视我，总给我找麻烦，我以后也不客气了。” 赵全军提着东西站在别墅门口，一副晚生后辈上门道歉的样子。 该有的礼数，他都备齐，就看陆应云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我懂了，先礼后兵，我说你可真精明啊！” 陆元眼睛一亮，看懂了赵全军的用意。 赵全军也不去解释，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反正要是被赶出来了，赵全军就有话说了。 登门解释你不理，后面翻脸你也别后悔。 “两位少爷，老爷在里面等你们。” 别墅的女佣阿珍还是过来开门了，她刚刚进去把赵全军过来拜访的情况说给了陆应云听，陆应云也知道赵全军是来摊牌的，这才答应了见面。 至于陆元在中间的作用只是让陆应云不把枪拿出来指着赵全军。 同时也防止赵全军没忍住直接翻脸，毕竟双方都憋着一股气。 “谢谢带路。” 赵全军脸上还挂着微笑，那笑容温和，一点都不像是拿两千多万港币把水房跟和胜和砸合并的黑帮大佬。 陆元第一次来香江陆家别墅，他倒是很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这栋别墅奢华至极，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名贵的字画挂在墙上，进口的家具摆放整齐。 这奢华的场景让陆元都不能呼吸了。 都是一个祖宗。 特娘的，陆应云一家在香江过的是这种日子，陆元他们一家在粤东过的又是另外一种惨日子。 强烈的对比让陆元对香江陆家直接下降了几个点的好感度。 钱都是老祖宗挣的。 结果一家能享受，一家得吃苦。 陆元看到后心里肯定会有所不满，这都挺正常，后面他想明白这只是因为时代的因素，也不会继续不平衡了。 “阿元来了啊，做吧，中午留在家里吃个饭。” 陆应云坐在沙发上，对陆元还是很慈祥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想当初，赵全军第一次见陆应云的时候，陆应云也是这个样子，让人如沐春风。 “二爷爷，我和阿军都带了些礼品过来拜访您老。” 陆元看陆应云直接无视了赵全军，便推了推赵全军的胳膊，让赵全军去送礼。 “二爷爷，这两瓶酒都是我手里最好的酒，另外这张熊皮也是一等一的货色。” 赵全军是晚辈，他得拿出晚辈的态度，微微躬身，神情恭敬。 现在陆元在旁边见证着，将来粤东陆家想找赵全军的别扭，陆元也能证明不是赵全军的问题。 “放地上吧。” 陆应云都懒得看赵全军，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之前他可能会怀疑陆正光、陆建明失踪跟赵全军没什么关系。 但苏权都跳出来了，这就没人再去怀疑赵全军和整件事情无关。 现在只是差证据。 “二爷爷，如果我说陆正光和陆建明不管是被绑架了还是被杀了，都不是我干的，您信么？” 赵全军把礼物放下，他直愣愣地讲出这句话，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应云。 陆应云低头皱眉沉思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一定是你做的，我儿子孙子花钱让苏权杀你，现在他成了你身边的一条狗，我儿子孙子却消失了，你让我这老头子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摊牌了。 赵全军跟陆应云都把事情放到桌面上来说了。 赵全军让陆应云相信他，陆应云表示不信，那后面就没什么好讲的。 “话说到这儿，陆老爷子，说实话你那儿子孙子都该死，反正人肯定不是我杀的，你有能耐查到这件事情跟我有关，下次我来香江，你可以让警察制裁我。” “不过你要是妨碍到我的生意，或者想学你儿子跟孙子，那也不怪我对你进行报复。” “大哥你留在这儿吃午饭吧，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赵全军说完了想说的话，他猜到陆应云不会信自己。 要是赵全军站在陆应云的角度，赵全军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鬼话。 这也就是有一道亲戚的关系在。 不然双方早就斗得你死我活了。 陆应云撇过头，没想着送赵全军离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也知道，当初陆正光和陆建明要杀赵全军的时候，他没有拦着，这时候也没资格去教训赵全军。 两个人都很冷静，只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那整件事情就没有对错了。 “好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陆元额头上都出汗了，他刚刚在赵全军和陆应云说话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都不敢呼吸。 两个人的压迫力实在太强了，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赵全军走出陆家别墅时，女佣阿珍也没有把别墅大门关上。 随着赵全军走了出去，消失好些天的张明栋跟张冠涛出现在陆家别墅的泳池旁。 他们俩手里拿着枪，还拿着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紧张，就这么跟在赵全军后面。 “爸，我们真的要听陆应云的吗，动手杀了人，那可是死罪，而且赵全军有那么多小弟。” 张冠涛虽然纨绔，可他没动手杀过人，现在让他做这种事情，他的腿都软了，声音也有些颤抖。 “没用的家伙，待会儿等他走到环山路上，在他背后开枪把他打死就是了。” 张明栋眼神凶狠，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一个大陆仔，只要死了，他那些小弟会为他报仇？” “呵呵，苏权和高佬发这两个王八蛋，先考虑他们自己能不能活吧！” 张明栋活了四五十年，他经历过抗战时期，见过的死人比张冠涛这辈子见过的活人都多，所以他一点都不怕。 杀了赵全军，就能省下一千两百万港币，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第298章 一枪八百万 张冠涛静静地聆听着父亲的话语，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秋风中的落叶，手中的枪也因紧张而微微颤动，险些滑落。 “爸，这.......这万一没打死，他那些小弟不得把我们碎尸万段啊。” “闭嘴！” 张明栋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陆应云那边已经答应了我们，只要赵全军一死，他就安排我们离开香江，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到我们。” 此时，赵全军正悠然地沿着别墅外蜿蜒的小路漫步，心中盘算着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下午便要离开香江。 张明栋伫立在别墅门口，紧紧盯着赵全军渐行渐远的背影，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随着赵全军慢慢走远，身影逐渐模糊，张明栋和张冠涛便悄悄地跟在赵全军身后，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当赵全军走到环山路的一个急转弯处时，张明栋觉得时机已到，他猛地用力推了儿子一把。 “上！” 张冠涛被父亲这一突如其来的推搡，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心脏狂跳不止。 他硬着头皮，双手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缓缓举起了枪，对准了赵全军那看似遥不可及的背影。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手指即将触碰到扳机的那一刻，赵全军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侧身。 “砰！” 张冠涛的枪响了，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子弹擦着赵全军的肩膀飞了过去。 赵全军反应极快，他一个箭步冲向旁边的树林。 同时，他大声喊道。 “谁？给我滚出来！” 张明栋见一枪未中，心中暗叫不好，也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手持长刀，恶狠狠地朝着赵全军扑去。 “赵全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全军看到张家父子俩，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也不知道该苦着脸还是笑出声。 “你们两个不会觉得拿把枪，拿把刀就能杀掉我吧？” 张家父子俩简直无敌了。 从头到尾都在被人利用，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任人摆布。 现如今还要跟赵全军搏命，简直就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呗。 赵全军从后腰上掏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而迅速。 他现在只要单独外出，身上都会带着枪。 没办法啊，香江现在的环境太乱，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一切。 赵全军知道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所以他便十分谨慎，时刻保持着警惕。 张冠涛看到赵全军也掏了一把枪出来，害怕得浑身都在哆嗦，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 而张明栋也是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想要带着张冠涛往后撤。 但赵全军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眼神冷峻，如同寒冬中的冰霜。 “砰！” “砰！” 赵全军手里的手枪连续响了两声，声音清脆而刺耳，两发子弹如同闪电般分别打到张明栋和张冠涛的小腿、手臂上。 因为张冠涛手里拿着枪，赵全军才会射他的手臂，以消除威胁。 这两人彻底没了逃跑和还手的能力，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瘫倒在地。 赵全军才从路边小树林里蹦了出来，带着残忍的笑容，慢慢走了过去。 “你们说你们老老实实把那一千两百万给了，不就啥事都没有了。” “非得闹这一出，何必呢，当初又不是我逼着你们来惹我的，你们不能还觉得很委屈吧？” 赵全军走过去，一脚把张冠涛手边的枪踢开。 就这么抓着二人的肩膀，把他们往陆家别墅的方向拖过去，两人的身体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你们两个也是运气好，换个隐蔽的地方动手，我的枪打的就是要害了。” 赵全军冷静到不像是个人类。 别人要刺杀他，他还能这么平静，这份镇定让人不寒而栗。 陆家的女佣阿珍听到枪声，吓得脸色苍白，早就把门给关上了，身体紧紧地贴在门上，瑟瑟发抖。 但赵全军这次可不惯着陆应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来了一记飞踹。 这铁板一样的大门直接被踹开了，门锁在赵全军巨大的力气前，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赵全军，求求你放过我们父子俩吧，我把钱给你，我把那十二家店都给你。” “对啊，军哥，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张明栋和张冠涛虽然身上很痛很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但他们对活下去的渴望还是让他们忍住了惨叫，一直对赵全军求饶。 从他们俩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液流了一地。 两条血线从刚刚赵全军被袭击的地方一直延伸到陆家别墅。 当赵全军踹开陆家别墅大门后，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站在门后面的女佣，还有听到枪声到院子里来的陆应云、陆元他们看到赵全军凶狠的样子，都有些害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陆元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劝道：“妹夫，你冷静点，这件事情说不定跟二爷爷没关系。” 其实陆元自己也知道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心中充满了无奈。 张家父子俩这时候冒出来刺杀赵全军，很显然之前就一直藏在陆家别墅里。 就算不是陆应云指使的，他也肯定知道这件事情。 知情，但什么都不说，这已经代表一种态度了。 “大哥你不用站出来做好人，我也没让你站队，你站中间也不偏向谁就好了。” “陆老爷子，这两个人是从你家冒出来的，我就交给你了。” “他们拿着枪，拿着刀，藏在你家里，其心可诛啊！” 赵全军猛地把张家父子俩甩在地上，如同扔掉两件无用的物品，并没有跟陆应云去争吵。 但事情已经出了，让赵全军忍气吞声也不可能。 “你们两个要是能活下来，老老实实回去把家产变卖了，凑两千万交给苏权。” “不然就算是警方饶了你们，我也不会让你们活下去的。” 赵全军蹲在张明栋和张冠涛两人中间，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他勒索张家的钱也从一开始的一千万变成了现在的两千万。 张冠涛开了一枪，一下就多了八百万。 这子弹可不是一般的贵，这是用张家父子的命运和鲜血来支付的代价。 第299章 和小姨子的第一次见面 赵全军把张家父子俩扔在陆家别墅，之后就走了。 他知道肯定会有人因为枪声报警。 要是赵全军不走，回头还是要被警察缠住，那就会错过下午回去的时间。 等回到住的酒店。 赵全军连续接了好几个电话。 这次来香江，赵全军遇到了两次刺杀，高佬发、苏权二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赵全军真的在香江被人杀了。 他们两个也不会有好结果。 下午登船之前。 送赵全军出海的宫汉律提了张家父子俩。 表示他们二人愿意给赵全军两千万。 陆应云没有把张家父子俩送到警察局，反而把他们送到医院去了。 虽然有人报警，可最后警察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也是不了了之。 现在这个时候。 苏权跟高佬发的人有几十个都在医院里。 张家父子俩知道不妥协就会死，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命。 毕竟赔了两千万之后，他们也还能剩下几百万，拿着这几百万港币离开香江，去国外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是不行。 总比把命丢了要好。 “再看一眼香江吧，以后你们俩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过来。” 赵全军领着燕小四和方金良站在游艇的船头，让他们两个人回头再看看维多利亚港。 这次回东北，方金良估计不会再有机会跟着赵全军一块到香江了。 因为赵全军之后不会再运送活鹿到香江来。 除非是有特殊情况。 另外燕小四这一身本领在香江也没办法施展，赵全军也不会再带他来香江。 “军哥，也不知道我们东北啥时候能变成这样。” 燕小四这段时间在香江玩爽了。 赵全军基本没管他。 然后苏权让人带着燕小四每天在香江花天酒地，他的心已经飞出去了。 “东北不会变成香江这样的，你放心吧。” 赵全军不是对东北没信心，而是哪怕东北发展起来了要走的路肯定不会跟香江一样。 香江能发展起来，那是靠喝人血发展起来的。 东北反正不能这么搞。 “赵大哥，这次回去之后，我想回省城研究一下野生鹿在不同环境所需要的饲料成分配比。” 方金良已经戴上了新的眼镜和新的手表，穿的衣服也是陆元帮他买的西服衬衫。 不过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山里待着，除了研究鹿，就是教饲养员怎么喂鹿，教香江的兽医怎么给鹿看病。 什么花花世界，方金良只能从电视里看一些。 赵全军对方金良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方金良没失去初心。 “你的功劳我会跟庞局长说的，回了省城，你可不能忘了马蹄屯。” 这边赵全军也没想着要拦着方金良不让他回省城，现在马蹄屯的养鹿厂已经走上了正轨，可以放方金良回去。 三人心里装着不同的事情，就这么坐着游艇去公海再换船去粤东。 本来赵全军要在羊城跟陆应祥见一面。 但现在跟陆应云已经撕破了脸，他觉得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陆应祥。 .......... 两天后。 赵全军回到了东北。 然后跟方金良在省城分别，又坐火车回兴安。 这一路上，赵全军也没有去跟谁见面，只想着早点回家看老婆孩子。 等到了兴安县城。 燕小四也要跟赵全军道别了。 “军哥，我先回家，您啥时候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吱个声。” 赵全军这一趟发现了燕小四的能力。 燕小四主要是交际能力特别强，适合出去跟人谈生意打交道。 “你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到马蹄屯养鹿厂等我。” 赵全军想着之后可以让燕小四去雅克萨黑市找一找安德烈，商量大量采购活鹿、鹿肉的事情。 这样他就可以不东跑西跑了。 跟燕小四分开后，赵全军一路快走，往家里赶，路上看到有不少乡亲带着山货到城里来卖，赵全军也能感受到兴安县是越来越开放了。 有了人带头，大家发现把山里的好东西拿到县城来卖并不会受罚，他们为了生存，自然就敢壮着胆子这么去做。 这样的改变是好事。 兴安县领导们能够如此开放，赵全军自然很开心。 当他回到家门口，这个时间点是下午两三点钟，家里人可能是在午休，赵全军自己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赵全军有个习惯，只要是出远门，或者觉得出去后会有危险，就不会把家里的钥匙带在身上。 “咚咚！” 敲门声动静不是很大。 但屋内的人还是听到了。 “谁啊？来了。” 赵全军听着这动静觉得有些陌生，寻思着应该是自己岳母的侄女来了。 他出门这一次过去了近二十天。 骆婷之前电邮给老家，说让骆小雨到兴安来，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人家现在已经到了，也很正常。 木门被打开，开门的人果然是个陌生面孔。 “你是？姐夫？” 骆小雨看着刚成年的样子，扎着两根粗粗的麻花辫，看着还挺憨厚的。 “你是小雨吧，我是赵全军，你姐姐跟醒醒睡觉了？” 赵全军拿着包走进自己的家。 这二十天过去，家里也大变样了。 马木匠帮着把赵全军家重新装修了一下，该隔断的地方都做了隔断，然后新打了衣柜壁柜。 现在就算赵全军回来，家里也能挤下三个人睡觉。 但之后赵全军还是会再想办法在兴安县弄一套房子。 “姐，姐夫回来了。” 骆小雨有点害羞，她没敢多跟赵全军说话，直接跑到卧室去喊陆小曼。 赵全军也直接走了过去。 陆小曼在卧室的床上陪赵醒醒玩呢。 她拿着一根小木棍，木棍上缠着一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一个玉环。 陆小曼跟逗小猫似的，在逗赵醒醒，让赵醒醒用两只手去抓玉环。 “阿军，这一趟还顺利吧？” 陆小曼脸上带着慈祥和蔼幸福的微笑，开口就是对赵全军的关心。 赵全军当然不会说自己在香江被人刺杀了两次，他回到家里只会把喜讯告诉给陆小曼。 “顺利，天禄楼开业成功了，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我给你们都买了礼物，但是要等香江那边的货船把东西运到大顺海港才能送到家里来。” 陆小曼听到顺利二字，就放心了。 她知道赵全军为了香江的天禄楼投入了多少精力。 第300章 养鹿厂年中分红 “妈去哪了？” 赵全军看到骆婷没在家里，他坐在床上接过陆小曼的‘逗猫棒’继续逗着自己的闺女。 赵醒醒也不怕生，她还是不亦乐乎地想要伸手去抓玉环，恨不得把脚都给用上。 “妈去买菜了，家里现在上午买一次菜，下午买一次菜。” 陆小曼跟赵全军聊着家常，体验着难得的温馨。 骆小雨很懂事，直接去客厅了。 “家里不是有冰箱吗，往后一天去买一次菜就行了。” 赵全军从大熊国买来的冰箱不光给养鹿厂买，还给家里也买了。 “她想出去转转，就让她出去转转呗，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很快又要走？” 陆小曼可能是觉得赵全军越来越忙了，忙得有些顾不上这个家。 但赵全军暂时还真不用再着急去香江。 香江那边的事情一切都很稳定。 霍冬要开天禄楼分店，也不需要赵全军插手，赵全军在东北这边找到供货的稳定渠道，以后就可以把送货到大顺海港的事情交给燕小四去办。 至于苏权跟高佬发，那就更不用赵全军去担心了。 要是他们两个因为赵全军不在香江搞起了内斗。 等赵全军回去，肯定会狠狠收拾二人。 “暂时不出去了，过几天带人去一趟雅克萨黑市，把之前欠的钱还了，后面能一直在家待到秋天进山打猎。” 赵全军短时间内不会去香江，其他地方他也不去了。 省调研组来过一次马蹄屯。 接下来可能四九城的调研组就要来。 今年十二月份要开会，那四九城的调研组最迟也会在九月到兴安岭。 可以说，哪怕香江的天禄楼都倒闭了，赵全军接下来的计划也要以接待国家级调研组为主。 除了陆小曼和赵醒醒的事情，没有其他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重要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陆小曼没想到赵全军会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如果赵全军能一直在家里待着，赵醒醒的婴儿时期就不会一直缺失父亲的陪伴。 “那是自然，我还会骗你？你照顾孩子吧，我在家，做饭这事就由我来了，我先去厨房看看。” 赵全军按着陆小曼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就去厨房了。 外面客厅的骆小雨看到赵全军出来，又跑到卧室去跟陆小曼聊天。 赵全军在厨房里干活，时不时就能听到小姨子和自己老婆传来的笑声，还是在家里安心啊。 .............. 赵全军在家里待了一天。 第二天就回马蹄屯，带着燕小四和钱去雅克萨黑市，把燕小四介绍给了安德烈。 赵全军跟安德烈商谈了一下，让他帮忙每个月收购一批鹿肉和鹿制品，运输的话，还是从黑龙江上运输。 梁子会找卡车把货拉到马蹄屯养鹿厂冻上。 反正这已经等于是在两方边防战士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了。 大熊国那边，有安德烈，不会出问题。 龙国这边，赵全军也得想办法，让民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商量出来的办法，竟然是安德烈收购活鹿，然后让赵全军这边开一艘船到黑龙江上，他们把活鹿赶到船上。 这样等于说鹿是自己跑到龙国境内来的，如此便不算是走私。 除了安德烈这边。 赵全军也还是跟兴安岭的那些鄂伦春族猎人都打了招呼，打到鹿，不管是什么鹿，都送到马蹄屯，赵全军按照比市价高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去收购。 他还就不信了，东北地区地大物博，还供不了香江三家小小的酒楼。 忙完这些事情。 赵全军彻底闲了下来。 他在家里待到了七月份，香江那边传来的消息也都很正常。 张家变卖了家产，把两千万港币给了苏权，苏权自己拿了一千两百万，给了高佬发一千两百万。 多出来的四百万港币是苏权自己自掏腰包拿出来的。 天禄楼的两家分店在尖沙咀和铜锣湾也顺利开业了。 三家天禄楼在七月份也是天天爆满。 除了鹿血酒卖得非常好之外，茅台和五粮液的销量也节节攀升，这一块的利润，赵全军一分钱都不敢拿，全部给了国家。 但就算是这样，赵全军赚到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七月份。 是生产队年中结算的时候。 之前赚到的钱，赵全军把属于养鹿厂的那一部分存在了银行里，现在到了该分钱的时候。 马蹄屯的队长已经变成了梁子，会计还是以前的会计李大黄。 因为要分钱。 梁子便开了这个生产队大会。 赵全军的户籍不在马蹄屯，但是他可以作为养鹿厂的代表出席会议。 马荒子这个不要脸的，当了生产大队的支书，也跟着一起回来凑热闹，他在养鹿厂有股份，也能拿分红呢。 “三哥，要不你先讲几句？都是自己人，咱们也别搞虚头巴脑的。” 梁子虽然已经是队长了，但他可不会抢赵全军的风头。 今天生产队会议。 只来了三十九个人。 三十九个人代表的是马蹄屯三十八户人家，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赵全军。 但这三十九个人里面，具体知道养鹿厂收益的人只有赵全军、梁子还有李大黄。 “还是让会计说吧，分钱的时候，痛痛快快地分钱，我说话算怎么回事。” 赵全军拒绝了会前搞个发言的提议。 领导发言，这才是最虚头巴脑的事情。 “那我就说了。” 李大黄有些紧张地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养鹿厂上半年的收益，以及要付给赵全军多少钱，还有每家每户能分多少钱。 作为一个生产队的会计，李大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数字。 “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李大黄看了眼纸上的数字，又揉了揉眼睛，他都快紧张死了。 如果不是账面上的钱全部都在养鹿厂的公家户头上躺着，李大黄打死也不能信这么一个养鹿厂能赚到这么多钱。 “你倒是快说啊，磨磨唧唧的，把纸拿来，我来念好了吧！瞅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马荒子现如今是大队的支部书记，这官架子是越摆越足了。 李大黄确实紧张，他一哆嗦就把手里的账单给了马荒子。 马荒子一接账单也愣住了。 第301章 人心不满 “我的亲娘啊！养鹿厂上半年一共赚了十六万人民币？” “三弟啊！你可别瞎搞啊！老哥我的心脏可不太好。” 马荒子拿着账单，心脏已经开始跳了。 十六万！ 这个数字多么？ 还真不多。 天禄楼每天的利润都要是这个数字的几倍。 赵全军每天能拿到手的钱，都不止十六万，他现在稳定下来一天能赚二三十万港币，换成人民币也差不多。 但这些钱不是养鹿厂的。 马蹄屯的养鹿厂其实没什么赚钱能力。 就那些梅花鹿一共加起来都没多少头。 天禄楼的货源百分之九十五跟养鹿厂都没关系。 要不是因为用梅花鹿血做成的鹿血酒销量好，养鹿厂半年来估计赚到的钱可能要低于三万，甚至要更低一些。 “好了，别惊讶了，跟大家说清楚能分多少钱吧。” 赵全军也一堆事呢，早点把钱分下去，这个会议早点能结束。 他出现在这里。 单纯是因为这个会议以后可能会被记录入地方志。 旁边梁子还拿着照相机拍照呢，同时有养鹿厂的兽医在记录会议过程，这些材料明天都要送到报社去。 “账单上写十六万人民币里面有十万要拿来购买国营鹿厂的梅花鹿，余下六万有两万作为养鹿厂其他的开支，还有三万是还给三弟的钱。” 马荒子念着念着，这笔钱是越来越少了。 “现在开会呢，开会的时候称姓名或者职务，别一口一个三弟的。” 赵全军脑袋瓜子都疼了，回头把会议记录给了报社，马荒子一口一个三弟，让报社的人怎么发表会议记录？ “哦哦哦，六万里面有三万块是还给赵全军同志的投资成本！” “余下一万按照股份占比给每位乡亲分红，一股是一百块钱，每户最少能分两百块！” 马荒子念完了纸上的内容。 十六万利润念到最后只剩下一万了。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给每户人家分了两百块，拿股份多的几个人，每个人能拿三百块，生产队能拿五百块。 “大家可能觉得赚了十六万，给你们分两百三百，分得太少了。” “可你们要想想，平时到养鹿厂上工能赚工分，偶尔还有补助，这次分红跟工分没有任何关系。” “养鹿厂的鹿都快卖完了，如果不拿十万块去国营鹿厂买鹿，等过年的时候，大家可就没钱能分了。” 赵全军看到不少乡亲一开始听到十六万那个数字，都激动到要振臂高呼。 可最后马荒子一说每户只能分两百块的时候，他们又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腌拉吧唧的。 话肯定要跟乡亲们说明白，不然他们很容易就会对赵全军产生不满。 “没什么不能理解的，这不就是解放前两三户人家一起出钱买缝纫机，缝了衣服，卖了钱再分么。” 赵铁牛还在屯子里，但赵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现在只能帮着赵全军说话。 但乡亲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情绪在的。 很多人算不明白这笔账，他们只知道养鹿厂赚了十六万，但是只给他们分了两百。 要不是因为要把开会记录见报，赵全军都不会把赚了多少钱告诉大家。 老老实实地分钱，每户拿个两百块，他们绝对很高兴。 “二叔说得没错，半年能分两百块已经很好了，大家以前一年都挣不到两百，而且年底工分也还有分红，这两百可是额外的钱！” “三哥平时让大家去养鹿厂工作都给补助给工分，你们是赚了还是亏了，自己心里不明白？” “有些人觉得不爽，可以把契约书上的手印抹掉，养鹿厂本来就是三弟搞的，当初可没让你们花一分钱。” 乡亲里的明白人也不少。 那些想要阴阳怪气的人都发不出任何声音，队部这里便都只剩下了支持声。 “大家回去之后拿着队部发的分红本，可以去县里的银行办储蓄本，往后每笔分红都会划到你们的户头上。” 梁子看开会开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宣布解散会议。 今天主要说的就是让大家去银行办存折。 “知道了。” “这点事情，还把大家都叫来。” “家里一堆农活要干呢。” 走的时候，不少人都发起了牢骚。 这给梁子、马二满这些人看得都要气死了。 “三哥，你说你带着他们一起赚钱，他们不感恩，还怪你！” 梁子是最生气的，只有梁子知道赵全军为了把养鹿厂搞起来投入了多少精力。 养鹿厂的基础设施都是乡亲们修建的，这不假。 可生产队给他们工分了，还给他们补助了。 但那些鹿，都是赵全军一头一头从外面弄来的。 “往后你们就会习惯的，人心向来如此，我只能说我们的努力肯定不会白费。” 赵全军笑得很开心。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好心喂给一群白眼狼呢。 还是那句话，现在赵全军拉着乡亲们一起搞养鹿厂，那是想着能让国家快点颁发新的政策。 一切的一切都在为开造车厂做准备。 当初赵全军也利用了乡亲们，没有大家在契约书上按手印，上面也不会容忍他又是走私，又是在香江开酒楼。 “庞局长这次真帮了我们大忙，国营鹿厂能卖两百头梅花鹿给我们，都是他在中间斡旋的。” 梁子提到了庞立明，就是上次来马蹄屯调研的省调研组组长。 庞立明是管畜牧兽医的领导，他因为在兴安被陆正德骂了，所以回到省城后一直在各方奔走，就为了能帮马蹄屯养鹿厂解决种鹿不足的问题。 最后愣是让省里给马蹄屯养鹿厂搞了个计划。 每年国营鹿厂都会按照市价卖给马蹄屯养鹿厂两百到五百头梅花鹿。 本来赵全军想着让国营鹿厂直接供货给天禄楼。 有钱大家一起赚。 但国营鹿厂的规矩太多了，他们不可能跟赵全军一块走私，除非香江那边能通过一个正规的采购合约。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肯定不可能这么搞。 “你们还是按照我们计划好的给香江供货，在集装箱上运输，不要让冰块化了，交货到货船上，也一定要再检查一遍，坏掉的鹿肉不能上船。” 赵全军的标准还是很高的，现在给香江供货基本不成问题。 接下来，他就要拿他自己的钱去开分店了。 第302章 月高考，收割鹿茸 1978年7月20号。 这一年的高考从这天开始。 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半考政治，下午两点半到五点考物理。 陆小曼报的是理科高考。 她三天时间里要考的科目按照时间顺序分别为政治、物理、数学、化学、语文、英语。 最后一门英语考多少分就不计入总分里。 这就是说陆小曼要把前五门考好才能有大学上。 赵全军对这一年高考的印象是很模糊的，因为上辈子他这时候还在山里面打猎，肯定不会关注高考这种社会性的事件。 反正五门科目，总分五百，按照每门都要及格的标准来算，三百分以上说不定就能有大学上，考好一点，接近四百分说不定都能考到清华北大去了。 其实在六月份的时候，黑省有一次初试，通过初试，就能够参加七月份的统考。 陆小曼通过了，但是苏萌没有通过初试。 所以这次高考。 所有人都围着陆小曼一个人转。 “小曼，加油考，不管能不能考上，都不要紧张。” 赵全军没参加过高考，他上辈子也没有孩子，他对高考的认识很低很低，也说不出什么比较好的鼓励之语。 但赵全军不想给陆小曼什么压力。 能考上当然是好的，考不上，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 考试又不能够否定一个人的一生。 “我不紧张，不管考得好还是考不好，接下来一年我都会在家里陪闺女。” 陆小曼笑得很灿烂，因为天气热，赵全军送考没有带闺女。 不过看考点外面，也有很多老公送自己老婆来考试的。 “嗯嗯，你先进去吧，我一直在外面，加油！” 赵全军深深地抱了抱陆小曼，他嘴上说不要让陆小曼紧张，可他心里却很紧张。 旁边一起来凑热闹的苏萌看到赵全军捏着拳头就觉得很好笑。 “又不是你考试，你紧张个什么，小曼学习这么努力，还过了初试，肯定没问题的。” 大家都说没问题，但大家也都知道今天一同走进考场的六万黑省考生，到最后估计只能有一万人能够被录取。 加上初试已经被淘汰掉的十二万人。 十八万人里面录取一万人。 这个录取比例低的可怕。 能够在这个年代考上大学的，无疑都是天之骄子。 别看他们的考试分数不高，可能每门算下来都只是及格，但也要考虑到这时候的教育资源实在是低。 陆小曼平时复习都是靠自己。 她能够从十八万考生里面排到前面三分之一，赵全军已经很为她骄傲了。 “回车里等着吧。” 赵全军看着陆小曼走进考点，然后才打开车门，回到吉普车上等着。 大屁股吉普停在树荫下面，外面有许多跟赵全军一样耐心等到的考生家人。 等到十一点半，收卷的铃声响起，大家一下都打起了精神。 这个年代的考生比较守规矩，没有会提前交卷，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考生都没什么自信。 赵全军等到陆小曼出来，也没有问她考得怎么样。 接连三天时间。 赵全军都按时把陆小曼送到考场，然后在外面等着考试结束，再接陆小曼回家。 三天过后。 全家人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有继续紧绷着那根心弦了。 陆小曼也都把考试用的资料都封存在箱子里。 接下来就是等一个月后考试成绩出来。 如果考上了，接下来就是填报志愿。 如果没考上。 赵全军也会让陆小曼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想着学习的事情。 ............. 马蹄屯养鹿厂。 七月份是收割鹿茸的季节。 赵全军当了三天的陪考老公，一刻不得闲地回到了屯子里。 七月初，定下来的两百头梅花鹿都被国营鹿厂送来了。 国营鹿厂做事情也比较敞亮，他们没有收割鹿茸，而是让马蹄屯养鹿厂可以收割七月份的新鲜鹿茸。 养鹿厂的公鹿一共有七十头。 目前可以收割鹿茸的梅花鹿公鹿有五十头。 本来头茬茸在六月底就要收割，但人家国营鹿厂没有收割，这些公鹿送到马蹄屯来，已经是七月下旬了。 所以今年的头茬茸质量肯定不会很好，连带着两个月后收割的二茬茸也会受影响。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卖钱，能泡酒，能做成中药，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鹿茸给割下来。 赵全军的白酒都准备好了。 他用的方子配料也都准备好了。 五十克鹿茸片再加上一百克枸杞再加上两根野山参。 把这些材料都泡到十斤重的高度数粮食酒里，就算是齐活了。 十斤高度数粮食酒，能分装十瓶，这十瓶酒在香江能卖两三千港币。 单纯只是卖鹿茸。 赵全军挣不了这么多钱。 而一头公鹿的头茬茸能泡几百斤的白酒。 算下来，光是这一天割下来的鹿茸泡出来的酒，都能为赵全军带来几百万上千万的收益。 所以他就早早地过来，想着不能出什么差错。 花钱买枸杞买野山参可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方医生，这些人收割鹿茸没什么经验，要不然我也不会再把你请回来。” 时隔两个月，为了确保收割鹿茸的过程不出现问题，赵全军又把方金良给请回来了。 现在方金良可是省城研究鹿的专家兽医。 “赵大哥，我本来就是马蹄屯养鹿厂的人，你们有事找我是应该的。” 这两个月，方金良的研究比较顺利，他也感恩赵全军能带他去香江，所以在马蹄屯需要他的时候，他就直接请假赶过来了。 要不是方金良舍不得这公家的身份，赵全军真想把他永远地留在马蹄屯。 “那就麻烦你和其他医生指导我们的人割鹿茸了。” 赵全军叫了十个在养鹿厂当屠夫的乡亲来学习如何割鹿茸。 还是当初那句话，只要今年可以顺顺利利的过去，养鹿厂以后肯定能越来越顺。 经验累积起来了，那可不就顺了。 “乡亲们，在锯鹿茸之前，我们要先麻醉这些梅花鹿，反正已经过了收割头茬茸的时间，我们也别那么着急，一头一头地来，割完鹿茸还要止血，每道工序都不能出错。” 方金良比较有耐心，他在这儿，赵全军是能放心的。 很快，几个兽医和十个乡亲们在方金良的组织下，便开始收割鹿茸了。 赵全军本来想要在这里参观，可就在这时候，马荒子带着梁子着急忙慌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第303章 这次来真省长了! “三弟！三弟！” “县委打电话过来让我去县城火车站接人！” “这次你陪我一起吧，我怕又说错了话。” 马荒子急赤白脸地跑过来，原来是让赵全军陪他去县城接人。 他之前已经在领导面前说过两次错话了。 第一次是对林峰说了些很冲的话。 第二次是对省调研组组长庞立明乱说了些话。 到现在，赵全军还不知道马荒子对庞立明说了些什么呢。 “马支书，这是要接谁啊？” “你上次到底跟庞立明说了什么，怎么到现在都不肯说呢？” 赵全军都快把马荒子乱说话的事情给忘掉了，结果马荒子跑来又提醒他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我哪知道是接谁？反正县里的领导都去了，公社书记马上开车来接我。” 马荒子再愚钝也知道上级为了接一个人，让比马荒子高两级的公社书记来接他是为什么。 搞不好是省里来人了。 “我开车带你去县里，不过我陪不了你，领导也没让我去接人。” 赵全军的身份跟公家没半点关系，他也不是党员。 县委没通知赵全军任何事情，说不定这次来的领导都不是冲赵全军来的。 “行吧，你可别再提庞组长的事了，我现在想想后脊背还发凉呢！” 马荒子看起来不想把当初同样的话说上两遍。 有些话说上两遍，那就不是蠢了，是找死。 “走，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过来，搞这么大阵仗。” 赵全军拍着马荒子的肩膀跟他一起出去：“梁子，在这儿盯好，这一批鹿茸千万不能出问题。” 梁子点了点头，留在养鹿厂里。 这批鹿茸确实关系着下半年天禄楼能赚多少钱。 香江那边在东南亚收购虎骨、虎鞭的过程不是很顺利。 东南亚的虎骨和虎鞭价格贵到离谱。 他们算了下价钱。 除非赵全军用一节虎骨泡三十斤的白酒，不然根本没有赚头。 那边的虎制品市场比较成熟，所以价格非常高。 不像是龙国东北和大熊国远东地区，因为计划经济和国内封锁程度比较高，虎制品的价格根本提不上去。 虎制品收购起来比较麻烦，下半年卖酒就只能主打人参鹿茸酒了。 ........... 兴安县火车站。 今天的火车站跟以往一样，只是因为温度炎热，站台上多了一些卖冰棍汽水的铁路售货员。 他们用棉被捂着从商店冰箱里取出来的冰棍和冷饮，打算在乘客下车后大卖一笔。 兴安县委的一二把手都提前到站台等着了。 孟育良和陈思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自从赵全军在兴安县搞出养鹿厂，现在兴安就成了上级眼里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 被上级盯上了。 孟育良只好搞两千年前汉朝黄老之术的那一套。 无为而治。 不做激进的事情，也不去管下面的老百姓。 赵全军之前从香江回来，看到一些农民把山货带到城里售卖，就是因为孟育良什么都不管。 下面的部门想管，可事情报到孟育良那里，孟育良根本不给意见。 久而久之。 下面的部门也懒得管了。 陈思路呢，他是搞经济的，县里的经济慢慢变好了，他也不会管那些事情。 一时之间。 兴安竟然成了龙国全境最开放的一个县城。 “书记，红星公社跟红星公社第一生产大队的书记和支书都还没来，我看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等会儿看到领导，我们怎么解释？” 陈思路板着个脸，他们上午就给红星公社和马荒子的生产大队打电话了。 结果中午都要过去了。 还不见红星公社宋书记和生产大队支部书记马荒子来呢。 “不解释，眼下正是农忙的时候，本就不该找他们两个来，要不是上级提了这个事情，你以为我会让他们来伺候领导？” 孟育良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是越来越正气了，不像当初那么圆滑。 半年前，孟育良都能拿着礼品到赵全军家里去拜访呢，现在看孟育良这个样子，好像是包拯包青天一样。 “省里市里一起来人，就没见过摆谱的，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陈思路做了半年县长，他对兴安的情况也越发了解了。 这半年来，他们接待过不少上面来的领导。 但像这次来之前就下发了通知，并且让一二把手必须到站迎接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 “你看着吧，等他们下车，你就知道了。” 孟育良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但他现在还不敢确定。 又等了快十分钟，随着接站的人越来越多，红星公社宋书记和马荒子也从站外气喘吁吁地跑进站台了。 他们俩看到孟育良和陈思路板着个脸，也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把额头上面的汗珠擦干净，老老实实地跟在领导后面等着。 “嘟~” 当蒸汽火车的鸣笛声从老远的地方飘过来。 孟育良他们不自觉地伸着脖子看了眼铁道尽头。 他们要等的领导就在这一班车上面。 很快，火车到站。 车上的乘客急匆匆从火车上下来，那些穿白色带线条衬衫的领导也都下来了。 这年头，干部领导的穿着打扮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好认。 而且这次来的是省里和市里的领导。 孟育良跟陈思路都见过，也就谈不上还要慢慢找人了。 “金省长、刘市长，还有各位工作组的领导，你们一路辛苦了，站台人多，我们在招待所为各位领导准备了午饭，都是兴安县的土味，保管大家吃得满意。” 孟育良早先板着的脸在看到领导那一刻，便洋溢着笑容。 这一能拿去当北影教材用的表情变化几乎是官场中人必修的。 “小孟，你们在站台上久等了吧，我们坐车算不上辛苦，你们才辛苦，不知道红星公社的书记和那个生产大队支部书记来了没？” 金省长不是黑省的二把手，他是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名字叫金大路。 金大路不是常务副省长，他现在兼着黑省计划委主任的职务。 至于刘市长就是之前市里调研组的组长刘海洋。 这次到兴安来的小组也不是调研组，而是工作组，生产规划工作组！ 第304章 副省想摘桃子，这是咋个事儿 “来了，这二位就是。” 刘海洋来过一次兴安县，他特地把宋书记和马荒子的脸给记在了心里。 都不等孟育良介绍这两个人，刘海洋便指了指宋书记和马荒子。 “金省长您好，我叫宋春晖，是红星公社的书记。” 宋春晖有点激动，一个公社干部能跨越县、市两个阶层见到副省长，这可是机会啊。 “金省长，我叫马荒子。” 马荒子说话时也有些哆嗦。 这次是见到真的省领导了。 金大路看到二人，笑得很开心，他随意伸了下手，一个工作人员就拿了份报纸出来。 “我看了你们兴安七月初的报纸，听说你们搞的养鹿厂年中分红给每一户村民分了两百元，这可是一件大事啊，报纸送到四九城，听说大老板们都很满意你们做出的成绩。” 金大路亮出来的报纸是兴安报社出的报纸。 这份报纸上详细写了养鹿厂年中分红时的会议记录，还有赚了多少钱，花出去多少钱，最后给乡亲们分了多少钱。 金大路是计划委主任。 庞立明想要让国营鹿厂卖给马蹄屯养鹿厂两百头梅花鹿，必须要通过计划委，所以那花出去的十万块有没有假，金大路是最清楚的。 既然这十万块没有假，养鹿厂半年创造了十六万净利润也是真的。 至于还给赵全军的那三万块和养鹿厂留下的运营成本两万块，经过核实后，省里觉得也没问题。 官方和老百姓站的角度不同，考虑问题的方向也不同。 马蹄屯的乡亲们看到赚了十六万只拿一万给他们分钱，心里会很不爽。 但官方知道这么做才能让乡亲们每年都可以分钱，而且一年比一年分的钱要多。 “金省长，这成绩可不是我们做出来的，是我三弟，就是赵全军，都是他的功劳。” “我以前连梅花鹿都没见过，哪能是我的功劳呢。” 马荒子连忙矢口否认跟养鹿厂之间的关系，宋春晖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没插话。 孟育良和陈思路对视一眼，露出了苦笑，也没有插话。 “唉，你不能这么说，你是生产大队的支部书记，以前是马蹄屯生产队的队长，马蹄屯养鹿厂必然是在你的带领下才做出这种成绩的。” “年轻人，谦虚是一种美德，但过于谦虚就没必要了。” 金大路很和蔼地看着马荒子，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一样。 他这些话说得云里雾里，许多人都没听明白，但孟育良和陈思路都明白了。 “金省长，我们要不还是先去吃饭吧，李岩你提前去一趟招待所，告诉他们可以做菜了。” 孟育良回头喊了一声在人群里的李岩，然后冲着李岩一阵挤眉弄眼。 大家在一起工作了这么久，李岩当然知道孟育良是什么意思。 “各位领导，我先去打头阵。” 李岩随即笑着跑出了站台，他先去火车站办公室给招待所打了个电话，然后开着县里的车往赵全军家里赶。 但是李岩把车开到半路上，突然看到了赵全军的那辆大屁股吉普就停在路边。 赵全军正在路边跟一个卖野菜的大娘讨价还价。 “大娘，你这马蜂菜多少钱一斤啊？” 大娘看赵全军是开车的人，就想着碰到有钱的城里人了，自然要多卖点钱。 “小伙子，五毛一斤，我这叫长寿菜，可不叫马蜂菜，这野菜吃了能长寿咧！” 五毛一斤的野菜。 赵全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野菜。 马蜂菜学名叫马齿苋，是七月份兴安岭常见的野菜。 夏天吃凉拌马蜂菜能开胃。 马蜂菜确实也被叫做是长寿菜，但吃了这玩意儿能长寿，那就太离谱了。 “大娘，这玩意儿能卖五毛钱一斤呢？我前两天才看人家拿这东西喂猪，现在兴安县的猪都能吃得起这么贵的猪饲料了？” “猪能吃得起，人吃不起，大娘你拿着这玩意儿自己回家慢慢吃吧。” 赵全军想着这市场环境慢慢放开后，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野菜卖五毛钱一斤，都快赶上跟肉一个价了。 “你这小伙子不买就不买，咋还骂人呢！看老娘替你爹娘收拾一下你这小兔崽子！” 大娘听出来赵全军在骂她是猪，起身就要跟赵全军干架。 这时，李岩赶紧把车停下来，打开车门跑了出来。 “看什么，不知道私下买卖东西是犯法的？你们都跟我走一趟！” 刚才就说了。 当领导干部的，穿衣打扮都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岩从小轿车上下来，别人一看他，都不用他出示证件就知道他是当官的。 “谁说卖东西了！这野菜是我自己要吃的，啊呸！这是我拿回去喂猪的，现在当官的咋乱说话呢。” 大娘提着装马蜂菜的菜篮子，说走就走，跟急着要去投胎一样。 赵全军有点可惜那些马蜂菜。 本来说今天要搞点野菜回家里换换口味。 现在李岩一出来，整条马路卖野菜的老百姓都跑了。 “李叔，你说你这是干嘛呢，人家赚点生活费也不容易，非要把大家都吓走。” 赵全军颇为无奈地瞅着李岩，心里就想着吃了。 李岩看赵全军这样子，哭笑不得。 “我要是不从车上下来，你这大老板以后就要多一个在大街上跟五十岁大妈当街厮混的丑闻。” “上你的车，找个僻静的地方，孟书记让我带话给你。” 赵全军听着李岩的话，知道他要说来领导的事情，于是就跟李岩双双回到车上了。 赵全军一路把车开到城外，然后才停下来。 “李叔，说吧，又怎么了？” 赵全军才把马荒子、宋春晖送到火车站没多长时间，李岩就跑来找他，肯定是出了大事。 李岩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烟，拿出一根，点了支烟，猛嘬了几口。 不抽根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赵全军说接下来那些话。 等一支烟全部抽完，李岩才缓缓开口。 “省里来了个生产规划组，主要成员都是计划委的，组长是金副省，他那意思好像是要摘桃子......” 赵全军万万没想到李岩跟他说的消息会这么劲爆。 “摘桃子？摘我的桃子？” 第305章 赵全军无所畏惧，功劳拱手送人 赵全军指着自己的鼻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问题。 “摘桃子？摘我的桃子？” 李岩点了下头：“他拿了咱们兴安的报纸，说养鹿厂做出来的成绩都是由各个领导干部带领完成的，这话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全军当然知道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他上辈子见过不少这种事情。 “这是好事啊！李叔！” 赵全军先是一愣，后面突然就笑出来了！ 这把李岩可吓得够呛。 “赵全军你是不是疯了，这能是好事？真让金副省把桃子摘了，那你这大半年的努力算什么？” 李岩看着赵全军越笑越开心，只觉得赵全军肯定是疯了才能讲出这种话。 “哈哈哈！李叔你不懂！哈哈哈！” 赵全军笑得前仰后翻，确实有点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但只有赵全军自己知道。 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第一次市里调研组来马蹄屯，当时只来了一个副市长，而且都不敢下什么正面的判断。 并且陈思路就是那时候来兴安县当二把手的。 陈思路的作用是什么。 不就是盯着赵全军，怕赵全军搞出什么大事，把他们这些人都给牵累了么。 第二次省里调研组来了。 按照第一次市调研组的规格，省调研组最起码要是个正厅带队，结果只来个处长，都没市调研组的规格高。 这是为什么？ 说白了。 还是省里那些大领导摸不清楚四九城大老板的意思。 所以他们不想跟养鹿厂扯上直接的关系，不想在调研报告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才让庞立明这个耿直之人过来。 其实话说到这儿，已经很明白了。 之前那些领导怕背黑锅，都不敢来兴安，现在赵全军把养鹿厂年中分红的情况刊登到报纸上，直接来了个副省。 而且这个副省还是来摘桃子的。 这不就是明着告诉赵全军，养鹿厂的事情已经成了么！ “李叔，后面那些话你不用讲了，你出来太长时间太长了，我送你回去吧。” 赵全军才无所谓有没有人来摘桃子。 当官的能摘什么桃子？他又不能把养鹿厂赚的钱拿走，无非就是在写报告的时候，加上几句谁谁谁指导了养鹿厂的工作，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再说了。 计划委本身就帮了养鹿厂一个大忙。 他们不批养鹿厂购买国营鹿厂梅花鹿的计划，现在赵全军还得头疼去哪弄梅花鹿呢。 ........... 赵全军把李岩送回到招待所，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回到家里去了。 夜晚赵全军就接到了通知。 也不算接到通知吧。 马荒子陪了那些领导一下午，夜晚又吃了顿饭，没时间回马蹄屯，然后只能在招待所休息一夜。 晚上九十点钟，马荒子从招待所偷偷跑出来给赵全军通风报信了。 现在在马荒子心里，副省长都不如赵全军重要。 “三弟啊，那副省长就是个笑面虎啊，他那大个领导，在酒桌上一直叫我老弟，我跟他差着辈分，我也不敢接话。” 马荒子就是因为太忐忑才跑出来，想在赵全军这儿求个安心。 “他叫你老弟，你就叫他老哥，最好再拜个把子，这样你就有后台了，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你怕个啥！” 赵全军怀里抱着赵醒醒，看着最近的报纸。 他平时什么报纸都看。 主要看《龙国日报》和《龙国青年报》还有《龙国工人报》、《黑省日报》。 这些报纸上传递的信息对赵全军来说都很重要。 一些政策在没有颁布之前，都会通过报纸传递给老百姓，看看底层是什么想法。 如果反响很好，民意沸腾，那么报纸上说的东西就会一语成谶。 “三弟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自己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跟副省长拜把子？你咋不说给副省长当女婿呢。” 马荒子脸色发红，他这样子一看就是被赵全军说中了心思。 今天马荒子一准在心里意淫过万一真的能跟副省长拜把子，那他以后得有多牛气。 “我看你给人家当女婿也不是没可能。” “说正事吧，明天工作组要去马蹄屯让你作陪，你别什么话都让宋书记说了。” 赵全军放下报纸，眼睛看着怀里的闺女，伸出手指头逗赵醒醒玩。 他的心思已经活动起来了。 对金大路，赵全军一定要保持绝对的热情，但也不能把金大路当成是自己的靠山。 “怎么说？” 马荒子半夜上门，就是想让赵全军教他怎么说话。 “你就说有金副省才有养鹿厂现在这个样子，有了金副省的支持，十月份之前国营鹿厂再卖给马蹄屯五百头梅花鹿，马蹄屯年末的成绩一定会更好。” 赵全军想了想，还是得要梅花鹿，而且是大量的要。 秋天冬天是梅花鹿交配的季节，这个时候如果能再买一批鹿，养鹿厂明年就能有一批自己的小鹿了。 而且还可以弄些梅花鹿鹿胎到香江去。 “这...金副省能同意么？” 这可是五百头梅花鹿。 黑省南边那些国营鹿厂真不一定能在今年卖给马蹄屯这么多梅花鹿。 “同不同意的，你也要这么说，就当是为了乡亲们着想，回头我再拿出个主意，把生产大队也拉到养鹿厂的股本上。” 赵全军给马荒子许了个好处。 将来要是养鹿厂能有几千头鹿，光靠马蹄屯这些乡亲还真管不过来。 要知道建养鹿厂的前提是不耽误种地。 随着往后养鹿厂的规模越来越大，马蹄屯的三十几户乡亲肯定吃不下这块肥肉。 “好！明天我就这么说，三弟你要不要提前去屯子里等着？” 马荒子咬了咬牙，他为了能让整个生产大队的社员都可以搭上赵全军这辆车，已经想好了要跟金大路谏言了。 “我就不去了，人家不想见我，我过去凑那个热闹干嘛。” 赵全军摇了摇头。 这些领导防着赵全军就跟防贼似的。 其实他们到了现在，也只是觉得养鹿厂没什么问题，但依旧觉得赵全军有很大的问题。 谁让赵全军做事情太野了呢。 第306章 我老婆是高考理科状元! 金大路带的工作组到兴安县五天时间。 其中有四天都在马蹄屯调研。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想着要找赵全军聊聊天。 赵全军也没回马蹄屯看看，全部的事情都交给了梁子、马二满、马荒子还有方金良。 这四个人能把马蹄屯养鹿厂内部的事情都介绍清楚，至于关于走私那一块，估计金副省根本就没想着听吧。 工作组离开了不到半个月。 黑省日报就刊登了七月份养鹿厂年中给乡亲们分红的事件。 然后第二天，计划委就通过了马蹄屯向国营鹿厂收购五百头梅花鹿的计划。 一切都按照赵全军既定的方向发展下去。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赵全军的心意发展。 就比如说陆小曼的高考成绩。 ........... 1978年8月20号。 赵全军带着陆小曼到县教育局门口看录取分数线和被录取的人员名单。 其实赵全军打个电话给县领导，就有人告诉他陆小曼的成绩。 但查成绩这种事情，还是到教育局门口来看，比较有感觉。 人生三大喜事。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今天很可能是陆小曼金榜题名的时候，赵全军自然要带她亲自来见证。 “阿军，人好多啊，你估计我能考多少分？” 陆小曼其实已经估过分，她估出来的分数有三百五十左右。 其实陆小曼最吃亏的是外语那一门不算分。 如果要是外语算分。 陆小曼的英语优势在黑省那可就太大了。 “我感觉能有个三百六、三百七。” 赵全军说的话肯定把陆小曼的分数按高了说，但赵全军其实真是文盲，他除了懂几国语言，懂点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特种兵也要稍微懂点的知识，就对学习没什么概念了。 让赵全军参加考试，外语不算分。 剩下五门考试科目总分五百分，赵全军能考个一两百都是老赵家祖坟冒青烟。 他这种学渣当然评价不了陆小曼了。 “往前挤一挤，从后面往前看吧，这人也太多了。” 天气炎热，可也挡不住今天来看分数的人。 赵全军感觉兴安县所有人今天都跑教育局门口来查分数了。 他力气大，双手护着陆小曼，一路往前挤，终于挤到张贴榜单的墙壁旁。 幸好文科的榜单在前面，理科的榜单在后面，赵全军和陆小曼也不用重新再挤一遍了。 “阿军，这公告上面写着文理科一共录取了四百九十三人。” 陆小曼指了指榜单最后面贴着的公告。 其实1978年黑省是有体育生、美术生、音乐生的，但兴安没有，所以就只写了文理两科。 “上面还写了国家对边疆考生有优待，分数线降低了不少，小曼你肯定能考上的。” 赵全军大致把公告上的内容看了一遍。 黑省对兴安县还真有优待。 上面的领导考虑到兴安县的教育资源差，所以放低了对兴安考生的要求。 但要求放低了，报考限制也多了，分数低的那些考生只能填报省内的农、医院校。 这种情况算是特招，给出的名额也都是额外的。 “嗯，我们看榜吧。” 陆小曼跟赵全军的眼睛开始在榜单上扫着，分数比较低的那些考生分数都是三百出头。 当初赵全军也是这么猜的，只要五门考试科目都及格了，应该都能有大学可以上，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 陆小曼的名字不在末尾。 他们俩从后面慢慢往前看。 当榜单上的分数到三百四十分的时候，陆小曼明显紧张了起来，她刷着赵全军的手臂，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赵全军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汗巾，帮陆小曼擦了擦汗。 “别紧张，你肯定能考上的。” 说实话，赵全军就没想过陆小曼会考不上。 陆小曼的父母都是留学回来的精英，陆正德还是大学教授。 陆小曼之前在粤东也把高中念得差不多了。 而且她有充足的复习时间。 赵全军有时候都觉得陆小曼在兴安参加考试，对兴安其他考生有点不公平。 这就好比几十年后。 浙省、鄂省、鲁省、豫省、冀省等等高考强省、高考大省的尖子生跑到偏远地带去参加高考，搞高考移民一样。 不过赵全军虽然知道这不怎么公平，但陆小曼的户口就在兴安。 赵全军暂时也没那个本事把陆小曼的户口挪到四九城，让陆小曼去跟四九城的考生竞争。 三百五十分往后，前面基本就没有多少考生的名字了。 赵全军大概扫了扫，一眼看到了陆小曼的名字。 “小曼，你看排第一的是不是你？” 真是绝了！ 赵全军在这金榜上看到陆小曼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 虽然赵全军想到陆小曼能考上大学，成绩肯定也还行，但怎么也想不到陆小曼能给他考个状元回来啊。 “三百八十九分，阿军，我的分数怎么这么高啊。” 陆小曼都激动了。 这个分数跟省理科状元肯定沾不上边，但现在肯定算是县状元，说不定还能是市理科状元。 因为兴安县所在的这个爱辉市教育资源也不咋的，在黑省百分百处于落后水平。 陆小曼在兴安县排第一，她考了三百八十九。 第二那个家伙才考三百七十二。 这分数差出去十七分了。 搞不好，陆小曼还真是爱辉市的理科状元。 “高点好啊，老赵家、老陆家的祖坟指定冒青烟了，咱们家也能出个高考状元，哈哈哈！” 赵全军毫无顾忌地在这墙壁旁大笑着。 周围也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小伙子，你媳妇考了理科状元？” “我的天呐！大家快看，这个闺女是咱们兴安的理科状元！” “恭喜！恭喜！吸吸喜气！” “真是男才女貌啊，不对，应该是女才男貌，也不对，这闺女咋长这么俊呢！” 一时之间，旁边都是夸奖的声音。 赵全军和陆小曼旁边自然而然的空了出来，大家都在看他们俩。 “哈哈哈，借大家吉言！谢谢大家！” 赵全军开心得快要疯了！ 但陆小曼一开始很惊喜，别人夸得越狠，她反而越紧张。 赵全军握着陆小曼的手心，感觉到陆小曼手心出汗了，还以为陆小曼有些社恐，于是一路把陆小曼拉出人群。 第307章 老婆考了状元还郁闷，赵全军这一次不顺着了 回到车上。 刚刚闷热到不能呼吸的环境脱离赵全军和陆小曼而去。 赵全军回到车上第一时间拿水给陆小曼喝。 “小曼，刚刚有点喘不动气了吧，喝点水，缓一缓，我有时候人太多，也会紧张的。” “哈哈哈，这次你考了这么好的成绩，咱们可得好好摆几桌。” “摆几桌怕是不够，直接把咱们家旁边的国营饭店包几天，天天请客！” 自己老婆考了个状元，赵全军心里除了骄傲还是骄傲，他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这件事情。 可赵全军的开心一点都感染不了陆小曼这个当事人。 陆小曼还是垂着脑袋，一点都打不起精神。 “你是中暑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不应该啊，咱们兴安也不是太热。” 赵全军看着陆小曼，没觉得她的脸很红，可为了陆小曼的身体着想，又担心陆小曼因为大喜过望，让身体出了问题，于是踩着油门就往医院开。 陆小曼也没阻止赵全军，她把脸看向窗外，让热风吹到她的脸上。 过了好半天，眼瞅着赵全军都要把车开到医院了，陆小曼突然开口了。 “阿军，回去吧，我没事，等回家之后再说。” 赵全军看着陆小曼的侧脸，非常关心地问道：“真没事？” 陆小曼淡淡道：“真没事，先回家吧，我想孩子了。” 这才出来多久啊。 一个小时？ 就想孩子了？ 赵全军心里想不明白，考了个状元明明是大好事一件。 陆小曼也不是像以前那样会因为成分不好，然后过不了政审，上不了好的大学。 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赵全军虽然猜不透陆小曼的心思，可他知道一句话。 女孩儿的心思男孩儿你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不猜了。 而且还不能问。 等陆小曼自己想好之后，她会说的。 ........... 在回家之前。 赵全军没有顺着陆小曼的意思直接回去，他转道去买了点菜。 不管陆小曼的心情如何，今天中午的饭菜肯定要弄得丰盛一些。 陆小曼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了家门口，推开家门，骆婷和骆小雨在铺着松软海绵的地上陪孩子玩。 她们俩看到陆小曼如此失落，本想着问问陆小曼的成绩，可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 赵全军也没多说话，怕惹陆小曼生气，他径直把手里的蔬菜送到厨房去。 骆婷犹豫了一两分钟，想着要安慰一下陆小曼。 “小曼，这次没考上也无所谓的，反正你考上了也打定主意要休学一年，这次没考上，下次再努力。” “阿军你什么时候再去香江，把小曼带去散散心呗，孩子我能帮你们带。” 当母亲的心都是心疼孩子。 不过要把赵全军的娘宋春花除外，宋春花现在在精神病院，估计也想不起来还有三个儿子了。 骆婷的心很好，赵全军也没再纠结下去，直接告诉了家里人陆小曼考上的消息。 “妈，小雨，小曼考上了，分数还行吧，今年兴安理科状元没跑了，说不定还是爱辉市的理科状元。” “我打算等一会儿给市里的刘市长打个电话，问问爱辉市的情况。” 赵全军这话一说出来。 客厅里两个人都傻眼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金榜题名后还闷闷不乐的。 就算一个县的理科状元比不上古代的科举状元，甚至连进士可能都比不上。 但这个成绩在现代已经算是很牛了。 毕竟古代和这时候的文化普及率不同。 “小曼，你是怎么了，太高兴了？我的女儿，你没事吧，发烧了？” 骆婷凑过去，又是摸陆小曼的脸又是摸她的额头，反复确认陆小曼有没有生病。 陆小曼也没有一直沉默，她弯身把赵醒醒抱了过来。 仿佛只有赵醒醒在她怀里，她才能平和地思考问题。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了，我就是在想报考哪所大学，黑省的几所大学我不是很熟悉，阿军你待会儿给刘市长打电话，帮我问问那些大学的情况吧。” 陆小曼说她是因为报考的事情而发愁。 赵全军乍一听，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行，等下我打电话给你问问，再问问县里，让他们找找看有没有那些大学的资料。” 这年头报考志愿是这样的。 可以填三个重点大学，然后再填三个普通大学。 考生自主填报志愿，学校择优录取，都是今年高考重要的亮点。 不过赵全军刚准备去打电话，他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了。 高考状元！ 特么的留在黑省干嘛？ 赵全军就说不对劲呢，他重生之前的上辈子，一直听说什么清华北大抢各地的状元，每年都要闹点新闻出来，可就是没听过东北这疙瘩的状元留在本省的。 “小曼，我们填志愿就填四九城吧，三个重点大学填清华北大和人民大学，三个一般大学填省内的。” 赵全军肯定不会让陆小曼报黑省的大学。 好不容易考这么高的分，肯定要报清华北大啊。 “我想留在黑省。” 陆小曼侧着头，没去看赵全军的眼睛。 赵全军听到这话，愣了好半天，他看看赵醒醒再看看陆小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缓了一会儿后。 赵全军想明白陆小曼为什么要纠结了。 “小曼，你是怕我找不到关系，没办法在四九城帮你办延迟入学，然后你必须要去上学，最后导致没办法照顾孩子是吧？” 按照赵全军跟陆小曼以前商量的，考虑到赵醒醒年龄太小，离不开妈妈，所以陆小曼考上之后，赵全军会找关系帮她办理一年期的休学。 可要是陆小曼报了四九城那些重点大学，赵全军的脸面可就没那么大了。 这时候的学校也不会让一个考生办理休学手续的。 “我还是留在黑省吧，黑省有些大学也挺好，比如说哈城工业大学，刚好我也是理科。” 陆小曼这话确实没错，哈城工业大学在整个龙国绝对能排到前十甚至前五。 但赵全军却没想着要让陆小曼选择哈城工业大学。 “小曼，你以为你老公我在四九城没那个面子，在哈城工业大学就有那个面子吗，其实都一样的。” “这样吧，你报一个清华一个北大一个哈城工业大学。” 赵全军退了一步。 把人民大学换成了哈城工业大学。 因为人民大学的文科属性比较重，而陆小曼是要走理工科的。 “我不，留在省内，就算非要报到入学，我也能把孩子带在身边，也能和你待在一起。” 陆小曼坚持的时候也特别坚持。 赵全军重生后，一直顺着陆小曼，从来不和陆小曼吵架，可这次终于出现了分歧。 而且双方还都是为了对方好...... 第308章 入秋之际，进山的好时候 考上了状元，这原本是普天同庆的好事。 赵全军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事儿，自己竟会和陆小曼产生分歧。 他眉头紧锁，心里反复思量。 要不，为了家庭和谐，这次就听陆小曼的？ 可转念一想，若要让陆小曼放弃大好前途，放弃她梦寐以求的学校，这个艰难的决定，似乎只能由他来做。 赵全军望着陆小曼，眼神中满是纠结，缓缓开口：“你肯定是想去清北，不然你不会不高兴。” “小曼，黑省的大学跟清北没法比，这俩学校，那可是龙国如今的黄埔军校，是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学府。”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孩子，我想办法在四九城弄一套房子，把咱们的户口迁过去。” 赵全军心里跟明镜似的。 陆小曼若真只想在黑省上大学，分数刚出来的时候，她就不会满脸不开心。 他试着站在陆小曼的角度思考问题。 只要解决陆小曼正在担忧的事情，比如异地见不到孩子，一切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另外，要是能申请休学一年后再去报到，赵全军也会毫不犹豫地去申请。 毕竟，这时候高校是可以申请休学的。 教育部在1960年就颁发了有关高校休学的规定。 陆小曼若在黑省上大学，赵全军凭借自己的人脉，走个后门，打个招呼，休学手续就能轻松办下来。 可要是陆小曼去四九城上学。 赵全军就得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他可没办法给陆小曼弄个假病历，造假这种事，实在没必要，还是回头再想想其他办法让陆小曼休学吧。 实在不行，就先让陆小曼去报到，上两节课就不去了。 在这个年代，缺课太多，貌似也能办休学。 “阿军.........”陆小曼两眼含泪，望着赵全军，感动得都快哭了。 就连骆婷也挑不出赵全军这个女婿半点毛病。 “小曼你听阿军的吧，他都是为你好，放眼整个龙国，有哪个丈夫能让妻子毫无顾忌地追求学业？” “你不要有太大的思想负担，如果是担心孩子，我可以做出一点牺牲。” 骆婷表态了。 这个家，总不能一直让赵全军一个人扛着。 虽然骆婷也有自己工作方面的追求，可要是为了让女儿安心去清北上大学，她宁愿办理早退，在家安心带孩子。 “我说大姑、小曼姐还有姐夫，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志愿还没填，这就开始担心开学后的事情了？” 骆小雨这个学渣，眼看着赵全军一家为报考学校的事情愁眉不展，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赵全军听后，哈哈一笑。 “小雨说得对，清北要不要我们还是两说呢，虽然我觉得小曼肯定能上清北，但我们还是先别杞人忧天了。” “中午我下厨给大家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咱们家的女状元。” 有骆小雨这么插科打诨，陆小曼也笑了。 是啊，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没到手，还真没必要提前想对策。 回头看被哪所大学录取了，再思考对策也不迟。 在去做饭之前，赵全军悄悄走到陆小曼身边，低语道：“小曼，我早就答应你了，从赵家出来后，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往后你别再跟今天一样，勇敢做自己就好了。” 陆小曼从不怀疑赵全军爱她有多深。 可能赵全军在外面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在家里，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和孩子。 “嗯，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这个样子了。” 陆小曼也道了歉。 旁边骆小雨看得都要羡慕死了。 因为骆婷刚刚说的那句话太对了，整个龙国都很难找到像赵全军一样的老公。 但赵全军也想说一句，整个龙国也很难找到像陆小曼一样的老婆。 只因为陆小曼是对的那个人，赵全军才愿意为她做这一切。 中午吃过饭。 赵全军给市里打了电话问了问。 最后得知，陆小曼还真是爱辉市的理科状元，比第二名高了一分。 哪怕爱辉只是个边疆的地级市，哪怕爱辉市的教育资源很落后。 但这时候，重点大学录取学生，不是从整个省去看的。 边疆地区会受到优待的公告都贴出来了。 陆小曼报考清北被录取的概率很大。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绝对的。 之后就是填报志愿，然后等录取通知书。 陆小曼这次完全听赵全军的，填的六个学校专业也都是赵全军让填的。 赵全军虽然是个学渣，但他重生前有自己的公司，他怎会不知道什么学校的含金量高。 哪怕有人喷清北，可这两所学校就是龙国最顶尖的两所高校。 这时候已经是八月末了。 赵全军俗务缠身，没办法一直待在县城。 因为八月底开始，就是大兴安岭打猎的季节，不知道多少猎人磨刀霍霍，拿着猎枪弓箭，准备投入到山林之中。 赵全军也没有忘本。 他是猎人，现在还挂着马蹄屯狩猎队队长的名号。 这种时候，赵全军当然要进山打猎。 ........... 马蹄屯狩猎队现在还是五个人。 赵全军、梁子，还有马家两兄弟，以及马东江。 梁子比赵全军还要忙，因为马上又要割梅花鹿的二茬鹿茸，另外生产队的农活也要梁子盯着，他实在是脱不开身。 马大壮和马二壮也都各自负责别的事情。 等赵全军回到屯子里一看，就剩下个马东江能陪他进山了。 不对。 还有大白、大黄和小紫。 “早就让你们多养点狗，眼瞅着马上都九月份了，咱们屯子到现在五十条猎犬都没有。” 赵全军看着寥寥无几的猎犬，真急了。 眼瞅着要到秋天了。 山林里，不知道多少猛兽都盯着养鹿厂呢。 多养些猎犬，到了冬天那些猛兽挨饿的时候，猎犬们还能起到保护作用。 可现在，屯子里满打满算只有五十条猎犬。 “三哥，你还别说，前几天就有狼群袭击咱们的梅花鹿，被大壮哥拿枪吓唬跑了。” “你没看这些天乡亲们干完活儿，全都来加固篱笆了。” 马东江扛着一把撅把子，赵全军还是拿着以前的56式冲锋枪。 因为之前赵全军搞出来的丢枪事件，马蹄屯的狩猎队也跟着受影响了，那些56式半自动步枪都被武装部收了回去。 往后官方对枪支的管控会越来越严。 现在赵全军还能有把冲锋枪用，已经很不错了。 “是要趁着冬天这些土冻上之前加固一下篱笆，但就是怕树不够用，回头我联系林场，让他们给我们搞点木料。” 赵全军花了一个多小时，把现在的养鹿厂转了一圈。 目前整个养鹿厂的占地面积比以前大了四倍有余。 养的鹿总数量在一千两百头上下。 这还是因为每个月要给香江供五百头鹿，所以养鹿厂的鹿数量才会这么低。 每个月，除了从各个渠道收上来的鹿会被送到香江，马蹄屯自己也会供一些货。 现在养鹿厂的公鹿只有不到一百头，余下的都是不能配种的小鹿和母鹿。 等繁殖季节来了，那不到一百头的公鹿就成了配种主力军。 “看也看完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进山吧。” 赵全军转了一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是养鹿厂的安保力量不足。 回头不仅要多养猎犬，还要成立护厂队，就跟林场的护林队差不多。 “三哥，咱们这次进山待几天啊？” 马东江这大半年都在练习如何打猎，也经常进山打点兔子、野鸡，但是没遇到大货。 这次赵全军带他一个人进山，他也想着能多学点东西。 “长的话一个星期，短的话两天。” 赵全军手里拿着梁子他爹留下的地图。 这次进山，不为别的，主要是要把梁生留下来的那些人参都给收了。 为此，赵全军特地把小紫给带上。 这小家伙，在养鹿厂每天过着不愁吃不愁喝的日子，体重怕是比以前重了不止一倍。 而且小紫的皮毛油光水滑，要是能剥下来，送到香江去，指不定能卖出个高价呢。 赵全军的眼神在小紫身上扫来扫去，小紫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从前面的驾驶舱跳到大屁股吉普后车厢，跟大白、大黄凑一块了。 “三哥，你养的这紫貂真快成精了，它平时吃的东西都只吃最好的。” “二满姐有时候给它喂剩饭剩菜，它都不带吃的。” 马东江开始跟赵全军数落小紫。 一只紫貂能够在马蹄屯耀武扬威地过日子，要不是因为它是赵全军的宠物，早就被人宰了。 “随它吧，等会儿你就知道它有多重要了。” 赵全军对身边这两条狗还有紫貂，其实略微有些亏欠。 因为他有了女儿，所以就没有把它们带到身边。 婴儿还是太脆弱了。 赵全军也不知道野生动物身上会不会携带什么病菌，于是就没有把大白、大黄和小紫带进城里。 “听说了，它能找到人参是不？大壮哥几次进山挖参，都想带着它，可它根本不和别人走。” 马东江也听说了小紫曾经的辉煌事迹。 八月份和九月份是大兴安岭挖参的季节。 梁子他们都知道小紫能帮着找人参，所以就想着带小紫进山，可只有赵全军能使唤这只小兽。 “不闲聊了，前面就是鹰嘴山，咱们今天夜晚在这座山里过夜，检查检查子弹和其他装备。” 赵全军把大屁股吉普一拐，直接拐进了一条山沟沟里。 地图上的鹰嘴山有梁生画的标记，上面的那个‘人’字都加粗加大了。 这地方离马蹄屯太远，位置在兴安县城的西北方。 过了鹰嘴山，就能进入大熊国的赤塔地区，再往西就能到北海了。 所谓北海，自然是饮马翰海的那个瀚海，现代被叫做贝加尔湖。 鹰嘴山上有龙国边疆部队的哨所，赵全军以前不愿意离边军太近，因为开枪猎杀猎物，会让战士们紧张。 但这不是太馋地图上标记的这根人参吗。 于是赵全军就过来了。 要是能再挖到一根百年人参，赵全军都不泡酒了，直接拿到香江去充当天禄楼第四件镇店之宝。 第309章 鹰嘴山 赵全军跟马东江抵达鹰嘴山时，夕阳的余晖正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上。 他们俩顾不上欣赏这美景，上了山第一件事就是找地坑。 在他们看来，搭帐篷睡觉，远不如藏身地坑来得舒适惬意。 而且地坑还能替他们遮挡夜间可能出没的野兽，让他们不会被野兽袭击。 等找到了地坑。 赵全军特意在地坑外面燃起了一堆篝火。 他寻思着，等夜幕完全降临，那些巡逻的边军战士能远远望见篝火的亮光，然后就能知道有猎人在这儿。 大白、大黄和小紫乖巧地趴在赵全军身旁，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烤肉香气都快醉了。 然而，当烤肉的香气随风飘散进深山之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赵全军瞬间警觉起来，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猛地站起身，扫视着四周。 他没有举枪。 毕竟这里是边境，鹰嘴山的悬崖之上便是龙国边军的哨所。 赵全军很清楚，自己这种守法公民，要是拿枪对着士兵，那无疑是自找麻烦，纯粹就是找刺激。 不一会儿，从山上走下三个士兵。 这些边军战士步伐稳健，眼神警惕，手中的枪与赵全军的56式冲锋枪极为相似。 但赵全军心里知道，这些人使用的是更为稳定可靠的版本。 “你们两个是猎户？不知道这里是边境吗，打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个看着像是班长的战士，他是国字脸，看着很正派。 这人上下打量着赵全军和马东江，见二人都是龙国人面孔，穿着也很熟悉，便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同志你好，我们是兴安县狩猎队的，这儿不是没出龙国范围么，我们知道分寸的。” 赵全军面带微笑，眼神真诚，友好地跟这几个战士解释着自己的身份。 但对方的神情依旧严肃，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这里不安全，你们跟我们回哨所，休息一晚上，明天回去吧。” 为首的战士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张口就让赵全军跟着他们一块回哨所。 赵全军转过头，看了眼马东江，又望了望篝火上还未烤熟的肉，心中有些犹豫，他们俩晚饭都还没吃呢。 “同志，是出什么情况了么？” 赵全军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其实，许多人都不知道，边境上时常会发生冲突。 只不过，这些冲突大多只是两国边军战士之间的斗殴打架，或是用两国语言对骂，冲突基本不会升级。 赵全军心想，或许自己和马东江就是碰上了这种情况。 “有大熊国和大汗国的偷猎者总想着来咱们的蒙省和黑省，上面发文件了，让我们白天晚上都盯紧点。” “你们俩也是赶巧了，这两天晚上我们巡逻都能惊退一两波偷猎者，要不也不让你们去哨所休息了。” 边军战士的话让赵全军颇感意外。 秋天本是猎物丰盛的季节，那些大熊国和大汗国的偷猎者却像是疯了一般，频繁地往鹰嘴山跑。 而且，即便被惊退，他们仍会卷土重来。 怎么？ 龙国这么长的边境线，他们为何偏偏盯着鹰嘴山不放？ “同志，要不你们等我们把这肉烤熟了，一块带到哨所去。还有，我开着车过来的，我让我这弟兄去把车盖一盖。” 赵全军思索片刻，觉得鹰嘴山可能确实存在什么问题。 既然边军战士已经邀请他们去哨所休息，自己也不好拒绝。 “我们等你们。” 三个边军战士手持枪支，在篝火旁警惕地巡视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高度的警觉和责任感。 赵全军让马东江去山沟子里把吉普车掩藏一下，然后自己在这儿继续烤肉。 但烤熟的肉，赵全军也没洒调料，而是直接喂给了三只猎犬。 余下的食材，赵全军全部收拣到一块，准备带到哨所去，然后和这些边军战士们一块烤肉吃。 等到天色微微暗下来。 马东江回来了，赵全军跟着边军战士一起上山。 在路上。 几个战士跟赵全军说了他们的名字，还有这哨所的情况。 鹰嘴山哨所驻扎着一个加强班的边军战士。 每天夜晚有六个人会出来巡逻，三人一队。 加强班是十二个人。 他们可以白天晚上轮着巡逻。 跟赵全军碰上的这个边军战士还真是班长，名字叫鲁建。 赵全军在路上问了鲁建，最近这段时间鹰嘴山有没有异常，可鲁建却说没有，看着也不像是骗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偷猎者接二连三的来鹰嘴山。 赵全军看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也就没继续往下问，他跟着一起到了哨所，然后继续生火烤肉。 鹰嘴山的边疆哨所环境比较艰苦。 这里就只有一座盖在悬崖顶上的房子，周围是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树林。 鹰嘴山的对面就是大熊国，在这儿能看到对面的情况。 人家大熊国也在对面的山上修建了哨所，但是规格要比龙国这边高一点，显得更加大气一些。 赵全军请十二个战士吃了烤肉，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平时这些战士也会抓一些野味，但他们的调味品不如赵全军的丰富，而且也没有赵全军这个手艺。 “谢谢你，赵全军同志，你和马东江同志准备休息吧，我还要带着战士们巡逻。” 鲁建吃得满脸笑容，可也没忘了他的任务。 “鲁班长，我跟着你们一块巡逻吧，我在兴安县也参加过一些民兵训练，而且我有东西忘在车上没有拿，刚好可以下山拿东西。” 赵全军握了握他自己的56式半自动步枪，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期待，寻思着去碰碰运气。 万一今天夜晚也能碰到大熊国偷猎者，怎么也要抓一个问问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些人一直来鹰嘴山。 赵全军跟着边军战士踏上了巡逻之路。 山林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鲁建瞬间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战士们隐蔽。 赵全军也立即猫着腰，像只灵巧的狸猫般窜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鲁班长，别出声。”赵全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是两个大熊国偷猎者，我能听懂他们说话。” 鲁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做了个手势让战士们散开隐蔽。 他蹲在赵全军身边，轻声问：“他们说什么？” 赵全军侧耳倾听，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两个偷猎者似乎在争论什么，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另一个则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们在说.....说鹰嘴山有宝贝。” 赵全军低声翻译道。 “沙哑嗓子的那个说这次一定要找到，另一个说上面说不能惊动龙国人。” 鲁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宝贝？什么宝贝？“ 赵全军摇摇头：“没听清.....“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盖住了部分对话。 鲁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赵全军的肩膀：“全军同志，我们按规矩，先惊退他们。” 之前鲁建为了不引起大的冲突，都会把这些闯入龙国的偷猎者惊退。 但这一次，赵全军在旁边，他肯定不会这么干。 就是因为鲁建太顾全大局了。 所以这些偷猎者才这么猖狂。 赵全军抓住了鲁建的手腕：“鲁班长，惊退他们没用！这些家伙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每次被赶走都会再来。” “我们必须抓住他们，问清楚到底在找什么！“ 鲁建犹豫了。 作为班长，他必须考虑战士们的安全。 但赵全军的话也有道理。 “就你和我？”鲁建低声问。 赵全军点点头：“对，就我们两个，其他同志继续隐蔽。” 鲁建思考了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战士们立刻明白了班长的意图，纷纷调整位置，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赵全军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条绳索。 这是他打猎时常用的工具，结实又灵活。 他将绳索在手上绕了几圈，然后对鲁建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两人像幽灵一样在树林中穿梭，借着月光和地形，逐渐接近那两个偷猎者。 赵全军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背影。 这两个人都穿着皮衣，背着沉重的背包，手里拿着的东西像是金属探测器。 当距离足够近时，赵全军突然加速。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鲁建紧随其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就在赵全军准备动手时，大熊国偷猎者突然转身。 赵全军反应极快，一个侧滚躲到了树后。 但那个偷猎者已经看到了动静。 “谁？是龙国士兵吗？我们这就离开！“ 赵全军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反而对着鲁建说道。 “鲁班长，可以上了，必须抓住他们！” 鲁建点点头，悄然向左移动。 赵全军深吸一口气，突然站了出来。 他用俄语喊道：“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两个偷猎者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能说俄语的龙国人，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鲁建从左侧冲出，一个飞踢将拿枪的偷猎者踹倒在地。 枪声同时响起，但子弹打在了树上。 赵全军趁机扑向另一个偷猎者。 他用手中的绳索套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勒。 偷猎者挣扎着去摸腰间的匕首，但赵全军已经骑在了他背上，用膝盖压住了他的手臂。 “别动！“赵全军厉声喝道，“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 偷猎者停止了挣扎。 鲁建那边也已经制服了另一个家伙，用枪指着他的头。 “干得漂亮，全军同志。“鲁建喘着粗气，他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制服了两个偷猎者。 赵全军站起身，将偷猎者反绑起来，这时候，那些战士们也都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 “王定国，你和我一起还有赵全军同志，把这两个偷猎者送回哨所，其余人继续巡山。” 鲁建知道这时候，第一时间就要把这些偷猎者送到哨所去。 然后还要跟上级发送无线电电报，告诉上级，抓到了两名偷猎者，让上级派人来审问。 但赵全军在绑人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 因为他发现，这两个偷猎者手里拿的还真是金属探测器。 第310章 大记忆恢复术 “鲁班长，他们不是偷猎者，我这是第二次遇到他们了！” “赶紧回到哨所去，请求上面支援吧！” 赵全军认出了这些人。 当初在百灵山，赵全军就碰到过一伙儿拿着金属探测器找金矿的‘专业人士’。 这些人还知道阿尔法战队。 不过后来，赵全军把金矿的位置告诉给了安德烈，安德烈也顺利占下了金矿，所以赵全军就没把这伙人当回事。 可现在。 这群人竟然出现在龙国的国土上。 “不是偷猎者？”鲁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没有多余的去思考赵全军这话是否有问题，当即帮着赵全军一块把抓到的二人往哨所押送。 夜色渐浓，哨所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他们三人拖着两个大熊国人，脚步匆匆，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紧张的鼓点上。 到了哨所后，鲁建亲自用无线电设备给上级发电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请求支援。” 他深知，无线电是会被拦截的，所以不能把情况都通过电报传输出去。 “赵全军同志，你为什么说他们不是偷猎者？”等发送完电报，鲁建这才想起来问赵全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仿佛想要从赵全军的脸上找到答案。 赵全军指了指放在地上的两把手枪和金属探测器：“鲁班长，你见过带手枪跟金属探测器打猎的猎人吗？” 其实，龙国的战士对金属探测器并不是很陌生。 七十年代的金属探测器，其实跟军队里工兵用的探测地雷的仪器差不多。 “还真是！”鲁建看着地上的金属探测器，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他相信了赵全军说的话：“那他们就是在找什么东西。” 赵全军也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来问问他们吧，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结果来。” 鲁建看赵全军要亲自审问，直接拒绝道：“不行，等上级来人了，由他们审问比较好。” 像鲁建这种人，就是比较板正，做事情不求出错的那种战士。 他能答应赵全军抓了这两个大熊国人，已经跟他以往的形象很不符了。 “鲁班长，今天晚上不一定能来人，但这些人他们肯定不止来了两个。我们把事情问清楚，不就能提前应对了么。”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挖人参打猎这件事了。 现在赵全军对这伙儿到处找金矿的人非常好奇。 这是第二次碰到这些人，总得让他把这些人的底细摸清楚吧。 不然他往后睡觉都睡不安心。 “那你问吧，不过你问出来的东西要都告诉我，涉及国家安全这一部分，你要保密。” 鲁建接二连三地被赵全军劝动，也是因为连着好些天都能碰到这些大熊国人。 他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只能听赵全军的，先把事情搞清楚。 有了鲁建这句话，赵全军直接不客气了。 他搬来一张凳子，坐在这两个大熊国人面前，用俄语跟对方交流：“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这两个大熊国人抬头看着赵全军，他们俩也不说话，眼神中充满了倔强和警惕，看着骨头还挺硬的。 赵全军知道正常审问肯定问不出来任何东西。 于是，他又用起了以前那一招：“我是阿尔法战队的成员，为克格勃效力，代号麻雀。他们这些龙国战士听不懂俄语，你们有话可以跟我说。” 其实，在这伙专门找金矿的组织一开始就暴露他们知道阿尔法战队的时候，赵全军就笃定他们跟大熊国官方有关系。 这群人要么是恐怖组织，要么直接就是大熊国某个高层养的组织。 “阁下是a组的人？不可能，a组不可能出现在龙国，而且还长着一副龙国人面孔。” 两个大熊国人听赵全军在这儿胡扯，第一时间肯定不会相信赵全军说的话。 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 赵全军要的就是他们开口。 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朋友，你们就算什么都不能说，但最起码能说说你们叫什么吧？” 赵全军开始拉家常了，他这主要是想让对方放下戒心。 “我叫安东尼，他叫乔尔。你怎么会知道a组？” 安东尼的长相要比乔尔粗犷一些，他反倒开始套起赵全军的话了。 因为阿尔法小队的存在对于全世界都算是个秘密，这种机密被龙国知道了，显然有些令人费解。 “我说了，我就是阿尔法战队的人，目前为克格勃效力。你们愣是不信，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说几个人名，你们才能信？”赵全军苦笑连连，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 确实，他真没说谎，因为上辈子，他就是阿尔法战队的兵王，也在为克格勃效力。 要是安东尼非要赵全军说出一些人的名字，赵全军能把大熊国那些高层的名字都念一遍。 “不用说，我们信不信也不重要。我们不是大熊国官方的人，只是误闯你们龙国的猎人。” 安东尼的防备心比赵全军想的要强很多。 不过他这个样子，却让赵全军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安东尼他们这个组织在大熊国内应该也属于见不得人的。 要不然，安德烈为什么能从他们手上抢走金矿？ “行，你们什么都不说，那我也帮不了你们。等龙国军方把你们带走，然后对你们用一用大记忆恢复术，你们到时候什么都会说的。” 赵全军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跑路了，因为你们肯定会把我也给卖了。” 但安东尼和乔尔却有很强烈的说话欲望。 他们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好奇：“大记忆恢复术？那是什么？” 赵全军很平静地为安东尼和乔尔解释什么是大记忆恢复术：“龙国的一些传统审问犯人的风俗统称大记忆恢复术。在龙国古代，大记忆恢复术也叫十大酷刑。一共有十种，凌迟、剥皮、腰斩、车裂、大卸八块、烹杀、宫刑、截肢、插针、活埋。要我为你们详细解释一下吗？” 其实赵全军的语气非常平淡，可安东尼和乔尔听到这一个个酷刑的名称，他们已经忍不住毛骨悚然了。 乔尔更是快要崩溃了，他的嘴皮子颤抖着，然后向赵全军说道：“插.......插针是什么？” 赵全军还是很耐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插针就是往你的手指甲脚指甲里面插入缝衣针，这可是很痛的喔。” “反正这些大记忆恢复术只要用一样到犯人身上，他们就会立即想起来自己做过的错事。” 安东尼其实也被吓到脸色发白了，但他还是咬着牙，强装镇定：“你在吓我们，这些刑罚用在人身上，是会把人给弄死的，到时候还怎么审问？” 赵全军看安东尼有点见识，笑着又解释了一遍：“把人弄死？也只有车裂和烹杀以及大卸八块会把人直接弄死。” “但在你死之前，可是能享受到这些刑罚带来的滋味。” “放心吧，你们绝对熬不到死，就会把肚子里的话都吐出来的。” 这时候的赵全军又变成了恶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残忍和冷酷。 大熊国人哪里见识过龙国古代的十大酷刑啊？他们了不起就是把人放在火堆上烧死，现在多了些电击疗法。 但那些刑罚要是详细描述，肯定不如龙国古代这些刑罚带给人们的震撼大。 “呵呵，你就是在吓我们，大不了咬咬牙就死了，我们不怕！” 安东尼的骨头就是硬，他都吓到浑身冒冷汗了，可还是咬死说他和乔尔只是猎人。 “而且我不相信龙国军方会对平民动手！我们只是误闯到龙国境内的猎人！” “那行，我就先跑路了。看在同为大熊国卖力的份上，你们先别出卖我，等我跑回去，你们再卖我。” 赵全军决定演戏演全套，他转身准备离开，心中却盘算着等会儿跟鲁班长说一下，他先离开。 回头再让这个加强班的战士配合着演演戏。 十大酷刑其他的搞不出来，但往指缝里面插针或者烧水烹杀亦或者是凌迟这些只需要刀子的酷刑，那不都能实现么。 赵全军不信大熊国人嘴巴这么硬，等下肯定能把他们肚子里的东西都吓出来。 可当赵全军扭过身去，准备和鲁建说两句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乔尔崩溃的声音。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兄弟你一定要救我出去！我不想落入龙国人手里！” 乔尔一出声，安东尼立马开始吼他。 “乔尔你给我闭嘴！你要是背叛了组织，你全家人都要受他说的那种苦！” 安东尼是挺硬的，不过他一个人硬没有用。 乔尔的骨头都被赵全军吓软了。 “安东尼，我不怕死，可我怕被他们折磨死，你也坦白吧，我们俩回不去，家里人也还是要被组织杀掉。” 可能是乔尔说的这句话对安东尼触动太大。 这下安东尼也不拦着乔尔了。 他们的组织如果真的那么可怕，那安东尼和乔尔回不去，他们的家人估计真可能给他们陪葬来着。 赵全军不管安东尼和乔尔的家人会有什么下场。 他只知道经过这么一阵吓唬。 还真出了奇效。 鲁建看到安东尼和乔尔这两个人的样子，知道赵全军肯定是问出了点什么。 “全军同志，他们是不是都交代了？” 赵全军怕被安东尼和乔尔看出点什么来，所以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没有抽搐。 “鲁班长，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你要不出去一下，我单独问问他们？” 第311章 枪战爆发，事态升级 鲁建，为人刚正不阿，行事板板正正，可脑袋瓜子却绝非那种死板不知变通之辈。 他瞧见赵全军背对着安东尼和乔尔，冲自己挤眉弄眼，心中便琢磨开了，这赵全军想必是心里有了主意。 “那好，我先去外面候着，有啥事儿你招呼我一声。” “你们都跟我一起出去巡山。” 鹰嘴山哨所，就这么孤零零的一栋房子，矗立在山间。 既然赵全军打算在无人之时展开审问。 那鲁建也只好带着原本准备歇下的戍边战士们，一同出了门去。 反正今儿个晚上，想让大家安安稳稳睡个好觉，那是绝无可能了。 按赵全军的说法，这些大熊国人还有同伙在暗处藏着，鹰嘴山的这个夜晚，怕是愈发难熬，暗流涌动啊。 “你也跟着他们去巡山，把大白、大黄都带上。” 赵全军目光落在炕上的马东江身上，吩咐他带上那两条猎犬一同巡山。 外面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这猎犬的作用，说不定比人还要大上几分呢。 “三哥，我晓得了。” 马东江哪敢在这当口嬉皮笑脸，赶忙应了一声，跟着众人一块儿出了门。 当哨所内只剩下赵全军和另外两个大熊国人时，这两人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从赵全军手上逃脱出去。 “说吧，你们跑这儿来干啥？说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我有绳索，能把你们从悬崖上顺下去，到时候你们就能回到大熊国了。” 赵全军这人，好奇心还挺重。 他寻思着，自己上辈子都没听闻过大熊国有这么个到处寻觅矿产的组织。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接连碰上两回。 “我们来找霓虹人的基地，他们曾经侵占过大熊国和龙国的远东地区，留下了不少宝贝，你就当我们是来寻宝的猎人吧。” 安东尼可不想让乔尔抢先在赵全军面前吐露这些信息，便有选择性地跟赵全军说了这些事儿。 “鹰嘴山有鬼子基地？” “还真有这种可能。” “你们跑到鬼子基地去找啥宝贝，我可不信你们啥都不知道，就敢勇闯鹰嘴山。” 龙国的大兴安岭和大熊国的远东地区，不知道藏着多少霓虹人留下的秘密基地。 当然，霓虹人在东北留下的军事要塞和工事那是相当多，可因为他们没能成功侵略大熊国，所以在大熊国境内留下的要塞和工事，就没那么多了。 这些霓虹人，也不过是趁着大熊国在欧罗巴战场拼死鏖战之时，在背后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罢了。 “你把我们放了，我们就告诉你那些更隐秘的事儿。” 安东尼妄图用这些秘密来要挟赵全军。 可他压根儿就不了解赵全军是个啥样的人。 “你要么说，要么就等着龙国军方来人把你们带走，就目前而言，你们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赵全军并非不喜欢跟人谈条件。 只是谈条件的前提，那得是双方关系对等才行吧。 “我说，我.........” 安东尼被赵全军这一番话怼得，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 “砰！砰！” 这阵枪声，明显是有人拿着手枪跟拿冲锋枪的人干上了。 赵全军眼角余光瞥了安东尼一眼，心里大致猜到，应该是安东尼他们组织的人发觉少了两个人，直接对巡山的戍边战士下了狠手。 安东尼和乔尔听到这动静，顿时喜上眉梢。 “哈哈哈，你们完蛋了，我们的人来了，这下那些龙国士兵都得死。” 外面正打得火热，枪声不断。 安东尼和乔尔还以为来的是救他们的人。 这下赵全军也没法儿再继续审问下去了。 “放心吧，在我们龙国人死光之前，肯定会先把你们两个给干掉。” 赵全军一把提起自己的枪，抬腿就往外跑，准备去支援。 不过在跑出去之前，他把哨所的门“哐当”一声锁死了。 这边疆哨所的窗户，都用钢筋封得严严实实，外墙也都是水泥浇筑而成，活脱脱就是一个坚固的防御工事。 他把门一锁，安东尼和乔尔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会遁地术，也别想从里面跑出来。 ........... 鹰嘴山山腰上。 鲁建刚带着人从哨所出来，就听到了那密集的枪声。 他二话不说，迅速带着众人往山下赶去，很快就看到弟兄们躲在一些树后面，朝着山下开火。 而山下，时不时也有人拿着手枪，朝着黑暗处盲目开枪。 实在是天太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漆黑的夜里，大家只能凭借枪声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不过好在，天黑也有天黑的好处，加强班的战士们并没有出现伤亡情况。 “所有人往后撤，咱们回到哨所，背靠工事才能把这帮敌人消灭掉，可别被他们给缠住了！” 鲁建能当上班长，负责鹰嘴山的戍边工作，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一到交火点，一眼就看出对方的目的，只是为了拖住这些巡山的战士。 以前碰到大熊国人出现在鹰嘴山。 这些人向来都是一触即走，根本没想过主动跟龙国的戍边战士发生冲突。 可今天他们却主动开枪。 百分百是为了救人而来。 “鲁班长，大白和大黄能找到这些人的位置，咱们把他们干掉吧！” 跟着一起来的马东江，虽说看不到敌人的身影，但他手里牵着猎犬的狗绳。 在这深夜里，只要把大白和大黄放出去，肯定能把敌人给找出来。 但鲁建可不会听马东江的。 “我的话就是军令，你不听可以留在这儿，其余人听我命令，立即回哨所，他们这是在使调虎离山之计！” 要说玩兵法，龙国人那可是这一行的老祖宗。 鲁建都打算把人带回去了，马东江自然也不会留在山下找刺激，他也乖乖地跟着众人一块儿回去了。 十一个战士跟着鲁建一起往哨所赶，刚好碰上提着枪匆匆赶来的赵全军。 赵全军一看。 十三个人外加两条狗，一点儿伤势都没有，而且鲁建这么快就回来了，也猜到对方是在玩调虎离山那一套。 只是那些大熊国人对鹰嘴山的地形不太熟悉，这些人到山顶的速度，都比不上鲁建他们。 “所有人去到自己的防守点，把哨所的强光灯打开，给连部发电报，就说咱们被袭击了！” 鲁建在这一刻，充分展现出了他果断凌厉的指挥风格。 赵全军也没有反驳鲁建，而是汇报了一下刚刚审问出来的信息。 “鲁班长，这些大熊国人在找鹰嘴山的鬼子基地，多余的东西我没问出来，但他们肯定是在找鬼子基地里的某样东西。” 在兴安县，赵全军都不怎么给科级干部笑脸，但是在边境哨所，他也得听戍边战士的话。 “这件事情暂时先放一边去吧，他们估计来了不少人，麻烦全军同志和你的小弟兄也帮我们一起防守。” 鲁建眼神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担心。 因为刚刚开枪之后，鹰嘴山对面的大熊国戍边士兵，肯定也听到了动静。 大熊国戍边士兵一旦插手这次冲突，那事态可就要彻底升级了！ 第312章 战争，这可是战争! “是！” 赵全军站得笔挺如松，身姿挺拔得似能割破那凛冽的风。 他目光坚定，郑重地给鲁建敬了个礼，那军礼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一般。 而后，他在哨所周围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防御工事。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带着马东江钻了进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壕沟的阴影之中。 平日里，这些戍边战士便会在哨所旁边挖壕沟。 之前，大熊国和龙国之间那场小规模战争，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这些戍边战士的心头。 从那以后，他们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哥，这可是战争啊！战争！” 马东江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满是兴奋与冲动，他把那些大熊国人当成了大熊国的士兵。 此刻，他只觉热血如潮水般涌上脑袋，整个人都亢奋起来，还以为接下来会见证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这不是战争，小子，你把头给我低下去，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赵全军眉头一皱，眼神中满是严肃与关切，他一把将马东江的脑袋往下一按，动作干脆而有力，不想让他掺和到这场意外中。 要不是赵全军担心马东江这个二愣子在哨所里有可能被安东尼和乔尔坑了，以他的脾气，肯定会让这小子麻溜地滚进哨所里去。 “三哥！” 马东江的两个眼睛瞪得像牛眼一般大，满是不服气与不甘。 他紧紧握着拳头，骨节都泛白了，非常想要这个跟大熊国人拼一场的机会。 在黑省边疆，尤其是兴安、黑市这些地方，龙国的小年轻们都怀揣着一股热血，恨不得打进大熊国，去扞卫祖国的尊严！ 早些年，兴安岭那可是人人皆兵，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激昂的气息。 “别傻了！听我的，我要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回去，今天只是小场面，用不着你出力！” 赵全军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冲锋枪的保险打开了，那“咔嚓”一声，仿佛是战斗的前奏。 身边那些战士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哨所上，几盏高流明的大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如同白昼一般，把哨所面向的山坡照得亮堂堂的。 为了防止被敌人偷袭，鲁建他们这些戍边战士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已经都把哨所附近的树木都清理掉了。 这样一来，视野开阔了许多，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三哥！” 马东江是真不服气，他咬着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可他也还是把脑袋给低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听赵全军的话，可能赵全军会直接把他给锤晕。 毕竟，整个马蹄屯的人都怕赵全军，那可是出了名的。 等过去了有半小时，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估计是安东尼他们组织的人都到齐了，终于有人在林子里拿着大喇叭说话了，那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龙国的士兵！我们不是坏人！你们只要把我们的人给放了，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再来鹰嘴山！” 森林里喊话的人绝对是龙国人！ 赵全军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能听见这个人说的汉语没有什么浓重的外国人口音。 如果这个人有口音，那他的口音就是东北口音，那熟悉的语调，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鲁建万万没想到这个神秘组织里面还有龙国人，他作为班长，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必须要拖时间等连队的战士来支援。 “我不管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这里是龙国的国土！你如果是龙国人就劝那些大熊国人赶紧离开，不要让冲突升级了！” 鲁建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他不仅想要保证战士们的安全，同时也不想要放了安东尼和乔尔。 好不容易抓来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 “都是龙国人，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等支援！” “我们只会给你们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十分钟后，我们就会进攻！” 森林里的那个龙国人，完全可以被称作是汉奸，他的行为让人不齿。 他不管加入了什么组织，总归流着龙国人的血，可现在却要对龙国战士下死手，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赵全军上辈子哪怕加入了阿尔法战队，也从来没有做过伤害龙国的事情，他的心中始终有着对祖国的忠诚与热爱。 鲁建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他听到对方十分钟后会进攻，直接跳到赵全军这条壕沟里来。 “全军同志，现在怎么办？” 赵全军也有点头疼，他皱着眉头。 目前主要是摸不清楚对方的具体人数，也不知道对方都埋伏在什么地方。 虽然他们出来后，肯定会被看到，但还是让人担忧，仿佛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他们的主要武器是手枪，但说不准有其他武器，这些人到处找矿，说不定会有炸药。” 赵全军一边分析着，一边用手摸着下巴，想给鲁建提供一些思路。 “他们有炸药，那我们就危险了。” 鲁建皱着眉头，额头上都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壕沟之类的防御工事最怕可以投掷的炸药跟手榴弹，一旦被炸到，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我们主动出击吧，你们不也有手榴弹吗，干他娘的！” 赵全军说着，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看到这些戍边战士抬出来了一些木柄手榴弹，看着约莫有二十箱。 一箱有三十颗手榴弹，那就是六百颗。 光这些手榴弹，都特么能把面前的森林给轰平，那威力可想而知。 “大规模使用手榴弹，万一......”鲁建看了看大熊国那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他真的怕这个时候刺激到大熊国的戍边士兵，一旦引发更大的冲突，那后果都不用去说了。 鲁建后面的话不说出来，其实赵全军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万一大熊国的戍边士兵以为龙国要主动攻击大熊国，他们肯定会开战的，到时候局面将无法控制。 “怕个卵子！” “鲁班长，我可太懂这些大熊国的人了，只要我们不把手榴弹扔到他们那边去，他们肯定会看戏的。” 赵全军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 他心里对大熊国的戍边战士是什么心理，那也是门清。 对方现在不敢在远东地区动火，也都克制着呢，毕竟谁也不想挑起一场不必要的战争。 大熊国毛子虽然一个个也莽撞得很，可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权衡利弊。 “行！我组织大家主动攻击！” 鲁建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像是中了赵全军的毒。 赵全军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仿佛赵全军就是他的主心骨。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都已经开过火了，难道还要管用什么武器？ 只要不动用真理，不主动挑起事端，那当然要以保护自己的利益为主，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都给我吧，我来扔手榴弹，小时候我是练铅球的。” 赵全军嘿嘿一笑。 他从壕沟里拽来了一箱手榴弹，动作熟练而迅速。 旁边马东江一听，他肚子里的话差点就吐出来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赵全军什么时候也没练过铅球啊，马蹄屯的乡亲们连实心球都没见过，还搁这儿练铅球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边疆城市全民皆兵，鲁建也没怀疑赵全军的话，他觉得是骡子是马都该拉出来遛遛。 赵全军就算扔手榴弹扔得不准也不远，那最后也只是浪费一颗手榴弹呢。 这壕沟里有二十箱手榴弹，浪费一颗算不得什么，就当是练练手了。 像赵全军手里的木柄手榴弹，整个龙国给每个老百姓一人发几颗都够，就数这个玩意儿最多呢，可谓是储备充足。 赵全军笑嘻嘻地拿着手榴弹，蹲在壕沟里，小心翼翼地不让树林里的敌人看到他。 他就这么把木柄上的手环一拉，手榴弹上便冒起了烟。 “三哥快扔啊，别把我们自己给炸了。” 马东江看赵全军拉完手环突然就僵住了，直接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赵全军是傻了呢。 但赵全军这时候其实是在心里默念数字，他神情专注，眼神紧紧盯着手榴弹。 等他念完几个数之后，猛地一挥手臂，长长的手榴弹便在空中翻滚着，一飞飞出去几十米远。 “轰！！！” 那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第313章 炸他奶奶的 “轰！”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团巨大的烟雾腾空而起。 周围的树木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剧烈摇晃，树叶、树枝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爆炸产生的破片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低矮的灌木被瞬间摧毁。 一些离爆炸点较近的树木，树干被炸得开裂，木屑四处飞溅。森林里传来一阵惊呼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显然，这一枚手榴弹给那些藏在林子里的人来了个下马威。 这种木柄手榴弹杀伤半径足足有七米，威力可比一般的手榴弹大多了！ “漂亮！” 马东江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刚刚还因为赵全军傻愣而憋着的一股劲儿，此刻仿佛随着这声爆炸宣泄了出来。 赵全军却没有丝毫放松，他迅速又从箱子里拿起一颗手榴弹，熟练地拉掉手环，心里再次默数着数字，然后用力一甩，第二颗手榴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森林飞去。 这一次，手榴弹落在了更深处一些，爆炸的威力将一片灌木丛瞬间夷为平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继续，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大家一起扔吧！” 赵全军大声喊道，手中的动作不停，一颗又一颗手榴弹接连不断地朝着森林里飞去。 其他的战士们也跟着赵全军一起扔着手榴弹。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耀眼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声响，森林里乱作一团，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的人开始四处逃窜。 鲁建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他大声指挥着其他战士：“大家注意，等全军同志的手榴弹攻击间隙，我们用枪压制他们，别让他们有机会组织反击！” 战士们纷纷点头，端起手中的枪，眼睛紧紧盯着森林的方向，随时准备开火。 随着手榴弹的不断爆炸，森林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原本安静的树林此刻变得如同战场一般。 赵全军扔得有些累了，他喘了口气，对旁边的马东江说：“小子，看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这种压倒性的攻击，还是能让马东江尝试一下的。 马东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一把接过手榴弹，学着赵全军的样子拉掉手环，然后猛地扔了出去。 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生疏，手榴弹飞行的轨迹也有些歪歪扭扭，但好在还是落进了森林里，爆炸声响起，他又兴奋地大笑起来。 在手榴弹的轮番轰炸下，森林里的敌人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那个之前用大喇叭喊话的龙国人，此刻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龙国的士兵，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们真的会反击的！” 鲁建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大声回应道：“你们要是敢反击，那就尽管来！看看是我们手榴弹厉害，还是你们的胆子大！” 这个时候。 所有人的血性都因为爆炸产生的巨大音浪给带着一起燃烧了起来，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斗志，仿佛要将敌人彻底消灭。 绝对的火力压制，让安东尼这个组织的人根本没办法尝试反击，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四处躲藏。 森林最前面的区域，被手榴弹炸得到处都是坑洞，那一个个坑洞如同死亡的陷阱，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一退再退，压根没办法从下方发起进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全军他们占据优势。 赵全军和龙国的这些戍边战士们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高大。 一连过去快十分钟，森林里都没有发出声音，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反倒是鹰嘴山对面的大熊国哨所把灯光打了过来，那灯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照亮了部分森林。 天空中还传来了直升机扇叶飞舞的声音，越来越近。 赵全军仰头一看，大熊国的领空上有三架直升机已经飞起来了。 这三架直升机分别亮着两盏大灯，那灯光如同利剑一般，光束就在赵全军他们头上扫来扫去，也有灯光在照森林里的情况。 “大熊国这些家伙估计也傻了。” “武装直升机都用上了。” 赵全军能猜到是他们用手榴弹把那些大熊国的戍边士兵吓到了，毕竟这样的攻击力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然这三架武装直升机不会这么快飞过来，它们应该是来查看情况的。 “他奶奶的，再在老子头上晃，老子就开枪了！” 马东江还是热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他心里对大熊国实在是太恨了，这种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其他战士们看到这三架武装直升机，不少人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大熊国毕竟是全世界唯二的超级大国，这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龙国想要赶超大熊国，起码还要几十年，这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 “叫什么叫，人家是来帮我们的。” 赵全军猛地一拍马东江的后脑勺，他的动作有些粗暴。 说完，赵全军径直从壕沟里走了出去。 安东尼所在的组织大概是个跨国组织，他们要干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一点赵全军心里很清楚。 但凡这些老鼠能和大熊国军方有关系。 这三架武装直升机上安装的机关枪早就对着赵全军他们进行扫射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观察。 森林里没了动静估计也是因为那个神秘组织的人看到大熊国的武装直升机飞来，他们不敢暴露在大熊国军方的视野下，所以逃跑了。 他们就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躲在黑暗中。 “全军同志，危险！” 鲁建看赵全军走出壕沟，觉得非常危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于是直接伸手去拉拽赵全军的衣服。 但赵全军躲开了他的手，继续往森林里走去。 穿过刚刚被炸出来的坑洞，那一个个坑洞仿佛是战争的伤疤，记录着刚才的激烈战斗。 赵全军没有在森林里看到什么活人，不过却有一些断手断脚留在了土坑中，这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那些人把死人和伤员都带走了，这特么也太谨慎了，看来他们不想留下任何证据。 “鲁班长，他们撤了！我们安全了！你去汇报情况吧，务必让上级多带些民兵来。” “接下来这段日子，要在鹰嘴山附近扫荡，不能让他们留在我们龙国的疆域上，这些人太危险了。” 赵全军看了看森林里没什么危险，他也没打算顺着血迹追下去，他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 “好！我这就去发电报！全军同志，今天夜晚谢谢你了！” 鲁建浑身都湿透了，他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他可被吓了个够呛，刚才的战斗让他心有余悸。 许多人都跟鲁建一样惊魂未定，大家都没有看到敌人，却经历了一场战争，这种场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经历的，仿佛是一场噩梦。 随着这些战士都回到了哨所内，他们的脚步有些沉重，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自豪。 大熊国这三架武装直升机也缓缓飞了回去，它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空中。 今天夜晚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之后大熊国方面必定会派人过来询问，但是具体该如何处理，这就跟赵全军没什么关系了，他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 第314章 首长来了!一锤定音! 一小时后，鹰嘴山哨所外传来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队队龙国战士依次站在哨所旁。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毅，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哨所周围列队站好。 在这些人中间，走出来一位中年军官，他身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军衔闪耀着威严的光芒，正是驻边719师参谋长李赟峰。 他看了看鹰嘴山哨所附近还冒着烟的焦土，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鲁建早已带着哨所的战士们在门口等候，看到李参谋长到来，他立刻上前敬礼，大声说道：“参谋长同志，鹰嘴山哨所全体战士向您报到！” 李参谋长回礼后，拍了拍鲁建的肩膀，说道：“辛苦了，详细说说今晚的情况。” 鲁建赶紧将李参谋长和连队的战士们迎进哨所，一边走一边详细地汇报着：“参谋长，今晚我们抓了安东尼和乔尔这两个大熊国人后，就来了个神秘组织，他们用大喇叭喊话让我们放人，还威胁十分钟后就进攻。” “后来赵全军同志带着大家用手榴弹进行火力压制，把他们逼退了。” “之后大熊国的武装直升机也来了，看情况那些人应该是撤了。” 其实在电报中，李赟峰已经看到了详细的情况，但现场看到那些被手榴弹轰出来的焦土后，他还是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李参谋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听完后，他看向一旁的赵全军，目光中带着赞赏：“你就是赵全军同志吧，今晚干得漂亮！” “在那种紧急情况下，能冷静指挥，合理运用火力，展现出了很高的军事素养。” 赵全军连忙敬礼道：“参谋长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这是赵全军人生中，亲眼见到的第一个龙国高级军官。 师参谋长，副师级的高位，李赟峰肩上那熠熠生辉的肩章，明确无误地告诉赵全军，眼前之人乃大校军衔。 “我们关注你很久了，你很不错。” 李赟峰看着赵全军，那眼神中满意的神色，仿佛都要满溢出来。 赵全军听到李赟峰这般夸奖自己，脑海中，突然如闪电般划过之前莫正国跟他说起的一件事。 当初在兴安县，那杨金虎直接被枪杀，出手的正是黑省军方。 执行命令的，也都是军方的铁血男儿。 这意味着，从那一刻起，赵全军就已然进入了军方的视线之中。 只是军方平日里，基本不与普通人过多来往，赵全军这才一直无缘得见。 可这次，鹰嘴山爆发的激烈冲突，如同一座桥梁，让赵全军终于得以见到一位高级军官。 “李参谋长，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关注我，但是我要在这里谢谢你们帮我解决了杨金虎，这件事情当时真的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赵全军本就不是那种喜欢藏着掖着、扭扭捏捏的人，对方既然都表明关注自己已久，他便直截了当地把感谢的话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不用谢，杨金虎跨境走私军火，他该死！” 提及杨金虎，李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像这种跨境走私军火，妄图在龙国境内兴风作浪的黑社会分子，一直都是军方重点打击的目标。 只不过恰好杨金虎得罪了赵全军。 军方便顺水推舟，帮了赵全军这么一个忙。 “鲁班长发来的电报没有说这些人是来干嘛的，你们审问过他们俩吗？” 随着李赟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哨所，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被紧紧绑在椅子上的安东尼和乔尔，伸手指了指这两个大熊国人，对着赵全军问道。 赵全军旋即把安东尼和他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乔尔看到李赟峰，瞬间意识到是龙国军方派人来了。 这家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之前赵全军吓唬他们的话，以为李赟峰是要带他们去接受残酷的酷刑。 惊恐之下，乔尔一口气没顺上来，脑袋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我知道了，鹰嘴山有霓虹人留下的基地，里面有什么东西是这个组织需要的，所以他们才屡次闯入我国领土。” “看样子，鹰嘴山不会再平静下去了，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我会让连队的战士替你们守护鹰嘴山。” 李赟峰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不想让赵全军再插手接下来的事情了。 但他也明确表示，接下来肯定会派一些部队来鹰嘴山。 既然知道了这里有鬼子基地，那自然绝无放着不管的道理。 可赵全军本着来都来了，一定要探个究竟的想法，还是打算掺和一脚。 因为赵全军心中笃定，没有他，军方想要找那个鬼子基地也会比较困难。 “李参谋长！我想要配合你们的行动，帮你们一起寻找鬼子留下的基地！” 赵全军的态度无比坚定，这会儿他是肯定不可能走的。 李赟峰上下打量了赵全军一眼，突然笑出了声：“你手里应该有一份日据时期的兴安岭地图吧，上次你能找到霓虹人那个地下工厂，应该也是靠着那张地图。” 赵全军看什么都瞒不了李赟峰，他大大方方地把口袋里的地图拿了出来。 “李参谋长，本来我是来鹰嘴山挖人参的，但现在知道了这里有鬼子基地，我觉得鬼子基地应该在这个地方。” 当梁生的那张地图平铺开来后，那个加粗加大的‘人’字也露了出来。 之前赵全军觉得这里是人参的标记。 现在他虽然也还是这么认为。 但赵全军突然就对这个标记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梁子他爹梁生对大兴安岭地区如此了解，那地图上每个标记都有可能不是那么的简单。 “这份地图能送给我吗，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我。” 李赟峰看到这张地图，其实是有些震撼的。 霓虹人的绘图水平那可不是一般的低，他们对于大兴安岭的了解，比赵全军这些兴安人还要深很多很多。 霓虹人在东北的土地上留下了将近二十处要塞，八万个永备工事，多数在当年已经被摧毁，深埋地下。 但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基地藏在了东北的山脉中。 如果能够把这些基地都找出来，也能大大提高老百姓们的安全。 “我这人过目不忘，李参谋长你想要这份地图，就送给你了。” 赵全军笑呵呵的，他觉得能够帮到龙国军方，那是他莫大的荣幸。 而且这张地图也不是赵全军的。 如果梁子他爹梁生在地下知道这张地图能够在军方手中发光发热，想必梁生也会很欣慰的吧。 “我就喜欢你这赤诚的爱国之心，上面那些首长们看重你，也是因为你爱国。” “放心，我不会白拿你的这张地图，等我拿回去让绘图师复刻一份后，就会把这张地图还给你。” “另外你不是缺把趁手的枪么，我会向上级申请，给你一把好用的枪。” 李赟峰还是大方，他看出赵全军用的56式冲锋枪是军工厂留下的残次品，于是想着帮赵全军换把枪。 第315章 七月看花八月看果 感谢天！ 感谢的！ 感谢有你！ 这，是赵全军此刻最想对李赟峰倾诉的心声。 “首长！您放心呐，这次要是再给我配枪，我定不会再弄丢！” 赵全军口中，参谋长瞬间变成了首长，那语气里满是诚恳与坚定。 李赟峰哪里晓得，过些年，龙国对枪支的管控会严苛到何种地步。 此时他应下给赵全军发枪，日后，即便国家开始严格管控枪支，赵全军手持军方发放的持枪证明，也能免去枪支被公安收缴的麻烦。 不少人都说，这个年代哪有持枪证、狩猎证啥的。 可实际上，几十年前，龙国就已有了持枪证，第一张持枪证，自然是颁给了伟人。 后来，枪支管理没那么严格，才让许多人误以为没有这东西。 但，不能因你觉得没有，就真当它不存在。 “我看你颇有军人风范，那更得把枪支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上次的事，你已受过惩罚，我就不再多言。” 李赟峰此举，不过是奖励赵全军在鹰嘴山的杰出贡献，并无他意。 “你们放心歇着，明日一早，就算把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霓虹人留下的基地给揪出来！” 李赟峰瞧着加强班的战士们疲惫不堪，便让大家先休息。 今日来了这么多战士，自然不会驻扎在哨所。 就算要找地方驻扎，也只会在山脚。 很快，安东尼和乔尔便被李赟峰带来的兵带走了。这两个家伙，估计会被连夜送往军区接受审问。 龙国边境出现这么个神秘组织，对龙国而言，实在太过危险。 而且，龙国军方还得与大熊国取得联系。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绝不可能就此风平浪静。 ........... 休息了一晚后。 赵全军被一声嘹亮的军号声猛然惊醒。 哨所的大喇叭里，起床号激昂响起，紧接着，又飘出《祖国之歌》的旋律。 “谁没有泪珠儿滚滚的时候.....” “那是心中涌起的热流.....” “它来自殷切的祖国之爱.....” 伴着这歌声，炕上的戍边战士们迅速穿好军装，就连武器装备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就连马东江，也不敢再赖在炕上。 赵全军穿好衣服，走出哨所，抬眼望去，外面那焦黑的土坑依旧触目惊心，昨晚的一切，并非梦境。 而那些断胳膊断腿，已被战士们清理带走。 刚一出门，抬头望向天空，竟还有武装直升机在盘旋。 龙国的飞机是军绿色，大熊国的则是黑色，机身上都印着国旗，一眼便能分辨出所属。 “赵全军同志！” 一声洪亮的喊声响起来。 哨所门口站着一群战士，军靴在地上踩出整齐的队列。 赵全军刚露面，就见一位肩扛上尉军衔的军官迈着正步迎上来，对方的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笔直。 “我是 719师 328团 2营 3连连长楚江河，”对方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掌心的厚茧在阳光下泛着光，“师部李参谋长命令我陪同赵全军同志在鹰嘴山搜寻霓虹人留下的军事基地！” 赵全军认出他来，昨晚这人就跟在李赟峰身后，腰杆挺得像杆枪。 他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想起个关键问题：“楚连长，是你们听我指挥，还是我听你们的？” 指挥权没弄清，这行动可没法展开。 楚江河这人跟鲁建是一路货色，都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军人。 这里的“一板一眼”绝非贬义！ 在部队里，本就不需要战士们有太多跳脱的想法，铁的纪律才能铸出钢的队伍。 “赵全军同志，我们都听你的指挥。” 楚江河的回答斩钉截铁，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仿佛接到的不是配合命令，而是冲锋的号角：“你让我们打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那好。” 赵全军往队列里扫了一眼：“用不了这么多人，留下一个班就行。再帮我们弄些防毒面具和盾牌，楚连长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还是打算按老路子来，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若不是那些鬼子根本不是人，赵全军甚至连防毒面具都不想带。 但在鬼子基地里，最需提防的就是毒气和暗雷，防毒面具和盾牌是保命的家伙，必不可少。 “这个我这就去准备。” 楚江河转身冲队列喊。 “鲁班长！今日你还是听赵全军同志的命令！” 鲁建从队伍里出列，啪一声敬了个礼：“是！” 其实楚江河他们的任务也不轻，还得组织周围的民兵排查兴安岭境内是否还有大熊国的散兵。 至于李赟峰，眼下怕是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鹰嘴山这点事。 过了半个小时，赵全军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防毒面具的橡胶管还带着新出厂的味道，盾牌是加厚的钢板，往地上一立就能挡子弹。 大家将装备一分，赵全军便带着他们出发了。 本想说去找人参，不对，是去找鬼子基地。 “小紫，就靠你啦，帮帮忙，回头找到的人参我肯定给你留一份。” 小紫乖巧地趴在赵全军肩头，赵全军一个劲儿地忽悠小紫帮忙找人参。 地图上那个加粗加大的“人”字，只是一个笼统的范围。 一个字放在鹰嘴山上，几乎占据了鹰嘴山阴坡的一半位置。 指望赵全军自己去找，估计得找上一整天。但要是小紫能帮忙，赵全军就会轻松许多。 “七月看花八月看果，九月参籽落土坨。” 马东江突然凑过来，拍着胸脯说：“三哥，找人参我也能帮忙！” 赵全军懒得理他，眼睛依旧盯着小紫。 只有小紫主动找的人参，才是年份够老的珍品。 “咕噜咕噜.......” 在赵全军的持续“骚扰”下，小紫终于有了动静。 它的眼珠子突然转得飞快，像两颗滚动的黑琉璃，接着又耸了耸小巧的鼻尖，往左边偏了偏脑袋。 “左边是吧？行！” 赵全军眼睛一亮，立马加快了脚步。 “那就往左边走！” 他跟小紫配合久了，早有默契，只消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鲁建他们这些戍边战士跟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来找人参，还是来找鬼子基地？ 不过既然上面说了全听赵全军的，他们也只能闷头跟着，只是每个人的手都按在枪套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316章 手刃鬼子 突然！ 小紫从赵全军肩头蹿下，一头钻进左侧的灌木丛。 赵全军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拨开枝桠一看！ 一株五品叶人参正伏在半腐的松针层中，翡翠般的复叶上凝着夜露，暗红色的浆果在晨光中泛着微光，而那蜿蜒如蛛网的参须，竟缠着半片未朽的桦树皮。 “百年老参！”赵全军心中一喜，蹲下身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株植物的茎干时，小紫突然咬住了他的裤脚，用力地往回拽。 “三哥！这参.......” 马东江这时也凑了过来，刚要伸手去碰，却被赵全军一巴掌轻轻地拍在了手背上。 “当心！” 赵全军猛地按住正要俯身的马东江：“这参长得太整装，附近必有套参桩！” 话音未落，小紫突然冲着三步外的椴树根狂吠，腐殖土下赫然露出半截生锈的铁丝环。 套参桩是老猎人遇到野生人参后，会在人参周围设下的小陷阱。 他们不急着把人参挖出来，于是会搞这种东西，防止人参被动物毁坏。 小紫很警觉，它及时发现了套参桩，没有让赵全军手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两声犬吠。 大白从山梁上狂奔而下，它嘴里还叼着半块带血的日军军旗，但大黄却看不见身影。 “找到基地了！” 鲁建端起56式冲锋枪就要往声音方向冲，被赵全军一把拽住胳膊。 “马东江！” “你带着小紫留在这儿挖参！” 马东江刚要张嘴，看见赵全军阴沉的脸色，把话又咽了回去。 “鲁班长！” “到！” “带上你的人换上防毒面具和防爆盾牌跟我来，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赵全军把冲锋枪调到连发档，顺着大白留下的血迹往山坳里摸。 转过第三道山弯，一个被伪装网覆盖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两侧的伪装网还挂着露水，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赵全军贴着岩壁挪动，靴底碾碎的枯枝发出细响，惊得洞内突然传来日语叫骂。 他猛地顿住，冲锋枪枪管抵住腰眼，听见鲁建在身后压着嗓子喊：“赵全军同志，有动静！” “轰！” 鲁建才刚说完，洞内炸开一团火光。 赵全军被气浪掀得撞上岩壁，防毒面具磕在石头上裂开细缝。 他踉跄着扑回掩体，听见大黄在远处惨叫。 大黄的四条腿断了三根，却仍然在往赵全军这个方向蛄蛹。 “手榴弹！” 鲁建的吼声混在爆炸声里：“他们要突围！” 赵全军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看见三个穿破旧军装的身影正从洞口爬出来。 最前面的老头佝偻得像只虾米，手里却攥着柄南部十四式手枪。 三十多年过去，那枪身的烤蓝早褪成了铁锈色，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小鬼子...”赵全军咬碎后槽牙，手指扣住扳机。 任谁也想不到，在龙国和大熊国的边境，还能有小鬼子活了下来。 冲锋枪喷出的火舌照亮了老头惊愕的脸。 那皱纹里还嵌着当年在东北烧杀抢掠时的凶狠，此刻却混着尿骚味从裤裆里渗出来。 枪声惊飞了林间的山雀。 第二个鬼子刚举起三八大盖，就被鲁建的防爆盾牌砸碎了指骨。 他惨叫着往后退，后背撞上第三个同伙的枪托。 那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军装领口还别着枚已经褪色的关东军徽章。 “八格牙路！” 眼镜鬼子突然用中文嘶吼，“你们...是山顶哨所的支那兵？“ 赵全军的枪口微微一颤。 作为一个东北人，二十多年来他在马蹄屯不止听说过一次这些畜生的恶行，今天终于是让他给碰见了。 但这时候是和平年代，赵全军一时之间竟然犹豫要不要在鲁建他们面前开枪。 换一个地方，没有人在旁边，赵全军绝对会开枪把这些人干掉了。 “砰！” 最后没想到，鲁建的枪先响了。 眼镜鬼子的额头炸开血花，身体像截烂木头般栽进腐叶堆。 “如果上级问责，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鲁建的话让赵全军瞬间清醒，在龙国的土地上，杀鬼子，不需要犹豫。 当年的仇恨不是他们说了一句投降就能磨灭的。 凭什么他们屠戮了那么多龙国人，最后说一句投降了，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凭什么！ 剩下的两个老鬼子转身要跑，却被从侧面扑来的大白咬住脚踝。 赵全军上前一步，冲锋枪抵住佝偻鬼子的后心：“你们...等了三十年？” 老头突然咯咯笑起来，缺了门牙的嘴喷出血沫：“我们关东军...迟早....是要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全军的枪托已经砸在他太阳穴上。 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犬吠，在山谷里荡出诡异的回音。 马东江听到枪声和爆炸声，直接带着小紫快速赶到现场，估计鹰嘴山下那些战士们也听到了动静。 他看见赵全军站在尸体堆里，冲锋枪管还在冒烟，防毒面具裂痕里渗出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军旗上。 那面布满弹孔的膏药旗，此刻正被大黄用爪子按着，像块破抹布似的铺在泥地上。 “三哥...”马东江咽了口唾沫，“这帮老鬼子...” “回去挖参。” 赵全军突然转身往回走，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把洞口先炸了，说不定里面还有鬼子！” “鲁班长，带人去找楚连长，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我希望大家今天保持一致，是他们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们才动手的。” 鹰嘴山的事情有点大。 现在又爆发了一场战斗。 而且瞒都瞒不下去。 赵全军虽然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可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他得为鲁建这些戍边战士负责啊。 大黄伤成这个样子，赵全军何尝不想要进去鬼子基地里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鬼子，然后把他们都给弄死算了。 可要是因为一时冲动，让某个戍边战士丢了性命，赵全军这个下令的人该如何面对他们的父母。 一整个连队就在鹰嘴山山下，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情肯定更为妥当。 第317章 跟领导汇报 “三哥，你的头上还有血。” 马东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目光紧紧盯着赵全军额角的伤口。 当赵全军和马东江回到发现百年人参的地方准备挖参时。 赵全军把防毒面具摘了下来，额角的破口还在渗着血珠，他却像是没察觉似的。 “小事情，你挖吧，我还是不放心大黄和大白。”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大白和大黄身上都带着伤，刚刚鲁建已经带人把它们送到哨所去包扎了，可赵全军的心还是悬着。 赵全军本想着靠挖参平复一下乱糟糟的心情。 但他站到人参旁边时，胸口的火气却像被风煽着的火苗，怎么也压不下去。 实在是太离谱了！ 今天遇到的只是藏在地下军事基地里的鬼子。 这些见不得光的余孽，赵全军还能一眼认出来他们身上那股子阴狠的气息。 可在东北这片土地上，其实有挺多鬼子早就换了身份，堂而皇之地活着。 本来这些人都该为过去的罪孽付出代价，如今却能安稳度日，想到这儿赵全军的拳头就攥得发紧。 “你挖吧，老子越想越生气，踏马的，今年过去，必定要搞点事情出来。” 他咬着牙，眼里迸出几分狠劲。 赵全军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善茬。 他定下了开汽车厂的目标，第一个要狙击的就是那些霓虹车企，这是他藏在心里的硬仗。 等到了年底，这个计划怎么也要踏出第一步，绝不能再拖。 “三哥，也不知道鬼子基地里有什么，大熊国人也在找，这些鬼子能守着这么个基地苟活三十多年，你就不该让鲁班长把基地大门给炸了。” 马东江咂着嘴，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马东江的好奇心比赵全军都重，像是猫爪子在心里挠。 赵全军现在满脑子都是家国仇怨和自己那摊要干的事业。 可马东江这话一出口，反倒让赵全军更觉得自己没做错。 让一切暂时封存起来也好。 等上面调来足够多的防卫力量，再对这鬼子基地进行挖掘，反倒能保住里面的东西，也能少些风险。 “你老老实实挖人参吧，我去看大白和大黄了。” 赵全军拍了拍马东江的肩膀。 赵全军把马东江也当成徒弟带，没对他太苛刻，但态度总归没有对梁子那么亲近。 其实就是因为马东江这性子太莽撞太冲动，一点就着。 还是得慢慢打磨啊，急不来。 ........... 鹰嘴山哨所里。 鲁建几个人正小心翼翼地给大白、大黄包扎伤口。 那几个老鬼子下手忒狠，把大黄的三条腿都踩断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而大白的屁股挨了一刀，血还在往外渗。 大黄的伤势最严重，怕是得养很久，大白这伤口止血包扎好之后，应该就没大碍了。 赵全军到了哨所看了看，见鲁建他们的手法干净利落，没什么问题，也就没插手。 “我中午准备回去，要是李赟峰参谋长来了，麻烦你们跟他说一声。” 他对着鲁建交代道。 大白和大黄想要完全痊愈，还是得回养鹿厂，让那里的兽医好好照看才行。 “赵全军同志，李参谋长说他马上就能来，你等跟他见了面之后再走吧。” 鲁建一边给大黄缠绷带，一边回话。 鲁建已经给上级发了电报，也收到了回复。 现在鹰嘴山附近形势严峻得很。 天空上到处都是盘旋的武装直升机，轰鸣声不断。 加上刚刚又传出了战斗的动静，气氛更是紧张。 李赟峰就算是不想来，也由不得他了。 “那好，我就等等李参谋长。” 赵全军点点头，他做事向来严谨。 今天的事情是他带队闹出来的，跟李赟峰当面汇报清楚，才是正理。 一个小时后。 李赟峰这次是坐着直升机来的，螺旋桨的风把地面的尘土都卷了起来。 他虽然知道鲁建和赵全军杀了几个老鬼子，但脸上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这鹰嘴山还真是邪性哈，为难你们了，上级研究决定会调动一个营的兵力来鹰嘴山。” 他看着赵全军，安抚着说道。 李赟峰瞧着赵全军等人没受太重的伤，反倒是赵全军的两条猎犬伤得厉害，心里便想着要给赵全军些保障。 “赵全军同志，你的这两条猎犬参加了战斗，还发现了霓虹人留下的战斗基地，它们是战斗英雄啊。” 李赟峰看着地上的狗，语气里满是赞许。 “我想着还是把它们带到军区，让军区医院的医生给它们治疗，你看怎么样？” 在这个时代，能把两条狗称作战斗英雄的，可真不多见。 赵全军听着李赟峰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马蹄屯的医疗水平和军区医院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单为了大白和大黄好，赵全军也没得选，只能答应。 “首长，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另外我还是要汇报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战斗情况。” 赵全军想着不能让鲁建他们背黑锅，于是便一五一十地跟李赟峰说了当时大家遇到的威胁，以及是如何杀掉那几个老鬼子的。 他还把自己的一些推测也讲了讲。 李赟峰听完后，点了点头，也觉得把地下基地入口炸掉是眼下最正确的选择。 这样一来，鹰嘴山上的战士们能保证安全，也不用急着去处理这摊子棘手事。 地下基地里面如果还有鬼子，就这么被活埋了，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活该。 “你真的应该来当兵，可惜了。” 李赟峰看着赵全军，眼神里满是欣赏，还有点惋惜。 那是一个军官看到好苗子，打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喜爱。 但李赟峰也知道赵全军的志向不在军队，所以才会说出“可惜”这两个字。 “你要的枪，上级已经批了，回去之后找你的老朋友，他会把枪支弹药和军区发的持枪证明一并给你。” 李赟峰从口袋里掏出个纸条递过去：“另外，这是黑省军方的地址和电话，往后你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们。” 他的话比平时多了些。 因为知道赵全军要走，李赟峰心里头难免有些不舍。 但他答应赵全军的事情，总算都办妥了，也算是没失信。 第318章 黑虎山遇到老熟人了 中午在哨所简单吃了顿饭。 赵全军就离开了鹰嘴山，脚步踏过哨所门槛时，裤脚沾着的草屑簌簌掉落，眼神里藏着没说出口的盘算。 马东江已经把人参挖出来了，三百零三克。 一百零一年生的人参，刚好过了百年，怪不得有猎人发现了它，还搞了套参桩。 这玩意儿埋在地下，每过一年，价值都得往上蹭蹭蹭暴涨，他望着人参饱满的芦头，嘴角勾出半分自嘲，像是在笑这山货的金贵。 这次出来跑山，赵全军就是想要弄点人参，目的总算是达到了，但这时候没必要急着回去。 先前说要回马蹄屯。 赵全军是想着把大白、大黄带回去治伤。 可现在大白和大黄不是被送到军区医院接受治疗了么。 赵全军寻思着，还是要在外面多待几天，多找点人参。 像鹰嘴山这种边境都能有猎人跑来给人参上弄了套参桩，这也能从侧面证明想要在大兴安岭找到年份长的野生人参是多么困难了。 今年的采参季节要是什么都不做，等到了明年，估计好人参会越来越少。 “三哥，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你怎么往西边跑呢。” 马东江在车上坐着，一开始没发现赵全军有什么异常，可当赵全军遇到岔路口后，直接把大屁股吉普开向西边，他才知道赵全军没想着回家呢。 “去黑省和蒙省的深山找找，梁子他爹留下的标记很多都集中在那里。” 赵全军把地图送给了李赟峰，现在他脑子里却能把那张地图一比一复刻出来。 没了地图，赵全军也还是能在兴安岭里驰骋。兴安岭有一部分在黑省，还有一部分在蒙省。 资源都是差不多的。 但蒙省那边的人要更少一些，而且他们放牧的比较多，猎户都慢慢开始放牛放羊了。 赵全军想着过去碰碰运气。 要是真的没什么收获，就再回去呗。 “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省呢。” 马东江就是一个小孩儿心性。只要是遇到什么新鲜的事情，他就会比较激动。 赵全军猛踩油门，大屁股吉普在坑洼山路上一路颠簸，扬起漫天尘土。 马东江在紧紧抓着扶手，兴奋得满脸通红，小紫则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时不时探出脑袋张望。 随着地势逐渐升高，周围树木愈发茂密。 终于，车子来到了兴安岭黑虎山脚下，这里位于蒙省和黑省中间，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 赵全军率先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带着马东江和小紫往山林深处走去，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响，耳朵却警惕地竖着，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前行，周围的草丛不时传来沙沙的声响。 突然，小紫从马东江怀里窜了出去，朝着前方一阵狂奔，嘴里还发出急切的叫声。 赵全军心中一动，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马东江也紧紧跟在后面。 赵全军的鞋底碾过碎石，眼里闪着光，步伐里带着急切。 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人参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赵全军猛地顿住脚，呼吸都轻了半分。 赵全军眼睛一亮，轻声说道：“好家伙，这儿有一片人参！” 马东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掏出工具，准备挖人参，手忙脚乱地解着工具包，鼻尖上沁出细汗，动作里全是急切。 赵全军也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周围的杂草。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挖人参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哟，这不是兴安县的大名人赵全军吗！” 赵全军的手猛地顿住，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一瘸一拐的大汉带着几个手下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赵全军看到是个熟人，慢慢站了起来，膝盖顶在地上撑着身子，目光沉沉地扫过去，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下山虎吴伯虎，赵全军的眉峰拧了拧。 当初赵全军在鬼子基地遇到的猎人。 他之所以一瘸一拐的，就是因为赵全军用枪打了他的腿，吴伯虎的手在伤腿上按了按，眼里的怨毒像淬了冰。 吴伯虎满脸横肉，眼里带着一丝恨意，嘴角扯出个狰狞的笑，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全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着说道：“吴伯虎，我说怎么在兴安县找不到你呢，原来你在蒙省。” 吴伯虎也笑了，他觉得老天爷是故意让他再遇到赵全军，笑声像破锣似的。 “这黑虎山可是我的地盘，你们跑这儿来挖人参，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往前瘸着走了两步，胸膛挺得老高：“这次，你可没有当初在鬼子基地的盾牌了吧！” 赵全军想当初放了吴伯虎一马，这家伙现在还想着报复，心里也是有些不爽。 “这兴安岭又不是你家的，我们来这儿挖人参，碍着你什么事了？” 吴伯虎脸色一沉：“哼，少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识相的赶紧把挖到的人参交出来，然后跪在地上叫三声爷爷，再滚出这黑虎山！” 在他威胁赵全军的时候，他身边的几个大汉也都举起了猎枪对准了赵全军，马东江往后缩了缩。 踏马的，这些人根本不是猎人，而是这山里的绺子！ 赵全军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绷紧，心里暗骂一声。 所谓绺子，就是土匪山贼！ 只不过因为国家稳定了，这些匪性不改的人被迫只能打猎为生，不敢再害人了。 但他们杀人的胆子还是有的。 赵全军手里拿着 56式冲锋枪呢，他不可能被吴伯虎威胁了。 “下山虎，你别太过分了，咱们之前是有过节，但也不是死仇，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 “之前我可找了你好久，你不如跟我一块回去，弃暗投明如何？” 吴伯虎冷笑一声：“你找我？那也是为了报复！” “少他妈说废话，赶紧把你们车上的猎物和山珍都留下，然后给老子滚蛋！” 说着，吴伯虎的手下纷纷围了上来，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赵全军把马东江往身后一拉，眼睛死死盯着逼近的人群。 第319章 反复拉扯，义字当先 “三哥，咋办啊，他们四个人呢。” 马东江瞅了瞅赵全军。 他算是发现了，跟赵全军出来肯定不会太平静。 去鹰嘴山挖个人参吧，先是遇到了什么神秘组织，跟别人真刀真枪干了一架。 然后找鬼子基地的时候。 又遇到了活的鬼子，再次硬碰硬干了一场。 终于离开了鹰嘴山，来到了黑虎山，现在又碰到了以前的老对头。 这真的让马东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人再多，也不怕，现在可是和谐社会，他们不敢真的动手杀人。” “不杀人，还能当个猎人，在山里打猎自在地活着。” “真动手杀了人，呵呵，他们一辈子都要当逃犯！” 赵全军可太懂吴伯虎这些人的心理了。 他现在这么一说，吴伯虎的眼神果然就变了。 吴伯虎不敢和赵全军硬碰硬。 说简单点，赵全军不想杀吴伯虎，吴伯虎也不想杀了赵全军，这跟圣母没有任何关系。 大家都是有户口本有身份证的人。 谁都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就让自己的后半辈子毁掉。 “你牛逼！” 吴伯虎听到赵全军这么说他，胸腔里憋着一股火，可他也不敢把这火气撒出来，因为赵全军说对了。 为了点猎物就杀人？ 赵全军之前在鬼子基地，那里有吴伯虎无法想象的财富，可就算是那样，赵全军都没动手杀他。 更何况在去鬼子基地之前。 赵全军跟吴伯虎还有一段恩怨呢。 “我不牛逼，你们才牛逼，都一九七八年了！大哥们，还想着当土匪呢！” “老百姓们在龙国官方的照顾下生活得无比幸福，混乱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为什么不想着当个好人呢？” 赵全军这说的可是掏心窝子的话。 但吴伯虎和他的兄弟们似乎并不在意赵全军说了什么。 “赶紧滚吧，说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老子们在山里活得自由自在，何必出去受那股子鸟气！” 吴伯虎是真不想跟赵全军说废话，因为废话说得越多，吴伯虎就越生气。 他不喜欢赵全军这个样子，他也不喜欢自己明明不爽赵全军，却不敢动手杀掉赵全军的心理。 “下山虎，你就不想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找你？” 赵全军舍不得在黑虎山发现的这片人参。 同时他也不想再错过遇到吴伯虎的这次机会。 “老子说了你找我无非就是报仇！”吴伯虎被赵全军这唐僧式的唠叨搞到要崩溃了，手里的猎枪也在放下去后，慢慢又抬了起来。 “报仇？” 赵全军发现他有时候挺搞不懂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搞错啊！” “那头熊瞎子是我从你手上抢的。” “你跟我争鬼子基地的时候，我也让你负了伤，而且什么都没拿走。” “要说报仇，也是你这个失败者跟我这个胜利者报仇吧？” 这几句话。 算是把赵全军跟吴伯虎之间的恩怨说明白了。 吴伯虎腿上的枪疤在这时候像是被赵全军撕开了一样。 他恨啊！ “操你妈的！老子今天就算当逃犯，也要干死你这个王八蛋！大不了就是跑大汗国或者大熊国去！” 吴伯虎嗖的一下，就举起了猎枪，他身边几个绺子也都有样学样，拿着枪对准了赵全军。 马东江瞅着赵全军，寻思赵全军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一直在刺激几个土匪啊。 这不纯粹是在没事找事。 “话都说开了，我再跟你讲讲我为什么找你。” “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在大冬天的，能找到蹲仓子的黑熊，单说跑山打猎，我不如你。” 赵全军看着对面那些猎枪的枪口，丝毫不惧。 但其实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趴在地面上的准备。 “刚骂完人，又说好听的，你当老子三岁小孩儿？” 吴伯虎听到赵全军夸他，紧绷着的神经松缓了一些，可还是没把猎枪放下去。 “我拿你当个男人，当初说好不动我的家人，你还真就没回马蹄屯去报复。” 赵全军今天算是看到了吴伯虎对自己是有恨意的。 不过就算是如此，吴伯虎也没下作到去兴安找赵全军的家里人。 土匪虽然有股子匪气在身上，但一个唾沫一个钉这种说话算话的精神，其实是他们的优点。 这些人把义字放在前头。 他们对赵全军来说，用处非常大。 “别说好听的话了，你到底要干嘛？” 吴伯虎被赵全军这么一通拍马屁的连招忽悠住了，端枪的手也没那么稳。 “我想让你们去马蹄屯，我办养鹿厂的事情，应该都传开了，现在养鹿厂缺个护厂队，我想让你去当队长，你的这些弟兄当队员。” 赵全军绕着绕着，把话绕到了正题之上。 马东江在旁边都听傻了，他的脑回路完全跟不上赵全军。 因为赵全军早先才说过要搞个护林队在秋天冬天的时候保护养鹿厂的安全。 结果在黑虎山碰到吴伯虎，立马就发现这些绺子的优点，打算把对方都给收编了。 “你想让我给你卖命？凭什么！老子跟你之间的仇还没报呢！” 吴伯虎听到赵全军要收他当小弟，端枪的手又稳了。 这反复拉扯的，给吴伯虎都拉扯麻了。 “冬天就要来了，在深山老林里也不安全，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身边这些兄弟想想吧。” 赵全军指了指吴伯虎身边的几个土匪。 冬天是这些人最难熬的时候。 在山里遇到的猛兽都饿着肚子，山里的温度又低，而且很不安全。 占山为王的土匪被冻死的概率肯定比乡下那些农民被冻死的概率大很多。 他们身上穿的兽皮再多，也没用。 “另外，你们真的打算一辈子在山里待下去，就不想着成个家，有自己的老婆孩子？” “实话跟你说吧，几个月前，我闺女出生了，我回家看到我闺女，我就想着我肯定不能死。” 赵全军的话就像是圣音灌入到这些绺子的脑子里。 这些人年龄不大，撑死了三十多岁，他们大概率是饥荒年代或者十年时期没办法才进山的。 要是解放前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土匪，赵全军肯定不会说这么多话。 真遇到那种土匪，赵全军哪怕不动手杀他们，也会把他们抓到公安局去。 第320章 不管年龄大小，还是要叫声哥 成家。 立业。 多少龙国人天天日思夜想的事情。 可要是当了土匪。 成家成不了，立业？土匪想要走他们这条路立业，只怕是想吃子弹了。 七十年前，东北这土地上的绺子还能立业。 可现在。 想立业只能从事正当的行业。 “我看你们也过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现在的农村又不是吃不饱饭，你们去马蹄屯当护厂队队员，我每个月给你们开二十五块钱。”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拿得安心，另外每年都给你们涨五块的工资。” 赵全军想要组建护厂队保护养鹿厂。 眼前这几个绺子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枪法准，性格狠，动起手来不手软。 “这点钱拿来打发叫花子呢？” 吴伯虎平时随随便便打一头猎物拿去卖，都不止二十五块钱了。 他们这些猎人靠打猎，一个月赚一百块肯定不难。 可挣钱多不代表稳定啊。 “你就说来不来吧，老爷们儿废话连篇的，一个月二十五，平时还有工分可以拿，屯子里给你们盖房子。” “想来就抓点紧，别等冬天到了，房子盖不了过去受冻。” 赵全军能给吴伯虎他们的条件就这么多。 再多了，马蹄屯的乡亲们该不乐意了。 “虎哥，要不咱们跟他一块下山吧。” “是啊虎哥，总这么躲躲藏藏的，我们手里也没人命，何必要这样啊。” “我听说过他们那个养鹿厂，早些天还上过报纸。” 吴伯虎身边几个兄弟都心动了。 总是过居无定所的生活，就算赚钱再多，管个屁用啊。 别忘了，这会儿龙国还在施行计划经济。 吴伯虎他们一年挣个几万块，都没办法花出去，就算他们去了大熊国和大汗国，那里不也是在搞计划经济么。 花钱都花不出去，那当土匪肯定比不上过正常的日子。 五十年前，东北的土匪还能下山劫掠几个女人，裹胁到山上来。 现在给吴伯虎他们八百个胆子，他们敢么？ “你要是骗我们，把我们骗到公安局去，那咋整？” 吴伯虎比他的小弟们多了个心眼。 赵全军跟官方的关系不错，还真可能干出这种坑人的事。 “我爱我老婆，我爱我闺女，你们又没有犯什么大罪，我把你们弄到牢里去待一年两年，最后你们出来了，报复我的老婆孩子，我图啥呢？” 赵全军挺无奈的，因为他的软肋就是这么明显。 所以他要整人就会把人往死里整，要不能说开的事情就说开。 “这个倒也是。” 吴伯虎也没细想。 他确实去过马蹄屯，当初赵全军把他的腿打伤了，也没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而且当时还给了吴伯虎一笔钱。 “行吧，我们哥几个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再去马蹄屯。” 吴伯虎这都不是什么下山虎了，他是就坡下驴。 随着龙国发展得越来越好，当土匪的也能意识到他们以前要干的那一套行不通了。 “还等什么明天，我在这儿挖参，你们回去收拾，天黑前我们出发回马蹄屯。” 赵全军估算了下时间，把这一片人参挖完估计要两三个小时，届时天也黑了。 无非就是一夜不睡把车开回去，赵全军熬一夜不睡觉也没事。 “成，那我们回去收拾东西！” 吴伯虎答应了要去马蹄屯当护林队队长后，其实他的心已经飞走了。 随着这些绺子离开，赵全军弯身继续挖人参。 可能因为吴伯虎这些人的保护。 黑虎山这片人参年份都不低。 “三哥，你就这么让他们去我们马蹄屯？他们可都是土匪啊！” 马东江也就敢等人家吴伯虎他们走远后再对赵全军抗议了。 现在的农民都是老实人。 而土匪是可能伤人的。 “法治社会，他们不会再作乱的，这些人其实只是缺一个别人接洽他们的台阶。” “另外马蹄屯实在是等不了了。” 只有赵全军才知道兴安岭冬天是什么情况。 去年的狼患，今年一定还会回来，届时光靠马蹄屯的乡亲们就想要保护养鹿厂，那肯定不可能啊。 土匪虽然不好惹，但他们也确实有战斗力。 “行吧，希望不要出意外才好。” 马东江一脸的担心，可他也做不了什么。 赵全军老早就说了让马东江他们多弄些猎犬，可到现在这件事情还是没看到什么进展。 小紫发现的这片人参一共有八株。 一株五十年生的，一株三十年的，两株十七年十八年的，还有四株七八年的。 像这些一片一片人参的聚集地，它们的年份差距会比较大。 对野生人参这种宝贝。 给别人留着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必须都自己带走。 挖完人参。 吴伯虎他们也从山上下来了。 这伙人带的东西还不少，每个人基本上都扛了两大包的东西。 “赵当家的，听说你还收兽皮跟山珍，我们就把这些年存下来的东西都带下来了，卖给你也好换点老婆本。” 吴伯虎他们身上穿的是兽皮，衣服也都不是从国营商店里买的。 但往后要是在人类社会中生存。 他们肯定要跟大家伙穿一样的衣服。 至于山上那些用的东西，除了枪支弹药这类工具，其他的也没啥用了。 “山下不比山上，别给我叫当家的，我也不是你们当家的，以后想喊名字就喊名字，觉得叫名字生分了，就叫声三哥。” “我知道哥儿几个都比我大，可现实中叫哥可不是看谁年龄大小。” 赵全军还是习惯于把规矩先给立好。 吴伯虎他们都三十好几岁了，管赵全军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叫哥，他们肯定抹不开面。 那赵全军就让他们叫名字呗。 往后谁先服气了，谁再喊哥，那也一样。 “成，都听你的，你不让我们喊当家的，那我们就不喊。” 吴伯虎是真没办法管赵全军叫哥，但赵全军不让他们叫当家的，他也不会非得这么喊。 八大包东西，全部塞进大屁股吉普车的大屁股里，那空间就没剩下多少了。 吴伯虎他们四个人只能人挤人往里面挤，而且车后门还关不上。 但就算是这样，可能也是吴伯虎他们几个人第一次坐车。 第321章 英雄模范，道德标兵 第二天凌晨。 赵全军真就开了一夜的车。 而吴伯虎他们四个绺子也在车后面挤了一整夜。 除了马东江这个憨货在副驾驶位上睡了一夜，其余人根本没办法睡。 吴伯虎他们几个人骨头都散架了。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到马蹄屯后，一个个直接都躺在了地上，连动弹都费劲儿。 “别他妈睡了，给人家几个安排住的地方，我去找梁子。” 赵全军都把车开到队部了，马东江还在睡觉呢，这家伙抱着小紫，睡得还挺香。 车窗一直开着，外面的凉风飕飕的往车里灌，马东江自然不会觉得热。 可吴伯虎这些绺子那可就遭了大罪。 他们早知道坐车这么难受肯定选择第二天自己慢慢赶着马车过来。 “哦哦，这是到家了，三哥要我看就安排几位大哥在队部休息吧，谁家也没多余的炕给他们睡觉啊。” 马东江就这会儿还不情愿让吴伯虎他们到养鹿厂工作呢。 更别说安排这些绺子去别人家里住了。 真让屯子里的人知道吴伯虎他们的身份，谁也不会愿意把几个土匪引到自家去。 “去赵家！赵铁牛就一个人在家，东厢房和西厢房收拾出来都能住人，你跟你二叔讲一声，往后外地来的人加入了护林队，都睡赵家了。” 赵全军咔咔就是一顿安排。 没地方住这可太好解决了。 解决住的地方无非就是再盖房子或者找空房间。 屯子里也有空屋子，只要征得主人同意，就能安排出几间临时宿舍。 赵全军也不好强求别人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吴伯虎他们，于是只能让赵铁牛跟这群绺子待在同一屋檐下。 “好，二叔肯定会同意的。” 马东江知道只要是赵全军提的要求，不管是什么，赵铁牛都会答应。 目前在这个屯子里，赵家就只剩下赵铁牛一个人。 赵全福、赵全贵已经不怎么回来了。 他们就算回来，也是回来从家里拿东西。 赵全军想到赵全贵往后再回赵家往外面拿东西，看到吴伯虎他们时的画面，就觉得可能有些好笑。 ........... 趁着天才蒙蒙亮。 赵全军把梁子叫醒，跟他说了让吴伯虎这些绺子来养鹿厂护厂的事情。 梁子跟吴伯虎打过交道。 往后就让梁子去管这些绺子。 赵全军强忍着睡意，直接开车回到县城。 他现在能在家里待着，绝对不会出去，新挖到的人参，除了那棵百年人参要拿到香江去当镇店之宝摆起来。 余下八株年份不够的人参，按照年份长短，长的留着自己用，短的拿去泡酒。 总之这么分配，赵全军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 赵全军到家之后，家里人都醒了，他也没去逗孩子玩。 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身上还有血腥味，甚至赵全军为了掩盖头上的小伤口还戴了帽子。 “小曼，我洗澡，你们出去买早点给我多带点回来，我一宿没睡，吃完早点就休息了。” 赵全军这才回来，不想影响家里人，便直接钻进卫生间洗澡了。 等洗完了澡。 小姨子骆小雨也把早餐买了回来。 一个个热乎乎的大包子，闻着就很香很香。 吃早点的时候，陆小曼还是看到了赵全军额头上的小伤口，创口不大，都已经结痂了。 赵全军随意解释说磕了一下，家里人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但这件事情显然瞒不住。 这边赵全军还在吃早点，楼下突然有人在放鞭炮，骆小雨以为是谁家娶媳妇了，就把脑袋往楼下探。 不过楼下放鞭炮的群体就不是参加婚礼的人。 “小曼姐，姐夫！楼下这些人看着好像是当官的，怎么还举着一块牌匾呢！” 骆小雨看到外面的动静，还看到一群人举着牌匾往自家楼下走，就觉得很不对劲。 然后陆小曼和骆婷纷纷看向赵全军。 貌似在兴安县，能够引起这么大动静的人只能是赵全军了。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呢。” 赵全军放下包子，也跑去床边看了看，楼下的这些人还真就都是赵全军的熟人。 “英雄模范？道德标兵？这不是我，我干的那些事儿都不能说，而且就算曝光了，也得是什么特等功、一等功啊。” 楼下的那些领导基本都是兴安县的领导。 孟育良、陈思路、李岩他们都在。 如果他们这些领导搞个什么‘创新标兵’‘先进个人’这些荣誉称号的牌匾来赵全军家楼下，赵全军肯定以为是给自己的。 但这什么‘英雄模范’、“道德标兵”属实是和赵全军做的事情扯不上关系。 另外。 赵全军前天杀了鬼子是不假。 但这个事情能不能曝光肯定要经过严格的讨论。 哪怕曝光了，杀敌这种事情，应该给赵全军搞个几等功才对。 毕竟赵全军也是因为李赟峰接受了军事指挥，临时在执行军事任务，才做出的这些事情。 于情于理，他获得的嘉奖都应该是军功。 可当赵全军把头伸出去看热闹后，下面的李岩看到了赵全军，他直接大笑着指着赵全军喊道。 “大伙看啊！我们的英雄到家了！” ？？？ 赵全军满脑袋的问号。 这英雄模范、道德标兵还真是他。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昨天上午杀的鬼子，一天的时间，兴安县就把牌匾给做好了。 “阿军，你不是说不是你么，这几天你又背着我们娘俩干什么事情了？” 陆小曼抱着赵醒醒走到赵全军身边，眼睛就盯着赵全军额头上的伤口。 外面的动静都闹成这个样子了。 兴安县县政府的领导集体来了赵家，那肯定是因为赵全军在外面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额，我也不知道啊，等他们上来后再说吧。” 赵全军拿捏不准兴安县这些领导是因为什么，然后才来嘉奖自己的。 他是真不想把杀鬼子跟扔手榴弹炸神秘组织这种危险的事情告诉给陆小曼。 “哼！你就憋着不说吧，等领导们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瞒着。” 陆小曼生气了，要是寻常情况下，她都不会说话。 可这次是因为赵全军受了伤。 赵全军苦着脸，叹了口气转身就去开门了，骆小雨和骆婷也赶紧收拾餐桌，跟着县里领导一起来的，还有记者和摄影师，待会儿一准要拍照片。 第322章 都是领导带领的好! “噼里啪啦！” 孟育良他们在楼下可劲儿地放鞭炮。 按照规矩，赵全军是应该去路口迎接的。 但事先赵全军没有接到消息，他们家跟这栋楼里的邻居也不熟，于是赵全军便摆起了大佬的谱，站在楼道迎接县里的这帮领导。 “我们的英雄一夜没休息，累坏了吧，哈哈哈，还好这牌匾紧赶慢赶总算是做出来了，不然我们要跑两趟。” 孟育良进入楼道后瞅见赵全军，用巧妙的语言提醒赵全军，今天过来是临时起意的。 另外还告诉赵全军。 这‘英雄模范’和‘道德标兵’是两件事情。 “没事，我不累，各位领导进来吧，别嫌家里小就行了。” 赵全军看着那些记者，脸上挤了个笑容出来，让人家好拍几张照当素材用。 像这种登报的会面，兴安县的领导们都很有处理经验。 孟育良也不管是不是太亲热，直接过来就握住了赵全军的手。 “昨天中午我们接到军方的消息，才知道赵全军同志在鹰嘴山杀了三个要作恶的鬼子！” “虽然赵全军同志是正当防卫，但我们还是决定要为赵全军同志和大白、大黄这两条猎犬颁发‘战斗英雄’的称号！” “另外，‘道德标兵’称号是省里对赵全军同志带领红星公社社员脱离贫困嘉奖给你的。” 杀鬼子的事曝光了！ 可赵全军杀的鬼子只是两个，鲁建杀了一个。 现在却变成了赵全军正当防卫杀了三个鬼子。 这事情简单想想，其实也能想明白。 军方不能说戍边战士杀了鬼子，说出去会影响龙国和霓虹国目前的合作交流。 那杀鬼子的事情，只能让赵全军这个民间人士背锅了。 “大熊国那边要把这件事登报，我们只能这么做了，请你理解。” 孟育良压低了声音，在赵全军耳边说了下官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大熊国这几天高度关注鹰嘴山发生的事情。 杀几个鬼子的事情瞒不住。 当时天上好像就有大熊国的武装直升机在监控着一切。 目前龙国和大熊国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反而龙国和霓虹国之间谈起了合作。 如果赵全军是大熊国的官方，也会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让龙国和霓虹难堪。 既然要应对大熊国在中间使坏。 赵全军就要背负这个名声，所以孟育良要赶紧把记者带来，拍了照片，中午再写个稿子，下午就要印刷，明天还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因为龙国不知道大熊国会怎么大书特书这个事情。 至于嘉奖？ 嘉奖可能会让霓虹人破防。 但这肯定是必须的。 龙国官方也要保护自己的国民自尊心啊。 哪怕四九城的大老板们再怎么想要跟霓虹合作，也不能忘了国仇家恨。 做人不能忘本！ “理解，哪能不理解啊，就是搞得一下子全世界都要关注我了。” 赵全军有点无奈，可又有点小窃喜。 别的好处先不说。 就‘英雄模范’这牌匾往家里一放，踏马的，往后赵全军只要不犯大错，这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那道德标兵是某领导给我的安慰奖？” 赵全军坏笑着，他心里寻思着‘道德标兵’这块匾之前就做好了，而且还是省里给做的，那只能是金大路给的。 之前金大路要摘养鹿厂的桃子，赵全军全程不反抗，直接把这份功劳送给了金大路。 事后虽然赵全军要了从国营鹿厂买五百头梅花鹿的计划。 但这个计划跟能影响副省的政绩比，压根不算什么。 金大路给赵全军一个‘道德标兵’的名头，就是给赵全军一个甜枣吃。 估计往后还会有什么‘先进个人’‘全省劳动模范’等等头衔落在赵全军头上呢。 “你心里清楚就好，这件事情上面做得不地道，我们也有点过意不去啊。” 孟育良提到副省摘桃子这件事情，脸就黑了。 其实这件事情对赵全军没什么影响。 赵全军以后又不从政。 但是对孟育良这些兴安县的父母官，影响就比较大了。 以前压力都让孟育良他们扛了，最后写到上面去的报告，竟然没怎么提他们的名字。 说起来，多心塞啊。 “没事，没事，我无所谓，本来就是领导们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你们是红花，我就是绿叶。” 赵全军笑呵呵的，装作听不懂孟育良语气里的哀怨。 孟育良无非就是在埋怨赵全军，之前孟育良让李岩偷偷把这个事情告诉给赵全军，就是揣着想让赵全军硬气一下，把金副省顶回去。 让胜利的果实在兴安县内部消化掉。 可赵全军这时候突然就不硬气了，而且还变成了泥鳅，滑溜溜的，谁都抓不住。 “各位领导，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赵全军已经把事情都搞清楚了。 总的来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好事。 “好好好，今天也是能喝上英雄家的茶叶了。” 孟育良看赵全军不接茬，继续当着记者的面表演了起来。 之后这群人在赵全军家里滞留了快二十分钟。 又是拍照，又是采访。 后面赵全军打电话在县招待所搞了三桌，才把这些家伙都给送走。 两块牌匾也顺顺利利地挂在了赵全军家的墙上。 “这两块牌匾在家里一挂，心里舒服多了，老婆，你看家里是不是充满了正气。” 赵全军没有陪孟育良他们去招待所，而是留在家里，准备把家里刚刚的残局给清理干净。 家务活总不能都留给三个女人。 另外赵全军自己也有点心虚。 “别转移话题，你额头上的伤是打鬼子弄的吧，为什么不说？昨天打完鬼子，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回来？” 陆小曼刚刚在客人们面前一直保持着冷静。 但现在家里没外人了，她这就爆发出了对赵全军的担心。 “小事情，就那几个老鬼子，都不是我一合之敌，当时怪我脑子没想明白，一上去就把他们都弄死就没事了。” 赵全军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这次纯属是意外，才让家里人知道了他在外面做的事情。 “小曼，你也别怪阿军，他也想不到都过去三十多年了，龙国内还有敌人存在。” 骆婷这个丈母娘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替赵全军说句公道话。 其实一切都是没办法，如果命运真的能控制在自己手中，世界上就不会有各种麻烦事了。 第323章 跟老丈人谈谈心 “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骆婷站出来帮赵全军说了两句，让陆小曼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真就只是担心，尤其是赵醒醒出生后，陆小曼就更关心赵全军了。 以前她怀着身孕没有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 陆小曼更关注自己，她要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现在赵醒醒平安落地。 陆小曼眼里就没有自己了。 而是想着要照顾好赵全军和赵醒醒。 赵全军一直要求陆小曼去上大学，就是想着她能有自己的事情做。 “都是我亲生的！一个都别跑！”骆婷一手揽着赵全军一手揽着陆小曼，抬头看着‘英雄模范’和‘道德标兵’的牌匾，满满都是骄傲啊。 不管是女儿还是女婿，不都是她的孩子么。 “大姑，我也是您闺女呢。” 骆小雨看赵全军一家子亲昵地抱在一起，也跑来凑热闹，抱住了骆婷的腰肢。 骆婷幸福得恨不得找人拿赵全军的照相机拍个照，可惜客人们都已经走了。 随后，赵全军把家里简单收拾干净，一个人去了招待所陪那些人吃饭喝酒。 这种场合不适合带着家里人一起去。 .......... 第二天。 兴安县和爱辉市的报纸上刊登了赵全军‘正当防卫’杀了三个老鬼子的事迹。 一时之间，整个大兴安岭都震动了。 这已经是近一年以来，第二次发现鬼子踪迹的事情发生。 第一次也跟赵全军有关。 赵全军发现地下工厂，找到梁子他爹梁生的尸体，但那个地下工厂的鬼子都过世了。 这一次，赵全军又找到一个鬼子基地，而且还发现了三个活着的鬼子。 龙国建国以来，东北地带还没发生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英雄模范赵全军，鹰嘴山反杀三名霓虹遗留战犯》，这些记者一个个还挺能找补的。” 赵全军看了报纸，上面反正一个劲儿在说赵全军是个老实本分的猎户，在鹰嘴山打猎时撞上了三个抗日战争时期就遗留在鹰嘴山的霓虹小兵。 报纸给这三个老鬼子按的身份是战犯。 而且报纸上也没说错，是鬼子先动的手，赵全军是反杀他们三个来着。 “真带派啊，给我的照片搞这么帅，回头都不敢出门了。” 报纸上最大的照片是赵全军在‘英雄模范’牌匾下敬礼的照片，那看着叫一个帅气。 在1978年，家里人因为干了好事上报纸，这份报纸肯定要裱起来。 就是把报纸裁剪下来，找个合适的镜框放进去。 现在赵全军家里有五份这样装报纸的镜框。 今天这报纸，陆小曼又开始裁剪，然后准备装到镜框里去，大家都很单纯，把荣誉看得特别重。 “行行行，你最帅了！赶紧去抱孩子，不能我妹来了，天天让她把孩子抱着。” 陆小曼赶着赵全军去从骆小雨手上把赵醒醒接过来。 但赵全军才刚从沙发上起身，家里的电话响了。 “真烦人，这些人一天天的都在打电话，也不让人安静会儿。” 从今天的报纸出来后，赵全军家里的电话从早上到中午就没停过。 不是省里的领导就是市里的领导。 至于县里的领导，昨天都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你爸。” 赵全军拿起电话听到对面的动静，立马听出来这是老丈人打来的电话。 “哼，就算是他也烦人。”陆小曼嘟着嘴，自己去房间里抱赵醒醒了。 赵全军随即拿起话筒跟老丈人聊了起来。 “爸，我是赵全军。” “我听见你说话了，家里一切还好吧。” “好着呢，您打电话是找妈还是小曼？” “我找你这个臭小子！忘了你自己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能跟那些鬼子拼命呢！” “这事儿都传到鄂省了？” “苏亮局长从四九城把电话打到二汽来了，明天估计全国都知道了。” “行吧，这下我出门都要戴口罩了。” “你小子别贫，苏局长让我给你捎句话，最迟在九月中旬，龙国经济委员会以及财贸小组、畜牧总局组成的联合调研组就会来马蹄屯，这次调研决定着你个人的命运和兴安的命运！” 说到正事的时候，陆正德讲话的语气非常重。 龙国经济委员会是今年四月份成立的部门，负责整个龙国的工业生产和交通运输的指挥调度等工作，还要组织工业、交通年度生产计划的实施。 财贸小组是1977年成立的政府部门。 而畜牧总局就不用说了，一个月前才成立，刚好管着养鹿厂这一块。 工业、经济、畜牧三个分块的领导不一定都来。 可来的人一定能代表龙国这三部分最高管理机构。 陆正德没说错。 决定赵全军命运的机会来了。 “爸，要是我这次过关了，您在十二月份辞职吧。” “我要在兴安开汽车厂，这不是在开玩笑，厂长和总工程师必须由您来当，我只能负责外部宣传和销售。” 赵全军沉了一口气，同样很郑重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陆正德。 陆正德有技术，现在又在二汽磨炼管理经验。 赵全军如果没有陆正德这样的人才帮忙，一辈子只能养养鹿，开个连锁酒楼。 但只要陆正德能勇敢地迈出那一步。 赵全军未来要建的汽车厂等于就有了最基础的东西，那就是人才。 陆正德可不代表他一个人，作为大学教授，陆正德还有许多汽车制造业的学生。 “你真想好了，钱也准备够了，国家政策只要是允许，我会辞职的，你是我女婿我不帮你，难道要给夏洪涛那老东西卖一辈子命？” 起先赵全军说要建汽车厂，陆正德的态度就是嗤之以鼻。 可现在只要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发现了，龙国要发展经济，不可能一直再走老路了。 赵全军搞的养鹿厂能维持大半年，而且还越办越好，甚至官方对赵全军走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正德难道看不出来国家要改革的心愈发坚定了么。 “爸，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于钱的事儿，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肯定能拿出钱把汽车厂办下来。” 赵全军一直在赚钱，而且没怎么花钱。 除了在香江砸给‘和字’几千万港币，余下赚的钱，他可都留着呢。 眼下香江一共三家天禄楼给赵全军印钞票，等到了明年年初，赵全军就能凑够办厂的钱。 另外，哪怕手上没钱，汽车厂的筹办工作也可以提前办了。 陆正德说这次调研组有龙国经济委员会的成员。 如果赵全军能跟对方建立起友谊的桥梁，说不定这个事情就能够提前办下来了。 第324章 天下谁人不知君 陆正德说。 兴安报纸刊登赵全军杀鬼子事迹的次日，全国都能知道这件事。 他说得没错。 赵全军平时最关心的《龙国日报》、《龙国青年报》、《龙国工人报》、《黑省日报》全部转发了《爱辉日报》的文章。 一夜之间。 整个龙国都知道了赵全军的名字。 按理说，赵全军应该高兴一阵，但他没有高兴的时间。 再加上赵全军提前就知道了自己会在全国出名，也就没那么多惊喜了。 头一天跟陆正德聊了汽车厂的事情。 第二天赵全军就开车去了北安。 赵全军遇到的第一个贵人程书豪以前就是北安军工厂的副厂长，为什么说以前呢，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厂长了。 赵全军来北安就是想要找程书豪领枪，还有就是想通过程书豪的关系看看，爱辉市有没有哪家国营厂子要倒闭的。 如果能有这种厂子，赵全军花钱直接买下来，不仅能给国家挽回损失，也省去了他选址建造汽车厂的许多麻烦事。 赵全军开了半天车从兴安到了北安。 两个县城之间有公路可以走，车速自然不会太慢。 赵全军按照之前程书豪留下来的地址，把车开到了北安军工厂外。 军工厂对外都是严格保密的。 所以厂区外面的招牌是北安工具厂。 整个厂子大门紧闭，除了能看到有熔炉冒出的浓烟飘到天空，正常人都不会想到这里会是一座军工厂。 “你好，我找程书豪程厂长，我昨天提前跟他打了招呼。” 赵全军把车开到门卫室旁边。 其实看到门卫室里的保安，就能一眼发现这厂子的保卫科里的保安员根本不是寻常的保安员，他们都是军人。 “您就是杀了三个鬼子的大英雄！兴安县的赵全军是吧！我这就给您开门！我们厂长说要好好接待你呢！” 门卫室里的军人一听是来找程书豪的，立马便知道是赵全军了，都不用仔细对比一下面前开车这人跟报纸上有什么不同。 “呃呃，我是赵全军。” 赵全军有点麻了，他这名气确实比以前大了很多很多。 以前赵全军只是在兴安地界有点名气，但他这次确实是在全国出名了。 估计不管是地方老百姓或者是部队里当兵的，这下都认识赵全军了。 建国之前杀三个鬼子那是万万千千平凡英雄都能做的事情。 可建国之后，多少人想有这个机会，但现实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赵全军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您好！可算见着您了！我能上您的车吗，我们厂区有点大，我直接带您去程厂长的办公室！” 门卫室的站岗士兵帮赵全军打开了大门，但他还是激动到嘴角发抖。 活着的战斗英雄啊！ 在西南可能不少见，但在东北，却是越来越少了。 “上来吧，你不用那么拘束，这次其实没我什么功劳，都是祖国的戍边战士英勇奋战。” 赵全军不好解释太多破坏了官方的计划，但他看到站岗士兵把自己当成了偶像，心里还是想要解释两句。 “您不用谦虚，那三个鬼子虽然年龄大了，但您的战斗经验也不弱，能够为国杀敌的人都是英雄，无关性别，无关强弱！” 站岗士兵的三观出奇的正，让赵全军有些汗颜。 因为对方太过热情，在开车去找程书豪办公室的这路上，赵全军特意放慢车速，跟他说了说自己在大熊国的见闻。 这些士兵都是龙国最可爱的人，赵全军宁愿耽误点时间，也要让他们满足下好奇心。 不过就算北安军工厂占地面积大。 开上十几分钟，赵全军哪怕是用龟速，也到了军工厂的办公楼外。 军工厂内部就跟军区一样，不管是工人还是士兵，都特别讲纪律。 “赵大哥，我带您去程厂长的办公室吧。” 聊了十几分钟，赵全军知道了站岗士兵的名字，对方也换了对赵全军的称呼。 “谢谢你小王，回头有机会请你吃饭。” 赵全军很感谢这个小战士。 时不时和这样纯洁并且有信仰的人聊天，能让赵全军忘记重生带来的恍惚感，让他自己不会变得那么的冷血。 “赵大哥，前面就是程厂长的办公室了，下次再看到您，我请您吃饭。” 小王因为还要回去看守门岗，所以把赵全军送到程书豪办公室门口就走了。 赵全军想着这里是军事重地，没有很莽撞地推门直接进入程书豪的办公室，他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有了回应，赵全军才进去。 程书豪在办公室里办公，但他因为知道赵全军今天要来，所以提前把赵全军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当赵全军推门进去后，已经能看到挂在墙上的两把新枪。 一把全新的自动步枪还有一把手枪。 赵全军能看出这两把枪的型号。 墙上的自动步枪应该是56式冲锋枪的最新型号，因为这把枪的最新型号已经到了研发末期。 赵全军应该叫它56-2式冲锋枪。 而那把手枪应该是54式手枪。 都是好枪。 “进来也不打个招呼，光看枪了，这两把枪不错吧，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这儿有军方发的持枪证明，往后你每隔三年去公安年检一次就行了。” “只要你不犯法，就算是公安也没有权利强行把你的枪给抢走。” 程书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两把枪的旁边，把那把54式手枪取下来，对着虚空瞄准了一下。 “程大哥，我没什么可说的，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赵全军还能说什么呢，军方能给他这两把枪，而且还给了他持枪证明，这不就代表着信任吗。 利器在身，赵全军肯定不会在龙国境内拿这两把枪去欺负弱者，那样做是在信任他的人脸上抹黑。 “你对枪很熟悉，我也不和你说用枪的注意事项了，你昨天打电话来说要办厂子，是怎么回事？” 程书豪把赵全军拉到会客的沙发上，又给赵全军倒了杯茶水。 昨天在电话里，赵全军说的那些东西，程书豪没太听明白，现在见了面，自然要问清楚。 第325章 朋友情谊 程书豪微微皱眉，对国家目前的动向还不是很了解。 他心里想着，军工业虽然也是工业，但归军方管，这一块跟经济没多大关系。 程书豪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自己当然不用像其他厂领导一样了解得那么清楚。 “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是九月中旬，四九城就会来调研组到兴安。” “这次调研结束，国家改革经济是必然的，国营厂亏损，自然就要有私营厂顶上来。” “我的意思想让我爸来帮我开个汽车厂，我投钱和负责销售，我爸负责厂子里管理和生产。” 赵全军想的计划很好，不过这个计划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没人会理解。 就单单说一条。 哪怕赵全军把车造出来了，到最后卖给谁呢？。 龙国老百姓里能买起小轿车的人加一起也没有一万个吧。 难道赵全军还要走私？ 之前走私鹿制品，那是因为香江没有这玩意儿。 但现在想走私汽车？ 程书豪微微摇头，一脸不信。 别的地方是没汽车么？ 大熊国的汽车工业都跟不上国际水平。 赵全军这自娱自乐的，能把车卖给谁？ 到最后，要是让国家来承担这一切，那国家也不是冤大头啊。 这一汽、二汽天天还生产那么多车辆，总不能国家不要一汽、二汽的汽车，要赵全军厂子里产的吧。 开汽车厂这件事情，在1978年来看来就是一条死路。 “全军，我不是说你，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啊，你老老实实搞养殖，这样多好。” 程书豪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关切。 如果不是程书豪比较关心赵全军，他都不会劝赵全军。 程书豪不就是看赵全军开汽车厂绝对会倒闭，才这样的。 “程大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放心吧，我有把握的，就算失败了，我还能比刚认识大哥你的时候还要穷么？” 赵全军看身边关心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他其实是很开心的。 不管将来能不能成功，起码身边多了这些朋友。 “你非要建厂，我可以给你一些前些年包括今年一直在亏损的工厂名单。” 程书豪微微沉思后说道。 他听到赵全军说当初见面时的情况，也就不想着再劝赵全军了。 这还有什么可劝的？程书豪无奈地笑了笑。 当初程书豪刚见到赵全军的时候。 赵全军连买一把枪的钱都拿不出来。 程书豪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过往。 可是这还没过去一年呢，赵全军已经成了整个东北乃至全国最富有的人。 “谢谢程大哥！” 赵全军面色一喜，眼神中满是感激。 像这种一手数据，只有程书豪能毫无保留的给赵全军。 赵全军心中十分清楚这一点。 当然，赵全军去爱辉市，也能让爱辉市的领导给他介绍这些厂子的情况。 但那些人不会站在赵全军的角度考虑问题。 他们给赵全军推荐的工厂一定是烫手山芋。 赵全军可没有帮别人解决包袱的习惯。 “就这八个工厂，本来里面应该有你们兴安的轧钢厂，但轧钢厂起死回生了。” “我建议你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实地考察一下这些工厂。” 程书豪非常细心，他在一张稿纸上写下了八家工厂的名称和地址。 这些地址都被程书豪记在了心里，原本是打算以后军工厂扩建的时候，在这些工厂的基础上建分厂。 现在资料全部都便宜给了赵全军。 “大恩不言谢！咱们这关系，我也不敢给大哥送礼，往后大哥要是退休了，你们全家后半生我都管了！” 赵全军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拳。 赵全军扫过信纸上的八家工厂，心里其实非常激动。 之前就说过，能够在国营工厂的基础上建造汽车厂，其实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但赵全军不是体制内的人，他拿不到这些工厂的资料，只能靠程书豪这样的人帮忙。 “我家用不上你管，国家自然能管。” 程书豪微微摆手，神色平静。 “知青回乡让很多人的就业问题出现了问题，汽车工业又是年轻人的行业，你要是能帮爱辉市解决这些知青的就业问题，我想收购国营工厂，不会有很大的难度。” 程书豪对赵全军说的话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想要让爱辉市的领导点头让赵全军收购他自己看重的国营工厂，那就必须帮爱辉市的领导解决大麻烦。 现如今，爱辉市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下乡知青回城后的就业问题。 高考才刚刚过去不久。 原本冲刺高考的知青们百分之九十都没考上。 现在他们又要天天等街道办或者父母的单位给他们分配工作了。 但国营工厂一个个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哪有多余的岗位给这些知青。 “程大哥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知青们有一定的文化程度，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较强，他们就是我想要招聘的工人对象。” 赵全军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他拿着信纸，也不打算留在北安军工厂吃饭了。 时间紧任务重，还是要以事业为主。 “合适的时候，要懂得分利。” 程书豪也没有其他要说的，他最后讲的这句话让赵全军脸色一暗。 他在开车去一家名叫久利食品厂的路上，想着程书豪说的最后这句话，心思很是复杂。 其实程书豪想让赵全军拉一批利益体到汽车厂来当股东。 就像是马蹄屯的养鹿厂一样。 而对于汽车厂而言，利益体就成了爱辉市官方还有以前老的国营厂。 这些人帮不上什么忙，但却要在汽车厂身上割肉。 赵全军如果头铁，拒绝这些利益体成为汽车厂的股东，那他的路估计不会很好走。 可要是赵全军答应让别人进入汽车厂分利。 其实汽车厂的发展也能像养鹿厂这样平稳地走下去。 “我还就不信了，等大会一开，我就去申请全国第一张私企营业执照，我偏偏不加任何股东！” 赵全军在吉普车上，默默做下了决定，开汽车厂是他重生后定下的终生事业。 其他事业，赵全军都能给别人分利。 可是在造车这件事情上，赵全军不会把股份分给别人。 这样不是赵全军小气。 而是他不想等以后年龄大了，被公司的其他股东踢出公司。 赵全军想得很简单，如果他没办法掌控这家车企，那就让他倒闭掉。 生在他手里诞生，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赵全军自己的怀里。 只有这样，才是赵全军想要的成功。 第326章 今天我赵全军必须要帮帮工友 久利食品厂。 那是一家生产面包的国营工厂。 爱辉市的老百姓，平日里吃馒头窝头比较多，吃面包的人，肯定没那么多。 一开始，久利食品厂只是个小厂，倒也能够维持生产，不至于亏损到倒闭的地步。 但前些年，久利食品厂的厂长和当地革委会主任，不知怎么想的，一拍脑袋，直接扩建了这食品厂的规模。 食品厂从以前那个不起眼的小厂，摇身一变，成了占地面积六七十亩的大厂。 可扩建之后呢，生产出来的面包根本没人要。 就算上面的计划委，把爱辉市国营商店卖的面包都换成久利食品厂的面包，这个厂子生产出来的面包，依旧是供大于求。 几年过去，久利食品厂要不是靠着上面的扶持，早已经倒闭了。 但为了让上千人不失业，这个厂还真没办法倒闭。 赵全军第一个目标定在久利食品厂，原因很简单。 久利食品厂刚好满足赵全军前期对汽车厂的需求。 六七十亩的厂区面积，绝对够了。 而且久利食品厂后面，还有大片大片荒地，将来都可以弄来建厂用。 “什么人啊，开着车就往厂子里跑，不知道这是哪？这儿是久利！” 久利食品厂的门卫，可能是中午喝酒喝大了，脸红扑扑的，眼睛也有些迷离，看到赵全军的车，扯着嗓子，说话还这么冲。 这个年代，能开车的都不是一般人。 各个单位的门卫，看到有车辆开过来，都很少检查，大多都是笑脸相迎。 “久利怎么了？来久利还要写报告不成？” 赵全军这次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不像是个好人，而且身旁还放着两把枪，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当兵的？当兵的来久利干什么，今天久利有事，你走吧。” 门卫看到了枪，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有点怂，但还是梗着脖子，让赵全军离开。 “久利出事了吧，有领导来了？” 赵全军微微探着头，眼睛紧紧盯着厂子里面，他好像看到道路尽头有几辆车。 “就是一些工人觉得分房不公平，里面闹了起来，领导们在里面解释呢，你这个当兵的就别瞎掺和了。” 门卫深吸一口气，正常了一些，他跟赵全军解释了下不让赵全军进去的原因。 “因为分房吵起来了？” 赵全军微微皱眉，他想到久利食品厂内的破事可能有些多，但没想到破事这么多。 这年头的厂子都会搞福利分房。 但只要分房，必然会有很多人不满意。 可大规模闹事应该会很少，因为有一部分人不满意，那就肯定有一部分人是满意的。 “嗯，这次分房涉及部分知青的问题。” “有些有关系的知青回到厂子上班，结婚就要让厂子里分房，可有些人分了，有些人没分，这不就闹出事来了。” 门卫看着赵全军是当兵的，觉得赵全军肯定不可能继续掺和久利食品厂的事情，于是就多说了些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原来是这样啊，不就是一些房子么，我有办法解决，门卫大爷，你放我进去，我能解决你们厂子的事！” 赵全军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觉得自己运气真是超级好。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了。 像久利食品厂这些问题对赵全军来说都是小问题。 没房子，盖房子就好了！ 赵全军早就对现如今的小房子心有不满。 要是让他盖楼房，他绝对按照几十年后的标准建造。 但就是没办法盖电梯楼，不过每栋房子建成五层楼、六层楼还是可以的。 “你是谁啊？你说能解决就能解决？市里领导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一个小兵咋解决。” 门卫大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上下打量着赵全军。 但赵全军从车上已经看到门卫大爷桌子上的报纸了。 不好意思，今天全国各个单位桌上的报纸，基本都有赵全军的照片。 “大爷，你这报纸上叫赵全军的人就是我，我不想刷脸的，可不刷脸您不让我进去啊。” 赵全军慢慢把口罩摘下，露出了脸，眼神中带着一丝自信。 门房大爷先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面拿起报纸跟赵全军的脸比对了好半天，眼睛越睁越大，才确认报纸上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真是赵全军啊！英雄模范！杀了三个鬼子的赵全军？” 门房大爷声音都有些颤抖，脸上满是惊讶和敬佩。 赵全军笑着点头：“不好意思，我就是赵全军。” 能刷脸的感觉是真好。 起码靠着这张脸，赵全军能够把脸当成门禁卡刷。 “大英雄啊！你别急！我这就给厂长办公室打电话！” 门房大爷激动得满脸通红，拿起话筒，手指都有些颤抖，给厂里面打电话，这种厂区内的电话，都是专线，不需要有接线员接线。 但就算是这样。 门房大爷的电话能直接打到厂长办公室也是挺厉害的了。 一般门房大爷的电话最多就是打到保卫科。 看样子，大爷也是个关系户。 门房大爷拿着话筒，叽里呱啦说了一会儿，然后喜笑颜开地从门卫室出来给赵全军开门。 “大英雄，我们厂长请你进去咧，我的妈呀，能看到你真是太荣幸了！” 赵全军寻思了一下，车上有枪，把车开到厂区不太好。 于是他就把车开到了一边，跟着门房大爷，脚步匆匆地进了厂区。 ............. “李望龙！我告诉你，今天不把房子的事情说清楚，谁都别想走了！” 一个工人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这群领导不当人！我工龄都八年了，为什么他们这些小年轻刚进厂就有房子，我们没有？” 另一个工人也愤怒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委屈和不满。 “赶紧的，把厂长叫出来！今天必须解释清楚！” “解释也不行，必须给我们的房子安排了才行。” 在久利食品厂的办公楼前面，起码有两百个工人在抗议，他们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 而一些领导模样的人联合保卫科的人堵在办公楼的大门处，表情严肃，不让这些工人进入办公楼闹事。 “分房子那也不是我们做主的，名额就那么几个，给谁都会有人不满！” 李望龙，久利食品厂的副厂长，皱着眉头，大声说道。 “我给老黄，老张就不满意，给老孔，老赵就不满意。” “你们说说我怎么办！” 分房的事情就是他在负责，这人说的就是胡话。 什么分房不是他做主，不是他做主还有谁做主？ 但李望龙后面那两句话倒是没说错，这房子不管分给谁，最后都会有人不满意。 “按工龄分！” “按工龄分！” “按工龄分！” 无数人在下面嘶吼着，声音震耳欲聋。 这些工人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公平公正公开地把房子给分了。 但是他们知道，只要按照工龄分，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按工龄分？那些刚入厂的知识青年结婚了住在哪？” 李望龙眼睛一转，大声反驳道。 “你们这些工龄长的工人，没人家文化高，难道就因为在厂子里的工龄长，贡献就比这些知青大么？” 李望龙的理由是一个接着一个。 让两百多个工人都说不过他一个人，这也是一种能力啊！ 但就在这时候，赵全军走过来了，脚步沉稳。 “李厂长是吧，你这话说得可不对，知青有文化就能分房，请问这规矩是谁定的？” “还有知青结了婚就必须要分房子，这规矩又是谁定的？” 赵全军一看李望龙这个样子，就知道久利食品厂为什么面临倒闭了。 就是这些领导天天脑子里面装着粪水，不思进取就算了，还天天在厂子里面任人唯亲。 对于一个食品厂来说，有经验的老工人当然要比有文化的知青重要。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 但李望龙却在这里颠倒黑白。 一个食品厂搞得跟人家化工厂似的。 “你是谁啊！这里哪有你多嘴的份！老孙！你怎么把一个外人放进来了？” 李望龙看见赵全军，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他现在顾不上去想赵全军到底是谁了，眉头紧皱，满脸的不耐烦。 “李副厂长，这位是今天报纸上宣传的那位英雄模范，赵全军！他是厂长让我带来的。” 门房大爷觉得李望龙有些过分，还刁难他一个门房大爷，说话声音都不高兴了。 “赵全军？英雄模范，道德标兵是吧，就算是模范，就算是标兵，也管不了我们久利食品厂内部的事情！” 李望龙听到赵全军的名字，其实心情一下就忐忑了。 但因为分房这件事情是有大问题的，李望龙必须要把这个问题给按下去。 所以哪怕赵全军是全国的大名人，李望龙也得反驳赵全军说的话。 至于如何反驳。 不就是围绕赵全军不是久利食品厂的人去说么。 “呵呵，跟我玩诡辩是吧，我确实不是久利食品厂的人，但我作为龙国的一名公民，我觉得你有很大的问题。” 赵全军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工友们，我是兴安来的赵全军，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事，我等下会去见你们的厂长！” “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在这里承诺帮大家解决所有问题！” 赵全军不在这里跟李望龙争辩。 因为李望龙说得对啊，赵全军确实不是久利食品厂的人。 他现在只有先控制住局面，然后去见久利食品厂的厂长，再跟厂长聊一聊房子的事情。 “是赵全军！我们有希望了！” “他杀了鬼子！他肯定也能帮我们！” “我们信你！政府都说你是战斗英雄了！英雄就带着我们冲！” 工友们对赵全军也是有所了解的。 久利食品厂的位置在北安，北安在爱辉市。 昨天《爱辉日报》已经刊登了赵全军的事迹，所以这些工友们都知道赵全军是谁。 在龙国，一个人能杀鬼子，哪怕这个人以前做了些错事，那他也能成为英雄。 在民族大义面前。 一切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第327章 蛇鼠一窝? 赵全军对着久利食品厂这些工友们重重点了下头。 他这次知道要怎么做了。 必须带着工人冲一波啊。 久利食品厂的这个李望龙副厂长已经烂透了，赵全军也只能带着工人们冲了。 “你！你不能去见厂长！你来久利食品厂到底是什么目的！” 李望龙急了。 他之前拦着工人们，事先已经跟厂长保证了，说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妥善处理好。 可要是赵全军代表这些工友们去见了厂长。 那李望龙不就完蛋了。 “你说不让我见，我就不见，是你们厂长要见我，你们这些保卫科的人也别在这儿拦着，久利食品厂说话管用的应该是厂长吧！” 赵全军直愣愣地往前走，那些保卫科的人真就不拦着赵全军了。 说到底，久利食品厂说话管用的人还是厂长。 有门房大爷给赵全军作证，大家都知道厂长要见赵全军，那现在谁拦在这儿，不都是在跟厂长作对么。 “哼，李望龙你等着吧！” “这次有人给我们做主了！看你怎么办！” “一群蛀虫一群败类！这次都要完蛋了！” 久利食品厂的工友们没有跟着赵全军的身后一起去办公楼里。 但他们团团把李望龙给包围住了。 在这些人眼里，就是李望龙在搞事情，所以才让他们没了房子。 赵全军走进办公楼，在门房孙大爷的带领下，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他这一天时间，这是进第二次厂长办公室。 第一次是见朋友兄弟。 这一次，也不知道办公室里的人会成为赵全军的朋友还是敌人。 赵全军敲了敲门，然后拧着门把手把门推开。 对久利食品厂的这个厂长，赵全军是很不屑的。 李望龙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情，里面肯定有厂长的一部分责任。 哪怕这个厂长没有直接掺和分房子的事情，那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造成了现如今这么困难的局面。 一个厂子的厂长如果不作为，对工人来说，也是很可怕的。 赵全军推开门，看到了一个中年秃顶略有些臃肿的男人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久利食品厂的厂长叫蔡江。 程书豪给赵全军写的八个厂子信息里，就有厂领导的名字。 蔡江看到赵全军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走上前。 “哎呀，赵英雄，久仰大名啊！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 “不过，您来我们厂子，可真是赶上了这糟心事儿。” 蔡江说着说着，看赵全军也不说话，他立马开始找补道。 “这分房子的事儿，可把我愁坏了！” “我告诉你啊，赵英雄，这分房子就是李望龙的个人问题造成的！” “和我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赵全军是肯定不相信这番鬼话的，他眼神冷峻，直直地看向蔡江。 “蔡厂长，我刚才在外面可都听清楚了，这分房的事儿，闹得这么厉害，你就说全是李望龙一个人的问题？” 蔡江一听，脚步猛地顿住，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哎呀，赵英雄啊，这确实就是李望龙的个人问题造成的啊！” “和其他领导可一点关系都没有，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李望龙，仗着自己有点权力，胡作非为！” “分房子这么大的事儿，他也不跟我们其他领导商量商量！” “就自己一个人拍脑袋决定！” 赵全军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怀疑。 从来没听说过单位的福利分房是某一个领导就能决定的。 不管怎么，都要其他领导看过，并且在上面签了字才行吧。 “你说他一个人决定，那他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蔡江见赵全军不信，赶忙摆手，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赵英雄啊，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们平时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管他这些破事儿！” “他李望龙，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好了，把工人都惹毛了，闹到办公楼里来了！” “这让我们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啊！” 赵全军承认一开始进入办公室之前，他对蔡江这个厂长还抱有一丝丝的期待，可现在他发现了久利食品厂的领导们就是蛇鼠一窝。 现在事情闹出来了，蔡江看到赵全军想要管这件事情，就想着把黑锅都推到李望龙一个人身上。 “蔡厂长，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他李望龙再大胆，没有上面的默许，敢这么干？” 蔡江脸色一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赵英雄，这........这真不是我的意思啊！” “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啊！” “直到事情闹大了，我才知道分房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赵全军向前走了两步，逼近蔡江，想着不管蔡江怎么推脱责任，能把事情解决了，总归是好的。 “蔡厂长，那你觉得现在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蔡江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闪躲。 “赵英雄，我觉得还是先把李望龙处理了，给工人们一个交代。” “然后再重新制定分房方案，按照工龄和贡献来分配。” 赵全军盯着蔡江：“重新制定方案？你觉得现在工人们还会相信你们吗？” 蔡江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赵英雄，我们一定会诚恳地向工人们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这也就是赵全军威名太盛，才把一个国营工厂的厂长逼到要道歉了。 但只是道歉和重新分房可不是赵全军想要的。 “你们说的处理李望龙，总不能是把他停职几天，等风声过去了，再让他官复原职吧？” 赵全军太了解这些领导们平时都是怎么做事的。 这些人，遇到了问题，就是先停职，然后看事情能不能解决。 如果能解决，就火速把事情给解决了。 但要是解决不了，就冷处理。 等到没有人提起这些事情了，他们再把当初那个背锅的干部调到其他单位去上班。 至于开除？ 开除肯定是不能开除的。 赵全军看到蔡江这个样子，就知道蔡江肯定是这么想的。 “你说李望龙有个人问题，麻烦你说说他的个人问题是受了贿赂才给知青分房，还是说有其他情况？” 刚刚蔡江不止一次地提到李望龙的个人问题。 赵全军也不知道他是说漏了嘴，还是故意要让自己知道李望龙有个人问题。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蔡江低着头，根本不和赵全军对视。 “赵英雄，这里是我的办公室，现在就我两个人，出去了之后，你可不要到处乱说。” “影响不好。” 牛逼！ 赵全军听明白了。 蔡江估计也挺头疼李望龙在厂里作妖。 可能李望龙有什么背景吧。 然后蔡江不好动李望龙。 所以才一直暗示李望龙有个人问题。 说白了，就是让赵全军出头帮着铲除李望龙呗。 “我要不是答应了工友们，今天这破事我肯定不管！” “蔡厂长，你想要让我帮忙铲除李望龙，麻烦你在厂子附近给我弄块地。” “想要让工友不闹事，起码要让大家都有房子住！” 赵全军铁了心要扛今天这件事，他当然要让蔡江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要盖房子？” 蔡江不是很肯定的问道。 “对，盖房子！” 赵全军想了想，在入冬之前先把房子的框架搞定。 回头真的能收下久利食品厂，那他现在要盖的房子，就是以后汽车厂的生活区。 第328章 惊天大秘闻，这画面真不是我赵全军想看的 从蔡江的办公室里出来。 赵全军跟工友们说了回头久利食品厂会重新分房，优先给工龄长和家里困难的工友先分。 至于其他没有分到房子的工友，厂里会加盖几栋居民楼，让大家都有房子住。 这种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估计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但是从赵全军嘴里说出这些话。 就没有人怀疑了。 工人们高兴得恨不得把赵全军抬起来绕着久利食品厂转几圈庆祝。 不过工友们高兴了，那个李望龙肯定是高兴不了。 先不管他是因为受贿，还是其他的原因，故意把房子分给了年轻知青。 现在李望龙做的事情都被推翻了。 那接下来要倒霉的就肯定是李望龙了。 虽然厂里面没有说要处分李望龙，但李望龙因为没有帮人把事情办成，他还是很失落。 工友们欢呼的时候，他悄悄离开了工厂。 赵全军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赶紧跟工友们告了别，然后悄悄跟了上去。 以赵全军的身手，想要跟踪一个普通人，对方肯定没办法发现他。 “郁闷了，跑到国营饭店来吃饭喝闷酒？” 赵全军跟了李望龙半个小时，只见李望龙钻进了一家国营饭店里，在里面坐着，看着很是落寞。 这样子一看就像是来喝闷酒解愁的。 果不其然。 过了没一会儿。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开始给李望龙上菜。 这家伙吃得还挺好，一个人整了三菜一汤，还弄了瓶白酒。 赵全军都要看饿了。 可为了找到李望龙的把柄，他只能耐心地等下去。 没办法，蔡江那个意思就是赵全军帮忙把李望龙给搞没了，他就给赵全军弄一块地盖房子。 说起来这是在帮久利食品厂的忙。 可到最后，却成了赵全军欠他们的一样。 蔡江也没想到赵全军能答应，他主要是不知道赵全军看上了久利食品厂，所以才觉得赵全军这么做有点令人误解。 “吃个饭要吃两小时啊？” 赵全军一直在国营饭店外面转圈，他隔一会儿就看一下手表，隔一会儿就看一下手表。 手表上的指针一直在转，很快两小时就要过去了。 眼瞅着天马上都要黑了，可李望龙还坐在国营饭店里呢。 不过就在天黑之后。 李望龙吃完了。 他一个人喝了一斤白酒，出门之后走路也是晃晃荡荡。 “喝醉了不回家？” 李望龙是久利食品厂的副厂长，他家肯定在久利食品厂的家属院里，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李望龙却往反方向走。 这家伙估计是在其他地方还有房子。 赵全军看得眼睛都直了。 因为赵全军自己这么长时间想要第二套房子都没有弄到手。 结果李望龙这些人，一个个都有好几套房子。 那些工人们今天下午为了分房子的事情差点打了起来。 他们要是知道副厂长有几套房子，估计会更愤怒吧。 “草泥马的赵全军！” 李望龙走在路上，酒气越来越重，他时不时还停下来站在路边撒一泡。 要是李望龙前面有什么小石头，他也会直接一脚踹过去，然后再骂一句赵全军。 “老子的亲哥是北安一把手，我看谁能整我！谁能整我！” 李望龙真是喝大了。 蔡江一直不敢说的事情，就被李望龙这么稀里糊涂的在大街上喊了出来，还被赵全军给听到了。 “貌似北安一把手真的姓李，还真有背景啊。” 赵全军也嘀咕了一句。 按理说，今天事情已经出了，久利食品厂应该第一时间就处理李望龙。 可赵全军只是听蔡江那么一说，也没看蔡江让保卫科的人处理李望龙。 原来人家的大哥是北安县的一把手。 赵全军寻思着，他要是有个一把手当大哥，估计也很狂。 走着走着。 李望龙走到城北一栋四合院外面。 然后李望龙就开始在外面死命地敲门。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有动静，也在里面发牢骚。 “来了！来了！这大晚上的是谁啊！” 赵全军听着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就是不知道这女人是李望龙的老婆还是情人。 等到四合院里面的女人把门给打开。 李望龙直接就扑了上去，抱着女人开始啃，搞得赵全军都看不清这个女人长啥样了。 “晴晴，快给我，我等不及了，给我。” “哎呀你喝醉了，这是在外面，要做也要进屋啊。” “晴晴我跟你说，我要杀了那个赵全军。” “赵全军是谁？龙哥你到底怎么了。” 李望龙跟四合院的神秘女人拉拉扯扯，最终还是进去了，然后那个叫晴晴的把门也给关上了。 赵全军算是听出来了，这个晴晴不能是李望龙的老婆。 要是老婆，怎么会叫李望龙龙哥这么社会的名称呢。 “为了查清楚事情真相！为了那些工友们以后不被这种蛀虫欺压！我只能以身犯险了。” 赵全军明知道李望龙来这里要跟那个晴晴做什么事情。 但他心里装着大义，所以还是直接翻墙进去趴墙根。 这李望龙能力不太行。 另外也有喝酒喝多了的缘故。 晴晴把浑身力气都用上了，还是没办法让李望龙成为真正的男人。 可弄着弄着，李望龙的火气也发泄出来了。 “晴晴，明天估计郑刚那个傻子会来找你，今天厂子有个叫赵全军的闹事，把分房的事情闹黄了。” 李望龙按着晴晴的脑袋，脑子清醒了一些，开始说起今天厂子里发生的事情。 “龙哥，你是说我跟郑刚的婚房没了？” 晴晴猛的一抬头，但又被李望龙给按了下去。 “没了就没了吧，郑刚也是个没用的家伙，为了房子让你这骚娘们诱惑老子，回头给他一点钱把他给甩了！” 李望龙知道占了别人媳妇的身子，还没把别人的事情办成会闹出什么结果。 所以他想着最后要用钱把这件事情给摆平。 另外，他也不想让晴晴嫁给郑刚了。 “龙哥，你比郑刚强多了，但我要嫁人啊，你不能离婚娶我，也不要拦着我嫁给郑刚，好不好？” 晴晴对那个叫郑刚的竟然还有些感情。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想着要嫁给郑刚呢。 第329章 谁?我?我去杀赵全军? 老天爷啊！ 赵全军趴在墙根边上，搞清了全部事情的脉络。 这次分房事件，就是李望龙跟其中一个男知青的新婚妻子搞上了。 然后李望龙就拿单位的福利分房去做交换。 讲实话，这个事情还挺炸裂的。 但李望龙接下来的话让赵全军更炸裂。 “老子离婚娶你？要是人人都这么要求，最后我不还是要跟你离婚。” “外面多少女人排着队呢，娶了你，她们不得炸了。” 说这话时，李望龙还有点骄傲。 至于晴晴也没真的想要跟李望龙在一起的意思。 “龙哥，这次分房的事情没办成，你不会想着都拿钱解决吧？” 晴晴都不知道李望龙有多少钱，但想要摆平这次的事情，肯定要大出血才行。 “哼！都给钱？就他们也配？” “晴晴我这是心里有你，才会给郑刚钱，你跟郑刚结婚后再给我生个儿子，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李望龙也不知道在外面招惹了多少女人。 他以前就是靠久利食品厂的福利，来让厂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伺候他。 后面大量知青返城。 李望龙又拿分房的事情做文章。 不少知青没有娶进家门的老婆都被李望龙给霍霍了。 李望龙也不白玩，他是真给办事啊。 但这次玩过火了。 根据赵全军了解的情况，久利食品厂这次要分十五套房子，一共十二套给了年轻的知青，三套给了正常的工人。 不过现在看李望龙这德性。 估计那三套也有问题。 赵全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好继续留下来看小电影，他从四合院翻墙出去打算去举报李望龙。 在北安举报李望龙肯定没有什么卵用，还是要拿到实际的证据，通过报纸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才行。 赵全军迅速回到久利食品厂，开着车又回到四合院外。 之所以去而复返。 赵全军也是想要拿照相机拍摄一点证据，然后发给报社。 赵全军在《爱辉日报》、《黑省日报》都有认识的记者。 怎么也能把这些信息给发出去。 当赵全军拿着照相机回来的时候，李望龙还在炕上没走呢。 赵全军手上的相机是尼康f2as。 是当初在庙街从罗曼手里买到的那个相机。 这相机按下快门后，会有清晰可闻的声音。 也就是说，赵全军只要拍了照，大概率会被发现，不过他也无所谓了，这次赵全军本来就要实名举报的。 “咔嚓！” 知名摄影艺术家赵全军先生。 在1978年的八月末，第一次拍下了他这辈子拍摄的第一张人体艺术照片。 赵全军把这张照片命名为《惊·偷》。 因为照片中的两人，女的很惊艳，男的偷感很重。 而且当快门声响起后。 这两个家伙是又惊又惧，他们也知道这是在偷情，被发现后要出大问题。 “赵...赵...赵全军！” 李望龙扭过身来看到赵全军的笑脸，他连续喊了好几声才把赵全军的名字给叫全了。 “哎呀！流氓！有流氓啊！” 晴晴在炕上扽了一条被单，把她的上半身盖住了。 可其实赵全军什么都看光了。 “傻女人，把别人叫来了，我们俩都完蛋了！” 李望龙把晴晴往炕边一推，光速在炕上给赵全军跪下了，他这么一个大厂的副厂长，怎么可能不知道赵全军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军哥！军大爷！军爹！” “求求你把胶卷丢了吧！您只要不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您要做什么都可以。” 可能是因为赵全军腰上还别着手枪吧。 李望龙知道被赵全军拍了照片，这照片散出去，他就死了。 哪怕组织不让他蹲大牢。 那他现在的工作也保不住，同时李望龙也会社会性死亡。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好大儿，我非得把你打死不可，想让我饶过你，你下午怎么没想着饶过那些工友呢？” 赵全军寻思着要是李望龙拿着自己的钱在外面乱搞女人就算了。 可他偏偏拿着原本属于工人的东西去乱搞。 这跟银行的人拿老百姓的存款给女主播刷礼物，也没什么区别吧。 “军哥，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行了吧！” 李望龙也不是怕了，他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才这么卑微。 “不对啊，你怕个什么，你可以找你哥来制裁我啊。” 赵全军觉得有点不对味。 一个县一把手的弟弟，怎么能怂成这个样子啊。 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那些街道办主任的家人都能嚣张到和天王老子一样。 一把手的弟弟怎么能这样子。 “我就是怕我哥知道啊，他知道了，他会枪毙我的。” 李望龙两条腿一软，侧倒在炕上，他不像是在说假话。 要是北安县的一把手真这么猛，那赵全军以后想要把汽车厂开在北安，这特么是好事还是坏事，还真说不准。 “你死不死的不重要，你们慢慢玩吧，我先走了。” 赵全军也不知道李望龙这话是真是假。 反正北安县的一把手是有问题或者没问题，都和赵全军没关系。 赵全军只管实名举报得了。 李望龙这条烂命肯定比不上蔡江答应给赵全军的那块能盖居民楼的地。 “军哥！” 李望龙直接就绝望了。 “李望龙，你就是个软蛋！你不是很牛么，人家拍了我们的照片，杀了他，不能让他把相机带出去啊！” 晴晴回过味来，意识到赵全军拍了她和李望龙偷情的照片。 这照片发出去还得了？ 晴晴还要跟那个叫郑刚的男知青结婚来着。 1978年，对女人可比对男人苛刻。 刚刚赵全军拍的照片一旦见报，晴晴要面临的可不是社会性死亡这么简单。 “你不知道他是谁？真是个蠢女人，天天都在屋子里闷着，郑刚那个蠢货也没跟你讲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你让我杀了赵全军？我？？？我能杀了赵全军？” 这会儿赵全军都走了。 李望龙用手指指着他自己的脸。 他都不敢相信晴晴竟然让他去杀了赵全军。 就算李望龙能分身，也杀不掉赵全军啊。 第330章 上门下跪 “得先把照片洗出来，然后再把照片都给寄出去。” 赵全军从四合院里离开，打算把照片拿去洗了，光是寄胶卷，那也太麻烦了。 另外胶卷非常容易损坏。 赵全军不会在北安照相馆洗照片，他还是先开车回兴安，然后再去照相馆洗照片。 这边赵全军一走。 李望龙就炸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件事情。 不过李望龙跟晴晴一商量，觉得，只能连夜去兴安，给赵全军道歉。 李望龙抽空还回家拿了钱。 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了。 甚至把粮票、布票这些东西都带上。 李望龙还是有点家底的，他愣是凑出了价值一两万人民币的东西要给赵全军道歉。 然后李望龙动用关系找了辆车，连夜赶往兴安。 ............ 赵全军夜里回了兴安，都没有回家，他跟照相馆的老板比较熟。 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对方，反正照相馆老板一听说赵全军拍了‘艺术’照片，直接从炕上跳起来了。 照相师都有一颗向往艺术的心。 就在这一夜晚，照相馆老板冲洗了几十张照片。 然后赵全军写了几十封信，把照片上的人和事情都给讲清楚了。 等天一亮，邮局上了班。 赵全军直接把这些举报信和照片都给寄了出去，只要是赵全军知道地址的报社，都会在往后一段时间里收到这封举报信和里面的照片。 抄了一夜的举报信，赵全军到了邮局看到了一台静电复印机，然后呆站了半天。 之前赵全军还真不清楚邮局有复印机可以用。 “回头也得给养鹿厂买一台，这也算是高科技产品了。” 赵全军对这台复印机还是很眼馋的，不过他也不知道打印机有没有出来，回头去查查，要是打印机已经面世了，无论如何也得买一台。 就在赵全军在邮局寄信的时候。 李望龙和晴晴也到了赵全军家楼下。 前几天县领导才给赵全军颁发了两块牌匾，现在兴安县城的人几乎都知道赵全军家住哪里。 “等下看到赵全军，直接给他下跪，就堵在他家门口下跪。” “兴安县也没有人认识我们，今天这张脸豁出去不要了，也得把赵全军手里的胶卷拿回来。” 李望龙也是豁出去了，他知道不能让赵全军改变心意，那就是个死。 所以就想着用尽一切办法去挽回昨天的事情。 至于下跪磕头。 这哪里有以后的生活重要。 晴晴经过昨天一夜晚的时间，她的思想也被李望龙纠正过来了。 现在晴晴也知道了赵全军是谁。 可以说，你现在在兴安岭把什么一把手二把手惹了，那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去招惹赵全军。 李望龙和晴晴进了楼道，上了楼梯，到了赵全军家门口。 他们两个寻思了一下，就直接跪下了。 没有任何的前戏。 当场直接下跪。 甚至周围都没有观众。 李望龙把带来的钱还有各种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地上，突然有下楼的集装箱厂职工看到，这些职工连班都不想上了，停下脚步打算看热闹。 “我勒个乖乖，这是多少钱啊，都堆成小山了。” “这俩人是来干嘛的啊，以前没咋见过。” “肯定是来求赵全军办事的。” “有钱人还需要跪着求人办事啊？真是不理解。” 赵全军家门口聚起来的人越多，李望龙就越高兴，他知道只有借助这些人带来的舆论压力才能让赵全军退步。 骆婷有每天一大早出去买早点买菜的习惯。 她这个点想着出去买早点买菜，刚好听到外面有点吵，就把门给推开了。 “唉哟，你们是谁啊，跪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李望龙和晴晴两个人把骆婷吓得够呛。 骆婷往后跳了一大步，把门关得只剩下一条门缝。 “大姐，我们是来找赵全军的，赵英雄在家吧？” “大姐，我们得罪了赵英雄，他要弄死我们俩，我们是来给他道歉的啊。” 李望龙和晴晴一人一句，故意给大家伙留下一个赵全军仗势欺人的形象。 骆婷看着地上的钱，还有这两个说自己女婿坏话的陌生人，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年被人排挤批斗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别人是明着骂。 而李望龙和晴晴则是表面客客气气，其实却在暗戳戳得掏赵全军的心窝子。 “你们要跪就在这里跪着吧，我女婿不在家，等他回家了如果看到你们，到时候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骆婷毫不怀疑赵全军的人品。 她几乎可以肯定面前这跪下的两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骆婷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兴安县城又是个小县城，藏不住事情，可能要不了半天，有人在赵全军家门前下跪的事情就能传个遍了。 “大姐，原来您是赵英雄的岳母啊！” “果然英雄的岳母也是和英雄一样，说话都这么的利落。” “我们也不想放弃尊严跪在这里啊，但不跪在这里，就要死。” “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些钱和东西都是把亲戚家都借了一遍才凑齐的。” “只要赵英雄能放过我，放过我一家，您让他说个数，多少钱我都凑！” 李望龙把脑袋伏在地上，身子还带着微微的颤动，像是哭了一样。 而晴晴也不敢乱说话，她也知道，说错了话肯定不好弄，于是干脆在这儿和李望龙一起哭。 晴晴的外形条件又很不错，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让人看着就心疼。 “骆大姐，人家这两口子是诚心认错，都跪下了，就让你们家赵全军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就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哪怕这两口子犯了什么错，也不能把人家往死路上逼。” “骆大姐赶紧给你们家赵全军打电话，让他回来吧。” “唉，弄两个人在这里跪着，成什么样子嘛！” 来自外界的压力已经显现出来了。 骆婷额头上的汗珠直冒，她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第二次这种情况。 第331章 忍一时风平浪静 “妈，怎么了？” 外面的动静闹这么大，陆小曼和骆小雨听见，便抱着孩子一块出来了。 骆婷看陆小曼把孩子抱了出来，第一时间把她往里面推。 “把孩子送进去，再给公安局打电话。” 要说还是老人有经验处理复杂的事情。 骆婷知道李望龙跟晴晴就是来闹事的，第一时间想着保护孩子，第二就是想着要找公安。 至于联系赵全军？ 这年代没有移动电话也没有bb机。 去哪儿联系赵全军？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还不如把公安找来，这样即便事情闹大了，最起码有公安在，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 “龙哥，这是赵全军的老婆孩子！” 晴晴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比她漂亮一万倍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然后也不哭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李望龙，这就是在暗示李望龙该下决定了。 “玛德，赵全军把老子逼得活不下去了，那他也别想好过！” 李望龙的心一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这就要往房子里面冲。 他之前以为赵全军在家里，所以不敢造次。 但现在李望龙确定了，赵全军不在家。 李望龙想着他对付不了赵全军，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个女人。 只要威胁控制住赵全军的老婆孩子，就能威胁赵全军把胶卷拿出来。 “李望龙，你踏马得再动一个试试？” 突然，赵全军从楼下飞奔上楼，他在楼下看到自家楼道里挤得水泄不通，立马便开始往上冲。 刚好看到李望龙拿着刀站了起来。 而骆婷一个劲儿地往后退，想要把陆小曼和赵醒醒挡在身后。 至于赵全军的小姨子骆小雨，已经吓傻了。 “赵英雄回来了是吧，你要逼老子死，老子肯定不让你好过！” 李望龙回头看到赵全军，又往前迈了几步，刀尖都快抵到骆婷身上去了。 赵全军从腰上把手枪掏了出来，对准李望龙。 现在陆小曼和赵醒醒肯定没有威胁。 但李望龙很容易就能把刀刺入骆婷的身体里。 赵全军哪怕再冷血，也不会不管丈母娘的死活啊，丈母娘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妈。 别人欺负赵全军的妈，他能坐视不管？ “李望龙你也是个大老爷们儿，能不把刀对着女人吗，有本事我们楼下单挑，看看谁是英雄谁是好汉！” 赵全军没有再靠近李望龙，他怕刺激到这家伙，然后真让他伤到了老丈母娘。 要是因为赵全军自己，把外面的破事带回到家里，还让家人受伤了。 那他不管在外面帮了多少工友，赵全军也是会后悔的。 “你是英雄，你是官方认证的英雄，我肯定打不过你，你手上还有枪！” “今天你把胶卷拿出来毁了，我就把刀子收起来，地上的钱也都是你的！” 李望龙不想伤人，他就算一刀刺杀了骆婷，赵全军也能跟着补枪爆了李望龙的头。 就算李望龙有跟赵全军家里人换命的勇气，那他也不可能找骆婷换命。 “胶卷在相机里面，我把相机给你，你自己动手毁了总行了吧？” 赵全军想着怎么样都要稳住李望龙，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尼康相机。 李望龙看赵全军这么老实，虽然很怀疑赵全军在搞鬼，可还是给晴晴使了个眼神。 “晴晴，去把相机拿过来！” 晴晴有点害怕赵全军手里的枪，但她更怕名誉扫地。 等晴晴拿到了尼康相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取胶卷。 “龙哥，你来取胶卷吧，我不会啊。” 晴晴有些可怜又无助，她脸上还挂着泪珠。 “真是废物！”李望龙看着晴晴递来的相机，他握刀的手根本不敢动。 “直接把相机砸了，里面的胶卷也毁了！” 其实李望龙也不知道该怎么把相机里的胶卷取出来。 对他们来说。 把相机拿到手里。 就跟十几年后，第一台家用电脑被人买回家，突然发现开不开机时的无助感是一样的。 “好！砸了这害人的东西！” 晴晴都快紧张死了，她非常用力地把相机给扔到地上，第一次没砸碎，又连续砸了好几次。 东北这些居民楼里都会放一些砖头。 后面晴晴甚至开始拿着砖头开始楞砸。 五千卢布...... 赵全军心里想了想这个数字。 等会儿肯定要让李望龙把这五千卢布给填平了。 “现在相机毁了，胶卷也毁了，你该放心了吧。” 赵全军还拿着枪，手指头就放在扳机上。 只要李望龙稍微有一些松懈，赵全军立马就会开枪。 “放心？” “你得放我们走，然后把这些钱都拿到你家里去。” 李望龙还拿刀指着骆婷。 他今天干出这些事情，他也不想坐牢。 可有什么办法能不坐牢呢。 现在肯定要直接离开兴安这个地方，另外就是让赵全军收了他的钱。 这样周围的人都看到赵全军拿了李望龙的钱，之后赵全军再找李望龙的麻烦，李望龙也能拿这件事情来攻击赵全军。 “行，都按你说的做。” 赵全军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过身，还放下了手枪。 “街坊们，让一让吧，热闹都看够了，给人家留条出去的道！” 对这座居民楼的邻居，赵全军谈不上失望，他们都是正常人。 只要没真的打起来，他们连报警都不会报警。 “听赵英雄的，散了吧，该上班的上班，该买菜的买菜。” “走咯，没热闹看了。” “唉，大上午的，整这破事，闹心。” 邻居们其实也怕赵全军。 赵全军一让他们离开，他们立马就拍屁股走人了，生怕走慢了，被赵全军记恨上。 这下路让开了，赵全军也表示会收下这些钱。 李望龙还是拿刀指着骆婷，给了骆婷一个眼神。 “走！把我们送到门口的车上，我就放了你。” 赵全军也在这时候安抚骆婷说道：“妈，这人是隔壁一个国营厂的副厂长，我跟他有些小矛盾，他不会真的伤人，你别害怕。” 骆婷当年见过大世面，她也看出来李望龙没了以命搏命的心气儿，于是便听他的开始慢慢往楼道走。 在李望龙经过赵全军的时候。 赵全军其实就想要动手了，但楼道狭窄，赵全军怕伤到骆婷，还是忍住了。 第332章 当街开枪，送你进局子 李望龙找的车是一辆小轿车。 车上的司机不知道是谁，反正赵全军肯定不认识。 他挟持着骆婷，慢慢走到车边，然后让晴晴先钻进车内。 “赵英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次你放我一马，往后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也会出手。” 李望龙想的还挺美，他还是怕赵全军之后还会报复他，然后就在这儿跟赵全军许诺些好处。 可是，在赵全军眼里，李望龙已经完蛋了。 这辈子赵全军都不可能求李望龙帮自己什么。 因为害怕被赵全军报复，李望龙也不敢对骆婷怎么样，他钻进车门后，甚至还对骆婷说了句对不起。 但骆婷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赵全军。 在骆婷安全之后。 赵全军想都不想，直接开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打出去，赵全军能够看到的三个车胎全部都瘪了。 “草泥马的李望龙，你给老子滚出来，想走是吧，你也不看看兴安是谁的地盘，你能从兴安跑了，老子以后还混不混了？” 赵全军憋着的火气终于能发泄了。 至于当街开枪会不会有什么后果，他现在也顾不上去想这么多。 总之，这时候肯定不能让李望龙平安离开兴安县。 “杀人啦！杀人啦！赵全军杀人啦！” 李望龙听到枪声，屎尿屁差点一起出来了，他脑子一转，就开始大喊杀人。 晴晴和那个司机也跟着一起叫唤，好像他们刚刚什么事都没做，而赵全军却要杀了他们一样。 “妈，上去打电话叫公安来。” 赵全军很冷静。 军方给他枪，就是让他能保护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 当街开枪必定会有不好的影响，但李望龙实打实的违法犯罪了。 对一个犯人，赵全军阻止他逃跑，开枪毁了几个轮胎，公安来了也没办法说赵全军什么。 至于名声？ 赵全军虽然看重，但名声哪有家人重要。 骆婷没有上楼，她直接去楼下最近的小店，给了老板一毛钱，在楼下给公安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骆婷才上楼。 这时候肯定不能让陆小曼和骆小雨太担心。 “你还真报公安了！” 李望龙看到骆婷报了公安，又急了。 他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也知道。 真去了公安局，起码也要被拘留一段时间，但这种结果是李望龙能接受的。 “你威胁我的家人，你以为你真能走啊？” 赵全军慢慢走到车头的位置，拿着枪对准了李望龙。 谁都知道赵全军是真敢开枪，也就没人敢从车里面出来了。 公安来的特别快，因为骆婷打电话的时候说了赵全军的名字，还提到赵全军开枪了。 任何时候，在城里开枪都是大事，更何况还是这几天风头正盛的赵全军开的枪。 石青山亲自带队，两辆小巴车带着十七八个公安来了。 他们一到场就看到赵全军拿着手枪对准了一辆小轿车。 “赵全军同志，这到底是怎么了，你的手枪从哪弄来的！我们局里给你发的持枪证上只允许你持有一把冲锋枪！” 石青山一直以来对赵全军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他属于守旧派，而赵全军属于奋进派。 所以当石青山一过来就拿赵全军手上这把手枪说事的时候，赵全军也没有好好解释。 “军方发的，怎么？石局长还要查查我的持枪证明不成？” 赵全军说话没给石青山留面子，而石青山也没生气。 因为石青山只是和赵全军有不同的观点。 他知道赵全军做的事情对兴安县有很大的益处，县委也不止一次的说要对赵全军进行全方面的保护，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赵全军的家人。 “这三个外县人谁是主犯谁是从犯？” 骆婷打电话的时候把李望龙说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石青山知道车里的某个人刚刚挟持了赵全军的家人，所以也不绕弯子，打算确认罪犯的情况。 “那个人叫李望龙，他哥是北安县一把手，司机我不认识，但肯定是他的朋友，也算是犯罪同伙了。” “至于后面坐着的年轻女人则是李望龙的情妇，昨天我发现他们偷情的事情，还留了证据，他们今天才来报复的。” 赵全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李望龙和晴晴赤身裸体的形象。 石青山看了一眼，就把照片递给旁边的公安了。 在这种事情上，赵全军绝对不会开玩笑。 “赵全军！尼玛的把照片洗出来了？你刚刚都在哄老子？” 李望龙听到赵全军在说什么，气的从车厢里跑出来，他万万想不到赵全军阴了他一手啊。 不都说洗照片很慢很慢，需要很长很长时间么。 怎么赵全军一夜晚就把照片洗出来了。 李望龙不明白！ “对了，石局长，他们毁了我一个相机，我在霓虹买的，价格两万人民币吧。” “另外他刚刚带过来差不多一两万人民币的财物，想要贿赂我，那些东西你们拿去当证物用。” “回头他要是没有钱赔我的相机，我亏损一点把那一两万拿了也行。” 赵全军都懒得跟李望龙说话了。 毁坏他人财物，再加上用武器挟持他人，这两条就够李望龙在牢里待几个月了。 等李望龙出来。 他会发现全世界已经变了。 因为李望龙偷情的事情会通过各个报社宣传出去。 不对。 李望龙就算在牢里也能接受审判。 他在北安久利食品厂做的坏事，也是要承担后果的。 “我先把人带回去，小刘小夏你们走访一下周围的群众。” “赵全军同志麻烦你叫上骆老师跟我去一趟公安局，把笔录做一下。” “至于他们的身份，我们后续会进行调查。” 石青山可不管偷情的事情，他光听到赵全军说李望龙的哥哥是北安一把手了。 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到最后可真不好收拾。 不过李望龙不好惹。 那赵全军更不好惹。 石青山虽然守旧，但他也知道李望龙做的事情如果都是真的，那北安的一把手不管怎么样，这辈子也只能做个县一把手了，不可能再往前进一步。 第333章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赵全军后面带着骆婷一起去做笔录。 而兴安县公安局的公安也带着人一起走访赵全军的邻居。 那些邻居虽然说什么的都有，但他们也没有夸大事实。 毕竟李望龙确实拿刀威胁赵全军把相机拿出来。 李望龙带来的财物和那破碎的相机都变成了证物被送到北安公安局里。 县里的领导知道这件事情，直接到公安局来了，孟育良亲自过来，他主要是怕石青山犯错。 “孟书记，抓个小小罪犯，你跑来做什么。” 赵全军被孟育良亲自接待了。 讲实话，这点小事情，等过几天见报了，哪用得着孟育良啊。 省里市里很快就会来人调查李望龙身上的大问题。 李望龙个人的问题跟兴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他跑来威胁赵全军，然后被兴安公安局抓了而已，将来真要审判李望龙，说实话还是要由北安的检察院做这件事情，或者爱辉市的检察院。 “你跑北安去做什么，拿两把枪，跑到人家久利食品厂凑什么热闹。” 孟育良还是精明啊。 很早之前，孟育良就一直在跟北安的一把手互相抢赵全军。 但那个时候，北安一把手是因为程书豪一直在后面帮赵全军说话，才想要把赵全军的户籍调到北安去。 现在赵全军突然惹了这么一个事情出来。 又是给久利食品厂的副厂长拍照，又是承诺给久利食品厂的工人们分房。 赵全军在兴安可没有这么能折腾。 “孟书记，您消息这么灵通啊，我真服了，是谁嘴巴那么贱，什么事儿都往外面传？” 赵全军一看孟育良什么都知道了，差点想要骂人。 他去久利食品厂帮工人们争取利益，心思当然没那么单纯。 “我求你了！赵全军同志！兴安对你怎么样？我对你怎么样？李岩同志对你怎么样？这都没得说吧！” 孟育良也急了。 才特么被副省长摘了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孟育良和兴安其他领导一口还没尝呢，桃儿没了。 现在长桃子的树还有要挪窝的意思。 搁谁谁不急？ “是没的说，但兴安这不是没条件么。”赵全军心里也很苦，如果可以的话，谁都想要留在家乡不出去。 几十年后。 是那些大企业的老板不想留在家乡发展，非得跑到北上广去么？ 不还是家乡没有合适的土壤支撑一家大企业成长。 兴安除了钱宇森的集装箱厂，就没有别的大型工厂了，这就是一个以伐木为主的边疆小城。 赵全军要是真有钱，而且国家现在政策也放开了，他说不定会在兴安建厂。 但说白了，白说了，赵全军兜里没那么多钱，他也没那么多时间。 “你要什么条件？没有条件，我们创造条件也要上！” 孟育良咬了咬牙，全国人民都知道赵全军将来可能成为一颗新星。 政界有人帮赵全军。 军方现在也有人关注赵全军。 论经济的话，赵全军自己就是先驱。 孟育良巴不得把这辈子的政治前途都和赵全军绑定在一起。 “要是这样的话？孟书记跟我回家聊聊？有些话这里估计不能说。” 赵全军看了看公安局门口来来往往的公安和一些群众，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人家孟育良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一个县委一把手都敢跟着自己赌一把，那赵全军肯定不能无动于衷。 这种时候，就是谁胆大，谁吃得多。 赵全军是重生者，他百分百确定超前发展，搞私营企业都是没有大风险的做法，想着把身边各种资源利用到极致，当然没错。 “要带上李岩同志吗？” 孟育良想到李岩跟赵全军关系很好，特意提了一下李岩。 不过赵全军想了想，还是摇了下头。 “不烦李叔，他管的也不是工商。” 赵全军用的理由非常合理，合理到孟育良都想不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确实也是，那我就一个人跟你去吧，保密工作要做好点。” 孟育良这次可不想再被人摘桃子了。 上级领导摘他的桃子，甚至他连顶嘴都顶不了，只能看着，还要笑着。 这次，孟育良打定主意要做好保密工作。 “书记，先等我岳母做完笔录吧。” 赵全军出来得比较快，骆婷还在办公室里做笔录，到现在还没出来。 不过等公安把事情都问清楚了，骆婷也出来了。 骆婷看赵全军要把孟育良带到家里去，什么也没说，这个女婿经常会做些大事情出来一鸣惊人，但往往这些事情都是好事。 ........... 回到家中。 赵全军简单和孟育良说了说自己的构想。 而且他非常笃定地说在十二月份开会的时候，四九城的大老板一定会改革经济。 这一点其实许多人都能预料到，并不是赵全军在预言。 眼下已经要九月份了。 距离十二月，只有三个月。 在开会之前，许多的消息都会放出来。 敏感度比较高的人，提前半年都能知道开会要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在观察风向，都在猜测上面的心意。 孟育良当然也在猜，所以他才会支持赵全军，只不过孟育良身处边疆小县城，他的位置站得不是很高，自然也就没有市里省里那些人看到的东西多了。 “你要建厂，你要一块一百亩的土地建厂，其实都不是问题，现在主要的问题是缺钱对吧。” 孟育良认真分析了赵全军要干的事情。 他先把赵全军要造车的这个事情当成是会被允许的事情。 只有建立在这个角度，才能继续往下去想。 “钱其实倒还好，主要是时间，我等不及了，十二月开完会后，我再走各种手续，然后再想着造厂子，等厂子开起来，都要1980年了吧。” 赵全军缺的确实只有时间。 要不然他不会想着找现成的国营厂。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孟育良靠在赵全军家的沙发上，把眼睛闭上了，但他太阳穴上的青筋一直跳动，那频率非常之快。 一个地方父母官，为了当地老百姓，也为了他自己个人的前途！ 往前走的每一步路，都不能走错。 这种压力，其实非常非常巨大。 第334章 点一点一把手 孟育良闭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迎春烟，他习惯性的拿出一根香烟用嘴唇夹着，可掏火柴的时候，却听到了赵全军的咳嗽声。 “咳咳，书记，家里有孩子。” 赵全军一句话让孟育良想起来，不管是谁到赵全军家里，都不能抽烟的事情。 这已经快是赵全军身边人都知道的规矩了。 “不抽烟实在是想不出来。” 孟育良睁开眼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的压力大啊。 这时候只有香烟能缓解他的压力了。 “出去走走呗，想到了再进来，要不我陪书记去楼道通通气？” 赵全军起身打算陪孟育良出去走一走。 说实在的，还是赵全军要做的事情太大了，而且赵全军这次不打算跟别人分利。 要是赵全军继续使用马蹄屯养鹿厂的模式。 孟育良现在就能回去给上级领导写申请，然后拿出一块地出来建厂。 可赵全军要的厂子是他个人独资占据百分百股份的厂子。 眼下这个时候，赵全军这种条件说出去，估计又有人开始说赵全军大搞特搞资本主义了。 而且这一次。 有人想帮赵全军都没办法帮。 孟育良要是决定帮赵全军，说不定这官都当不到十二月开会的时候，就得被撸掉。 你说他压力大不大。 不答应赵全军，赵全军直接跑隔壁北安县去了。 答应的话，乌纱帽很容易掉，而且之后还有一定概率坐牢。 孟育良只想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可这个死脑袋，怎么都想不出来。 想要抽根烟缓解下压力，赵全军还让他出去抽。 “那就出去吧，兴许抽几根烟能想起来。” 孟育良想到赵全军为了家人，能当街开三枪，吓得周围那些邻居都不敢从赵全军家门口路过了，于是就决定还是顺着赵全军的意思去做。 但其实孟育良他们很不理解，为什么抽烟会影响小孩儿。 赵全军陪着孟育良在楼道里一站，孟育良很快点燃了一根香烟，他还想给赵全军发一根，但却被赵全军婉拒了。 “都忘了你现在的身家都快能买下红星公社了，可惜，我也抽不起中华。” 孟育良以为赵全军觉得迎春烟比较廉价，才不接他的烟。 “孟书记，跟牌子没关系，就是戒了。” 赵全军认真的解释着，他其实有个办法能够先把房子盖起来，但赵全军就是不说。 因为站在赵全军的角度考虑问题，还是直接去北安，把整个久利食品厂买下来，再把工人都打包了，这样比较省事。 “行，我自己想想，想想。” 孟育良肯定要比赵全军聪明，而且他比赵全军聪明了不止一点。 只是孟育良的思维被这个时代局限住了。 孟育良也没出过国，他对资本主义的了解没那么深刻，具体该怎么发展经济，他也不明白。 但若是从政治方面考虑这件事情。 孟育良其实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在开会前尽量把批给赵全军一块地的影响降到最低最低。 至于赵全军在这块地上干什么。 孟育良可以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面派人来查，孟育良再帮帮忙，稍微阻拦一下子。 “要不你先说说，怎么帮久利食品厂的工人解决住房问题？” “全军啊，我可是对你掏心窝子，你不能把我当成鬼子防范啊。” 孟育良抽完了一根烟，烟灰都落在他手背上了，那灼热的疼痛感让孟育良清醒了过来。 他想不到办法，但赵全军不一定没办法。 赵全军要是没办法，怎么会这么早就去北安县实地考察呢？ 还把人家的副厂长给送到监狱里去了。 “我找久利食品厂的厂长蔡江要了一块地给工人们盖楼，蔡厂长的条件就是让我把李望龙送进去。” 赵全军把这事儿说出来了，也算点了点孟育良。 “那我们也这么做！我把财政的钱拨给你！就说拿这笔钱盖房子给工人们分房，等你把房子盖完了，也到明年去了！” “你看你想要哪块地？我觉得还是要跟集装箱厂在一起比较好。” “这样往后我们能接一小段铁路到你的厂子里。” “有铁路，运输各种东西，就会方便很多很多。” 孟育良被点醒了。 建厂会被骂资本主义。 可是给工人们盖福利房，总不会被骂吧。 以这个理由先盖房，顺带着把厂房的地基也给打了。 “县财政能有多少钱？” 赵全军还真不知道这个年代，一个县能拿出多少钱出来。 而且这笔钱算是借给赵全军的。 但在支付的时候，会说这笔钱是预付出去的工程款，当然这笔钱也只能用于盖房子这件事情上。 只是因为要附带着建赵全军要的房子，所以将来赵全军要把一部分钱连本带利还给兴安县。 “几百万吧，我们是小县城，没有那么多钱，这几百万够盖房子么？” 孟育良也不懂建筑，兴安县很多年没有大动土木。 各个公社要盖房子，也都是社员全部上马，到最后给这些社员发工分，所以也不用发工资。 至于材料，建筑材料也都是本地取材，很少有用钱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回头再说吧，也不急着这一刻，我得找专业的人来设计。” “既然说好了要干！那在四九城调研组调研完之后，我直接去一趟香江，找人弄设计图和需要的建筑材料清单，之后再算多少钱。” “县里吃力，我肯定不会占县里的便宜，至于建厂的地方在哪，就按书记说的，建在集装箱厂旁边。” 赵全军对孟育良的建议没有任何异议。 只不过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去做，饭要一口一口去吃。 赵全军还是想要两手抓，北安县久利食品厂也不能放过。 “那就说定了？” 孟育良看赵全军的态度还不是很明确，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我只能说我会把今天的方案纳入我的选择之中，要是兴安这里更适合，我肯定不会背井离乡，这一点请书记放心。” 赵全军到最后也没把事情给说死，不过孟育良已经很满意了，最起码他争来了一个机会。 第335章 门口保镖有点多啊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 李望龙被兴安公安定了两条罪名，他被关在局子里，等待诉讼的结果。 可就在这时候。 赵全军发出去的信件陆陆续续有了动静。 最先把赵全军举报信登在报纸上不是《爱辉日报》。 赵全军举报的人是爱辉市北安县久利食品厂的副厂长，李望龙还是北安一把手的亲弟弟。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爱辉日报》想要刊登赵全军的举报信和照片也很困难。 爱辉市的那些领导已经把北安县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遍。 可骂归骂，这举报信也不能是《爱辉日报》刊登。 爱辉市下面几个县集体沉默了。 大家出奇一致地保持了默契。 但兴安的报社还是报道了赵全军一家被人持刀上门威胁的事情。 第一个刊登这件事情的报社是《黑省日报》。 赵全军在省城有人。 别人根本不管李望龙做了什么错事，上面的人哪怕认为赵全军跟李望龙有矛盾，也会伸把手帮帮场子。 赵全军让金副省摘了马蹄屯养鹿厂的桃子，金副省自然而然地就成了赵全军的政治资源。 另外还有国安局的两位大佬。 这事情刚见报，省里便成立了工作组要去北安调查久利食品厂和李望龙的问题。 爱辉市的领导看省里的工作组要出发了，也搞了个临时调查组入驻北安。 至于北安县想要自查，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北安县也不是没有反应时间。 因为李望龙被抓的那天，兴安公安局就和北安公安局通了气。 这件事情上报给北安一把手李望山，李望山就一句话，李望龙犯了罪，就让法律制裁他，不用考虑李望龙的家人是谁。 正因为李望山给出了这种态度，兴安公安局才把李望龙收监到局子里的。 “阿军啊，我刚出去买菜，街坊们知道那天上门的人是你实名举报的人，大家都夸你呢。” 骆婷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夸赵全军。 赵全军实名举报的事情已经在兴安县传遍了。 现在外面都在说赵全军为民除害，特别是北安那边，甚至都有人要组织大部队来感谢赵全军。 “妈，平常心对待，之前他们怎么冷嘲热讽的，您记在心里就是了。” 赵全军都习惯了。 寻常人都是如此，你混得好的时候，他们蜂拥而至。 但凡你露出点毛病，别人都会跟风踩上一脚。 赵全军这会儿也顾不上管这些事，他现在在家里天天都在画图，至于画什么图，当然是北安食品厂那些工人们福利房的设计图了。 兴安这边哪怕答应了孟育良要建厂，可北安那边也还是要给工人们盖房子。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赵全军有能力做点什么，他是愿意付出心力的。 “我知道，可大家夸你，我听着就高兴，马上要过中秋节了，你和小曼打电话给你们爸，问他能不能回兴安过节。” 龙国人每年重要的节日有许多。 但除了过年那一阵，平日最重要的节日可能就是中秋节和国庆节了。 今年中秋节在九月十七号，今天是九月五号，还有十二天就要过节。 赵全军老早就打电话问过陆正德会不会回来。 但中秋节假期太短，陆正德还想着利用二汽的各种条件多钻研钻研，他属实是抽不开身。 “爸回不来，我打算给他寄一些礼品。” 赵全军说着说着，手上的图纸已经要画好了。 他准备让人把设计图纸给蔡江送去，然后蔡江就可以按照图纸上需要的土地跟北安县里的领导申请了。 但因为久利食品厂没钱，北安也很难拿钱出来给久利食品厂盖福利房，可能到最后，赵全军要白搭一笔钱进去。 如果以后赵全军没有收购久利食品厂，他花出去这笔钱就算是纯亏。 “不回来也行，反正今年过年我们一家往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骆婷现如今没再打算出去工作。 因为陆小曼还在等录取通知书，等陆小曼的录取通知书到了，骆婷肯定要留在家里照顾孩子，然后让陆小曼去四九城先待一段时间，再申请休学。 不过将来赵全军在兴安开始造车，那骆婷也能在她舒适的领域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妈，您先忙着，我去一趟邮局，把这张图纸寄出去。” 赵全军把图纸折好放在信封中，匆匆往家门外走。 他把门打开，往外面一看，瞬间警觉起来。 外面有人。 而且还不少。 上下左右，东南西北。 起码有十几个人要么在街道上游荡，要么在楼道上走来走去，要么就装作很忙的样子搬什么东西。 这些人都是生面孔。 “你们是保镖？四九城来的？” 赵全军的眼神跟迎面走下楼的一个男人刚好撞上，这个人立马低头。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让赵全军感到熟悉。 这群人不是公安，也不是那种一直待在部队的现役军人。 他们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就是保镖，看着更像国安局的人。 兴安县、爱辉市估计都没有人能撑起这么大的排场，甚至金副省当初来兴安，都没有保镖陪着。 这些领导去什么地方，都是由当地公安、武装部来承担保护工作的。 “咳咳，我们这么明显吗？” 这个男人看赵全军一眼就发现了他们的身份，显得有些尴尬。 因为他们平时当保镖，也很少出现在这种地方。 “小地方平时看到的都是熟人面孔，你们这一个个看着只是路人，但刚好都能看到我家。” 赵全军想着四九城调研组来了，而且还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的。 他们跟之前的市调研组和省调研组都不一样。 这群人刚来，就要在私底下见赵全军。 “麻烦你先别出去，领导们估计二十分钟后会上门，如果你要做什么事情，可以吩咐给我们。” 眼前的保镖有着接近一米九的大个，身高就很突出，他说话没有四九城的腔调，就是很正常的普通话。 别人不想为难赵全军，赵全军也不会为难他们。 “我这有封信，麻烦你帮我寄出去吧，信封上有地址，回来后我把邮票钱还给你。” 赵全军把信递了出去，然后就转身回家了。 他对自己有几分几两是很清楚的。 偶尔在县里这些领导面前装装逼就算了，遇到真大佬，扮演成一个小绵羊或许更好一些。 对上面的人来说，忠诚永远摆在第一位。 第336章 激动的心，四九城联合调研组正式亮相! “你不是去邮局，怎么又回来了？” 陆小曼抱着孩子从房间出来，一看赵全军打开门又回家了，她还以为赵全军忘了什么东西。 “小曼，四九城联合调研组来了，外面都是保镖。” “他们说二十分钟后，领导们会来，我得在家里等着。” 赵全军也不知道联合调研组会有多少人。 家里的面积实在不小，每次来人，陆小曼她们都要把孩子抱到房间去。 赵全军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孩子太小，看到许多生面孔，也会害怕。 “联合调研组，还带了保镖？要不我们带着孩子先去招待所住一天吧？” 陆小曼心里有些犯怵。 不光是她犯怵，赵全军也犯怵啊。 上辈子在大熊国，赵全军以阿尔法小队的身份见过大熊国最高领导人，但别人也没跟他说话，所以他没有压力。 可这次四九城的联合调研组就是奔着赵全军来的。 他肯定会很紧张很紧张。 “不用，不委屈你们，要是家里太挤，我把领导们带马蹄屯去算了。” 赵全军这就是在充大尾巴狼。 人家领导有自己的安排，哪能听赵全军的。 “那等等看吧，小雨看着挺想见见世面的。” 陆小曼瞅了一眼骆小雨，把这黑锅栽到骆小雨头上。 其实不光是骆小雨，陆小曼和骆婷也都想跟领导见个面啊。 哪怕她们都不知道联合调研组的成员有谁。 这就是一种滤镜作用。 时间还没到二十分钟。 赵全军的家门就被敲响了，家里这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平时家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县领导，这一下跨越了市、省两个级别，四九城来人了，谁都会激动一下子的。 但等赵全军过去开门，发现门口还是保镖后，大家就有些失望了。 “赵全军同志，领导说你们家有小孩子，女眷也多，不好上门叨扰，他请你下去跟着一起去打猎。” “领导们会在兴安岭的乡村考察两到三天的时间，你可以全程陪同。” 保镖的话，更让人心凉了。 期待了半天，还是见不着。 不过赵全军是能见到的。 “我去拿枪。” 自从丢过一次枪后，赵全军现在都把枪藏在家里，还会锁起来。 等他拿着枪跟家里人道了别，他走出居民楼楼道口，外面有一辆中巴车停着，前后都有军绿色的吉普车和卡车。 联合调研组光带来的车辆都有七辆。 赵全军非常熟悉这个配置。 中巴车上坐着领导。 其他车上坐着保镖和随行的工作人员，因为调研组的领导要什么资料，都得让人第一时间查出来，对人力有一定需求。 “我自己开自己的车吧，要真是去打猎，我那辆车能开着进山。” 赵全军想着开自己的车进山比较好。 但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赵全军没有决定权。 “赵全军同志，你上中巴车吧，请把武器交给我们，领导们需要向导不需要司机。” 保镖的用处就是来保护大人物的。 他们不可能让赵全军开车带着领导乱逛，也不可能让赵全军拿着武器上那辆公务中巴车。 “行吧。” 赵全军把自己的两把枪还有子弹以及身上其他的刀具都交了出去。 然后中巴车也开了门。 这辆车是进口的中巴车。 丰田考斯特，许多人都非常熟悉这个牌子这个型号的车辆。 整个东北可能找不到几辆，但四九城或者沪城亦或者是粤东，肯定有，但能坐这个车下来调研的，起码要是部级。 进部的部！ 赵全军忐忑着走向这辆丰田考斯特的车门，最后吸了一口气，直接上去。 进入到车内，也就只有七个人坐在车上，不包括司机。 “小赵同志对吧，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 坐在比较靠门边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素净的深蓝色中山装，脸上都是皱纹，他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很舒服。 车上的人看到赵全军第一眼，基本都点了点头，有人笑了，有人没笑。 赵全军不知道他们谁是谁。 可赵全军知道。 除了一个拿着本本和钢笔的年轻人，其余六个大佬起码也得是厅局级领导。 “嗯好。” 赵全军见到这些人后，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再大的领导也是人。 赵全军作为重生者，他有自己的优势，利用重生这一点，不管是跟谁交流，赵全军都不可能露怯。 他随便找了个中间靠窗的单人座位坐下，上了车之后也没主动说话。 这些领导们像是以前来过东北。 他们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发出一两句感慨。 有人问赵全军兴安岭有什么特色，赵全军会老老实实的回答。 从景色人文美食，甚至动植物这些，赵全军都能侃侃而谈。 车上的大佬们听着都很满意的样子。 “小赵同志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自哪些部门，但为了你能辨别我们的身份，小钟你还是帮着做个介绍吧。” 第一个跟赵全军打招呼的大佬笑着让那个一直在记录的年轻人给赵全军介绍下大家的身份。 这个叫小钟的记录员，也很紧张的放下钢笔和本本，站了起来跟赵全军介绍。 “赵全军同志，这位是我们联合调研组组长，龙国经济委员会副会长兼副书记吕方同志。” 那个跟赵全军第一个打招呼的大佬就是吕方。 赵全军猜到这位肯定是联合调研组的组长，一般都是首要人物才会第一个讲话。 “吕组长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赵全军老老实实的上前过去跟吕方握了握手。 他心里知道龙国经济委员会副会长是什么级别，别说是他了，省里百分之九十五的领导见到这位大佬，都得上赶着握手。 剩下那百分之五，其实没有五个人那么多，顶天也就三个了。 “嗯，年轻有为啊。” 吕方笑了笑，示意让小钟继续给赵全军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小钟后面也陆陆续续都介绍了一遍。 这次的人员配置是经济委员会出一个人当组长，财贸小组出一个人当副组长。 另外四个成员有一个经济委员会的，一个财贸小组的，剩下两个都是畜牧总局的。 都是大佬，都是赵全军得好生伺候着那种人物。 第337章 出发，征旗林场，虎兴之地 所以他在巨石上面眺望着远方，希望可以看到几个好心人，为他指引去路。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章程刚刚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几乎才会失去理智。 他与彦南天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彦一武也一直被他视若亲生儿子。 只有邓起铭依旧很淡定，面带嘲讽的看着林东，这人真是不知所谓。 在神奇宝贝世界，道馆主可能会有天王级的实力，但是在这个世界，只有天王才能成为道馆主，才有资格建立道馆。 一个如此童颜萝莉，堂堂妖老的二徒弟，叶倾天说打便打，完全不留情面。 许许多多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脑海中，直到这一刻，记忆恢复，李牧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谢谢陈老师了。”秦枫说完之后就保持了安静，一点也没有理会站在台上的李老师。 可惜，当百里缘脱离那个环境后，【平衡】的力量还在发挥作用，在让百里缘彻底变回适应这个世界的现实生物。 这些都是秦枫触碰到军花，在外界发生的变化，其实这些秦枫都看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被发生在他体内的事情惊呆了。 若有来生，但记得庚帖已下，姻缘已定，我定轩车来早，予你一场十里红妆，只请你凤冠霞帔，等着我的到来。 牙齿在哆嗦着，天圣子的怒吼声疯狂的传递出来，但是那声音却微弱的惊人，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去汲取到周围的元气来修补自己的周身。 他头戴紫金冠，身着绛纱袍，披着玄色织锦镶边银狐貂裘，飞雪染白了他的鬓角，宛如在雪夜谪落的星辉。 叶梵天微微的点了点头，对于这般事情，他也并不惊讶，毕竟这种事很常见的。 没人知道代雍和周谷是熟人，因为两人从来没在公开场合提过这件事。代雍的妻子被刺杀之后，周谷想替代雍报仇，却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向妻子如盈求助。如盈对丈夫如此这般了一番，周谷就照着去做了。 “你，你怎么…。”秦珏阳狠狠地睁大了眼眸，伸出手不敢相信的一直安然的坐在龙椅之上的秦天傲，满脸的恐惧之情一丝不露的涌进了秦天傲的眼眸之中。 之前，梦莲在称呼岳璟璟哥哥之时，王英倒还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当李璐几人过来称呼岳前辈之时，王英只觉得如乍雷一般在耳边响起。岳前辈，璟哥哥，这要是合起来，便是一个名字。 这明知道是假货还要钻进去的人也有，但是却没有白痴到这般程度的。 “鸿儿，不，不要，求你，求你好好的活着”狂妄高傲如紫月一般的男，此时此刻，眼泪竟然溢满了脸颊，嘶哑的声音带着浸入骨髓的悲怆，一遍一遍的，对着眼前执意而来的卿鸿请求着。 所以，对于唐唐和西门飘雪的举扯，人们会哗然，却不会视为无德。 真的太尼玛讨厌这声音了，兴许眼镜蛇自己也不喜欢吧，但他药吃多了后就是这么叫。 根据电影，这东西可以代替手铐使用，于是成航虽然有些懵逼，却也果断拿了过来，把对方按倒在地上并用膝盖压住，捆住了手。 “哼，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拖你一会我还是做得到的。”迈克斯冷哼一声，身边出现一个水龙卷将他包在了里面，萧然天挥舞过来的棍子，被水流借力顺势打在了地上。 已经掌握了见闻色的百面憎恶已经可以预知未来了，想要靠速度和战斗意识对他进行偷袭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只不过在刚刚那一瞬间，狂三将燧发枪举在自己脑袋上的一瞬间，落古能感觉到，对方当时真的打算开枪，不是单纯的威胁，而是真的打算杀掉自己。 卡普不以为意的大笑着说道，他本身就是一个乐天派的人，虽然那个不知名的存在让他们划分阵营厮杀，但是就算他不出现，他们也一样会厮杀下去。 蜥蜴人持盾战士和蜥蜴人长矛战士，像是赴死的勇士，一个个接连倒在诺克萨斯军团的凌厉反击之下，尸体堆积如山。 距离约莫十七米，这是最后一个有把握击中的时候，于是张子民不再等待，果断射击了。 致命的在于她处于三十米之外，且她像是有意为之，故意和两个男人贴身跟随，那意味着两个男人关键时候能做她的盾牌。 盖无双气的面色铁青，额角青筋如蚯蚓似得浮现，他抬手一抓，一个森黑色的锯齿轮盘出现在他的掌心。 “看来，你知道使徒的事情。”波罗丁的声音之中有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楚晨今日为神幽学府立下了大功劳，而且修为和资质也是有目共睹的，让他获得第一名，也是实至名归。 “随从竟然都有这么强的实力。”东方晓有些惊讶，不过却并未出手，他倒是想看看来人究竟是想干什么。 众人被白虎族长的叫声，打得措手不及，纷纷惊愕的看着对方，面面相觑，疑惑不已。 顾慧敏一口气说完，伸手就抓起了沙发上的手袋，跌跌撞撞地往玄关处走。 “国外的任务结束了你们不训练，竟然可以出来”贺川盯着铁拳，继续问了一句。 这时候周秉然醒了过来，经过中年大叔一番检查以后，没什么异常情况，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只见一声惨叫声响起，那个拿着长锏的人，被叶宇的一拳打中胸口，骨碎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惨叫传了出来，身子更是被抛出去老远，重重的落在地上。 她非常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事事都请教老祖。 第338章 赵全军式的做事方式 “九月初野猪会贴膘，肉质肥美，野猪的肥肉熬油也很香。” “今天下午我们的目标就是追到这群野猪。” “妈妈了个咪呀的，死骨头还真是胆肥了，竟然敢在我的身上撒尿。”叶磊洗完澡，又将自己吹干后换了身新衣服，这才缓缓从家里走出。 然而随着洛方越飞越近，随行的应龙呆住了，就连范虎等人亦是长大了嘴巴。 突然间，一道身影从虚空中闪掠而下，随之，在叶星辰的面前，出现了一位白发老翁。 就在红脑袋开始开始幻想的时候，殊不知他口中的几位兽王还真的抽不开身，此刻真被困在了封神之战的大阵之中。 然而没有一个弟子敢冲上去找吴天的麻烦，只能恐惧的盯着吴天。 “你看我敢不敢。”长天听后，直接把大妞翻了个身，让她诱人的翘臀，对着自己。 看着秩序殿的人都一个个送上了礼物，宁子平也走到薛镰的身边递上了一枚纸符。 “耽搁叶兄这么多时间给我们讲课了，在下实属不好意思。”说着，邵星伟便先行跳下了擂台，这也代表着他主动认输。 护卫军人数太少，作为战场攻坚还行，但是要扭转乾坤，除了擒贼擒王、临阵斩将外，其他的还起不了太大作用。 “天机谕令乃是天意，我天机教只是顺从天意，天下道门总典也是尊从天意，这有何不对。”平姬子似乎早已知道暗中有人。 两日之后，君一笑回到了土族，但凡是居住在土族中的土、木两族族人，只要是修为达到仙王、仙帝之境的尽数出山迎接，场面极其壮观。 只是，一想到秦风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又觉得，秦风做的事，本来一般人都不懂的，他只是个一般人而已，就没有追问了。 他不明白，八路军那么多部队都掉到前面打北平去了怎么还有那么重要的火力在围困太原城，难道他们一点就不需要重兵团联合作战 夏杰把手在地上搓了搓，感觉手底下是有纹理的凹槽，用手电照了照，是条深深的车辙印。 这一想，李云龙当即打消了跳上车潜伏进去的计划，他距离路边不到两米，看准了机会，趁着汽车降速直接扎到了车底下，刚抓住车底固定好自己，就听车顶上有轻轻的脚步声。 言毕，五大灵身再也不管君一笑如何，各自催发出本源之力，头顶悬浮的五大本体灵物也剧烈颤动。 没让华娱等太久，镇魂将选拔战由于热度极高，销量良好，bbt对于后发销售也投入了极大的精力。 “本尊的意思是让我伺机而动，以受奇袭之效”君五灵也是一点就透。 可是在李向峰透着磨砂玻璃看来，这个世界都是透明公开的，任何秘密都展露无遗。 试想一下，如果你们这一上辈子一直都是低贱的家奴，那你们的后辈又会是什么样子 调查一番，没有任何头绪，警方的人撤走，唐明也无奈地返回寝室。 但这也算是一个线索，窥一斑而知全豹，看山熊这家伙的为人，叶晨也能东西猜的出来这个组织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这个组织如今还存在，或许可以将其铲除掉。 第339章 意义深远的谈心时刻 林子里刚刚经过一场狩猎。 枪声惊散了其他小兽和猛禽。 树叶上的雨水滴落在地面都清晰可见。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崔尚志探头向里看去，却见在曹英的桌子上摆着一副棋具，曹家兄弟坐在桌边正在摆棋，不时还抬起头来看一下儿电脑屏幕，似乎所摆的棋谱是电脑上显示的。 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额头，却像是镇静剂一般让翻滚不已的许多瞬间安静了下来，但是他却还是紧闭着双眼喘着粗气。 齐刷刷的，这些犀牛集体后退几步，空出中间很大一个圆圈，留许峰独自一人。 这里，早有送行的亲友在等候了，汪家的、曹家的、方家的，还有许多人也不必一一点数。 因在公堂上。大苞谷说起自己定亲的事，张槐便向陈老爷询问详情；里面。郑氏也问陈太太，可帮大苞谷定了亲。 谁都知道大法官这个位置多么位高权重，你是不知道宇宙中的斗争有多么恶劣，无数的人天天想着暗杀他。 这无疑与药澜经的作用天差地别，药澜经只是在心境上生出了一团火，从而将心境上的污垢尘埃燃烧殆尽，很霸道也很直接，可是后来随着殷枫的修为越来高，心境上积攒的污垢几乎很难被彻底火炼掉。 “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这就是宇宙战争，死亡降临的无比突然，哪怕身为帝国将军也是一样。 三司会审，理清闹事因果，主谋从犯，涉事衙门，一律从重处苏誉恢复成绩，二撤左侍郎职务，流放西北，三将罪魁祸首赵黔城除以腰斩。 这只是卖给祖国已经提前了一年的机器，比别的国家先进了不少。 虽然现在提倡反封建，科学世界，但伏魔殿和乱葬岗差不了多少，太晦气，鬼知道里面有没有脏东西，正常龙国人都不会闲的没事作死往那里面进吧。 飞速地走到衣柜，在姐姐嫉妒的目光中拿出一套新工作服，恭敬地递到渚烟手上。 现场，战机的机舱之内，刚才那个刚准备汇报情况的樱花飞行员此刻张开嘴巴，目光看向正前方。 一名僧人的袈裟里头像是有甚么亮色，映着煌煌烛火，竟闪过一道刺目的光。 今儿林嘉莹宣布林氏乐园正式立项，那就代表着这个项目要转作起来了，银子自然也该到位了。 但是皇权至上，他早就暗中在各地派遣自己的心腹手下，培植出真正强大的势力，凝练九十九州大阵，准备将魔洛炼化成旷世奇药，成就永恒不灭的王朝。 安妮自然打着照本宣科的旗号，给她及韦家律师哥两人一起安利了关于末世必须注意的问题。 夫妻二人卸任后多在家赋诗作画，吟诗唱曲，宁权更是养了一对八哥，闲来无事就教八哥说着话。 他没有反驳凤潇说他会很忙的话，也没有说不让凤潇找上官月颜喝酒，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当云天赶到的时候，太后和楚天曜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老夫人和云齐也都在场。 “我想我母亲也后悔了吧。”许瑾瑞扭头看向窗外，明明是艳阳高照，而他却是觉得由内而外都是冷，那种冷到骨髓里的冷，冷到他的血液恍若都被冻结的冷。 第340章 冤家 峰峦如聚！ 波涛如怒！ 虎啸山林！ 独眼东北虎瞪着血红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好似要一口把赵全军的脑袋给吞进去，獠牙闪烁着寒光，令人胆寒。 吕方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止不住地软了。 他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嘴唇哆嗦着，他没有枪，也帮不了赵全军。 所以，前期能把积分与其他人拉开更大的距离，后期才能拥有更多优势。 夏时光不停地朝乔夏眨眨眼，这时乔夏一直憋着笑，她敢说，在这青城除了她就是夏时光敢这么怂唐宇。 可她不一样，她爹现在恨不得把她供起来，金山银山的养着她，生怕她在蒋家和沈家面前丢了面子。 “苏沐月，这院子是我的，你最好赶紧滚出去，否则的话我对你不客气！”苏慕琳因为染了风寒，所以并没有跟着去上香。 等佣人把食物放在石桌上，安主管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凉亭。 云曦睨了眼她身上特地换了的粉色毛呢外套，这件外套还是云紫菱买了穿不了给她的，精心打扮大冷天跑出来，怕只是想见慕非池一面吧 店长听到她的声音，看着她鄙视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脸，下意识的抬手抹了抹下巴。 一世的韩婉灵，虽然也是出国留学回来，可她的心智和权谋，起这一世她初见时要厉害多了。 想之前，她还跟陈溘然说，自己不一定能对王若珂下手，现在才发现原来人家从一开始接近自己都是有目的的，而且还能隐藏的如此之深，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雨林里的土壤潮湿，草丛里的露珠扑面打在脸上，沁凉的温度让她瞬间清醒而警惕。 温三，可不就是潘忠鄱阳帮之二当家以前就喜绑架勒索，一年前鄱阳帮被剿灭，温三逃脱，自此成了独行大盗，听说穆家帮数次围剿，都被之逃脱，只是，只是怎么会找到了自己头上 正在这个时候，三人突然听到了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他们能感觉到密集到恐怖的光明元素正如波涛般涌动着。 而韩珞，就在推演自己随便一点一滴的行为与话语，都会对自己的学生造成什么样的反应。 “所谓隐匿，就是将你自己身上的元素能量潜藏起来，不叫对方察觉的一种技能。要掌握它，你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感知。”他伸出了一只手，上面顿时泛起了白色的光芒。 话音还未落地，附近围观的弟子长老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盖亚有些奇怪了，既然还有事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告诉自己，反而还要让美莎来转告。 安静的鸿远楼外忽然人声鼎沸，武植皱起眉头。这处街巷闲人不得进入的，平日特别清幽，怎么现在和进了菜市场似的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他在众人面前会将这样子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转变，直至自己最习惯掌握的状态。 虚影再现了，盖亚这次所幻化出的虚影更加真实了，仿佛就是一个个持着紫色长剑的黑衣少年，这些影子再次将沙德包围了起来，一双双冰冷的目光射向了沙德。 大岛少佐的话，让武田贤良很不高兴。他虽然坚信大岛少佐的话是危言耸听，但，他还是再次拿起了电话，接通了省城特高科，山头机关张的电话。 第341章 势均力敌 “小赵，没事吧。” “它.....它怎么没有跟你斗起来。” 吕方叫来了全部的保镖，可他远远地看见赵全军跟这头东北虎并行，直接看傻眼了。 这还是看见人就攻击的东北虎吗 刚刚这头东北虎扑向赵全军的动作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原着里只说贺远天纵奇才三年研发出了一款芯片，可没说他研究的过程如此艰辛。 听了这话，沈月娇选择了闭嘴，乖巧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赵云岚的话。 唯独程仪心脏生痛，手脚冰凉，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被贺辰耍了。 我都已经喝下了半杯，一听魔斯的话我扑的一声就把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可沈飞的子刚一落下，史院长和周围的棋手们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过，季锋还是一个非常可靠的朋友，从幻境中出来，他专门和庞楚枫，解释过这件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播间的弹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加粗的vip留言。 黄知雅一看老太太笑容满面，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一口气堵在心里闷得慌。 王羲之的真迹没有办法去抢，但是这幅颜真卿的，他倒是可以放胆去试着竞拍一下。 她自然不能将医术传给他，不过她有考虑，将医术传给程藏青的儿子。 实际上，在进来的时候，熊虎就看见史家老大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被打的这么惨。 我们又在死者马洁的家中查看了一番，最后便一同离开了马洁的家中，重新朝着报社走去，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个隐藏在报社中的另外一个马洁的男朋友的真实身份。 不过朱天麟还说，可以通过天象判断这里还是不是和九州大陆在同一个世界，并且不需要对天象有太高深的认识，只要能够辨别出醒目的星辰和星座就行了。 安倍一郎的表情极为愤怒，本就丑的没人样了，这样一来，简直比鬼还恐怖。 一众狐族高手受了他的命令后，也没有什么犹豫，纷纷朝里面冲了去。 那一众和尚瞧见这猪妖猴妖王八妖，吓得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只知在那呜呜哇哇惨叫连连，有甚者，裤裆都湿了一大片。 仲陵听玄空说的话，看玄空的样子，明显能看出来，玄空心里知道很多东西，但是他瞒在心里，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李青倒没理会直播间异常疯狂的弹幕，等飞机停稳后李青直接上了飞机，至于下面的车自然有工作人员会开上来。 仲陵一想也行，反正现在也没其他事情，就去酒店里休息休息也不错。 雷动天、风无双心道：这老头子也太狂了吧!头一次就算没有听见，可第二次明明见他耳朵动了一下的!二人齐齐看向龙飞云，龙飞云摇了摇头，意思是静观其变! 泰山王这几拳只伤及石壁的表面，不会伤及内部，所以不会引起坍塌之类的危险。随着石壁之上的碎石纷纷脱落，正前方，暗门出现了。 豹叔愕然道：“你这是拜师的态度吗”他满以为李二虎见了他这样的绝世高手必定会死缠烂打地求收留，没想到人家很佛系。 “既然掌门师兄都开口了，那我就收下这弟子……”朱三思考虑了一番后，为缓和两峰之间的关系，决定接受这个资质平庸的弟子。 第342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马思亮的态度非常诚恳。 赵全军但却没有被说动，他不可能去杀那头独眼老虎。 “不好意思，这头老虎救过我一次，我和它之间的联系其实很深，让我杀它，我真做不到。” 独眼老虎之前跟赵全军之间产生的联系，还挺微妙的。 前面两次在恶狼山相遇，虽说它不出现，赵全军也还是能逃脱。 那完全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所导致的，让他没有办法可以持续地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 江溪这话音刚落，不仅肉包子摊的老板笑了，就连刚走不远的几个聚成楼伙计也笑的连连捂着肚子。 说着周梓薇便端起了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很是豪爽，岑北晟看着这个场景，居然觉得十分熟悉，但不知道源于什么。 “手机有没有信号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平板可以直连公司卫星。之前一直没有信号，我都很久没理它了。”林婉茹语气平淡。 她之所以能忍到现在，其目的并不是要参加这场所谓的同学聚会，而是因为同学聚会人员纷杂，她可以趁机逃离这里。 红色的身影降落在了黑袍骷髅的身旁，一把便是捏碎了黑袍骷髅的天灵盖。 京墨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原本以为路远了，就要花不少时间，可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竟然就到了。 一股巨大的火焰柱从黑骨大君炸出来的千米深坑中喷射出来，随后一股巨大的推动力让整个地面充满的不稳定感，火山爆发，板块位移。 初舞台评级后，她被分配到了努力班，这可给缪落几了一个沉重的打击。 然而她只是在担心今晚的刺杀能不能顺利完成，两千万能不能成功拿到。 突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凭空出现，楚月惜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本来还在为方云晰的那句话而感伤、意志消沉的，但看到这绿毛丫头如此矫揉造作的样子，她忽然又活过来了。 此时的曹金厉身形颤动，双眸装满恐惧，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完全不负之前的潇洒。 这个事情她不想管，谁知道会惹到什么麻烦。她虽然不怕，但也不想主动惹麻烦，特殊情况除外。 “大哥，这么个美人主动送上门来，没理由拒绝吧哈哈哈！”几个绑匪色眯眯的笑了起来。 她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里草丛茂密的很，时不时就会从里面冒出一只妖兽，树木中更是如此。不过为了前进和寻找的方便，她还是决定在树上走。 “知道我为什么惯着你们俩吗因为你们跟别的人不一样。公司里好多人靠脸蛋上位，你们俩除了美貌，还有实力，公司对你们有依赖。”纪岩说。 而碰巧的是，剑龙渊尽管追求者甚多，他也是新手，两个新手碰在一起会出现的火花往往让人捧腹不禁。 这家伙说现在这种鬼天气街上还挺热闹，可不就是在讽刺自己如此大张旗鼓地出来追寻姜哲的踪迹吗 但是目前金枝不仅不敢怂恿楚帆跟他姐姐妹妹同住，反而害怕他离开。 章子莫身上骨头都酸疼，嘴角血迹犹干。他攥紧那丝帕，珍贵藏在怀里。 身影迅速地晃动，整个房间里面满是幽姬模糊不清淡淡身影，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出现在空中。 冷妈妈和冷爸爸也很高兴，嘴都笑弯了，男孩好！要是煦阳老是不打算结婚，公司以后可以传给这个孩子。 第343章 鹿被人盯上了 等围着的乡亲们都散了后。 保镖们直接去食堂后厨开始做饭。 他们都是从部队出来的，厨艺虽然不是那么好，但起码知道怎么做饭。 赵全军也去了后厨，一些会做菜的干部也到后厨去了。 这可是一个在领导面前献殷勤的好时候。 “夏天，是你吗”米拉又惊又喜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穿重甲的“人”问道，“你怎么回地球了吗”同时工兵弗雷德中士仍然在检查着她身上的定时炸弹。 回到家里，幺叔温庭梦正在家里等他，林智骁将二婶已经答应帮林晓江三位师兄弟保媒的事情说了一遍，见他们已经做好早餐了，便招呼幺叔温庭梦一起吃早餐。 王鹏飞被蒋辰的手段惊呆了，嘴巴张的老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段飞白三人唱喏，一人选择了一个对手开始对战，我的对手还是英爽，我以躲避为主，伺机找着他的弱点，只要能打晕就行。 秦沧这话说的就有那么一点点引诱的意味了，他的话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实际问题，但是却隐去了最关键的苏安邦是一个专车司机的这一信息，所以听起来倒是让人觉得见仁见智，浮想联翩，做什么猜测都可以了。 “那景静婷呢你会不会觉得也对不起她毕竟当初别人是介绍你跟她相亲的，最后你却选择了跟她的堂妹在一起。”秦沧继续在一旁挑事儿似的问。 而这事要是让冯可馨知道了，肯定要告诉冯可微，那时这两个姐姐非得臭骂自己一顿。 我恍然大悟，透明晶石是雪芒之力的衍生物，那真的是以攻击为主，能有这样的力量可以理解，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钱美丽尖叫声中，杜展象发了疯似的运动着，刺激得钱美丽在地板上扭来扭去疯狂起来。 之后几次攻击，阿治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不再有所损伤。辰己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虽然阿布不差钱，但钱也不是那么花的，如今五大联赛证明过自己的锋线球员，1000万英镑已经很可观了，杀土豪也不是如此直接上人间大炮的。 下一刻，丹高急退四米。挥手指着酷卡，双目散精光，张口大喝一声。 仅仅只是凭借着一张扑克牌，就在酷拉皮卡身上划出了好几道伤口，而酷拉皮卡也终于施展出自己的杀手锏，双刀流。两根木棍褪去了外皮，露出两把刀身明亮，闪烁着寒光的利器。 “那是以前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后悔了。”黄泉川爱惠耸耸肩，倒是一点也不掩饰的说着。 对于那些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要被逼着行动起来的其他人来说，这感觉就跟抓狂差不多了。 “管你们相不相信，现在，给我去死吧！”暮色掠夺者对着两人发起了进攻。 光可鉴人的平滑地面，十几处高矮不一的锥形冰柱，还有肉眼可见的白色冷雾，无不显示着这片场地的恶劣环境。 当某位主持人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放弃一份大有钱途的职业时，坐镇控制中心的唐纳德此时的心情无疑是好了许多。 随意一甩，再把钓竿往地上一扔，阿治就开始做甩手掌柜了，躺在草地上，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中，闲适惬意，他都想一睡不醒了。 第344章 教育徒弟 养鹿厂护林房。 赵全军的发家之地。 梁子跟吴伯虎他们四个绺子待在屋子里，心里很是不得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全军这大半夜要找他。 而且还是让吴伯虎来通知的。 连夜离开锦澜山庄的冷月和端凌云，一路不停歇，在安顿好凌云窟的子弟之后，在翌日下午，直接抵达了南城！既然要搞清楚所有事情，那必然要亲自前来，回溯过往。 两人还没上车，于佑嘉的手机再次响了。这次低头一看，于佑嘉脸色好了些。 关宸极一挑眉，连话都懒得说，直接伸手把宋御宸的手机没收，然后放到自己的口袋，看都不看宋御宸一眼。 而此刻，宫内，御花园里，宋依依停在花木之中采了些鲜花，一边看了眼远处的亭子。 夏侯策一步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强烈的威压让珠儿大气不敢出，低下头不敢说话。 一时之间，炮火轰隆，甚至让远远的不少人以为战争爆发，绝对的疯狂举动。剑宗人数众多，剑术高超，但哪里能够对抗如此多高手，如此强大的军火。 璃雾昕没有提到慕子痕，因为她隐隐约约感觉得到，在进来的那一刻之后便和之前不同了的慕子痕对她带着一股亲近的感觉，而刚才的话也是在护着她的，可她也不清楚，自己之前是否认识过慕子痕。 她心中不想讨论跟他的关系问题，转移话题，拉他出去欣赏风景去了。 而且现在这个姿势，只要他有什么想法，和着自己亲密接触的莉莉丝都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 现在跟在洪烈身边的只有马旋风和手下十几名忠心耿耿的土匪了。岳家军由于军法严明没有喝太多酒，所以没有什么损失。到了地牢之后洪烈将门锁上。 这两人在谈论的时候，却没有发现狄仁杰的脸色，居然变得越发阴沉，神色也透出一股失望。 不过两秒钟，赵云和黄月英便被关羽打掉了一半血量。而这个时候，关羽的大招才刚刚开始。 彭江嘴角一抽，想跑，你问过我没有，一个瞬移就到了王付坤的面前。 金光过处，不论二品还是三品黑甲，尽皆被推飞出去。最惨的当属一品，犹如瓷器一般，躯体瞬间破碎，化作了灰灰。 陈木的意识苏醒，和【国破境绝】对抗，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天纵奇命，他本该成为大魔王一般的存在，但阴差阳错，他的本心不允许他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现下更想知道，成国公府预备如何收场，韩令芙，又打算怎么全身而退。 现在换了一身品牌设计的男装，哪怕被羽绒服遮挡住大部份的衣料，但周身的气质也是瞬间立显。 “哎，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李将军对战你们时，都没有使用兵器吗，如果使用兵器，你们同样一招也扛不住。”元正摇头道。 吕蒙虽然前期抓人比较多，可到底是一个游走英雄。也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打过钱，现在身上也就一个魔鞋加青魂瓶。 许晋是大约知道唐求的打算的：他晚饭时说起过，他准备先拿下工厂，然后通过贷款与其他投资人共建公司。这样，作为名义上的负责人，他就会拥有一定股份。 第345章 撑腰 山野土匪不服一个小年轻。 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 有人觉得自己是老资格想要摆摆谱。 这都属于可控制范围之内的矛盾。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有人在跟着我，上午来公司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可能……真的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吧。”安迪忧心忡忡地道。 除了我爷爷，我曾祖、高祖、太祖……你们这些和我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歪门旁支，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称祖宗 其实每一个城市，都有武者在暗中坐镇，罗成风虽然是九江市的武者，可顶多也就抵御下其他地方来闹事的武者。 并且，林峰还利用了手中法则导师的权利，特地破例，让下层区对法则有所接触或者领悟的弟子，到时候也可以到中层区来旁听。 张无忌急呼一声，将雪球打了出去。他刚刚练成了九阳神功，还不知道自己的功力有多深，对朱九真关心心切，急切间使出了七八分的力道。 这木桩足有数吨重，寻常人可办不到这种事情，他们把这东西弄来，可花了不少力气。 无道看着狐姬，狐姬也在看着无道，他们两人身体的距离很近，都能彼此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了。 不过也是，如此一跌一扬，几乎不费力气，整片天阙试外场都在他的掌控中。 听到这话，许仙不由的看了一眼四周，望着那百里之内惨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武帝陛下还真是找时机。 海边，所有人都被这道突然出现的金光牵动了心神，不由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十余丈长的金色剑芒横悬于半空之中，华光流转，锋芒无匹，似乎能斩断世间万物，无可阻挡。 就这样，这一路就在玉琪各种八卦问题，傲雪简单的回答和许辉楠无声驾驶的状态下，到了玉琪家楼下。车刚停下。 对于裘居榕所出的价钱，严乐没有再压价，他答应马上卖一棵给裘居榕。 不过仔细想想，我和哥哥唯一接触到未来党的机会就是在客得镇碰见龙皓老师的时候。想来哥哥他极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了未来党的。原来哥哥要走的路，他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傲雪。别说别的。先喝了再说。你终于把自己嫁出去啦。”最要好的同事举着酒杯对傲雪说。 要做长久的夫妻谈何容易但雪里埋不住孩子，纸里包不住火。如果那男人回来后听见说了那如何是好自古奸情出人命，这敬贤先人也走上了这条不可逃避的法则。 我故意过去把话题又聊到刚才在路上发生的事，我说桂兰当时你不是闭着眼么，怎么道好怕与否 但其实，她还真的一点儿都没想多。虽然乔覃的确是一直想要上门看林碧霄，但这次上门真不是因为偶然。 当钱黎第三次被拒绝之后，良好的修养也维持不了脸上的崩裂，怎么说呢以慕光国际总裁夫人的名义居然被拒绝约见，看来这个赵恩慧对慕光国际挺有意见的。 这时候厚重的门被打开了，也是以为西装革履的高大男子，看到了死神以后，他恭谨的先鞠躬，然后说道。 第346章 工人爷爷 久利食品厂。 这个时候是多数报社刊登赵全军实名举报信的时候。 舆论直接把久利食品厂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自从久利食品厂的工人们知道李望龙在用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大搞钱色交易后。 整个厂子的工作便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一兽一系统在这里想办法看看怎么混进蛇窝里把人给拎出来，而那头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温如颜，也慢慢的醒了过来。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龙九儿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和那个用来掩饰的斜挂背包，举步离开了房间。 “就这么几根”云昊天也不放开他，就这么提溜在手里，一手将他拖来的几根木条握在手里问。 陆浩刚安排好烟香的一切，底下的人来报，说信已经送到楚天阔手中了。 两个老头儿离开后，山洞中又沉默下来，一直到重明鸟从外面叼着一只野鸡回来。 毕竟这里可不是诸神之地跟四天，亦或者七界，能够让它随便祸害。 她刚想把这和尚推开，余光瞥见那头上的进度条竟然到了百分之三十，愣了一下。 见战逸初紧抿薄唇，虽然脸色还是一如往常，可是，明显被打击到了。 那些藤蔓在夫人倒地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沉静地垂在那里。 帝萧胤苦笑一声，就知道招惹了这人，怕是怎么都不能轻易甩掉了。 “战争与yin谋的化身，上位圣灵中的战争狂人阿道夫希特勒！”蕾米莉亚说出了一个很好很强大的名字。 皇城的正门前，御林军守卫早早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短促的哨声。 佛教中的人，给我的印象，多是红光满面，体态丰盈的样子，类似这名这样老僧的形象，确实是非常少见。 那只媪妖发出狼嚎一般的叫声，两只眼睛泛着绿光，它并没有追击方浩，而是对着离它较近的高丽发动了袭击。 “咯咯咯！”啃得的身躯随着它的跑动逐渐增长着，等它跑到了倭寇跟前，已然是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就见它双翅连番挥动着，一股子猛烈的罡风对着那些倭寇就横扫了过去。 石天昊一头乌黑长发仍然披散在肩后，并没有佩戴这只紫冠，但这件法宝昂昴紫冠，乃是他亲手炼制的法宝，与他休戚相关。 身为造化法宝胚胎，金色光球的灵识极为宏大，平时几乎与玄天界融为一体，根本不现身，只有发生重大变故，才会有反应。 半晌后。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巨鳄的眼皮倏然弹开。几乎在瞳孔显露的刹那，两片实质般的血红眸光爆散开来。 当然，这个“高手”所代表的定义，在他们几人的眼中和江立评判的差了许多。 那应该是五个练功房，估摸着是分别属于他们五人所有，眼前的降头师首领，便占据了其中的一个。 “多谢你的盛情款待，我就先走了，明天还要去图卢兹谈一趟，和‘空中客车’约好了，过去看看。”吴前道。 “那就只能这般干看着”酒中仙首次没了说笑嬉闹之相，手中的酒葫芦也老实的挂在腰间。 “这……前辈饶命，我刚才并没有出手，是……是他们出的手。”被司马暗抓住的人吓得双腿发抖，连忙指向众人求饶起来，生怕司马暗将他击杀，提取自己的灵魂来做傀儡。 第347章 通通都有问题，要抓全都要抓 “工友们！兄弟姐妹们！” “大家都安静安静，听我说两句！” 赵全军举起大喇叭后，效果立马出来了，大家开始安静听他说话了。 所有人也都看着安东尼，脸上一脸的笑意，现在不管是叶牧妥协，还是最后把叶牧赶走，最终的受益者都会是他们，因为不管双方谁当家做主了，都会给他们涨薪水的。 一时间，硕大的恭王府乱成了一锅粥，战斗蔓延至恭王府各个角落。不断的有惨叫发生，血肉横飞，腥气逼人。 “家主，数完了，晶石一共四百二十万块。”赵天启一边说着，眼睛中也发出了光芒。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陈秋动手狠辣，向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侮辱陈秋。 忽然，自己脖子上传了一股气息，腐烂的，阴冷的，但又略带一种莫名温热得矛盾气息。 说是任务，其实就是想让李权涛等人带着米娅熟悉一下现在的华夏，一面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产生了误会，那就不好了。 不过此时的宋公明却不在说话，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沉思着叶牧从来到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 弹性什么的，一点儿都没变，跟活人的没区别，甚至比活人的还要高挺。 当这一结果一公布，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惊讶。景城硕与顾若宇以为景云昕会没有事情，而其他人则认为景云昕这次一定逃不掉的。 李大利坐在茶吧里等了近二十分钟也没见唐三扁回来，心说可能是有生意上门了，一时走不开，既然他走不开，那我就上去吧，在店里也一样谈，于是就拎着两瓶饮料上楼去找唐三扁。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就等着蓝军的搜索队上来吧”唐江召有些不高兴的说。 向麒玉没再多说啥，反倒一摸后腰，拿出一把螺丝刀来。我真都无语，他平时怎么会在身上带这个呢 六七年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即使不过节不过生日，他也总会找个借口送点礼物过来。 看着周围的人越说越激动，夏安玲的嘴角不经意撇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李毅的温柔劝导让景诗雪心里为之一动，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温柔的对待过自己，即便是孩子的父亲，对待自己也是冷淡不已。 黄衣人的事情估计也得他们好一阵子忙活了，现在有轩龙的帮助和指引自是得益匪浅。 沃克疑惑地坐在了原地，既然冰雪之主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吧。 吹来的海风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她脱掉鞋子，从岩石上走下去，双脚麻木地踩进岸边冰凉的海水里。也只有这片深色的海洋会接纳自己了吧 紫金钵顿时发生严重变形，几乎能看到九条尾巴的轮廓已经凸了出来。 “呵，你这家伙完全就是在借题发挥公报私仇吧！”俞一曈脸色微变。 听说暗室中不见一丝光亮，除了宫人送饭的动静之外，也听不到一丝动静，全程只有自己待在里面。 外门弟子想要晋升内门弟子很简单，只需要登上五十层阶梯就好。 薛宛然一进来就拉着乔吟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认错，那尖利的嗓音简直要把她耳膜给刺穿了。 第348章 受害人出现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赵英雄也不容易啊。” “能把李望龙处理了，就说明领导们有在做事，我们要给他们一些时间。” “赵英雄，你别跟我们生气，我们都没什么文化，这都是被李望龙给害惨了。” “就是，您可别不帮我们了，您不帮我们，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飞机飞走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板斧，地面炮兵继续对阵地展开轰炸。顿时地动山摇、火光四溅，那炮弹好像要将整个阵地夷为平地。 箫恬哥哥听着箫恬姐姐这样一番话语，他还真有点弄不明白，箫恬姐姐那边，此时是怎样一种状态。 这话自然是罗顽顽编的，老罗和方姨表露了真心，不过俩人还没把结婚这事儿提上日程。 看着谭易阳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那句“不行”一直徘徊在嘴边说不出口。 “妙妙，不会。”霍辰衍面对其他人的提问，回答一向是能简短就简短。 即使箫恬今天不提起要偿还费用的事情，依云早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打算，他不想看到箫恬面对哥哥姐姐，那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只要把所欠的债务都还清，箫恬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看父母。 顶头上司面对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本来受点委屈也能忍，反正她也是新来的，出了问题肯定要拿她开刀，如果被老板知道了，再狠批一顿，那可是有的太难为情了。 但是好歹，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司墨辰倒是也没有再找她的麻烦。 “好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对外伸张，否则……”宏伯挥了挥手，对着黑衣人警告道。 楚岩没什么机会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二楼的露台，除非他动用武力闯入。 高飞将这一套口令完全教给了他了的私兵，毫无保留的。对于这些飞羽部队的将士来说，训练方式不同，就连口令也不同，这无疑给他们注入了一个新鲜的元素，看厌了古代旗语的士兵们反而更愿意接受这种简单的口令。 高飞和孙坚汇合在一起后，曹操带着本部五千也汇合了过来，三人合兵一处，共同带着一万两千人的兵马开始朝周慎的军营走去。 “那行，要是有什么事，少爷你喊一声。”然后大头屁颠屁颠的跟着华灵儿走了，楼梯上传来两人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哼！”邢飞冷哼，发狂的他此时早已忘记了一切，既然不能逃避，那就只有面对，大不了一死。 我刚说完一枚冰雪剑就轰在了冰山之上猛然震动紧接着又是第二枚“嘭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面前这只凶兽可不简单，存在了万年之上的血眼妖祖当然不会不知道远古第一凶手的威名，面前这只饕餮单从体积看就绝对不简单，根本就不应该属于这个世间。 “侯爷，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真是太可惜了，如此一来，侯爷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卢横看到刘备、关羽、张飞离开的背影，便叹道。 “你会在周天发生动荡之后来到这里，难道你知道这后山的魔冢中埋葬的人的身份”维尼卡好奇问邢飞，直觉告诉她，这个神秘的青年此时出现这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范锦华刚打算说话的时候，冯晓蝶和范宇强从外面走回来，手里拎着几串糖葫芦。 第349章 想报仇么? 久利食品厂厂长蔡江在赵全军跟工人们掰扯的时候，已经知道赵全军来了。 这个老阴比就趴在窗户上，看赵全军在第一线奋战，完全没有要下来帮忙的意思。 心中默默自语了句，被称作“剑圣”的男人眼中泛起一丝坚定的神色。 “嘁！我还没有问你要奖励，你先问我要奖励了。”苏顾心想游戏中开放活动，击败了深海旗舰，不仅仅有装备，还有舰娘。但是在这里，完全没有这种好事。 “爸爸，吃早饭了！”将篮子放在桌上，优娜从里面端出白面包和清水。 相传她是那一代古族最有希望突破斗帝之人，大陆上少有的九星斗圣巅峰强者，也压根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有着“半帝”之称。 穿过橡树隧道，骨傲天、骨凌月与4个幽灵薇薇一路向南，其间不断的完善计划细节。对于骨傲天这类人来说，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战斗，优秀的战略家，早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决出胜负了。 噗噗噗噗，几声轻响传来，晃过神来的白胡子便发现，自己的周边已然弥漫开来了一大段乌色云气。 深海龙骧刚刚说完，她看见男人的身后出现了很多人，她全部都认得。列克星敦、萨拉托加、俾斯麦、提尔比茨、赤城……很多很多，然后还有好多不认识。 恩将仇报，一直如此，苏顾抢了空想一半布丁，看着不远处又和一个漂亮姑娘，肯定是舰娘，站在一起的钟安。 他知道，即便是教会也不敢对老滚的朋友下手，但他至少会让蜜蒂为此付出代价的。 不愧是他亲自选出来的掌刀人，这份手段和魄力较之于他，也是不遑多让了。 在走进大火之后，陆子峰目光认真地探测着脚下每一寸地方，同时精神力完全施展出来，试图探测到靖王墓令牌的气息。 在港城，她托那边的导演和朋友找关系，还接触了那边的老师，新颖的思想，新颖的世界观，新颖的视角，常常让她产生一种自己莫名长大了的错觉。 今日朝歌军又一次要做相同的事情。易征其依旧放下了自己的得失荣辱。 因为有张罗辉这个伤员，叶途飞索性弃了马匹，和肖忠河独孤玉一块，陪在了张罗辉的担架两侧。 任武止听了不说话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连他自己都能够相出来了，那么易征其肯定是预先知道了。并且，他还相信，眼前这个长官肯定有了应对的办法。 只不过，练兵来可不可信，那就另当别论了。就算是被杀，那也死在练兵来手上吧。这样临死前送他一份大礼，说不定他加官进爵之后还会帮忙照顾一下朝歌军的残余部队。 虽说这不是陆子峰的本意，但是陆子峰的名声还是早早传播了开来。 看着眼前从车上扒下来的那些个黑糊糊的铁弹还有绑着药筒的火箭，高怀远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对于这种东西，他有着超越八百年的知识，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他果真看到了这种原始的火药武器。 那工作人员哪敢怠慢，立刻带着她去了走廊另一端的一个豪华诊室。 不过在风间熏看来，这姑娘虽然可能有些任性，但却并不是那种毫无理由的无理取闹。 第350章 还好我是那个有钱人 “恩人，你别说了，我都懂了，为了建国，我也要活下去。” 秋丽华不想为自己而活，可现在她想要为别人而活。 不管怎么样，好歹是想着要活下去了。 能活下去就有希望。 想到日后可以和林老板成为亲家，殷成业一张老脸立刻笑开了花。 后唐大军的大元帅陈起根本就没有令大军先期安营扎寨，大军到了一里之地后，众位将军将领便主催马于了距离戌戎郡县二三百米处观察情况之。 李雨梨看着何清凡痛苦的脸色问道，表哥自从刚才醒过来就有点迷糊，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就可以证明了，现在又头痛，肯定是还没有调养过来，一定要多休息。 菲欧娜低着头，在认输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就骤然一送，如同重获新生似的。 她的丈夫，本来被各大家族，被贵族名士们筹拥着，可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她的心思，便抛下那些人，来到她的身边。 “你……死……定…”戴江的狠话尚未说完，落羽一个高劈腿已经重重的砸在了戴江的身上！只听嘭的一声，戴江被揍趴在地，动弹不得。 慢慢的，行进的队伍开始拉开了距离，两侧的护卫策马微退，马车与马车之间也隔得远了。 就在斑晃神的时候，叶晨一个左勾拳过去，穿上拳套之后，左勾拳明显比直拳威力强大了太多。 江城策刚要发声，便看到南宫寒和南宫羽兄弟走出了贵宾通道，同样进入了酒会现场，在南宫兄弟的眼神中，江城策明显感觉到了敌意。 袁久山听后多少有些忌惮，于是决定不再去招惹他，转身走向了静子公主，并故意气江城策，与静子公主贴身热舞起来。 龙飞的手下死在距离孙健十几米远的地方，被直接爆头。他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匕，孙健的钱包在他身下压着。 赵父见才警官不说话，心想反正已经收钱了，就随手给柳十三打了一个收条。 当初这谋臣通过安插在锦衣卫的眼线，以及方中锦的行为，就推算出万洪福可能藏在瑞恩伯府内。 当时肖恩全身被雨淋的湿透，白色的骑士服上也满是泥水。后来学院医药处的医师认定他只是受了风寒，并开出了几幅草药调养。 但是今天他们不得不认真一点，因为他们身后站着几个特工总部的家伙，有他们监督着，警察们不敢不认真。 “嘿嘿…”闻言挑了挑眉的塔克，完美的诠释了，一个欠抽的贱人形象。 苏明看到火部落战士，现在都已经全部转醒过来，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就是该怎么安全的逃离花部落的驻地了。 屠青不再搭理连成，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修复神识的丹药倒入口中，盘膝而坐，疗伤起来。 吃饱了肚子，人也精神了许多，看着街口停着的几辆人力黄包车，夏菊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坐车。因为父亲在世的时候提醒过她，这些黄包车车夫几乎百分之百都是青帮的人，如果没什么必要，还是尽量少去招惹他们为好。 已经三天了，自己这部分逃出来的族人，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看着身边那些疲惫而满脸稚嫩的族人，他的思绪又不由得回到三天前那个恐怖的晚上。 第351章 兴安第一关系户 一口下去，只觉得修为都走了不少的进展，足以省却她数年苦修。 随着剧情的进展，大家终于看明白，原来王奈杰最终目的是为父报仇，除掉秃和尚这个败类，而柳钦云饰演的警察，只是他用来打草惊蛇的饵。 “上来。”邵芳将他拉了上去，两人在这雕栏玉砌的船中，找了个只容二人的包间。 离开他的房间，李沐先行去洗漱了一番，随后打着哈欠来到餐厅吃饭。 不管怎么样，张天翊的军衔升为少佐后，地位一下子升高了许多，在太平镇就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了。 勒布朗-詹姆斯在尽力的把比赛拖入泥潭，当他在防守端承担回收护筐的职责时，他彻底把比赛拖入了泥潭。 “晚辈明白，只要前辈能将妖兽引诱走，晚辈定然会讲宝物给前辈带来。”张离排着胸脯说道。 正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对于谢安自然是支持，当然也有一些人认可了王猛的自身能力。 但是他必须要做点什么，表明自己拒绝黄牛的态度，同时也尽量减少被坑的人。 “你想多了，廖志明才不会看上你的。”赵翔并没有看见廖志明的魅气缠绕在乔惠的媚气上，所以对方肯定不是为了乔惠来的。 看了一眼时间，惊骇的发现竟然已经12点过之多而若夕的身影却仍然没有出现，一股不祥的预感从晓宇的内心升起，也顾不得等待，连忙拿出手机拨打若夕的电话，却换来了这样让晓宇坐立难安的信息。 尖刀插进我肚子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到疼，不过老张将他的手指插进我眼眶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变成了黑暗世界，虽然那个时候我的心脏还在继续有力的跳动着。 第三天，第四天，林一南都准时在道森公司办公大楼外恭候许卉下班，不管许卉到哪里，干什么，都严守一米线距离，一步不落地跟着，直到她最后消失在公寓的防盗门后。 李南双手捧接，在狼眼身上摸索了一会，方才找到开关，随即便把手电光对准6号门里，直直的照射过去，除了那个虎子滚落的脑袋，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虽然有遗漏的粮食，但这一麻袋，至少还剩下五六十斤的分量，救急已经够用了。 冯媛媛脸色苍白，高浩天打电话约她的时候，她还满心欢喜，没想到听到的居然是这句话。 其实这些事情是不用她亲力亲为的。但今天云遮月心情很烦闷，流火挑衅的目光让她坐卧不宁，想睡可是根本就睡不着。 有的兽人把头泡进水里，希望流水能让头脑清醒。有的兽人用手捂着耳朵不过瘾，居然用泥沙往耳朵里塞。 那名黑铁大汉终于不动了，狰狞的面甲上面仅仅露着两个眼睛，死死的盯着达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呵呵，去吧，给咱弟妹带上。”轩辕魂这货大手一挥，映入晓宇眼帘的便是长2尺‘精’致盒子，轩辕魂开启，顿时一条泛着晶莹光芒的项坠将整个大厅都染上了一层银芒。 五分钟后，在十几名保安的护送下，整晚珠宝展览压轴名作——“天使的微笑”正品，终于来到了洛天和苏凌薇面前。 冥府之门也看到了凌叶，那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凌叶，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凌叶却能感受到冥府之门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冰冷，就好似是从最深处的地狱中爬上来的怨灵。 而且这一战必须要速战速决，他们身上的干粮和水只够五天的，这还是省着用的情况下，否则战马负重不起。 在三人朝他攻击过来的时候，叶枫毫不犹豫的催动了血瞳的第二能力，朝阿娜看了过去。 喜悦的是高顺练兵本事不凡，短时间内就可以练成精兵来，这是一个巨大的财富。 斩敌超过五万人，但是自身伤亡也很大，在突袭的情况下，在他和黄忠带领的前提下，两万骑兵还是损失了五千多人。 暴雷刀雷霆暴起，瞬间将冰孤犬所湮灭，等到雷芒散去，冰孤犬也在瞬息之间化为了一地的齑粉。 云拂有些诧异，她这就直接带他们去都不用和花之蕊确认一下的 段坤的人前脚刚走，便有路人把昏迷中的佛爷当成了跑出来的精神病，连忙拨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随着凝霜越来越接近陈三和瘫在地上的孟常安，陈婉儿回到了陈三神识之中，进到神识之中的那一刻，陈三感觉到了‘冰封千里’。 陆敏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一直守在门外头，那一日那些衙役捕头就是被它打退的。 同时，白宇凡的确实没错，现在的情报堂确实需要一个舵主，而且这个舵主必须是自己人，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十分干净的自己的人，顿时众人犯了难，要知道，现在黑烟商会除了罗紫嫣还哪有人背景干净呢 浮生叶用两根手指捏住沾着白莲花唾沫的黑色药丸，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之意。 曲靖把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取出仔细检查了一遍。就熄了灯，上床入睡了。 不一会儿工夫，太阳便已经照耀满山头，灼热的阳光实在是很刺眼，他们便默默往回走着。飞儿体会到简易扬的无奈，边走上前去牵起他略显孤单的大手，十指紧扣地传递着掌心的温暖。 leon咧嘴一笑，他当然完全感受到了陆翊宸的善意，也很清楚他的提醒是绝对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只是，感情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那么好控制的这世上恐怕就没有那么多伤心人了。 第352章 贱不贱啊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都是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狼不断靠近，甚至骑乘在了其中一匹狼身上，这时候我也干脆坐在了科莫多龙的背上，彼此也像是不同部落之间的战士，看上去的确是场景很微妙。 “好，待会我们几个冲过去扛住这三只精英的伤害，你们在后面输出。”飞哥和白砂糖带着其余三人率先上前，之后诡异的一笑。 叶白这么说，是有用意的，如果蓝老师是聪明人，一定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我愿意，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和你签订契约。”林东杰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自己都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奢求什么呢 他为了隐剑宗的隐剑归一剑法，甘愿做隐如破的徒弟，寄人篱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实力，可是隐剑归一剑法也不过才地阶下品而已。 慕如初彻底无语了，他也觉得自己今天说什么错什么，简直是着了什么魔了。 不说还好，一说百诺就又想起她那惨死的妹妹，百诺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怕啥我有防辐射服。”夏天说着已经拿着匕首就要去刺那血激凌的触须。 最后夜麟布局结束，退出脚下棋盘，收拢所有棋盘虚影于一处，所有棋子落在一个棋盘上，然后才是那枚悬空棋子落子天元，早在雍州就已经开始酝酿出雏形的棋局终于收官。 通过初迢的表现来看，他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幻听，他很清楚自己，精神状况一切都正常。 庄敬笑着摇摇头。后天行政院开门办公怎么会呢！明天末世病毒就会爆发！一切都会陷入瘫痪！人们为了生存都自顾不暇，那里会有人去行政院上班 龙庆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男子身量比龙庆化为人形后模样还要高上一头。 他们内心有着一种无比的期待，都很清楚吸收了这些光团之后，他们实力肯定会有着巨大的提升。 魏淳听觉异于常人，再加上姜若瞳之后有两次揉膝盖的动作，他便知道了。 莫羽听到方麟的话，顿时愣住了，才发现那道模糊光影的目光，在扫视过众人后，直接停留在他的身上。 话音刚落，走风峡外地动山摇，荒芜旱龙掘地而出，庞然巨兽如一座山峰截住了众人的后路，同时诸姓联军走出躲藏的山石，站在两侧山崖上，弓弩箭矢对着下方，礌石滚木早已准备多时。 要是这一次代理药剂，能让越家的地位在全国站得更牢靠，可是这样也相当于承认越家药品不如木邢药业的药剂。 众人出清风镇前，业已同灵卫请示过，并得到了灵卫首肯，城门在他们回来之前，都不会关闭。 不过想了一下，本身就是为了来打败风清子的，被算计了又怎么样，只要打败了他，那么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吴子健心下一凛，只道又是琉璃沙漏再次爆炸，却不知这次实乃袁依依见掖门即将开启，她惧怕吴子健再追上来，横生无端枝节，便随意从储物袋唤出一件下品灵器，扔向吴子健，希图阻他步伐。 然后这些泡泡全部都碰撞到了锅内之后，就变成了晶莹的液体，和那些林修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药材混在了一起。 话音刚落，我抬手就是一枪，干掉了趴在政府大楼天台的狙击手，同一时间，忍者引爆了昨晚安装的炸弹，在一连串爆炸中，政府大楼陷入一片混乱。 这半年的战斗，圣者级并没有减员多少，虽然他们都在拼命，可省下的这些全都是精锐，想死也不是太容易的事。 斗牙王还真是布局布得好，要不是斗牙王授意，刀刀斋怎么会恰好在铁碎牙断了的时候出现。 唐峰在原地稍微发愣了一下，等风含笑和奇浪，冰妖等人赶过来之后，这才带着众人和那个被解救的高手一起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就在这时候可以看到，图赞部落那边的人，纷纷的以两人为单位，拎了十几个巨大的木盆出来。 “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还是躲着点比较好！”少爷无奈的笑笑。 何国全从那一次之后，就戒了这个毛病，如今却全都说出来了，可见他现在有多气愤的。 孙队与属下交谈间，杜陵伸手擦去嘴角血迹，气息慢慢恢复，很显然，吐一口血还伤不到他的根基。 更让人惊悚的是，在这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玉虚遗迹中，不是还散出各种光华，有代表佛法的七彩金莲，有仙气蒸腾的祥云瑞兽虚影，还有邪恶霸道的妖气，以及污秽残暴的魔光，可谓是包罗万象，无所不及其及。 这武塔至高十层引来清风镇诸多大势力不顾代价地瓜分，想要强行占有，云逸亲临其地，才能如此深刻地感受到。 李中南暗皱眉头，龙族竟有如此强硬的宝贝，入圣境的高手也无可奈何他不相信，刀气剑气一通疯狂的横扫，只听的刀气剑气纵横作响。 从常规战术上来说，这样做并没有错，但是，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批就喜欢在身上背满炸弹拉着别人一起自爆的狂热份子，这样的心理震慑作用除了让对方更加疯狂兴奋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吴舞雪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担忧神色，放置在货柜上那十几个品式不一的昂贵手包，也被她随意抓起了一个。 然而今天一大早，许是因为太早的缘故，何娟用脚将门打开，然后双手端着盆子就泼了出去。 平时指手划脚口若悬河，仿佛是孙武再世诸葛复生“聪明人”实在太多了，也只有到了情况瞬息万变，每发出一个指令，每做出一个判断，都必须承担起失误失败可怕后果的战场，才能让真正的强者，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灿烂。 第353章 粮食精华——北大仓酒 再抬头一看，父亲哥哥都已经要起身离去，母亲指了指景承，又指了指黛瑾，接着随着夫君的脚步远去了。 肉眼可见的，韩宗成身上的毒气开始了消散，不过十几个呼吸，便消失的干干净净，裴世冲看的目瞪口呆，就这么简单 云河还以为唐紫希生气得说不出话来骂自己了，更加是痛苦自责，低头跪地不起，不断地道歉说着对不起，根本就没有勇气抬头望唐紫希一眼，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滴答滴答的撒落，瘦瘦的脊背甚至在颤着。 “没有铁将军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稍微帮助了下她，不足挂齿。”王彦谦虚的笑道。 姬王的帐子里，烛火通亮，他坐在软榻上，就着手边的灯笼看着放在‘腿’上的地图。灯光并不十分的亮堂，倒是衬得他的侧脸十分的安静，就像是外边夜‘色’的幽静一般，带着几分冷冷的气息。 “欸，我说你这人会不会聊天哪有人整天病情病情分满嘴挂着。”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我就是受不了她对我好。 陈天扭头望去，有些恍惚，秋风和秋雅二人同骑一驹，旁边是九真和黑鹰两人。 剑孺没有丝毫的察觉，只是那额头垂落的黑发却引起了陈天的注意，那一缕头发动的十分缓慢。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秦翰林奇怪地抬起头，却见父亲仰着脑袋，微闭双目，好像完全没有听的样子。 “不用，我很饱了，再吃不下了。”杨锦心摇头将空碗放到茶几上。 只是当艾米的眼神无意中扫到那盘白晃晃的馒头时，一下子就明白泰格先前是怎么捉弄她了，不禁恨得牙痒痒，眼神中透露出择人欲噬的光芒。 其实，那些没有修炼天赋的人，是可以走炼体的道路，只要能一路坚持下去，一样可以飞升成仙，并且炼体者的实力，远非炼气者能比拟。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十个亿这萧家是什么况，整个青峰市商业圈都是很明白的，更是没有人会愿意在这样的况下赞助萧家，贺川听的出来，这话里有话。 只见水火军一起发作，顿时左边烈火飞腾，右边洪水滔天，一起掩杀过来，乔道清见状也顾不得聂新，冯佩两人死活，急忙单身匹马往后逃去，聂新，冯佩防备不及，被水火军冲的四分五裂，所部贼兵火烧水淹着不计其数。 “人还不错，至少不是过河拆桥，”林风好像赞赏一样的点了点头。 “我来这里，是有正事儿要谈的。你不是说你有了麻烦了吗，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赵雅雅看着贺川，顿时有些心酸。 挂断电话后，贺川直接离开了办公室，他觉得现在直接给萧莫打电话，不如直接去找萧莫来得实惠，到时候有什么事，可以当面说的十分的清楚。 虎皮想要说林风你什么意思无奈他嘴上的银针缝的紧紧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怒的盯着林风，想用眼神杀死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一看到陆宁和林风，立刻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段坤已经出现过一次了，我突然觉得，要找到段坤，也没之前那么难了。 莫问并没有阻止他们吞食马粪，这些人已经走火入魔，分不出好坏，即便揭穿了骗子的把戏，他们也不会信服。 鲁王府内，赵朔端坐在正厅里，优雅的品茗，面色依旧微白，但精神却不似前几日的恹恹。赵恭与他并肩而坐，赵艺跪在厅中央。 可是洛千千不听他的！没办法，阿亮只能动手了！伸手就去抓洛千千的肩膀，他以为跟在驾驶舱一样，可以很容易就把她给逮住。 闻卓的话提醒了我，这下棋亭能传递意思的恐怕就只有这棋局了，对于象棋我还是有些了解，低头去看推算几步后，皱着眉头说。 爸爸一直都对我说妈妈已经死了，可是梦里的这一次，爸爸却说了截然不同的话。 你就没有绝望到，想要成全别人的一切，然后独自一人舔着悲伤一点点沉沦么 更难得的是，这件婚纱的面料还特别的舒服。作为婚纱这样一件十分隆重的衣服，它穿在身上居然没有任何的束缚感，实在令人惊奇。 由于大雪覆盖了地面，无法观察到雪下的情况，四更时分莫问失足踏进了一处山中水潭，虽然坚冰厚达尺许，踏地借力的巨大力道还是将其踏破，好在莫问反应迅速，不等潭水没顶便振臂脱困。 我甚至一直在想，舒颜骨子里的一切偏激疯狂的节奏到底是来源于谁 等我难道老天师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朝，其实这些都是在他的计算之内吗，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354章 盛大的欢迎仪式 登船的那一天。 北大仓酒厂又送来了九百箱酒。 加上之前送的，一共一千箱大丰仓白酒。 这一万两千瓶白酒沉甸甸的，就像沉甸甸的高粱一样，代表了黑省对赵全军的信任。 君云晨开门，见到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林朝曦，脸上立刻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死去，这几天我都提心吊胆，差点吓死，也没敢给你打电话说这事，你刚刚见到杨总，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宋雨晴捂着鼓胀胀的胸口，喘着气细声说话，就生怕隔墙有耳。 “你一个炼气期，凑什么金丹期的热闹！”凌霄面露不虞，又见墨水阳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最终还是不忍责怪。 自家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懂得少爷是什么脾性，如果真的讨厌少奶奶的话，是不可能把少奶奶带着回家的。 当她看到君云晨喜滋滋的招呼林朝曦，两人有说有笑时，她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两人却都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此刻也都没有看到，而是看着彼此。 “将这个碍事的家伙给我丢出去。”陆敖扫了一眼张旭，有些不悦的开口。 此时，正有一众青年正在参观着身前的一面墙壁，那墙壁珍贵无比，竟然通体白玉做成，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晕。 虽然，他不懂也领会不了两人的恩怨，但他觉得，厉初承是不对的。 于是乎，大力绝望的发现，自己突然间连3701的大门都不会进了。 但，如果舍微公子不仅不给夏繁缕这种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面子，连画个画像都那么挑人，那就真的有点与众不同了。 走进万寿宫，里边灯光昏暗，秦太后坐在大殿中央，离着那灯很远，脸‘色’晦暗不明。 童童又继续潜伏在池塘底下，她给我抹了一身的水，说有东西来就发现不了我，到时候一有情况她就叫我。童童还用手搓出了两滴水，让我磨在眼皮上面，说是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孤魂野鬼靠近。 这冰冷的声音在皇宫上空回荡，声音中带着灵魂之力，异常清晰的在所有人的心底响起。 枯叶还想反对，谁知赢哥却已经开口了：“就按她说的办吧，不然不知道她还要闹些什么事出来！”赢哥算是最了解巫凌儿的人了，只要是她下的决定，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人家入豪门的命。似乎，之前的所有传闻都没有用了。 童童也说她还好，幸亏这水怪受了伤加上不是在水里，不然吞跳河哥哥的时候就咬成肉沫了。 哼！就算她回去也不会放过沐莎的，就算不能杀了沐莎，也总要给她找一些麻烦！不然让她怎么咽下这口气 再看那胡进学刚才因为用力，身上那件薄衫已经被撑得绽了线，“哗啦”一声露出黑黝结实的肌肉，直如那威风凛凛的铁塔一般。 “离开为何要离开”灵儿惊讶地问，同时紧紧地拉住齐阳的手臂不让他走。 当然，这样的球员可能会被当做球霸和更衣室毒瘤来看待，因为他们会过于直率地表达自己的情绪，甚至对主教练和更高层也是如此。 “好，你说说看。”马周摊手让他讲，因为以他对李浩的了解，李浩不是那种会为难朋友的人，他挺好奇，李浩到底要自己怎样滥用职权。 第355章 把警察当成保镖 她为什么现在找不到那么合适的男人，还不是因为她总在比较，总不能找个和他相差太大的吧! 曹亮傍上了一个富婆，倒是把他那些理店里面的同门师兄弟门给酸住了。 许雅娟听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哼了一声道：“结果我还是中了你的计，你之后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故意骗我的，将计就计”她一边说，一边环顾左右，寻找着离开的办法，叶少阳看在眼里，也是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他以往现身，只是两点寒光罢了，此刻隐隐化为人形，就立在剑上，痴痴的瞧着碑上字样。 “那么，姐姐大人，我下次会花时间弥补这次没有陪您的过失的。”说完，黑子抓起初春，一个瞬移不见了。 每所学堂参赛者人数五人，由于京师学堂取得上一年“天下第一学堂”可多出五人参赛。所以本次京师学堂共有十名参赛者参加盛会。 他既去了心中杀机，面上就平和了许多，恭恭敬敬向原承天行了大礼，却不敢立起，等着原承天发话。直到此刻，这少年才算是心服口服。 龙五对许二敢说威胁的话，对冷二他还真有点打怵。谁知道这货那肚子的坏水出什么后招收拾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陆师傅还跟方天宝说了很多，关于“归零大队”的事情。 “麻烦你们等我们这么久。”藤林椋却误会了，以为是大家都在等两人。 连海平的身影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经进入虚无空间之内，盘膝坐在云气缭绕的空中，默运神灵之力，向下方的大地，散布而去。 忍住想要吐出来的感觉，她连忙吃过对方递来的蜜饯，这才好受了许多。 摄像跟进，乘电梯上楼，到了门口又是一道关卡，伴娘堵着门口要了十几个红包还不算完，关键时候还是伴郎团的力量强大，一个冲锋就把门给冲开了。 还未进到院子，就看到院子里面，一个中年男子静静地坐在院子中央，微微闭目歇息，明明只有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但他头上却已然生出了大半白发，看上去比二爷还要老。 村长虎着脸，佯装生气，可他眼却没一丝怒气，反而带着一丝宠溺。 楚天阔迷惘地睁开双眼，看见烟香一脸狂躁的表情，双眼死死瞪着他，目光如刀，似乎要把他千刀万剐。 还因为程野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他现在活得这么好，沈木白也不愿意去亲手破坏。 萧可恕一怔，本来他想这明王此次如此殷勤，定是有所要求的，没想到居然分毫无求。 一双手握住了慕灵的手腕，慕灵抬眸定身，看到了卫元那皱起的眉头，看到了那烽火狼烟之下，卫元那身着铁甲浑身是血，用那南秦的军旗狠狠擦去脸上的血迹。 李琳琅原本的疑惑消失了。既然人家能有这么大的诚意，去香江一趟也可以，就当是旅游了。 方千里，当初也是一个班的，家世好，智商高，成绩高，看不起成绩差的同学，所以和赵大猛这些学渣，是两个代表性的人物。 他的儿子，第一次露脸，的确需要隆重一点的，生日宴那什么都只是一个名义，只是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宋山有一个儿子了。 一开始他们还真不相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敢在他们面前这么嚣张。 他对这位侯爷出现在这里十分意外，魏玖对他摇了摇头，在学生们的身旁走过，检查他们的自习课程。 “若是如此简单也还罢了，恐怕张家会对姑娘不利，不知姑娘如何打算”柳鹰风道。 唐锋脸上挂着笑容，这一次张家的保镖都没进来，他自然也不用担心对方动手。 不过对于这些设备张毅他并不准备对外采购，而是准备自己制造，就算是再次，也要自己进行组装。 花青衣说出这些话之后，唐家天下的脸色才慢慢的好转起来，原来花青衣一切都有安排。 故意的暴露自己的弱点，将他的软肋露给自己，让自己主动去咬钩。倒是省的漫山遍野的到处去追击自己，既节省了兵力又节省了时间，还能在短时间之内取得最大的战果，这个如意算盘打的相当不错。 “找到了，不知前辈要不要听上一听”花青衣说着向许白发走去。 卡蕾忒在他的长情告白中逐渐转变了神色，晦暗的眸光流转，她不再看着他的脸，而是平躺，将阴霾的脸仰向天空。 那娜坐在荷西身旁沉默地衔着吸管，将金黄色的凤梨优酪从阔口玻璃杯中一口口吸进嘴后咽下肚。 无赖老头身上的发光纹理，能量流通方式，以及充气般涨大的无赖老头，都让阿米联想到了一些他从未想过的东西，这些思想如此惊骇，以至于阿米忘了反应，就任由无赖老头化身人形自走炮，将要在他们身边暴走。 “六字真言帖”玄奘手搭凉棚，仰面张望，只见正山顶上，影影绰绰贴了张烫金的帖子。 那些冲天而去的喜鹊定是在赶时间，到银河上飞架鹊桥吧既如此，那虚无缥缈的鹊桥相会便不只是古老的传说而这些灵鸟飞天之前，竟然在望月台周围绕行，这是不是祥瑞之兆呢 不过，石敢当的脸色，不是那么轻松就是了，大概是担心被石天敌杀人夺戒吧。 艾尔试探着道，他深深地明白，如果没有通过天子，那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晋升的。除了天子这个特殊的存在外，正常情况下灵的晋升，都是通过残忍的屠杀，吞噬其他灵的信源能量而最终获得晋级。 尽管不知道洞外是什么东西，但李云生从他那血腥野蛮的神魂上可以看出，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类，自己这点修为跟他硬抗肯定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还带着公孙晓这么个拖油瓶，所以他只好想办法躲了。 第356章 天禄楼第一次管理大会 放虎皮的这个厅就叫猛虎厅。 这个名字放在四五十年后可能有点中二。 但在这个年代刚刚好。 赵全军想不到，资产几十亿的大佬也有烦恼。 “三位大佬，太看得起我了，我能给什么意见啊，但龙国大陆现在就像是一张白纸，不管做什么，应该都能赚钱的吧。” “只要你们别想着吸老百姓的血，比如说炒作地价房价，比如说售卖假冒伪劣产品，生意就能做下去。” 赵全军这话肯定没说错。 只要带着资本进入现在的大陆，肯定是闭着眼睛挣钱。 但富商们也不是没有投入，他们要拿钱在大陆搞建设。 现在霍冬他们只是不想亏。 比如说霍冬想要盖酒店。 这时候盖酒店肯定铁亏，但是过几年说不定能赚，最赚的是他们占下了一块价值无限的地皮。 反正开放之后，到大陆去搞地产相关产业的香江商人，就没有亏钱的。 而且只要能把地拿住，后面都能赚到盆满钵满。 “我们都是爱国商人，自然不会损害普通人的利益，大家想的还都是建设大陆。” 霍冬说了这么一句，他这算是心里话。 不过霍家以后想的是从政。 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赵先生看起来对我们有些误会啊，我们地产行业的，都是在为城市建设付出，有我们，城市才会更现代。” 郭家玩的就是哄抬地价房价赚钱那一套。 他觉得赵全军就是在阴阳他。 “没有误会，郭先生，我对你没有一点意见，我只是这么说，房地产行业泡沫严重，但其他类型的地产可以搞啊。” “另外，这时候，在大陆搞房地产，盖出来的房子也没人买吧。” 赵全军都不知道他刚刚说错了什么话。 1979年1980年这两年，在大陆搞房地产，不是纯亏钱么。 “你说得对，房地产确实不能做，谢谢你说这么多。” 郭先生听懂了赵全军的意思。 居住类型地产不能做，那就只能做商业地产了。 盖酒店也好，盖办公楼也好。 都是能在房子盖好后立即投入使用的。 要是做居住类地产，入住率肯定上不去。 赵全军说了些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他一句都没说，赚钱的路子那么多，但赵全军没必要拿出来分享啊。 就像包先生、郭先生他们有那么多钱，他们也不会给赵全军。 不过这顿饭吃得还不错，桌上的人都是人精，不管怎么样，大家都不会翻脸。 另外也是赵全军说的话没有水分，都是真话，以诚相待，得到的结果自然也是好的。 ............. 中午吃过饭。 赵全军要求开天禄楼第一次管理层大会。 说是管理层大会，其实参会的人就那几个。 赵全军这个老板，高佬发、苏权两个股东，还有宫汉律跟陆元以及厨房主厨朱大元以及大堂经理谢晓天。 这个大会，只有总店的人参加，分店的人在忙，赵全军也懒得把他们从大老远的地方折腾过来。 “你们也都知道我是谁，那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把你们叫来，是因为天禄楼接下来要开很多很多分店。” “由陆元带头，培养管理层，后厨就培养厨师，从总店出去的要能担起大任。” “后厨因为要保证味道不变，朱大厨要把后厨所有事情都标准化，包括调味品配比、食材都要标准化。” “你把这些事情完成了，我给你五十万港币的奖金，而且你给我培养出来一个分店主厨，我给你二十万港币。” 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天禄楼总店这个模式复制出去。 另外两家分店开业的时候，其实也是总店的人过去接手管理的。 但另外两家分店的主厨是朱大元的徒弟，所以三家店的口味能保持一致。 可要是这么继续开分店。 朱大元能有多少个徒弟用啊。 赵全军想得很明白，天禄楼的菜不一定要好吃到让人惊艳，但绝对不能一般不能难吃。 所以这就要走标准化流程，从土豆丝切多少毫米粗细到什么菜放多少盐精确到克，都要定个标准出来。 只要标准定出来了。 赵全军就可以无限复制天禄楼，在全球有华人的地方，都可以开上一家天禄楼。 朱大元听到赵全军承诺奖励给他的钱，愣了好长时间。 制定标准给五十万港币，培养一个合格的主厨给二十万港币。 朱大元但凡能顺利培养出来一二十个徒弟，他直接就财富自由了。 “大老板，您是这个，以后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我把菜谱弄出来。” 朱大元缓过神后，给赵全军竖了个大拇指。 这么舍得给员工钱的老板，整个香江，只有赵全军了。 “大堂经理也一样，培养出来一个合格的大堂经理，给五千港币，你的难度比朱大厨要低很多，暂时先给我培养二十个出来吧，没有地方给他们施展拳脚，就暂时让他们轮班当副经理。” 赵全军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把钱给足了。 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激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潜力。 “谢谢大老板！” 谢晓天以为奖钱没他什么事，结果赵全军也没忘了他。 剩下两个人，一个陆元一个宫汉律，都不需要靠奖励来激励他们的工作热情，赵全军也就懒得继续规训他们了。 “老宫，麻烦你找一下香江负责进出口贸易的官员，请人家吃几顿饭，送点礼物，看看我们往后主打的三种酒水能不能签个采购协议，走合法渠道从大陆进口。” 赵全军对香江这边的情况不是很熟。 但霍冬都说了，十月份香江和羊城之间的航班要开通，这说明日不落帝国和龙国之间的关系在变好。 这个时候去谈贸易，再贿赂一下香江的官员，成功率很高。 “老公？” 宫汉律听不惯普通话，赵全军这么一喊，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姓宫么，我们那里习惯在姓氏前面加个老字，表示亲切，你可别多想。” 赵全军连忙解释，这可不能让宫汉律误会了。 “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赵先生想怎么叫都可以，您说的事情我尽力去办。” 宫汉律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他是不会在这种失败几率极大的事情上给赵全军保证的。 “不要尽力，我要的是办成咯！不管多少钱，把这件事情给我办成。” 赵全军捏紧了拳头，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够跟香江官方搭上线的渠道。 进出口贸易，就是这个渠道。 “不计损失的话，这个事情能做成。” 宫汉律看赵全军眼瞅着就要发火了，也知道赵全军跟霍冬不一样，这才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第357章 日产汽车工程师 天禄楼的事情不是很多。 企业正处于上升期，许多问题都没暴露出来。 员工们挣得也多，平时虽然累一点，但只要工资到位，就没有多少人会产生怨言。 而且赵全军一说要让这些管理培养有能力的员工后。 天禄楼第三次大规模招聘就开始了。 工作人员增多，员工的假期也就多了，但工资却没什么变化。 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让赵全军管了。 赵全军最关心的还是找人给自己画一张现代化的汽车厂设计图。 在龙国找不到这种人才。 但是在香江，却有希望可以找到。 想要找这种人才，去问霍冬，他不一定能给赵全军推荐什么好的人才。 可要是找那些专门搞房地产的富商，他们推荐的设计师也不懂汽车工业，更不可能设计出专业性比较高的工厂设计图了。 正因如此，中午和包先生、郭先生吃饭的时候，赵全军才没让他们帮忙。 想要找到专业性较强的人才。 只能去专业的地方找。 .......... “大哥，您要找设计师，全香江最出名的设计师都被那些大佬养着，我们没有门路，但这个是从霓虹回来的汽车工程师。” “他们家出了事故，弟弟嫖娼把小姐打了，14k那些人把他弟弟绑了起来，要赎金呢。” 香江的地头蛇是黑帮这些人。 三大字头占着香江百分之十的人口。 可以说，除去那些富商和官员，其他普通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亲戚在黑帮里。 黑帮已经根植在香江这片土地上了，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根茎一样，一直在汲取着这片土地的养分。 而那些资本家、富商则是主干。 赵全军想要找人，找到自己想要的人才。 还是要靠高佬发和苏权这些人，他们一句话传递给下面的小弟，不管什么样的人才都能给赵全军找出来。 这不，高佬发知道了赵全军的需求，只用了一个夜晚就帮赵全军找到了一个在日产当工程师的香江人。 设计师好找，但有汽车行业相关工作经验的设计师难找。 赵全军就想着找个专业的人跟设计师一起设计工厂设计图。 问题不就得到解决了么。 “他在日产，工资应该不低吧，为什么还给不起赎金？” 赵全军现在跟高佬发一块坐车到九龙湾的某栋居民楼下。 这栋楼其实还是很不错的，里面住着的人应该都是香江的中产，他们起码花了几十万港币才能在这里买房。 “要赎金的人是14k的一个红棍三纹鸡，他开口就是三百万港币，这谁能给得起啊。” “那个汽车工程师叫方文俊，他从霓虹回来，就是卖房凑钱的。” 高佬发嘴巴啧啧啧的，脸上满是羡慕，他觉得还是干这种活来钱快。 一搞就是三百万港币，都快抵上天禄楼总店一个星期的流水了。 “三百万？我们当初才要张家多少钱？方文俊他弟弟打了个小姐，就要赔这么多？改明儿你带着你的兄弟都去做鸭算了，还是干这一行赚钱啊。” 赵全军也震惊了，见过勒索金几千万甚至几亿的，但那也是勒索富商才能开出来的价格吧。 方文俊他们一家虽然是中产家庭，但三百万港币凑齐后，他们家也要倒欠个两百多万。 而且这种时候，谁会借钱给方文俊？ “老大，要是能做鸭，我早就做鸭了，这不是没那条件吗。” “唉，不提那个，老大你都来了，我们是上去问问，还是等三纹鸡把方文俊逼到家破人亡的时候再出面？” 高佬发也是知道动脑子的，他觉得赵全军要是打定主意想要帮方文俊，那肯定是等方文俊跌入谷底的时候再出手。 “我没时间，十月我要去四九城把汽车厂的计划书交上去，计划书上必须要有场区设计图。” 赵全军可没那个心情玩什么欲擒故纵和雪中送炭。 还是早点把自己的事情给解决。 开汽车厂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他们家住在a栋302，大哥，我让我小弟带路。” 高佬发挥挥手，他的一个小弟非常紧张地从后面走上前来。 这个小弟是方文俊的表弟，加入了‘和字’，也正是他提供了消息，赵全军才能找到方文俊这种人。 “顶爷。” 小弟很紧张地对赵全军鞠了一躬，紧张到浑身都是汗。 “带路吧，这事情要办好了，你大哥会给你奖励的。” 赵全军不是小气的人。 只有大方一点，下面的人才能为他卖命。 “还不谢谢顶爷。” 高佬发看这个小弟有些没出息地愣住了，直接一脚上去。 小弟挨了一脚，才连连鞠躬向赵全军道谢。 “谢谢顶爷！” “带路吧。” 赵全军往前一指，心情还是很爽的。 作为一个男人，谁不喜欢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呢。 现在只要赵全军想，他随时都能叫来几万个小弟在自己身后给自己撑排面。 几十个人一起涌入楼道，不少人手里还拿着甩棍钢刀，这气势简直了，楼里那些要下楼上楼的街坊怕得直接把路给让开了。 高佬发这也是没办法，既然是黑帮，就要时时刻刻注意自身的安全。 出门在外，一个小弟都不带，那不纯纯的是在找死。 等方文俊的小弟带路到了方文俊家门口，他伸手在铁闸门上敲了敲，金属碰撞的动静特别刺耳。 全世界只要是犯罪率高的地方，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这种铁闸门。 这就是安全门啊！ “表哥，我是阿健。” 小弟大声叫了叫，这房子里才有点动静。 方文俊一家惹到了14k的红棍，估计也怕得要死。 等过了一会儿，铁闸门里面的红木板门被打开，戴着眼镜一脸颓废的方文俊把门打开，看到外面这么多凶神恶煞的黑帮成员，他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再宽容我们三天时间吗，今天还没到交赎金的时候，就算是卖房也要点时间吧。” 方文俊常年在霓虹工作，他都不知道14k、和字、新义安这三大字头的区别。 在他这种人眼里，估计黑帮都是一个样子的。 赵全军看到方文俊如此害怕，伸手把小弟推到一边，站到最前面，看着方文俊。 “你好，我叫赵全军，香江三合会和字幕后大佬，天禄楼老板，你可以叫我大佬赵或者军哥。” 第358章 龙国の极凶虎 大佬赵？ 军哥？ 赵全军？ 方文俊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他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表哥，你回家没看报纸啊！报纸上说的那个民族英雄，杀了三个鬼子的英雄就是我顶爷！” 小弟也是挺急的，他看方文俊没认出赵全军，急着解释赵全军的身份。 这时，方文俊才想起来他从霓虹从香江报纸上看到的那个人。 报纸上的照片和赵全军本人的模样算是在方文俊大脑里重合了。 “你是那个龙国の极凶虎，兴安杀人王！” 方文俊记起来赵全军是谁后，更害怕了。 因为霓虹那边‘宣传’赵全军的内容跟龙国这边完全相反，在华夏人的世界里，赵全军肯定是英雄。 但是在霓虹，赵全军就是残忍的杀手了。 两边民间的反应肯定完全相反。 方文俊在霓虹那边工作，肯定被那边给误导了。 “霓虹人都说我是杀人王？真有意思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霓虹斩几个战犯！” 赵全军都被说兴奋了，霓虹那边骂他骂得越厉害，赵全军就越开心。 让血仇愤怒，那自己当然要开心开心了。 “大哥！去霓虹的时候，千万要带上我！身为龙国人，我毕生梦想就是马踏富士山！” 高佬发也是有梦想的人了，但他的梦想和万万千千龙国人一样，都是想打到霓虹本土去。 “好，明年投降日，我一准把你们都带过去。” 赵全军的样子非常嚣张，这时候要是路过一个霓虹人，指定会被赵全军抓起来抽几巴掌。 他这么说也是故意的，赵全军在看方文俊的眼睛。 要是方文俊在这时候眼神里带有一丝恨意，那么不好意思，赵全军这时候肯定转身就走。 赵全军平生最恨这些精神霓虹人。 上个被赵全军坑的李月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们过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了，没有油水给你们。” 方文俊对赵全军和高佬发说的话没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这样子，显然也只是把在霓虹的工作当成是一份能赚钱的工作。 “表哥，顶爷是来帮你的！” 小弟又在关键时候点了方文俊一句。 “他帮我？凭什么？” 方文俊实在想不到他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帮助的地方。 “凭你是日产的汽车工程师。”赵全军伸手摇了摇铁闸门：“把门打开，你不能一直让我们在外面说话吧。” 方文俊虽说还是没明白赵全军的意思，可人家都说了要帮他，他肯定要开门。 这时候，方文俊家里没有其他人在。 他的父母都出去借钱去了。 方文俊在香江没什么人脉，只能困守在家中，等那些房产中介带人上门看房子。 等几十个黑帮精神小伙儿一拥而入，方文俊的家瞬间被挤满了。 不过客厅里再挤，赵全军和高佬发身边几米范围内还是空荡荡的。 “我帮你把这件事情平了，你以后替我做事，你这房子我买了，钱你拿着，如何？” 赵全军靠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这时候再来一支雪茄，他就和黑帮老大的形象差不多了。 “那三百万港币，军哥你能帮我都出了？” 方文俊有些激动，赵全军要帮他铲事，而且还要花钱买他家的房子，并且买房的钱还都给他。 这听着就像是赵全军要花三百万港币把方文俊亲弟弟赎出来的意思啊。 “三百万？三分钱我都不给他。” 赵全军也是笑了，他能给14k交赎金么。 他现在的身份不比14k的洪天祥低，这要是为了平事，拿三百万出来给14k一个红棍，往后和字的弟兄出门就矮人一头。 “那我弟弟怎么办？” 方文俊一听赵全军要白嫖他的劳动力，他也想不到除了交钱赎人外，其他的好办法。 “我等下让大佬苏给洪天祥打个电话，让14k放人。” “高佬发，他们要是不放人，你连续一个星期让钵兰街做不成生意。” 赵全军知道迟早要跟14k碰上的。 因为14k实在是太肮脏了，同为黑帮，人家新义安老老实实地做文娱产业。 和字甚至还有许多弟兄在做搬运工这种职业，赚辛苦钱。 就特么的14k什么钱都敢赚。 和字要是能把14k这个硬骨头啃下来，往后香江市民头顶的阴霾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多了。 “大哥放心！上次我砸钵兰街没砸爽呢！这次我肯定好好爽爽！” 这几个月时间，和字一直在积蓄力量，整个和字下面的小弟已经超过十万人了。 虽然这十万跟14k的十五万人有些差距。 可真打起来。 几千人的打斗绝对算是顶级大场面了。 黑帮之间的混战，就跟近代军阀混战一样，伤亡只要超过百分之五，对面就很容易投降了。 和字这边只要有一千不怕死的疯狗，绝对能打遍香江无敌手。 “可这样我弟弟不是更危险了吗？” 方文俊只想把他弟弟救出来。 赵全军这个办法，实在是太过激了。 “放心吧，你弟弟死不了，他要是死了，我赔你三百万。” 赵全军寻思着，抓方文俊弟弟的人只是个红棍，要是洪天祥亲自抓的，那这事情可能真不太好解决。 可一个红棍至于让洪天祥这种枭雄跟赵全军拼命吗？ “额......” 方文俊没话说了。 赵全军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们家确实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只能相信赵全军有这个能力把他弟弟救出来。 “军哥你还没说要让我做什么。” 方文俊看赵全军都要走了，才想起来问赵全军这个事情。 “你在家里等你父母回来，然后跟你表弟去安全的地方。” “我想找人帮我设计一个比较现代的汽车厂设计图，你这段时间一直配合设计师，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你们家这房子从现在开始就归我了，等你父母回来，我会按市价给你们钱。” “往后你们不要再回来了。” 赵全军看了看这栋房子的布局，还行吧，面积有个八九十平米。 把这里买下来，往后他要是到香江来，就当这里是自己落脚的地方，也挺好的。 第359章 就是要干 赵全军要跟14k开战这个事情传到苏权耳里，苏权的反应跟高佬发又不一样了。 现在三大黑帮井水不犯河水。 大家都在各自的领域安安静静地赚钱，多好啊。 怎么现在又要打起来了呢。 不过苏权只是和字名义上的老大。 他在这种决策性的问题上做不了主，赵全军把电话推到苏权面前，他不得不给洪天祥打这个电话。 “大佬洪，我是苏权啊，你们14k有个叫三纹鸡的红棍，最近抓了个叫方文浩的年轻人，这个人是我的亲戚，你看怎么处理？” 苏权握着话筒，跟洪天祥交流放人的事情。 洪天祥听到这个事情，也没什么反应，很快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大佬，洪天祥说他去查查，有结果了再和我打电话。” 苏权把话筒放回到电话的支架上，不明白赵全军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小人物废这么大力气。 “今天夜晚八点之前，没有结果，就让高佬发带两百人去砸钵兰街。” 赵全军的态度很明确，要么洪天祥快点放人，要么就得跟他干起来。 “这样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要比钱，我们也比不过，比人的话，我们的人也没他们多。” 苏权今天的理由有点多，他就是想要劝赵全军不要冲动。 但赵全军已经把话放出去了。 肯定不能收回。 “放心吧，就算高佬发砸了钵兰街，他们14k也没办法报复我们。” 赵全军这突如其来的自信，让苏权有些不确定赵全军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撑腰。 按照苏权一直以来对赵全军的了解，赵全军不会做非常冒险激进的事情。 因为高佬发要是去砸钵兰街了，那14k的人也能来砸天禄楼。 “大佬，你有什么路子得跟我说啊，你到现在还不信任我苏权吗？” 苏权知道赵全军一直提防着他，可现在都要跟14k全面开战了。 苏权作为和字的龙头老大，哪怕是名义上的，也得提前知道赵全军到底怎么安排的吧。 赵全军这时候还真没什么路子。 不过他的路子估计马上就有了。 “不是不信任你，是还没有谈妥，你再等等，谈妥了会有人联系你。” 赵全军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要跟一个熟人见面的时候了。 他现在还在土瓜湾汽水厂和字总部，现在要赶紧赶到中环去跟别人喝茶。 喝完茶之后，应该全部的事情都明朗了。 “大佬，我相信你，我反正会把和字最能打的两百人都调给高佬发，要是跟14k全面开战，关键时候，我不会懦的！” 苏权出于对赵全军的信任，他反正是豁出去了。 香江平静了几个月，真要重新乱起来，说不定对和字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等我消息。” 赵全军只是说了这四个字就走了。 这次来香江，太多事情要做，赵全军一直在连轴转。 而在这个时候。 昨天在货船上躲了几个小时才被高佬发接下船的叶建国也终于被高佬发带着办好了身份。 他的名字没有改，依然叫叶建国。 高佬发随便找了户人家到负责移民的机构，帮叶建国办好了身份。 从这时候开始，叶建国往后就要在高佬发手底下做事了。 “你是大哥的老乡，我肯定不会亏待你，遇到大场面，跑慢一点，眼睛多看一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高佬发现在就是叶建国的师傅，因为赵全军把叶建国交给高佬发，就是想让叶建国在香江打出一片天地。 叶建国这个人，有勇有谋，而且非常能忍。 他因为见识不够，肯定没办法帮赵全军做生意。 而且叶建国又是大陆的通缉犯，他就算在香江，也不能做个场面人。 所以最适合叶建国的地方就是和字。 让高佬发带着叶建国混社会，叶建国的起点已经比大多数人高了。 “大哥，军哥说让我先学粤语，让我把东北大碴子味去掉，你知道怎么才能学好粤语吗？” 叶建国已经到了香江，他也没忘掉赵全军对他的交代。 既然要忘掉过去，成为一个香江人，首要的就是把东北话变成粤语。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教，回头你住我家里，天天看电视，希望能好点啦，我再带你去唱唱歌，交几个香江女朋友，你在床上什么都能学会。” 高佬发是黑社会，又不是教育界的专家。 让他教别人说粤语，他只能想到这些不正经的。 “我不玩女人，也不谈女朋友，我还是看电视学吧。” 叶建国想到了在家里等他的秋丽华，他想着绝对不会把秋丽华给忘掉，这辈子也不会再找第二个女人。 “呵呵，从大陆来的男人女人都这么说，可到最后不还都成家了。” 高佬发猜到有个女人在大陆等着叶建国。 可像这种情况的大陆移民那可太多了。 最后真能忍住诱惑死都不找男人女人的，终究还是少数。 对于高佬发的质疑，叶建国完全没有想着要去解释，他打定主意，在没把粤语学好之前，就少说话。 “算了，先带你去买几身衣服，再给你选一件趁手的兵器。” “晚上我们要去打钵兰街，你可得记清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不管什么时候，活着最重要。” 高佬发不是看不起大陆人，可只要是从大陆刚到香江来的这些人，看上去都蠢蠢的。 这些迟钝的表象跟智商没关系，完全就是他们从一个熟悉的环境到另外一个陌生环境后，会表现出来的样子。 叶建国点了点头，他真的把嘴巴给闭上了。 高佬发觉的叶建国很怪，但被赵全军看上的人，肯定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这边苏权还在等待洪天祥的消息。 可高佬发却已经开始组织人手了。 因为高佬发觉的14k不会放人，等到夜晚八点再组织人手，不就给了对方反应时间吗。 还不如在八点之前，就把两百人给凑齐了，等钵兰街最热闹的时候一到，直接干他娘的，打进钵兰街，让他们今天夜晚没办法做生意。 第360章 战争开始了 中环盛豪酒店，二楼西餐厅。 赵全军不是爱吃西餐的人，但偶尔也想要换换口味。 他这种乡下土包子，偶尔吃吃全熟的牛排，反而会觉得味道还不错。 “你迟早会为你冲动的性格付出代价！” 餐桌旁，曾龙刚看着赵全军那无所屌谓的轻狂模样，没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因为刚刚，赵全军跟曾龙刚说，他要让和字跟14k全面开战。 等两大黑帮打了起来，香江乱不乱就真的是赵全军说了算。 就因为这样，曾龙刚才气得想要把面前的沙拉扣在赵全军头上。 “曾处长，您可是大人物，说话不要这么过激，我做这么多可是为了香江好。” “14k那些人在香江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他们什么脏事都干。” “我的和字里面都是普通人，其中有一半是工人，一些是小摊小贩，还有五分之一的码头搬运工。” “现在和字主要经济来源是天禄楼，天禄楼做的还是合法生意，支持谁，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赵全军好不容易把曾龙刚约出来，就是为了让曾龙刚带着香江警察支援一下和字。 有了警察的支持。 哪怕和字的人手再少一半。 都能吊打14k。 说到底，谁能在香江合法动用枪支，谁就是最狠的。 “你们合法？你们的酒水也是走私的！” 曾龙刚气得要吐血，他什么时候也没听过一个黑帮要警察帮忙去对付另一个黑帮。 香江警界就算黑，也没黑到这个程度吧。 赵全军提出这种要求，把他们都当成什么了？ 坡豪完蛋后，香江就没出过那种黑到无法无天的警察。 “曾处长，你看看这是什么。” 赵全军笑着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工商业管理处有关进口龙国大陆酒水相关意见意向书》。 曾龙刚看到这份文件，他皱着眉毛非常认真地翻阅了一下。 意向书上面的公章是香江工商业管理处的，这个公章做不得假，而且意向书上标明的酒水牌子，刚好是天禄楼卖的那几种酒。 “呵呵，你拿钱打通了工商业管理处，以为能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我？” 曾龙刚把文件扔回赵全军面前，也没给赵全军什么好脸色。 他用膝盖想都知道赵全军是拿钱砸出这么一份意向书的。 这种半正式的文件，只要递给大陆，两方立马就能接洽，然后制定出合法合规的贸易合同。 所以就算是意向书，也具备一定的法律效应。 曾龙刚也没办法拿赵全军走私酒水当由头去说些什么。 “我不打算给曾处长钱，我做的事情对香江市民有利，还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 赵全军把意向书收回到文件包里，继续和曾龙刚聊两大黑帮之间的争斗。 “你们打你们的，反正有人报警，我们就出警，谁参与了打斗，我们肯定会把人都关起来。” 曾龙刚比较正气，他能成为香江警界几位大佬中的一位，肯定有他的优点。 “行，有曾处长这句话就行了。” 赵全军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他拿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在赵全军对面的曾龙刚一下坐直了身子，瞪着赵全军回想刚刚他说的那些话，但曾龙刚怎么也想不清楚这些话有什么不对。 ........... 两三个小时后。 洪天祥给苏权打了电话。 说是不知道有方文浩这个人。 还说问了三纹鸡，三纹鸡也说没抓过一个叫方文浩的人。 洪天祥这么一说，摆明了就是不想交人。 苏权也没有跟洪天祥放出什么狠话，就是很平淡的让洪天祥再帮忙找找人，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当苏权把话筒放回到电话支架上时。 战争就开始了。 夜晚八点，高佬发带着两百打手，冲入钵兰街，打碎了所有夜店外面的玻璃门或者窗户。 等到14k想要组织人反击时。 高佬发已经带着人跑路了。 夜晚十一点。 14k的一千多名打手冲入中环，想要砸了天禄楼，却遭到了和字的埋伏包围。 高佬发带着人咬死说这一千多人是来抢天禄楼总店的黄金梅花鹿，在开打之前就报警了。 警察匆匆赶来，抓了一两百人，才让这个夜晚恢复平静。 可到了第二天白天。 苏权进入港岛总区，缴纳了一笔保释金，就把和字的人都领回去了。 14k的龙头洪天祥有样学样，可他去了港岛总区，要缴纳保释金的时候，却发现他要缴纳的保释金比苏权缴纳的保释金要高了二十倍。 苏权保释一个人只需要花一千港币，而洪天祥要保释一个人需要给两万港币。 警察给的理由很充分。 因为14k的人到天禄楼外面闹事是抢劫。 哪怕这个事情还在调查，但交保释金也是按照抢劫犯的保释金去交。 而高佬发他们属于防卫过当，所以保释金就按照最低的一档缴纳就行了。 “曾处长，那高佬发也砸了我们钵兰街啊！” 洪天祥都要爆炸了，要不是他身处港岛总区，现在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们砸你的钵兰街，你们为什么不报警？你们的人刚进入中环，天禄楼的总经理陆元就打电话报警说你们要去抢劫！” 曾龙刚昨天才跟赵全军吃过饭，然后昨天夜里香江就乱起来了，他现在脑子都大了。 而且钵兰街属于西九龙总区，跟他港岛总区没半点关系，洪天祥还跑来质疑他来了。 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好！赵全军那个王八蛋他这么玩，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曾处长，我不是对你发脾气，这笔保释金我交了！” “我倒是要看看那个死扑街钱多，还是我的钱更多！” 洪天祥没想到赵全军会跟他玩这么一手。 要是在平常的时候，洪天祥都不会交这个保释金，让弟兄们进去休一个月的假，多爽啊。 可这不是苏权率先把和字的人都保释出来了么。 洪天祥为了他这张老脸，今天不管花多少钱，都得把那些被抓进去的弟兄保释出去。 一下子收到了一百多万港币的保释金，曾龙刚突然觉得神清气爽，还亲自把洪天祥送了出去。 第361章 玩阴的还得是赵全军 就在苏权和洪天祥都把自己人保释出去的这天夜里。 高佬发再次带着人去砸钵兰街了。 但这次14k有了准备。 双方在钵兰街打了十几分钟，反正也不知道谁报的警，西九龙总区的警察到地方后，又抓了两三百人回去。 第二天白天。 苏权带着钱去了西九龙总区，依旧把和字的人保释了出来。 洪天祥当然也要这么做。 可他去了西九龙总区后交保释金的时候，得到的消息竟然跟昨天差不多。 洪天祥要交的保释金远远高于苏权要缴纳的保释金。 “不是，到底为什么啊！” “这次是我报的警，对方故意上门找事，影响我们做生意，我们反击都不能反击么？” 洪天祥闯入西九龙总区警务助理处长曹武的办公室，想要找个说法。 曹武对洪天祥的态度和昨天曾龙刚对洪天祥的态度没什么区别。 “大佬洪，别人也报警了，说你们逼良为娼，和字有个人的妹妹被你们抓去了。” “这事情不调查清楚，保释金当然要高一点，不然我们警方没办法向香江市民交待啊。” 洪天祥一听这个理由，又没话说了。 因为钵兰街里面，有多少人是被逼做那种生意的，洪天祥难道不清楚？ 真要是在西九龙总区闹下去，警察找几个女孩儿一问，分分钟能挖出一堆黑料出来。 “行，这次我还是认了！我去交保释金！” 洪天祥也不想认栽。 可形势如此，他不得不缴纳巨额保释金把他的小弟们保释出来。 因为他要是不这么做，下面的人百分百会寒心。 苏权怎么做，洪天祥要么做的比苏权还强，要么要保证跟苏权一样。 战争开始的第三天。 高佬发还是带着人去了钵兰街。 这一次。 高佬发带了五千人。 香江黑帮打架，各方势力加在一起，从来没有说会超过一万这个数字。 但这次高佬发带了五千人，14k要是也出五千人，那两边加在一起总人数就过万了。 14k那边完全没想到和字会出动这么多人。 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但因为14k报警了。 两边乱打了十几分钟后，警察又来了，但这次因为参与人数实在是太多，最后警察没办法，开了枪才让双方消停下来。 不过钵兰街经过这一次打击，道路两侧的夜店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再开业了。 洪天祥接连受到三次打击。 他作为14k的龙头老大，这次是真的怒了。 因为苏权又去保释他的那些小弟，这次要保释的人有些多，足足高达五百人。 14k那边要保释的人比较少，但也有四百多人。 洪天祥想着，这次去保释，双方的保释金应该差不多了吧。 可最后的结果，却让洪天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了。 “不能保释！为什么不能保释！曹处长，凭什么苏权能保释，我不能保释？” “就算这次保释金高一点，我也交了！” 洪天祥来找曹武就是要把他的弟兄都保释出去。 可曹武看到洪天祥就说不能保释。 曹武看洪天祥急成这个样子，也不能跟洪天祥说不能放人的原因。 “大佬洪，不是我不帮忙，是这次你那些小兄弟确实有问题，要查清楚了，才能放他们出去。” “我们的工作也很难做，而且香江警察的老大也不是我，我压力也很大的。” 曹武扭扭捏捏，也不说到底是什么问题，但也不松口。 洪天祥看出来了。 曹武就是什么都不想说。 而且今天肯定不能把兄弟们保释出去。 如果能保释，曹武肯定会给洪天祥松下口风。 “那曹处长，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洪天祥得赶紧出去找熟人打探一下赵全军到底搞了什么鬼。 接连几天时间，洪天祥在外面受挫就算了，但是在警察面前也受挫。 14k因为干的事情都不是干净的事情，他们平时给钱最多的群体就是警察。 洪天祥现在有一种在自己主场却听不见现场观众呐喊声的感觉。 ........... “军哥，我弟弟不会有事吧，今天都第四天了。” 在浅水湾一栋安静的别墅内。 赵全军这些天一直待在这里。 别墅是霍冬的，霍冬帮赵全军找了一个顶级设计师，然后跟方文俊一块在别墅里帮赵全军画设计图。 赵全军自己也在别墅里，因为方文俊和设计师都没去过兴安岭。 只有赵全军才知道兴安是什么情况，什么气候环境，然后才能给方文俊和设计师意见。 但方文俊这些天可没办法把心思完全都放在设计图上。 他还想着他弟弟能不能活着回来。 “第四天了？估计洪天祥也快扛不住要和谈了，等他和谈之后，我会让他先把你弟弟放出来。” 赵全军没想到时间过去的这么快，他在别墅里面都待三天了。 一张四米的大长桌上，全部都是草稿纸。 在这三天时间里，赵全军都快学会怎么画图了。 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设计图还是没有完全画好。 估计还要个一两天才能全部完事。 把内部结构搞定后，外部结构其实弄成什么样子都行，实用兼带美观。 “军哥，可千万不能让我弟弟死了啊，我爸妈心脏不好，我怕他们也跟着一起去了。” 方文俊都要紧张死了，因为每天都有苏权的电话从外面打到别墅来，汇报情况。 他偶尔听到了一些信息，可通过这些支零破碎的信息，方文俊没办法了解更多，他只知道外面已经打到天昏地暗了。 “小问题，你弟弟不会死的，他要是真死了，14k那些王八蛋也要跟着一块儿完蛋。” 赵全军的注意力完全在设计图上，那个设计师拿了霍冬一大笔钱，画图时非常专注。 而且设计师也知道赵全军是和字的幕后老大，他为了服务好赵全军，是一点错都不敢出啊。 就在方文俊都要紧张死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又响了。 这栋别墅的电话只有霍冬、苏权、高佬发和陆元四个人会打进来。 每次他们打电话过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第362章 出远门?出什么远门? 赵全军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 他去客厅接电话了。 拿起话筒一听，是苏权的声音。 “喂，事情怎么样了，洪天祥急了么？” 赵全军其实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只是给苏权和高佬发提供做事情的计划。 “大佬！真是绝了！洪天祥今天没办法保释他手下那些人，然后到香江官方高层去问了一圈！” “别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然后他就给我打电话说要谈判，我说要先问问您的意见。” 苏权在电话那头都快要笑死了。 谁也没想到原来14k这个香江最大黑帮竟然是个软柿子啊。 “洪天祥不是什么好人，你跟高佬发都要注意安全，我的位置也不能暴露。” “至于谈判就别谈了，让他们先把方文俊的弟弟放出来。” “他们要是放人，就让高佬发歇几天让别人把钵兰街重新装修好，安稳做一段时间的生意。” 现在苏权对赵全军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完完全全都按照赵全军说的去做，也不质疑赵全军的决定了。 “知道了，大佬。” 赵全军挂掉电话，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他想要一统香江地下世界。 但现在想要把拥有十几万帮众的14k彻底打垮，是不可能的。 这些天和字打得虽然凶，但却没有抢下14k任何一块地盘。 大家把气势打出来了。 14k也吃了瘪。 这就行了。 说到底，洪天祥能憋住这口气，纯属是因为警方的态度。 赵全军请曾龙刚吃的那顿饭，没有白请。 只要警察能公平公正地对待和字跟14k这两个帮派，那只要斗下去，肯定是和字赢。 因为14k那边做的坏事多，小弟们几乎各个都有点案底在身上。 第一次，赵全军说他们抢劫。 第二次出击，赵全军让高佬发以逼良为娼的借口去钵兰街打架。 这第三次，其实是赵全军让高佬发弄了一些小海，也就是du，是他们14k平时卖的产品。 涉及到小海。 香江警方哪怕再不想作为，他们也必须要严查到底。 小海生意是14k最大的生意，也是香江警方一直想要根除掉的毒瘤。 赵全军借力打力，想要让警方跟14k划开界限，真没那么难。 说到底。 和字这些打手就只是打手，进了警局，警察除了说他们打架斗殴，没办法给他们定别的罪。 可14k那些人。 卖小海这是死罪。 逼良为娼也是重罪。 他们还走私酒水，杀人放火，勾结境外黑恶势力。 随便揪一条出来，都够洪天祥好受的了。 ............ 苏权跟赵全军通完电话，就给洪天祥打了电话。 然后把赵全军的话转告给洪天祥。 和字的要求就一个，把方文俊的弟弟给放了，然后这件事情就算是彻底了结了。 洪天祥还以为赵全军要狮子大开口。 结果到最后，还是这么一个要求。 洪天祥想了想，直接答应了，为了一个小瘪三，搞得14k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他早知道赵全军手段这么毒辣，从一开始就会选择放人。 方文俊的弟弟方文浩一出来，就被霍冬安排人送到大陆去了，一起去的还有他们的父母。 方家人，以后没办法在香江待下去了。 他们也不敢在香江待下去。 本来方文俊说要带着家里人回霓虹，可想到赵全军之前提的要求，最后还是决定要硬着头皮和赵全军一起回东北。 “终于画完了！” 在别墅的第五天中午。 设计师唐媛媛，把手里的铅笔一拍，鼻孔挤出一股香香的鼻息。 霍冬帮赵全军找的这个设计师是个大美女，专业能力强，然后还胆小，不敢拒绝赵全军提出的所有要求。 然后这几天时间里画出来的设计图就成了赵全军和方文俊想象中最好的设计图了。 “今天一下午时间，算算要多少建筑材料吧，往多了算，不用太考虑成本。” 赵全军把几十张设计图都收了起来，回头这些图纸要复印一份给国经委的吕方。 另外还要按照设计图去采购建筑材料。 唐媛媛需要的建筑材料估计大部分都没办法在大陆采购到。 而且在大陆想要买那些建筑材料，需要经过一层层的审批，要计划委给计划才行。 赵全军回头肯定是先把容易弄到的建筑材料，想办法让金副省帮忙给个计划，在大陆内购买。 不容易弄到的材料，就只能靠安德烈了。 “一下午的时间够了，要不放我回去吧，我都消失五天了，虽然事先和我爸妈通过电话，但他们肯定还是非常担心我。” 唐媛媛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赵全军，都快要撒娇了。 给黑老大做事情，连家都不能回，而且客厅里那电话，她连摸都不能摸，更别说和外界联系了。 “做完事情你就回去吧，出远门之前肯定要跟父母交代一下，我会让霍先生把钱转到你的账户上。” 赵全军知道这么一个大美女在五天时间里跟他还有方文俊同居一个屋檐下，肯定会有诸多不便。 但赵全军也是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 就洪天祥那种人。 他只要知道赵全军住在哪。 百分百会想要找人刺杀赵全军。 这种人是疯的，而且发疯之后还会带着一丝理智，非常可怕。 “嗯嗯好。” 唐媛媛点了点头，准备给赵全军罗列需要的建筑材料。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不对！出远门？我出什么远门啊？我的家就在香江，我近期没有出远门的打算啊。” 赵全军听到唐媛媛说这种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唐小姐，谁说你没有出远门的计划，你忘了你跟霍先生签的合同上写有设计师有义务前往施工地监工么？” 霍冬让唐媛媛签的合同属于设计师界的制式合同。 本身设计师画完设计图后，就有义务去施工地点继续为甲方服务。 他们接下一个设计单后，不是画完图，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彻底完成设计师需要尽到的义务，那肯定是要工程完成，才算履行了合同。 唐媛媛签合同的时候仔细看了。 但因为合同是制式合同，她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结果就是水灵灵的中了赵全军的圈套。 第363章 李月梅竟成日产继承人 “啊啊啊！” “不行！你们这是在坑人！” 唐媛媛都快要哭了，她不知道赵全军老家在哪里。 赵全军只是给唐媛媛和方文俊描述了兴安的地理环境和气候环境。 除了这些信息，就没说过汽车厂要建在哪里。 但唐媛媛也知道这汽车厂肯定是在大陆的北方。 冷不丁让她从最南边的繁华国际都市去大陆北方的边疆小城，从资本主义社会进入社会主义社会，她肯定不愿意啊。 只听说有大陆人往香江跑，没听说过香江人天天想要回大陆的。 “唐小姐，你签了合同的，不履行合同，违约金可是我们给你那些佣金的十倍。” 赵全军也不打算哄唐媛媛。 合同都签了，自然要拿合同说事。 而且赵全军可没亏待唐媛媛，就这几天的佣金都高达二十万港币，加上后续的费用，可能要到五十万港币。 十倍计算，就是五百万。 唐媛媛赔不起！ 方文俊其实有些爱慕唐媛媛，可他才刚刚经历过人生中的低谷，对赔钱这种事情，敏感的很。 现在赵全军拿违约金说事，方文俊也不敢插话。 真算起来，方文俊也欠赵全军几百万港币呢。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唐媛媛都要哭了，五百万港币是她十几年都挣不到的钱。 想着赵全军给钱也大方，挣了这五十万港币，就算接下来十年不工作，都不愁吃喝。 唐媛媛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她不知道赵全军就没想着把她拐带去大陆后，把她再给放出来。 建筑设计师，赵全军养她一辈子多好啊。 以后赵全军要做的项目不会少。 而且现在龙国大陆这个情况，不管做什么，都免不了要盖房子。 企业里养一个自己的建筑设计师其实就跟养法务团队一样是必须的，甚至更重要。 “嘿嘿，唐小姐，等你到了兴安，你就知道祖国东北是多么的美丽，许多风景不是香江这一隅之地能比的。” 赵全军也不是说香江风景不好，但香江太小了。 只比自然景观，肯定比不上东北。 “兴安！军哥你是兴安人？我的天，我们集团创始人前段日子找到了自己的外孙女，听说就是从东北兴安跑到霓虹去的！” 方文俊突然特别夸张的叫了起来。 他可能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之前看报纸，报纸上没说我是兴安人？” 赵全军寻思自己是哪里人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报纸和杂志上不都是么。 “哈哈，我就没有看报纸的习惯，之前都是听别人说起军哥的。” 方文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好奇问道：“军哥，你知道岩崎太郎吗，就是我们集团的创始人。” “他外孙女就是从东北兴安千辛万苦去霓虹认亲的。” “因为她不会说日语，当初我们董事长还在集团内找了几个华人同事去当翻译，差点就找到我了呢。” 当方文俊绘声绘色描述这一切的时候。 赵全军的脸色并没有太好看。 他当然知道方文俊说的那个人是李月梅。 可现在知道李月梅是日产集团创始人的外孙女，赵全军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当初赵全军把李月梅当成是霓虹人去整。 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真让李月梅过上了好日子。 “行了，你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你也收拾收拾吧，过两天我们一起回大陆。” 赵全军要造车，挡在他面前的障碍肯定有三家车企。 三菱、日产、丰田。 现在李月梅成了日产的人，当初赵全军还把她扔在了船上没有管她，想来李月梅肯定恨死了赵全军。 赵全军因为杀了三个鬼子。 他现在也在霓虹出名了，李月梅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赵全军。 冤孽啊。 赵全军也不后悔当初没有再狠点。 毕竟当初赵全军和李月梅只存在立场问题，没有个人恩怨，只不过现在肯定有个人恩怨了。 ............ 过了两天后。 唐媛媛总算跟家里人解释清楚了。 赵全军本来早就能离开香江，就是为了等她一直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再拖下去，过几天都要到国庆节了。 赵全军连中秋节都没在家里过，就是为了唐媛媛和方文俊这两个人才。 至于对付14k，那就是顺手的事。 像14k这种一直违法犯罪的黑帮，他们完蛋是迟早的事。 “小赵，你说你走这么快，我们十月份一定要在四九城见面。” 包先生已经确定要在十月份回大陆，到时候羊城跟香江的客机航班开通后，他就是第一位乘客。 这边赵全军也要在十月份去四九城。 所以包先生才特地来送赵全军。 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赵全军的安全。 谁都不确定洪天祥那疯子会不会在时候来刺杀赵全军，包先生在码头，洪天祥不敢动手，他还得罪不起包先生。 “好！我留给您的电话是我一个叔叔家的电话，您到了四九城给他打电话就能联系到我。” 赵全军和包先生握了握手，他把苏亮在四九城家里的电话给了包先生。 这样能方便包先生找到赵全军。 “行，我很期待在四九城跟你再次见面。” 这边包先生把赵全军送上了船，他也没有离开，而是乘坐他自己的游轮为赵全军护航。 几艘游轮就这么直接驶离了港口，码头上的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甚至这次赵全军离开，苏权和高佬发都没有过来送人。 在游轮上，赵全军和霍冬并肩而立。 霍冬以前送赵全军，他都不会上船，可这次，赵全军却要求霍冬来船上送他。 “霍大哥，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非常亲密了，有些事情，我除了找你，也没办法找别人。” 霍冬知道赵全军有事要说，他还挺好奇赵全军到底要求他做什么事情。 因为在这个时候，赵全军是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 如果赵全军能够在香江一直待着不走，稳一稳基本盘，说不定霍冬往后都没有赵全军厉害。 “兄弟，我年长你几十岁，但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弟弟，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 霍冬竖着耳朵，他隐约感觉到赵全军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比较重要。 第364章 是时候坑一下霓虹了 腥咸的海风吹在赵全军脸上。 赵全军其实不想找霍冬帮忙，但除了霍冬，没人能帮他。 “我想麻烦大哥去霓虹成立一家能源公司，然后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竭尽所能的把霓虹市面上的原油都买下来。” 赵全军在霓虹的名声已经臭了，他没办法去霓虹干这种事情。 所以想要收购原油，只能指望霍冬帮忙。 “收购原油做什么？跟你要办车企有关？” 霍冬想着石油跟汽车关系是比较大，但车企也没必要去囤石油吧。 “年底原油价格会涨，我们只要以十美元每桶的价格一直吃进原油，拿住半年或者一年，我们的财富起码能翻个两三倍。” 赵全军也懒得去隐藏了，他知道1978年12月会爆发石油危机。 明年三月份的原油价格会是现在的一倍以上，如果能拿住手里的原油，价格能比现在高三倍。 重生之前，赵全军这个时间点还在兴安岭打猎。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别的风口。 赵全军就知道一个石油危机还有黄金的价格会暴涨。 但黄金的涨幅是慢慢在涨，涨幅没有原油这么猛，而且期货市场也没有杠杆交易这么一说。 那赵全军想要发财，只能是买点原油，然后等它涨价再卖出去了。 “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国际原油价格已经稳定很多年了啊？” 霍冬寻思着龙国大陆人也不该知道跟石油相关的内幕消息吧。 就算真有这种内幕消息，还轮得到普通人去操作？ 石油可是大国的命脉。 这世界上有两个超级大国，他们要是知道石油价格会涨，他们肯定会把市面上的石油都买空。 “我其实是大熊国克格勃的特工，你当我是双面特工吧。” “我收到消息可能有石油国家会打仗，到时候原油肯定会涨。” “哪怕不大涨，也会小涨，你拿天禄楼当抵押物去贷款，能贷多少贷多少，最后赚的钱我们五五分。” 赵全军舍不得放弃这个让自己身家翻几倍的机会。 明年开春能不能在兴安建起一座完整的汽车厂，就靠这波石油危机了。 “你有把握，那我就去操作，无非就当今年没开过酒楼。” “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霓虹买原油，去东南亚不是更好操作吗？” 霍冬想着天禄楼的会员卡里那些钱，再加上天禄楼这段时间内挣到的钱，还有天禄楼本身的价值。 把这些都加在一起，再去银行贷款，怎么也能搞个几亿港币出来。 拿着这么多钱去买原油，何必要去霓虹，东南亚随随便便就能操作了。 “嘿嘿，主要就是想坑霓虹一次，另外几亿港币可能不够，我想办法再弄点钱出来，咱们怎么也要撼动霓虹的原油市场才行。” 赵全军的野心很大，但霓虹的体量也不小。 赵全军在产生这个想法之前调查过霓虹每个月要进口多少桶原油。 霓虹每个月起码要进口一亿桶原油，才能维持住他们国内的消耗，正常来说会进口两亿桶原油，其中一部分要储备起来。 赵全军拿整个天禄楼去抵押，最多只能买下一千万桶原油。 再加上霍冬的家产，估计砸锅卖铁也只能买下两千万桶原油。 就这点原油对个人来说很多。 但绝对撼动不了整个霓虹的原油市场。 “那我们最低要买一亿桶，先不说我们有没有这个钱，你真的这么做，霓虹官方会发疯的。” 霍冬没想到赵全军这么野，竟然要跟一整个发达国家的能源市场对抗。 赵全军这已经不是疯狂了，他是神经质了。 “我想办法凑钱，东拼西凑，能凑多少凑多少，就算不让霓虹摔跤，也得绊它一下！” 霍冬似乎在赵全军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想了想，如果要撼动霓虹的能源市场，可能要很多人一起发力才行。 “你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我回去就找包先生，他一个人就能吃下两三千万桶原油。” “而且原油价格真要上涨，对包先生的影响也不小，他提前购买柴油也不会伤筋动骨。” 船王包先生有两百艘船，这些船每个月消耗的柴油也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包先生是真有钱，假若包先生能甩开膀子跟赵全军、霍冬赌这么一次，那他一个人就能撼动霓虹原油市场了。 “大哥，那就麻烦你去跟包先生谈了，我回东北也会找熟人看看能不能挪用一些资金。” “不过我们可不能等他们的钱到账了再行动，这时候就必须要入场了。” 赵全军急得很，十月份还能以十美元一桶的价格购买到原油，越往后原油价格会越高。 而且到了十二月，全世界都会把目光聚焦到两个国家上。 这两个国家不是大熊国和阿美莉卡这两个超级大国。 而是龙国和亚种中部的那个石油国。 届时，霓虹反应再慢，也会直接控制他们国家的原油交易。 也就是说，赵全军跟霍冬的时间只有两个月。 “那好，我今天就购买去霓虹的机票，一个星期内开始收购，后面天禄楼陆陆续续产生的收入，我留百分之十给天禄楼自身运营，其余的都拿去购买原油。” 霍冬决定要跟赵全军赌这一把了，然后他这时候突然想起来天禄楼的黄金梅花鹿。 “对了，你那黄金梅花鹿也可以拿出来抵押啊，一吨黄金能从银行抵押几千万港币。” 赵全军看霍冬惦记上那黄金梅花鹿了，也知道这个事情没办法再瞒下去，于是就把事实讲了出来。 “大哥其实那黄金梅花鹿是镀金的，里面是金属合金，总密度和真金差不多，所以大家才看不出来，真拿去抵押，银行要是看出来，那笑话可闹大了。” 就黄金梅花鹿这事，几个月过去了，都没人发现是假的。 现在赵全军突然说黄金梅花鹿是假的，霍冬差点没站稳从船头上掉下去了。 “还得是你啊，你把香江几百万市民都骗了！” “算了，前面就是大陆，你换船吧，买原油的事情我会尽力去做。” 霍冬也是脾气好，没有把赵全军踹进海里去。 不过霍冬没有踹赵全军也可能是因为大陆那边来接赵全军的船已经到了。 第365章 落地四九城 换完船之后。 赵全军带着方文俊、唐媛媛回了大陆。 然后跟方文俊的家人汇合在一起，再回东北。 方文俊他们的身份问题，在粤东就得到了解决。 回大陆之前，赵全军就已经跟粤东方面打好招呼，解决了方文俊一家和唐媛媛的身份证件。 他们这些香江人想要回到大陆来为祖国效力，大陆当然会很欢迎。 但是在前些年。 香江人要是想回大陆，那可是困难重重。 花了三天时间，从粤东回到东北，每次上飞机或者上火车，赵全军这些人都要被查一遍。 那些工作人员知道方文俊他们是香江人，就跟看到外国人一样。 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兴安。 一下火车，兴安公安局的人来了十几个。 石青山带头，要把方文俊他们带到公安局去备案，因为方文俊一家人的户籍要落在兴安。 而唐媛媛则不需要在兴安入籍。 “军哥....” 方文俊看到这么多公安，其实挺怕的。 他们以前可能看了一些黑大陆的电影，那里面的公安可都不是好人。 “石局长是我朋友，跟他走吧，没事的，我也跟你们一起。” 赵全军也不急着回家了，他肯定要把这些客人安顿好才能回去。 “方先生，唐小姐，你们放心，上级领导已经和我们打过招呼了，要保护你们在兴安的安全，你们有一切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石青山是把接待方文俊等人这件事情当任务来办的。 说句搞笑的。 方文俊他们的命现在比赵全军的命可能都要重要。 “看到了吧，现在你们就是保护动物，我都没你们重要。” “兴安这里的物质条件可能比不上香江，但兴安人绝对热情！” 赵全军知道石青山过来是想看看叶建国有没有跟着回来，或者从方文俊他们口中问问有没有在香江见过叶建国。 但石青山只要没跟赵全军撕破脸，赵全军肯定也不会跟石青山翻脸。 人家一个公安局局长，想要做好本职工作，赵全军能说啥。 “感受到了！” 唐媛媛从到大陆开始就一直在接受各种投喂。 她天天吃得肚皮滚圆。 方家这些人也都是一样。 每天都在接受大家的善意。 之后赵全军带方家人和唐媛媛去公安局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然后再带着大家一起去吃饭。 陆小曼也被赵全军带着一块跟这些客人吃了顿饭。 吃完饭后，方家人跟唐媛媛就全丢给梅晓兵了。 赵全军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卸下去许多。 后面找安德烈谈采买建筑材料以及在霓虹购买原油的事情，先让燕小四去谈。 .......... “阿军，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到，会不会没有被录取啊？” 吃过饭后，陆小曼跟赵全军一块走路回家，吉普车借给梅晓兵帮方家人还有唐媛媛安家去了。 赵全军就知道陆小曼在担心录取的问题。 但是赵全军这次在路上已经帮陆小曼查过了。 “你被录取了，录取通知书没有发出来，我让苏亮叔叔把你的录取通知书帮忙拿着了。” “要是在家里等，估计要等到十月中旬。” “这次我们后天就去四九城，好好玩一玩。” 赵全军已经买了后天出发去省城的火车票，然后再从省城坐飞机去四九城，这样可以赶在十月一号之前到四九城。 “孩子怎么办？” 陆小曼先高兴了一下，然后立马想着这么长距离的旅行没办法把赵醒醒带着。 而且这时候，兴安已经开始慢慢变冷了，往年十月份的时候，兴安岭都可能会下雪。 “孩子让妈和小雨带着呗。” 赵全军觉得赵醒醒已经快半岁了，让老丈母娘和小雨一起带，不会有大问题。 平时赵醒醒也都是喝奶粉的，不怎么依赖母乳。 “嗯，回家跟妈商量一下吧。” 陆小曼其实已经答应赵全军的计划了。 因为现在过去，也是待半个月到一个月就能回来，后续过去也差不多。 赵全军想着带陆小曼去看看国庆节的升旗仪式，带她爬爬长城，在北海划船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回到家里后。 骆婷听见陆小曼真的被清华录取了，立马就给陆正德打电话报喜。 至于赵全军说要带陆小曼去四九城，骆婷根本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陆小曼都被清华录取了，早一点去四九城，或者晚一点去，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国庆节看天安门升旗仪式这个事情，本身就很有意义。 确定后天要去四九城后。 赵全军回了马蹄屯一趟，把自己那近半吨黄金都交给了燕小四。 让燕小四十月份往香江送鹿肉的时候，把这半吨黄金也运过去交给霍冬。 ........... 三日后。 赵全军带着陆小曼落地四九城机场。 苏亮亲自开车过来接赵全军和陆小曼。 “苏叔叔，你这么忙还麻烦你来接我们夫妻，其实我们自己去招待所就可以了。” 明天就是国庆节，苏亮是管四九城公共交通的领导，他最近忙得团团转。 可是为了来接赵全军和陆小曼，苏亮硬是挤了两个小时出来。 “再忙都要来接你们，小曼是第一次到四九城吧，我记得全军在四九城中转过几次。” 苏亮拍着赵全军的后背，带着赵全军、陆小曼往外走。 现在四九城机场都是人，几乎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看明天升旗仪式的。 穿着各种民族服装的代表都露着一口大白牙，机场外面也都是安排好的公共车辆。 “苏叔叔，我其实下乡去兴安，坐火车也在四九城中转过一次，但是没能出火车站，这次还是第一次看看伟大祖国的首都。” 陆小曼看着挺开心，虽然周围的人实在是多，都多到人挤人了，但她依然很开心。 “行，这一趟不光让你们看看我们的伟大首都，还要让你们吃好喝好。” “对了！我今天开过来的车是二汽交付的第一批出租车，我来当司机，全军你可得给我些意见啊。” 苏亮直接开了一辆出租车来。 二汽的动作也实在是快，差不多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已经交付了第一批小轿车来当出租车用。 第366章 友谊宾馆 二汽生产的小轿车最终选择模仿的是德系车。 德系车看着好看，性能也不弱。 没有什么大的缺点，而且用来当出租车来使用，空间会大一些。 这年头的出租车基本都是定点服务。 出租车采用“定点候客”模式，乘客需要到机场、火车站、宾馆这些固定站点乘车，而且需提前预约。 说白了，普通人根本坐不了出租车。 四九城第一批出租车估计也没多少辆，这些车对乘客身份的要求也不低。 但因为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到四九城来参加庆典的大佬数量不少，这些出租车也就都出动了。 “第一批车有多少辆啊？” 赵全军没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而是跟陆小曼一起坐在后排。 他说着闲话，问问苏亮关于四九城采购出租车的事情。 “第一批一百辆，试运营成功后，全国各省会城市也都会采购，二汽这次打了个翻身仗，夏厂长肯定特别感谢你。” 苏亮熟练地操控着小汽车，开上前往市区的大路。 “一百辆？那还真不少，后续如果能再增产，起码能给二汽增加数千万的经济收入。” 赵全军知道现在龙国对出租车的需求还不多。 但等十二月份开完会后，到了明年确定对外开放的几个窗口城市，国内对出租车的需求会大大增加。 因为要接待那些港商和国外的投资商人，就必然要有出租车。 赵全军自己都想要吃下这第一口肥肉。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这一批红利，他肯定吃不到，但后面说不定能喝点汤。 “这次夏厂长也来四九城了，你有时间可以见见他。” 苏亮很快把车开到了友谊宾馆门口。 友谊宾馆向来优先保障外宾和高级官员需求，普通民众是没办法入住的。 但赵全军和陆小曼确定要来四九城后，国经委吕方愣是给赵全军挤了一个房间出来，让赵全军和陆小曼能在这家宾馆住下。 “你还真是有面子，最近因为国外来的游客激增，四九城第一服务局都把交趾国来的留学生都迁移到市属外国实习生招待所去了。” “腾出来的房间都要用来接待旅游外宾，你跟小曼也算是跟洋人混上一个待遇了。” 苏亮把车远远停在友谊宾馆一百米开外。 他要是把车停在友谊宾馆门口，马上就会有外宾上车了。 苏亮可不想给老外当司机。 “哈哈，这不是因为有公务在身么，等国庆节过去，我还要去国经委汇报工作呢。” 赵全军哪能不知道他能住进友谊宾馆是因为什么。 一个是他身上有关汽车厂的建设计划书。 还有就是从香江带回来的《工商业管理处有关进口龙国大陆酒水相关意见意向书》。 后者对龙国还是很重要的。 有了这份意向书。 龙国就可以把国产的酒水卖给香江。 “我送你们去房间，然后要先忙了，夜晚请你们到北平楼吃烤鸭。” 苏亮今天确实很忙，而且他估计夜晚吃饭都得请假。 但既然他已经说要请赵全军和陆小曼吃饭，那肯定是已经请好了假。 “苏叔叔，你先去忙吧，我跟小曼自己去办理入住就行了。” “对了，小曼的录取通知书，你带来了吧。” 赵全军在路上跟苏亮聊了挺长时间有关车的事情，但他没忘记到四九城来的另外一件正事。 那就是帮陆小曼办理入学手续，顺便再找找办法看能不能让她休学一年的时间。 “带来了，刚刚忘了给你们，哈哈，恭喜小曼被清华录取，你这往后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啊！” “我把这辆车留给你们用，油箱空了直接去我单位。” 苏亮在他自己的公文包里把陆小曼的录取通知书取了出来，然后交到陆小曼手上，又把车钥匙给了赵全军。 这录取通知书还装在信封里面没有拆封。 陆小曼也没有要在外面拆封的意思。 赵全军和陆小曼谢过苏亮后，目送苏亮离开。 然后他们俩并肩往友谊宾馆的大门走过去。 友谊宾馆在四九城西直门到颐和园的一条古道上，前清那些皇帝去西郊行宫，就是从这里过。 在这个时代，友谊宾馆是西郊海淀一带最宏伟的建筑。 但这里没有什么人往来，虽然明天就是国庆节了，但友谊宾馆门口还是没多少人。 只要有外国游客从宾馆里出来，立马就会有出租车把他给接走。 “四九城就是要比兴安豪华，我在羊城在老家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宾馆。” 陆小曼被友谊宾馆这建筑群给震撼到了，这龙国式的宫殿大屋顶，美轮美奂，琉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宾馆。 赵全军倒是对友谊宾馆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不过赵全军也没有扫陆小曼的兴，而是很高兴的对她说道。 “等我们把行李放回到房间里，我带你在宾馆里转转，待会儿我们再去颐和园逛一逛。” 因为有辆车可以用，赵全军可以带着陆小曼在四九城随便玩。 这趟四九城之旅，要办的事情就几件。 其他时间都可以用来旅游。 而且赵全军身上带了不少钱，想着能不能在四九城胡同里逛来逛去的时候，淘换点宝贝。 他现在实在是缺钱，如果能淘换到宝贝，就可以拿到香江银行去抵押贷款。 “都听你的。” 陆小曼在四九城人生地不熟，她也给不了别的建议，当然是只能听赵全军的了。 二人提着行李进入宾馆，看到客人都是老外，确实有些别扭。 那些服务员都看着赵全军和陆小曼，一个领班甚至还过来拦着赵全军和陆小曼不让他们继续往里走。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外面友谊宾馆四个大字你们看不见？” “我们这里只接待外宾，不接待你们这种人！” “也不看看你们身上穿的，怎么敢来我们友谊宾馆！” 赵全军怎么都没想到，他只是住个宾馆，都能遇到挑事的。 陆小曼看这领班有些凶神恶煞，有些紧张的半躲在赵全军身后。 赵全军微微拍拍陆小曼的手背，让陆小曼不要害怕，然后压着火气对服务员说道。 “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但你对同胞这个态度很有问题，把你们经理叫来，我要问问他，你这个态度是不是他教的！” 第367章 你是间谍吧! 赵全军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本来出来旅游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结果在入住宾馆的时候，就遭到了歧视。 赵全军还就不信了，在龙国的土地上，他身为一个龙国人，哪怕是在这种接待外宾的宾馆，也不该遭到歧视吧？ 这种地方平时不接待普通人。 但就算普通人误闯进来，难道不应该好好说话么。 什么叫‘你这种人’？ “想闹事是吧？你等着，我找保卫处的兄弟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你就不嚣张了！” 领班压根没有意识到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去服务台拿起电话给保卫处打电话找人来收拾赵全军。 进进出出的老外看到有热闹可看，他们哪怕听不懂赵全军和领班在说什么，但身边也都有翻译帮忙解释。 大堂里聚集起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然后服务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就有点急了。 “这位同志，你带着你的女伴去门口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在门外解决。” “是啊，在大厅堵着，让外宾看到，多丢人啊。” “我们龙国是礼仪之邦，可不能不讲道理。” 是人是鬼是狗是狼都在劝赵全军和陆小曼先出去。 他们觉得赵全军和陆小曼站在这里就是闹事，就是丢人。 老外估计都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呢。 不过就算这些外国人闹明白现在发生的事情，估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因为在国外也是一样天天在发生这些事情。 唯一好笑的就是。 这些服务员觉得在友谊宾馆发生这么一件事情很丢人。 “阿军，我们走吧，不在这里住了。” 陆小曼受不了这些人近乎于歧视一样的目光。 她和赵全军只是穿了一身兴安人秋天最常穿的朴素衣服，结果就被人歧视了。 “先不走，他们向我们道歉之后，我们再去找别的宾馆住。” 赵全军不想让陆小曼受着委屈离开。 他以前都承诺过了，不会再让陆小曼受任何委屈。 “道歉？呵呵，你等着保卫处的人过来，你跟他们的手枪道歉吧！” 友谊宾馆隶属于国务院相关部门。 友谊宾馆的保卫处就跟公安没什么区别，他们有配枪的权力，甚至有执法查案的权力。 领班打完电话后，一分钟都没过去，就有六个保安员冲了过来。 这些人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要架着赵全军和陆小曼出去。 赵全军这下不可能再无动于衷了，他一巴掌抽在去拉陆小曼那人的手臂上，然后又迈了一步，把陆小曼护在身后。 “你们是疯了吧，一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 皇城根的人做事风格是真狠！ 赵全军和陆小曼从进来这友谊宾馆开始，都没有人问过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在友谊宾馆闹事！我看你们两个是疯了！现在就跟我去边楼保卫处，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间谍！” 过来要抓赵全军和陆小曼的保安员扣帽子能力也是一流。 “间谍？我间你大爷！我是国经委吕会长让来的，他说给我留了房间，怎么？吕会长是骗我的？” 赵全军可太知道这年代人们是怎么互相扣帽子的。 他可不上这个套，直接亮明了身份。 身旁几个保安员和服务生听到国经委的名号，顿时怂了。 刚刚那个歧视赵全军和陆小曼的领班，赶紧跑到前台去问有没有这回事。 他问过之后，再看向赵全军，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胆怯被赵全军捕捉到了。 然后这人换了个谄媚的笑脸跑来跟赵全军道歉。 “原来您就是前段时间在边境杀了三个鬼子的赵英雄啊，我刚刚查过了吕会长确实给您留了房间，我这就带您过去。” “刚刚发生的事情您别放在心上，我到了房间好好向您和您夫人道歉。” 友谊宾馆的领班再牛逼，也惹不起部级领导啊。 而且赵全军的名气很大，他要是早一段时间来四九城，友谊宾馆这些人说不定都能认出赵全军来。 “不用道歉了，我应该不是间谍吧？” 赵全军看了看这个领班，又扫了一眼这些保安员。 “不是！不是！您是英雄，您要是间谍，那我们都成什么了？” 领班知道赵全军的身份后，是真的怕了。 友谊宾馆的工作那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好差使。 万一因为得罪赵全军丢了这个工作，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行，既然我不是间谍，那我自己走就行了，不用你们强制赶我们出去。” 赵全军今天肯定不会再在友谊宾馆住下。 他现在看到这个地方，就觉得别扭。 而且赵全军报复心理极强，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领班啊。 “赵英雄，您可不能走啊，吕会长交代要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领班都要急哭了，这时候赵全军要是走了，他成什么了？ “你们的热情招待我已经体会到了，我住不住你们这里，是我的个人自由。” “难道你们还要让这些保安员把我和我的妻子绑架到房间里去吗？” 赵全军脸上的冷笑特别吓人，他的双手不知道浸染了多少血液，普通人连和他对视一眼都会害怕。 领班感受到赵全军的凶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赵全军提着行李箱牵着陆小曼的手离开。 “牛领班，刚刚这个人是赵全军？” 给赵全军扣帽子的保安员等赵全军走了才敢问这个领班。 “是他，我们想想怎么解释吧，我现在就希望吕会长不要把电话打过来。” 牛领班也是倒霉，他才刚说完这句话，友谊宾馆的前台小姐姐就举起了电话。 “领班，是吕会长的电话，他想问你关于赵全军同志入住宾馆的事情。” 前台小姐姐也非常精明。 1978年能在对外服务的宾馆工作的人，就没有非常蠢的。 大家都知道牛领班气走了赵全军，现在吕方打电话过来，前台小姐姐当然要让牛领班去接这个电话。 这个领班怀揣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走回到前台，伸手接过来电话。 电话那头吕方问了问赵全军有没有入住。 牛领班还能怎么回答？ 他只能说赵全军来了，但是又走了。 第368章 正阳门下小酒馆 “什么情况？” “我不是让你们留了房间吗？” “小赵怎么来了又走了？他就算出去玩，也会先办理入住手续。” 吕方可不是那么好被糊弄的。 牛领班一说赵全军来了后没有办理入住就离开了，吕方就意识到了问题。 “首长，您消消气，我也不知道赵英雄为什么发脾气啊。” 在这个关口，牛领班的选择是死不承认他做的事情。 这要是承认了。 工作就真没了。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小赵手上有两份十分重要的文件，其中有一份文件是要交给大老板看的。” “你们友谊宾馆能耐了，我也不是你们的直属领导，管不了你们。” “可要是今天你们找不到小赵，我就去找你们领导喝喝茶。” 吕方所说大老板要看的那份文件，不是有关贸易的文件，而是赵全军那份计划书。 现在不少人都想看看赵全军能拿出一份什么样的计划书出来。 赵全军这次从香江回来，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从粤东到东北，一路上的公安都在配合。 大家都知道赵全军带了一些香江人回去。 其中有个汽车工程师，还有一个建筑设计师。 因为赵全军从香江挖人到大陆来了，搞得现在大家对他的计划书都很期待。 结果现在赵全军没入住友谊宾馆。 吕方就算是想找赵全军都很难找到。 “首长！我这就去找赵英雄！” 牛领班还能说什么，吕方都要请直管友谊宾馆的部级领导喝茶了，他要是还什么不做，肯定会完蛋。 ........... “阿军，你开车要去哪里？你怎么看着对四九城很熟悉的样子。” 陆小曼坐在出租车的副驾上，她发现赵全军目的性有些强。 因为赵全军每经过一个路口都不会张望，要么直接直行，要么就直接拐弯。 “去正阳门下，先垫吧垫吧肚子。” 赵全军知道正阳门下有一家小酒馆，能歇歇脚，也能把行李放一下。 而且这个时候想要在四九城找到一家招待所、宾馆住下，估计不太可能了。 所以还是在外面找找房子吧。 找不到房子，只能去拜托苏亮。 可苏亮这段时间又这么忙，赵全军自己能解决住的问题，肯定不会麻烦他。 “正阳门下？” 陆小曼懵懵懂懂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赵全军带到一家酒馆门口了。 赵全军下车后把车门锁好，越是过节的时候就越乱，小心一些总没错。 这还没到中午，小酒馆里就有人在喝酒了。 赵全军和陆小曼一进去，酒馆里的人纷纷抬头，他们好像没有见过外人来这里。 “老板，随便来几个下饭菜，再来两碗米饭，三斤二锅头。” 赵全军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前台的大妈还有酒馆里的客人们又抬起头看着赵全军。 “三斤？你要喝死在这儿啊？” 服务员都不敢相信有人要买三斤二锅头。 这是要喝死在小酒馆啊。 “请大家喝的，我有事情想要求大家帮个忙。” 赵全军能喝下三斤白酒，但他开着车，还带着陆小曼，那他就没办法这么喝了。 买三斤二锅头，都是请别人喝的。 “什么忙？说说听？” 一个捏着小酒杯的老头儿瘪着嘴，眼神一直看着地下。 “我和我老婆想看明天的升旗仪式，这不是找不到宾馆住下吗，一直听说小酒馆的人都是热心肠，这就过来试试看。” 赵全军点完菜，走到老头儿身边坐下。 这老头儿看着就不一般，身上有股劲劲的味儿。 “想买房？还是租房？对了，你怎么称呼，你叫我片儿爷就行，喝你一杯酒，帮你一次忙。” 片儿爷端得很。 这四九城到处都是爷。 赵全军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他们在皇城根下养成的习惯。 “我叫赵全军，你们要是喜欢看报纸，兴许听说过我。” 出门在外，赵全军全靠以前积攒下来的名声闯天下。 就他杀了三个鬼子这件事，够他吃一辈子的。 既然是自己闯下的名声，不用白不用。 “喔，你就是赵全军啊，听说过，报纸没看过，你是被邀请到四九城看升旗仪式，不该没地方住啊。” 片儿爷也是有见识的人，他知道赵全军这种人来四九城，怎么也该有点排面吧。 另外赵全军可是开着车过来的，那车上可是挂着京牌。 “遇到小人了呗。” 赵全军也不想说太多。 这时候，小酒馆的后院帘子掀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想找地方住？不嫌弃的话，住在我们这里就好了。” “我叫徐慧珍，这院里暂时就我和我老公住，我老公去进酒去了，家里的事我做主。” 徐慧珍以前是小酒馆的老板，公私合营后就把一部分股份给了公家，后面公家慢慢把股份都收了过去，她就成了小酒馆的经理。 小酒馆的后院是她家的住宅，这一整套房子都算是她们家的。 “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 赵全军就想要住在这小酒馆后院呢。 这旁边的珠市口，那可是出名得很。 想要找什么老物件，来这里一准能搜罗到一些。 “你让你老婆跟我一起来吧，我帮你们收拾收拾屋子，可能有些简陋，但该有的物件也都有。” 徐慧珍把手里拿着的一坛子咸菜放在柜台上，招手让陆小曼跟着一起进后院。 “徐姐，我去收拾吧，我平时不经常在家待着，好不容易带她出来玩一次，不能把她给累着了。” 赵全军拿着行李跟着徐慧珍一块去了后院收拾屋子。 然后陆小曼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中，也跟着一起去了。 徐慧珍他们家里的家具基本都是老的，而且院子里摆着许多菜坛子。 “徐姐，你应该有几个孩子吧，怎么孩子都不在呢？” 赵全军看着徐慧珍她们家的摆设，看到了几张全家福，还有房间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一看就是有不少孩子。 “国庆节放假，去沪城玩了。” 徐慧珍解释了一下，四九城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放假说出去玩就能出去玩。 像东北那一块，孩子们一辈子都很难离开自己的家乡，更别说是坐火车走南闯北了。 第369章 我实在是不配啊! 赵全军收拾完了房间。 给了徐慧珍五十元钱的房费。 因为他跟陆小曼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 徐慧珍也没有收这笔钱，愣是让赵全军把钱又给拿回去了。 赵全军想着等走的时候一定要把这笔钱给放在徐慧珍家里，不能白吃白住别人家。 收拾完屋子。 回到小酒馆，这菜也就做好了。 赵全军点的三斤二锅头也都匀到那些老主顾的桌面上去了。 “赵全军同志，你可得给我们好好讲讲，你是怎么杀鬼子的！” 片儿爷一直在小酒馆里等赵全军回来。 其余人也都是一样。 四九城的人就喜欢热闹。 这要是有人能讲故事，大家都得竖着耳朵听。 “实话跟大家说，当时我只杀了两个鬼子，有一个鬼子是咱们可爱的边疆战士杀的，但是为了影响，就说都是我干的。” “也不怕大家笑话，我看到鬼子的时候还不敢动手呢，生怕引起什么外交事件，可咱们的边疆战士直接就开枪了！” 赵全军喝着酒吃着菜绘声绘色的和小酒馆里的客人们聊起在边疆发生的事情。 陆小曼两只手撑着脑袋，幸福的看着赵全军讲故事。 不知不觉间，赵全军的桌子旁都围了好几十号人。 徐慧珍的老公这时候也从外面进酒回来了。 他把酒坛子慢慢往小酒馆里搬，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块听说书的，便拉了拉也在听故事的徐慧珍。 “慧珍啊，这是咋啦？” 徐慧珍嗑着瓜子，神色有些激动，像是看到偶像的小迷妹。 “全有，这人就是你夸的那个赵全军，他在说边疆杀鬼子的事情呢！” 徐慧珍的老公叫蔡全有，说起他跟赵全军都是全字辈的。 蔡全有一听是赵全军来了，也凑过去听故事。 小酒馆的氛围特别好。 徐慧珍也不觉得赵全军在这里讲故事会影响小酒馆的生意。 赵全军在这里聊得过瘾。 友谊宾馆那些人找赵全军可找翻了天，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找赵全军，但因为知道赵全军是从外地来的，于是就开始找各个宾馆、招待所。 不过他们忙活一下午，问遍了四九城所有的宾馆和招待所，都没有查到赵全军的入住信息。 友谊宾馆的人在找赵全军。 吕方当然也在找赵全军。 吕方找人的办法比友谊宾馆的人高明些，吕方还知道去找苏亮。 这一问苏亮，才知道苏亮和赵全军约好了要在北平楼吃烤鸭。 为了去堵赵全军。 吕方直接把晚上跟其他高官的饭局推了，赖在苏亮身边，等着和苏亮一起去见赵全军。 ........... 黄昏之际。 赵全军从小酒馆脱身，许诺大家明天中午还会在小酒馆讲那些打猎的故事，然后就开车去北平楼了。 苏亮是长辈。 理应赵全军和陆小曼提前过去等着。 这时候是四九城的旅游旺季，北平楼这种国营饭店都要提前预约才能订到桌子。 所以赵全军和陆小曼到了后，报苏亮的名字，直接就被服务员请入到一个包间当中。 “四九城真热闹，比兴安热闹多了。” “阿军你带我去小酒馆，是不是想要买房子啊？” 陆小曼这九窍玲珑心一开始没发现赵全军打的主意，但这会儿也想明白了。 赵全军折腾来折腾去，肯定是想要给陆小曼在四九城买套房子。 这年代买房其实挺难的，不过只要动心思，就算是在计划经济下，也是能买到房子的。 “嗯，这时候随便花点钱就能在四九城买到房子。” “我们弄到四九城的户籍，就能买房子，私下交易后，找关系就能买。” 龙国人还没意识到房子是一种很贵很贵的商品，哪怕是在首都，1978年的房价也非常便宜，但也没多少人卖房子。 说白了，白说了，还是房子不够住。 但只要给多点钱，也还是有人会把房子给卖掉。 买房子那点钱对赵全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花几千块一万块买一套四合院，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是要多看看，我们在四九城有房子，就可以把醒醒接来了。” 陆小曼也知道她最多休学一年，一年之后她要是到四九城来继续上学，为了把闺女带在身边，必然要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事在饭桌上别说，苏叔叔来了，额，他把吕会长也领来了。” 赵全军的眼神跟从外面走进来的苏亮碰上。 然后又看见跟苏亮一起进来的吕方。 吕方的脸色很难看，他估计在埋怨赵全军不辞而别。 赵全军拉着陆小曼站起来，跟赶过来的苏亮还有吕方打了招呼，完事大家在四张椅子上坐下。 本来这只是老友之间的一次聚会接风宴，但因为吕方来了，这顿饭的意思就变了。 “友谊宾馆住不得你？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留了这么一个房间吗？” 吕方到现在还不知道赵全军为什么没在友谊宾馆住下。 “吕会长，不是我不想入住友谊宾馆，实在是我不配啊！” 赵全军这句话一出来，火药味就出来了。 吕方再糊涂也知道是因为有人得罪了赵全军。 “回去之后我会调查，今天夜晚你没地方住，我帮你再找个宾馆。” 赵全军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已经找到了地方，不劳吕会长费心。” 吕方在赵全军这里始终占不到便宜，就想着先把正事办了，以免回头再找不到赵全军。 “你的计划书准备好了吧，还有跟香江的贸易意向书，也都给我吧。” 赵全军看吕方这么着急要那两样材料，也不说帮忙处理今天发生的事情，多少有点不舒服。 赵全军不舒服了，那也不能让吕方舒服。 “不好意思，忘拿了。” 赵全军摊摊手，表示他什么都没带，但其实那些文件都在外面的车上。 “等下吃完饭，带我去你住的地方拿。” 吕方以为赵全军是真的没带，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顺着赵全军的话说了出去。 “我住的那地方都是小家小户，您这么大领导过去，别人今天夜晚还怎么睡觉啊。” 赵全军冷不丁一句拒绝把吕方架住了。 苏亮坐在旁边，一声不吭，连喘气都不敢喘。 在四九城随便扔一块板砖都能砸死一个处长，苏亮就是那个处长，而吕方可是部长！ 第370章 严禁殴打顾客! “服务员，麻烦把你们这里的电话拿来。” 吕方明白了赵全军的意思，伸手找过来让点菜的服务员要电话。 “这位同志，你要打电话就去到前台打，还有，你们现在要点餐吗？” “外面客人很多，你们要是还不点餐，就不要占着这个包间。” 北平楼的服务员一样的态度不佳。 赵全军都快要笑死了。 这些国营饭店国营宾馆国营商店的服务人员，一个个真的要到打顾客的那种地步了。 赵全军之所以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他记起来之前在什么地方看到一家国营商店里面挂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面写着六个大字！ ‘严禁殴打顾客’！ 计划经济下，这些服务人员都是铁饭碗，他们不怕丢工作，自然也就没了服务态度。 而且这些工作在现在的人们眼里，都属于非常光鲜亮丽的工作，油水也大。 久而久之，就滋生了一股服务人员把自己当上帝，把客人当狗屎的风气。 吕方好歹是个部级大佬。 他要是平时来北平楼这种饭店，前呼后拥的，没人敢招惹他。 可今天，这不是没人事先通知有这么一个大领导要过来吃饭么。 “行，我去前台打这个电话，今天气都气饱了，还点个屁的菜！” 吕方直接开口骂了一句。 服务员听到吕方说脏话，也不惯着吕方。 “我说你这个老头子，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看你们就是吃不起北平楼的饭菜，看到菜单故意找茬！” 服务员的话让吕方彻底失去了面子。 赵全军在旁边捧腹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陆小曼觉得赵全军有些丢人，低着头没吭气。 至于苏亮都要急死了。 因为今天这顿饭局是他攒的，而吕方也是苏亮惹不起的存在。 “你这个小同志！我......你！” 吕方真的要被气死了，他不是涵养不好，要是另外一个大佬骂吕方，他肯定能坦然接受。 可吕方现在是被一个年轻人骂，而且这个人还是服务人员。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给脸不要脸的老头子，看你这穷酸样，赶紧滚吧！免得我找保卫员把你们扔出去！” 服务员因为近段时间客人实在太多，这脾气属实是有些火爆了。 而且赵全军和陆小曼来得早，来了后也不点菜，弄得服务员时不时就要进来问一遍。 反正多方面因素下，直接点燃了这根导火线。 “我要找你们领导！” 吕方最后用出了大杀招，他的大杀招就是找管事的亮身份。 可赵全军这时候忍住了继续笑下去，站了出来。 “吕会长，好了，事情脑袋，您这面子可就真的丢干净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赵全军知道吕方是昏了头，才想要找北平楼的领导。 他再不阻拦，明天国庆节结束，四九城就会流传吕方被一个年轻服务员怒怼的故事。 怎么说也是个部级领导，这种事情其实会对吕方产生些许的困扰。 “就知道你们穷！我呸！” 服务员看赵全军他们要走，临了还啐了一口唾沫。 这可就真的有些侮辱人了。 吕方气的脸色通红，而赵全军的脸也黑了。 “苏叔叔，我带吕会长去车上等着，这事情交给你处理吧。” 赵全军没有要欺负人的意思，但这些服务员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们拿着高工资，捧着铁饭碗，然后一点事情都不想干，还天天嫌弃顾客。 往后赵全军要是把天禄楼开到四九城来，非得把这些人都卷死卷到他们没了工作。 “嗯嗯，吕会长您跟着全军去车上等着吧，我去找他们领导。” 苏亮在四九城不是一点人脉没有。 今天这个事情必须要严肃处理，不说让骂人的服务员下岗吧，怎么也得把他调离服务行业才行。 “嗯嗯。” 吕方点了下头，他想要出气，自己偏偏不能出面，只能让苏亮去解决。 “小苏，这次我算欠你一个人情，往后有事情给家里打电话就是了。” 吕方一句话，让苏亮两眼放光。 他在四九城待了这么多年，就没有机会能抱某个大佬的大腿，现在竟然有了这个机缘。 “领导，您这话说的，我先去办事了。” 苏亮一溜烟就回饭店去了。 赵全军领着吕方回车上后，又笑了起来。 “吕会长现在知道我在友谊宾馆遇到什么情况了吧，当时我没掏枪，都是因为想到了您。” 确实，赵全军今天在友谊宾馆的时候，真有一个瞬间想要掏枪。 就是在那些保卫员要对陆小曼动手的时候。 可赵全军想到明天是国庆节，当时旁边又都是老外，赵全军才忍住的。 这么一想，其实也算是因为吕方强忍住的。 要是赵全军掏了枪。 一旦擦枪走火。 那就真的是外交事件了。 而且还是在国庆节前一天爆发的外交事件。 “那我还要谢谢你咯。” 吕方现在的心情不好，听不进去赵全军说的这些话，但他坐在座位上，随手一摸，就摸到了公文袋。 “小赵，你不是说没带这些文件吗？” 赵全军看被吕方发现了那些文件，连忙转移话题。 “吕会长，等下我带你去的那地方，二锅头可好喝了，您可得多喝一点。” 吕方把公文袋放在一旁，没有要拿走的意思。 “今天喝不了酒，明天还要参加典礼，你要是早说要过来，我还能让你上楼看升旗仪式。” 明天的升旗仪式虽然不是十年一次的大型典礼，但许多领导也是要参加的。 吕方明天肯定要去参加，而苏亮估计要忙着调度车辆接人送人。 赵全军和陆小曼就只能站在人群里面去看升旗仪式了。 “他们家的小咸菜也很不错，您要是吃得可以，走的时候可以打包一些。” 赵全军算是极力推荐小酒馆的酒菜，可吕方也听不出来赵全军的话外音。 这时候，苏亮从北平楼里出来了，他领着个干部领导到车子旁边。 吕方没从车内下去，只是听着这个领导跟他道歉。 罗里吧嗦说了好半天，吕方可能是气消了，才让赵全军直接开车再找个地方吃饭。 第371章 推进建厂计划 四九城正阳门下小酒馆。 赵全军他们都没有喝酒，而是点了些饭菜。 徐慧珍是聪明人，她能看出吕方、苏亮都是体制内的领导。 而且外面一共停了三辆车。 一辆是赵全军开来的那辆出租车，有着明显的四九城公交局的标识。 另外两辆一辆是沪城牌小轿车，四九城处级干部多数都开这种车，另外一辆是进口小轿车。 那辆进口小轿车上还有司机在等着。 “小赵，今天饭菜要是有什么不可口的地方，你可得说啊。” “这壶酒是我送给你们喝的，不收钱。” 徐慧珍看赵全军没点酒，特意送来了一壶，还有几碟下酒的小菜。 赵全军心里跟明镜似得。 这是徐慧珍看出来吕方是个大佬，然后才这么客气的。 “慧珍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吕会长，苏叔叔，多少喝一点吧，一两二两也不耽误事。” 赵全军拿起酒壶给吕方还有苏亮分别倒了一杯酒。 苏亮扭头看了看小酒馆内的装饰，其实还挺满意的。 “我来四九城这几年，还没来过这儿，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会找地方？” 吕方跟苏亮不一样，他不知道经过多少次这小酒馆，但就是没有进来喝过酒。 以前是自持身份，现在进来后发现这里比那些大饭店要好多了。 “苏叔叔，我也是随缘碰巧发现的。” 赵全军没说那么多，举着酒杯敬了下酒。 “吕会长，我那计划书交上去后，汽车厂动工没问题吧，我先不挂牌，只是动工，下雪之前让我把地基打了，行吗？” 特意请吕方到小酒馆来喝酒，赵全军也没其他的想法。 一切还是为了尽早把汽车厂建起来。 “还有什么困难一并说了吧，明后天我去见大老板，可以提这些事情。” 吕方这算是默认赵全军动工的事情了，反正赵全军说了不挂牌。 只是盖房子，别人也不知道你盖房子为了什么，自然就能瞒天过海了。 “建筑材料，需要计划委给个计划，我都混到这程度了，您帮帮忙，让计划委给我开个后门呗。” “就我那一百亩地的工厂，要用的建筑材料对黑省来说，不值一提。” 赵全军其实找关系开条子，都能领来那些建筑材料，但他现在想着的是能从正规渠道办事，就从正规渠道办事。 “黑省计划委主任金大路不是你的关系吗，这还要找别人帮忙？” 吕方什么都知道。 他连赵全军有金副省这层关系都知道。 “那行，那我就去找金副省。” 赵全军点了点头，没什么可讲的，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铁道线路延长的事情，您看？” 因为兴安集装箱厂的集装箱要通过铁路运输出去，所以兴安县的铁路一直延伸到了集装箱厂内部。 赵全军也想从集装箱厂内部接一条线路到自己的厂区内。 这样不管是运输建筑材料，还是以后要把车辆运出去，其实都能靠铁路运输。 “我汇报的时候，会把你这个需求提一下，这不是一件难事，但铁路延长需要的花费不能国家出，你可以让兴安财政代为支付。” 吕方想事情比较周全，他让兴安县替赵全军付钱延长铁路线，这就变成了公对公。 同理，建筑材料也都是计划委批给兴安县的。 “好，那我没有其他需求了，计划书和意向书您现在就可以拿走。” “有什么要问我的，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住在慧珍姐家里，您随时都可以派人来找我。” 赵全军把公文袋交给吕方，里面那两份重要的文件，对赵全军很是重要。 吕方没有现在就打开看这些文件。 他手下有一大批工业方面的人才，回去后，那些人会把赵全军这计划书分析透彻的。 至于那份有关酒水贸易的意向书，吕方会转交给对外贸易部。 最后对外贸易部会草拟合同、协定，再让粤东某个负责进出口的公司去跟赵全军的天禄楼签合同。 “这地方很不错，有吃有喝还有住的地方，这次你可别再乱跑了。” 吕方对小酒馆卖的酒菜都很满意，默默把这个地方记在了心里。 等到酒壶里的酒空了，徐慧珍非常懂事的打包了些咸菜和几壶酒过来。 “吕会长，苏叔叔，就当是我送你们的，不值钱的东西收下就是了。” “要是你们觉得酒菜不错，往后就多来小酒馆。” 赵全军顺带着送了徐慧珍一份人情。 都是在皇城根下做生意的，谁不想多认识几个有能耐的人。 徐慧珍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 她虽然现在是在给公家打工，但以后可说不准要做点什么。 “好，那我就收下了，明天实在有事要忙，等闲下来，我请你们吃饭。” 吕方被众人簇拥着坐上他自己的专车离开了小酒馆。 而苏亮站在车边还没走。 “全军，回头我让夏厂长来这里找你？” 苏亮还惦记着夏洪涛的事情，这几天夏洪涛也要等着给上级领导汇报工作，没时间来见赵全军。 但夏洪涛离京之前，肯定要见赵全军一面。 “苏叔叔，你不是把小酒馆的电话记下来了么，夏厂长要是想见我，你随时招呼就行了。” 赵全军这边想要让夏洪涛早点把陆正德和陆正德麾下一大批人才给放出来。 所以必须要见一次夏洪涛，把事情说清楚的同时，赵全军还要送给夏洪涛一份大礼。 不然赵全军这么挖二汽的墙角，以前积攒下的人情可抵消不掉这次的挖人行动对二汽造成的伤害。 “好，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升旗仪式，天安门广场人多，你和小曼要注意安全。” 苏亮这时候可回不了家，他今天夜晚一整夜都要熬夜处理公事。 刚刚在饭桌上，苏亮忍着没有多喝几杯酒，他估计连半两酒都没喝，就是怕耽误了公事。 “知道了，苏叔叔，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赵全军挥手送别苏亮，正准备带陆小曼回去时，陆小曼掐了掐赵全军的胳膊。 “阿军，你刚刚怎么没让吕会长把我们户口的事情解决了？” 因为要买房，这户口的事情必须要提前解决。 赵全军和陆小曼还有赵醒醒的户口本都要迁到四九城来。 刚刚要是让吕方帮忙，吕方顺手就能办了，但赵全军愣是没说。 陆小曼可不觉得是赵全军忘了这件事。 “户口的事情，你入学之后就能办，不用麻烦吕会长。” 赵全军也知道人情应该用在什么地方，像这种小事情，赵全军怎么可能开口让一个部级大佬出手。 回头陆小曼办理入学手续后，学校会把陆小曼的户口迁到学校集体户。 届时，就能直接操作陆小曼把户口从集体户变成四九城正式居民户口。 第372章 升旗仪式 第二天升旗仪式。 赵全军和陆小曼起了个大早。 赵全军开着车，不光把陆小曼带上了，也把徐慧珍和蔡全有也带着一块去观礼。 天安门广场上人山人海，许多游客昨天甚至前天就来占地方了，他们就没走，直接在广场上打地铺。 要说全世界哪个国家的人最爱国。 那一定是龙国。 龙国上下数千年的历史从未断绝，数千年前古籍中便有记载。 赵全军把车从胡同开到正阳门附近，没办法继续往前开去，因为正阳门旁边就是天安门广场。 大街上已经都是人了。 赵全军都觉得自己把车开来有些多此一举。 “下车活动活动吧，一年就这么一回，肯定热闹。” 蔡全有把车门打开，这就要下去走路，徐慧珍也跟他一块下去了。 赵全军想着不下车，后面估计等人多了连车门都没办法打开，于是让陆小曼先下去。 他把车开回小酒馆，再跑回来。 徐慧珍看赵全军来回这么一跑，连十分钟都用不了，有些惊叹赵全军的体力。 “小赵这体力就是充足，年轻真好，要是你蔡大哥来回跑这么一趟，一准得流汗。” 赵全军谦虚地回应道：“慧珍姐夸得有点过分了，我昨天看蔡大哥那力气，真是绝了。” “上百公斤的大坛子说抱起来就能抱起来。” 蔡全有是有一股子力气的。 赵全军看到他的蛮力都有些吃惊。 “走吧，走吧，人越来越多了。” 这会儿天都是黑的，但路灯的照耀下，大街上的人流就像是河流一样慢慢向天安门广场涌去。 赵全军他们挤了大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比较好的观景点。 这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距离六点十分的升旗仪式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周围的人特别多，赵全军把陆小曼护在怀里，一直保护着陆小曼的安全。 趁着人多，徐慧珍突然说起她们家的事情。 “小赵，昨天你跟那两个领导聊天，我也听了一嘴，你是要建汽车厂对吗？” “我的大女儿等国庆节从沪城回来，也没事情做，你看能把她招到你的厂里去吗？” 徐慧珍跟蔡全有一共有三个闺女。 大女儿比赵全军小一点，但却要比陆小曼大两岁。 陆小曼是五七年生人，徐慧珍的大女儿是五五年生人。 “小事情，等我们夫妻回东北的时候，可以把她带上。” 赵全军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徐慧珍帮了他和陆小曼，现在只是想帮女儿找个好工作，赵全军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以后要有能把她调回四九城的机会，还是要麻烦你。” 徐慧珍还以为赵全军开的汽车厂是国营汽车厂。 这时候的老百姓估计想不到会有人要搞私营企业。 然后徐慧珍就想着先让闺女去东北工作一阵，有机会再调回来。 “额，行吧，往后我们企业在四九城搞办事处的时候，一定把慧珍姐的闺女调回来。” 赵全军也没有忽悠徐慧珍，往后赵全军要是在国内卖车，肯定会弄线下体验店。 第一家店肯定是开在羊城，第二家店不是四九城就是沪城。 “昨天听小曼说你们要在四九城买房，真想买了，找我就是了，我能介绍一下。” 徐慧珍看赵全军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她立马回报赵全军一个大机缘。 这年头私下买卖房屋肯定不行。 真想要私下买卖房屋，必须要找靠谱的关系才行。 “谢谢慧珍姐，这事情要是能办成，我额外再给慧珍姐一笔介绍费。” 赵全军心里一喜，他特意到小酒馆来，不就是为了要找关系买套四合院么。 这种事情在明面上办不成，只能找四九城的地头蛇来做。 “介绍费就不用了，我大女儿去你那里工作，你多照顾她一点多教她一点就好了。” 徐慧珍也是为了闺女才帮赵全军这个忙的。 她其实当介绍人也会背负一定的危险。 另外徐慧珍不知道赵全军已经盯上她们家里，就徐慧珍家里那些古董文玩还有家具，如果能让赵全军拿去香江抵押，起码能抵押几千万甚至更多。 “升旗仪式开始了！” 陆小曼突然在赵全军怀里掂起了脚尖，看着仪仗队的士兵从远处走来。 他们护送着红旗慢慢走向旗杆。 广场四周数万人观看了这一仪式，四九城的那些大佬们却没有出现，但观众们的热情还是很足的。 赵全军前生今世也是第一次观看升旗仪式。 就这短短的十几分钟，赵全军看到国旗在风中缓缓升起，和太阳一同出现在天空上，他的热血也跟着一起沸腾了。 龙国又长了一岁，祖国也强大了一分。 等到七点。 庆祝仪式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从七六年往后这几年，国庆节其实都没有什么盛大的庆祝仪式。 升旗仪式结束后，人群慢慢就散掉了。 赵全军他们也直接回去，因为今天一天要出去纯玩，而徐慧珍和蔡全有还要顾着小酒馆的生意。 ............. 赵全军连着带陆小曼在四九城纯玩了三天。 三号晚上，他带陆小曼回小酒馆的时候，突然看到小酒馆外面有人跪在门口。 赵全军把车一停，发现跪着的这个人是友谊宾馆的那个领班。 “小曼，你先进去，我把事情处理一下。” 领班突然跑到小酒馆门口下跪。 这百分百是吕方在里面搞的鬼啊。 要不然他能找到这地方来？ “嗯，你压着点脾气。” 陆小曼叮嘱赵全军一声，绕开这个领班，直接回到小酒馆里去了。 小酒馆里面的那些老顾客都凑在窗户边看着呢。 跪着的领班穿着友谊宾馆的制服，这套衣服在四九城跟公安制服都差不多了。 “赵英雄求你放过我吧，我们领导都要把我调到卫生局去当掏粪工了。” “首长说只要你松口，我就能保住在友谊宾馆的工作。” 牛领班的脑袋挨着地面。 他是被逼到没办法了，才到小酒馆来给赵全军下跪认错。 “这事情跟我没关系，我没让吕会长惩罚任何人，你自己的问题应该从自己身上找解决办法，而不是来求我。” 赵全军还真没说要让吕方惩治谁。 现在友谊宾馆做出这种处理，只能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有很严重的问题。 可这个领班赖着原来的岗位上不走，找到了吕方，吕方为了甩开这个麻烦，才让他来找赵全军的。 吕方就不是啥好人。 赵全军想在小酒馆躲清静都做不到。 “您怎么能说跟您没关系呢，您要不是那天跟我发生冲突，也没这档子事情啊。” 牛领班看赵全军不想管这个事情，猛地把脑袋抬起来，满脸无辜地对赵全军哀嚎着。 赵全军都要被这个人气笑了。 “你真特么会说啊，那天是我跟你发生冲突？” 这领班在这里颠倒黑白，说是赵全军跟他发生冲突，还在这儿跪着，就是道德绑架赵全军。 而且赵全军很乐意看到这个领班去挑粪。 再说了，掏粪工也是值得被尊重的。 “赵英雄，是我错了，您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牛领班两条腿往前面拱了拱，就想要乞求赵全军的原谅。 可赵全军不后退就算了，还一脚踹到牛领班的肩膀上，把他踢得直接倒在地上。 “给我滚，别把我惹得把你打进医院去。” “你要是想挨揍，我现在开车带你去医院，省得待会儿没有人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 赵全军想着把这领班的工作弄没已经够了。 可要是这家伙继续纠缠不清，赵全军不介意送他去医院住一段时间。 反正到时候要花多少医药费，赵全军都给得起。 “你！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放过我吧！” 可能这份友谊宾馆的工作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个牛领班站起来后，开始从兜里掏钱，而且这些钱里面还有各种票。 “你把这些钱拿去给能帮你的人吧。” 赵全军连看都不看这些钱，他把牛领班丢在屋外，回小酒馆去了。 牛领班还想要跟上来，但蔡全有在赵全军进来后，眼疾手快地把店门给关上了。 酒馆里的大家伙都看着赵全军。 大家平时看赵全军挺和气的，没想到在关键时候这么狠心。 “大家别看热闹了，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我和小曼第一天来四九城去住友谊宾馆，他歧视我和小曼，还要赶我们出去，这家伙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就是活该。” 赵全军想着还是要解释解释，不然别人估计会觉得他仗势欺人。 往后赵全军还要用一用小酒馆里的这些人呢。 “哦哦，要是这样的话，这人狗眼看人低，让他去掏粪，那也是他应得的！” 片儿爷说了句公道话，然后客人们便都开始批判这个领班了。 第373章 给二汽送一块大肥肉 国庆假期很快要过去了。 等假期一过，赵全军也要带着陆小曼去办理入学手续。 这时候，夏洪涛来了。 估计夏洪涛也是要回鄂省二汽了，临走之前想着跟赵全军见一面。 赵全军就带着夏洪涛在小酒馆吃饭，也没想着去什么大饭店。 “你岳父都跟我说了，这次我汇报工作，领导也提了你的事情，你小子给我玩釜底抽薪啊！” “我这二厂都建起来了，你岳父当厂长当得好好的，突然要带人辞职！” “你让我很难办啊！” 夏洪涛刚坐下就开始吐槽。 因为赵全军这么做，确实让二汽遭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夏洪涛作为二汽的厂长，他肯定不能接受这种事情，但是赵全军又帮了二汽很大的忙。 陆正德非要走，夏洪涛也拦不住。 这一年以来，陆正德对二汽的贡献也不小。 “夏厂长，我之所以要见你，就是想给你送一份大礼，来弥补你们二汽的损失。” “你听了我的计划后，回去就加大生产规模，千万不要让其他汽车厂抢走这块肥肉。” 赵全军给夏洪涛倒了一杯酒，笑眯眯的对夏洪涛说道。 夏洪涛知道赵全军会有这么一手。 “说吧，我听听看，要是合适的话，这件事情就算了。” 赵全军把凳子一拽，挪了挪屁股坐在夏洪涛身旁。 “我们龙国对外开放已成定局，我听说粤东、闽省已经在准备有关对外开放的事情了。” “一旦有省份和城市确定要对外开放，那些港商立马会回到大陆来投资。” “等陆陆续续有豪华酒店开起来，那些城市会非常缺小轿车的。” “夏厂长你回去后，只要扩大生产，那些省份只能从二汽采购小轿车。” “还有其他公共汽车，也可以多生产一些。” 国企之间也有竞争。 二汽的压力非常大，夏洪涛身上的担子绝对比一千斤还要重。 如果能够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二汽在龙国的地位瞬间就能跃居到车企的首位。 而且这个地位必然会是不可动摇的。 “你这个消息应该是对的，我也听到了许多风声，但你能确认是粤东和闽省首先对外开放，这就有点可怕了。” 这次进京，夏洪涛见的人可不光是四九城的领导。 他还见了其他省份的领导。 但夏洪涛可没听到赵全军这么多消息。 “我也是猜的，粤东和闽省靠近香江、台岛，只能是他们先开放。” “夏厂长应该也知道世界船王包先生要进京了。” 赵全军继续扔出一个消息佐证他的说法。 “嗯，港商确实特别重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等回去后，我就安排大家扩大生产规模，不等上面的计划了。” 夏洪涛也是个胆子特别大的家伙，这种时候，在国家求变之际，谁胆子大，谁到最后就能吃得饱一点。 “那夏厂长你能回去后就把我岳父放了么？” “说实话，兴安那边我的汽车厂已经开始要施工了。” 赵全军能冒着巨大风险告诉给夏洪涛这么重要的信息，就是为了让陆正德可以早点回兴安。 “知道你在霓虹找了汽车工程师，我回鄂省就批准陆教授辞职。” 夏洪涛跟赵全军之间算是利益交换。 夏洪涛用一批人才跟赵全军换了二汽未来的一大笔订单。 这交易到底划不划算，夏洪涛现在也说不清，但陆正德肯定是要走的。 “那我们能好好吃这顿饭了。” 赵全军办完了这件大事，心里猛地一松。 从二汽出来的这些人等到了兴安，立马就能帮赵全军的汽车厂运行起来。 夏洪涛虽然很不舍，还是强颜欢笑和赵全军吃完了这顿饭。 这顿饭吃完，他也不知道以后再见到赵全军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同行可是冤家。 从赵全军决定要造车的那一刻开始，二汽其实就已经在赵全军的对立面上了。 不过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赵全军对夏洪涛肯定要客客气气。 因为夏洪涛不光是二汽的厂长，他还是地级市的一把手。 ............ 十月十二号。 赵全军和陆小曼一起去清华大学帮陆小曼办理了入学手续。 后面赵全军特意问了问有关休学的事情。 招生办的人说陆小曼如果连续缺课二十节，就能以跟不上进度的理由申请休学了。 这种政策对赵全军和陆小曼还是很友好的。 陆小曼知道能休学了，她压在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 等到十月十五号。 陆小曼就要来学校上学，怎么也要上几天课，然后再开始缺课。 不过在十月十四号这天。 赵全军接到了电话，一个从国经委打来的电话，是吕方打来的，这个电话只为了告诉赵全军，包先生来了。 包先生是十二号来的。 十四号夜晚能空出几个小时的时间跟赵全军吃顿饭。 这次赵全军不能在小酒馆请别人吃饭了。 他也不去别的地方请客，直接挑了友谊宾馆请包先生吃饭。 吕方知道赵全军要在友谊宾馆订包厢吃饭，愣是忍住了没在电话里骂赵全军。 这是请人吃饭么？ 这不就是故意找茬的。 赵全军明摆着是想让包先生知道友谊宾馆的服务态度不行。 而包先生可是能跟大老板直接见面的人。 友谊宾馆那些保卫员和服务员要是看到赵全军请包先生吃饭，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还活鸡毛啊！ 可吕方也拗不过赵全军，只能帮赵全军订了夜晚在友谊宾馆吃饭的包间。 “小曼，你夜晚跟徐静理一起玩吧，我出去陪包先生吃完饭就回来。” 陆小曼不适合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 赵全军不是不带陆小曼去，而是他知道陆小曼不喜欢那种特别大男子主义的人。 难道赵全军请包先生吃饭，还要在包厢里让包先生别抽烟？ “你去吧，早点回来就行了，我跟静理挺聊得来，我有她陪着就好了。” 徐静理就是徐慧珍的大女儿，自从她从沪城回来后，就一直跟着陆小曼一起玩。 这人还挺不错的，知道赵全军要带她去东北工作，也没什么抵触情绪。 “好，吃完饭就回来。” 赵全军开着车，直接就这么走了。 而陆小曼一直看赵全军的车离开巷口，才回去找徐静理去逛街。 至于陆小曼和徐静理的安全问题，赵全军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个蔡全有就是个女儿奴。 只要陆小曼和徐静理单独出去，蔡全有都会跟着一起出去。 至于蔡全有的武力，赵全军也是相当信任的，这个人有着一股蛮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第374章 当头棒喝，戒骄戒躁 友谊宾馆。 这时候友谊宾馆的服务员和保卫员都有点紧张。 因为包先生要到这里来吃饭，四九城的公安都安排人提前过来盯着了。 至于友谊宾馆保卫处的那些保卫员也都打起了精神。 尤其是他们知道这顿饭是赵全军请包先生吃的后，他们就更紧迫了。 牛领班才被调到卫生局去当掏粪工。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步牛领班的后尘。 赵全军入住友谊宾馆那一天遇到的六个保卫员在这一天都没来上班。 就是怕被赵全军看见了，赵全军找他们麻烦。 “赵英雄，今天我们都准备好了，您和包先生的饭菜都由国宴大厨来做，一定不会出问题。” 友谊宾馆的宋经理在门口提前等着赵全军，他亲自来给赵全军开车门。 赵全军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想法，他今天就是来气这些家伙的。 “不知道我今天这身衣服能不能进你们这么豪华的宾馆。” “我这种人，平时看到这种地方都不敢进来，就算是进来了还要担心会不会被人赶出去。” 宋经理知道赵全军要找茬，可没想到赵全军这么快就找茬了。 “赵英雄，今天夜晚这顿饭记在我们宾馆的账上，我们请您吃。” 只是一顿饭就想给赵全军打发了。 赵全军肯定不会愿意。 “先把我的车停到一边去吧，这顿饭记在谁的账上等包先生来了再说。” 宋经理一听包先生，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们真的怕赵全军在包先生耳边说些什么，让包先生对友谊宾馆产生什么误会。 “我去给您停车。” 宋经理直接钻进赵全军这辆出租车的驾驶位上，把车停在一个不是怎么显眼的位置，然后小步快跑过来。 赵全军站在门口，他只要看着那些服务员和保卫员，这些人都会把脑袋低下。 这群人就像是学校里做了错事的学生，生怕老师盯上他们。 “你说你们平时在国人面前颐指气使的，怎么现在都怂了呢？” 赵全军觉得这场景很好笑。 宋经理听赵全军在这里嘲讽他们，一句话也不敢顶。 因为赵全军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友谊宾馆除了改一改对国人的态度，也没有其他要改进的地方。 “赵英雄，包先生的车来了。” 宋经理看到远处有几辆进口丰田车开了过来，连忙提醒赵全军，正主来了。 赵全军见过包先生好几次了，他可没周围这些人这么紧张。 而且赵全军目前的资本，虽然跟包先生差的还是很多，但他的地位说实话真没有差包先生非常多。 等车队到位置后。 赵全军走过去等包先生从车里出来。 “包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我可是想死你了。” 包先生看到赵全军，笑容也堆在了脸上。 “你跟霍先生讲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我们进去慢慢聊这件事情，我觉得你的想法很不错。” 包先生十二号落地四九城，十四号就急着要见赵全军，就是为了去霓虹国买原油的事。 这件事情如果能做成，大家的资产都能翻几倍。 哪怕是包先生，也非常心动啊。 “包先生，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待会儿。” 赵全军挥手让包先生先进包间，没有要跟着包先生一起进去的意思，但这个行为可是非常没礼貌的。 赵全军请包先生吃饭，也没有别的客人了，哪怕有什么事情急着做，也得先把包先生送到包间里去吧。 “小赵，这是出了什么事？” 包先生有点难以理解赵全军的行为。 赵全军这时候扫了一眼身边的那些服务员，冷笑着说。 “这地方对客人的衣装有严格的要求，上次我来，他们要赶我出去，我这不是想出去买身西装换上么。” 赵全军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了宋经理他们这些友谊宾馆服务人员的心上。 包先生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 “哦，你这小子，还挺能找事的。” “行吧，今天谁要是拦着你，我替你出头。” 赵全军笑了笑，没有再故意为难人了，今天让友谊宾馆这些人知道往后不要狗眼看人低就行了。 “算了，在大陆，我还能让包先生替我出头，咱们进去包间里聊吧。” 包先生也跟着笑了一声，没有再故意给这些服务人员压力了。 他们俩进了包间，立马就有长相非常漂亮的女服务员进来帮忙倒茶，帮忙点菜。 就眼前这种局面。 友谊宾馆肯定要派两个人来服务赵全军和包先生。 赵全军还没有体验过这种层次的服务，真就是吃国宴了。 “麻烦你们二位出去一下，我跟包先生有事情要谈。” 这服务体验不了多久，赵全军就想着还是先说正事吧，然后就让两个服务员出去。 “赵先生，上菜的时候，我们会敲门，您让我们进来，我们才会进来。” 友谊宾馆也不是没接待过高官，她们知道应该怎么做，才不会让别人反感。 赵全军默默点头，然后看着两个服务员出去。 因为隔着一张大桌子说话不方便，赵全军又凑到包先生身边去了。 “唉，包先生你一来就被当成是国宝供着，我在大陆可没这种待遇，今天也是让你看笑话了。” 赵全军先提了一嘴今天发生的事，让包先生释怀。 “小赵，我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大家都是商人，面子固然重要，但利益更重要。” “你让霍先生找我，而且他已经带着钱去霓虹了。” “我的人告诉我，霍先生目前已经收购了一亿港币的原油，看到他孤注一掷，我觉得你们没有骗我。” “说吧，你们还缺多少资金。” 包先生稳重得很，他没有跟霍冬谈这个事情，而是要找到赵全军，听听赵全军怎么说。 然后这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人盯着霍冬。 现在霍冬收购了一亿港币的原油，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购入原油，那这个事情就不可能是赵全军耍着玩的。 霍冬跟赵全军已经摆明了要把全部身家砸在这个事情上。 包先生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多多益善，哪怕因为我们大量收购原油引起霓虹官方的注意，最后无非就是多出点钱来收购。” “我计算过，只要以十五美元一桶的价格收购原油，到最后我们赚的钱都会翻倍。” 赵全军想要撼动霓虹能源市场，唯一的希望就在包先生身上。 至于其他人，只能锦上添花。 而且这个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至于理由很简单，别人知道后，他们为了赚到更多钱，肯定不会在霓虹收购原油啊。 因为霓虹的原油已经涨价了。 到时候，赵全军的计划不就乱了。 包先生他很有钱，是香江现在的首富，但赵全军找他不光因为他有钱，还因为他爱国。 说白了，这次收购霓虹原油的计划，一方面为了赚钱，另一方面不就为了要坑霓虹一把么。 如果不能让霓虹石油相关产品的价格飙升，赵全军就算挣了钱，也没那么爽。 他这辈子就要跟霓虹国杠上。 “多多益善的话，我应该能凑齐二三十亿港币，你也不用再找别人，短期内能收上来六千万七千万桶原油已经不错了。” “霓虹国不是软柿子，他们一个月进口的原油也就一亿到两亿桶，你一下想收购他们一个月的进口量，肯定做不到。” “个人是没办法和国家的力量做对抗的。” “哪怕你再恨霓虹，也得看清楚自己是什么实力。” 包先生跟赵全军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他发现赵全军有些热血上头，不像之前开天禄楼时那么冷静。 赵全军被包先生这么当头棒喝，瞬间也清醒了过来。 他想了想，他应该是从方文俊跟他说霓虹人在报纸上说他是杀人魔王的时候开始不清醒的。 后面方文俊又说了关于李月梅的事情。 赵全军便有种迫切想要挣大钱的想法，而且不仅要挣钱，还要坑一下霓虹，证明下他的肌肉。 可赵全军忘了，他只是个人，而他树立起来的对手是一个国家。 第375章 离开四九城 包间里突然之间没了动静。 赵全军的瞳孔发散，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冷静下来后，赵全军还是决定按照以前说的那么去做。 “包先生，我觉得还是不能露怯，我们要摆出气势，让霓虹人把他们储备的原油提前拿出来救市。” 赵全军这么想是有道理的。 每一个大国其实都有不少原油储备。 他们的原油储备就是为了应付出现极端的情况。 因为这种能源不是霓虹人说能在外面多买点就能买的。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易可没那么简单。 当赵全军他们在霓虹大肆购入原油时，霓虹只能做两手准备。 一个是控制市场上的原油流通，另外就是把储备的原油拿出来救市。 “我尽力而为吧，等回到香江，我看能筹多少钱就筹多少钱。” 包先生看出来赵全军这次想要尽力一搏，他这也是想着要帮帮厂子。 而且做这种事情，对包先生来说，他不用承担很大的风险。 谁让他有个船队呢。 “咚咚！” “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服务员的声音在外面适时响起。 赵全军跟包先生也都把该聊的话题都聊完了。 赵全军这就让服务员直接上菜，今天来做这桌子饭菜的大厨手艺非常地道。 这厨师做的菜系是谭家菜，估计还真是国宴大厨来着。 赵全军跟包先生吃得都挺开心，在饭桌上又继续聊了一些有关生意的话题。 包先生后面想要回大陆投资，他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地产这一行业。 说白了，除了搞地产，还真没别的生意可以做，哪怕要在大陆开工厂，也要想一想生产出来的商品卖给谁吧。 吃完了饭。 赵全军送包先生离开了友谊宾馆。 赵全军自己也彻底把这个鬼地方给抛到脑后去了。 他回去小酒馆，立马找苏亮帮忙，让苏亮把自己还有陆小曼、赵醒醒的户籍调到四九城来。 苏亮没这个本事帮赵全军，可他认识有其他的人能帮这个忙。 不到一个星期。 赵全军和陆小曼、赵醒醒的户籍就变成了四九城，而且落户的房子也都搞定了。 通过徐慧珍的介绍，赵全军花两万五千人民币买了一套两进的四合院。 一天交定金，第二天搬东西，第三天交钥匙。 等到了第四天，房契地契上的名字就都变成了赵全军的名字。 而且这家子人把家具都给留下了，一样都没拿走。 赵全军对这套房子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徐慧珍多精明的人啊，她没让房主把家具卖给她，而是全留给了赵全军，这等于是白送给赵全军一套房。 那些家具可都是古董，而且房子的地理位置也不错，在南锣鼓巷。 看着破旧了点，但是稍微修缮修缮，也又是一个新模样了。 这边房子买完。 赵全军的户口落下，接下来就是办陆小曼休学的事情。 因为教育部的规则在这儿，想要休学也没那么难，陆小曼缺了几十节课后，去学校里一申请，然后跟校方把事情解释清楚。 校方知道陆小曼还有个没满一岁的闺女，痛痛快快就把休学手续给批了。 不过在批手续之前，校方明确也说了，累计休学超过两年，就会注销学籍。 四九城的一切事情落定。 赵全军租了几辆大货车，把那些家具还有他这段时间在四九城淘换的古董、文玩全部拉回到大顺海港。 这些东西都要送到香江去抵押，能从银行贷出来多少钱，就得贷多少。 本来赵全军还想要找徐慧珍帮下忙，可这关系毕竟没到那个份上，赵全军也就没有开这个口。 赵全军来四九城的时候是两个人。 走的时候变成了三个人。 徐静理对能去东北这件事情还挺有兴趣的，不过她知道这次去东北要去上班，所以在飞机和火车上一直在看有关汽车方面的书籍。 不过赵全军还塞了几本学外语的书给徐静理。 并且让陆小曼闲着没事，教一教徐静理学英语。 像徐静理这种人，赵全军不可能让她去工厂里当汽车工人。 还是让她把英语学好了，回头当销售比较恰当。 ............ “还没到一个月，这就下雪了。” 赵全军带着老婆和员工在兴安火车站下车后，看到天空中飞舞的雪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兴安岭从这时候开始，就已经算是入冬了。 “赵大哥，等下我们要直接去工地吗？” 徐静理有点着急去看她的工作环境，她到这时候还不知道赵全军是干嘛的。 建汽车厂的事情，徐静理当然知道。 可她不知道赵全军的企业跟公家没有半点关系。 “有人来接我们，我和小曼回家里去，静理你跟他们走，他们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等中午我再接你们吃饭。” 赵全军揽着陆小曼的肩膀，没有要在这个时候就去工地看一看的心思。 这时候，工地也没什么好看的。 除了挖地基打地基，这时候没什么可干的。 马上到十一月份，工地都要停工，然后到明年开春才能继续动工。 但是冬天可以把建筑材料都归类好。 另外一些钢材构件，也都能在集装箱厂完工。 “静理姐姐，我和阿军急着回家看孩子，等你有时间了，我再请你到家里做客。” 陆小曼这时候也挺着急的，她已经有二十多天没看到赵醒醒了。 从赵醒醒出生之后，陆小曼这是第一次离开赵醒醒，她当然得赶紧回去。 而赵全军想的也是这个。 赵全军回家之后，还要找燕小四他们，问一问雅克萨黑市安德烈那边有没有同意帮自己采购各种大型造车机器。 这个订货和交货的周期非常长，起码也得等上半年。 说不定工厂建好后，赵全军订的那些机器都还没运到兴安来呢。 “嗯嗯，我理清楚头绪后，就去你们家看看醒醒。” 徐静理早就知道赵全军和陆小曼有个可爱的闺女，她还想着今天就能看到，结果赵全军直接让她去工作。 赵全军也不是不近人情，而是要早点确定徐静理能不能适应兴安这里的工作环境。 要是徐静理最后不适应，赵全军还要把她送回四九城。 第376章 用人之道 火车站外。 两拨人开着两辆车在等着。 一拨人是梅晓兵和燕小四，另外一拨人是方文俊和唐媛媛。 方文俊、唐媛媛是来接徐静理的，他们作为香江人，都在兴安住这么长时间了，可以带着徐静理融入这个环境。 而梅晓兵跟燕小四都是来找赵全军汇报工作的。 赵全军和陆小曼走到火车站外，跟大家都打了个招呼。 唐媛媛还是非常生赵全军的气。 她到了兴安之后，才知道这个地方施工环境极其恶劣，她短时间内想要回香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现在这个样子，唐媛媛起码要在兴安待上一年时间才能回香江。 “军哥，安德烈要我们预付百分之十的定金，才帮我们订那些机器。” 燕小四没有办成赵全军的这个事，他现在有些心虚。 因为赵全军在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十一月份之前让安德烈把这个忙给帮了。 “百分之十？我们没钱了，买这些机器加一起要上亿，我哪有钱给他啊。” “十分之一也是一千万了，你回去再找一次安德烈，让他先帮我把要的那些机器都订下来，然后我再想办法给他筹钱。” “最多最多到十二月份，我就能把钱给他！” 赵全军想着等到了十二月份，全球爆发石油危机，到时候他手里握着几千万桶原油，光靠这些原油就能在银行贷到许多钱了。 赵全军和霍冬之所以能投入这么大一笔钱，就是想好了在十二月份或者明年一月份再把钱给贷出来。 “行，那我现在就去雅克萨古城。” 燕小四现在专门负责赵全军和安德烈之间的贸易。 他手里的权力可大了，动不动就能拿着几十万上百万的资金到处跑。 “老板，我这边也有些麻烦。” “铁路线路不是延长到我们厂子里来了么，可那些建筑材料很难运过来。” “就算运到厂区旁边，也没地方堆放。” “我和钱厂长商量过了，可以先在他们集装箱厂临时搭个大棚出来当仓库用。” 梅晓兵的管理能力已经逐渐凸显出来了。 他遇到了问题，会想好解决方案，然后再告诉赵全军，让赵全军来决定。 “就按照你说的做，但是我们要给集装箱厂租用场地的费用，不能占国家的便宜。” 赵全军跟钱宇森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铁亲铁亲的哥们儿，互帮互助，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赵全军也不能一直占人家集装箱厂的便宜，该给钱就给钱，避免以后出现各种纷争。 “还有个事，吴伯虎他们找到了偷鹿的贼，然后下手有点狠，把人家的腿打断了。” “医药费一直是我们在给，但现在人家要告我们。” 马蹄屯养鹿厂有鹿被偷的事情已经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那伙偷鹿贼没有一直下手，所以吴伯虎他们就没能把这些贼给抓住。 等到偷鹿贼再次动手的时候。 吴伯虎他们及时发现了，然后还把人都给抓到了。 就是直接把人家的腿打断这件事情，让赵全军有点难绷。 貌似是赵全军当初说只要不把人打死怎么样都行，打伤了，他给医药费治伤。 “让他们告吧，法院判我们输，就找人进去蹲一年两年，给他们家里人的赔偿一定要足。” “这个事情我们不能让步，让步之后，什么牛鬼蛇神就都冒出来了。” 赵全军寻思了一下，绝对不能向这些偷鹿贼低头服软。 他在兴安岭也算是一霸了，恶名在外，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分明就是觉得赵全军会顾及名声，不会跟他们这些小贼计较。 现在赵全军非要教育教育这些浑蛋，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个认死理的。 “我也这么想，我们的人可以坐牢，但这些人也必须要坐牢。” 梅晓兵之前是国营厂的保卫科科长，他跟公安师出同门，太知道怎么利用规则了。 赵全军一点都不担心梅晓兵能不能把那些偷鹿贼给送进去这件事。 有功夫担心梅晓兵，赵全军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因为他马上要去霓虹了。 香江的事情，赵全军可能没时间去管。 “反正都交给你了，新马泰三国要开三家天禄楼分店，年底这两个月出货量要翻倍，你要跟兴安岭各个猎场的猎帮商量好。” “他们杀了鹿，我们全部高于市场价收购。” “黑龙江一旦冰封，兴安岭的鹿群数量也会跟着暴涨。” “马蹄屯的狩猎队不能在屯子里闲着，护厂队也不能闲着。” 赵全军又着重提了一下供货的事情。 天冷了，哪怕热带的气温不会下降太多，但人们对鹿制品的需求也会增多。 尤其是在华人世界，年底的节日慢慢变多，天禄楼一年之中的旺季也要来了。 这时候考验的就是赵全军供货的能力。 鹿制品又不是制造品。 还是要猎人脚踏实地地去打猎，才能往外多出货。 “好，马荒子已经组织了生产大队的年轻人，大家这个冬天什么都不干，就只打猎。” 一年一度的旺季要来了，梅晓兵肩上的压力陡增。 赵全军如果完全放手不管，说实话，还真有可能会出问题。 “我不是不想帮忙，但我过几天要去霓虹，兴安这一片的事情全交给你了。” “遇到难事就找孟书记，遇到打猎方面的问题，去找白狼山猎帮。” 如果可以分身的话，赵全军一定要多变几个分身出来，可惜他没有这种超能力。 梅晓兵也理解赵全军，可能对赵全军来说，霓虹那边的事情更重要一些吧。 梅晓兵开车把赵全军和陆小曼送回家，他开着车又去送燕小四了。 赵全军混着混着，又没有车可以开了。 现在方文俊开的那辆车，还是钱宇森借出来的。 “改明儿，小曼你学学怎么开车吧，我再找省里要一辆车。” 赵全军下了车之后，觉得就只有两辆车还是很不方便，马上陆正德再一回来，家里就更需要用车了。 赵家的情况和其他家庭不一样。 别人家可以把事情用在赶路上，但赵全军他们要是天天把大半的时间用在这上面，那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正事呢。 “学开车？我早就想学开车了，等醒醒再大一点，我就学。” 陆小曼寻思着，马上兴安岭就要进入天寒地冻的世界中，这时候学开车有点来不及了。 “嗯嗯，晚点学也可以，但这车还是要再申请一辆。” 赵全军估摸着要给省里打个电话。 一是为了汇报去霓虹的事情，另外就是再要一辆车给陆正德平时用。 第377章 踏马的真绝了! 两天后。 赵全军理清了兴安的全部事情，终于做好了准备要去霓虹。 他在出发之前，打通了黑省国安局的电话。 因为赵全军身份特殊，他的电话可以直接打到莫正国的办公室。 “领导，挺长时间没见面，也没通过电话，您有没有想我啊？” 赵全军在黑省最亲近的官员不是孟育良不是李岩。 而是远在省城的国安局局长莫正国还有副局长林峰。 他们两个对赵全军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当然赵全军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你小子，马上要出发了，现在打电话汇报是吧？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了！” 莫正国在电话那头假模假样地训斥赵全军。 他们国安局负责的就是各方面的情报，然后把所有情报汇总后，自然而然就得出了赵全军要去霓虹的信息。 “我说领导，你们能不盯着我吗，我这还没去呢，你们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赵全军有点无语，他觉得自己在国安局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 “霍冬在霓虹已经收购了一千多万桶原油，他把身上的钱全砸下去了！” “包先生从大陆回到香江，第一时间坐飞机去了霓虹，然后也开始疯狂地收购原油和柴油。” “四九城已经让我盯死你了，霓虹也盯死你了，只要你现在去霓虹，我敢保证会有入境管理局的人找上你！” 莫正国的语气已经不能用严重来说了。 其实就是因为赵全军之前想得太过简单。 赵全军想着打底收购一亿桶原油，是因为霓虹每个月进口的原油是一亿到两亿桶。 可霓虹是一个发达国家！ 霍冬跟包先生只是富商有钱人而已。 霍冬收购一两百万桶原油后，霓虹官方就已经盯上霍冬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管这个事情，是不知道霍冬要做什么，而且大家也收不到任何可能牵扯到原油涨价的消息。 甚至霓虹官方都有人觉得霍冬这是要收购大量原油，逼霓虹的原油价格上涨，然后再高价把原油卖出去。 为了严格控制原油价格，霓虹官方直接把储备的原油拿出来了一部分。 结果又撞上了包先生去霓虹收购原油。 这不是巧了么。 “赵全军，我告诉你，现在霓虹的原油价格已经降到九美元一桶了，人家摆明了要耗空你们的资金。”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你的那点钱在霓虹国面前算不得什么。” 莫正国还在训着赵全军，就跟训小鸡崽子一样。 不过莫正国也是为了赵全军好，才会说这么多。 “领导啊，你可真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跟人家一个国家对抗，我傻啊。” “不过你说霓虹已经盯上了我，就帮帮忙给我找一个合法入境的名头呗。” “接近十亿的资金，我这要是不过去，天天夜晚都睡不着。” 赵全军想着还好提前跟莫正国打了这个电话。 要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从大熊国也好，从香江也好，直接去霓虹，估计真的会被抓，然后再被遣返回大陆。 赵全军现在在霓虹的名声已经完全臭掉了。 他要是被抓然后遣返，这就不是丢他一个人的脸。 “你真的要去？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和霍先生、包先生为什么要购入这么多原油？” 其实龙国大陆的石油跟国际也没接轨，也不进口，也不出口。 赵全军就算把自己的信息告诉给莫正国，龙国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除非上级领导能把全部的外汇拿去买原油。 但这种事情，必然不会发生。 赵全军能拿全部身家去冒险。 龙国能么？ 霓虹现在死命地控制原油价格，不也是他们不想要冒险么。 万一真让赵全军他们把原油的价格逼涨价了，霓虹国内部也会出乱子。 原油价格一上涨，许多产业都要跟着一起受影响。 “领导，我从大熊国得到的消息，八月份石油国在搞军事管制，九月份他们的工人集体罢工。” “光这两件事情就能推测出石油国必定要内乱的局面。” “一旦石油国内乱，大熊国和阿美莉卡这两个超级大国说不定还要下场，到时候全球的原油价格你说会不会上涨？” 赵全军也不想在莫正国面前藏私，他还要莫正国帮忙呢。 莫正国听了赵全军的分析，一两分钟都没说话。 因为赵全军说的事情，他都知道。 石油国的乱象其实在今年一月份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中间歇停了大半年，直到八月份才开始大规模爆发。 “你的推测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可你也说了大熊国和阿美莉卡会插手。” “两个超级大国一旦插手，你说的内乱可能会迅速平息。” 莫正国的想法代表了目前世界上对石油国内乱的主要看法。 大家都觉得大熊国和阿美莉卡会入场。 石油国再厉害，在两个超级大国面前，不还是跟婴儿一样么。 “领导，我说他们会下场的意思是两个超级大国或许会约定好不管呢？” “不管是大熊国还是阿美莉卡可都不缺能源，尤其是大熊国！” 赵全军的话也惊醒了莫正国。 先不说阿美莉卡已经在第一次石油危机后建立起了战略石油储备制度。 他们现在还在大力发展太阳能这种清洁能源。 至于大熊国。 都已经开始慢慢用天然气来替换石油了。 大熊国根本不缺能源，他们还一直在出口能源。 两个超级大国因为不怎么缺能源，他们真的有可能为了赚取更多好处，直接不管石油国的事情，坐等原油价格飙升。 “你踏马的真绝了，你这脑子去经什么商啊！去四九城给大老板当个内参不好么！” 莫正国想通这其中的关键后，浑身都麻了。 如果短期来看，还是先不提阿美莉卡。 就拿大熊国来说。 国际原油的价格如果能飙升，大熊国能获得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欧洲那些西方国家缺少原油，就要从大熊国进口。 然后大熊国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去实现他们的一些计划。 第378章 相信我! “哈哈哈，当内参还是算了，领导先帮我搞个外交身份吧。” 赵全军知道目前他想合法进入霓虹国，首先他要有一个外交部的身份。 也不用搞个官职，随便给赵全军搞个外交部翻译的名头，赵全军就能合法入境了。 但龙国官方这么做之后，就等于摆明支持赵全军。 “我找一下我的直属领导，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但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就你说的那些信息，其实值得国家为你出手一次。” 莫正国知道赵全军刚刚跟他说的那些消息含金量有多大。 光是这则消息，赵全军放出去都能换取数千万的资金，甚至要更多。 但偏偏这则消息不能放出去。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万一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要石油危机了，世界线被赵全军改变了。 那赵全军让霍冬收购的那些原油就会砸在手里，这就........ “领导，今天你可得给我个准信啊。” “要是你没给我打电话，我明天还是要走的。” 赵全军上辈子好歹也是阿尔法小队的一员，他想要偷偷溜入霓虹国，这还不简单？ 无非就是没办法正常跟霍冬见面罢了。 “好，给我点时间，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今时不同往日。” 莫正国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他得赶紧跟上级汇报。 他的上级不是黑省省领导，而是四九城的保密部门。 赵全军之所以要定在明天离开，全然是因为今天下午陆正德就到兴安了。 一家人团团圆圆吃顿饭后，赵全军再离开比较好。 怎么也要跟陆正德见一面吧。 电话挂断后。 赵全军就去厨房准备饭菜了，今天晚上要给陆正德接风洗尘。 而且家里还有客人呢现在。 徐静理暂时帮不上方文俊和唐媛媛什么忙，方文俊也不想让徐静理在他身边当电灯泡，所以就让徐静理先学习英语来着。 徐静理现在就在赵全军家里，每天磨着陆小曼教她英语。 另外就是那个苏萌了。 可能是苏亮给苏萌打了电话，让苏萌跟赵全军一家亲近点，所以苏萌也跑赵全军家里来复习功课。 陆小曼考上了清华，有陆小曼辅导她的功课，她明年考上大学的希望也能大点。 家里面全是女人，赵全军想插句话都插不上，厨房就成了他最好的去处。 当赵全军把食材都准备好之后，想着去火车站接自己的老丈人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莫正国打来的电话。 告诉赵全军，让赵全军明天坐火车去省城，然后再从黑省省城坐飞机去四九城。 等在四九城领了外交部翻译的证件后，再飞到沪城坐飞机直接去霓虹。 合法身份有了，赵全军去了霓虹可以直接待在大使馆，也不用被霓虹人监视。 ............ 夜里。 赵全军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两个客人也没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们吃着赵全军做的饭，嘴上还说着赵全军天天不着家的话。 赵全军在饭桌上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跟陆正德聊一聊有关汽车厂的构想。 等大家都吃饱了后，赵全军把计划书拿了出来，让陆正德详细地看看。 “阿军，你这计划书比我想的还要专业，那个方文俊是个人才，我明天要跟他见一见。” 陆正德发现这计划书上有许多的专业性词语。 这些词语肯定不是赵全军写上去的。 赵全军要是有这个能耐，不也跟着陆小曼一起考大学了。 陆正德对赵全军的评价其实就一句话。 赵全军的脑子很活泛，但是对技术是一窍不通。 计划书上的官面话肯定都是赵全军措辞的，但那些涉及到技术方面的东西，肯定是方文俊写的。 “他就在兴安，您想见他随时都能见，号码本我都给您留着了，上面有梅晓兵、方文俊、唐媛媛、孟书记几个人的电话。” “等厂子建起来，您可是厂长，这个时候您可得多出力。” “不过我觉得您闲着没事可以给以前的老同事老同学还有您的那些学生写写信，联络下感情。” 赵全军这么早把陆正德叫回来干嘛。 马上工地都要停工了，陆正德也没办法发挥技术上的优势。 这么早把陆正德找回来，赵全军就是想着让陆正德现在就开启挖人计划。 “职级待遇怎么定？” 陆正德知道赵全军的意思，他回来就是干这个活的。 那些陆正德在二汽的嫡系要等到工厂完全建好后才会来。 他们还要帮二汽撑过眼下这一关。 但其他人才，现在就可以笼络了。 “职级？我们一个私企，哪来的职级，至于待遇，在他们原有基础上翻倍，再给予一些安家费。” “爸，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那些老朋友和学生。” 赵全军别的也给不了别人。 私企不是铁饭碗，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让别人把铁饭碗砸了跟赵全军干。 那赵全军必定要给别人非常高的待遇才行。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全军知道还会出现下海狂潮，过些年龙国会出现一大批人想要去经商发大财的。 到时候，任何企业都得面临这个冲击。 尤其是赵全军这样的私企。 “翻倍？那也还行了，粮票、肉票、副食票这些票据呢，国家能给你？” 陆正德又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光给工资没有用，还要给别人发各种票据。 不然别人怎么活下去？ “这个好办，我跟金副省聊过了，到时候会按照国营厂的标准给我们汽车厂这些票据。” 赵全军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一个汽车厂，占地百亩，员工撑死也就几百人。 这个体量对黑省来说都不算什么。 金副省都拨给赵全军这么多建筑材料了，继续再给赵全军一些生活物资，也算不得什么。 “既然都办好了，那我就给那些人写信了，这次我可把我这张老脸也给搭上了，你小子可千万要稳着点来。” 陆正德就怕他把人都找来了，到最后赵全军把这个汽车厂给折腾倒闭了，那时候陆正德也没脸面再见他的那些朋友学生。 “爸，相信我！” 赵全军的表情严肃起来。 说实话，赵全军对把车企做起来这个事情没什么太大的自信。 他的自信源于他觉得自己能挣到数都数不清的钱。 只要有钱，养活一个车企，难道还会是问题吗？ 第379章 霓虹之行 吃过团圆饭后第二天。 赵全军出发去霓虹了。 在飞机和机场连续折腾了两三天。 赵全军出现在了霓虹东京的国际机场。 他才下飞机，就有三辆车在机场等着他。 一辆是龙国驻霓虹大使馆的官方车辆，另外两辆都是霓虹入境管理局的车辆。 霓虹官方已经做好了随时把赵全军抓起来并且赶回到龙国的打算。 现在他们就等着赵全军犯错呢。 “赵全军同志，我是大使馆的三等秘书朱明，我来接你去大使馆。” 朱明也是外交部的翻译，但他有正儿八经的职级。 正科级的干部。 赵全军现在也是外交部的翻译，但赵全军却是个合同工，算是龙国驻霓虹大使馆的行政技术人员。 都是翻译。 朱明有外交特权，赵全军是没有外交特权的。 所以赵全军现在只能跟朱明一起去大使馆，其他地方肯定是去不了了。 “好，我们走吧。” 赵全军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没奢求能获得自由。 另外赵全军也不信霓虹人能一直盯着他。 只要这些家伙有点疏忽，赵全军肯定会跑路的。 这时候，龙国驻霓虹大使馆还没有修建好，龙国的外交人员承包了霓虹东京新大谷饭店的十五层作为办公地点。 在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其实保密工作很难做。 等赵全军上了车，朱明便开始照本宣科地和赵全军说各种要注意的事项。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让赵全军私下去见霍冬跟包先生。 也就是说。 赵全军想要见霍冬和包先生，只能让他们两个人来大使馆。 “赵全军同志，我们大使馆的建议还是不要给祖国惹麻烦。” “霍先生、包先生收购原油已经在霓虹吵得沸沸扬扬了，霓虹民众都说这是我们龙国的阴谋。” “这段时间，日不落帝国的外交人员还有霓虹官方的人不止一次地找我们大使要个说法。” “你如果能低调，最好还是要低调一些。” 朱明对赵全军没什么好感，他觉得赵全军来霓虹会给龙国招惹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上面已经让赵全军来了。 朱明作为大使馆的一员，他想着那就把该说的话都说透呗。 “朱秘书，你的日语是从哪学的？” 赵全军突然间这么一问。 因为从见到朱明开始，朱明就一直用日语来跟赵全军对话。 龙国人不说普通话，反而一直说日语，这也太奇怪了。 “早些年，我被公派到霓虹留学，毕业后我就进了外交部，留在了大使馆。” 朱明还是用日语在和赵全军说话。 赵全军听见朱明是留日的公派留学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赵全军同志是觉得我不说普通话有些奇怪？” 朱明似乎意识到了有不太对的地方，还张口问了问赵全军。 “刚刚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没这么觉得了。” 赵全军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他没觉得朱明有什么问题，像朱明这种长时间生活在国外的人，就是很容易变成这个样子。 朱明觉得赵全军有些怪，但也没继续问下去。 他开着车到新大谷饭店的停车场，然后带着赵全军进入这家饭店的主楼。 新大谷饭店其实就是一个花园式的酒店，这酒店有几万平方米的日式庭园。 龙国的领导访问霓虹，基本都会入住这家酒店，现在大使馆也在这家酒店办公。 赵全军乘坐电梯，看着东京的风景，很快就到了十五楼。 大使馆没有为赵全军准备什么欢迎仪式，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赵全军会过来，他们也没必要知道。 “赵全军同志，你有单独的房间和单独的办公室，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 “如果有领导要见你，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朱明带着赵全军先去了办公室，然后又带赵全军去位于七楼的房间休息。 龙国驻霓虹国大使是副部级的领导。 人家如果不是必须要见赵全军，一般也不会抽时间跟赵全军见面。 其实赵全军遭受到这种待遇不是被冷落对待。 主要是在赵全军来之前。 龙国大老板才刚刚访问过霓虹，这会儿才走一天。 大使馆那些干部官员一个个都忙飞了，大家真没那个心思去关注赵全军。 赵全军回到房间，把行李收拾好，然后往床上一躺。 房间里有一台电话，赵全军想了想，没有主动联系霍冬。 这台电话说不定已经被监听了。 赵全军短暂休息了一个小时，直接去十五楼找朱明要了霓虹东京最近一个月所有的官方报纸和民间比较出名的报纸。 一两百张报纸被赵全军抱回到房间里慢慢地看。 赵全军这一进房间，就没打算出去了，每天吃饭都是在房间里面吃。 ............ 五天后。 龙国驻霓虹大使计成浩终于想起来还有个赵全军。 计大使把朱明叫到他的办公室，问起了赵全军的情况。 “那个赵全军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也没让人进房间打扫卫生？” 计大使戴着眼镜看着文件，问着朱明有关赵全军的事情。 “没出来，我们安排人进去打扫了一次，赵全军在房间里就是看报纸，然后把报纸剪成了一小张一小张，贴在了一个笔记本上。” “大使，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这五天也不说要给霍冬打电话，也不说要出去。” 朱明根本看不懂赵全军想要做什么。 他这些天的工作其实就是服务好赵全军。 但赵全军除了第一天要了这么些报纸外，其他什么要求都没提。 甚至每天的食物都只是一碗牛肉拉面，从来都没变过。 “你去把赵全军找来，就说我要见他，国内要我们配合他，你不要带着情绪工作，知道吗？” 计大使其实知道朱明是怎么想的。 其实大使馆很多人都觉得赵全军这时候过来，就是给他们添乱子来的。 大老板才刚刚访问完霓虹，霓虹和龙国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火热起来。 而且两国之间已经达成了许多经贸与科技合作协议。 霓虹甚至还要借钱给龙国发展。 赵全军这时候来扰乱霓虹能源市场，在不少人眼里，就是不识大局的表现。 第380章 换个人吧 项羽这时候终于站起，一脚踏在艾瀚的胸口上，震荡之力再次送入，震得艾瀚身躯狂颤，口喷鲜血，叫苦不迭。 毕竟之前唐易进入瘟疫之地后，足足走了大半天的功夫，如此，才进入了那处山谷。 听完这些对话后，唐易朝着一个方向一看，顿时看到在那个方向有一个竖着的水晶玻璃柜展台，展台内展示着好几件物品，而最顶端的两件，是一条项链和一面银质盾牌。 狼蛛震动背上的两对薄翼腾飞了起来，胡大拿被气波一伤噗地一口鲜血吐出，跌了下去。 远在坦克团驻地的胖子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如果计划顺利，这次行动对坦克团的战士们来说就是一次例常战斗，但如果计划失利，情况就复杂了。 尤其是在白蝴蝶跟李长林对战失败之后，他心中悔恨的念头就更加的强烈了。 而在他的身上，赫然还压着三个壮实身影，正是四个体育生中的三个。 通天境英雄动怒，四周簌簌而落的雪花陡然变化，陡然之间凝成实质的箭头，瞬间横亘，将欧阳空的双腿洞穿。 现在，千喜佣兵团的人处境很是尴尬，脸色铁青的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害怕一动的话就会遭到唐易的攻击，也不敢多话惹恼了唐易。 最关键的是，明明外敌对敦煌的破画更大，为什么紧揪着自己人不放。 面对那尹天奇的挤兑和轻蔑，张岩也没有丝毫要动怒的迹象，只是满脸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要堆雪人，自然就是要堆最大的，但是两个宝贝一致要求不能用草坪里的雪来堆。 少有单数的情况出现。可眼前的巨型石头蜘蛛，却只有一只眼睛，它呈一只怪异的姿态长在蜘蛛的脑袋上。 如此一幕，直接让余欢愤怒欲狂，轩辕无极化作的巨剑也是发出滔天剑鸣。 父子相认后，君一笑的心情大好，而这时，君一笑才发现余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沈氏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无法容忍寻常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彻底了打乱了她的计划。 陆晓晓和其他人一起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冯佳音趾高气扬地推门而入的样子。 “刀来！”余欢怒吼，一口长刀凭空出现在余欢手中，从刀身散发的气势，和刀锋上的森然寒光来看，这口长刀品质极其不凡，就算不是灵宝的层次，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因为那个商人向自己推介五雷法。即使只是一个残篇。范仁也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毕竟是道家三十六天罡法之一，在游戏里怎么说也是一个传说级的技能，虽然说是残篇但是作为一个低级鬼差，应该是完全够用了才对。 “是你自找的！损耗了我那么多本源神识，你该偿还了！”君一笑冷酷一笑，伸手一点，戴在姜泰头上的五行帝箍光芒大放，并连通了君一笑眉心处的菱形晶石。同一刻，神农鼎内部青焰缭绕，温度剧增。 “是是是，部长说的对！”陈铁锤满脸写着开心，半点没有被威胁，原本黝黑的面庞也被烈焰剑映衬的红红的。 随着那个山峦一般的巨大身体缓缓的成型，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特别是向长生教的妖物邪祟,它们可不会去验证，只要有一点怀疑，就会派遣强大的邪祟去袭击，反正所有的怀疑对象都杀光了，那么是不是真的目标就已经无所谓。 维托的灵能力量将思绪深入到周围的空间中，他能感应到那种自负感，甚至比不少的海军舰长还要骄傲自大，而相应的，叶塔很是不爽，但却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 但不论如何，法宝毕竟是法宝，至少也是相当于一门顶尖神通的地步。 只有这样，正义盟的尊级强者才会认可他的话，改道离开，不然，光凭嘴，没有实质性的东西，正义盟的尊级强者只会当许豪胡言乱语。 而士绅和员外各自指的什么人呢这个大家都知道，也很好理解。 本来荒废之地，却成了一座颇有规模的城池，这座城池里最为显眼的，就是方宅。 【第十月，你前往正义盟的一处秘境，见到了正义盟的一位圣阶强者，你与之谈论，互动，可惜，你冥冥之中感应到无法互动成功。 “哼！你这坏人，就知道欺负人！”一听裴宗浩这么说，牧雪夜又用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住。 目光投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杨悠何身上，秦松林竟然奇怪地有些期待，她会怎么做 “奴才听说云姑娘刚来京都没多久，就在街上徒手打死两名欺行霸市的壮汉，这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家可以做到的。”王晋道。 玩弄三个男人的感情，关键是，这三个男人每一个都对她死心塌地的爱着，哪怕知道温乔多情滥情，仍然对温乔爱得死去活来。 倒不是他不相信纪时笙，只是纪时笙在纪青墨的事情上，一直对他有些隐瞒，让他无法判断某些事。 “那不知能不能引见一下我有点想法，想和他当面谈谈。”柳复笙咨询道。 她追了厉慎言，她以为自己追不上，还悄悄把他骗回家，想把他霸占。后来没成功，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了。 墨念看着纪青墨信心满满的脸，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不包含任何贬义的自负。 这样的场合，应该避免肢体触碰，又不是说戏教戏，许姜贞心里开始生出不安。 第381章 爬墙 对于大多数观众来说，已经值得一些期待，至少可以看看节目效果如何。 张清本来想拒绝，但是面对徐长安说的那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她无话可说。 在地面上的话，就会看到黑雾朝着我们吞噬而来，至于贫道为何这么清楚记得，那是因为，贫道祖先就是死在这阵法之下的。 傅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傅谨川怀里的沈清，因为疼痛差点掉眼泪的沈清，听到这话以为是傅夫人对她的关心。 “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狗王八羔子，说要教训老娘儿子的老娘先教训他！”王老婶从外面忙活回来，听说了这事。 从去年到今年，她是眼看着陈南从180长到185，看着他一点点褪去脸上稚气、身上土气，逐渐成为如今模样。 月白是不喜欢酒吧这种过于吵闹的地方，可是又想着贺不言没准愿意，一时间也没拒绝。 虽然也跟着学习了一些新功法，但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玄天宝录才是他最为信任的修炼根基。 索托城的今天格外喧闹，飞舞的彩条和各色旗帜占据了视野内的每一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热情和期待，人们的笑声和欢呼声不绝于耳。 不过也因为这些年轻时候做出的事情，他也不能如过去一般那样回到了自己家乡的北方。 如果一开始就暴露强大火力，兽王们很可能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继续潜伏。 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青涛岩粉碎激起的灰尘中，一道人影从灰尘中如破布袋一般飞出，重重的摔落在大殿中间。 但每个成员脸上都很平静，没有丝毫装备落后，无法赢下战争的紧张。 而自从毁灭纪之后，负责这个网络论坛安全的网警似乎也没有再次上线。 她如果现在拉拢住人心，没准可以……毕竟她当时选择投靠李凡目的就是保全她门下弟子的性命。 最后，也是兔儿山目前的最后一站了，便是当初开凿的两个水池。 乾元宗众人见自家宗主气定神闲，丝毫不将对面修士放在眼里，一个个也都放心了。 ??而艾米尔则是为了追捕浩克，所需要抗衡他力量的实验产物。 见她为了别的男人哭，为了别的男人不听话，他实在是没什么好脾气。 他从这所学校离开也才不到一年时间，没想到这么短短的时间，他竟然成为了全运会冠军。 ……麻杆儿从未受到过如此众星捧月的待遇，即便是在部队拿到了全国比武大赛的奖项，也不过是有几个记者采访了几句而已。 沈天豪略一颔首，对他的回答表示满意，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公司稳定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人冒出来撺掇公司员工离开，造成内部不稳定，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 “砰！”的一声，沈湛朝着那摆放香槟酒杯的桌子踹了一脚，水晶酒杯相继掉落，哗啦啦的碎了一地，也打断了沈天豪的话，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直视沈湛的目光。 “你们老板让我在这大厅等她”我笑着对宾馆的服务员说明情况。 开车的男子姓宫，叫宫本海，今年三十八岁，是个富二代，父亲在dd市开了一家制药厂，他父亲年事已高，现在把制药厂的法人改成了他的名字。宫本海让何师叔去看的阳宅是他在市郊区给自己父母盖的一栋养老别墅。 谢昶突然遇刺，而后昏迷不醒，大夫人趁机掌控了谢家，这也是不无可能的 裴芩大步跨进去，“不必了！简单就很好了！”天策上将这样的封号都给她了，要是她奢侈浮夸起来，怕等着她的就是断头台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更大的危险却在酝酿之中。 带着醉意的呼问，‘唇’边还有她的温度，墨珩紧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她。 随着话题的越来越深入，我也越来越心不在焉，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起自己并不想去深圳的事情。 在这样的豪门世家里，很多听到他和她的婚礼，第一个冒出来的或许都是寒家高攀了，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这看上去宛如一家的和谐样子，令老师实在无从下口，只好拂袖离去。 现在的a市再也不是几年前的样子，再也不是桌椅并在一起当床的年代了，更不是上下架子床，共用脸盆，共用浴室的年代。 抱着藤野的脚不知所措地在查看着，冷平生并没有看到什么伤口。 坐在一旁的寒倾慕，微挑眉心，这个花昕景还是真是胆大包天，让她颇有些意外，毕竟这样的勇气并不是谁都有的。 按理说一般人应该只会看着自己才对，而这个男人，甚至看到了王一诺的微表情。 说实话，要不是担心这药剂会传染，他真的很想，很想将她压在身下，好好地疼爱一番。 “还有我，对了，罗大伯，罗二伯，点点姐姐都会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欧阳淑华接过话说道。 时间慢慢过去，楚妍也不在说话了，她靠在沙发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也不跟她搭话，在别墅里找能出去的办法，却发现这别墅不仅门被锁的紧紧的，就连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窗。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人类在无比艰难的困境下，总会变得更加坚强。可他不明白，他所以为的更加坚强，只有他自己，和那些选择战斗而活下来的人。 然后是马斯切拉诺，他身上也差一张黄牌就要停赛，下半场他也有一次比较严重的犯规，汤姆森还真是一碗水端平，同样没给马斯切拉诺黄牌，这也引起了巴塞罗那球迷的不满意。 圣雷贝斯人更加凶猛地向前冲，但是马上被几个圣瓦伦家族的人发动格登克欧，一劳永逸地把这些圣雷贝斯人牢牢压制住了。 “怎么，寨子里的日子很难吗”戴茂成一副和官员在聊天的模样，过去西方有那么一句话，有两种人在死掉之后，连乌鸦都不吃他们的身体，一个是律师，另外一个就是政客。 第382章 玩玩杠杆 精舍内。 烛火轻晃，暖黄的光线晕洒在木质地板上。 墙上挂着水墨画，山水朦胧，意境清幽。 几缕檀香袅袅升腾，弥漫着静谧祥和。 黑桐博人用力的敲着独孤舒琴房门，一脸焦急的说道。在接到徐凯的电话之后，他便感觉到了事情严重性，立刻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其实也有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高的精灵有些犹豫的说道：他也不太愿意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唉其实我只是想要她的一个照片。”曹孟昂搔搔头，遗憾地说。 3号在家里闷了一天肝剧本，4号，继续，一直到五号，再次兴冲冲的出门。 韩少勋在前台拿了一张房卡，就一把拽着叶窈窕的手，来到一个房间门口，用房卡打开了门，再把叶窈窕推了进去，随即也跟着走进来，并用力关上了门。 “不见得吧！你以为，你来了个诈死之计，就能改变战局吗我的大军已经包围了下洛四门，这一次，你就是插翅也难逃！”檀石槐执拗地道，并伴着不知所然的微笑。 许雯雯听说，人在紧张的时候，喝点水会有所缓解，她真的怕韩少勋会崩溃。 等我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撤去身前的屏障时，却悲惨的发现，这里离嫣儿她们的教室还是有段距离的。 ＂弟弟……应该不会猜到什么吧……＂想到这里，布莱克的哥哥紧张的回过头看向布莱克。 我不敢多说话了，因为我从老爸的眼里看的出来他真的是认真的。 训练基地可是有一千人，老板总不能只照顾某些人，其他人就不理。 就连刚要命令他们的王智刚，也被这一举动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有就是，杨锐进不相信师傅在中医方面，只有在针灸上有造诣。 这一处荒地刚好可以成为试点，如果收益足以让当地的百姓过上富足日子的话，那便把这试点的计划推广出去。 「怎么了」看着二人的反应，魏然的眉毛皱了起来，沉声问道。 余佑微看了眼手机，她跟徐知知的位置重合了，看来就是这里，便停稳了车子。 “不清楚，自从她昏迷后，信伊国的皇帝就派了重兵把守，联系不上”火妖妖叹了口气，可儿那边她也确实是很担心，可关于公子的事，尊主明显就是不是想聊。 连续第三天回到学校，这次的门卫大哥连招呼都没有打，只相互点了下头，便主动帮他打开了道闸。 余佑微眼看着魏然已经开始显露出颓势，牙一咬心一横，将自己能感受到的所有力量聚集在掌心，狠命推出一掌，竟将那直奔他们而来的水刃尽数击散了，水滴稀稀落落的滴落，不复利刃之势。 在他看来，自己赚的钱足够花就行，没有必要这么拼命，机会就留给年轻人，虽然他自己只有四十，不过他的心态已经老了，没有冲劲了。 毕竟，七杀天尊是何等存在，秦轲身为七杀天尊的弟子，尤其是这三人敢收的 此外，宁次只是面部的灼伤，赤丸则是由犬冢家族的兽医进行治疗。 柳如溪从车子里面走了下来，林风紧紧的跟在柳如溪的身后，与此同时十分戒备的望着四处，一旦有什么不对，林风会马上出手，第一时间保证柳如溪的安全。 第383章 你大概是疯了 “你大概是疯了。” 霍冬单手紧握着紫砂茶杯。 赵全军也不知道多少次听见别人说他疯了。 但重生不比加杠杆更疯狂么。 “大哥，这声大哥都叫了，您就说借不借吧，包先生肯定会借的。” “他做了什么惹唐老如此生气”海清真是不记得了，按说光头强就算不认识唐洪，单以他的身份而论，根本接触不到唐洪，他究竟是如何得罪了唐洪的 面上，景昕还是笑得和气，跟着兄长一同进宫面圣。在宫门朝阳门口分别的时候，景昕故意对领路的宫人眨眨眼，暗示了一下，这才跟着景暄一道往前朝去。 林杨念力一动，白龙锁链直接把啸天神将拉的坐了起来，同时手上灵火一闪就已经将这迷香点燃，一股幽幽的白烟迅的弥漫开来，里面荡漾着的正是那可以封锁灵能的恐怖邪能。 “那沉鱼落雁的姿色不适合你，若是你的姿色让鱼儿沉了，大雁落了，岂不是有辱你们峨眉的宗旨，杀生不是好事，我倒是觉得用闭月羞花才能够，体现出周姑娘的美貌。 在一旁的百姓一直都是看热闹的心态，他们本以为李沐然和王猛必然要被好生的教训，但是却没想到剧情反转，杨贵的到来让他们以为那王管家要吃亏，却没想到兵部侍郎居然来了。 达姆波特的封盖虽然没能成功，但是却为拉马尔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全速回防的拉马尔用一个漂亮的大火锅将球狠狠的从埃尔顿布兰德手上扇了下来。 第二层平台上，慕容白正端着一只大碗，无比开心的跟所有武者们碰杯敬酒，嗨成一片。 虽然非常的不情愿，但如今已经不得不承认了，上江联合舰队俨然已经成为了西陲联邦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这远远不够，柳亦菲觉得信心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或许林枫并没有表演的天赋。 看那意思，齐家人来的主要目的是给六个男孙寻前程，以及把五个姑娘嫁掉，心理大约有数了。 这不是他艺高人胆大，而是因为宝莲有自带智能飞行模式，能自动微调飞行高度，当高速飞行时会将飞行高度限制在百米左右，避免发生坠机事故。 这一块比之前那块体积更大，更为清莹透亮，显而易见品质要好得多。 那些源质枪或是魔化武器大多用黑石为原材料制作，除非外面有加固的魔法阵图，否则绝对挡不住她的利爪。 “默默，孩子们都看着呢！”徐元晟也终于是感觉到众人目光有些怪异，忙尴尬地轻咳一声，柔声道。 一众部下惊慌不已，紧急商议后，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下到裂缝深处寻找，另一拨留在上面防范兽潮。 身躯膨胀得好似那盛装珍珠粉的圆肚玉瓶，他们也再无多余心力与体内灵气对抗，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蓝初翠踩在妖兽尸身硕大的头颅上，周身灵力激荡，气息尚未平复。 另一边，一些人看到铁幕云的操作，顿时一个个骂娘，因为原本都以为陈岳峰不会，卖自己的积分，因为第一名，这可是难得的荣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 当时，秦振华就已经有了几种猜测，只是，没有办法验证而已，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第384章 二十亿!!! 两天之后。 一份《东京日报》被朱明送到赵全军房间里来。 这份《东京日报》上公布了霓虹国储备的原油数量，并且刊登了霓虹国能源部门的临时决定。 “赵全军同志！” “这下完蛋了！” 布冯听说俱乐部向佛罗伦萨的报价是四千五百万，这个报价比国米低不说，由于都灵体育报之前的一些言论，引起王奇对都灵这座城市充满恶意。 而李煜这个时候已经深入其中，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只是紧随在段纶身后，缓缓的逼近，终于，他停了下来。因为他听见身后的呼喊声。 作为统帅的宫羽，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发出命令，就发觉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知道有多少人好奇过她的长相，甚至还有男主播为此特地跑过去跟她套近乎想撩她的。 大战日期已定，山上众人对明日大战的结果，难以预料，心里不安，可是，山里的生活，依旧如常。 “你是什么人”公然，在冷凝浮云天的估量之中，那位伟人变成原形的中年人，立马迎上前去，在半道上就对黑衣人傲慢叫嚣起来，至少他们两个不是同条战线上的，这对冷凝浮云天来说，算是安慰了吧。 “我，我和燕侯在一起，是他救了我。”李秀宁面色一紧，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她忘不了这段时间和李煜渡过的荒唐岁月。 之前苏辙与苏老或许还有抵抗之力，然如今没了他们二人。对方连攻下他们三座城池，并取了好几名将领人头，高高悬挂于营地之上。 从军营里挑选出来的人一共有十人，最后获胜的，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衣，眉眼间噙着倨傲。 但是，她自己都是明白，这跟修复黄泉伞不同。这等失落之物的下落，不是街上问个路，随便问人，便是问的出来的结果。 “与其一点点赢走他们的身家，不如一掷豪赌一次性把他们所有身家都赢过来！能自由进出这里的人，身家都在一亿以上，不如我们赌大点，一次一亿”颜苏挑起秀眉说道。 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思索着，电话响了好半晌，终于才有人接听。 上官璃和他相处久了也了解了他的秉性，到不是那种没长性的，她着实已经动摇了。 她当时布置的时候就知道有这样的风险，但是按照她的计划会在这之前让光明神修复身体，可没想到那些人好像突然洞察到了，在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再配合。 “好大的口气！”家主听皇甫夜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变，眯眼看着皇甫夜，却明显的不敢轻举妄动。 他军令在身不敢不拦，他在城楼上往城外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林郡主人影，可是一想到林郡主回京了，再想到众人的传言……若是林郡主若是知道他下令射杀百姓的，会不会将他撕成碎片烤肉吃了 对于白神医和那些医生的话，他本能地有些不太相信，他想要听听米贵仁的判断。 一道冰冷之声被秦浩吐出，传入银腾国百姓耳中，带来莫大力量，像心灵找到依靠。 “去发条微博澄清，你没有谈恋爱。她和你只是朋友。”江莉压低嗓音，蹙着眉极力忍耐着。 第385章 还钱! 计大使的关心在赵全军看来是没必要的。 但人家也不是瞎关心。 眼下这不是出事了么。 楼下那么多的记者，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还有逼债的银行、借款人。 “大使，你信我一次吧，安静等几天，到时候会有一堆银行求着把钱借给我。” 赵全军还是很冷静，他知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二人以手为剑猛然劈下，两道剑气瞬间形成，就听一声炸响传来，剑气赫然将反噬回来的真气流给劈碎了。 在强大的劲气冲击之下，林若风闷哼一声，身形向着后方退出去了数百米。 阿布都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看来塔拉维是知道他是卧底了。 他也看出来了，再斗下去他非死不可，对方正愁着找不到机会杀他呢，这不等于正中下怀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但想了想，检测报告的结果也没啥用，而且不是医院的人可能也看不懂，想了想，医生也跟着点了头。 唐艳秋一直都知道她心很大，具备一定的赌性心态。可仍料不到，这边才刚稳住，她能想这么远。 夏梦手悬在空中，使劲，不舍得。不使劲，腿上像被蜜蜂刺了，还自疼着。 蒋双一掐腰，昂着脖子哼道，那表情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被打的五劳七伤的五位圣人勉力于那天地震动之下清醒的生存了下来，看着远方那扭曲的空间，刺目的强光，以及屹立于天地之间的李毅，五位圣人相视苦笑，心中满是苦涩。 当所有星光把它身体给灌满后，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它那绿色的巨大身体顷刻间就化成灰烬了，当场冒起一股青烟就消失了。 生活助理的性质应该和保姆没什么区别，形象好不好看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干。 就在刘将军心中开始萌生退意，想要先行撤兵的时候，北堂夜泫终于也展开了自己的反攻。 她只穿着内衣，赤luo的躯体暴露在相机里，高高挺起胸脯，脸颊上泛着潮红，眼神迷离。 一串火花在王季善的金属指甲和无双剑中发出，卫鼎天就是一愣。未想到王季善手中的诡异指甲居然能够抵挡出锋利的无双剑。 只不过挥剑相向的对象已经产生了变化，她不畏惧流言蜚语，也不畏惧别人的怪罪，她只是在坚持自己的正义。 分别在刘芒的四肢和胸膛之上。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种最原始的力量。 决尘于思与燃河均未再出手，决尘于思在极力搜索这灵力的来源，但燃河脸色已经变了，他额头有青筋、有汗珠，在这激战高潮，他竟还闭上了双眼，感觉是在懊悔。 调查完这金佛的背部，刘芒乐家的感觉，这轻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简单。于是便围着金佛，四处查探起来。查看了一圈之后，刘芒并没有任何的收获。在这金佛的上面除了背部其他没有任何异常。 不到半分钟时间，梁龙就霸气十足的一一做了回复，然后开始自信满满的静待众人的惊诧与仰慕。 原因很简单，那自然不是因为岑清泉真的突然年轻了，这是不存在的事情。别说岑清泉一身凡俗体脉，就算是秦越掌握了灵枢真经第三重境界的强大修为，同样无法逆转身体的正常衰退。 战士们也都是人，在那山谷没日没夜的守上几天几夜已经是极限了，可真要不休息的消耗下去，那对身体的损伤还是非常大的，这样的损失也是非常不知道的。 第386章 再见李月梅，新身份岩崎芳子 一星期后。 霍冬牵头组织的聚会在新大谷饭店的一处宴会厅开始了。 从上午九点钟开始。 那些记者还有银行的人以及霓虹各界的人士便陆陆续续都来了。 她慢慢抬头，看了看一边似乎还在幻想之中的霍凌峰，顿时心中微微一颤，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爱这个字用在自己对霍凌峰的感觉，是那么贴合，就好像很久之前就应该是这样了一般。 你是男人你可以强势，但有时候强势并不代表掌控，陶校花也不是省油的灯，王诺以后要想变心，首先就得……对比一下。 ps:莫以他言误自己，莫以自己累他人。江湖本应醉逍遥，何必因为别人就活的很累，过的就不开心。人本是一生奔波，这是祝福，也是宿命。何不活的开心点呢? 「麻烦掌柜的叫人给我们弄些热水，着急赶路都已经有些日子不曾洗澡了。」贺兰宝说着，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闻言，贺兰宝尴尬的笑笑：「估计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说完便让清莹将自己扶到一旁去休息。 在陆敦华看来，王诺是人傻钱多，在刘德川看来，王诺是能力强、心地善良，简直无可挑剔。 若是我下午不跟他闹别扭企图一决高下，他也不会气急命人将车子开到巷子口，那批刺客也不会有机会开枪。发现刺客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将我护着，后背上的那一枪，就是当时被击中的。我捧着泡沫，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如果还是保持之前的策略，恐怕承受巨大损失的同时，也不会有太多的收获。 裴律师酒壮人胆，翻身从凭栏跳了下去，哇呀呀一阵怪叫，加入了战团。 桃花见食肆的食材有了保证，心里了了一件事。把山鸡和野兔放到后院的棚子里后，随即拎着一只野鸡和赵氏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秦岩还以为阴阳转盘和旋转摇椅是两种东西，根本不知道这是两种服务。 最后，叶浩也很无奈，只好货比三家，选了一个算是还能看得过去的。 而身后的长也一阵杂乱的飞舞。“飞起来了！”不是跳跃，而是直接悬空停在了空中。至少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来没有见到有人会这样的魔法……就算是使用魔法，那么得需要多么强的风魔法力。 此刻崔俊洛站在慕容雪菡的身后，慕容雪菡就像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哼，不和你说了！”夏仟蕊噘了噘红唇，反而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有修仙者传闻，说这是化形妖修所为，之前混乱之海的异象，就是数头七级妖兽渡劫出现的雷劫，因为赤炼宗的元婴老祖前去破坏，所以这些妖修震怒之下，灭了赤炼宗。 谁让他之前那么倒霉碰到那种事情，所以叶浩的神经一直都处在紧绷的状态，免得被人给阴了都不知道。 萧羽心中暗惊，来不及去想这人是谁，脚掌一跺，身形往后闪了半寸，恰好躲过黑衣人的致命一击。 每次出拳，就好像一道流星坠落而出，拳头如同陨石，流线状的金色力场，就像是包裹陨石的流光火焰。 后面追击的三人，体内的斗气已经消耗过半，已经有些脸色发白。 第387章 不还钱就法院见! 霎时间，房间里众人都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压力如千斤巨石般当头而下。 这因为是天国乃至三界之中的第一桩婚事，这次月老可是破例掌管了红媒之外的全部事宜。而且，他还为此次盛事独出心裁下了好一番功夫。 从另一角度来说，最先发现兵器、盔甲等不见了的，其实还要属清源山与黑牛山中尤啸天秘密所养的那些兵士。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自从上次自己差点就被恐怖分子抓去了，陈飘飘就知道害怕了。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雷军，如果雷军在她的身边，她会感到十分安全，于是她便求她老爸打电话给雷军，请雷军回来保护她。 “无妨，我早已死去，只不过一道残念还为散去而已。就为了看看这化龙飞凤决，在后世究竟有没有人能够拿到。最后问你一次，可否要留下来接受最后的考验”真龙道。 林清海在f市的影响力她们作为本地人是非常清楚的，没想到这么强势的人，在雷军与他的朋友面前也不得不低头。还有雷军身上那冷冽的气息，谭颖昕感到是那么陌生。 这是处墓园。里面埋葬了很多人，有好多冰兰是认识的，有的很熟悉，还有的，甚至是至亲。当然更多的还是不认识的。 人命关天，关及数百余官兵性命，此事沸沸然传之，民怨极大。朝廷终知晓，以渎职之罪，将司马太守削职入狱，以平民愤。后朝廷亦数次出兵于深海，终寻至平岛，然岛上已人去岛空，环山已没之。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能够获得哪怕一毫秒的先手，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局势。 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宋云迟，急急忙忙跑出来，手上的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冲了出来。 面对哭的伤心欲哭楚楚可怜的秦依然，林嘉歌的脸上不但没有半点的动容，反而眉眼间流露出的神情，更加薄凉了，就连他开口的语气，都冷得让人心惊。 林嘉歌系安全带的时候，发现时瑶居然打开了后驾驶座，爬进了车里。 过了约莫两秒后，他才抬起眼皮，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时瑶的身上。 她侧脸的轮廓，秀气柔美，尤其是鼻尖，挺挺的，翘翘的，很可爱。 当初的夜迦音就是被祁凌乐的那种能够令人陷入昏迷的毒雾给弄到昏迷的。 夏寒阳看着她漫不经心伸出白生生的手指，将一缕长发顺到耳边。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李长风良久没有说话，一层一层想着这些事情，突然一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来。 有了聚灵阵的加持，大家修炼的时候顺利了不少。一直修炼到下午五点多，白语墨感知到偏院已经有几人陆续突破到练气一层了。等他们的气息稳定之后，她才将聚灵阵撤了。 对于称呼什么的，白语墨也不是很在意，奶奶喜欢就好。跟着她的人，人生是自由的，这里可不是等级森严的王朝，需要有尊卑之分。 双翼拖拽着金光残影震撼展开，如幕布铺天盖地，将每一张脸颊上的惊恐照耀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打开炉盖子的时候，里面碳火还有一点，便往里面添了几块木炭。 楚薪加大力度，胸腔里甚至传出了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爆裂轰鸣。 “我被埋伏到了，牧师杀不了，我也很难离开！”李子明爆发手速给队友汇报了这套消息。 黑发如瀑，眉眼如画，嘴角含笑，紫纱衣裙难掩雪白的肌肤，一双令人血脉偾张的大腿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气中，周遭的温度都随之升高。 视线落到前方的冯泽华，她觉得因自己的重生，好像无形之中改变了很多事。 “斯入斯加尔，这里的情况我都会向上报告。”约瑟夫一路上左顾右盼，对他任务期间却打造如此豪华的游船点明出来。 沙赞惊恐慌乱的呼喊传出，只见他反复穿梭于垮塌的废墟，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人类救出。 这次火灾事件死的人数实在太多，这点只从寨子上空盘亘环绕的黑气就可以看出。 李志拿着那瓶云南白药喷剂，刚靠近藏獒五六米处，那只原本驯服了的藏獒立刻把头转向李志，嘴里出低吼声，吓得李志连连后退，他可没有毛勇那般的身手。 李辰的这个要求也不怀好意，通过出席新闻发布会的方式，绑架科政府。 就在这节骨眼上，凌欣身体一缩，从他腋下钻了过去，蓦地往前走一冲，伸手抓向乔宋的腿部。 王浩明本来已经打算认输了，不过他没打算卖出天珠，正在心里思量着如何推脱的时候，眼睛无意扫过手中的紫砂杯子，心中动了一下。 第388章 勋宗警告阿美莉卡!石油危机端倪初显! “行，大家都看到这些银行的嘴脸了。” “我今天可以还钱，但你们也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不然我这口气压不下去啊！” 赵全军就知道霓虹国的这些银行比他更不要脸。 全天下的银行都一个德性。 他们不会容许自己吃一点点的亏。 萧然有些迫不及待，虽然说他不寄望于一步登天，但总起码应该能踏入灵器之列吧。 不知道是因为下了雨的关系还是那家人屋里的水管真的那么难修，物业一直说还没有处理好，顾念和魏江河也就一直住在酒店里回不去。 她顾念从来就不想欠任何人的，而且，她也很清楚霍祁严在她心里的位置。 “那接下来，就去寻找猎物吧，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全员一转。”夏鸿秋见众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内心也是异常澎湃。 “荒唐！看来那位你们没有去追的青年才是真正的冉青亦，而这位被你们追的人只是一个幌子，真是废物一个，说说，那个青年有什么特点。”鬼蛇问到。 前几天她们还一起去找她，前台把她们拦在了外面，没想到她今天倒突然来店里了。 而此刻的洛云笙忽而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起来，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散发着点点光圈。 虽然避开这一刀,但是荒天野凤刀之上带着的强烈劲风,使得夏鸿秋腰间传来的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眉头轻挑,长剑之上,剑罡伸吐,毫不留情的朝着荒天野脑袋狠刺而去。 僵持之间，两人同时发劲，忽只觉罡风扑面，两人的衣裳被鼓动得猎猎作响。 林雨晴愣了一会，抬头感受到了岳星河炙热的目光，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她骂了一声臭流氓，压着领口就往后退。 奈何她对自己的下属太过严格了，要不然绝对有一大批的年轻警官排队求着往她的部门做事。 林娜链一脸呆滞的握着自己的手机，听着电话中刘信安的声音，她嘻嘴，露出委屈的表情。 接过安扬递过来的鱼汤，北森悠衣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她不关心鱼大不大，她只关心家有没有被偷掉。 在北极圈以北，特姆塞是所有能观看极光的城市中最靠北的一个城市。 但是，沙欣在接球的时候完全就没有想到自己身后悄悄冲过来的托雷斯。 刘正经只觉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发现其它宿主的身份，这是第一次被人一口道破。不由的全身戒备，警惕的看向六斤糊。 娜莎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她的这番话似乎唤起了这些贵族们往日的高贵，大家情绪也都稳定下来，有几人还对刘正经怒目而向。 世隆集团的陈乐生，虽然不是京市人，但是手上掌握的人脉关系，不比任何一个大家族差。 真正令刘信安哭笑不得的，还是他在意外露脸后，那疯狂上涨的粉丝数量。 周礼老来得子，就一个五岁孩子，现在孩子已经丢失三日，生死未卜。 “暗杀连环技！”墨央猛地化作一道黑色的烟雾，瞬间来到对方的身后，手中的黑蓝色断魂已经祭出，猛地割向男子的脖颈。 听到这话的那随从，只好冲了出去，攻向叶风，而叶风却微微一笑，直接把对方给打飞出去。 第389章 霓虹三结义 “赵，我先走了，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爱德举着摄像机，也不想着留在新大谷饭店吃饭了。 正是她口中发出了那种奇怪的，悦耳的，类似勾魂曲的声音！所有听到的人在这种声音下仿佛都失去了意识，变成了木偶一样缓缓的朝着湖里走去！甚至连沈天级的高手都无法幸免。 古凡冷冷地回过去一个眼神，那近卫顿时一个寒战，吃了瘪退了回去。 上千精锐的围困，断没有可以逃脱的路径，哪怕你有三头六臂，也无可能在这种强力的围剿之下支撑半刻！败亡，就在眼前 虚劲不明白，昆仑的其他人也都不明白，可他们也没办法，虚云是昆仑的掌教，他要闭关只能让他闭关，总为弟子的总不能阻止掌教修炼吧 “怎么了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妈咪你还学会撒娇了”涂宝宝蹲下身子笑看着予予和言言笑道。 古凡带着她来到凤阙楼开在上林镇的分号，显然这里是最好的酒店了。 是因为自己刚霸道地咬了他一口，将他的手臂撕咬地惨不忍睹吗 钟离晟睿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苏瑾，一股体香萦绕在钟离晟睿鼻尖，让钟离晟睿喉咙一紧。 反观巫酉却是面无表情，扫了一眼磕头不止的姬昌后，仍是一幅一丝不苟，庄重肃然的模样。 “讨厌吗我还有更讨厌的事！要对你做。”说完林墨寒一把抱起蔡冰儿往楼上走去。 苏易不要，却并不代表别人不要，反而，所有人都眼睛通红的看着那把天龙剑。 洪浩终于听到了这样肯定的回答，而且回答的主人是魔主大人，那么就有绝对的可信性，这一刻，洪浩终于忍不住，他哭了出来，他已经坚强了太久，他需要释放一下。 风无涯等人手势一样，共同用食指指向前来的虎妖，只见风雨涌动，大网携带强大的威压呼啸而去。 “我若是想杀你，你躲得再远又有什么用！”唐紫寒凄然一笑说到。 过了一会儿，泽金终于理顺了这股魔力，他用力的向下一掷，这股五彩魔力像是自由落体一样飞向了耐萨里奥。 李猴也是同样一惊，没想到这么多人秦风还敢先冲前来，当下往后一退，躲到周涛后面，论实力，凝气一层的李猴怎么也打不过秦风，刚刚不过是借着周涛的气势装模作样而已。 苏易心中大喜，看着气势惊人的白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就拿你当练掌的陪练了。 就比如说张俊此人，虽是贫庶出身，但自得势以后，却丝毫不知体恤民生疾苦，反倒视财如命。 姜林在不远处找了个靠路边的凉亭坐下来，也不上去打扰，顺便拿出手机拍摄起来。 为什么不能看着对方幸福呢当初聂焱没有对不起尹雅，做错了事的人是尹雅，那为什么她现在还能这样心安理得的诅咒，唱衰。 昔日仓皇离开的人，在八月初，都纷纷回到了京都。被查封的江府大门重新打开，紧闭的宫门也再度开启，韩霄和云岚清等人风尘仆仆而来，在宫门口看见李怀玉便上来行礼。 第390章 急了!他急了! 计大使打完电话，看到赵全军跟包力扬和霍冬结拜了，他知道往后赵全军哪怕是在大陆也不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也不是说当包力扬和霍冬的小弟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魔兽的袭击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大白天的好端端走在院子里，也会有魔兽忽然冲出来袭击人。 花家老家主面色黯淡的松开了手中的信笺，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而世人，才不会管屠城的到底是烬还是慕千星，反正所有的帐都算到慕千星头上。 不过，老天还算开眼，竟然让萧凌在三十多年后就踏上了天域，来到了她的身边，让她们母子得以重逢。 可这些日子里，帝沧澜愣是不敢离开玄音身边半步，也不知是真紧张，还是不遗余力地想展现一个好男人的人设 遥华没说话，眉头细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就这么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她闭嘴了，呜呜呜，烬好凶，这家伙的脾气阴晴不定，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赵虎看到陈先生越走越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一声声锐利的尖叫与怒吼，梅洛身后的三条水龙陡然间像发了疯似的跃到半空之中，疯狂的抖动着身子，呼啸着朝赵炎奔去。 “师兄！”金林儿大仇终于得报，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高兴，反而更加难过起来，她一下扑进神枫怀里，嘤嘤地啜泣起来。 因府里着实是出了太大的动静，这事儿，又是跟纳兰墨染和纳兰丹青两个孩子脱不了干系，两个孩子的奶娘生怕担责任，在司马溪那里落埋怨，便忙不迭的跑去了她那里，把这事儿，给告诉了她知道。 又比如说，血魔谷中的恶龙横行大陆的时候，也是由圣岛出动二位强大的神级高手最后解决了。 纳兰雪带一万轻骑，千里奔袭，赶赴边城支援的情景，还宛若昨日。 他刚刚有这样的念头，金星就突然旋转起来，一股股红色的能量狂涌而出，迅速地向眉心的神识元珠冲了过去！那能量霸道而又戾气十足，可不正是在他妖化时莫名附身的力量 对两个长得都很像纳兰雪的孩子，尚扶苏是一视同仁的，纳兰墨染不喜欢吃荤菜，他便让厨子特意给她做了素的，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边儿，让寻常里伺候他自己吃喝的太监总管喂她。 翌ri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欣雨和陆雪涵等我吃早饭，我便告诉她们早上开会的事情，然后大家各自上线。 听江越心情不渝，门口的侍卫本能便紧张了起来，忙不迭的跟他禀报了事情，就闭了嘴，等候他回复。 李丰是个暴露的目标，“嗖”的一下，李丰肩膀就中了一箭，立即被亲兵所救下。李严听闻爱子受伤，更是心疼，歇斯底里地疯叫着。 侠客在看到这些材料后，立刻点头，然后，老大威武，神勇之类的晕晕，又是一通马屁。然后带着材料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一股无比庞大的信念，在控制着自已的身体，虚无能量时刻的从周边经脉中发出，然后依附在血肉之中，让自已的身体时刻保存着虚无之状，陈飞脸上，身体之上，手上，脚上，到处都有一丝丝龟裂之状。 第391章 赵全军的大胃口 赵全军知道霓虹人都是有小礼而无大义的性子。 而且他也知道该怎么对付霓虹人。 东亚文化圈里的这两个发达国家，一个霓虹国，一个南半岛国，对付他们其实就一招。 “行啊，你们要是强行扣押我的原油，我就把原油交易合同都卖给阿美莉卡。” 人心都是肉长的。云宋什么样子的人，她是知道的。秦雉有多可怕，她也见识到了。云宋是与秦雉完全不同的。那双眼睛不会骗人，她仍旧心存善良。她对自己，仍心存愧疚。 这一日，便是容家一家人在一起了吃团圆饭的日子，容洵便不得不回去。 各种破碎的记忆，那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情愫，纵然是在轮回中也未曾磨灭，此刻一股脑全部涌了出来。 他率领当初仅剩的数位白马义从，还有数百步卒，立刻穿插于百姓之中，向着张凡一众而来。 等热腾腾的面端上来的时候，嘉庆迫不及待的抽了双筷子，夹了一筷子，就往嘴里送。 万一雪樱就是没有露出半点异样，那她这般的费尽唇舌，岂不是白忙活了 “我哥说这柄剑吹毛断发，接借你的头发一用。”楚仙儿神气十足的说到。 多年过去，他一直被压着，从未见过天日，乱发没有光泽，身体瘦骨嶙峋，与想象中盖世强者的样子不同。 实际上此人虽有巨头之名，但论真实修为也不过天神境界巅峰，距离真正的虚道境界还有一段距离。 这是他对他的亡妻的承诺，要是甜甜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又颜面面对自己的亡妻。 真正勇敢的有良知的记者是那些敢于揭露幕后交易和真相的记者，而不是在那里一顿乱嚷嚷的公共知识分子。前者正在被严格的新闻审核制度逆向淘汰，后者却自我感觉良好并大行其道。 不过，瞬间，聂振邦也明白了过来，五号首长，分管的就是组织工作。省部一级的人事调动和升迁任免，五号首长也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现在看来，五号首长找自己，肯定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我很是无语，走过去特意看了看，就发现阵法启动的能量源，此刻消失了，发现这个，我顿时就呆住了。 早餐过后，温春市委的领导也都赶了过来，这一次考察组的随行领导和工作人员也都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如果是真正的那种视死如归的硬汉，同归于尽也就同归于尽了，偏偏他罗岩左不是那种人。 王振邦走后，时任华开发公司工业总监的刘国钧和军备部马西成将一起来了，他们手上带来了最新的工业建设计划。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我们三人究竟又是如何被困在这个梦境之中的呢 走在这片荒芜的原野上，看不到人烟，看不到植被，看不到任何活动着的生命。唯一能够证明这里曾经有人经过的，就只剩下那一连串已经变得很模糊了的脚印。 与此同时，燕无忌的身上，血光暴涨，血色的气流自他体内汹涌蓬勃而出，就如同是先天金丹修为外放所形成的护体罡气一样。 花郎等人离开包府之后便在街上闲逛如此到中午的时候可看了几家府邸只是这些府邸的主人一听到花郎的名字顿时便摇头称房子已经卖人了你们来晚了。 第392章 改革开放!石油危机! 刚才一道粉碎木人，已经把他体内所有的力量，灵压体能等全部消耗殆尽，一点都不曾剩下去。 她准备回床继续睡觉，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看见了某人毁容的那张脸对着她飘来飘去。 宋雨佳立刻命人装车，他们将货物直接送给等待已久的客户，并收取了货款，回到公司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了。 掌风似神铁仙兵，以摧枯拉朽之势迎上了飞来的竹子，一种毁天灭地的气机爆发开了，八卦掌下皆为齑粉。 林天现在的神通，虽然远远超越了一个金仙大圆满，但要一举擒拿八大荒神，仍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亏刚才一举困住四个荒神，要不然这会只怕更难对敌。 刚才抱怨的人被同伴紧紧捂住了嘴，生怕惹祸上身。能够站在城门这里，至少在潘德恩都是有头脸的人，眼力还是有的，看到端坐在独角马的三位杀气腾腾的骑士，那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人感觉似乎有些冰冷。 “这是怎么回事”冲在前面的修炼者一阵疑惑，刚才进入绿洲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东西阻扰，进来以后看见一座气势庞大的仙府，仙气泠然，一看就知道是仙人以前修炼的洞府，里面肯定有仙人留下的东西。 本来就从宫诗勤的保护范围内出来，想要说话的狄宝宝见对方没得到教训，还想打自己，更是没手软地给了对方一巴掌。 “属下看到他还有同伴，看着像武林中人，有可能是路上遇见认识了后，被邀请去做客。”右一的判断非常的精准。 这一日，妃嫔们依旧装扮的花枝招展，她却只穿了一件素净的浅鼠皮灰色裙褂，别了一支发白的玉簪。再没有别的修饰。 夏雪听到这里，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好的，我这就出去！夏雪来不及换衣服，索性在外面罩上一件长款的米色风衣，蹬上一双白色的板鞋，匆匆走出家门。 果然，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沈媛正弯身在欣赏着她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盆仙人掌。 “公子，以后您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梨落没有出去，却对李玉郎说出这样的话，硬是把他给整蒙了。 夏雪微微一笑，说道。我的身体很好，腹中的孩子也很好，胎动也跟往常一样。 “我的人已先一步去查了。”乔寒夜冷声说道，对于敢动贺兰槿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冷淡的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她对旁人可以冷眼以对，对寒寒她总是露出暖心的笑容，顾寒给她活下去的勇气。 这可是三位俯视众生的雄主，亲自到来，根本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陆子凡揉搓着眉峰，看到唐芝琳和贺若雪被赶出，他眼底没半点柔情，像看着陌生人似的。 软珥没吭声，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了布条，给敏妃包扎头上的伤，为她止血。这个时候，谁什么都是没用的，不如安静的等待。 “这……”影卫犹豫地看着花阴，王爷本来也是有意让他们隐瞒的，可没想到还是被王妃细心的发现了。 顿时，天空中的那些人，不管是谁，也不管实力的高低，全都狠狠地抖了一下。他们的脸色，在那一刻也变得极度的难看了。 “龙帝”敖月虽然没见过龙帝，但是在神龙世界，长老团的真正高手，也有自称龙帝。 他明明也可以过得很幸福的，可他最终却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而大奶奶商氏的反应更是迅速，她暂摄当家之权，节宴上出了死人的事，往后她还拿什么服众 孟瑛被何当归耍了一回，气哼哼地再次端起架子，又要开训的架势。何当归连忙让柳穗摆出碗筷，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邀请孟瑛来吃，而她自己坐到妆台前，让柳穗再给她梳一个利索的发髻。 “呵……”东方夜急喘了好几口气，苍白的脸庞上却依旧是笑得无邪。 胡高听得此言，心想若是这老家伙厚着脸皮要什么功法又或是传承的一些秘密，可就演不下去了，惊得连忙闭上眼睛，缓缓的躺回到了祭台上。 这令陈况十分惊异，这丝酒气在此之前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而且近年来虽然自己喝了不少酒，但这酒气神异，蕴含一丝混沌大道，居然被自己喝入体内，回想来历，陈况的面色不由变得古怪。 如果可以，她真想弄死她，她也恨不得林晓晓赶紧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子，大家都慌了，不仅是惊慌那么简单，更是带着几分惊异之色注视着叶星辰。 微微一愣，听着叶磊的话，叶元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尖有些酸酸的。 “来了”我上阳间前，酝酿了很多的话，可现在真要用的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张口说了一句没盐没味的话。 随着宋天机离去擂台比赛正常举行，这时候已经没人去挑战宋天机了，众人知道这是在前200名正式确定不要做无谓的内耗，宋天机已经用两场比赛证明了他的实力。 她时不时微微抬起玉手，将脸上那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开，明亮的眸子仿佛天上的明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动人风情。 “简直混账，区区阴倌，就敢袭杀阴帅夜游神大人，该诛，该魂飞魄散！”另一个鬼差紧跟着附和道，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 第393章 霓虹国三大黑帮——稻川会 天禄楼外。 一辆辆黑色的日产汽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了路边。 像天禄楼这种中高端的饭店，都会留一块地给客人们停车用。 就在众人的失笑声中，外面已经开始有了嘈杂的声音，不像是一股人马。 江道容就知道麻烦大了，这该死的子孙竟然架过老祖胡乱行事，好不容意调息走的恶运，现在又让子孙拉了回来。 并不是因为这老头子说的全是虚话，他那时候的语气没有作假，找自己来的原因也肯定是他所言的那样。 二，宇智波佑介想要测试一下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强，假如面对全盛时期的宇智波斑，胜算有多少。 司马望有限的兵力，只能防守最为重要的地方，比如斜谷出口的扶风郡一带，司马望如果得到蜀军主力在斜谷出现，惊徨之中他的判断会是什么 大黄丹也好试，正好沈家来人中，有一位之前受过重伤，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的人。 而金天雄，亦是祭出一根金色棍状法宝，身形一动，向陈立击打而去。 其实是大多数客栈商铺的掌柜，无法确定灵石的含量，不如直接收取灵币省事。 赵紫龙来到京兆府尹的府邸门前，翻身下马，左右望望，将马拴在门口的柱子上。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光荣事迹，在新汉上下已经被百戏、宴会传扬了一遍又一遍，但大家还是百听不厌，宫中也是一样。 她再一次仔细的查看这座宫殿，如此辉煌大气，难以想象这是两千多年前的建筑。 沈庆强已经开始觉得体内有灼热感了，他身体不能动，只得拼命眨眼睛，代表他同意苏铮的建议。 四目相望，王二没有迟疑，直接冲着那干尸一口舌尖血吐了出去，那干尸挨了一下，后退几步，然后直接冲了上来。 之前韩东只是允许一部分人组成队伍去征战魔兽之森，那一场大家打得很舒服，现在那里仍然是作为一个“副本任务”存在，那些团队很多都是抢着去做的。 “其实现代大部分人已经不信鬼神了，为什么家里还会上供，还会过年，还会祭祖呢这都是一个道理，图一个心安而已。走，我也去拜一下。”韩东笑着说道。 虽然忙碌了一整夜，可现在既然有了曹杰的下落，他立刻觉得精神百倍。 一向自视甚高的她，今天算是栽了大跟头，被自己的错误判断和现场的压力，逼的当众给陈沐雪下跪道歉。 原本兽人就是没有纪律的，现在发现主将已经被炸死了，更是直接慌乱。 到达巷子中间时，底下的丧尸都闻到了头顶上鲜活的人味儿，纷纷张着手臂，嘶吼着不住跳跃飞扑。 无声无息中，厉恨天的神魂悄然出动了，在仙将和噬魂兽没有察觉中，从外面将两个神魂团团围住。等到一人一兽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时，厉恨天的神魂就像毒蛇终于伸出了獠牙，开始发起全力的致命的攻击。 项云和金木石走到几具尸体周围，先在尸体身上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会使自己暴露的无线设备，可除了一两只符鸟外，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 第394章 天禄楼枪战 虽然华国的确很安全，但是毕竟掣肘太多了，而叶无道的野心不仅如此，这也是宋三叔给他出的主意，在中立的地方，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叶无道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眼看着身后来迅速接近的人影，萧炎身旁的路人自觉的退开，转眼之间，这街道之上就已经只剩下了萧炎一人。 蓝悦身着一身超短裙，漏脐装，脸上铺着淡淡的妆容，瓜子脸，双眼皮，说不出清丽，又有说不出的高冷妩媚。 “雨哥，他真的是江凯然吗”许三炮握着手腕，表情依旧有些痛苦，但是看上去还有些怀疑。 “嗖！”过道穿行，凌空飞雾，一道巨大的鹏影消失在了蜀山。原来鹏若因前往故土，看到这里的大战，见独远凌空而落，瞬间穿行而至。 茫茫世界，大枪神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也有百人有余。有人，就有组织，而能够建立建立组织的人，也必然不是凡人。 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他收回了天雷剑，不再轰击阵法，因为有这名鬼修在，即便把阵法破开一个洞，也无用。 姜凡如果只是来看夏璃的演唱会，她自然不会反感，毕竟人家曾经救过夏璃的命，但是看演唱会就看演唱会，你睡觉是个什么意思 他们在京华附中做讲座的时候，那些中学生，把他们当神一样崇拜。而萧飞，胖子，大板牙这三个愣头青，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按照常理来说，抗击魔潮，本来就需要众多人手组建庞大的防线。 就连笑容、神情和走路姿势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这是真的有大师的水准了。 韩阳和她四目相对，倒是也不敢多逗留什么目光，立刻移开过去。 在萧凌的“全力治疗”下，莫亦寒的精神体损伤已经修复大半，精神力也已经完全稳定，原本已经掉到s-的精神力等级又隐隐又上升到s的趋势，估计要等到分裂的精神体回归，才能完全恢复。 随着不然赵怀真到来，ttg五人压了出来，占据了中左草丛视野。 夏其妙则是去看林绛丹，发现她已经把画收起来了，面色发红，如果是人类，那这样看上去像是发烧。 本来苏州ksg这边还想要挣扎挣扎，看看能不能尝试着守一下。 夏其妙往通口里甩进了藤蔓，噬诡玫瑰轻驾熟路地自动往外伸展。 萧凌捧着花温柔的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花，有些感动了呢。 虽然有人潜入，可人已经送到审讯室，这四名守卫的警惕心并没有提高。 “你在里面获得这个功法的时候，二王子叶添也在一旁看到了吗”安辉问道。 嫆儿跟着李氏的身后，脑想着一会儿该怎样给自己制造机会，让那家的人看上自己。 “麻烦姑娘了。”冉微轻轻扬唇，一抹浅淡又不失客气的笑浮现在她的唇边。 那魔云之中无数的魔相翻腾，这还不是最厉害的，魔相还能用密法杀死，但只要一接近魔云的范围，全身的精血就不由自主的向外涌，就是一些修为高深的妖将往往也是一个照面就被炼化干净，丢了肉身的精血。 本来，作为外语专业的学生，欧美花还是有些自信的。可通过和秦露一对比，立刻就显露出了差距。和赵政策就更加不用对比了，那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大队主任刘光斗却是很兴奋，一来和赵政策很对胃口，二来部队出身的他本就对知识分子很尊重，时不时跑来听课，凑凑热闹，打发时间。 回到住所的时候，谭震也已经回来，萧寒进屋，正看到谭震西里呼噜的在吃一碗面条儿呢，看着上边鲜绿的青菜和圆润的荷包蛋，萧寒知道，厨师也提前到岗了。 牛头魔物眼前闪过一双紫色的眸，以及一张雪白的俏丽脸庞，顿时脑袋一团浆糊，莫名其妙地就跟在那浅绿色的身影后朝城门走去。 “妃，我是不会让你离开身边，离开北撒族的。虽然此事为你带来烦恼，但也只能说，席撒绝不会让你将来为这决定后悔。”西妃只是微笑，静静眺望夜空。席撒也不说话，在旁陪着。 真是事有前因，这二人的前世与燃灯道人结有因果，今世转托在截教门下，看来也是封神榜上有名人，天地造化，乾坤机锋，当真是无出不在。 坐在老板椅内皱眉沉思的王树波，亦被这连续响起的两记枪声惊得坐了起来。他迈步来到窗前遥望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然而除了夜色与灯火之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按理说，咱家是做奴才的，本不应该多嘴，可是太后娘娘哈哈，奴才也不得不提醒皇上。”许茂苦着一张脸说道。 明一举扫空的想法，不是没有雷斯安博里的心中浮斯安博里一转眼便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 “江湖中无人知道，幻幻生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同胞胎弟弟。”叶坤解释道。 广给老子说教，你算老几！”交警禁不住恼羞成怒，酬脏言。前边有豪哥自称爷爷在先，他只好自降一辈，自称为老子。 靠近悬崖的王南北眉头紧锁，这已经寻找了好几处了，都没有能够可以下去的地方。而烈火吞噬树木的速度，几乎已经超过了想象，只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将三分之一的树木纳入了火焰之中。 谁也没有想到马拉提要塞后的攻防战持续了半年之久，兽人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只剩下一半的要塞还能发挥那么强大的抵抗力，人类各国没有想到的是集中东部大陆各国精锐的部队后，马拉提要塞还是沦陷了。 第395章 人活一口气 “这群警察是蠢猪吗” “他们直接进来，事情不就结束了！” “还非得提醒一下这些杀手劫持人质” 霍冬和包力扬听到门外警察用喇叭大声叫唤，他们俩把门打开，就开始吐槽。 这样的上官珏确实让南宫锦没辙，他也生不起气来的同时自己也发不起火来。 他若是顾左右言它，死活不承认派人跟着她，那她势必是要跟他争论到底的，奈何这人就是承认错误的态度蛮好的。 江淮安跟许惠告别之后，准备回家跟柳黎雨谈一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他更想听柳黎雨亲自把事情告诉他，如果柳黎雨把事情都告诉他，他一定会选择相信她。 她闭上眼睛，想要认真感受一下，却什么都捕捉不到，脑子里一片茫然。 “不，这是因为我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要打破一些潜规则的时候了。”田中无奈说道，他虽然背锅无数，但是眼下这口大锅他也有些背不起，所以上野修就派上用场了。 当凉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乔汐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转头看到不远处驾驶座上蓝辰俊僵硬的表情，一度有些不确定。 这一下子当真是让江淮安熨帖到心里去，半晌都没说话，害怕一说话就会出丑。 吻眼神眯起，看向她的唇，仿佛只要她说出他不喜欢听得话他就会再次亲她一样。 没有去花厅一类会客的地方，而是被老者引入了一间似事办公室一般的房间。 月石一听瞬间脸色变得难看，但碍于这么多长老都在的份儿上，她要维持好自己的形象，以她的实力其实根本就入不了栖鹤峰，要不是容貌生的清秀，脾气温和，恐怕已经被派下山去了。 他们几时会想到，堂堂方家，居然也会被人毁了议事大厅，而且现在居然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在这里盘坐修炼，这简直太不把他们方家放在眼里了吧。 不过事后想想，其实王雪童说的也不无道理，总的来说自己也就是为了打压王佳木，不让他有反抗的机会而已，说成巩固自己的地位倒也是那么回事。 在半空中的黑衣老者根本来不及闪避，直接被青龙的气息击中。然后就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不动了。 陈锋看到第一页上面的几个大字之后，面色不禁一冷，随后翻开第二页，册子只有三页的内容，全部是手写的，看样子是狮天自己记录的。 不止于此，在这一刻，整个死神炼狱所统治的领地之中都覆盖上了一层浓重的迷雾。 他说叫我去是想教导我佛法神通萧飞心中冷笑：说的倒好听。他岂会真的教我，估计又是想给我说一些佛经故事，来迷惑我，好让我顺从他们吧。 这个豹子洞虽然不错，但是里面的气味实在是难闻，叶无道和钟灵萱可不想在这里过夜的。 随后他对着地图上的所有亮点逐一寻找，当把所有亮点分析完毕。他的脸色直接大变，呼吸有些急促。 “自爆，我不想看到你！”陈锋冷笑着说道，就好像在宣判着什么似得。 四个兄弟立即拿起炸药包，机枪开始猛烈的朝敌军坦克扫射起来，子弹打在坦克的外面装甲上，蹦出来一连串的火花。 第396章 真正的狠人 赵全军拿到了枪。 他在车上就给这两把枪上了膛。 然后在警车司机打算开车离开这一现场的时候，赵全军一头钻出这辆警车。 “你要干什么” 一大早凌渡宇要去木城大酒店的时候，梅飞雪和沈明珠两人跟着一起去。她们两人相处的要亲近一些，可能是机遇有些相同吧。 “老爸，是姐夫来了！姐夫，你请进！”年轻人此时对李乘那是热情非凡，甚至连姐夫这两个字都喊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白三是二级仙民，李乘当时就升起过让白三替自己买东西，做自己在仙界代理的想法。不过后来李乘巧合的升为一级仙民，也可以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去找白三。 凌渡宇开车带着他们一路往观山镇回来了，在经过木城的时候。就看到了前面一脸车子里，坐着的就是姜哲元。开车的是那个李晓燕，看样子也是往观山镇过去的。 “这是我仙界的房子我记得，这是古菩提街三十三号！”李乘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这种情况其实让李乘很不理解，对方悬赏，自己接榜而来，按理说对方应该感激自己才对。如果说双方一开始的冲突，让他们对自己有了敌意，但是那个戒心又是从何而来呢 所以这叶寒才敢直接跑回这里，不然的话，叶寒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魔族的个体实力太强，两尊魔神联手的话，四尊真神能否压制，就会多出许多变数。 虽然她的实力确实比柳子凡更强，但是不知为何，对于柳子凡的这种讨好做法，她却突然十分反感。 苏紫媚闻言，顿时一副古怪不已的表情看着百里登风，不过看他那脸茫然的表情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苏紫媚十分无奈，但也只好为他耐心地解释起来。 比起王六顺，朱常友确实不占什么优势，本来，王子君对于裘加成的提议，还有那么一些动心，但是此时赵连生犹如bi宫一般的态度，让王子君心里很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我跟东子来到劳务市场，这段时间因为诗凡冷风空白的事情已经半月没工作了，手里的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赚钱，以后进货卖丝袜的钱都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剑雄这个家伙搞乱了历史，原本应是是第三炮标标统的吴佩孚，在山西火车上和张福来一道救了曹锟之后，没能如历史上那样接替刘标统任第三炮标统，而是改任步兵标统一职。 夏雪纯心里十分懊悔，进入高中以后，她能感受到，云牧是愿意和她说话的。同时，她也想和云牧交谈。可每次一见到云牧，自己总是说不出话来，每次都是红着脸跑开。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了，她痛恨自己的软弱。 林淮南助教分发给每名球员一叠厚厚的资料本，上面详细描写了每一位对手的技术特点，以及场均数据。 张长顺脸色阴晴不定，他很不爽，很不忿，但是却只能去主动求和。 刘镒华笑了笑，说道：“在这样的战争里，资金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是保证胜利的根本手段。所以我一直在筹集资金。 第397章 一夜白头 《天禄楼大屠杀！龙国极凶虎二十人斩！》 《兴安杀人王！嗜血本性大爆发！》 《赵全军！霓虹帝国大克星！》 一日后！ 东京新大谷饭店！ 计大使办公室中，赵全军靠在沙发上，单手在摸鼻子。 计大使直接把手里的报纸全部扔到赵全军身上，气得眼睛都红了！ 轰动一时的模特比赛结束，取得佳绩的模特们的工作接踵而来。拍挂历、拍广告、拍电视，尤其是三甲选手，甚至得到了皮尔卡凡巴黎十月的春季走秀邀请。 江南的疑惑很正确，因为我压根就不是狗，为什么要傻傻的舔自己的主人。 菜上齐了，海灿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比较偏辣的，毛血旺、爆炒肥肠、剁椒鱼头。 宋清如略微尴尬，带着抱歉的意思望着男子，可惜对方一眼都没有往这边投。 其实哪怕没有江年年她也会去，因为那个会所，就是每天晚上秦冽打工的地方。 另一边，李子试图开机，但没办法，最后的一点电量都被她耗尽了，但看着这那么偏僻的路程，她都怀疑这附近一带都没有地方可以给她用来充电的地方。 月意羞涩的笑了一笑，只是不知这样的羞涩当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对于这种无死角还附带属性攻击的寒流，周悬蜂直接靠着轻身术和玉蝠瞬间躲过。 要说容观山唯一不满意他的一点，就是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姿态，说他迷恋红尘吧，却没有在哪个姑娘身上栽过，说他清心寡欲吧，也没见哪天离开过姑娘。 谢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拿出手机拍下来，当然，刻意避开那姑娘的脸。 当年我天风门初立，仅有我与龙长老、贪狼长老三个刚迈入天仙境之人支撑，而当时古战场的大战刚结束不久，太多散修高手在此地汇聚。 所以，叶枫打算冰冻住禁制外围。随后，利用斩魔剑火属性的本质，一举破开禁制。只听，轰隆一声！无数的冰片飞洒在宇宙之内，便被压力碾碎。而罪魁祸首，则是消失在原地。 现在呢自从陈飞来了，把学堂管理的井井有条，就连杨铭那种吊车尾都愿意好好听讲了。 “这，这是师尊的力量我明白了，都明白了！一定是他们，跟随着我，他们当中，还有人果然存在，没有陨落。”叶枫的眼珠子瞪得滚圆，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一直没能确定的疑惑，终于完全确定了。 从左到右，净水柔金与石屑粉末均匀注入了铁水，剑胚已经出现。 而灵气感知属性不仅能让自己发现灵气，还能让灵气主动亲近自己，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能力，具有这种属性的人纳灵都比常人容易，可以说，灵气感知属性越高，吸纳灵气的能力就越强。 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子爷这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昨天晚上肯定一夜未睡。 这么多人看着，苏樱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好友林采薇来解释这荒谬的一切。 苏慕向前走了两步，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淡笑，一袭纯白的衣衫，从上到下，清丽如雪。 “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找我帮忙，虽然我没有太子爷那么大的本事，一般的事情还是能够摆得平。”他想，顾盼现在无非就是一个落魄的名媛，没了霍景萧的保护，她也许会活得很艰难，他想帮她一把。 第398章 霓虹另外两大黑帮组织!山口组、住吉会 霍冬跟包力扬已经离开霓虹了。 赵全军其实也想离开，但赵全军走不掉。 他在没有摆平霓虹国这些烂事之前，霓虹国不会让他离开。 不过赵全军也不是没有事情可做。 他的眼睛本来是看着苏兰的，但是在见到陈徵羽之后，他的眼睛立马就直了。 简浩天一听他这句话，气的这张俊脸也难得的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李乔心看着不说话的男人，张了下嘴，本来想跟他说等他好了要分家的事情，可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决定还是等他伤好一点了再说这件事情吧。 在老简家这边憋了气回来的简浩天刚到家就听见家里传来妻儿欢闹的笑声。 忽有一日，熊倜正在菊花田间，天气突然转阴，狂风大作，竟好似夏日暴雨来临那般情形，熊倜连忙奔回屋前，与黑月一起收起晾晒的衣物字画。 “妈的，这战还怎么打”，李海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jing彩，转身就向着yào王谷的方向奔去，沿途中李海还嫌雷电枪太重，直接就把雷电枪收回了体内，沿着洛燕山和阎阔开阔出来的道路急速的追了上去。 “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你们对付那匹马，大长老，你和我对付李海”，叶落?西山说完这句话，身体当先向着李海急速的飞了过去。 可这云芳华倒好，一个集就能赚五六十，一个月算下来得上千块。 手掌光芒闪烁之下，一道道光束猛然间爆射而出，瞬间就形成了一大片的弹幕朝着灭霸一方的飞船轰了过去。 “难说，不过在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简浩天摸着下巴回答。 夜，很宁静，只有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寒风以及范磊偶尔发出的寒颤响起。 湛峥浑身禁不住一颤，自己只有一世，等死了就成了鬼魂，喝了孟婆汤过了断魂桥，下一世他又哪里记得今生今世的约定但她不同，她是妖精，寿命很长，千思薇这话一说，便是在自己修为的道路上给自个儿设置了束缚。 湿滑的石板地面，卢瑟拖着被挑断手筋脚筋的黄金狮子，拖进运输船中。 剩下的四名华山弟子本来想逃走的，可看到这一幕，便动了心思。 “有没有查出来线索，不可能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费清不理解的吼着，虽说对那个颜洛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看的出来，她本性不坏，还很聪明。 三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内，加上血腥味和昏暗的白炽灯光，令人毛骨悚然。 “查出结果来了，但是又没有查出结果。”费清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而通过曹云华语气中对卢瑟的信任，让秦霜羡慕之余也感到无比震撼。 黄色的沙海上翻涌而出的沙蝎组成一支土黄色的洪流，扬起根根青色蝎尾针在阳光下如一片针林。 “对，对”，我猛地反应过来，抬头询问道：“初雪，车里有没有绷带跟止血药了”我双眼直盯着沈初雪，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水琉璃心情紧张的等候在贡院的门口，连廷翰陪伴在她的身边，就连钟子渐也带着几个兄弟，等候在贡院的门口，随时准备接应，防止有人在这个时候下毒手。毕竟，广场上人上人海，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第399章 仇人见面 田冈一雄和堀政夫听到赵全军如此言之凿凿的承诺，眼里对洗白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 山口组的胃口最大。 他们想要搞世界性的运输产业。 堀政夫只是想玩玩娱乐产业，拍拍电影培养一些歌手再拍点片。 男人打开手机，随便搜出一段，接着站在安若菲身后，双臂绕过她的肩膀，暧昧地将手机举到安若菲面前。 听到马鹏的话，众人纷纷四处望去，但，四处上下，哪里还有殷紫嫣的影子 “娘都跟我说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霍衍深开口，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这是高歌第一次看见乔一辰的笑，很温馨，很甜蜜，就像蜜一样，流进骨子里，甜到心坎中。 “切，我为什么要分一滴给这老狐狸，两滴都是我的！”杜枫想到。 白韵一闻言什么都没有说，如果今年之内陈贺还无法说服他家母亲的话，她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后来她成绩太差去了中专，季云哲去了高中，可他依然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拜托顾锦言和齐晓飞照顾她，这些季云哲从来都没说过，可她却都知道，能有这样的哥哥，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过了会儿，九夜大阵再也支撑不住，发出噶吱吱地沉闷巨响，被上面的庞然建筑物压的粉碎。 薛兵对自己的心看的很清楚，虽然钟亚楠也跟他说的一清二楚，所有的话也都全部挑明了，可他就是放不下钟亚楠。 脑后，明天醒来，就是新的开始了。”说罢，靠着岩壁就睡。呼噜……呼噜片刻后，熊空就打起响亮的呼噜声。凌风苦涩一笑。熊空可以轻易将他心底压抑的故事说出，那是因为现。 “好，一言为定。”慕容林致满口答应，他本就要利用百万妖狗训练十万修士，这顺水人情做一做无防。 自从生物学家研究出来，b到d级别的“源能细胞活性强化药剂”后，普通人和科学家使用后，虽然身体素质提升不大，但能够将寿命延长到和源能战士相差无几的程度。 现在的杀手，用的怎么还是这样的把戏，进房第一时间先开水龙头，或者先开吹风机，让想要偷听的人听不到其他的动阵。 不等凤沁儿再继续跟系统095进行交流，暮雨就端着托盘从房间外走了进来，看着已经醒聊凤沁儿正坐在床上。 地球联邦的a级飞船较多，但是没有s级的战舰，而且t1级别的顶级战力，加上赵青霄的“战魂”也不过是七辆，高端战力明显不足。 就在张为准备带着蕾娜离开的时候，忽然两道虹光划过，两个穿着铠甲，画风奇异的男人降临到了张为和蕾娜的面前。 “先到禁闭室，住三天再说。”南郭鸿运说道，现在，他见到南郭诺言，就心烦。 “对！那又如何，那只是他的导师，又不是他。”萧岳心中有些不服气的想道。 他们再看向陈秋，心里感到惭愧地同时，一个个都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崇敬之色，激动不已，口中对陈秋赞口不绝。 纳虚戒光芒一闪，飞出七个鲜肉包八个煎饼四个肉夹馍，一窝蜂飞向卫婠婠，卫婠婠双手都接不完，一个二个掉落床上，幸好有油纸装着。 第400章 一力降十会 赵春树是老油条。 早些年参加过抗日战争，又当过劳工，做过生意。 手持双枪在这霓虹国东京闯出了一番名堂。 混着混着，就成了稻川会的高层。 他能有这些经历，然后还能活下来，肯定不是因为运气好。 “都是龙国人，我真想杀你，不至于让你发现我！” 赵春树还挺有理有据的，他确实在天禄楼外放了大水。 “那些杀手本来都不该出现，我们定下的计划是制造车祸，而不是硬干！” “你再厉害，大卡车直接撞上去，你不死也残了，到时候你还能拿起枪反击吗？” 赵全军眯着眼睛，回想起之前的场景。 赵春树真的想要杀赵全军，确实没必要让几辆非常显眼的黑色日产车停在马路旁边。 所以赵全军是相信这个说法的。 “你不想杀我，还这么大费周章地跟岩崎芳子合作，图什么呢？” “别跟我说你爱国，我不信这一套。” 赵全军知道赵春树真的很爱国很爱国，那他在抗日战争胜利之后就会回到龙国，而不是选择在霓虹逗留。 说白了，赵春树是看中了霓虹国四五十年代侵略战争失败后的混乱局面。 “图彻底掌控稻川会！”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稻川家族一直提防着我，我也一直控制自己的野心。” “在你眼里我或许是稻川会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在稻川会内部我掌控的势力极小。” “他们都把我当成是绵羊，但我想要当老虎！” 赵春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难看，他控制自身的欲望快二十年了！ 在稻川会里，他是个老好人，不仅不说同门的坏话，而且跟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 赵春树从不贪墨稻川会的财产，每个月交份子钱的时候，也是最积极的，从不找理由少交或者晚交。 稻川圣城都说赵春树做事中正，为人诚实，而且非常清廉。 但赵春树要真是这种人。 当年他能靠着两把手枪在霓虹闯出名堂吗？ “那二十个杀手都是稻川家族的人，你借我的手灭掉了稻川家族的高手？” 赵全军也看出自己被利用了。 那些杀手说实话，一个个的实力都不弱，只是遇上了赵全军，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个菜鸡。 稻川会哪怕实力很强，但想培养二十个完全不要命的杀手，肯定也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他们确实都是稻川家族的人。” “我手下的势力又不强，想要完成岩崎芳子的任务，肯定不用我动手，我出个主意就行了。” 赵春树直接承认了他的真实想法。 赵全军默默点点头，然后追问道：“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你应该很乐意看到山口组和住吉会联手削弱稻川家族的势力吧。” 赵春树看到赵全军如此天真，轻蔑地笑了笑。 “霓虹能剩下这三大黑帮，不是因为他们实力相当，而是因为他们之间关系都很深厚！” “不开玩笑地告诉你，山口组当年跟稻川会打起来的时候，是我调停了那次纷争！” “你等着吧，你真相信田冈一雄和堀政夫的话，最后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话说到这儿。 赵春树完完全全把赵全军当傻子看了。 他觉得赵全军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呢。 可赵全军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赵全军不可能第一次和赵春树见面就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讲出来。 “你现在最好离开霓虹，往后再也不要回来了，好好的局面已经被你破坏了！” “那些石油交给霍冬去处理吧。” 赵春树想要让赵全军离开，而他明明知道赵全军没办法通过合法渠道离开霓虹。 那他的意思就是让赵全军偷渡回龙国大陆。 这就有点搞笑了。 赵全军是绝对不可能偷渡回去的。 他这么回去了，往后他要是再来霓虹，被人抓到，霓虹国的警察能直接抓他的！ 一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孰轻孰重，赵全军比赵春树明白。 “不好意思，我不可能接受你的建议，你回去吧，我们就当没见过，我还是会对付稻川会。” 赵全军选也要选对他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而这时候赵全军在做的事情，就是最适合他的解决方案。 “你？” 赵春树看赵全军这么不听劝。 他憋着一股火气。 要不是这里是新大谷饭店，赵春树也不想让人发现他来找过赵全军。 现在他都翻脸了。 “谢谢你的这顿夜宵，回头稻川会要是被除掉了，我看你今天过来请我吃饭的份上，不杀你！” 赵全军拿着手里的叉子，一下插在牛排上，然后把最后这块牛排送入口中。 他寻思着，霓虹这三大黑帮还跳起来了。 在真正强大的实力面前。 黑帮只不过是工具罢了。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一直到八九十年代，都是黑帮发展的黄金时期。 全世界都这样。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很简单。 就是统治者想要让黑帮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做一些坏事，然后民众要怪也是怪黑帮。 这一招俗称转移矛盾。 各国官方真想清除掉黑帮，还真不用费多大力气。 要不然后面他们清理黑帮的时候，也不会说清除就能清除掉。 赵全军从骨子里就看不起这些工具。 也就赵春树他们这些人会把自己当盘菜了。 其实稻川会能发展起来，就是心甘情愿当霓虹官方的狗，要不然这个组织早就完蛋了。 “你以后吃了亏，不要来找我，田冈一雄和堀政夫还有稻川圣城可不是你能对付的！” “就算是龙国大使也保不了你！他们真杀了你，龙国追责，他们随便交几个人出来背黑锅就行了！” 赵春树还在努力。 他努力地劝说赵全军。 至于他是什么目的，赵全军都没心情去打探了。 “一力降十会，到时候不知道谁杀谁呢。” 赵全军拿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酱汁，飘飘然就这么从西餐厅走了，空留赵春树一个人在这儿感慨。 第401章 退你妈个头! 两天后。 朱明登报寻找杀手家人的事情终于有了点眉目。 在霓虹大阪找到了一个杀手的家人。 朱明带着一个亿日元的现金赶过去，把杀手的家人带回到东京来指认尸体。 后面指认成功，杀手的家人直接跟警察说，这些杀手都是稻川会的杀手。 东京警察到这份上。 再怎么不想破案，他们也得去查一查了。 天禄楼案件出现了重大线索，霓虹国的报纸纷纷开始宣扬这件事情。 赵全军把钱给够了，然后就收获到了他想要看到的画面。 媒体开始逼着警方查案。 霓虹国的民众对稻川会的存在也是深恶痛绝。 后面，田冈一雄和堀政夫也都站出来说要严厉打击像稻川会这样的黑恶势力！ 终于，霓虹三大黑帮交手了。 稻川圣城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就宣布解散稻川会了。 可能有人觉得稻川圣城宣布解散稻川会这件事情太过奇葩。 但这其实就是稻川圣城的做事风格。 早在稻川圣城还没成立稻川会之前，他创立了一个叫锦政会的组织，当时遇到了霓虹警方的扫黑行动。 稻川圣城提前收到消息，然后把锦政会给解散了。 等到扫黑活动结束。 稻川圣城又把以前的手下都重聚在一起，恢复了锦政会。 这个人比赵全军还不要脸。 什么面子在他眼里，是可以随便扔地上，而且还能啐几口唾沫的东西。 现在霓虹掀起了打压稻川会的狂潮。 稻川圣城宣布解散稻川会后，直接美美的隐身了。 然后田冈一雄和堀政夫就笑嘻嘻过来找赵全军，想要赵全军实现之前的承诺。 赵全军看到这二人的笑脸，方才明白赵春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整个霓虹的黑帮都想玩一玩赵全军。 山口组和住吉会甚至都没出动一兵一卒，稻川会就解散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赵全军确实要满足田冈一雄和堀政夫的要求。 山口组跟稻川会也确实是兄弟关系，是赵全军没办法离间的兄弟关系。 “赵先生，我们可完成了你的那些要求，我们还去医院慰问了天禄楼事件的遇难者家属，他们签了谅解书，明天你就能回国了。” “在你回国之前，我们是不是约个时间，把相燚还有包力扬约到东京来见一面？” 田冈一雄和堀政夫也不打算要脸了。 他们从头到尾做的事情也只有两件。 一件是要挟报社刊登赵全军想要刊登的信息。 另外一件就是要挟遇难者家属签谅解书，不把赵全军放回去，他们也见不到包力扬和相燚。 赵全军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因为田冈一雄和堀政夫在欺负他，他们觉得赵全军对霓虹的形势不是很了解。 可是赵春树已经找过一次赵全军了。 赵全军后面难道不会调查霓虹三大黑帮之间的关系么？ “二位老大，你们在欺负我，欺负我年轻，欺负我不懂事？” 赵全军的拳头已经攥成了一团。 今天赵全军和田冈一雄还有堀政夫见面的地方，就是前段时间跟赵春树见面的西餐厅，吃饭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赵全军肯定要回国，因为马上就要春节了。 赵全军还要回国过节呢。 霓虹这边的事情哪怕解决不了，赵全军也是要回去的。 田冈一雄和堀政夫听到赵全军言语中的怒意，他们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赵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谁欺负你了？” “我明白了，你是得了便宜想要赖账是吧！别忘了！这儿是霓虹！” “你以为你在新大谷饭店，头上就是龙国大使馆，我们就不敢杀你了？” 田冈一雄是个狠角色，他大吼之后，附近一两百个黑帮成员都掏出了枪。 一个个黑色的枪口对着赵全军。 可赵全军一点都不害怕。 堀政夫这时候跳出来，想要充当和事佬。 “田冈君！赵先生！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先生你突然这样，很莫名其妙啊！”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呢？” 其实田冈一雄和堀政夫都被赵全军的变化唬住了。 他们也不知道赵全军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总不能赵全军在他们俩身上安装了什么监控摄像头吧！ “别跟我玩那些把戏了，什么时候，我看到稻川圣城和稻川裕宏的人头，什么时候我帮你们牵线搭桥！” 稻川裕宏是稻川圣城的大儿子。 也是稻川家族在稻川会里除了稻川圣城外，威望最高的人了。 他们两个要是同时死亡，稻川会以后肯定要改个名字。 赵全军不想跟田冈一雄还有堀政夫玩什么把戏。 这样玩，实在是没意思。 所以那天赵春树来劝说赵全军后，赵全军就准备了后手。 龙国大使馆帮不了赵全军，可在霓虹还有能帮赵全军的人！ “你不要太过分！” 稻川圣城跟田冈一雄的交情可不浅，现在赵全军想要稻川圣城的项上人头，田冈一雄当然很不爽了。 堀政夫眯着眼睛，他也知道赵全军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原来是赵全军这个小年轻觉得他和田冈一雄在耍自己来着。 “赵先生，稻川会都解散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事情到这儿就算了吧。” “你也不吃亏，稻川圣城也低头了，各退一步如何？” 堀政夫继续扮演老好人角色。 他跟田冈一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在把赵全军当小孩子戏弄。 “退你妈个头！” 赵全军一拳砸在餐桌上！ 说白了，赵全军最恨别人耍他，明明谈条件的时候，大家都以诚相待。 赵全军当时也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可田冈一雄和堀政夫还是拿他的话不当回事。 赵春树算是猜对了。 赵全军这次要是帮田冈一雄和堀政夫介绍了相燚和包力扬的关系。 下一次，田冈一雄和堀政夫还有稻川圣城就会联手吞下赵全军在霓虹的所有资产。 这次，赵全军面临的局面其实跟在天禄楼时发生的情况差不多。 只不过赵全军那时候面对的是霓虹东京的警察。 这一次，赵全军面对的是黑帮！ 第402章 全部撂倒 “混蛋！” “你冲谁砸桌子呢！”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龙国人，现在给我跪下，舔我的鞋子，不然我立马送你下地狱！” 田冈一雄杀心很重，他像是被赵全军戳中了心事，然后破防了。 他们这些人以为他们的计划很完美，戏耍赵全军就跟玩一样。 可现在，赵全军除了付出一些钱，其他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拿出来。 一百多个黑帮成员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他们离赵全军更近了。 只要田冈一雄和堀政夫现在下令。 这些人就能开枪把赵全军打成筛子！ 赵全军唯一的防护手段，就是从窗户旁直接跳下去。 西餐厅是三楼，以赵全军的身手跳下去，也不会有事，可他没想要逃跑。 他也没必要跑。 “谁下地狱还不一定呢！” “保尔！出来吧！” 赵全军拍拍手，外围的黑帮成员一瞬间就有几十个人倒在了地上。 然后其余黑帮成员纷纷转身，看向西餐厅的几个入口。 这时，一群全副武装的白人出现了。 他们手里的枪要么是麻醉枪，要么就是冲锋枪，如果两方同时扫射，肯定是黑帮的人提前死完。 带领这些特工的人正是白令酒馆的老板保尔。 赵全军的老熟人了。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克格勃始终掌握控制权！” 赵全军在保尔面前喊出当初见面时喊的口号，保尔也笑着打出军礼，用俄语回了一句口号！ “假想敌在前，意志力在后，战斗同归于尽！” 田冈一雄和堀政夫听到赵全军口中吐出的俄语，他们傻了。 他们听不懂俄语，但他们知道能够出现在霓虹国这种资本主义国家的大熊国人都是什么人。 而且这些白人手里还拿着精良的武器！ “麻雀！新大谷饭店三层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要除掉这些人吗？” 保尔无视了西餐厅里傻站着的那些黑帮成员，径直走到赵全军身边。 克格勃特工的这次行动当然是保密的。 为了保密，赵全军提前让龙国大使馆承包了新大谷饭店主楼的二楼、三楼、四楼。 保尔他们是早就埋伏好的，至于其他特工，平时都以欧洲人的身份在霓虹国生活。 “除掉他们，那可太没意思了。” 赵全军花了大代价请来这些克格勃特工。 而且不知道跟保尔许诺了多少好处，还确保这次行动不会损害大熊国的利益，才让保尔从白令海赶到霓虹来。 要是就这么把田冈一雄和堀政夫杀了，赵全军费这么大的力气干什么。 他自己就能暗杀掉田冈一雄和堀政夫。 毕竟以赵全军的实力，当这些克格勃特工的老师都绰绰有余。 “你不是龙国人，你是大熊国人？不对！你是一个克格勃间谍！” “我的天啊！你到底是谁？” “我要疯了！” 田冈一雄被赵全军突然来的这么一招给折磨到快要发疯了。 克格勃特工在田冈一雄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大概和阿美莉卡的联邦调查局一个样子吧。 但因为霓虹跟阿美莉卡蛇鼠一窝。 田冈一雄可能更怕克格勃一些。 “你们在怕什么呢，刚才不是拿我当小孩子看吗？” “想要欺负人，也要看清楚对象是谁！” “刚刚你说让我跪下，给你舔鞋，现在该谁给谁舔鞋子了？” 赵全军是不打算把田冈一雄当人了。 你田冈一雄就算是全世界最大黑帮的老大，那又能怎么样呢？ 遇到真正的猛人，不还是想杀你就能杀你。 赵全军的语气非常和善，他骨子里看这些霓虹人不爽，所以他做事情也没有什么忌惮。 “你不要太过分，真在这里爆发枪战，你们也跑不掉！” “阿美莉卡会替我们做主的！” 田冈一雄想到了霓虹国的爸爸阿美莉卡。 可他不提阿美莉卡还好，当他说了这话后，保尔直接把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瞬间落下！ 那些拿着麻醉枪的特工，开始了新一轮的扫射。 一个个黑帮特工就这么倒下了。 他们没有选择还手。 这些人觉得只要不还手就不会死。 “赵先生，你不要杀我，我可没有背叛我们之间的合作！” 堀政夫已经怕到给赵全军下跪了。 真有点骨气的田冈一雄也咬着牙克制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 田冈一雄已经从死神手里逃脱过一次了，他之前被人对着脑袋开了一枪，结果还没死。 现在他再次进入死局，眼神中却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这些死过一次的人，更加珍惜生命。 比如说赵全军。 赵全军要是不怕死，咋可能天天搞这么多花样跟这些人周旋。 “你拿着这把刀杀了昏迷的人。” “一切为了克格勃，今天就算有人能活着出去，最多也就只有你和田冈一雄！” 赵全军从餐桌上拿着一把餐刀扔到堀政夫身前。 堀政夫两腿跪在地上，双手贴着地板，连脑袋都对着地面不敢看赵全军的眼睛。 现在赵全军让他杀人，他也不敢不从。 堀政夫拿着餐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然后去帮那些黑帮成员，也就是他和田冈一雄的小弟了结生命去了。 堀政夫还挺精明的，他优先杀山口组的成员，而且动作很慢，想着事情能有转机。 可他这小心思瞒不过保尔。 保尔小手一挥，立马有个特工把枪顶在了堀政夫的后脑勺上。 “动作快点！” 特工说的日语也很标准。 这些人都非常冷血，死亡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堀政夫被特工这么威逼着，他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很多。 “轮到你了，舔还是不舔，你不想舔也可以，那等会儿就去死算了。” 赵全军一屁股坐在红色的沙发椅上，翘着二郎腿，让田冈一雄舔自己鞋子的时候，能方便点。 他笃定田冈一雄是一定会舔鞋的。 要么死，要么给赵全军舔鞋子。 田冈一雄能不知道怎么选择吗？ “我舔完之后，你们能不杀我？之后还需要我做什么？以后我要给克格勃做事？” 田冈一雄还是想弄明白赵全军的想法。 要是舔了鞋子还是要死，那他何必在死之前被人侮辱呢。 第403章 开个娱乐公司一起发财 “你没资格替克格勃做事！” 保尔回答了田冈一雄其中一个问题。 也不是保尔觉得田冈一雄没什么用处。 就这种反复无常的黑帮老大，如果克格勃真的给他什么任务，他大概率会拿这个任务去找阿美莉卡的联邦调查局寻求保护。 毕竟霓虹国是阿美莉卡的狗腿子。 克格勃就算想要在霓虹国内找特工，肯定也不能乱选。 “我不会杀你。” “因为我还要你帮我杀了稻川圣城跟稻川裕宏。” “另外，之前答应给你们的条件全部取消，我也不要你们的脏钱。” 赵全军提的要求还是跟以前，但他这边肯定不会再给田冈一雄什么好处了。 “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去杀稻川家族的人啊？” 田冈一雄到这时候心里还装着他的兄弟呢。 “麻雀，这个人废话太多了，杀了他吧，你跟稻川家族也没很深的仇怨，没必要这么做。” 保尔有点烦了，他的性格就是那种拿钱办事，之后立马走人。 可赵全军现在有点纠结。 保尔也不知道赵全军为什么要纠结稻川圣城和稻川裕宏这两个人的性命。 “保尔，你们先清理现场，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 赵全军没有去解释要杀稻川圣城的事情。 他就是要让别人觉得他是在报复稻川会。 这算是帮赵春树一个忙吧。 等稻川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赵春树要是真有那个能耐，收服整个稻川会，那赵全军算他有本事。 “好，你尽快！” 现场有一百多具尸体。 想要悄无声息地全部解决掉，抹除痕迹，其实也是个技术活。 这些事情由克格勃特工们去做。 赵全军继续死盯着田冈一雄。 田冈一雄面色挣扎了许久，还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他的脸慢慢凑近赵全军的皮鞋。 赵全军的皮鞋今天擦得锃亮，上面抹的都是鞋油。 田冈一雄最终没有去舔赵全军的鞋子，而是跟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亲赵全军的鞋头。 这已经是田冈一雄能做到的极致了。 “我明天就回国，我希望在农历新年之前听到稻川家两个领头人死于意外的消息。” 赵全军接受了田冈一雄屈服自己，然后直接起身，并未想着要在这满是血腥味的餐厅继续待下去。 堀政夫看到赵全军要走，跟条狗似的，巴巴地跟了上来。 “赵先生，我呢？您怎么安排我？” 赵全军在西餐厅门口停下脚步，看了眼堀政夫。 这位好歹也是霓虹国排名第三的黑帮住吉会老大，他说实话还挺有用的。 “你不是想涉足娱乐产业吗？我会找霍冬在霓虹成立一家娱乐公司。” “霍冬替我代持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再把相燚拉进来占百分之十，你占百分之三十。” “往后咱们一起发财。” 赵全军以前只是准备帮堀政夫牵线搭桥认识一下相燚。 堀政夫也是这么想的。 他打算成立一家娱乐公司，然后让霓虹和香江的演员歌手一块为他赚钱。 可今天闹出了这么一桩破事。 堀政夫的美梦破灭了。 赵全军要横插一脚进来，而且直接要拿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赵先生，你这么有钱，还有时间管娱乐公司的这些小事情吗？” 堀政夫想要让赵全军把这蝇头小利让给他。 但赵全军知道未来的世界，文娱产业绝对算是支柱产业。 阿美莉卡的好莱坞，霓虹的动漫和小电影，南半岛的女团男团，这都是能席卷全球并且挣大钱的生意。 赵全军一个重生者。 他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些东西挣钱。 “我没时间管，我不会找人管？回头我说签谁就签谁，我说拍什么电影就拍什么电影，亏了是我的，赚了大家一起分钱，不好么？” 赵全军拍拍堀政夫的肩膀，大笑着从楼梯口走上去。 因为二、三、四这几个楼层被大使馆包了，所以今天这三个楼层的电梯没办法用。 赵全军还要走到五楼，才能坐电梯去七楼。 堀政夫眼瞅着赵全军离开了，他看了看身上的血迹，也立马去找卫生间清洗去了。 田冈一雄在西餐厅里也没久待。 很快。 三楼西餐厅就没人了。 克格勃特工把那些尸体全部搬到了几辆大货车上，也没人知道他们到最后要怎么处理这些尸体，不过赵全军是不用管这些事情了。 在新大谷饭店消失的这一百多个黑帮成员愣是没引起任何波澜。 田冈一雄回去后。 他因为要完成赵全军的任务。 于是在夜里就邀请了稻川圣城跟稻川裕宏父子，还请了堀政夫作陪。 田冈一雄邀请他们做客的理由当然是要商量商量怎么对付赵全军。 但是稻川圣城和稻川裕宏赴宴之后。 就被关了起来，然后田冈一雄用有毒气体毒死了稻川圣城和稻川裕宏这对父子。 ............. 第二天上午。 赵全军带着行李出现在霓虹东京的机场，打算直接飞回龙国沪城。 在机场里，赵全军买了一份《东京日报》。 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报道了稻川父子的死讯。 至于死因，是死于煤气中毒。 而且还是在自己家煤气中毒死的。 稻川父子这么一死，霓虹国的地下世界肯定要地震了。 “动作还真快，这田冈一雄也是真怕死。” 赵全军轻笑一声，把报纸随意扔到垃圾桶里。 田冈一雄能这么轻松地杀掉稻川父子俩，只能证明他们的关系是真好。 但凡稻川父子拿出田冈一雄见赵全军时的阵仗，随身带几十个保镖，他们俩也不会这么死了。 “怎么？你这个龙国英雄回国都没人送你？” 赵全军慢慢往安检口走过去的时候，赵春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这时候应该去参加稻川圣城的葬礼。” 赵全军皱着眉，他知道赵春树这时候来机场会误事。 如果赵春树想要收服稻川会，这时候就应该去稻川家族‘尽孝’！ “我这就去了，借口出来办些事情，你回去吧，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是在龙国见面了。” 赵春树办事谨慎，他是找了借口再出来的。 所以稻川家族的人也不会怀疑。 赵全军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去排队过了安检，消失在人流中。 第404章 又是一年除夕节 1979年1月27号 农历除夕节。 明天就是春节了。 赵全军早早从霓虹国回到兴安后，就一直在家里陪家人，没有再去忙什么事情。 重生之后，过的第二个新年，赵全军回望之前一年发生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很是梦幻。 阴差阳错之间。 赵全军成了龙国的首富。 但这个时候，是不能宣传这个东西的。 所以除了一些特殊人群外，没有人知道赵全军是龙国首富，也没人知道赵全军现在到底多有钱。 “阿军，你看醒醒爬来爬去的多灵活，再过几个月都能走了。” 陆小曼趴在赵全军的后背上，脑袋放在赵全军的肩膀上，幸福地看着赵醒醒在地上爬来爬去。 现在家里的房子大，赵醒醒每天都在地上乱爬。 因为国家改革开放了。 许多政策在慢慢放开。 兴安因为有赵全军这么一尊大神在，成了改革的桥头堡，孟育良什么事情都敢干。 所以赵全军就想办法推动了兴安县的换房制度。 其实换房制度，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房屋买卖。 小房子换别人的大房子，需要补足差价。 真想卖掉自己的房子，也可以明着来了，但是卖掉房子后，单位是不会再给你分房了。 有了这么开放的制度。 赵全军就把前后左右的房子都弄到手了。 要么靠换，要么靠买，反正以前那个只有七十平方米的房子，现在成了四套房子连成一起的大平层。 加一起有两百八十平米。 不过住在这里也是暂时的。 等开春了，大地化冻，汽车厂的宿舍楼也会同时开建。 到时候赵全军会让工人帮他盖个别墅。 在兴安这种地方，就算赵全军买了四合院，也没什么升值空间。 不如自己盖一栋别墅住。 “小曼，你看咱们闺女那小脸蛋是真像你，我看她长大了，估计能和你一样美。” 赵全军觉得这个时候是真幸福，家里有老有小，四世同堂，而且不缺吃不缺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不能比我更漂亮？” 陆小曼在赵全军后面，只能看到赵全军的鼻梁。 “那不能，在我们家，你永远是最漂亮的，闺女以后最多跟你打个平手。” “要怪也得怪我，拉低了平均值。” 赵全军故意逗陆小曼笑，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就在这无比幸福的时刻。 家里的门响了。 今年在赵全军家里过年的骆小雨赶紧去开门。 本来赵全军打算把骆小雨她们家里人都接到兴安来过年，让老丈母娘骆婷也见见娘家人。 可是骆家好像有点事情，没办法过来，他们也不让骆小雨回去。 “叔叔来了，梁子哥也来了，过年好！” 骆小雨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两个大男人。 梁子和赵铁牛提着大兜小兜过来一起过年了。 现在赵家在马蹄屯只剩下赵铁牛一个人，梁子也没成家，于是赵全军就让他们一起来过年。 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点。 至于赵全军跟赵铁牛以前的那些恩怨，赵全军慢慢也放下了。 自始至终，赵家伤害赵全军最厉害的人是宋春花和赵全贵。 赵铁牛的不作为虽然也伤害到赵全军，但他对赵全军有养育之恩，赵全军混得越来越好后，许多事情也都看开了。 赵醒醒确实需要一个爷爷。 “爸，您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 陆小曼比赵全军更快去迎接赵铁牛。 她懂事的样子让赵全军的眼神都化成水了。 在厨房里忙活的陆正德和骆婷听到赵铁牛来了，也从厨房里出来迎接。 赵铁牛看到赵全军现在幸福的样子，莫名有些心酸。 如果一切让人不想回忆的事情都从没发生过，现在就应该是他赵铁牛和宋春花迎接陆正德和骆婷。 “亲家公，亲家母，过年好啊，这是我以前挖的野菜，晒干了，还有些干货，等会儿拿来炖猪肉，肯定好吃。” 赵铁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陆家人都是特别明事理的人，他们知道赵铁牛心里有酸楚，所以也都很热情。 “梁子，把东西都拿厨房去。” “醒醒他爷爷，你去抱抱孩子吧，你好长时间没来，醒醒肯定想你了。” 骆婷使唤梁子把东西都送厨房里去，然后让赵铁牛去看孙女。 陆正德想说点什么，但是被骆婷拍了一巴掌，拽到了厨房去。 陆小曼和骆小雨也跟着一起去了厨房。 这么一来，客厅里就剩下三个姓赵的人了。 “爹，乡亲们还好吧。” 赵全军看赵铁牛朝自己迎面走来，也没有一直沉默下去。 “年前你给大家发了分红，每家分了三百块钱，你还给老人孩子包了五块钱的红包，他们都感激着你呢。” 赵铁牛弯着身子把赵醒醒抱起来：“醒醒，想不想爷爷？过年好啊，爷爷给醒醒包了个大红包！” 赵铁牛也知道他到了夜里，就要和梁子一块回马蹄屯，所以现在就把红包拿出来，塞到了赵醒醒的手上。 小孩子也不会说话，但那红色的小方片一拿出来，赵醒醒的目光就被吸引了。 赵醒醒两只粉嫩粉嫩的小手把红包抓过去，然后就往嘴里塞。 赵全军走过去，无情地把红包抢过来，再把一个奶嘴塞到赵醒醒嘴巴里。 受限于年代的原因。 赵全军不会说红包脏，小孩儿拿着容易往嘴里塞，这种话去说教赵铁牛。 “年后工地开工，爹你要是在家里无聊，就去工地当个保安，领一份工资，也能有人聊天，不至于很寂寞。” 赵铁牛的头发是越来越白了，乡下人一旦没了事情做，老得特别快。 赵全军想了很久，还是要给赵铁牛找个事情做。 他种了一辈子的地，憋屈了一辈子，平时都没什么话。 还是当保安最适合他。 “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老了老了能帮到子女，我心里的愧疚就少一点。” 赵铁牛当了大半年的孤巢老人，他也想明白了挺多事情，渐渐有了点父亲的样子....... 第405章 大地复苏，工厂开建 春节一过。 哪怕是东北也会进入万物复苏的阶段。 大地化冻，汽车厂终于又开始动工了。 赵全军现在财大气粗。 安德烈知道赵全军手握价值数十亿美金的原油，他对赵全军要的各种机器还有建筑材料全都是垫资购买。 许多东西都是几个月前就订下来的。 随着春天到来，那些最好最先进的建筑材料慢慢也被一艘艘货船运送到大顺海港了。 海港那边有人接货，建筑材料化整为零全部走铁路运输。 像这些东西都可以走海运。 但是像赵全军要的那些机器，只能从大熊国运过来。 “赵总，你们大陆的人真多啊，这才三天时间，你就找来了五百名建筑工人！” 唐媛媛之前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跟赵全军说话。 主要是因为赵全军不放她回香江过年，所以跟赵全军闹了些别扭。 可是到了四月份。 赵全军直接找来了五百个专业的建筑工人后，唐媛媛似乎看到了完成工作的曙光，她对赵全军的意见也就没那么大了。 “后续还能再加，你只要让我在三个月内见到完整的汽车厂，我就让你回家。” 兴安的建厂计划时间紧任务重。 四月份才开工。 要是在七月份之前不能完工。 今年估计一辆车都没办法卖出去。 “核心厂区优先建造，外围的建筑还有宿舍押后建造，到了六月份，工厂就能开工。” “赵总你还是担心你的那些机器能不能在六月份的时候送过来吧。” 唐媛媛没什么太大的赶工压力。 只要建筑工人够，日夜赶工，怎么也能在三个月内把整个工厂建起来。 而且地基提前已经打好了，前期工作在天寒地冻的时候也都准备好了。 现在甩开膀子直接干就完事了。 “机器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两个月时间里，机器肯定能到。” 燕小四已经跟赵全军说过了，所有机器已经都造好了，月底就能从欧洲装船，到时候要经过一两个月的航行才能抵达大熊国。 届时，安德烈会买通大熊国海关，让这些造车机器从黑龙江的入海口换一艘船再进入大熊国。 等船到了兴安岭，大熊国和龙国的士兵都会装作没看到这艘船。 然后船上的机器要再换一艘船进入龙国呼玛河。 “赵总，县里又打电话过来了，说外交部等你的意见，霓虹资源能源厅的官员说要跟你谈谈原油归属的事情。” 这时候已经四月份了。 因为石油供给骤减和市场恐慌性抢购。 国际原油的价格一路飙升。 现在已经到二十五美元一桶的价格了，而且还在涨。 霓虹国因为一开始就有石油短缺的问题存在，所以霓虹国的原油价格比国际原油价格还要高一些。 目前霓虹国内的原油价格已经到了二十七美元一桶。 “这是这个月第几波来找我买原油的人？” 自从赵全军回国后，一直都有人找他。 他们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要买下赵全军手里的原油。 甚至都有人找到四九城去了。 “已经是第八波了，欧洲，美洲，霓虹，南半岛还有港澳都有找上门的。” 梅晓兵老实回答赵全军的话，他这小半年算是见识到了赵全军的厉害。 也知道了他服务的这个老板到底有多有钱。 “告诉孟书记让他告诉外交部的领导，我可以把原油卖给霓虹，之前说好的条件不变，但原油的价格要提到三十美元一桶。” 赵全军在回国之前已经跟霓虹国石油部课长谈过条件了。 之前说的是二十美元一桶，但那个时候还是1978年。 这时候，赵全军肯定要涨价。 其他条件不变的话。 霓虹国需要支付给赵全军三十五亿美元购买一亿五千万桶原油。 差的那十亿美元依旧是让丰田跟赵全军合资建企业。 “好，我这就去给孟书记打电话。” 汽车厂的施工现场有电话，梅晓兵直接过去打就是了。 不一会儿，他就把赵全军要说的话传达给了兴安县委。 兴安县这些领导估计也没想到这几个月里，他们接到最多的电话竟然是来自于外交部门的电话。 真是活久了，什么东西都能见到。 “阿军，老夏昨天打电话过来让我感谢你，说沿海地区的对外开放城市省份从二汽买了不少出租车和公交车。” “今年二汽不仅彻底扭亏为盈，而且还赚了很多钱，接下来他们还要扩大生产。” 赵全军的岳父陆正德也在工地上。 陆正德等梅晓兵走了，才过来跟赵全军说话。 目前赵全军的亲爹赵铁牛，老丈人陆正德天天都待在工地上，两个人睡一间集装箱房来着。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爸，您别想那么多，我们今年加把劲儿，说不定下半年就能实现量产，主要还是看霓虹国什么时候先绷不住。” 赵全军现在有两个计划。 一个计划是按照他自己原来的设想，拿国外的技术然后自己研发新的车型。 这样想实现量产，可能要等年底去了。 另外一个计划得看霓虹国让不让赵全军跟丰田合作。 如果能够跟丰田建立合资厂。 厂子一建好，立马就能投入生产，生产的型号自然也是丰田汽车目前比较成熟的那些型号。 车标也是丰田的车标，但是也要加上赵全军自己车企的名字。 如果赵全军自己能决定，他肯定选择跟丰田合作。 赚的钱分出去一些，但是立马就能生产汽车并且快速地抢占市场。 顺带着，赵全军自己车企的名声也能慢慢做起来。 这样起码可以节省赵全军三四年的时间。 “我和小方已经把车型定下来了，开工后三个月以内就能生产出样车，再用一个月测试，之后就能批量生产。” 陆正德没有夸海口，其实赵全军的第一个计划是抄二汽，但二汽也是抄别人的。 走别人已经走过的路，意外惊喜肯定会少很多，但这条路上不会有太多的绊脚石。 再说了，赵全军现在手下的这些人才一大半都是从二汽里出来的。 赵全军不抄二汽的模式，他抄谁的？ 第406章 去大顺谈判 “爸，反正我们现在没有经济压力，时间上的压力要是能用钱解决，您可别给我省钱。” 赵全军现在财大气粗。 他在霓虹那边完全没有经济上的压力。 目前赵全军手里的原油价值四十亿美元，去掉他找大通银行借的钱，就这还能剩下二十八个亿美金！ 说实话。 整个龙国大陆，乃至整个龙国，比赵全军还要富的人一只手绝对能数过来。 “不给你省，我的建议是在兴安以研发为主，关起门来做我们自己的事情。” “可要是丰田真的跟你合作了，还是要去南边。” 陆正德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要让赵全军去南边找地方建厂了。 反正赵全军手里的钱够多，去粤东拿地，官方也不会找赵全军要钱。 无非就是再重新建立人际关系。 陆家在粤东有人脉，这些人脉都可以拿来给赵全军用。 “爸，我不去粤东，哪怕要建超级工厂，我也要把工厂留在东北。” “我想好了，假若丰田真的能跟我们合作，合资厂直接建在大顺海港附近。” “这样离霓虹近，而且日后要是出口汽车，可以从大顺海港直接出口。” “您别忘了，世界船王包先生现在是我大哥，海运这一块已经被我手拿把捏了。” 赵全军不是不想去粤东建厂，他考虑问题要考虑十年二十年后的种种因素。 说白了，这时候去粤东建厂。 往后赵全军的汽车厂工人就要直面花花世界的冲击。 赵全军也不想看到工厂里的工人还有管理层干着干着就辞职下海去了。 留在东北，赵全军可以为老家做贡献，而且东北在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确实有区位优势。 另外就是政策扶持。 虽说粤东比东北更开放，但赵全军在东北能实打实地拿到更多好处。 再就是说，霓虹离大顺海港比较近。 真要是跟丰田建合资厂，为了方便技术人员往来，大顺海港的位置确实很不错。 “我就是随口这么建议一下，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 陆正德其实建议赵全军去粤东，他也有私心。 粤东是他老家，如果赵全军能够在粤东建新厂，那他就能带着一家人回老家了。 “爸，兴安是我们的一期工厂，二期工厂在大顺，三期、四期如果顺利的话，也不是不能去粤东。” “我的计划很大，将来沪城、郑城、蓉城、羊城都是我想要建分厂的地方。” 赵全军看老丈人情绪有些低落，他先给老丈人画了个饼，但能不能实现，还得看以后的发展。 梅晓兵那边跟孟育良通完电话后，就一直在电话旁守着。 工地上的事情也不需要梅晓兵去协调。 赵全军给的工钱多，而且还包吃包住，工人们都很有干劲。 但施工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有，比如说方文俊、唐媛媛还有陆正德提出的一些要求，施工队有些很难满足。 毕竟汽车厂是专业性较强的建筑，这些以前只盖过居民楼的建筑工人的确需要时间去适应一下现在的强度。 “赵总！孟书记让你亲自接一下电话。” 梅晓兵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县里打来的电话。 现如今通信越来越方便了。 沪城和霓虹国东京有远洋电话。 所以兴安这边把电话打到四九城，然后四九城便可以把电话内容告诉给沪城那边，沪城再联系霓虹。 这样虽然有些折腾，但却能实现异国之间的实时通话。 “爸，我去接下电话。” 赵全军和陆正德说了一声，便去了集装箱房子里。 现在工地周围都是这种集装箱房子。 集装箱房子拿来开会或者让工人们休息都挺不错。 至于夜晚工人们住在哪，这旁边不就是集装箱厂吗，钱宇森非常讲义气地清空了一栋宿舍楼给建筑工人们居住。 “喂，孟书记。” 赵全军从梅晓兵手里接过电话，然后跟孟育良通上话了。 “大忙人啊，现在我这级别都够不着你了。” 孟育良的语气有点酸，因为他现在想找赵全军，还要通过梅晓兵。 “书记您这话说的，您永远是我的好领导，是我的带路人。” 赵全军知道孟育良心里的想法，于是乎也顺便拍了拍孟育良的马屁。 孟育良为了赵全军可没少帮忙，这五百名建筑工人都是他找来的。 “好了，闲话少说，霓虹那边被迫答应你的要求了，但他们想以三十美元的价格连你还有霍先生、包先生手里的原油一同收购了。” 孟育良的话让赵全军心中一喜！ 看起来他这时候把原油卖掉可能要亏个十几亿美金。 但换来的技术还有时间以及各方面的好处，可不是这十几亿美金能比的。 一旦跟丰田合作上了，赵全军的车企能直接抹平超越和国内其他国营车企的差距。 “他们能答应就代表可以谈了，我这就坐火车去大顺海港！” 赵全军略有些激动，他巴不得抱上丰田的大腿，等过个几年，再把丰田给击败。 “你去大顺海港做什么，谈判的话，不应该在霓虹吗？” 孟育良对赵全军的想法感到深深的不解。 这赵全军成天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做事的风格实在是太跳脱了。 “书记，这是他们来求我，要谈判也是他们上赶着来我们龙国求和，你见过古代战败的国家要求战胜方去自己国都谈判的吗？” 赵全军其实还是急，他想着先去大顺市，要一块地。 然后等霓虹方的人把丰田汽车的高层带来，赵全军再给丰田画饼。 不然丰田的人听赵全军在这儿空口白话，他们合作的欲望肯定不高。 哪怕因为霓虹官方的缘故，被迫跟赵全军一起建合资厂，他们也不会真心付出。 赵全军想要的不是丰田那落后的技术，他要的是丰田现在最先进的造车技术。 “你小子这话说得没毛病，他们先低头，就该他们来求咱们！” “我把你的原话告诉给四九城那边，你做好准备吧。” 孟育良把电话挂断后，突然觉得跟赵全军谈事情就是爽快，因为赵全军总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 第407章 把一把手叫来喝酒 两天后。 大顺市。 大顺市是龙国北方重要的港口、工业、贸易城市。 在不久的将来，大顺市还会成为东北对外开放的龙头和窗口。 可以说，这座城市拥有非常巨大的发展潜力。 赵全军跟这座城市的联系也比较多，首先马蹄屯养鹿厂的鹿制品还有兴安岭的山货基本都是从大顺海港运往香江的。 在大顺海港的海关部门，赵全军拥有比较深的人际关系。 但是在大顺市内，赵全军还真不认识多少人。 “军哥，待会儿我们约见的是大顺市二把手崔光复。” “这个人脾气比较温和，平时没听说有收礼的习惯，我自作主张没有带礼品过来。” 赵全军不是一个人来大顺的，他还把燕小四给带来了。 主要是燕小四对大顺的熟悉程度比赵全军高很多。 要是赵全军自己想找大顺市的领导，他估计会直接去市政府大楼。 可燕小四就能找人在私底下把大顺市的二把手约出来。 “你这做法是对的，有的人廉洁重名声，有的人贪婪喜小利。” “我们不知道要见的是什么人，第一次见面，就算送礼也不能超标。” 赵全军深谙龙国官场这些规则。 第一次见官，不要想着送礼，除非是机会难得，必须要搏一搏，才值得备厚礼。 以赵全军现如今的身份地位，上赶着送礼不合适。 但要是让别人办事的时候，别人故意使绊子，再去送礼，也不迟。 “崔市长在前面白日厅，军哥我就不跟着了，我在楼下等着。” 燕小四把约崔光复的地点选在了一个私人开的饭馆，一共两层楼。 饭馆没有营业执照，是偷偷摸摸开的。 平日这里只接待熟客，胆子大才能挣这笔钱。 不过随着市场越来越开放，像这种饭馆也会像春笋一样都冒出来。 赵全军走到包间外面，敲了下门，然后再推门而入。 里面就崔光复一个人在。 其实赵全军要谈的事情是公事，去政府大楼直接找崔光复谈就行了。 但这里是龙国，赵全军并不想跟崔光复公事公办，如果他能够跟崔光复还有大顺市其他领导成为朋友，对赵全军来说，肯定是好事。 “崔市长好，我是赵全军，很高兴见到你！” 赵全军推开门后，小跑着到崔光复身边跟崔光复握了握手。 崔光复上下打量赵全军几眼，似乎没想到赵全军会是这个样子。 “赵全军同志，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很多很多。” 赵全军满脸笑容，慢慢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崔市长，我本来就年轻，今年我才二十五岁，您叫我小赵就是了，不用那么客气。” 崔光复一听赵全军才二十五岁，更惊讶了。 本来赵全军的年龄不该是秘密。 可之前赵全军为国家做事，去了大熊国，还弄到了克格勃的特工身份。 于是现在赵全军的身份信息在龙国算是绝密了。 哪怕是崔光复这种级别的领导也没办法查到赵全军的身份信息。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坐坐，听说你才赶到大顺，休息休息，这家饭店的鲁菜做得不错，我点了一些，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崔光复这话一说出口，就代表他要尽地主之谊，请赵全军吃这顿饭。 甚至他都没有给赵全军一个拒绝的机会。 不过这顿饭谁请，并没有那么重要。 赵全军觉得还是谈正事比较重要。 “都行，我喜欢吃鲁菜。” 大顺市里鲁省人比较多，这里吃饭的口味也就更接近鲁省了。 另外大顺市跟鲁省也就隔着一道渤海海峡，其实还真不是很远。 “你先坐着吧，上菜还有段时间，我听上级领导说你来大顺是为了和霓虹人谈判？” “其实我跟吴书记都很不能理解你。” “你想跟霓虹谈判，去四九城去沪城都可以，为什么要选在大顺呢？” 吴书记是大顺市的一把手，全名吴志清。 赵全军说要在大顺跟霓虹人谈判，其实对大顺这些官员造成了很大麻烦。 因为他们要在短时间内制定相应的安保计划。 而且就算这件事情办得很好，大顺这些领导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要是没办好，可是要挨批的。 “崔市长这是对我不满啊，您能坦诚相待，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全军就怕这些当领导的跟他绕来绕去说官话，他反而喜欢直来直往的人。 “崔市长，我打算在大顺市建跟丰田汽车的合资厂。” “你说我不在你们大顺和他们谈判，那我去哪里跟他们谈？” 赵全军的坦诚，让崔光复也异常震惊。 建厂！ 而且还是跟丰田的合资厂！ 赵全军的话让崔光复的眼皮子都开始跳了。 “你说的是真的？规模大小呢？” 崔光复知道自从兴安县出了一个赵全军，整个兴安那些领导得到了多么大的好处。 四九城的领导都知道兴安那些处级干部的名字了。 就这份机遇，如果能抓住了，往后不说封侯拜相，最起码也能再往前进一步吧！ “一千亩，我的胃口有点大，我希望崔市长回去之后能跟吴书记聊一聊，我想要在大顺市的地界上找一块一千亩的地方建厂。” “不一定要把工厂建在海边，但是这块地一定要有铁路线。” 赵全军说要建造一座占地一千亩的工厂不是随便说说的。 想要赶超二汽、一汽，讲实话，一千亩的工厂都小了。 不过这一千亩地如果分配合理的话，这几年内肯定够赵全军用了。 “我把老吴叫来，让他陪你喝酒！” 崔光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跑出去打电话了。 一千亩地的合资汽车厂！ 如果能够在大顺市投产建成，这份政绩，崔光复都不敢想象会有多么大。 为了谈成这个事情，别说把一把手叫来和赵全军一块吃饭喝酒，就算求赵全军也得把这件事情敲定！ 赵全军看着崔光复跑掉了，他没有很奇怪崔光复会有这么一个表现。 龙国都改革开放了，谁都想要吃上第一口肉，当官的也不例外。 再说了，赵全军只是要的，这年头的最不值钱。 大顺市的领导批给赵全军一千亩地，他们身上也不会掉块肉。 第408章 在大顺建厂怕是有点难度 可能是刚改革开放。 大顺市的领导们没什么经验。 崔光复给市政府打了电话后，过了半个小时，一下子来了四五个人来作陪。 这里面有管土地的，有管工业的，还有负责海关的。 再加上崔光复、吴志清这二把手和一把手。 包间里就有六个人了。 大家都不知道该从何谈起，甚至找不到可以对标的政策。 摸着石头过河的时期就是这个样子，赵全军一点都没夸张，领导们单纯的像是张白纸。 所以之后会涌现一大批被商人欺骗的领导干部。 “小赵，你看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谈？” 崔光复看包间里其他领导也都不知道说什么，索性让赵全军先把话头带起来。 “地图带了么？” 赵全军看着崔光复问道。 崔光复立即转身去看一个中年胖子。 “带了，带了！” 中年胖子赶紧从公文包里把大顺市的地图拿了出来。 等他把地图铺开后，赵全军的眼睛在地图上面一扫，便锁定了一块区域。 这块地方在若干年后会成为大顺市的开发区，而且这地方背山靠海，坐北朝南，风水也不错。 “就这儿，周边可能有十几个生产队，如果你们能够协调让他们搬离，我打算把工厂就建在这里。” 赵全军找到了好地方。 这地方离大顺海港也近，重要的是有铁路线穿过。 “让他们搬家需要一点时间，而且目前没有这种政策。” 崔光复的眼光还是太局限于这个时代了。 他们眼前没有样板，直接不知道怎么做事了。 说白了，就是缺少创新精神，也缺少孤注一掷的勇气。 “这样吧，如果能定下这块地，我想办法协调，让当地生产队的社员搬到各自公社里去，再重新给他们分荒地。” 吴志清作为一把手，他还是有担当的。 想要把合资汽车厂留在大顺市，肯定要冒险。 “各位领导，我不会让你们白吃亏，如果合资厂的项目能够落地，建筑工人、包括以后厂里的工人，能在大顺找，我绝不去其他地方搜罗。” 赵全军没有说要花钱买这块地。 吴志清和崔光复他们也没想要问这个问题。 “你能想着在大顺建合资汽车厂，对我们的帮助已经很大了。” “你要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提，我们能满足一定会满足你。” 吴志清很看重赵全军，他知道赵全军的眼光非常毒辣，毕竟赵全军可是在改革开放前就敢开厂子的人。 在当时赵全军搞养鹿厂的时候，吴志清还跟崔光复聊过这件事情。 当时大家都觉得赵全军的养鹿厂开不长。 可谁能想到，养鹿厂不仅活下来了，而且给乡亲们分的钱也是越来越多。 “需求的话，还有几个，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保证谈判能顺利。” “谈判要是不顺利，丰田汽车也不会跟我一起合开合资厂。” “到时候，我们聊再多也都是空话。” 赵全军压住了自己的那些想法，有些话这个时间点说出来，只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那好，我们吃完这顿饭，先让老崔带你去实地看一看，我还要准备迎接霓虹代表团的事情。” 吴志清也很现实，他的胆量比崔光复大。 可能因为他是一把手的缘故吧。 “那我们先吃饭？” 赵全军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他看着饭桌上的鲁省美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大吃一顿了。 “老宋，把地图收起来。” 刚刚那张大顺市地图平铺在桌面上。 现在要吃饭了，地图就显得有些碍事。 崔光复让人把地图收起来，大家这才开始吃饭。 ............ 下午。 崔光复带着赵全军还有土地局的同志以及当地公社的书记一起去实地考察。 这块地方，现在归属湾里公社。 一千亩的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因为大顺市是一个海港城市，土地弥足珍贵，所以在这片地界上愣是有十几个生产队。 “赵全军同志，附近就是大顺大学，这地方肯定是好地方，但社员们不一定愿意搬走。” 湾里公社的海书记其实挺发愁的。 按理说有人在他们这地方建厂是好事，可谁又愿意从自己的家乡出去呢。 “给钱，每家每户只要愿意搬家的，按照固定标准给他们钱和粮食。” “这样他们就算去开荒，也不用担心前几年的收入问题。” 赵全军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说白了，只要有钱，能解决大多数事情。 “赵全军同志，这可能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啊，你没听见我说附近有大学么？” 海书记又多言语了一句。 赵全军选的地方，后面就是大顺大学。 而学校附近就是山。 “你是说这附近坟地比较多，大家可能不愿意迁坟？” 赵全军理解了海书记的意思。 他把话挑明后，崔光复和土地局的干部才意识到想要把生产队的社员迁出这块地方其实没那么简单。 “要这么说，确实挺麻烦的，动别人的祖坟，别人会找我们拼命。” 崔光复想了想，劝赵全军说：“不然我们换个别的地方？” 在龙国，拆迁一直都是个难事。 赵全军也不想动人家祖坟，但建厂的位置肯定要选一个利于以后发展的地方。 “就这儿吧，我觉得还是跟乡亲们商量商量。” “我可以出钱在附近建一座公墓，让他们把祖坟都迁进公墓。” “另外，还是加钱，迁一座墓给一千元的赔偿，迁墓的钱和花费我来出。” “这公墓以后的香火我也都包了。” 赵全军还是财大气粗，他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难事。 可就算他愿意花钱，别人也不见得买账。 海书记碍于崔光复在这儿，他一个公社书记不好跟市长唱反调，索性就没再说下去了。 崔光复也觉得这事很难办成，但起码要试一试。 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那就只剩下失败这一条路了。 “我们把乡亲聚起来问一问，要真是难度太大，我可以换地方。” 赵全军看到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假若真的办不成，那就早换地方，不在这里死磕。 第409章 听取骂声一片 赵全军提议要跟乡亲们见面商谈后。 海书记直接去把当地的生产大队支书还有生产队长都找来了。 因为这次要聚集的人可能有点多。 加在一起，估计要有一千多人。 其实赵全军来了这儿才知道，一千亩地上，只有六个生产队的房子分布在上面。 其余的生产队基本都是他们的地挨着这里。 也就是说，迁人的话，只需要让这六个生产队的乡亲们配合一下就行了。 “崔市长，我花钱能帮忙去买两千个鸡蛋吗？” 赵全军寻思着，想要拉拢人心，首先得付出点代价。 “你打算给老乡送鸡蛋？这个主意不错，我找人去市场拉三千个鸡蛋过来，一人发两个才有作用。” 崔光复知道赵全军要做什么，他也非常配合。 大顺市人口不少，物资也充足。 只是三千个鸡蛋，市里随随便便都能找来。 “要是能再弄一千斤猪肉就更好了，回头我把这些东西都给您补上。” 赵全军想了想，只给鸡蛋有点太抠门，再给大家分点连过年都很难吃上一顿的猪肉，那就完美了。 今天可是要劝大家把祖坟迁走，赵全军哪怕再加一万斤猪肉，其实都不过分。 毕竟这些东西，分到每个人头上去，真就不剩下多少了。 “不用补，能把事情办成比什么都重要。” 崔光复也是豁出去了。 他也不管这个事情最后能不能成，糖衣炮弹先打下去。 哪怕事情没做成，在乡亲们那里也不会留下太坏的名声。 赵全军很是感激地对崔光复点了点头，然后趁着海书记召集乡亲们的时候，去大顺大学转了一圈。 在大顺市，大学的数量其实不少。 随着高考恢复，往后大顺市的大学生会越来越多。 一个城市的高等人才多了对企业的发展也有非常重大的好处。 赵全军今天到了大顺之后，就觉得这里哪哪都好。 气候好，海运也方便，而且离南半岛国和霓虹国都比较近。 而且大顺市的台风也很弱，不会对企业生产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 下午四五点钟。 眼瞅着都要到吃饭的时间了。 一千多个大顺市的乡亲们簇拥在一块，到了大顺大学的操场上。 这附近想要找个地方，让乡亲们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起，也就只能来这所大学了。 而且学校还能帮忙搭台子，还有话筒和大喇叭。 “湾里公社的社员们，今天崔市长来我们公社视察，领导认为我们这里适合建厂，所以打算在你们这里建造工厂。” “把大家叫过来，是为了和大家商量，等会议结束后，每家每户可以按人口数量领取猪肉和鸡蛋！” “一个人能分八两猪肉和两个鸡蛋，这都是崔市长送给大家的福利！”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赵全军同志上台给大家讲清楚这个事情！” 海书记先站在台上说了几段话，但他把这些事情说得云里雾里，乡亲们也没听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 不过乡亲们也都听清了海书记后面说的话。 那就是会议结束，每个人能拿走两颗鸡蛋和八两猪肉！ 人口多的家庭都有十口人了！ 这就意味着他们一家就能拿八斤猪肉和二十个鸡蛋！ 哪怕是过年，也没这么好的福利啊！ 所以在赵全军上台的时候，台下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赵全军是被人硬推上来发言的。 崔光复不愿意跟乡亲们去说迁坟的事情，这会影响他的名声，会让老百姓戳他的脊梁骨。 所以只能让赵全军上台说这个事。 赵全军上台后，看着下面一个个黑色的人头，他突然像是哑巴了一样。 重生之后，赵全军第一次这么纠结。 劝人迁坟？ 如果要是赵全军从别人嘴里知道这种事情，他会把迁别人祖坟的那个人骂个狗血淋头。 可现在，竟然是他要做这种恶事。 “咳咳，乡亲们，我是赵全军。” “我不想欺骗乡亲们，接下来请大家安静听我讲话。” “事情是这样的，过几天霓虹国的代表团会来大顺跟我们谈判，如果谈判顺利......” 赵全军拿着大喇叭，把跟崔光复他们说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包括迁坟，包括建厂，包括给乡亲们的那些补偿。 但等赵全军说得越来越深入，渐渐地，他的声音便被乡亲们压下去了。 “迁坟？我去你妈的！你怎么不迁你们家的坟呢！” “小鬼子要来我们大顺？让他滚回去！” “我们大顺不欢迎霓虹人！” “我去你妈的，大顺是什么地方！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是想钱想疯了，巴结霓虹人？” “..........” 乡亲们的骂声激烈到让崔光复他们都把头给扭到后面去了。 台上就只剩下赵全军面对着这些乡亲们的骂声。 赵全军猜到他把事实讲出来后，乡亲们的反应会很激烈，但这也太激烈了。 乡亲们手里也就是没有砖头，不然赵全军现在肯定被砸了！ “大家听我说！” “霓虹人来谈判，是低头认错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大顺是什么地方？” “我把那些霓虹人叫来，就是想让他们在大顺跟大家道歉！” 赵全军又不糊涂，他不想好心办坏事，于是扯着嗓子把心里的真实想法喊了出来！ 慢慢的，也有人能听进去赵全军说话了。 但没人相信霓虹人会跟乡亲们道歉。 不过广场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使得教学楼里的学生都跑出来看热闹。 有些学生看到赵全军举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在解释，他们好像认出了赵全军的身份。 “是赵全军吗？那个杀了几个鬼子的赵全军？” “真的是他！他去年年底在东京还干掉了几十个鬼子杀手！” “卧槽！赵英雄来我们学校了！我要找他签名！” “赵英雄！能跟我拥抱一下吗！” “我也要抱！” “.........” 学生们的热情是比较夸张的。 赵全军还在台上跟乡亲们解释呢，瞬间就有几十个大学生冲上台，把赵全军给包围了。 这一出闹得让台下那些乡亲们也傻了眼。 第410章 大学生好啊，大学生妙! “这是啥情况？” “大学生们怎么一个劲儿地抱他干嘛？”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怎么有个女大学生抱着他的脸猛嘬呢！” “这人是谁啊，他一个汉奸，怎么大学生都这么喜欢他？” “..........” 乡亲们糊涂了。 刚刚乡亲们听赵全军说那么多。 他们直接给赵全军打上了汉奸的标签。 但现在大学生们又这么欢迎赵全军。 有两个男大学生听到乡亲说赵全军是汉奸，他们直接就从台上跳了下去。 “老乡！不准你们这么说赵英雄！他要是汉奸，那就没人是好人了！” 老乡们被男大学生这么一喷，他们都陷入自我怀疑了。 乡下人很少看报纸。 然后赵全军杀鬼子的事情又过去太长时间了，谁还能记得赵全军啊。 也就是经常看报纸的这些大学生们，偶尔看到报纸上有关赵全军的事迹，会把赵全军当成是英雄来膜拜。 说到底，赵全军跟大学生们的年龄差不了多少，所以他们对赵全军才更有认同感。 “这个人是赵全军，你们忘了去年有人在兴安岭杀了三个鬼子？” “他就是那个杀了三个鬼子的英雄模范！” 几个生产队队长站出来给大家解释了赵全军的身份。 然后老乡们才知道原来他们去年一直在聊的那个杀鬼子的英雄，竟然就是他们刚刚骂过的汉奸........ “不对啊，他一个英雄怎么想着跟霓虹人一起开工厂呢？” “而且还要迁我们家的祖坟，我爹我爷爷当年都是抗过日的英雄！” 有几个老乡依然不是很理解这件事情。 不过有大学生在，大学生很乐于帮赵全军把事情解释清楚。 “唉，跟你们说都不知道能不能说明白！” “赵英雄去年坑了霓虹人，让霓虹人吃了大亏，还在霓虹杀了二十几个杀手全身而退。” “刚刚赵英雄不是说了么，这次霓虹代表团来大顺是来跟他服软的！” “至于建工厂，那是坑霓虹人的技术和钱，这么说，你们总能懂了吧！” “咱们国家现在没霓虹有钱，技术也没人家强，赵英雄这是拿霓虹的资源来帮助龙国工业发展！” “他做的事情，就是中枢们现在做的事情，要不然我们改革开放做什么？” 还是大学生懂得多。 这些大学生尽全力在帮赵全军去解释。 但老乡们的理解能力说真的没那么高，他们就听出来了赵全军做的事情是好事。 “那照你们这些大学生讲的，我们还要配合他把自家祖坟迁了？” 老乡还是觉得迁祖坟这事情很膈应。 “赵英雄不是答应帮你们建公墓了吗，而且还答应你们，迁墓给一千块钱，往后他还会供养你们的祖祖辈辈。” “我说实话，你们的祖宗要是在天有灵，他们肯定能答应迁坟！” 大学生说话比赵全军说话好使多了。 主要也是因为平日里老乡们一直把这些大学生当宝贝看。 所以这时候大学生们说什么，老乡们哪怕没那么相信，也会想一想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这次开会。 赵全军让海书记把六个生产队的乡亲都叫来了。 除了没办法出门的孕妇、老人、婴儿和病人，其余能动的，基本都在这儿了。 迁坟是大事，户主都没办法一个人做决定。 只能由一家人共同商量。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迁，只要能坑霓虹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也迁！又有钱拿，还能抗日，为什么不迁？” “大家都迁，我爹我爷的坟就成孤坟了，都迁去公墓，他们还能热闹点！” 很快，在大学生的帮助下，赵全军、崔光复他们觉得非常难办的事情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其实迁坟不迁坟，都得看当事人能不能跨过内心深处的那道坎儿。 他们能跨过去。 这件事情就好办。 赵全军给的补偿又不低，在他们这儿建厂也是大好事，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现在大学生们帮忙在这件事情上套上了坑霓虹人的光环，乡亲们心里的那道坎就更好越过去了。 “这....这就成了？” 崔光复和海书记对视一眼。 他们似乎忽略了赵全军身上的那些光环。 虽然赵全军一直都没太在意自身的名声，可这些光环确实是实打实的帮赵全军解决了许多问题。 “同学们，你们太热情了，谢谢你们帮忙！” “今天我做主，请大家吃一顿晚饭怎么样，叫上你们的老师同学一起去食堂，随便吃，最后我来结账！” 赵全军也没有在原有的条件上再多承诺给乡亲们其他的东西。 所以他算是节省了很多钱和时间。 大顺大学的全体师生加一起也没多少人，估计都没这些乡亲们人多。 将来赵全军还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开展工作，现在用一顿饭来拉拢人心，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好耶！” “赵英雄真是大方，我这月的粮票眼瞅着不够了，又能省下一顿饭！” “哈哈哈，我们学校的海鲜可好吃了，赵英雄夜晚一定要多吃点！” “..........” 大学生们就是单纯。 尤其是高考开放后前面几届的大学生，他们身上充满了希望。 可以说这些人前途光明的都刺着赵全军的眼睛了。 “崔市长，安排一下吧，我出钱，你们出票，总不能坏了规矩。” 赵全军没那么大面子让大学的食堂为他开放。 但崔光复能啊！ “好吧，今天下午出来，光花钱了。” 崔光复苦着脸，等下还要送给老乡们三千个鸡蛋，一千斤猪肉。 这下又要请一千名大顺大学的师生们吃饭，说实话，崔光复都觉得赵全军大方得有些过分。 这也太财大气粗了。 “我想问一问，你们打算拿多少钱招待霓虹代表团？” 赵全军看到崔光复这样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现在龙国各市县其实并不富裕。 哪怕是大顺市这种滨海城市，还有港口，其实也穷得很。 官方没钱，他们后面想好好招待霓虹代表团都很困难。 第411章 我全包了 “预算三万块，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但是人力是不要钱的。” “还要看你们要谈多长时间。” 崔光复还算诚实。 三万的招待费用估计还有辽省给的钱，要不然大顺市估计会把招待费缩减到一万以内。 四九城那边肯定不会为这件事情多掏钱。 毕竟人家霓虹国是来跟赵全军谈判。 四九城不好插手。 “我找人弄一艘船过来，到时候我们在游轮上谈判。” “吃的东西需要花的钱都由我出，住就住招待所吧，你们再找省城、四九城借几辆丰田考斯特。” “通知《龙国日报》、《龙国青年报》这些主流官方媒体派记者来见证。” 赵全军知道谈判要是谈成了，他能获得非常大的利益，于是就没想着让大顺市掏钱买单。 “你到底多有钱啊？透个底呗。” 崔光复知道赵全军有钱。 但听到赵全军要承包霓虹代表团来大顺市的全部开销，他都糊涂了。 开养鹿厂真这么赚钱？ “你们不知道我在兴安也开了汽车厂？” 赵全军也稀里糊涂的，他还以为自己在兴安办厂的事情，全国都知道了呢。 结果大家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没从报纸上看到这些消息，上面也没告诉给我们这些消息。” “应该是你们黑省把消息封锁了吧。” 崔光复这下还真猜对了。 赵全军的个人信息除了被设为机密的那部分外，其余有关商业方面的信息都被黑省封锁了。 真让龙国其他地方的领导知道赵全军到底多有钱。 那赵全军之前在兴安岭待着的这几个月，估计根本闲不下来。 全国各地的领导都得上门请赵全军去他们那里发展。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没多少钱，到时候真能在大顺建厂，也是丰田汽车付钱。” 赵全军看崔光复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资产，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 至于兴安汽车厂建厂的那些建筑材料从大顺海港过的时候，走的都是黑省的计划份额，崔光复就算知道这件事情，也不会往赵全军身上想。 “哦哦，那好吧。” 崔光复也没多想，他知道赵全军能全部承担这些开销，那接下来就是走流程了。 大顺大学这边，崔光复去打了个招呼，校长就答应了赵全军请全校师生吃饭的这个事情。 为学生们省一顿饭钱，这是好事啊，校长没理由不答应。 然后崔光复又给市里打了电话。 跟吴志清说了赵全军答应的事情，以及拆迁的这些事情。 吴志清本来还因为接待规格的事情头疼，现在一听有冤大头愿意掏钱，他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另外借车的事情也比较好办，毕竟是接待霓虹国代表团，外交部帮忙弄几辆丰田考斯特，也没什么难度。 到时候等霓虹代表团到了。 外交部的人和车会跟着霓虹代表团一块来大顺，当然还有那些官方媒体也会跟着一起来。 ............. 湾里公社的拆迁工作现在还没办法进行。 赵全军之前的那些承诺暂时也都是空话。 一切都要等到霓虹代表团来了，然后再跟他们详谈，谈完之后，动迁工作才能进行。 大顺市还是在做迎接霓虹代表团的准备。 因为霓虹那边要协调丰田汽车的缘故，赵全军在大顺市等了足足半个月，霓虹代表团才从霓虹国出发。 但他们只要出发了，就代表丰田汽车接受了赵全军的那些条件。 因为谈判涉及到的人还有霍冬跟包力扬，所以赵全军把他们两个也都找来了。 谈判吗，总归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的。 霓虹国那边要求包力扬也要把原油都卖给他们。 但包力扬自己就是耗油大户，所以赵全军没办法代表自己的这位大哥去答应霓虹国的那些要求。 “大哥，过两天他们到了，你不用管我，你不想卖手里的原油可以不卖。” “或者你拿原油再交换一些其他的东西也可以。” 赵全军提前在大顺市的招待所接待了霍冬跟包力扬。 他们两个现在也是大忙人，龙国大陆改革开放后，香江的这些商人就成了南方粤东、闽省的座上宾。 “过几天再谈吧，你的游艇我们带来了，走吧，去港口看看船，你再带我们出海钓钓鱼。” 包力扬似乎不是很想谈这个事情，于是让赵全军先一起去看游艇。 说实话，自从包力扬送了赵全军游艇后，赵全军就没有见到过这艘游艇。 因为他这段时间没有去香江。 兴安岭又没有玩游艇的环境。 不过这次来大顺，赵全军总算是能看到自己的这艘船了。 “是要去看看，谈判要在船上谈，我得提前找人布置布置，我让大哥带的东西，你都带到船上去了吧？” 赵全军打电话让包力扬派人把自己这艘游艇从香江开过来的时候。 特意让包力扬往船上捎带一些私货，比如说龙国大陆现在没有的那些烟酒。 “都带了，我跟二弟还给侄女备了礼物，她一岁生日我们没能去兴安庆祝，是我们不对。” 惊蛰之前，赵全军给包力扬还有霍冬发去了自己闺女满岁宴的请帖。 但请帖发出去了。 赵全军知道包力扬他们来不了。 要是这满岁宴在粤东办，他们还可能来参加一下。 这不是在兴安么，交通实在是不方便，赵全军给二人发请帖也只是因为重视二人。 “没什么不对的，兴安山高路远，我也没想着让大哥、二哥真的过来。” “我先替醒醒谢谢大伯和二伯，回头等她再大一些，我把她带到香江去玩。” 赵全军说着客气的话，在招待所门口要了一辆出租车。 然后带着包力扬和霍冬去大顺海港，另外赵全军把崔光复也给叫上了，说是在港口碰面。 这次这艘船要拿来当做谈判的场地使用。 也该让大顺市的领导们先熟悉熟悉。 等到了港口。 赵全军远远地看见海面上停着一艘白色的游艇，这时才知道包力扬送给他的礼物有多么贵重！ 第412章 瀚蓝号 “惊呆了吧！” “斐帝星最新生产出来的超级游艇，足足有五十米长！” “这艘船上面什么娱乐设施都有，就算是我想买都舍不得，也买不起！” 霍冬跟赵全军一块看着眼前的这艘游艇，他言语之间都是羡慕。 但包力扬却笑着对霍冬说道：“二弟你这次把原油卖掉，想买这么一艘游艇，不是轻轻松松？” “男人有时候就该奖励给自己一个大玩具！” 赵全军没怎么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这么一艘超级游艇值多少钱。 去年年底那个时候，美金还非常值钱。 包力扬送给赵全军的这艘游艇售价起码在一千万美金以上。 具体值多少钱，包力扬也不会告诉赵全军。 这可是一份厚礼！ 比霍冬当时送的浅水湾别墅要贵重多了。 “小赵，这艘朝我们开过来的船是你的？” 崔光复也看傻了眼，作为一个海滨城市的二把手。 他对船是比较了解的。 崔光复没办法预估出眼前这艘游艇的价值，但他知道他这辈子的工资都买不起这艘游艇上那一圈船舷。 “我大哥去年送给我的，一直停在香江，这次不是要谈判吗，拿来用用。” “崔市长待会儿你跟我们一起上船，然后让你的秘书把船上的细节都记清楚。” “再过两天，霓虹代表团就来了，我们龙国是大国，不能做小家子气的事情。” 赵全军说这话的态度其实挺明显。 他看霓虹人不顺眼，但他可以在明处跟霓虹人较量。 这会儿要跟霓虹人谈判，那肯定是要彰显大国风范，不能像霓虹国那样小家子气。 所以在接待规格上，赵全军不会动手脚，拉满就是了。 “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能有这么一艘船撑场面，完全够了！” 崔光复有些小激动。 他虽然是市长，但平时的生活水平比老百姓强的并没有太多。 所以他从来也没有见过或者登上过这么大的游艇。 1979年的龙国大陆对私人游艇的规定可以说没有，但对民用船是有规定的。 不过那些规定没那么苛刻。 赵全军要是不担心影响，他把游艇一直停在大顺湾都可以。 等游艇靠岸后。 船上的人走到甲板上把艞板放下，让赵全军他们可以上船。 “介绍一下，这位是韩志强船长，我预付给他五年的工资，往后他就是这艘船的船长。” “当然三弟你要是想换船长，或者等自己学会怎么开船后自己开船，都没关系。” 包力扬介绍了一下这艘游艇目前的船长。 毕竟是一艘五十米长的超级游艇，船上除了船长外还有大副、四名水手，外加一个厨师和四名服务生。 一船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妹子。 看来包力扬也知道赵全军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赵总，欢迎回到你最忠诚的瀚蓝号！” 韩志强知道往后五年他的服务对象是赵全军，所以非常热情的过来和赵全军握手。 “瀚蓝号？这名字挺好的，不用换了，韩船长往后五年，不对，以后全都要靠你给我开船了。” 赵全军知道许多国家对这种大型的游艇都有相关的规定。 比如说二十四米以上的船只的船长必须持有专业执照。 甚至日不落帝国还强制要求游艇配备甲板部和轮机部人员。 香江仍然是被日不落帝国管着，所以瀚蓝号上的船员就多了一些。 “赵总，包先生、霍先生还有这位贵宾，请上船。” “我们的厨师是来自欧洲的华人厨师，不管是西餐还是中餐做的都非常美味。” 韩志强知道今天来的人都是贵客，而且是赵全军这位船主人第一次上船，所以安排的也比较到位。 大家一块慢慢走上这艘豪华游艇。 瀚蓝号五十米的船身，差不多九米的船宽，整艘船的活动区域差不多有八百平米，船上该有的设施都有。 所有人上船后，瀚蓝号便重新起航了。 按照赵全军的想法，韩志强要把这艘船开到黄海上去海钓。 今天夜晚是不会回大顺市了。 四名服务生把赵全军等人分别带到各自的房间内。 这艘船一共有七间大的客房，赵全军的主卧在船头的位置，有窗户可以看到两侧的海景。 光是主卧的面积就有差不多五十个平方。 超级游艇相当于是大海上可移动的大型庄园。 让赵全军没想到的是，卧室的衣柜里连他的四季常服都准备了。 包力扬真是费心思了。 包力扬和霍冬给赵全军闺女赵醒醒买的礼物也都在赵全军的卧室里。 大包小包的都用非常好看的礼盒包裹着，赵全军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这些礼盒打开。 等回到兴安去了，他再跟家里人一块打开这些礼物比较好。 赵全军还在房间里休息。 服务生没多一会儿就来叫他了。 “赵总，包先生、霍先生、崔市长请您去甲板上观景钓鱼。” 对中年男人来说，出海的乐趣有两点，一个是可以满足航海的兴趣，另外一个就是海钓。 人类无法征服大海，但人类在征服大海的道路上也没有停下脚步。 “我这就过去，你们服务好包先生他们。” 赵全军知道船上的员工都已经是他的员工了，所以说话也是跟吩咐自己的员工一样。 “好的，赵总。” 服务生回应了一句，便离开船舱了。 赵全军也换了身比较舒服的衣服，打算去征服一下大海。 这时候。 瀚蓝号停在一片墨蓝色的海洋上，船身随着海浪翻动。 船上的这些人包括崔光复都习惯了海上的生活，所以都没有人晕船。 雷达检测到这片海域出现了鱼群，韩志强就直接在这里把船停下来，让客人们可以钓鱼。 赵全军到甲板上的时候，服务生们正帮着包力扬他们把鱼竿固定在船舷上。 船头的船舷已经固定了八根鱼竿，而且服务生们还在固定鱼竿。 海钓就是这样的，往往都是一个人同时用一堆鱼竿来钓鱼。 多线作业，能够覆盖更多水域，提升钓鱼的效率，增加捕获量。 大家基本都是这么做。 第413章 双刃剑 “三弟，听说你钓鱼技术也不差，来抛几竿玩玩。” 包力扬钓鱼的瘾是真不小。 崔光复和霍冬基本都是陪他在玩。 赵全军知道自己要是也跟着去钓了，那包力扬这钓鱼的瘾很快就会消减掉，他肯定不会去扰了大家的雅兴。 “大哥我钓鱼的技术不行啊，回头我好好学学，再跟你比一场。” 赵全军这话说得让包力扬心里美滋滋。 大家还以为赵全军干什么都很行呢，原来这也有不行的地方。 “好吧，新手还是别海钓了，容易把鱼竿送给大海，哈哈哈！” 包力扬只是劝了一句，就自顾自的开始钓鱼了。 崔光复也没什么钓鱼的兴趣，他看赵全军坐在甲板上的遮阳伞下，于是走了过去。 “小赵，我们不是该回去，把船停在港口，让人上来布置布置？” 赵全军回头看了眼后面宽阔的客厅，这艘船的客厅里有一张超长的桌子，拿来谈判，其实挺好的。 但就是船舱内的摆饰有点过分了。 “崔市长觉得船内的装饰过于豪华了？” 崔光复默默点了点头：“这要不是已经改革开放了，你这么享受，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找了那么多官方媒体，到时候他们到船上来随便拍几张照片登在报纸上，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崔光复知道这艘豪华游艇内部的装饰和外部的样子要是被拍成照片，会对龙国普通老百姓造成多大的冲击。 赵全军听到崔光复这么说，笑着回应道。 “崔市长，我要说我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崔光复眉头一皱：“故意的？你这么做图什么呢？” 赵全军淡然道：“我就是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只要往前冲，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要是在四十年后。 赵全军绝对不会讲这种话。 可现在是1979年，在这个年代，但凡真的想要发财，并且为之付出努力的人，应该都发财了。 但他们遇到的风险也不小就是了。 “好吧，你这么做，风险也很大，国内还是有许多守旧派的。” 崔光复其实想说的是，他就是那个守旧派。 当他看到赵全军这艘船的时候，心跳的频率就没降下来过。 刚刚去看了船内的房间后，崔光复都想骂娘了，他这辈子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可是包力扬和霍冬根本不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甚至赵全军这个生活在东北的人，都没把这艘船当回事。 “担心他们干什么，我们现在正是要卯足劲高速发展的时候。” “你看看粤东，去年就申请了跟香江开通航班。” “十二月会议结束后，粤东和闽省一起向四九城申请要求对外开放。”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世界向来如此。” 赵全军想着龙国人现在就是缺一剂猛药，资本主义的风必须要刮进龙国大陆内吹一吹。 至于坏的那方面影响，肯定存在。 可不能因为有做一件事有两面性，就止步不前了吧。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这剂药会不会太猛了？” 崔光复都不敢喝服务生递过来的红酒，他也不敢抽放在桌子上的雪茄。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反正他这辈子很难享受到这种生活就是了。 “不算猛，我只能说刚刚好！” “要是国人知道我现在有多有钱，他们会发疯！” “但他们要知道这笔钱是我从霓虹人身上赚来的，也会为我摇旗！” 赵全军寻思着，只是一艘游艇算个什么。 他现在资产一共有四十五亿美金，净资产也有三十几亿美金。 折算下来，差不多相当于五十亿人民币。 大顺市一年的收入也不知道有没有五十亿人民币这么多。 在这么一笔巨额资产面前，游艇确实不算什么。 “那你到底有多有钱？” 崔光复应该是第二次问赵全军这个问题了。 “折合人民币，应该有五十个亿吧。” 不管这次谈判能不能谈成，其实赵全军的资产都不会变得太多。 因为丰田汽车跟赵全军建的合资厂，到最后其实也是赵全军的资产。 “五十个亿？不是五十万？” 崔光复揉了揉他的脸，不敢相信这个数字。 简直太夸张了！ “崔市长，好好捧着我三弟这聚宝盆吧，他现在的资产在整个世界都能排上号，你现在在跟大陆首富说话。” 霍冬陪着包力扬甩了几竿，没钓上来鱼，然后就过来休息了。 刚好他听到崔光复的疑问，直接证实了赵全军的话。 崔光复知道包力扬和霍冬有多有钱。 他们两个能够和赵全军结拜，那赵全军一定不会差。 “小赵，不好意思，之前是我们大顺市政府慢待你了，这半个月也没好好招待你。” 崔光复知道赵全军的资产后，瞬间变脸。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黑省要封锁有关赵全军的资产信息了。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 求着赵全军去各地投资的领导估计能从大顺排队到辽省省城奉天去！ “崔市长，你别这样，你们没有慢待我，我在兴安过的日子还没在你们这儿好呢。” “你就安心享受这一天一夜，等明天我们就回去，别太操心。” 赵全军让崔市长放轻松，好好享受这自由自在的一天。 可崔光复就是轻松不下来。 他巴不得跳海游回大顺，然后把赵全军有五十亿的事情告诉给大顺市政府。 把赵全军留在大顺市，可比招待什么霓虹代表团重要多了！ 不过瀚蓝号已经开出来了，这时候肯定不能回去。 没过多一会儿，包力扬的鱼竿上鱼了。 大家过去一阵吹捧，鼓吹包力扬的钓鱼技术多牛逼。 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包力扬这一整个下午，就只钓上来一条鱼。 不过有一条已经很不错了。 起码是一条鲜鱼。 直接拿去给厨师，这不就是一道清蒸鱼么。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瀚蓝号重新启航，目标是鲁省的琴岛市。 明天上午这艘船会在琴岛市的近海逛一圈，然后才会回到大顺市。 第414章 两手准备 四九城。 龙国驻霓虹大使馆的朱明陪着霓虹代表团一起从东京飞到沪城，然后再飞到四九城。 他们在机场内，受到了外交部的欢迎。 这次霓虹代表团团长是霓虹国的资源能源厅石油部课长二宫庆多。 因为之前最开始赵全军就是跟他提条件的。 另外霓虹国外交部门也来了人，除了官方成员外，还有丰田汽车的高层一同前来。 如果不是霓虹国非常缺能源。 丰田汽车是绝对不会答应赵全军那近乎于苛刻的条件。 什么合资厂？ 分明就是丰田汽车帮赵全军建一个汽车厂，然后授权给赵全军，让赵全军能造丰田车。 而且技术人员最后都是丰田汽车委派。 哪怕丰田汽车能够在合资厂里分点钱，但那点钱有什么用啊。 “欢迎各位到来，二宫课长，你们要直接去大顺市，还是要在四九城休息一天？” 龙国外交部的官员在机场内就问了这个问题，他们其实并不想接待这个霓虹代表团。 “直接去大顺市，我们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 二宫庆多知道现在霓虹国内是什么处境。 霓虹国内的石油储量已经不足一个月的用量。 这个量对整个国家来说，已经到了危险线。 再不把赵全军手里的原油收回去，霓虹国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去其他西方国家那里购买原油。 说来也是奇怪，大熊国宁愿卖给欧洲石油，也不愿意把石油卖给霓虹。 这让霓虹国的能源更紧缺了。 至于霓虹国的老父亲阿美莉卡，在这个时候别说帮霓虹国渡过难关，就连他们自己都想要买下赵全军手里的原油。 “那我们就直接去大顺，车辆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上车，在车上休息吧。” 霓虹代表团一共九个人，他们上了一辆考斯特。 龙国外交部的官员，还有从霓虹国回来的朱明也去陪着了。 至于赵全军邀请来的官方媒体，还有其他随行领导干部以及安保人员，都在其他车上。 一辆由五辆丰田考斯特、两辆军用卡车、两辆军用吉普车组成的车队，一刻不停，直奔大顺市而去。 按照他们的速度，不到一天的时间肯定能到大顺市。 而这个时候。 赵全军的瀚蓝号也到了琴岛市。 ........... “爱德，好久不见！” 在琴岛市的港口上，瀚蓝号停靠在旁边，赵全军下船跟他约好的人碰面了。 谁都不知道，赵全军提前联系了爱德。 而爱德联系了阿美莉卡大通银行。 大通银行也派出一个五人代表团来见赵全军、霍冬还有包力扬。 如果赵全军跟霓虹国的谈判顺利，那么赵全军会让霓虹国当场把资金全部划入到大通银行的账户里去。 可要是不顺利的话......... “赵，这位是阿美莉卡能源部部长助理路易斯。” 在爱德身边也来了一个阿美莉卡官方的人。 大通代表团里来了一个阿美莉卡能源管理局的官员。 不用猜，大家也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缺能源，阿美莉卡比霓虹国更缺，他们的汽车行业更是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赵，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路易斯跟赵全军握了握手，然后很快就吐露出了心声。 “我们希望能够和你签署一个对赌合同。” “我们先以三十五美元的价格购买你手上的原油。” “如果一年时间里，原油价格没有上涨到三十五美元，那就按照现在的原油价格结算。” “如果一年时间里，原油价格突破了三十五美元，那么高多少，我们再补偿给你多少。” 阿美莉卡想要花钱买下赵全军他们手里的原油。 但他们拿不出什么东西跟赵全军交换，阿美莉卡那些汽车太耗油了，赵全军肯定不会要他们的技术。 所以阿美莉卡能源部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按照每桶原油三十五美元的价格给赵全军结算，但高于二十五美元的那十美元算是赵全军从大通银行借的无息贷款。 假若一年时间内，原油价格没有超出三十五美元，大通银行就会找赵全军要钱。 反之，超出多少，阿美莉卡会补给赵全军多少。 这个对赌合同对赵全军来说非常有利。 不然赵全军也不可能答应让爱德带着路易斯来龙国大陆。 如果在霓虹国那边的谈判不顺利，赵全军会立马跟阿美莉卡签合同。 “路易斯，现在还不着急谈这个事情，上船吧，我到琴岛来，就是为了接你们。” 赵全军脸上带着微笑，他身后的包力扬和霍冬也一样。 谁都想不到赵全军能把阿美莉卡的人请来给霓虹代表团施压。 其实霍冬跟包力扬更倾向和阿美莉卡签合同，因为他们俩又不造汽车。 三十美元一桶原油的价格肯定比不上阿美莉卡这三十五美元啊。 对赌合同是有很大风险，但万一赌赢了呢。 “霓虹代表团应该也快到了，赵，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龙国人，我相信最后你会选择跟我们合作。” 路易斯哪能不知道霓虹代表团已经到了龙国。 他们这些人特意绕到琴岛，就是为了瞒天过海，让霓虹代表团放松警惕。 赵全军笑笑没说话，他让路易斯这些人先上船了。 然后瀚蓝号便离开了琴岛。 阿美莉卡要来横插一脚，这让崔光复有些接受不了。 崔光复他们这些大顺市的官员还等着赵全军跟丰田汽车的合资厂能落地大顺呢。 可现在却出现了变故，搁谁都接受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情况。 “小赵，不带你这么玩的吧，你要是跟阿美莉卡合作了，那还能在大顺建厂吗？” 崔光复拉着赵全军到甲板上，略有些义愤填膺地质问赵全军。 赵全军知道崔光复的心情很难受。 但赵全军只会选择最符合他利益的做法。 “崔市长，你放心吧，我还是倾向于跟霓虹国合作，这些人是我找来防止霓虹国狮子大开口的。” “不过我要提前跟崔市长说清楚，霓虹代表团万一真的惹怒了我，我肯定不会退让。” “官方媒体明天都会到场，我不可能让国人看到我在霓虹代表团面前认怂！” 赵全军也想让崔光复体谅一下他。 可崔光复是大顺市的市长，他肯定只在乎大顺市的利益。 “要是这样，我没办法向市委交代，算了，我也不逼你，一切等霓虹代表团来了再说吧。” 崔光复突然有些失望，他有些气愤赵全军没有把第二手准备告诉他。 还把他骗到琴岛市来接这些阿美莉卡人。 这不是耍他玩么？ 万一到最后，谈判谈崩了，合资厂计划没了，崔光复真就是白白付出这么些努力。 第415章 我去霓虹就像是去仆人家 翌日上午。 霓虹代表团乘坐的丰田考斯特出现在大顺海港。 大顺市一把手和四九城来的外交部领导陪同。 几辆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四五十个人。 其中有一半还是各个官方媒体的人。 这些人一下来后，就开始疯狂拍照。 “大顺市也算我们霓虹人的第二故土了，可惜，可惜！” 二宫庆多看着大海眺望霓虹国的方向，不由得感慨起来。 他这话一说出口，在场能听懂日语的龙国人脸色全都变了。 “二宫课长！这里是龙国！这里是华夏！不是你所谓的第二故土！” 朱明捏紧了拳头用日语表达着他内心的愤怒。 可二宫庆多直接无视了朱明。 这时，赵全军带着包力扬、霍冬从甲板上走到码头，他也听到了二宫庆多的话。 小鬼子的通病就是骄傲自大。 二宫庆多估计是来龙国后看到龙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所以就飘了。 “第二故土？有意思，我上次去霓虹，也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就跟过年的时候，祖宗见到说着自己口音的孙子一样。” 赵全军笑着扭头看着霍冬问道：“二哥，你有这种感觉吗？” 霍冬点了点头。 “孙子都高看他们了，像是古代大家族的那些佣人一样，你没发现去了霓虹哪哪都是汉字么！” 赵全军心里暗道还是霍冬骂人狠，表面上也迎合着霍冬说。 “确实这样，古人都会在佣人身上做标记，然后那些佣人身上带着标记还引以为傲。” “但就算是狗也分好狗和恶犬，好狗护主，恶犬伤主，我看霓虹应该是恶犬！” 赵全军和霍冬也都是用日语对话。 他这么搞，就是要让小鬼子能听懂。 以二宫庆多为主的霓虹代表团成员被赵全军和霍冬的对话，刺激到了。 他们鼻子喘着粗气，想要骂娘，可话到嘴边却被二宫庆多的眼神制止了。 “年轻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了，我好像去年在船上见过你，你后面还去了丰田汽车店！” 突然，代表团里有个老头儿看着赵全军十分惊讶地说道。 “丰田翔太先生，没想到丰田汽车会把你派过来谈判。”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赵全军！” 赵全军第一次去霓虹国的时候，在偷渡的船上碰到了霓虹钓鱼佬。 后来赵全军去丰田汽车店的时候，又见到了这个钓鱼佬。 然后才知道这个钓鱼佬叫丰田翔太。 丰田这个姓氏已经能证明丰田翔太的身份了。 “哦，原来你就是赵全军，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刚刚你的话有些过分。” “二宫课长的话也不无不妥，据我所知，二宫课长就是在大顺出生的。” 丰田翔太解释了一下二宫庆多把大顺市称之为第二故乡的缘由。 但这让赵全军等人看二宫庆多的眼神越发不正常了。 原来是侵略者的后代！ 赵全军都后悔以前对二宫庆多有好脸色。 “不说废话，大家上船吧，船上准备了餐食饮品，谈判的时间暂定为三天！” “三天时间里，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是谈判时间。” “要是三天后谈不拢，我们彼此也不耽误各自的时间，就此打道回府。” 赵全军占据了绝对主导权！ 他说什么时候谈判结束，什么时候谈判就一定结束。 二宫庆多他们也没听明白赵全军为什么说谈判不可能谈成。 这不是提前已经说好条件了么？ 二宫庆多还以为这次是直接过来签字的，然后就能回霓虹把原油拿走了。 “哈哈哈，大家上船吧，小赵可是为大家准备了美食美酒。” 吴志清的级别较高，他算是龙国官方这边最高的领导了，所以他听翻译说赵全军邀请代表团上船，也立即带头说要上船。 刚刚吵那么一次，吴志清都害怕霓虹代表团跟赵全军他们打起来。 “上船！” 二宫庆多知道赵全军肯定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 不过谈判，谈判，终归是要谈了之后才能知道结果。 等到这几十号人陆陆续续上船后。 二宫庆多走到甲板上一扭头，便看到了在船舱内的那些阿美莉卡人。 阿美莉卡代表团已经吃上了，他们喝着美酒吃着牛排，好不快活。 “路易斯！” 二宫庆多认识阿美莉卡能源部部长助理路易斯。 大家都是各自国家分管石油这一块的官员。 霓虹国和阿美莉卡平时又有这么多的联系，二宫庆多认识路易斯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阿美莉卡人？” 上船的吴志清也吓了一跳！ 还有那些外交部官员。 他们并没有得到赵全军这船上有阿美莉卡人的消息。 因为阿美莉卡人到龙国大陆来是要报批的，他们来大顺市，首先要让大顺市的领导知道，然后再接待。 “诸位，这些是我的朋友，本来在琴岛市旅游，我的船到了琴岛市，遇到他们，就把他们接到船上来了。” “我想路易斯、爱德他们并没有踏上大顺市的土地，应该不算违规吧。” 赵全军满脸都是笑容，他是故意不让崔光复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吴志清的。 因为站在龙国大陆的角度，龙国也希望赵全军赶紧把原油卖给霓虹国，这样可免去许多的麻烦。 然后龙国还可以继续保持跟霓虹国之间的暧昧关系。 “二宫课长，好久不见，我的朋友，听说你最近过得不是很好，我特意来看看你。” 路易斯带着阿美莉卡代表团从船舱里出来，走到二宫庆多旁边，大大地拥抱了一下他。 二宫庆多脸色铁青，浑身跟被施加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其他霓虹代表团的人也都一样。 他们看到阿美莉卡人，就像是老鼠看到了猫。 “路易斯，你突然出现在这艘船上，真让我意外，你们来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二宫庆多的心里虽然告诉他，这些阿美莉卡人出现在瀚蓝号上是为了跟他争夺石油。 但二宫庆多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他原则上不想跟阿美莉卡人发生冲突。 第416章 这合同上的条款不对啊! “二宫课长，我们也是来买石油的，但是赵不愿意把原油卖给我。” “他们都是大通银行的职员，你们跟赵谈完了，钱款转账这些事情他们可以处理。” 路易斯大大方方的，就跟一点心眼都没有似的。 可二宫庆多知道事情绝对不像路易斯说的这么简单。 “别站在外面聊了，等下船要开出去，我们进船舱。” “有晕船症状得提前说一下，找服务生要个袋子，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该吐就吐。” “如果晕船晕得厉害，瀚蓝号上有小艇，可以把你们送回到岸上。” 赵全军还挺贴心地给上船的工作人员们提了个醒。 随着大家陆陆续续进入到游艇内部，赵全军耳边只听到了一个字。 “哇！” “哇！” “哇！” 龙国这边的工作人员看到瀚蓝号内部的豪华装饰，还有餐桌上的饮食，他们的嘴巴就没闭上。 而霓虹国代表团根本没时间去嘲讽龙国人。 因为他们还在想阿美莉卡人出现在这里，到底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就算二宫庆多他们把注意力放在这艘船上面了，这些家伙也只会更生气。 赵全军现在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完全是踩着霓虹国的头上挣钱。 “赵全军同志，这是你的船吗？” 《龙国日报》的记者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赵全军的。 他拿着笔记本和一根圆珠笔还过来问赵全军。 “都是我的，你们看到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就连船上的船员和服务生以及厨师都是我的员工。” 赵全军就这么当着记者的面承认了瀚蓝号归他所有。 其余人听到赵全军这么水灵灵地承认这艘超级游艇就是他的后，各自的表情很值得琢磨。 在1979年的龙国，突然冒出一个人拥有这么一件超级超级奢侈的物品，确实对大家的三观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二宫课长，入座吧，我和我大哥、二哥这段时间整理了一下我们的诉求。” “你们可以看看发到你们手上的文件，如果你们同意上面的条件，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约！” 赵全军非常自然地选择主位坐下，然后让霓虹代表团的九个人坐在对面。 赵全军的左侧坐着包力扬、霍冬，右侧坐着吴志清还有外交部官员。 两方身后都有自己带的翻译。 这是正式谈判，赵全军等人只会说汉语，而二宫庆多他们只能说日语。 哪怕交流再麻烦，彼此之间也会慢慢等翻译去翻译。 不过赵全军准备好的文件却是汉语、日语双份的。 吴志清他们这些龙国官员面前也有服务生发的文件。 “小赵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吴志清看了看文件上的条款，他脸上露出了苦笑。 因为这文件上涉及到的资金都是以亿计的，另外单位都是美金。 大家也都是第一次知道赵全军的家底。 “吴书记，这笔钱都是从霓虹国身上赚的不义之财，算不了什么。” 赵全军确实没有挣龙国人的钱，准确点说，赵全军没有去挣龙国大陆人的钱。 天禄楼收割的是香江和海外华人的钱，那一亿五千万桶原油赚的全是霓虹人的钱。 所以哪怕赵全军再有钱，他对龙国大陆的老百姓都没有愧疚感。 “这还不算什么？四十五亿美金，我都想辞职跟你干了！” 吴志清开了小玩笑，但他不知道在不久后的将来，这个玩笑最后竟然成真了。 这时，二宫庆多他们也看完了文件。 二宫庆多发现了文件上跟之前赵全军答应的有不符合的几个点。 “赵先生，这文件上的条款不对吧！” “我们说好四十五亿美金的原油，我们霓虹国付给你三十五亿的现金，剩下十亿由丰田汽车以技术入股的形式抵扣！” “可现在怎么变成了对赌呢！” “而且你看看这对赌条款！要是以后原油涨到四十美金一桶，丰田汽车在合资厂的股份全部归你所有！” “另外，抵扣十亿美金是技术入股的代价，怎么现在变成丰田汽车要帮你建一座一千亩的汽车厂？” 二宫庆多这么一说，龙国官方这边也知道赵全军有多过分了。 赵全军搞了半天要把霓虹给坑死啊！ 丰田汽车如果给赵全军建一个一千亩的汽车厂，而且提供全部技术和设备，那这个代价可能已经要超过十亿美元了。 还有就是赵全军这个对赌合同。 一年时间里，原油价格涨到四十美金一桶，丰田汽车本来能在合资汽车厂里占的股份都要给赵全军。 这算什么？ 之前赵全军要拿十亿美金入股合资汽车厂。 那赵全军占的股份撑死也就百分之六十。 甚至丰田汽车可以加大投入来稀释赵全军的股份。 但现在，赵全军要的是整个合资厂！ “你们光看到我赢了会怎么样，也看看我输了会怎么样啊？” 赵全军不为所动地让二宫庆多他们看一看对赌输了后，赵全军要付出的代价。 二宫庆多这才往下看了看。 “你？！！” “你是疯了？” “原油涨到三十五美金一桶，维持现状不变，要是原油没有涨到三十五美金，你宁愿放弃从霓虹国挣到的几十亿美金？” “你这条件，估计大通银行不会同意吧，你这要是对赌输了，你可还不起欠大通银行的钱！” 二宫庆多没见过赵全军这么疯狂的人。 赵全军就是一个赌徒！ 而且胆子还非常大！ 要是双方的赌注都差不多，赵全军赌一赌那就算了。 可赵全军就算赢了，得到的东西远没有他输了后失去的多。 “我还有这个合资厂的股份可以还给大通银行！” “另外，对赌这一招，就是路易斯教给我的。” 赵全军指了指一旁坐在沙发上享用美食的路易斯。 路易斯看到赵全军提到他，也笑着点了点头，用有些蹩脚的日语说道。 “二宫课长，我给赵全军的条件可比你们的丰厚，你们要不是有个丰田汽车当筹码，他早就跟我签合同了！” 确实，路易斯的那个对赌合同对赵全军更有利，而且对赵全军来说风险也更小。 第417章 长期计划 “我们需要谈一谈！” 二宫庆多也是怕了路易斯他们这些阿美莉卡人。 于是直接带着代表团的人去甲板上吹海风去了。 赵全军这些人在船舱里也在商量，但更多的是吴志清以及外交部跟赵全军在商量。 “赵全军同志，上面的意思是让你退一步，争取丰田汽车在龙国建合资厂！” “国家可以出一定的资源和钱，在这个合资厂里占起码百分之五的股份。” 外交部的官员是外交部亚洲司的司长周建业。 正厅级官员。 他带来的意见基本就等于了四九城的意见。 “地方也要占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这个厂子要留在大顺市，大顺市会为合资厂提供任何我们能做到的便利！” 吴志清也接到了命令。 他们要在合资厂里拿下百分之十的股份。 其实国家这么急迫，就是想要丰田汽车的技术。 “可以，这个我同意，不过我不答应让步，他们到最后肯定会答应合作的，除非他们不想要那一亿五千万桶原油。” 赵全军非常痛快地同意了周建业和吴志清的要求。 龙国官方如果在合资厂的事情出大力气，他们只要百分之十的股份其实都低了。 任何企业让渡给一些股份给国家，其实在龙国的国情里，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 这样企业做大之后，因为合资厂的股东里有国资委，那些二代、三代就没办法把手插进来。 赵全军当然不会拒绝给自己找一个保护伞。 可为了跟丰田汽车合作，就向霓虹让步，这可不是赵全军的风格。 “如果你有把握，我们支持你，但一定不能把事情谈崩了。” 周建业不想到最后看到跟丰田汽车合作的宝贵机会就这么从手指缝里溜走了。 所以他再三叮嘱赵全军，一定不能意气用事。 “周司长，我是个懂分寸的人，你们不要插手了。” “后面国资委拿一个亿人民币出来，大顺市提供土地以及其他各方面的帮助，这样你们能一起拿走百分之十的股份。” “至于谈判，由我把握方向！” 赵全军这些话说得斩钉截铁，而且他已经答应了周建业和吴志清的要求，那官方也不能逼赵全军。 二宫庆多他们这么一谈就谈了三个小时。 然后他们进来后说没办法接受赵全军的条件，表示要跟霓虹国内的高层谈谈。 主要是丰田汽车这边要投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丰田翔太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眼下，丰田汽车正在抢占全球市场。 让他们来帮赵全军建一个汽车厂，这实在是让他们很难接受。 但如果能够开拓龙国市场，合作也就合作了。 可赵全军现在摆明到最后要把丰田汽车给踢出合资厂，这合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丰田翔太无法想象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自己的合作伙伴。 这种企业，这种工厂，根本没有发展起来的可能！ 霓虹代表团要回去打电话。 赵全军直接让船长韩志强把瀚蓝号开回码头。 这边路易斯他们没办法下船，但船上的官方媒体工作者们都是要下船的，他们要把这第一天的谈判记录发送到四九城。 “丰田先生，电话让他们去打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定下的合资厂厂址，怎么样？” 大家都下船后，赵全军眼看着丰田翔太要跟着霓虹代表团上那辆丰田考斯特，连忙上前拦住丰田翔太。 其实这次谈判的关键不在赵全军，也不在霓虹代表团，而在于丰田汽车的态度。 如果丰田汽车愿意接受赵全军提出的所有条件。 霓虹代表团也不会故意不签那个合约。 “赵先生，现在就谈选址的事情，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丰田翔太的表情并不太愉快，他这时候其实都想要打道回府了。 在他看来，这次谈判完全就是赵全军在胡作非为，他看不到赵全军有合作的诚意。 “不早，不早，不去看看厂址，你又怎么能知道我跟你们丰田汽车合作的决心呢？” 赵全军的脸皮很厚。 他为了实现他的目标，就算是睁着眼说瞎话，他都不会脸红。 现在就是要让丰田翔太觉得赵全军有问题。 而且问题非常非常大。 这样丰田汽车才会想着赵全军可能会输。 “丰田先生，你就跟他去看一看吧，我们回到住的地方还要继续开会，总结一下信息，再把信息传回东京。” 二宫庆多也建议丰田翔太跟赵全军去转一转。 作为霓虹国石油部课长，二宫庆多比任何人都想要谈成这次的合作。 “哦，那好吧。” 丰田翔太想了想。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跟着赵全军出去转一转，看看赵全军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对他来说，有助于之后的谈判。 “丰田先生，上我的车，就我们两个过去。” 赵全军没想着要带任何人。 他找大顺市官方借了一辆吉普车，然后带着丰田翔太一块去湾里公社的所在地。 丰田翔太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对赵全军问道：“赵先生，你一年多以前去札幌丰田汽车店，是不是那个时候已经盯上丰田汽车了？” 丰田翔太总共就见了赵全军三次面。 一次是在船上，一次就是在札幌的丰田汽车店，第三次是现在。 如果让丰田翔太回想曾经发生的事情，他肯定会觉得赵全军在一年多以前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说实话，还真没有，我哪能想那么远啊。” “当时是因为我岳父就是研究汽车的专家，所以我到了霓虹后，就对路边卖汽车的店多关注了几眼。” 赵全军这还真没说谎。 他盯上丰田汽车，完全是因为这次石油危机前发生的事情太戏剧了。 要不是霓虹国判断失误，多放出一亿四千万桶原油，就赵全军这点资本咋可能想着跟丰田汽车建合资厂呢？ “我相信你说的这话，提前一年时间预判石油危机的到来，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 丰田翔太嘴上说着相信赵全军，但他心里估计还是觉得赵全军藏着些什么。 第418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慢慢的。 吉普车开到了大顺大学下面。 赵全军在一片空地上把车停着。 丰田翔太跟着一起下车，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附近逛了起来。 “丰田先生，其实我有一个梦想，我的梦想是建造一个车企，然后把我的车卖到全世界去！” “我现在卖的是油车，以后我要给造完全靠电来运行的电车！” “而且我还要造芯片，让汽车跟芯片结为一体！” “到时候再往天空上发射许多许多卫星，这样卫星控制芯片，芯片控制汽车，就能够实现无人驾驶！” 赵全军走着走着，开始在丰田翔太面前吹起牛逼来了。 他吹牛逼不打草稿，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丰田翔太听了，只觉得赵全军是个精神病人，他没忍住，还反驳了赵全军几句。 “你真是想多了，汽车上要有电，可不能只有电，移动电源怎么可能催动几吨重的汽车行驶呢？” “还有你说的芯片，那可不是小玩意儿，怎么可能装在车上替代司机！” “还有发射卫星这个事情，你当火箭是你随便用的？” 在这个年代，赵全军说的这些事情当然没办法实现了。 所以赵全军说再多，别人也只能说他是在吹牛。 可赵全军就是要让丰田翔太觉得他是个狂妄自大的精神病。 “呵呵，丰田先生，你就看着吧，你以为我想跟你们丰田汽车合作呢？” “就算没有你们，我的车企也能在三年时间里，赶超你们丰田汽车！” “我笃定一年时间里，石油能涨到四十美金一桶，你们都不敢跟我赌，不就是因为你们害怕了么！” 赵全军把话头扭转到今天的谈判上面来。 这让丰田翔太确实不太好反驳赵全军了。 他们霓虹代表团觉得赵全军有点邪性，因为赵全军一开始就押宝原油能涨价。 结果还真被赵全军押中了。 霓虹国等于已经输了一次，付出了数十亿美金的代价。 现在让他们继续在原油价格这个事情上跟赵全军对赌，他们还真不敢赌。 “哈哈哈，我就说你们是不敢，丰田先生，我敬重你是个老前辈，但老前辈的眼光也老！” “你不知道未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我自己的汽车厂已经在建了，今年就能批量生产小轿车。” “我提出跟你们建合资厂，说白了，就是想白嫖你们，让你们帮我扩大生产！” “今天我把话明着放在这儿，除非你们能把我踢出去，不然合作之后，我会把你们踢出去的！” “你真以为你们能撑到合约到期那一天？” 赵全军的狂妄让丰田翔太无言以对。 丰田翔太找不到话来反驳赵全军，因为赵全军太狂了！ “丰田先生，你初见我时，我全身上下只有十几万人民币的资产！” “可是现在呢？” “你们霓虹人一直都在学习华夏文化！” “殊不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你们丰田汽车在我眼里，还真没那么重要！” “你回去后告诉二宫庆多，阿美莉卡许诺给我的是以三十五美金一桶收购我手里的原油！” “我不跟你们丰田汽车合作了，你们霓虹国只要给四十美金，我就把原油卖给你们！” 赵全军的狂言狂语说出来让丰田翔太都惊到浑身颤抖。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人看不起丰田汽车啊？ “你！你太狂妄了！这次石油危机下，我们丰田汽车已经跻身世界顶尖车企，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 丰田翔太要不是太老了，他都想跟赵全军打一架，来为丰田汽车正名！ “呵呵！丰田汽车是很强！但我再送给丰田先生一句龙国的古诗词！”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到时候，你丰田汽车在我脚下，丰田先生你可千万要活着见证这一切！” 赵全军这才把丰田翔太带到湾里公社来，就快把丰田翔太给气死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在丰田汽车身上占尽一切便宜，以丰田汽车为对手，然后击败丰田汽车。 要是别人讲这种话，丰田翔太只会冷笑。 可赵全军说这种话，丰田翔太怎么觉得赵全军还真能做到似的。 “行！那我们就走着瞧！送我回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丰田翔太气的这就要回招待所，可他面前的赵全军是个狂人啊！ 狂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还想让我送你回去？做梦吧！合作谈不成，你们丰田汽车就是我的敌人！” 赵全军大叫了几声，两腿一拔，疯狂地往吉普车的方向跑去。 丰田翔太这老头怎么可能追上赵全军呢。 不一会儿，赵全军就跑回到吉普车旁边，然后上了车，直接启动发动机扬长而去了！ 丰田翔太看着吉普车后面扬起的灰尘，他血压都上来了！ “八嘎！” “有这样的敌人，霓虹必须警惕起来了！” 丰田翔太发现赵全军不仅毫无底线，而且做事手段都经常出乎别人的意料。 按理说，他可是霓虹代表团的成员，赵全军直接敢把他丢在荒地里。 万一丰田翔太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可是要闹出外交事故的！ 但赵全军就是不怕！ 丰田翔太也没办法，他知道赵全军肯定不会回来接他，甚至不会告诉大顺市那些领导干部这个事情。 所以他只能慢慢走去刚刚看到的大顺大学。 赵全军开着车离开湾里公社，也没去别的地方。 现在霓虹代表团还在大顺市招待所里，赵全军要去给他们上上压力！ 至于丰田翔太的安全，赵全军还真不怎么担心，在湾里公社没有那么复杂的环境。 这个地方的老百姓不是渔民就是种地的农民。 他们哪怕心里仇恨着霓虹人，但也不会真的去对一个老头儿动手，龙国人的本性是善良的。 再说了，丰田翔太被赵全军抛下的位置距离大顺大学并不远，那些大学生发现了丰田翔太肯定会想办法把丰田翔太送回到招待所。 第419章 魔头 大顺市招待所。 赵全军把车开进这里。 然后直奔着霓虹代表团开会的会议厅而去。 外面有人守卫着这里的安全，可他们挡不住赵全军。 赵全军进入会议室，便把跟丰田翔太说的话，又跟二宫庆多他们复述了一遍。 二宫庆多一听赵全军不愿意跟丰田汽车合作了。 然后又把原油的价格从三十美元加到了四十美元，顿时便急了！ “赵先生，你不能总是出尔反尔啊！我们这不是在过家家！这是在正式谈判！” “你说你一天时间变了两次！你让我们霓虹国怎么跟你们龙国合作？” 二宫庆多差点也想要掀桌子了。 不带赵全军这么玩的吧！ 哪怕是会议室里一直记录的龙国记者都觉得赵全军有些过分，而霓虹代表团有些可怜了。 赵全军一句话，就让霓虹代表团刚刚开会的内容全部失效了！ “你们好像弄错了一个点，我赵全军始终代表我个人，我代表不了龙国！” “你们是在跟我合作跟我谈判，不是跟龙国合作不是跟龙国谈判！” “我就两个方案，你们要么接受，要么滚蛋！老子还不想谈了呢！” 赵全军是真的不把霓虹人当人看。 他占据绝对的主动后，说出的话让许多人的血压飙升。 “我！我....” 二宫庆多憋着的火气始终不敢发出来，他也要被气死了。 “对了！我还要加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了我之前两个方案中的一个，你们这些孙子要在大顺市烈士纪念碑下道歉！” 赵全军这一句才是最狠的！ 他附加的这个条件，让二宫庆多直接没办法保持站立，整个人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二宫课长昏倒了！来人！来人！叫医生过来！” 霓虹代表团其他人看到二宫庆多晕倒，立马就乱做了一团。 不过还是有人记了起来丰田翔太。 “赵全军！丰田先生跟你一起出去的，他怎么没回来？” 赵全军面对霓虹人的质问，轻笑一声说。 “那老头子跟我意见不合，非要自己走回来，我让他上车，他也不上，现在估计往回走呢。” 霓虹人知道赵全军把丰田翔太也扔在了外面，好几个人都怒了，他们甩开膀子要过来揍赵全军。 但是赵全军附近那些公安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赶紧站成一排，把赵全军和霓虹代表团隔开了！ “赵全军，你就是个魔头！” “我们不谈了！我们要回国！” “你等着吧！你迟早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 可能是因为吵闹声太大了，刚刚才昏倒的二宫庆多又惊醒了，他听到有人说不谈了，急得扯着嗓子喊。 “不能不谈，我们要谈下去！” “赵先生，请你回去吧，给我们一天时间，让我们再想想......” 二宫庆多声嘶力竭，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赵全军其实也虚得很。 要是真把二宫庆多给气死了。 这谈判指定没办法再谈下去，另外也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行，再给你们一天时间，一天过后，你们商量不出一个结果，我就跟阿美莉卡人签合约！” 赵全军上完压力，转身就走，那些记者们疯狂对着赵全军离去的背影拍照。 今天赵全军惹出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绝对算是超级大的新闻！ 赵全军一走，记者们又对快要完蛋的二宫庆多拍照。 “魔头！杀人魔啊！我们为什么要惹他？唉！” 二宫庆多躺在会议室地面上，一直用拳头在锤地面，他真的很愤怒。 赵全军一直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已经提不起精神去组织会议了。 而且丰田翔太也不在，二宫庆多他们要问一问丰田翔太和赵全军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去让人把丰田先生找回来，不能让他在大顺市发生意外。” 二宫庆多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霓虹代表团又是派人出去找丰田翔太，又要把二宫庆多送到医院去，他们也没时间继续商量怎么应付赵全军。 .......... “胡闹！” “真是胡闹！” “你怎么能把丰田翔太扔在湾里公社呢？还把二宫庆多气地昏迷过去？” “另外，你让霓虹代表团去烈士纪念碑道歉？” “赵全军，我希望你能搞明白你是什么身份！” 赵全军在会议室大闹了一场后，就去了吴志清的办公室。 崔光复还有周建业都在这儿。 冲赵全军发火的是周建业，他毕竟是京官，而且还是外交部的。 龙国对亚洲其他国家的外交关系，其实都由周建议负责。 “司长，你也别发这么大火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逼霓虹代表团同意我在瀚蓝号上说的那个方案。” “他们不会跟我们道歉，这事情我当然知道。” “霓虹人哪怕损失十亿、二十亿，甚至一百亿美金，他们都不会跟我们道歉，尤其是霓虹的官员！” “我这么逼他们，他们后面会觉得我提的其他条件，其实也不是那么的过分。” 赵全军知道霓虹人是什么性格，他们是不会道歉的。 但他们也不会放弃购买赵全军的原油，所以这些人最后会一步一步地妥协赵全军之前的条件。 “你把这根弦绷得太紧了，不怕把弦给绷断了？” 崔光复属于保守派，他看到赵全军这么虐霓虹代表团的那些人，也不支持赵全军这么做。 “崔市长，霓虹人就是贱胚子，你虐他们越狠，他们越尊重你。” “霓虹人向来只向那些能把他们打服的人下跪！” “阿美莉卡扔了两颗大雷，现在霓虹人都把阿美莉卡当爸爸看。” “阿美莉卡在霓虹国的底线上试探了三十年，你们看到霓虹人想反抗了？” 赵全军直接举了一个非常生动的例子。 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 崔光复他们还真不好说什么了。 谁让赵全军说的都是对的呢。 “就算是这样，那他们要选择给你钱，你到时候怎么办？” 周建业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现在大家都想要跟丰田汽车办合资厂。 可要是霓虹国选择给赵全军一笔钱，那大顺市和龙国也还是落不到什么好处。 “我手上要真的有五十亿美金，我直接去欧美买技术了，何必要死磕丰田？” “再说了，南半岛国还有现代，霓虹国还有三菱，到时候我来个三方结盟，直接围剿丰田汽车，我看丰田汽车怎么活下去！” 赵全军都想好了替代方案。 现代汽车还有三菱汽车的造车技术都不如丰田。 但这世界什么时候也没到只比技术的时候啊。 想要迅速占领市场，最强的性价比才是最重要的！ 丰田汽车卖十万，赵全军的车卖五万，只要卖得便宜，就能给丰田汽车给卷死！ 当然，赵全军这点钱想要卷死丰田汽车并不容易，所以搞个三方联盟还是很有必要的。 “既然你什么都想好了，我们也就不插手了，不过我们还是要提醒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吴志清最后收了个尾，嘱咐了赵全军一声。 赵全军也立即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该怎么做。 第420章 堵在医院门口 霓虹代表团憋了一天都没有来找赵全军。 不过赵全军听说二宫庆多在医院待了一天被抢救了过来。 另外丰田翔太也平安地从湾里公社回到市里了。 赵全军惹下的乱子，暂时没有造成其他大的影响。 可是赵全军昨天的所作所为，在各个官方媒体的推动下，终于点燃了一波新的热点！ 《龙国日报》的记者评论，揭露了赵全军的身家，并且把赵全军做的事情，用头版头条刊登了出来。 甚至这一天报纸的第一面，全都是和赵全军有关的文章！ 《改革开放后第一位龙国首富，赵全军是如何发家致富的！》 《霓虹代表团谈判失利，赵全军步步紧逼！》 《赵全军要求霓虹代表团在大顺市烈士纪念碑前致歉！》 《霓虹代表团二宫庆多被赵全军气昏，已送往医院救治，暂无大碍！》 《揭秘，论赵全军对石油危机研究的深入程度！》 一篇篇文章，让赵全军在龙国沉寂了几个月后，又火了一次。 这年头的官方媒体不会带节奏，报纸上的文章基本都是如实报道。 赵全军看到这些文章，也不会有任何不愉快的想法。 “很好嘛，三弟，你的想法实现了。” “今天二宫庆多难搞咯。” 霍冬和赵全军一块在招待所里，而包力扬现在这个时候还住在瀚蓝号上。 霍冬看到报纸上那些内容，心情也很爽。 因为他知道赵全军的安排基本都没发生偏移。 一旦赵全军的目的达到，后面霍冬和包力扬跟霓虹代表团争取利益，也就更容易了。 “去看戏吧，再晚一点，什么都看不到了。” 赵全军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知道二宫庆多马上就要出院。 而这个时候，大顺市几所大学的学生都到医院门口了。 赵全军和霍冬从招待所出发，匆匆赶往医院。 ........... 大顺市医院外。 数千名大学生还有许多市民站在道路中间。 他们举着旗帜，拉着横幅，有些人手里还举着大喇叭！ 现场旌旗卷舒，人海如潮，大家整齐划一地喊着同一个词语！ “道歉！” “道歉！” “道歉！” “霓虹代表团要向烈士道歉！” “这里是龙国大顺！不是你们鬼子的第二故土！” “..........” 学生们的抗议声把医院玻璃都要震碎了，大顺市全市的公安都挡在医院外面。 二宫庆多这些霓虹人在医院三楼的病房隔着窗户看着大街上抗议的人群，他们都不敢离开医院了。 同样的场景，其实在霓虹国也很常见。 人民的力量是巨大的。 尤其是这些大学生，那更是让人瑟瑟发抖。 “二宫课长，我们真的要去道歉吗？” “如果逼我去道歉，我宁愿切腹！” “帝国不会让我们向龙国人道歉的，你千万要保持镇定，不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 霓虹代表团的成员都担心二宫庆多为了能解决霓虹国的能源危机，向赵全军妥协。 他们一个个地都在劝二宫庆多不要做出失去理智的判断。 二宫庆多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如果在大顺市向烈士纪念碑道歉，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不道歉，就没办法买回赵全军手里的原油！ “丰田先生，帝国需要你们丰田汽车，你不是认为赵全军很狂妄吗，那为什么不选择正面击败他？” “答应他的条件，霓虹国将给予你们一切支持，帮助丰田汽车拿下合资厂的全部股份！” “国际原油的价格不会涨到四十美元一桶，但涨到三十五美元一桶还是很有可能的。” “基于这个条件，你考虑一下怎么跟赵全军合作吧！” “我二宫庆多诚挚地恳求你！” 二宫庆多也没别的办法了，他们手里的筹码只有一个，那就是丰田汽车！ 所以只能让丰田翔太退步，来换取赵全军手里的原油！ “想要稀释赵全军手里的股份，只有一个办法，确定股份份额后，我们占股要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然后建厂之后，丰田汽车会持续增加投资！” “赵全军如果没有钱追投，他在合资厂里的话语声就会越来越小。” “可丰田汽车追加投资，那整个企业的重心就会从霓虹国转移到龙国来。” “二宫课长，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目前来说并不明朗。” 丰田翔太也想了很多。 他知道赵全军要吃掉丰田汽车，可丰田汽车要吃掉赵全军的话，只能这么做。 一旦丰田汽车把生产重心转移到龙国。 那么大顺就将成为丰田汽车在这世界上最大的生产中心。 到时候围绕着这座合资厂会出现众多工作岗位。 这么干，不是帮龙国人增加就业吗？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把原油买到手，后面的问题，总归会出现解决办法。” 二宫庆多打算孤注一掷了。 可他做出这个决定后，代表团的成员都非常失落。 “诸君！如果我们没办法在赵全军手上讨到便宜，大家还能安心回霓虹国吗？” “别忘了，昨天赵全军见我们的时候说的话！” “我们是一个国家，而他是个人。” “如果我们争取不到足够的利益，那就要想办法击败他，提振民族信心！” “说简单点，赵全军输了，他损失的只有钱，但我们要是输了或者怯战，那全世界都会嘲笑霓虹！” “他要挑衅我们！我们必须接战！” 二宫庆多的这番话让代表团成员知道了他的决心。 新的时代来临了。 商战也是战争！ 如果在经济上的战争都无法打赢，那在一定程度上也可能意味着国力不行。 而且现在，只是霓虹国和赵全军之间的战争，霓虹国要是避而不战，那可不就成了全世界的笑话。 “那就接战吧，丰田汽车不会输的！” 丰田翔太也失去理智了。 他们现在就是在争一口气！ “去和外面的龙国官员说，我们接受赵全军的对赌方案，但是出资占股和技术占股的事情还要细细磋商。” “我们现在就要去瀚蓝号，外面的大学生，请他们帮忙驱离！” 二宫庆多做出决定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现在看样子，接下来应该是双方就合资厂的事情进行磋商。 这项工作是丰田翔太的，跟他二宫庆多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第421章 让大学生骂! “咚咚咚！” 赵全军开车到大顺市医院外面看戏。 没多一会儿，外面有人来敲赵全军这辆车的车玻璃。 赵全军扭过头看到来人有些眼熟，便摇下了车窗。 赵全军眉头一皱：“你是？” 来人连忙解释道：“赵全军同志，我是吴书记的秘书，吴书记让我告诉您，霓虹代表团愿意接受您的合资厂方案。” “书记说，目前只有您能让这些大学生离开医院。” “他们离开了，霓虹代表团才能去瀚蓝号继续跟您谈判。” 赵全军说这个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原来是吴志清的秘书。 不过不管是谁的秘书，眼下来看，都不重要。 “你去医院里面告诉二宫庆多，想要谈判，连这一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 “让我当出头鸟去平息学生们的怒火？我又不是汉奸！” “这种事情，谁愿意做，谁去做，反正我不做！” 赵全军的态度向来强硬。 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去帮人解决问题的人。 之前在北安久利食品厂，赵全军是站在工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才会出言劝说。 但这会儿在大顺市医院外面，大学生和部分市民们游行，他们不仅没做错，还能给霓虹人压力。 赵全军闲着没事儿去阻止这些人干嘛？ “好吧，吴书记也说要让这些霓虹人吃点亏。” 秘书看赵全军不愿意去劝和，他这才说出吴志清的观点。 当官的其实都能看明白。 想要平息民愤，肯定要让霓虹人出来转一圈挨骂。 等大学生们骂完，他们不就回去了么。 ............ 赵全军把车头一转，把从医院通往港口的路给让开。 后面接二宫庆多他们这些霓虹代表团成员们的车会从这条路经过。 而且因为街道上都是游行的大学生和市民，车队肯定没办法走的太快。 赵全军想到二宫庆多他们一路上要听着骂声，心里还是有点小爽的。 霓虹代表团从四九城过来大顺市。 他们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受欺负，可他们偏偏还没办法反击。 因为他们只要有所动作，赵全军立马就会威胁他们要把原油卖给阿美莉卡。 不得不说，阿美莉卡人真是一个比较好的利用工具。 “二哥，回头你把你手里的三千万桶原油卖给路易斯吧，不能让他白跑这么一趟。” “我看大哥手里的原油还是要留着他自己用，可以卖给霓虹，但是加工出来的柴油，得按照市价都卖给他。” “原油价格还会往上涨，并且会持续一两年的时间，签对赌合同可以签两年的。” 赵全军给霍冬提了个友善的建议。 他指定不能让大家把手里的原油都卖给霓虹。 “好，我不急，天禄楼这半年赚的钱够我们一直开分店就行了。” “现在香江的生意能维持下去，羊城的酒店也只是在筹备，没钱找银行贷款！” 霍冬是真不急，他完全可以当没买这三千万桶原油。 赵全军三人中，霍冬身上的压力是最小的，他赚的少，压力自然也小。 赵全军看霍冬这样子，甚至还想要再把原油放手里捏个半年、一年。 这种做法肯定是不行的。 早点把原油变现，然后把精力拿去做别的事情，这样挣得钱可能要比之前多好几倍。 霓虹代表团乘坐的丰田考斯特从大顺市医院后院开出来的时候，果然遭到了围堵。 大学生们还是很有素质的，他们知道这些车是龙国的资产，所以没有做出砸车等过激行为。 不过他们的骂声却是震耳欲聋的！ 丰田考斯特里的霓虹人都不敢把窗帘给卷起来。 他们不敢看这些大学生愤怒的脸。 二宫庆多已经后悔说出大顺市是他第二故乡这种话了。 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他现在才明白，但他明白的有些晚了。 “小鬼子道歉！” “小鬼子！别跑啊！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别当缩头乌龟！” “我还以为你们多牛逼呢，原来只知道逃啊！” “........” 霓虹代表团有些成员是懂汉语的，他们听到外面的嘲讽，只能自己生闷气。 这个时候，大概没有人会跟二宫庆多翻译骂声。 不过丰田考斯特穿过主街后，就把游行的大学生给甩开了。 赵全军的车远远跟在丰田考斯特后面，他跟霓虹代表团的人一前一后到了海港这里。 等赵全军下车看到这些霓虹人，这才发现他们几乎都是脸红脖子粗的状态。 “真不愧是阿美莉卡的儿子，连他们的红脖子都遗传了。” 一见面，赵全军又讽刺了霓虹人一句。 “赵全军，你不要太过分了！！！！” 霓虹代表团里有好几个人都想和赵全军打一架，但二宫庆多一直压着他们。 “赵先生，我相信你也是有素养的人，我们已经同意了你的方案，你又何必要逞口舌之利呢？” “我们快些谈判，把事情定下来吧。” 二宫庆多已经很累了，他已经想着完成这次任务后，就辞职去养老。 因为石油危机还会继续，霓虹国会一直缺少石油，他这个石油部课长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这次被赵全军气昏过去，对二宫庆多来说，也是个好事。 他在医院接受了检查，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必须要好好调养。 “二宫课长，我不是没有素养，只是我没办法对你们注意素质。” “你们霓虹也不是不要脸一天两天了，别在我面前装！” 赵全军每次说话，都是冲着把天聊崩去的。 附近那些外交部官员都汗流浃背了，只有朱明知道赵全军就是这个风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霓虹国都是小鬼子，赵全军说的话自然都是地狱风格。 “跳过这个话题，上船吧，你的条件我们全都答应，不过道歉肯定是不会道歉的。” “接下来由丰田先生和你商谈合资厂的细节。” 二宫庆多发现赵全军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一头喜欢发疯的狼，所以他不打算跟赵全军吵下去了。 而且就算继续吵下去，二宫庆多也吵不赢。 “赵全军，接下来的谈判，由我和你继续。” 丰田翔太平复好心情，站出来跟赵全军握了握手，赵全军也没有再为难霓虹代表团。 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心力。 赵全军也想要把事情谈成。 接下来，战场上就是他和丰田汽车之间的战争了！ 第422章 双方都很满意 瀚蓝号上。 阿美莉卡人有些已经走了。 他们这一天时间里，直接回琴岛市了。 也是赵全军搞得太狠了，让路易斯他们为了避免招惹到麻烦，直接先避开这个风头。 大通银行留了两个经理负责赵全军这边的资金流转问题。 这种牵扯到几十亿美金的资金流转对大通银行来说，也是大事！ 赵全军因为这次石油危机早就成为大通银行最顶级层次的客户了，所以他们才会为了赵全军，特意派人到龙国大陆为赵全军服务。 刚一上船。 赵全军和丰田翔太便开始就建厂的事情进行磋商。 赵全军的底线是占股百分之五十以上，恰好，丰田翔太的底线也是占股百分之五十以上。 双方都在争合资厂的控制权。 谁争到了合资厂的控制权，那么谁就能在接下来争权夺利的过程中占得先机。 “丰田先生，我要掌握绝对的权力，是因为我懂市场，你们捏着股份，躺着赚钱，不好吗？” 赵全军知道丰田汽车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全面侵占全球汽车市场。 而他也是这么想的。 “别搞笑了，赵先生，你都没造过车呢，你们龙国的汽车工业发展的时间还没我们丰田汽车长呢，你懂市场？” “控制权交给我们，你躺着挣钱，不好吗？” 丰田翔太用同样的话来回击赵全军，可赵全军一听到丰田翔太和他讲理，又开始耍无赖。 “我拿不到控制权，我肯定不会跟你们合作，你想好这一点，再来跟我谈。” 赵全军的厚颜无耻让丰田翔太都感到很是无力。 不过丰田翔太也不可能一味忍让赵全军。 “你这样，我们不可能合作，谈不拢，那就散了吧。” “我们丰田汽车会尽全力在全球帮助霓虹购买到两亿桶原油，以帮助国家渡过这次能源危机！” 丰田翔太不愿意让丰田汽车当冤大头。 赵全军一直这么试探他们的底线，让丰田翔太也不是很想跟赵全军纠缠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赵全军提出第二个设想。 “丰田先生，你先别急，要不你当最大的股东，但是控制区交给我，这样总行了吧？” “你们丰田汽车拿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拿百分之三十九，然后大顺市占百分之五，龙国国资委占百分之五。” “这样你们能接受吧？” 赵全军也不是非要合资厂的股份，他就算占股只有百分之一又如何？ 这不是签了对赌协议吗。 回头原油价格涨上来，股份还是要都落入赵全军的口袋中，所以他一点都不慌。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必须签署补充协议，一旦你让合资厂亏损太多，我们会收回你的控制权！” 丰田翔太也选了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双方各退一步，那就都比较好说话了。 丰田汽车要的是占股比例达到最大，然后赵全军要的是控制权。 双方的目的都已经达成，后面的事情变得就比较简单了。 赵全军和丰田翔太商量完之后，因为赵全军只能拿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然后霓虹国没有给他的那十亿美金等于要都注入到这个合资厂里去。 那么合资厂的总市值要达到二十六亿美金才行。 丰田汽车要付出的东西必须超过十三亿美金，他们才能拿到他们想要的股份。 然后就是国资委这边因为要占百分之五的股份，所以国资委要给的资金也从一个亿人民币变成了一亿三千万美金。 相当于比之前多掏了一倍的价钱。 而大顺市也得再多拿点地和钱出来。 湾里公社动拆要给的赔偿款，这一块也不用赵全军负责了。 后面的合同签署，一下子变得顺利起来。 赵全军、丰田翔太、吴志清还有周建业四个人，在一份起草的临时合同上面签了字。 然后整个谈判就算是结束了。 赵全军后面还跟霓虹代表团签了对赌协议，另外丰田翔太也在对赌协议上签了字。 丰田翔太签字的时候，他拿着笔的手都在抖。 丰田翔太是真的怕一年后原油的价格冲上四十美元一桶，到时候，丰田汽车血本无归，那这对丰田汽车的打击也太大了。 不过要是能够在一年时间里，把赵全军从合资厂里面踢出去。 对赌协议也就失效了。 “交易愉快！” 签完合同后，赵全军看着三十五亿美金被划入他在大通银行的账户中，整个人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从这时候开始，他才能算是真正的龙国首富，因为钱已经进他的腰包里了。 “交易愉快！” 二宫庆多跟赵全军的心情完全不同，他几乎是咬着牙说这句话的。 因为赵全军，霓虹国付出了几十亿美金的代价！ 这个代价非常沉重！ “我这边回国后，丰田汽车会遴选出外派到龙国的技术人员，你们务必要在半个月时间里迁走湾里公社的居民。” “赵总，时间不等人，现在国际上因为原油价格暴涨，我们丰田汽车低能耗的小型轿车非常吃香，丰田汽车希望合资厂能够在这一次机遇中为丰田提供帮助！” 合约一签，丰田翔太也不装了，他之前搞的丰田汽车有多吃亏一样。 但其实，丰田汽车只要拿住手中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然后在龙国大陆建厂，他们就不可能吃亏。 这边的工人工价低，而且顺便还能开拓龙国市场。 不管怎么样，丰田汽车都能赚到钱。 只不过，赵全军已经盯上了他们手里的股份。 “这个我当然知道，动迁工作，五天之内就能完成，我需要你们的设计师五天后到大顺把建筑设计图移交给我们。” 既然是合资厂，赵全军打算全部按照丰田汽车的那一套来。 丰田汽车在霓虹国的汽车厂是什么样子，那龙国也要照着他们的样子建车厂。 说白了，就是照抄，合资厂现在大股东是丰田汽车自己，这种抄袭其实也不能算是真的抄袭。 “这个没问题，我们还能提供建筑器材和设备，对了，合资厂的名字还没有定，签署正式合同的时候，你这边必须要有个合规的公司跟我们签约！” 丰田翔太说出了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赵全军到现在都没有在龙国内开办企业。 这个问题不解决，今天就算是白谈了。 第423章 稻壳汽车 “车企的名字？” 赵全军后面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情。 他跟霓虹代表团谈完之后，就轮到包力扬和霍冬跟他们谈了。 赵全军也不会掺和到他们的谈判中去。 现在赵全军就在想他的车企要叫什么名字。 其实，赵全军一直都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他之前的想法是，干脆就把自己的企业叫做天禄！ 这样随着天禄楼的分店越开越多，天禄汽车也能慢慢扩大影响力。 可现在抱上丰田汽车的大腿了。 将来赵全军的重心要开拓龙国市场和海外市场，他就不能再非常随意地去取名字。 “得回去问问老婆。” 赵全军一瞬间，脑海里蹦出了许多名字。 但他不想急着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赵全军是因为陆小曼一家子，才决定要造车的，车企的名字肯定也要好好问问。 大顺市这里定下来要办合资厂了。 兴安岭那边的汽车厂也得改一改方向。 赵全军必须得回去一趟，然后再把事情给讲清楚，顺便还要把自己车企的名字给定下来。 大顺市这边知道赵全军非常赶时间，直接派车把赵全军送到辽省省城奉天，让赵全军坐飞机去黑省省城哈城。 哈城又找来一架直升机，让赵全军坐着直升机飞回兴安岭。 这在路上的时间，直接缩减到半天。 赵全军是上午把合约签下来的，他在夜晚零点之前，就回到了兴安。 等赵全军回到家里，家里人也都睡了，赵全军没有去惊醒任何人，而是在外面的客厅里睡了一觉。 .......... 翌日清晨。 “我的天！” “阿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也不说一声。” 赵全军这老丈母娘骆婷永远是家里醒得最早的那一个。 她每天早上起来后，都要为一家子人准备早餐，然后再去外面买菜。 “妈，昨天半夜回来的，这不是不想大家等我，才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赵全军从沙发上滚起来，揉了揉眼睛。 骆婷的惊呼声把全家人都给惊醒了，现在家里的房间多了，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睡觉。 “八！” “八！” 赵醒醒这小屁孩儿一向都是早上六点起来喝奶。 她现在已经能走路了。 她听见赵全军的声音，赤着小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赵醒醒还不会喊爸爸妈妈，但是她能发出声音，平时要么喊‘八八’要么就是喊‘麻麻’。 赵全军和陆小曼都知道赵全军喊的不是爸妈，可只要她发出这种声音，二人都能激动好半天。 “我的乖闺女，大伯和二伯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礼物，估计明天就能到了。” 赵全军提前几天找卡车把包力扬、霍冬买的那些礼物从大顺往兴安送。 卡车的速度再慢，这两天也该到了。 “闺女也听不懂你的话，说这些干什么，醒醒回来吃奶了。” 陆小曼哀怨地看了赵全军一眼，似乎在责怪赵全军总是在外面奔波。 不过赵全军后面说的事情，却让陆小曼心里的怨气全都消散了。 “妈，你忙，我去跟小曼说说话。” 赵全军让骆婷先忙着，他因为着急给车企取名字，所以急着溜进房间里去。 “你进来干嘛，你能给孩子喂奶？先出去吧，你在这里，醒醒吃奶都不安心。” 陆小曼拿着已经泡好的奶粉晃动着，一只手把赵醒醒抱在怀里。 等会儿赵醒醒要是不听话，陆小曼会用强硬的手段把赵醒醒的腿和胳膊都按住。 “我跟丰田汽车谈好了，合资厂马上就要开建，但是在建厂之前，我要先把公司开起来。” “小曼，我想了好多好多名字，可就是拿不定主意，这才从大顺飞奔回来找你。” 赵全军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晚回来的原因。 陆小曼一听，她皱着的眉毛都缓和了。 “这确实很重要，你都想了些什么名字啊？” 赵全军一股脑地把自己想的那些名字都给倒了出来。 “大兴汽车！全曼汽车！xx汽车！醒醒汽车！大米汽车！你觉得哪个名字好？” 陆小曼本来心情已经变好了，可她听到赵全军取的这些名字，又没话可说了。 “阿军，你给酒楼取名字的时候，怎么取得那么好呢？” “天禄楼，这名字多好啊，可给车企取名字，你怎么就跟没了智商一样？” 赵全军有些汗颜地点了点头，陆小曼说得确实没毛病。 主要是赵全军上辈子听说过太多车企的名字，他想着不能跟那些车企的名字撞上。 因为这样可能会让历史发生偏移。 所以赵全军就想着以兴安岭，或者以他和陆小曼、赵醒醒的名字为车企命名。 这样就不会跟其他车企撞名字了。 但他把事情想得有些复杂，导致想出来的名字也都不是很好。 “阿军，我想了想，咱们的汽车既然要销售到全球去，肯定要取一个通俗的名字。” “我想要不然就叫稻壳汽车或者橙子汽车。” “车标是‘dk’或者‘og’。” 陆小曼简直就是天才，她跟赵全军想到一块去了。 赵全军其实想着搞出来什么大米汽车，就是想碰瓷一下雷总，但大米确实没小米好听。 但要是叫稻壳汽车或者橙子汽车，听起来幼稚了一些，但的确非常通俗。 “就叫稻壳汽车吧。” “后面出高端车型，我们可以再想其他的名字。” “跟丰田汽车的合资车，车标确定为稻壳·丰田！” 赵全军自己把这个名字念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丰田这个名字跟稻壳这个名字是无比的契合！ 最起码在龙国人眼里应该是这样的。 丰收的田野，配合上稻谷的稻壳，简直绝配！ “你老婆聪明吧？” 陆小曼看赵全军对她取的这个名字无比满意，她也非常高兴。 陆小曼生完孩子之后，其实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帮赵全军一点忙。 可赵全军做的事情，陆小曼都插不上手。 现在陆小曼帮赵全军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她瞬间就有了成就感。 “我老婆可太聪明了，长得又美，又聪明，醒醒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有这么优秀的老爸、老妈，你不成龙凤都不成！” 赵全军低头看着嘬着奶嘴喝奶的赵醒醒，开始为自己闺女的将来担忧了。 第424章 家人的力量 因为赵醒醒在喝奶。 赵全军没有再打扰陆小曼，他出去打电话了。 这时候就是动用人脉的时候。 能不能快速把这个公司开起来，就看赵全军那些熟人了。 赵全军回到客厅就开始打电话。 他第一个电话当然是要打给省里的金副省。 赵全军的电话打过去后，金大路还在睡觉，是他家里的保姆接的电话。 保姆知道赵全军是谁。 金大路跟保姆交代过，要是赵全军打电话过来，一定要告诉他。 所以保姆直接去把金大路叫醒接了赵全军的电话。 “小赵，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金大路的语气有些不好。 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 赵全军选择在大顺市办合资厂，那肯定会得罪黑省的领导。 “领导，您可是我的老领导，我一路走来，没有你，根本成不了事。” 赵全军现在还是要继续舔金副省。 谁让金大路以前帮过赵全军，接下来还是要帮助赵全军。 “你说吧，什么事，没有大事，你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金大路也很现实，他得先听一听赵全军要求他办什么事情，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帮赵全军。 “领导，我的公司必须要开起来了，龙国改革开放后第一家私营企业能不能落户黑省，就看领导了。” 赵全军说这话的时候，压力其实很大。 因为他知道，在他上辈子，龙国第一家私营企业其实是在1984年办起来的。 现在是1979年，比1984年早了五年。 赵全军都想好了，要是没办法在龙国开办公司，那他只能以个人名义入股。 可是这样的话，合资厂就真成了丰田汽车厂了。 赵全军想的稻壳·丰田的合资厂名，也就实现不了了。 “你早干嘛去了？这个事情很大，我做不了主，必须要省委向四九城打报告，如果上级能同意，这个事情才能办成。” 金大路没有忽悠赵全军。 在这个时候，想要办私营企业，要四九城的大老板签字才行。 这个事情重要到让金大路都没把握。 “我都懂，可是领导，我的公司如果不开在黑省，那就要开在辽省了。” “辽省没办法，我就去龙国几十个省转一圈，谁能帮我解决问题，我就是他们的人。” 赵全军也没办法。 为了把这个汽车办起来。 赵全军要把自己的关系都动用起来。 这个事情必须要让省一把手帮忙，赵全军不认识黑省一把手，到现在也没见过面。 只能让金大路递话。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诉苦，也不用威胁我，上午我去见一把手，他要是能帮忙，那你就等消息。” “他要是不帮忙，我也没办法，你后面爱去找谁就找谁。” 金大路也是麻了，昨天他看了一天关于赵全军的报纸。 他以为赵全军牛到天上去了呢，结果赵全军还是有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领导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赵全军永永远远记得领导这一年来对我的帮助。” 赵全军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没有金大路的帮忙，他在兴安县的这些事业绝对发展不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金大路为了帮赵全军，都快把黑省的几个国营鹿厂的梅花鹿都卖给赵全军了。 现在搞的许多国营药厂都没有鹿制品可用。 “感恩是做人的基本要求，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先挂电话吧，中午吃饭之前我会给你消息。” 金大路知道赵全军懂得感恩，他一个手握实权的副省，也不图钱，他就图政绩。 只要赵全军能一直往前面冲，而且还不出事，金大路就能得到好处。 随着电话挂掉。 赵全军也开始了忐忑的等待。 开公司这个事情确实很大。 哪怕是兴安县的这个汽车厂，现在也还是挂在兴安县官方的名头下。 赵全军如果不能在厂子建起来之前把公司开起来。 之后兴安县的汽车厂其实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意思。 .............. 骆婷从外面把早餐买回来了，她看赵全军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吭，还以为出事了。 昨天的那些报纸，骆婷也看了。 赵全军的做事风格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骆婷想了想，她要是霓虹代表团的人，百分百会拒绝跟赵全军合作。 “阿军，你愁容满面的，大顺的事情不顺利？” 赵全军摇了摇头：“妈，跟霓虹代表团已经谈成了，可现在我要开办私营企业，上面的政策也没有完全开放。” “刚刚我给省里打了电话，要等到中午才能有消息。” 骆婷听到赵全军的难题，脑袋都大了。 在龙国要开私营企业，哪怕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但难度依然很大很大。 “阿军，我记得港商到粤东和闽省是可以直接投资的，他们也要建公司吗？” 骆婷突然间冒出来的一句话让赵全军恍然大悟！ 是啊！ 目前龙国对外开放。 政策对香江的商人非常开放。 但是对内部的政策还是挺保守的。 赵全军想要开一个私营企业都要让大老板点头才能办下来。 可要是香江的商人来大陆投资，那这个事情就算解决了！ “妈，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我知道这个事情怎么处理了！” 赵全军心里的包袱彻底放下了，他这些天也累得很，知道事情怎么解决之后，一下就没了负担，回到自己房间里一躺就睡下了。 等到十一点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金大路打过来的。 陆小曼把赵全军叫醒，赵全军过去接了电话，电话那头金大路的语气有些迟缓。 “全军啊，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书记也尝试过了，但四九城那边似乎没有松口。” “估计你找其他省，也是一样的结果，四九城还想考虑内部如何改革。” “要不你先以个人名义入股合资厂？” 金大路的话让赵全军彻底断绝了这时候开办私营企业的想法。 他等不了，因为一年后，赵全军要把丰田汽车给踢出合资厂，到时候，他再开自己的车企，也没办法蹭丰田的热度啊。 “领导，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让我大舅哥在香江注册一个公司，然后到黑省来跟你们办一个合资企业。” “我白送给黑省一个点的股份，你们别卡我走流程的手续，这个交易公平吧？” 骆婷给赵全军提供了思路。 这个思路就是港资和龙国大陆的官方合资办企业。 目前这个套路是能行得通的。 赵全军把稻壳公司开在香江，然后再让陆元到黑省，以投资的名义，再开一个合资企业。 黑省只占百分之一的股份，这个占股比例也不多，赵全军白送给省里都行。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小子聪明啊！有这么好的办法，你早不说？” 金大路也觉得赵全军这个法子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领导，我也是才想到的，您也不想想，我要是早就知道这个法子，我还求着您干什么？” 赵全军也是苦得很，他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脑子是慢慢不够用了。 还是家里人给力，群策群力才解决了他这两个大难题！ 第425章 奠基仪式 金大路无力反驳赵全军。 要是赵全军真的有办法，肯定不会给他打电话。 “你快点把资料递上来，省里不会卡手续，越快越好。” 金大路知道凡事迟则生变，他大概知道赵全军多有钱。 哪怕黑省能拿下这个车企百分之一的股份，那也值很多很多钱了。 当然在金大路眼中，这就是政绩。 “领导，我不会跑的，这点我肯定能保证。” 赵全军给了金大路一个不是很靠谱的承诺。 口头承诺肯定不是很靠谱。 可金大路也要不了其他的承诺。 “我可直接跟书记打招呼了，你可别跟我打哈哈！” 金大路为了确保赵全军不会毁诺，直接把赵全军的后路给堵死了。 除非赵全军想要得罪黑省的一把手。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香江那边。” 赵全军又不糊涂，黑省是他的老家，他没事儿往其他地方跑做什么。 这边跟金大路聊完之后，赵全军又赶紧联系了香江那边，让陆元以他个人的名义建一个公司。 然后这家公司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是由赵全军个人持有。 这么东绕西绕的，总算是把事情都给捋清了。 三天后。 香江稻壳汽车公司领到了执照。 第五天，陆元就从香江坐飞机赶到了黑省省城。 然后稻壳汽车公司就跟黑省签署了投资协议，约定了投资的具体事宜。 这会儿。 赵全军差不多把该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跟丰田汽车签最后正式的合同。 等时间到了五月十八号。 大顺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正式动工的这一天，赵全军跟丰田汽车签署了正式合同。 大顺市各个领导也都出席了奠基仪式。 霍冬那边最后还是把原油卖给了霓虹。 包力扬拿原油跟霓虹换了柴油。 大家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皆大欢喜！ “赵先生，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今天奠基仪式，来的人不光有大顺市的领导。 丰田汽车的那些人也都来了。 其中最重要的人是丰田现任的总裁丰田奉太郎。 “丰田先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赵全军笑得比丰田奉太郎更开心，今天这合同一签，他等同于又白嫖了丰田汽车十几亿美金。 “两位老总，一起掘土吧，然后再立石碑。” 吴志清给赵全军和丰田奉太郎一人发了一个铁锹。 待会儿发言也是丰田奉太郎发言。 发言之后，丰田奉太郎就要走了，他要去四九城跟大老板见面。 赵全军也是慢慢混到了市一把手给自己递东西的层次了。 丰田奉太郎听翻译翻译了吴志清说的话，然后才接过铁锹，把铁锹插在地上，跟赵全军、吴志清还有四九城来的领导一起拍照留念。 之后，一块写着稻壳·丰田合资厂工程的石碑被立在工地的外面。 这奠基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丰田奉太郎直接离开这儿，去四九城了。 但丰田翔太留了下来。 合资厂的董事长是赵全军，丰田翔太是监事长。 赵全军这边的梅晓兵是总经理，燕小四是副总经理。 至于研发中心、生产制造部都是丰田汽车的人。 销售市场部的主管也是燕小四，财务部暂时还没定下具体是谁来干，人力资源部也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赵全军扭头一看，发现自己身边都没什么可以用的人，他突然就有点感慨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怎么就让他这种草莽把丰田汽车给坑了。 “还是要把宫汉律给挖过来！” 赵全军知道，现阶段在龙国内找管理人才比较困难。 国企的那些大佬暂时还不会离职下海。 而香江那边则已经有了成熟的管理体系，赵全军还是挖那边的人比较好。 他现在的时间比较充足。 先给霍冬打个电话把宫汉律挖来当人力资源部的主管，再让宫汉律把该有的管理层都给招齐就行了。 “赵董，你得赶紧在龙国招聘工人了，第一批工人要去我们丰田汽车霓虹的工厂学习，只有这样才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丰田翔太看赵全军在发呆，就提醒赵全军要赶紧招人了。 一般像这种合资厂的模式。 都是在本地招人，然后把人送到国外去学习，等这里的厂子建好了，国外学习的人再回来就行了。 最后再老带新，慢慢的，人员就凑齐了。 “这个？这个我已经找好人了，外交部在帮他们办手续，等手续办好，他们就能去霓虹了。” 赵全军不可能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注意到。 他找的人都是能信得过的自己人，去了霓虹之后，肯定能把丰田汽车的那些造车技术学到手。 另外赵全军也知道丰田汽车肯定不会把他们的核心技术透露给赵全军。 目前大顺这个合资厂前期就是一个组装厂。 像发动机、变速器、底盘等核心部件的研发和制造技术，他们不会轻易转让给合资厂。 不过赵全军已经跟丰田汽车签合同了。 要是丰田汽车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跟赵全军搞什么技术转移黑箱化，那赵全军肯定要拿合同说话了。 “你找好人就行，我就担心合资厂的生产进度跟不上，第一批车一定不能出任何质量上的问题，质检部，我会从本部找最严格的质控员工来龙国。” 丰田翔太知道不能万事都随着赵全军的意思去做。 他这边必须要把控好生产部门。 说到底，就是不能砸了丰田的招牌。 赵全军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在跟丰田汽车合作的这段时间里，肯定不会搞这种自断根基的事。 就算要动手段，也得是在高层面去动手段。 “一切都交给监事长你去做了，我这人平时不太喜欢管事，回头我会安排一个人进生产部。” 赵全军一定要往生产部门也安插他自己的人。 恰好赵全军身边就有这么一位非常合适的人选。 那就是方文俊。 方文俊出身日产汽车，他本来就是日企的员工，现在来合资厂工作，刚好能发挥出他的实力。 兴安那边留下陆正德他们搞研发就好了。 第426章 陆正德带出来的‘兵\\’ 六月底。 稻壳汽车厂在兴安县正式投入使用。 陆正德带着他挖来的那些人，开始了稻壳汽车的研发工作。 七月中旬，稻壳汽车厂全部建成，包括外围围墙跟职工宿舍楼。 人多力量大，在盖房子这件事情上，也是这样的。 赵全军匆匆忙忙地在兴安县剪完彩，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大顺市。 因为这个月。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也要正式运作了。 合资汽车厂里有国资委百分之五的股份，大顺市也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修建合资厂的速度，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另外还有丰田汽车支援的大型建筑器械。 赵全军回大顺，主要是接待那些从霓虹归来的技术工人们。 这些人几乎都是陆正德挖来的人，要么是从二汽来的，要么就是陆正德以前的学生，还有陆正德学生带出来的徒弟。 加在一起，总共有一百号人。 赵全军让他们去霓虹，就是让他们学习丰田汽车的先进技术。 因为这些人人数太多。 而且龙国为了赵全军这个合资厂，特批了一条从霓虹国到大顺市的航线。 丰田汽车的客船可以从霓虹国直接到大顺，也可以从大顺直接去霓虹。 大顺现在其实也有民用机场。 但航班数量不多。 吴志清这些领导为了能加快合资厂的发展，已经在申请大顺前往霓虹的国际航班了。 大顺港口。 赵全军带着梅晓兵、燕小四站在港口，看着陆正德带的那些‘兵’神采奕奕地从船上下来。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丰田汽车的五百名霓虹工人。 丰田汽车现在的模式是先生产再售卖。 稻壳·丰田合资厂暂时的生产任务是组装汽车，生产的汽车型号是第四代丰田卡罗拉。 组装汽车的难度比生产发动机和其他零件的难度低多了。 所以合资厂要先走组装的路子。 等厂子自己可以独立生产汽车三大件的时候，就是赵全军要把丰田踢出去的时候了。 “赵董，你好！” 赵全军这边带队去丰田汽车学习的人叫杨立明。 陆正德的学生，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年龄虽然大了，但他学习能力很强，而且懂日语。 三十八岁的年龄也只是给杨立明带来了沉稳。 “私下叫我阿军就行了，师兄这次去霓虹，收获怎么样？” 因为杨立明是陆正德的学生，陆小曼是杨立明的师妹，那赵全军自然也就以师兄相称了。 还是这个年代好，师徒观念比较浓重。 陆正德说要出来干，他的那些徒弟除非实在是离不开，其余的都来了东北。 要么去了兴安县，要么都来了大顺。 “惊为天人啊！霓虹比我们强了太多，我们要学习的东西也太多了。” “这次去丰田汽车厂，实在是让人惊叹！” “他们竟然都在用机器人工作，自动化程度比我们高太多了！” “我之前在一汽工作的时候，整个厂子一天只能生产出十辆汽车，但他们十分钟就能生产出十辆汽车！” 杨立明他们这些人去丰田汽车学习，那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李鸿章访问阿美莉卡一样。 “这些发达国家之所以发达，就是因为他们各方面都比发展中国家要强。” “我们龙国迟早也是也能迎头赶上的。” “你们学得怎么样了？” 赵全军知道几十年后，龙国将成为世界第二强国，所以他从心底就没把霓虹国放在眼里。 区区小国，赶超他们要不了多长时间。 “学得还行，多数人能够熟练操作丰田汽车厂车间里的机器，并且我们也搞懂了他们的生产过程。” “就是他们的核心技术，核心参数，没有给我们看。” “我们平时只能接触到技术的输入和技术的输出。” 杨立明这么一说，赵全军就知道丰田汽车在搞技术转移黑箱化。 技术转移黑箱化的本质就是把核心技术封装起来，搞得像一个黑色的‘盒子’。 杨立明他们这些外人，只能输入操作指令，能看到的也只有使用条件。 等整个流程走完，杨立明他们最后见到的是成果，是汽车的性能参数。 但是中间从无到有的东西，丰田汽车对杨立明他们是完全封锁的。 “这个不急，等他们把机器都搬过来了，我们就算把这些东西敲开了掰碎了，也得搞明白其中的原理。” 赵全军早就知道丰田汽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丰田汽车跟赵全军合作，不是为了搞技术扶贫，他们纯粹就是为了赚钱。 既然是为了赚钱，丰田汽车也就不会把他们用于赚钱的利器送给赵全军。 “师兄，你们上车吧，宿舍已经全部修建好了，等厂子稳定下来，再把你们的家人接到大顺市来定居。” 赵全军把杨立明这些员工送上车，然后又接待了从霓虹国来的五百名霓虹工人。 这些人对龙国的艰苦有所耳闻。 但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职工宿舍标准是按照霓虹来的。 厂区内还有独属于自己的那一套管理模式，吃住免费，这两个方面，赵全军不会克扣他们。 把这些员工接到工厂职工宿舍。 赵全军心里知道，初期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要开启印钞模式了。 背靠丰田汽车，如果再挣不到钱，那这一年时间里，丰田汽车肯定会把赵全军挤出合资厂。 “老梅，小四，让你们跟各个省的省政府办公室打电话，你们都联系了吗？” 赵全军把车停在工厂外面，车上坐着他的左膀右臂。 梅晓兵的管理能力就不用说了。 赵全军不在兴安县的这段时间，他手里的事情几乎都是梅晓兵在完成。 而燕小四天天走南闯北，不管是采购、供应、销售，燕小四都已经非常了解了。 “赵董，都联系了，我们接下来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跑遍龙国有民用机场的省份。” “但是我们没有现车，那些领导会订购我们的车辆吗？” 燕小四也没听说过赵全军这种销售模式。 工厂都还没开工，赵全军现在就要开始卖车了。 “他们交定金，我们再生产，这样能缓解我们的资金压力。” “你们不要觉得合资厂里有霓虹人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然后我们就是在给他们赚钱。” “今年一年时间里，挣到的钱，都不会拿出来给股东分红，我肯定全都拿来扩大生产。” 赵全军知道现在他手下这些人都怎么想的。 因为赵全军占股比例少，大家伙都以为赵全军是在给霓虹人打工。 现在一个个的工作激情都不是很高。 “嘿嘿，军哥还是军哥，没有变，我就知道军哥肯定想好办法坑霓虹人了。” “既然军哥胸有成竹，那我就在这里拍胸脯保证，一个月内肯定拿下一万辆汽车订单！” 燕小四暂时把养鹿厂的采供销这个工作交给别人去做了。 赵全军现在要让燕小四把稻壳·丰田合资厂的销售团队给拉起来。 在龙国内销售汽车，主要是跟各地官方谈，然后竞争对手是二汽、沪城牌这些国营车企。 压力其实没有那么大。 竞争对手太弱了！ 等合资厂的生产线运转起来，就这一个厂每天产出的小轿车数量就能跟全国其他车企加在一起对比。 而且稻壳·丰田卡罗拉的质量、技术水平、甚至价钱，方方面面的都要比国产车好很多。 赵全军没有去谈汽车定价这个事情。 但这个事情其实不用去谈。 就连汽车的售价，赵全军都能碾压国内其他车企。 丰田卡罗拉最低配的售价只有四百五十美金，折合人民币才不到七百块钱。 当然，这年头各种货币流通没有很畅快，尤其是人民币和美金之间的兑换要受到极其严格的限制。 拿着七百块钱，绝对换不到四百五十美金。 理论汇率终究只是理论汇率。 到最后牵扯到国与国之间的交易，还是要拿黄金去交易。 赵全军这边跟商务部的领导谈过之后，最后把稻壳·丰田卡罗拉的售价定为六千八百八十八人民币。 这个价格，直接能吊打其他品牌的轿车了。 因为这个时候，沪城牌小轿车的售价是两万人民币。 进口的本田雅阁售价在一万五千人民币左右。 最低配丰田卡罗拉的性能不如本田雅阁，但只要赵全军的定价足够便宜，还是能拉来一批订单的。 “一万辆太少了，一个月时间，给我想办法弄到五万辆订单。” “老梅，小四全都靠你们了，回头谈成了，我给你们庆功！” 六千八百八十八人民币一辆小轿车，这个价钱，赵全军其实不挣什么钱。 真要是能卖出去五万辆卡罗拉，最后合资厂的净利润可能都没有几千万人民币。 这几千万人民币再通过外汇留成制度，换成美金，到最后也不剩下多少了。 这样挣的钱虽然少，但是干事业，就是一个字！ 稳！ “五万？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成功。” “军哥，我和兵哥奋力一搏吧！” 燕小四也是打算冲一把了，现在正是冲的年纪，怎么能懈怠呢！ 第427章 应聘大会 这边赵全军把梅晓兵和燕小四都派出去跑业务了。 宫汉律也从香江把赵全军需要的人都带到大顺这里来。 财务部和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人员全部到齐。 说白了。 这些人都是霍冬支援给赵全军的。 后面赵全军还是要培养自己的人。 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整个架构在慢慢完善，缺人的地方要么是香江那边的人顶上，要么就是霓虹丰田汽车的人顶上。 合资企业就是这样，内部人员比较复杂。 宫汉律到了大顺，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招聘，这次招聘主要面向大学生和附近湾里公社的社员。 目前稻壳·丰田合资厂还缺储备干部和基层的工作人员。 譬如说保洁、保安、食堂工作人员这些。 宫汉律招起人也很简单。 大学生想要进入合资厂上班，是要懂日语或者英语的。 而基层的工作人员，就是看文化水平。 只要是初中文化水平，能认识百分之九十的汉字，就能够进入合资厂。 因为厂里有霓虹工人的存在，哪怕龙国工人和霓虹工人是两套工资体系。 霓虹的工人是丰田汽车那边发放工资，他们这些人暂时都是来支援合资厂的。 而龙国工人就是合资厂来发工资了。 不过两国的工人毕竟要在一起工作。 到最后，他们混熟了，龙国工人肯定会知道霓虹工人的工资水平，于是赵全军便把合资厂龙国工人的工资定得非常高。 哪怕是扫地的清洁工，每个月都能拿八十块人民币的工资。 这种工资水平连人家霓虹的汽车尾气都看不到，可是在龙国，这已经是天花板了。 清洁工能拿八十块，技工能拿三百，汽车工程师每个月的工资在五百以上。 梅晓兵这个总经理，刚跟着赵全军的时候，一个月一百五十块的工资，他现在的工资都涨到了八百块一个月。 这种工资水平在霓虹人、香江人眼里不算什么。 不过宫汉律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招聘广告后。 第二天来应聘的人差点快把厂子里的马路都给挤满了。 “赵董，我今天才知道大陆的人真是多，我们招个保安、保洁和厨师服务员，能来这么多人？” “不是说大陆这些人每天都要强制参加劳动吗？” 宫汉律跟赵全军是在厂区大楼外的广场搞招聘大会的。 这一眼望去，排队的人都有好几千了！ 本来宫汉律想着定了初中文化的门槛。 工厂大门那里也会检查应聘者的文化水平，以防止有人弄虚作假。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几千人进入了厂区。 “各个公社也希望社员们能够进入我们厂子工作，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我们这儿包他们吃住，每个月还给这么多的工资，对当地人来说，这就是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赵全军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龙国积贫积弱了太久，现在人人都向往更好的生活，可他的精力有限，没办法帮助到更多的人。 要是可以的话，赵全军甚至想要把进入厂子的职工工资再翻一倍。 但与其这么做，不如随后逐年给他们涨工资。 另外赵全军还决定保留年中、年末发奖金的习惯。 全方面地提高职工们的工资水平。 这些人富了起来，也能把身边人往好的那一面带带。 “我去过羊城，那里的大学生一听说霍先生的企业是港资企业，连看大门都愿意去，真是想不通。” 宫汉律还是没有太适应龙国现如今这个环境。 龙国想要从计划经济转到市场经济，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真正腾飞的时间点，应该要到九十年代后了。 “开始应聘吧，我们招聘的人比较多，今天要有四五百人留下。” 现在食堂工厂的大厨都是赵全军找国营饭店借的，他不能一直借别人的人干自己的事。 所以今天一天就要把人都给招齐。 现在初步定下来的是要招一百名保安，成立厂保安大队。 一百五十名保洁，负责宿舍楼、工厂食堂、还有厂区其他地方内内外外的环境卫生。 工厂食堂也要一百人上下，这个人员比较复杂。 因为不光要招厨师和服务生，还有后勤、管理，这些都要招聘。 要不是因为招聘的工作量实在很大，而且可能遇到许多麻烦，赵全军今天都不会到现场来。 “招聘开始！小徐、小孔，让他们拿着表格过来吧！” 宫汉律的人力资源部有十八个人。 其中只有三个人是大顺本地人，今天这三个本地人估计是最忙的。 随着招聘工作正式开始，排队的人流慢慢向前涌动。 宫汉律招聘别人，主打的就是看精气神。 干保洁的，首先自己身上要干净整洁。 干保安的，得是退伍军人，这一条卡死了不少人，但也提高了招聘效率。 而食堂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厨师，招聘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因为没办法让他们立马做几个菜尝尝味道。 不过宫汉律之前管理了一年的天禄楼。 他对餐饮这一块，也属于是手拿把掐了。 宫汉律把有五年以上厨师经验的厨师名单放在一块，然后再把那些有正宗流派传承的厨师名单放在一块。 野路子厨师做的菜未必不香。 名门正派的厨师做菜也未必就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宫汉律让这两份名单上的厨师都不要走，等招聘大会结束，他说还要让这些人试试菜。 赵全军知道宫汉律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家伙，打算把那些厨艺非常好的送去天禄楼！ 然后把厨艺一般地留在工厂食堂。 你还别说，宫汉律想的还真挺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队的人群转眼间就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赵全军在旁边看着，眼皮子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他想要在沙土里找到一粒金子，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谁身上在闪光。 不过有几个大学生来应聘的时候，赵全军还是稍微睁开了一下眼睛。 这年代的大学生都有真才实学。 赵全军要的大学生又是必须懂日语和英语的。 懂日语的可以留在厂子里当管理，这样能够跟霓虹方面的工作人员打交道。 懂英语的可以培养成销售，将来送到海外去，销售稻壳·丰田汽车。 当一个浑身肌肉的大学生说他会讲日语，应聘的是保安大队长的时候，赵全军的腰背都直了起来。 “你是说你是豫省的，早年间在嵩山学武？你学武还能考上大学？还懂日语？” 赵全军不是没见过天才，可他没见过这么全面的天才啊！ 招聘大会进行着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人，他说他叫岳坤鹏。 不仅在嵩山学过武，现在还是大顺大学的一名学生，而且还自学了日语。 这在赵全军看来，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啊！ “赵大哥！俺没有骗人，不然你让那些退伍军人跟俺过几招，你就知道了！” 岳坤鹏拿着大顺大学的学生证，这大学生的身份不会有假，至于日语，随便找个人聊几句就能知道他会不会了。 而武术，那得打过之后才能知道。 “你先进入保安队吧，明天厂里会搞一个日语考试，你要是能及格，就能当大队长。” 赵全军想着这都是和谐社会了，哪还能真让人打架比试武艺啊。 龙国一部分练武之人比较莽撞，下手也没个轻重。 赵全军这里是汽车厂，不是比武大赛。 要是真给谁打伤了打残了，也挺麻烦的。 “谢谢赵大哥！” 岳坤鹏听到能进入汽车厂了，他非常开心，之前赵全军去大顺大学的时候，岳坤鹏就想好了要来这里上班，然后他的梦想还真成真了。 “赵董，我看今天招聘的保安有好几个去了香江都能当红棍啊！” “大陆真是人才济济，我真是开眼了！” 宫汉律也觉得有点过于夸张了。 怎么到大陆来，看到的都是人才。 “宫主管也不想想大陆多少人，香江多少人，你现在不后悔从我二哥那里跳槽到我这里了吧？” 赵全军知道宫汉律对来稻壳汽车来工作的事情有些意见。 毕竟他在香江干得好好的，挣得也多，每天还能享受享受。 到了大陆来，等于是完全放弃了舒服的生活。 他有意见也很正常。 可现在宫汉律看到稻壳汽车的潜力后，他应该没有了任何意见。 赵全军敢说只要是有点冲劲的年轻人应该都想来稻壳汽车工作，因为在这里，发展是没有上限的！ “赵董，你可别揶揄我了，一仆不侍二主，要不是您跟霍先生结拜了，我是真不敢来你这里工作。” 宫汉律换了个说法，让赵全军理解他。 赵全军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去计较什么，因为宫汉律是真的有能力能扛起一个摊子！ “你好好干吧，过几天我要去一趟西南，稻壳汽车不能没有厂长。” 梅晓兵只是这个合资厂的总经理，主管的是销售业务。 厂长这个职务暂时是赵全军这个董事长在兼任。 可赵全军知道，他得去找一个真正的大佬，然后让这个大佬带着稻壳汽车扶摇直上。 “西南？” 宫汉律对龙国西南没什么印象，但他也知道西南都有哪些省份和城市。 第428章 山城，龙国首骗 1979年8月1号。 这天是建军节。 山城白市驿军民合用机场有一架从四九城飞来的飞机缓缓停在停机坪上。 赵全军一个人从四九城飞到山城来。 不过燕小四因为推销稻壳·丰田卡罗拉小轿车的缘故，提前两天就到了山城。 燕小四包了一辆出租车到机场来接赵全军。 赵全军刚下飞机，天空中便飘起了小雨，湿热的环境让他的衣服很快就被雨水、汗水浸透了。 “军哥！军哥！” 燕小四在接机大厅对提着行李箱走出来的赵全军挥手。 这会儿能坐飞机的人并不多，接机大厅显得有些空旷。 “别那么大声，我让你查的人，你查到了吗？” 赵全军从通道出来，把行李箱递给了燕小四。 “查到了，那个人还在牢里待着，我打听过了，他其实没犯什么罪，纯粹就是被牵连了。” 燕小四提着赵全军的行李箱，把赵全军往出租车停着的方向引。 等赵全军上车，燕小四开口让出租车司机开车去招待所。 “不去招待所了，去山城监狱。” 赵全军过来是为了见他要找的那个人。 在龙国有能力的人非常多，赵全军想找个有管理能力的厂长，也没有那么的困难。 但赵全军知道稻壳汽车目前有什么问题。 稻壳汽车最大的问题就是要跟丰田汽车竞争。 丰田汽车一定会在这一年时间里跟赵全军争夺合资厂的控制权。 赵全军一方面要保证自己的控制权不被别人抢去。 另外一方面还要忽悠丰田汽车不断地往合资厂投入金钱和技术。 所以合资厂厂长的人选就显得很重要了。 赵全军要一个真正的天才来帮他一起坑丰田汽车，这个人可以不懂汽车，但他必须要懂人心。 出租车司机也没见过刚下飞机就直奔监狱的客人。 但燕小四给了钱，还打通了关系，这几天这辆出租车就是赵全军的专车。 “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赵全军在车上问起燕小四有关生意的事情。 燕小四和梅晓兵分头出发已经有七八天了，他们也没有跟赵全军打过电话。 赵全军见到燕小四，当然要问一问事情的进展。 “军哥，他们都想要看样车，我们把图片给他们看了，但他们还是要看到实车才能决定。” “我跟梅总经理通过气，想着让您帮忙弄几辆卡罗拉现车。” 燕小四的精神有些萎靡。 这次赵全军交给他的任务，他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 “你们的思路还是太狭隘了，算了，等回招待所，你给梅晓兵打电话，让梅晓兵回大顺帮宫汉律的忙。” “我跟你待在山城，完成第一单，再回去！” 赵全军也知道万事开头难。 梅晓兵和燕小四都没有能够借鉴的销售案例。 丰田汽车在霓虹的销售经验拿到龙国来，完全用不了。 说到底，还是要有一个神人出马，完成从零到一这一步，然后再让燕小四去跑业务，估计这事情就能成了。 “我都听军哥的。” 燕小四这次没完成任务，他也没有脾气，只能是赵全军说什么，他都应着呗。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山城监狱外。 赵全军看着这座有些破旧的监狱，直接让燕小四去联系里面的人。 这两天，燕小四在打探赵全军想找的那个人的信息时，也顺便通了通山城这边司法部门的关系。 “小四啊，你怎么突然来了，我跟你说了，那个牟中化没什么好查的，你不用来看他了。” 一个看着有四五十岁的狱警被门卫给叫了出来。 燕小四应该给这个狱警塞了不少好处，他对燕小四说话的语气都很亲切。 “王哥，我们董事长来了，他要见牟中化。” 燕小四拉着狱警，过来跟赵全军介绍：“赵董，这位是山城监狱的干部王亮王哥。” “王哥，这是我们董事长，你知道的。” 王亮这个监狱公安看到赵全军，还有点激动。 赵全军的名声在全国都传遍了。 随着稻壳·丰田合资厂在大顺落地，几乎每天都有报纸在报道有关这个合资厂的消息。 赵全军的名字自然也一次接着一次地出现在了报纸上。 “赵董事长！赵英雄！久仰久仰！” 王亮跑过来跟赵全军握了握手，他想到赵全军有多有钱，身上的肉都在跟着颤抖。 “王哥，你叫我小赵就行了，我想要见见牟中化，顺便还想了解一下怎么能让他出来。” 赵全军主打的就是快人快语，他的时间宝贵，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王亮一听赵全军要救人出监狱，赶紧把手抽了回去。 “小赵，你想救人，这可有点难度，你让我想想，想想......” 王亮突然就端起来了，而跟他打过交道的燕小四知道王亮在想什么，于是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赵全军看这信封的厚度，知道燕小四往里面塞了至少五百块钱。 这个王亮胃口还不小。 王亮拿到信封，也不想了，他立马就有了办法。 “赵董事长，其实那个牟中化没犯罪，他是被牵连了。” “只要有人在外面帮忙，找人重新查一查当年的案件，他很容易就能出来了。” 监狱里的公安都知道牟中化没犯罪，可毕竟已经判了刑，那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牟中化没有背景，没有人帮他，那就翻不了案。 可要是有人愿意帮他，也就几天，便能让牟中化从牢里出来。 “谢谢王哥说这么多，我想见他，今天方便吗？” 赵全军知道救牟中化没什么难度后，也就放心了。 但他还是要见一见这个天才，这个龙国将来的‘首骗’！ 在赵全军的上一世，牟中化在九十年代成为了龙国大陆‘首富’，但是他在1999年很快就被抓了，直接从‘首富’变成了‘首骗’。 这个人属于很有能力的人，想要拿捏他，就得比他更有能力。 赵全军只打算用牟中化一年的时间。 让牟中化去对付丰田汽车，帮稻壳汽车开拓市场。 一年之后，要是牟中化能够有所转变，赵全军也会继续留着他，假如牟中化越来越膨胀，赵全军打算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去外面乱玩。 只要不牵连赵全军就行了。 “方便，方便，我去登记一下，赵董就能跟我进去探监了。” 王亮拿了礼物他是真办事啊，赵全军还挺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的。 没过多久，王亮就登记好了，然后把赵全军和燕小四一块带到了山城监狱的探监室。 而其他的公安则去把牟中化给带到探监室来跟赵全军见面。 其实赵全军还挺期待跟这么一位传奇人物见面的。 第429章 天才或者疯子 “解开他的手铐吧！” 探监室内，赵全军和牟中化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 二人中间没有什么遮挡的玻璃，也不用拿着电话才能跟对方说话。 探监室里只有一张长桌，赵全军和燕小四坐在南边，牟中化坐在北边。 几个公安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牟中化。 王亮感觉到赵全军要救牟中化出去，于是也很贴心地让人把牟中化的手铐给解开了。 牟中化今年快四十岁了，他在牢里待了三四年，但眼里还是有一团火焰。 “你是谁？”牟中化盯着赵全军思索着：“我好像见过你。” “哦，我想起来了，你叫赵全军，报纸上报道过你的事迹，听说你有几十亿美金？” 牟中化也在审视着赵全军，他还知道赵全军是谁。 在监狱里唯一的娱乐活动估计就是读书看报了，牟中化有读书看报的习惯，他也就能知道有关赵全军的信息了。 “差不多吧，而且我的身价还在往上涨。” 赵全军点点头，坦然承认了这个事。 有钱就有钱呗。 报纸都报道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牟中化听到赵全军承认了，他的眼神流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 “你救我出去吧，我有办法帮你把这几十亿美金变成几百亿美金，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能让你变成这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牟中化的声音极具诱惑力，但赵全军知道他是什么人。 这家伙也就是因为出生在龙国。 要是他是阿美莉卡人，估计阿美莉卡几十年后还会出现一部类似《华尔街之狼》、《猫鼠游戏》这种题材的电影。 “唔，你的提议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我的身价从一千万美金变成几十亿美金，也就用了几个月，我自己就能创造财富，为什么要把钱交给你呢？” 赵全军说出来的事实让牟中化这种人都有些黯淡了。 要知道牟中化可是能拿罐头换飞机的天才。 而且他还想着要把喜马拉雅山给炸了。 天才跟疯子，有时候真的就是一线之间的差别！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总不能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牟中化眼看赵全军似乎对赚钱没什么兴趣，他这种天马行空的人也想不出赵全军想要做什么。 “我没那个闲工夫跟你聊天，实话告诉你，我跟丰田汽车必有一战，我要你当我的军师，当我的前锋大将！” 赵全军不怀疑牟中化的能力，这是个天才，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只要牟中化真心实意想要帮赵全军，丰田汽车肯定是要栽跟头的。 “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可不像你那样有名。” 牟中化像是没听到赵全军在说什么一样。 他还是很怀疑赵全军来找他的动机是什么。 “有东北老乡从山城回乡时提起山城有你这么一个人物，所以我才想来看看你。” “你不用怀疑我的动机，我就是缺一个军师，我想办法帮你出去，你帮我对付霓虹人！” 山城十几年前搞过大建设。 那时候东北支援了许多职工过来建设山城。 就连兴安县都有人定居在山城了。 所以赵全军的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待遇条件说一说呗，我总不能白给你打工吧？” 牟中化在牢里早就待烦了，可没人帮他，他是真出不去。 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只要看到漂浮在水面的木板，就要抱住它。 于是牟中化便算是答应了赵全军的邀请。 “待遇条件不会差你的，每个月我给你发一万块钱的工资！” “另外你忽悠丰田汽车往我的厂子里投入资源，到最后不管投入多少，我都给你三个点的奖金！” 赵全军找牟中化，就是为了让他忽悠霓虹人。 说白了，就是骗。 牟中化还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这三个点的奖金能有多少。 他大概知道赵全军这个合资厂的规模有多大，算完之后，牟中化眼神里的火焰又燃烧起来了。 一家市值二十六亿美金的汽车厂！ 如果大股东继续往里面投入资源，最起码不会低于一个亿美金吧！ 那这百分之三的奖金，就是三百万美金！ 牟中化做梦都想不到他有一天能挣这么多钱！ “我干了！只要你不是在骗我，往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牟中化天生就有骗人的能力，他说的话，赵全军只会选择性地听。 “我不会骗你的，放心吧，我做的事情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等做完了这些事情，你也能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赵全军也是在跟牟中化演戏呢。 论骗术，赵全军肯定比不上牟中化。 但赵全军知道牟中化是什么人，因为他时时刻刻都提防着牟中化，所以赵全军也很难吃亏。 牟中化这个人，骗术很高，他嘴里也没什么实话，但有一点，这个人不至于背叛自己的国家。 赵全军邀请他一起对付霓虹国，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 从山城监狱里出来后。 赵全军直接去了山城公安局，申请对牟中化案件的重新调查。 因为赵全军的身份特殊。 山城公安局也比较重视这个事情，然后便重启了对当年那件事情的调查。 牟中化犯的罪本身就不大，几经调查后，发现牟中化确实是被牵连的。 但是牟中化被牵连，也是因为这家伙太狂妄，爱吹牛逼。 所以他坐这几年牢，那也是活该。 三四天后。 牟中化就被放出来了。 他的老婆孩子都来监狱外面跟赵全军一块接他。 牟中化这个人，不怎么重视家庭，一生狂妄，到最后也没有什么人陪在他身边。 不过在这个年代背景下，他哪怕坐牢了，他的发妻也没有跟他离婚。 说实话，赵全军也很佩服这种女人。 “赵董，我这好不容易家人团聚，你容我几天时间？” 牟中化刚出狱，他还想过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但赵全军知道这个家伙一准是要回去跟以前的兄弟吹牛逼。 “小四，把牟厂长这个月的工资先预支给他。” 赵全军不想去管牟中化的私人生活，但牟中化既然出狱了，那就得为他赵全军办事。 燕小四把准备好的一万块人民币拿了出来，一共十沓大团圆，看着就很震撼。 “赵董，你这真是让我汗颜啊，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先给了我一万块，谢谢赵董的信任，往后我肯定为你当牛做马！” “老婆，儿子，来我们一起给恩人磕个头，做人就是要感恩啊！” 牟中化演戏演到深处，他都要流泪了。 可赵全军知道牟中化是演的，自然也谈不上有多感动。 “牟厂长，磕头就免了，拿钱办事，小四最近跟山城那些领导谈生意遇到了点麻烦，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他。” 赵全军给燕小四使了个眼神，燕小四连忙过去用手扶着牟中化。 “牟厂长，军哥说你是有大能耐的人，让我多跟你学习学习，往后你就是我师傅了！” 燕小四这一套也是赵全军教他的。 直接先拜师，然后看牟中化怎么去忽悠山城公交局的领导。 “哎呀，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只是卖车的话，倒是不难。” “小四你把咱们要卖的车的照片给我，明天我带你去市政府。” 牟中化直接不去山城公共交通局了。 他知道，做主的人在市政府里，所以便想着直奔主题而去。 “好的，师傅！等会儿回去，我就给你拿照片！” 燕小四看牟中化答应下来这个事情，他也想看看到底牟中化能用什么办法把车给卖出去。 赵全军看着燕小四这样子，知道让燕小四再打磨打磨，将来说不定燕小四就成材了。 赵全军这边也没有继续跟牟中化、燕小四待在一起。 他让出租车把牟中化一家和燕小四送回去，然后自己一个人在这山城里散步，再坐着公交车，到了一家国营饭店外。 赵全军难得一个人清闲清闲，刚好他肚子也饿了，就点了一道万州烤鱼。 山城的火锅、烤鱼都是一绝。 不过赵全军更喜欢吃烤鱼。 他吃不了太辣的，就点了香辣口味的万州烤鱼。 当装在铁托盘里的烤鱼端上桌子后，赵全军要了一碗米饭。 西南边种的大米不如东北大米，赵全军主要是吃菜，没想着靠米饭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帅哥，一个人吃饭呢？” 在赵全军吃着烤鱼欣赏外面江景的时候。 一个打扮略有些开放的女子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赵全军对面，挡住了赵全军眼前的风景。 赵全军眉头一皱，不明白这个女人突然冒出来是干什么的。 “帅哥，加双筷子呗，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 女人用手托着下巴，卖弄着她那针尖一点的姿色，厚颜无耻地要跟赵全军一起吃饭。 赵全军还没遇到过这种人，心里想了想，对方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也没有跟陌生人一起吃饭的兴趣。” 赵全军的话冷冰冰的，他直接拒绝跟这个女人一块吃饭，但对方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我知道你是谁啊，赵大英雄....” 第430章 克格勃特工 赵全军是真的没见过这个女人。 对方认识他，其实也不是什么怪事。 赵全军现在的知名度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赵全军哪怕在国内，身上都会带着手枪，以防止遇到什么意外。 “你不要打扰我吃饭，不然我就要让服务员请你出去了。”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有权力把捣乱的人赶出国营饭店。 赵全军还是想要好好吃完这顿饭，他这还没吃几口呢，怎么可能走呢。 “赵大英雄，你别发脾气嘛，相逢就是缘分，你听我介绍一下自己，或许就有跟我吃饭的欲望了呢。” 面前的女人有些特立独行，赵全军在她身上嗅到了一股气质。 她的妖艳像是训练出来的。 赵全军简单一思索，嘴边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话。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克格勃始终掌握控制权！” 女人听到赵全军的这句话，默默点了下头，神色也正常了。 “你还真是我们的人，上级给我提供这个信息时，我都不敢相信！” 赵全军也不敢相信在山城能遇到克格勃的特工，他直接把这个女人的脸记在心里。 不过赵全军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国安局。 因为要是说了，国安局盯上这个女人，一旦被发现了，赵全军也就暴露了。 赵全军完全不想冒一点点风险。 “你没事找我做什么，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们就当没见过，就算你的上级来，也没资格跟我说话。” 赵全军也不问这个女人的身份，他知道龙国一定有许多克格勃特工，谁让大熊国和龙国现在关系不好呢。 就让双方这么相安无事地共存下去呗。 等到大熊国解体，这些特工也就成了无根浮萍。 “阿尔塔娜，代号诗嘉古尔，她托我们在龙国的特工，如果看到你，让我们告诉你，她已经进入了阿尔法小队。” 女特工的话让赵全军都傻眼了。 这时候距离他把阿尔塔娜送到大熊国克格勃接受训练也才一年多的时间。 阿尔塔娜竟然已经进入了阿尔法小队！ 赵全军上辈子怎么也经过了两三年的训练，才被选拔进去的。 “那你们也替我送一句话给诗嘉古尔，我祝福她成为真正的女武神。” 诗嘉古尔是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代表战争女神，传说中的诗嘉古尔特别强大。 赵全军也希望阿尔塔娜也变得强大起来。 不过人家都加入了阿尔法小队，并且冠以诗嘉古尔之名，其实已经能证明阿尔塔娜的成就了。 “我会把这句话带给她的，麻雀，我叫赵丽娜，住在这个地址，有事情你可以来找我。” 女特工把一张写有她居住地址的纸片塞到赵全军手中。 赵全军拿着这小纸片，愣了一会儿，他没想到克格勃的特工能这么信任他。 不会是阿尔塔娜进入阿尔法小队后帮他修正了存在轨迹吧。 克格勃里，每一名特工都有属于自己的存在轨迹。 按照要求，特工的存在轨迹最长只能有一个星期是空白的，而且存在轨迹空白后，会有其他特工去查明这个特工在空白期做了些什么。 龙国国安局帮赵全军捏造的存在轨迹肯定假到不能再假了。 但因为赵全军捏造的身份保密级别够高，所以也没人能查。 阿尔塔娜现在进入了阿尔法小队，她的级别其实很高。 只要阿尔塔娜查了查赵全军，就能知道赵全军是个假货，但现在阿尔塔娜似乎帮赵全军获得了更大的权限。 以至于龙国的克格勃特工都要配合赵全军。 那就说明赵全军在克格勃的资料，也就是存在轨迹，已经被人调整过了。 “赵丽娜是吧，我让服务员再加一副碗筷。” 赵全军知道赵丽娜能为他所用后，也就不抗拒跟赵丽娜一起吃饭了。 “好，刚好我肚子饿了，跟赵大英雄吃饭，是我的荣幸。” 赵丽娜对赵全军有着很大的兴趣。 她想着要是能傍上赵全军那就好了。 “一起吃吧，我能直接对你下达任务吗？” 赵全军想着他的力量始终有些弱，尤其是在龙国内部，赵全军缺少地下世界的影响力。 如果在香江，赵全军能借用黑帮的力量做许多事情。 可是在龙国大陆。 赵全军似乎不管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可以，诗嘉古尔已经说了，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但我手里没有特工名单。” “你想做的事情，我如果能帮你做到，那我就去做。” “如果我做不到，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给我的上级。” 赵丽娜没有跟赵全军说有关克格勃的规矩，她感觉赵全军应该是都知道的。 赵全军没办法获取到克格勃在龙国这些特工的名单和联系方式。 目前赵全军能接触到的特工，只有赵丽娜。 “你一个人应该就够了，我今天去监狱接了一个人出来，他叫牟中化，万县人。” “吃完这顿饭后，你接近一下他，往后就待在他身边。” “往后遇到我，就当不认识我。” “如果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告诉给你的上级，今天你把你的上级约到山城招待所来跟我见面。” 赵全军正愁找不到人盯着牟中化呢，赵丽娜就送上门了。 本来赵全军想着凭借记忆，在山城找到牟中化往后的相好，看看能不能让对方为自己做事。 可现在有了赵丽娜，赵全军便不担心这些事情了。 “知道了，我吃完午饭就去通知我的上级，晚饭之前，我会带他去见你。” 赵丽娜根本不问赵全军为什么要她盯着一个劳改犯。 能够进克格勃的特工，素养还是非常高的，不管做什么事情，就是专业！ 铁盘里的烤鱼冒着浓郁的香气，孜然、麻椒、辣椒的味道钻入鼻孔，让人沉醉。 赵全军心情变好之后，胃口大开，又加了一盘火爆肥肠和一盘辣炒土豆丝。 在他看起来没那么好吃的米饭，都变好吃了。 赵丽娜平时看起来也像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样子，她在饭桌上吃饭，都很注重自己的仪态。 反倒是赵全军什么都没注意，就这么大口大口的吃着，生怕他慢一点，饭菜就全被别人吃去了一样。 第431章 去市政府谈生意 午饭过后。 赵全军回到了招待所，赵丽娜也去办事去了。 等到下午五点钟，赵丽娜带着一个男人来招待所找赵全军来了。 赵全军跟这两个人在房间里见了面。 赵丽娜的上级叫梁国栋，代号山鹰，负责整个川省的特工。 赵全军要见他，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来跟赵全军见面了。 因为现在赵全军的级别在克格勃内部比较高。 按理说，赵全军都可以直接指挥命令这些人。 梁国栋在山城内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家伙，他管着四五百号人，是个建筑队的经理。 赵全军给赵丽娜指派了任务后，梁国栋也没说什么，不过梁国栋还是让赵丽娜以后跟他单线联系。 这一点跟赵全军的想法不谋而合。 双方都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跟梁国栋聊完后，赵全军也没请他们吃晚饭。 赵丽娜直接连夜坐车去万县了，她得去了解一下牟中化这个人，然后再靠近他。 不过现在牟中化人在山城，准备明天跟燕小四去和山城官方谈生意。 赵丽娜还有点时间去牟中化的老家了解一下牟中化。 ........... 第二天一早。 牟中化带着燕小四去山城市政府了。 赵全军也跟着一块，他也想看看牟中化会想什么办法把车子给卖出去。 牟中化还还带了个穿西装的中年人。 山城的气温这么高，这个中年人竟然还能穿西装，赵全军都看傻了。 神人啊！ “赵董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香江来的老板周老板。” 赵全军听到牟中化昨天刚出监狱就能找到一个香江人，他再一次感觉到了牟中化的能力。 不过在这个时候，燕小四在赵全军身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军哥，这个周老板是粤东人，来山城是来找建筑工人去粤东盖楼的。” 果然，牟中化这个龙国未来的‘首骗’在一出狱就发挥出了他的金手指。 赵全军刚刚差点就被他给骗了。 “我有亲戚在香江，我也是半个香江人的啦，赵先生，久仰大名！” 这个周老板说话还挺搞笑的，有亲戚在香江，那就是半个香江人。 赵全军还说有亲戚在外星呢。 那他是不是就是外星人了。 “周老板，久仰大名！” 赵全军冲着周老板抱了抱拳，他大概知道牟中化要搞什么鬼了。 找人来假扮香江人，不就是为了骗山城官方吗。 “赵董，周老板，我们时间紧得很，约了汤副市长见面，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牟中化刚从监狱出来，而且还能约上副市长，这个家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赵全军今天就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直接跟着牟中化后面一块进入市政府大楼。 副市长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牟中化要是能忽悠山城的副市长，那他也真的是很厉害了。 进入政府大楼，牟中化在接待处提了下跟汤副市长的预约，然后就有人带赵全军他们去了汤副市长的办公室。 在这个年代，副市长的办公室其实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 赵全军他们四个人进去，加上汤副市长本人，让房间显得很是拥挤。 山城招待所有空调可以用，但在市政府里，哪怕是市一把手的办公室都没空调。 汤副市长的办公室就只有天花板上有一个大吊扇在旋转着。 办公室里又闷又热，墙上都发霉了。 整栋大楼都弥漫着汗酸味。 这个年代，条件就是这样。 “周老板，赵全军同志，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汤副市长认识赵全军，在他口中，姓周的是老板，而赵全军是同志。 光是这个称呼，就把亲疏给分出来了。 “楼下碰到的，你们先谈，我的事情后面再说。” 赵全军在黑色皮沙发上坐下，随意地在沙发上找了一把蒲扇，自己给自己扇风解热。 汤副市长也不知道赵全军这是什么路数。 但他知道周老板是来谈找建筑工人的事情。 而赵全军是来谈买车的事情，这两件事情不相关，所以就也没让赵全军先出去。 这时候，赵全军在龙国的名气不小。 他不管去哪个省市，领导们都会对他客客气气。 “周老板，你这边想要从我们这儿要一千个建筑工人，这个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报酬，是否能再提高一些？” “我听说你们港商在粤东给工人们开的工资每个月高达一百元之多。” “怎么到我们这儿，就变成五十元一个月了？” 汤副市长早就跟周老板聊过。 龙国不缺人，而且山城经历过三线建设，整个城区能找到数万名建筑工人。 现在只是抽调一千人去粤东，这根本不算个事。 但周老板给的钱太少了。 五十块钱一个月，还不给粮票、布票，哪怕去了粤东包吃包住，其实也没多少赚头。 汤副市长想着怎么也要为工人多争取点利益。 可周老板是个二道贩子，人力中介。 他千里迢迢来山城招工，就是为了赚那个差价。 “市长，你不能这么说啊，其他港商给工人开一百块一个月，那是因为他们直接找的是国企。” “我这边是给自己的公司招工人，往后工资还是会往上加的。” “他们表现好，后面还能给他们加工资！” 周老板的话让汤副市长也没了主意，他只能把这个事情压到下面的劳动局，让劳动局给周老板找人。 “我给周老板批一张条子，你下午去劳动局，让劳动局发个公告，看各公社有没有社员愿意去粤东吧。” 汤副市长想着能解决一千个人的用工问题，在乡下，等于盘活了一千个家庭。 五十块就五十块吧，这工资总比没有的强。 而且对比公社社员挣的工分。 去粤东打一年工回来，赚的起码是在山城的两三倍呢。 “市长你早给我批条子，我早就能回粤东了。” “你们这地方交通不方便，到处都是坡，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人都送出去。” “你看看人家粤东和闽省，遍地都是小车，出租车随手一拦就会停。” “山城跟粤东比，可是太落后了，交通不好，就没人到你们这儿投资。” 周老板办完了他自己的事情，好一通啰嗦，还把汤副市长给教育了一顿。 而且还提到了车。 汤副市长看看周老板，再看看赵全军这三个人，总觉得双方是谈好了，才来找他的。 但汤副市长也没证据证明这个事情。 “周老板，山城还在发展之中，国家的政策是先发展粤东和闽省，我们哪怕不如沿海省份，也会加紧脚步往前赶。” “希望下次见到周老板的时候，你能由衷地感受到山城之美！” 汤副市长听不进去那些贬低山城的话，不过他的态度依然很好。 他还亲自把周老板给送出去了，然后回来后，直接给办公室的门关上，让办公室里的温度又往上涨了一些。 第432章 六年免费换新!十年免费维修! 古代经常会发生这么一件趣事。 皇帝不想听臣子进言，就会在大夏天，在臣子们身边燃起火炭。 试图用这种办法把臣子给逼走。 同时也表明了皇帝不太高兴的心情。 这时候，懂事的臣子就该走了，不懂事的还会留下来。 恰巧赵全军这些人不太懂事。 而且赵全军还是个刺头。 “汤副市长，天气炎热，还是把门给打开吧，通通风，大家都舒服。” 赵全军站起来重新把门给打开了，让汤副市长有点尬住了，不过他想到报纸刊登的那些有关赵全军的事迹，汤副市长也就释然了。 “我想赵全军同志来找我，肯定是谈重要的事情，才关门的。” 汤副市长的解释有点生硬。 不过赵全军也没有说故意让汤副市长丢面子。 毕竟今天他们过来是谈生意的，不是来结仇的。 “汤副市长，我今天没什么事情，销售汽车的业务是燕小四负责，牟中化是我聘请的合资厂厂长。” “他们俩接下来怎么和你谈，我都不会管。” 赵全军又回到沙发上坐着了。 汤副市长也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摆出了一幅生人勿近的姿态。 因为山城市政府上上下下都没想要从赵全军这里购买小轿车来当出租车用。 不是说他们没有购车的打算，而是赵全军的合资厂现在没有现车。 订购赵全军的汽车，还要先给定金。 这一切都让山城市政府很难接受。 要是山城选择购买沪城牌轿车或者二汽轿车，只需要走计划就行了，根本不用提前给钱。 所以就算是贵一点，山城市政府也能接受，到最后，钱也是归到了国家手里。 “二位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山城市很难拿出一笔现金来购买你们的车辆。” “而且购买合资汽车或者是进口汽车，风险都很大，一旦车子要是坏掉了，我们找谁维修都不知道。” 汤副市长的话是实话。 不少进口车跟国产车烧的汽油都不一样。 一般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进口车呢？ 另外车子如果坏了，也很难找到零配件去修理。 “汤副市长，我们的车都是左舵车，另外我们稻壳汽车会在全国重要城市建立修理点。” “您大可不必担心购买我们的车会有什么风险。” 燕小四还是说着他之前就装进脑子里的话。 但这些话对汤副市长来说就像是天书，只能看看，现实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赵董，我听说你打算在龙国西南、西北、中部、东部、南部建立五大分厂，不知道你打算在西南哪个城市建立分厂？” 牟中化没有接着燕小四的话去跟汤副市长介绍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情况。 那些话说多了，也没有用。 主要是赵全军拿不出现车，别人根本听不进他说的那些东西。 牟中化这人最喜欢忽悠人，说白了，就是骗人。 他知道很难让汤副市长改变主意，于是就打算让汤副市长来巴结赵全军。 “蓉城，不管以后建立分公司还是建分厂，我都打算在蓉城选个地方。” 赵全军知道牟中化是怎么想的，他也就顺其自然的把这个话茬接了下去。 而且赵全军也没说假话，他确实打算在龙国几大重要城市建立分公司，至于分厂，回头再说吧。 建立分公司是为了给客户提供更好的售后服务。 将来也可以直接把销售网络通过这些分公司蔓延到其他地级市和县城。 “别去蓉城啊！蓉城有什么好的啊！” 汤副市长一听赵全军有建立分公司和分厂的打算，他的态度直接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只要赵全军有在山城投资的意思，那赵全军就是财神爷，谁会对财神爷发脾气？ “全军啊，我们山城人杰地灵，虽然现在交通多有不便，但离中部、西北、南部更近！” “你把分公司建在我们山城，直接就能辐射鄂省、湘省、陕省！” “你想想，二汽就在鄂省，你将来肯定没办法把分厂建在鄂省吧，但也不能不要鄂省的市场了。” 你还别说，汤副市长替赵全军考虑的还挺周全。 赵全军肯定不会在鄂省江城建分厂，但是分公司肯定是要成立的，不过鄂省分公司应该是稻壳汽车分公司里权重比最小的那个。 不管怎么样，赵全军都要给二汽夏洪涛厂长一个面子。 “汤副市长这倒是没说错，中部分公司我打算建在豫省郑城，那里交通方便，也能辐射到鄂省、陕省，而且郑城的火车可以直通南方！” 赵全军说了说自己的打算。 汤副市长听来听去，愣是没听出来赵全军的用意。 现在不该讨论西南分公司的所在地么，怎么聊着聊着聊到豫省去了。 “赵董，我看汤副市长说的也没错，西南分公司建在山城感觉也还行啊。” 牟中化替汤副市长说出了他心里的话。 汤副市长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不可能的，我最后肯定会把西南分公司建在蓉城。” “西南分公司要辐射的是云贵藏，山城跟蓉城同属川省，蓉城又是省城，我不可能选择一个副省级城市当我的西南分公司所在地。” 赵全军拒绝的也十分干脆，根本不给汤副市长一点希望。 牟中化在后面一直给赵全军挤眉弄眼，想要让赵全军配合他。 可赵全军就是不配合。 “小赵你这么强硬，看来山城跟稻壳汽车之间的缘分要尽了。” 汤副市长看样子打算请赵全军他们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牟中化急了，他一咬牙一跺脚转变了思路，对着汤副市长说道。 “汤副市长，只要你们能够订一百辆车，我承诺，这些车只要六年内坏掉了，免费换新，十年内坏掉了，免费维修！” 牟中化张口就来，他这话让汤副市长都惊了。 “六年免费换新？十年免费维修？” 这个承诺说实话在全世界的汽车行业都是独一份的，而且将来也不会有车企会做出这种承诺。 “对！但是要是人为损坏，我们稻壳汽车肯定不会管！” 牟中化看了看脸色已经黑了的赵全军，连忙往回找补了一句。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能去和书记、市长商量商量。” 汤副市长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六年免费换新！十年免费维修！ 而且这车才卖六千八百八十八人民币。 这个价格，这么好的售后。 汤副市长没有理由再拒绝牟中化。 “汤副市长，有了车，你们再把路修一修，还担心没有港商、外商来山城投资嘛！” “周老板是我的朋友，回头山城把出租车都换成了稻壳·丰田卡罗拉，我再让他带着一批港商来山城玩。” 牟中化还在继续忽悠汤副市长，他这话让汤副市长狠狠的心动了。 之前一开始牟中化要是提起周老板，汤副市长肯定觉得周老板是牟中化的托。 可现在汤副市长想要购买稻壳·丰田卡罗拉后。 再去回想周老板说的那些话。 汤副市长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你们在办公室里等一等，我去问问柳书记。” 汤副市长这就快步离开了办公室，他的步伐很急，毕竟这可是天上掉下来了一个馅饼，不吃白不吃！ 第433章 打响第一仗! 当这闷热的办公室只剩下赵全军、牟中化和燕小四后。 赵全军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牟厂长，你知道你刚刚说的话会让稻壳汽车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汽车虽然是非常稳定的机器，但使用年限只要拉长后，肯定是很容易出现意外的。 到时候，六年内这些汽车只要一坏，稻壳汽车就要给山城这些车换新，那稻壳汽车等于把车白送给山城使用了。 “赵董，我可是厂长，总不能这点权利都没有吧。” “再说了，跟山城签署售后协议的时候，可以以丰田汽车的名义签署。” “等一年后咱们把丰田汽车踢出合资厂，这个包袱就成丰田汽车的了。” 牟中化的打算其实很精明。 要是赵全军是个黑心商人，估计赵全军也会同意牟中化的说法。 可赵全军不是那种人。 赵全军就算赚钱，也不会想着坑官方。 丰田汽车真的背了这个包袱，他们也不会真的去负责这一批车的售后。 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山城官方。 另外稻壳汽车的名声也算是臭了。 赵全军想要做一个百年车企，最重要的就是售后，有好的售后服务，才能有好的名声。 “你说出来的话，那后果你承担，后面换新车和维修花的钱，都从你的奖金里面扣除。” “往后不准用稻壳汽车的名声去做任何事情，这块金字招牌，谁要是往上面给我泼脏水，谁就给我滚蛋！” 赵全军知道牟中化是专门走偏门的，可这家伙偏的也太厉害了。 上来就是六年免费换新，十年免费维修。 特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全军这是在卖冰箱呢。 “赵董，做生意哪能这么死板啊，你能赚几十个亿，也不是死板的人啊？” 牟中化有点不理解。 因为赵全军要是真的重视名声，怎么可能把霓虹国坑这么狠。 “那是看对谁，对霓虹，我肯定不会有底线，但是对自己人，还是以诚为本。” 赵全军很想赚钱，但他肯定不能赚黑心钱啊。 龙国大陆这些地方本来就穷得很，赵全军再坑他们一波，那就真不是人了。 “行吧，赵董真是大好人，那这次算我的问题，后续有任何问题，我来承担后果。” 牟中化才从监狱里改造出来，他可不会再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赶紧向老天祈求一下，希望等下汤副市长回来的时候，他们不会定太多车。” 赵全军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反正这个亏，不可能是稻壳汽车吃。 “赵董，我倒是希望山城市订的车越多越好！” “哪怕他们订的车数量不多，我们送也要多送他们一些！” 牟中化的眼睛里总是像有一团火焰似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赵全军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看样子，牟中化要放大招了。 “你要利用这个事情做文章，然后帮稻壳·丰田卡罗拉在大陆打开销路？” 赵全军想了想，如果山城能多订购一些车辆，那确实能打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广告。 “广告词我都想好了。” “当稻壳的绿色智慧，遇见卡罗拉的传奇基因！” “山城坚定的选择，携手走进开放新时代！” 牟中化这广告词也够朴实的，不过听着还挺顺耳。 “报纸的封面，就写几个字‘大定999+’，不管山城市定多少车，我们都给他补到一千辆！” 赵全军想了想，这第一单是要把名声打响，而且越响越好！ “这样才对吗，赵董，想要挣大钱，就得先把牛皮吹出去！” “我昨天思考了一整个夜晚，这个时代，谁能把牛皮吹得越来越响，谁就能引领时代！” 牟中化说的吹牛皮就是骗。 要是稻壳汽车是牟中化的，他肯定能轻轻松松把赵全军定的五万辆车的任务给完成。 赵全军等了十分钟吧。 汤副市长和山城市柳书记一起来了。 看样子，这是已经商量好要从赵全军这里订车了。 不然市一把手不可能出来。 “赵全军同志，欢迎你来到我们美丽的山城，有失远迎啊！” 柳书记笑得很开心，他刚刚找了市政府里的干部算了算，如果按照牟中化给的售后条件，山城市能用很少的钱，购买到更多的车。 而且还不用担心以后这些车出现问题。 好领导好干部采购任何东西，最先想的就是这个东西稳不稳定，使用年限能有多长。 那些一心一意想着贪钱的领导干部，当然巴不得采购的东西几个月坏一次。 不过在这个年代，大家都不是很有钱。 市政府也没钱。 所以能开源节流，当然是好的。 “柳书记，我早就想来拜访您了，可就是担心您没时间。” 赵全军的笑容也很开朗，跟刚刚和汤副市长聊天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山城这种城市的一把手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赵全军只是个商人，他肯定不会在这种大佬面前摆架子。 “你真是年少有为，早些时候我就听人说过你，今天一见，传闻果然都是真的。” “来，请坐，你们说的事情，我们认真讨论了一下，整个山城市包括下面的区县，可能需要八百辆车。” 八百辆车。 就是五百五十万的销售额。 这笔钱其实已经很多了。 但赵全军不是说要卖一千辆小轿车么，他想了想，没让牟中化这个喜欢吹牛逼的开口说话，直接跟柳书记说道。 “柳书记，这是我们合资厂第一笔生意，我想做大点，你们给六十万定金，我们卖给你们一千辆小轿车。” “等车辆交付的时候，你们再付给我们余下五百四十万的货款。” “我们稻壳汽车会在交车之前在山城开办第一个稻壳维修中心。” 赵全军让了一步，等于给山城市打了九折。 这年头买车卖车没有打折这么一说，因为是计划经济，买卖都是一口价。 现在赵全军让了这一步，让柳书记觉得他们占了便宜。 “那就一千辆，不过维修中心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坏了就换新的吗？” 柳书记就是冲着牟中化说的六年免费换新，十年免费维修的售后服务来的。 现在赵全军一说还要建维修中心，他就有点不理解了。 第434章 想法还挺多 “柳书记，是这样的。” “给你们是换新，但那些坏了的车辆也不能扔了啊。” “我的想法是，就在山城当地维修，修好之后再以一个很低的价格卖给山城的老百姓。” “二手车不是垃圾，我们总不能因为给了你们保证，就浪费这些宝贵资源吧？” 赵全军是不可能把坏了的汽车拉回到大顺市去维修的。 这样费时费力不说，最重要的是浪费钱。 赵全军之前说让牟中化来承担后果，但他真的能这么做么？ 本来牟中化头顶就长着反骨，赵全军再让牟中化赔钱，搞不好牟中化直接就拍屁股走人了。 所以赵全军就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看能不能解决掉这个问题。 在山城市当地维修那些车辆，然后再把二手车给卖出去，这样就能抹掉一些损失了。 “你这倒是个好办法，要是二手车的价格很便宜，质量也有保障，还有地方可以修车，我都会想要买一辆了。” “小赵，你果然是做生意的天才啊！” 柳书记觉得赵全军的脑子很好用。 但其实国外一直都有二手车交易市场。 龙国也有，但是那都是私下偷偷摸摸的交易。 假若赵全军搞了全龙国大陆第一个二手车市场，赵全军等于引领龙国的整个汽车市场了。 就连官方想要换新车，都有地方把以前的老车给卖掉。 “柳书记，我这也是按照国外的模式来，算不得什么。” “既然大家说好了，我就让燕经理拿合同出来，咱们把合同签了，定金一交，大顺那边的生产线就能开始造车。” 其实稻壳·丰田合资厂的生产线已经开始运转了。 前几天在磨合的状态，排查各种问题，真正生产车辆估计过几天才能开始。 不过合资厂走的是丰田汽车的模式，回头每天都能有数百辆汽车从生产线生产出来，想要快速交车，还真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年底能拿到这一千辆车吗？” “小赵，我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车越早到，对山城的发展就越有利。” “其实我跟二汽夏厂长是老战友，我也想过要订购二汽的轿车，但他们实在是生产不过来。” 柳书记提到的这一点是目前国产汽车的心病。 生产效率提不上去！ 二汽一天最多生产三十辆轿车，而且还是工人们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才有的效率。 沪城牌汽车厂一天连三十辆轿车都生产不出来，他们的日产量只有七辆到十四辆轿车这样子。 真不怪国内这些省市想要去买进口车。 实在是国产车太不给力啊！ 柳书记明知道山城市是第一个购买稻壳·丰田卡罗拉的客户。 但他想破大天也只想着能够在四个月内能看到这一千辆现车。 “柳书记，你直接跟铁道部协调，我们半个月后就能交车，到时候能走铁路的就走铁路运输，没办法走铁路运输就走公路或者航运。” 从大顺市到山城市。 要么是从海上把车运到长江入海口，然后再换船溯流而上，直抵山城。 要么就是走铁路，还有就是用大货车车头弄半挂，把小轿车运到山城。 不过这是一千辆小轿车，要是赵全军决定，那肯定是走海运跟河运。 赵全军在这儿说运输的问题，柳书记却还在想半个月怎么可能生产出一千辆汽车来。 “小赵，你们是不是从霓虹国直接拉来一千辆进口车啊？要是进口的话，那可麻烦了，我还要向四九城国家计划委申请。” 柳书记想了半天，还以为赵全军这是要搞进口。 “柳书记，不是进口，我们的生产线效率很快，工人也都是从霓虹回来的，一千辆车，说真的要是马力全开，估计五天就能下生产线！” “只不过运输需要花一些时间！” “您就放心吧，最多一个月，您就能在山城见到这一千辆卡罗拉！” 赵全军知道目前稻壳·丰田合资厂对国内其他国营车厂就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一旦整个龙国都知道合资厂一天能生产几百辆小轿车，还有山城帮忙打的这个广告。 那些等着从二汽、沪城汽车厂买车的地方政府，估计会一股脑的跑到赵全军这里来订车。 “一个月？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小汤，让财政局和商务局的局长过来和这位燕经理签合同，今天下午，六十万现金就要准备好！” 柳书记这态度让人看到了就是舒服。 雷厉风行，一点都不拖拖拉拉。 赵全军知道山城在这种官员的领导下，迟早是能发展起来的。 “既然事情已经谈成了，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就先告辞了，各位领导，等交车的时候，我还会再来。” 赵全军知道这边没他什么事情了。 也没有牟中化什么事情了。 接下来不出大的变故，这个合同肯定能签。 “那我就等着你再次到山城来，到时候，美酒美食我都会提前准备好！” 柳书记亲切的跟赵全军握了握手。 对柳书记来说，他肯定占了便宜，他不懂车，但沪城牌小轿车一辆要两万！ 赵全军的车一辆只要不到七千，而且现在还打了九折，并且承诺说坏了就换新的。 要是柳书记他们买了沪城牌汽车，后面坏了，只能自己修。 假若修不好，这辆车的钱就等于白花了。 很快，赵全军和牟中化双双就离开了市政府大楼。 牟中化走的时候，还很是依依不舍，估计他还在想着要是能把这些领导的电话全部记下来，那就好了。 “赵董，你有没有路子能买到空调啊，昨天我住招待所，第一次见这玩意儿。” “你说我们要是能倒腾一点空调到山城来卖，这可是暴利啊！” 牟中化的脑子转的很快，就这一趟，又被他发现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龙国自己采购的进口空调都很贵，国产空调一年也产不出来几百台，而且质量也不行。 假若能够从国外倒腾一批质量好价钱便宜的空调，真就是闭着眼睛挣钱。 但前提是要避开海关。 “这个想法藏在脑子里就行了，别说出来，你可别忘了，咱们国家可是有走私罪和投机倒把罪的！” 赵全军着重提了一下这两个罪名。 他这时候就有点担心牟中化当厂长后会利用丰田汽车走私其他霓虹国的商品到龙国来。 牟中化可不是那种安分的家伙！ 第435章 赵董事长是个好人 为了让赵丽娜能够搭上牟中化。 赵全军在西南多待了一个星期。 他给牟中化一个星期的时间，让牟中化回家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而且允许他把老婆孩子带到大顺去。 赵全军在这一个星期里，偷偷摸摸去了一趟蓉城。 眼前蓉城和山城差距并不大。 不过蓉城地处盆地，地势平缓，光是这地形条件就比山城要强了。 但山城确实也更接近中东部。 赵全军想要西南分公司辐射整个西南，其实根本没得挑，整个西南只有蓉城这么一座城市能肩负起这个重任。 赵全军上辈子还听说过蓉城的一个外号。 叫成在吸。 意思是蓉城在吸整个川省的血。 不过这跟蓉城没有多大关系，哪怕蓉城不吸周边市县的血，其他地方也很难发展起来。 赵全军上辈子闭眼之前，都没有看到国内中西部有多少省份能供养出除省城外第二个一线城市出来。 资源就这么多，要么大家都穷着，要么就尽全力供养出一个超级城市。 好歹家乡人还能留在家乡。 龙国是如此，西方发达国家也是如此。 强如大熊国等解体之后，还要用全国之力供养出他们一个首都呢。 赵全军的考察完蓉城，又转道去了贵省想找一个人，但是却没找到。 眼看着七天之约已经要到了，赵全军直接回到了山城，准备带牟中化和他的家人一起回大顺市。 这时！ 稻壳汽车和山城市官方酝酿已久的签约订车新闻也火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山城、稻壳、卡罗拉三个词迅速在龙国传播开来。 也不知道是谁搞的，特意忽略了中间的丰田。 不过卡罗拉车头上的丰田车标，还是让人知道这辆车其实就是丰田汽车的产物。 ‘toyota’这个标识哪怕是在龙国也有很高的知名度。 当然这还要感谢那些高级领导们。 谁让领导们出门，随行的座驾很多都是丰田车呢。 如果有丰田考斯特出现在路上，大家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部级领导来了。 这种刻板印象，让赵全军卖的卡罗拉低配车，都显得非常高大上起来。 “军哥，这下我们彻底火了，梅总已经回大顺了，好多人都打电话到厂里，说要去考察一下，再决定是不是采购呢！” “之前他们都等我们把样车开到他们家门去，现在成了他们主动去大顺定车！” 燕小四完成了这一单，他还在山城逗留。 主要是赵全军不走，他也不敢走啊。 “你小子就待在这儿吧，梅晓兵是我让他回去安排发货事宜的，这边定下走航运，我大哥借了船给我，大家争取二十天内，把一千辆车运到山城来。” 赵全军这边去考察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几乎每天都在打电话沟通船的事情。 能够跟包力扬结拜，真是赵全军重生之后做得最正确的事情之一。 赵全军一个电话过去。 包力扬就租借给赵全军一艘八万吨级的货船。 同时，包力扬还答应帮赵全军在欧洲和北美找几艘现成的汽车滚装船。 到时候，赵全军可以自己在香江成立一家航运公司，然后把这些船登记在香江公司的名下，再租给合资厂用。 其实丰田汽车也有他们的汽车滚装船，但丰田翔太执意要让赵全军通过陆运，把这些船运到山城去。 既然双方意见不合，赵全军也就不勉强了。 世界船王是赵全军的大哥！ 赵全军还能没船用？ 丰田翔太之所以不答应这个事情，也不是他故意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丰田汽车自己都缺船。 目前全世界都在进口丰田车。 丰田汽车自己还得租船进行运输，哪有多余的船给合资厂用。 “好！我会协调好长江沿岸各个城市的调度问题，军哥你就放心吧。” 海船没办法进入江河，等包力扬的船到了长江入海口，还要继续再换船。 不过这中间只需要换一次船就行了。 赵全军打算用两艘一千吨级的货船把一千辆车从沪城运到山城来。 燕小四接下来有的忙了，而赵全军在山城机场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牟中化拖家带口地从一辆卡车上下来。 牟中化能找到一辆车把他从万县送到山城机场，也是挺不容易的。 “赵董，这车实在是太难找了，我们山城又都是山路，让你多等了会儿，还请你见谅啊！” 牟中化他有一儿一女，还带着个老婆，身上的行李没有多少，看样子是都处理好了。 赵全军还看到有一辆吉普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吉普车上也下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正是赵丽娜。 山鹰梁国栋像是也在车上。 等赵丽娜去了大顺，牟中化这一家子可就热闹了，克格勃特工加上一个天才骗子的组合，肯定能碰撞出火花来。 “牟厂长不用跟我说这种客气话，往后我是你老板，你是我的员工，你好好替我工作，我不会亏待你。” 赵全军伸手接过牟中化老婆的行李，让牟中化的老婆可以牵着两个孩子进机场。 这点绅士风度，赵全军还是有的。 “老牟，赵董事长是个好人，往后我们可要好好报答他！” 牟中化的老婆叫方莲花，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之前牟中化在牢里没出来的时候，方莲花在家里一直靠缝纫机帮人缝缝补补来维持生活。 但牟中化这种男人，是没办法一直待在方莲花身边的。 “你这个女人懂什么，以后别把嘴巴挂在赵董事长身上，在家里管好孩子就是了。” 牟中化对赵全军还不是很了解，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赵全军不是好人。 因为真正的好人一定是不可能去触犯规则的。 赵全军一路崛起犯的事情可不少。 真要是把赵全军做的那些事情摆在台面上，赵全军说不定会被判个十年八年的。 这么一对比，现在的牟中化跟赵全军完全比不了。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我提前跟你们说好，大顺那边可比山城的气候要舒服。” “虽然大顺是海滨城市，也潮得很，但大顺不热。” “你们从大山里走出来，去大顺可以看到了大海，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很喜欢大顺的！” 赵全军的听力极佳，他听到了牟中化和方莲花之间的对话，但是却装作没听见。 反而赵全军还就大顺和山城的舒适程度评价了一番。 方莲花和两个孩子都没见过大海，她们一下就被赵全军描述的画面给吸引了。 第436章 小媳妇也想当家做主! 随着赵全军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四九城机场，然后又转机飞往大顺。 其实这时候在天空上已经能看到渤海了。 牟中化的两个孩子是很老实的。 父亲坐牢，两个孩子这几年不知道承受了多少闲言碎语。 他们这次可以直接换个生活环境也是好事一件。 赵全军在飞机上还跟方莲花聊了聊，说等到了大顺，就直接安排两个孩子去大顺最好的学校上学。 这番承诺让方莲花更觉得赵全军是个大好人了。 只是牟中化听了后，觉得赵全军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肯定是有问题。 但牟中化想了半天也只觉得赵全军是想让他好好工作，所以才替他安排好家里的事情。 ........... 大顺海港。 ‘祥云’号万吨级的货轮停靠在大顺港口。 港口内，一辆辆崭新的稻壳·丰田卡罗拉整整齐齐地停放在水泥地面上。 工人们手动把一辆辆拖车的缆绳挂在小轿车上，然后再把小轿车拖拽到货轮上。 “这个效率实在是太慢了，等赚到了钱，还是要多买一些装卸车。” 丰田翔太用着有些蹩脚的汉语跟身边的梅晓兵对话。 现在合资厂里，霓虹人在学习汉语，而龙国人也在学日语。 谁都知道想要在合资厂里立足，就必须要学好第二语言。 “监事长，您要是觉得慢，可以从霓虹国多调一些工具车，我们是没意见的。” 梅晓兵这话给丰田翔太气得直喘粗气。 搞了半天，赵全军这一派系的职工天天都想白嫖丰田汽车的好处。 “梅总经理，我告诉你，现在的合资厂是合法合规的企业，不是你们以前那种没有制度的养殖厂！” “哪怕要购买工具车，厂里没有资金，股东也是要按比例增资，不然你们赵董事长手里的股份就要缩水！” 丰田翔太入驻合资厂当这个监事长以来。 天天想的都是该怎么增资，然后把赵全军手里的股份压低。 等到他们丰田汽车手里有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股份，差不多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但赵全军现在搞预订模式，看着效果还挺好。 这让丰田翔太有些担心未来合资厂的情况了。 “你们想增资就增资呗，丰田汽车是最大的股东，你又是监事长，想要增资就召开股东大会。” “监事长，我们虽然穷，但不至于连这点钱都出不起。” 梅晓兵又在刺激丰田翔太。 他心里很清楚赵全军不可能再往合资厂里投钱了。 但梅晓兵就是要装作很阔气的样子。 “行，等赵董事长回来，我就开股东大会，厂里的流动资金是少了些，这段时间买零件都是由我们丰田汽车代付，再不增资，合资厂连零件都买不起了！” 丰田翔太这个人还挺喜欢较真的。 他竟然真想着要增资来稀释赵全军手里的股份。 全世界都知道赵全军手里现在有多少可以动用的资金。 丰田翔太听说赵全军要去买汽车滚装船，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投入。 他打算再逼赵全军一把，让赵全军把手里那些钱全部花光，等赵全军没了钱，赵全军在厂里的话语权也就小了。 “监事长，等董事长和新任的牟厂长回来后，采购的事情我们要好好聊聊。” “一直由丰田汽车来帮我们采购各种汽车零件，将来肯定要出问题的。” 梅晓兵心里装的事情也不少。 就比如采购权。 说是由梅晓兵和燕小四负责，但其实采购权一直捏在霓虹人手中。 丰田汽车制造汽车需要的零件并不都是丰田汽车自己造的，大部分汽车零件都是从霓虹或者世界上其他的零件厂生产出来的。 丰田汽车美名其曰说是用最低的价格帮合资厂采购这些零件。 但其实就是在控制合资厂的采购权。 一旦丰田汽车在合资厂的地位被动摇了，那这些渠道能让丰田汽车加深在合资厂的影响力。 “厂里账户有钱了，采购权自然会还回来，另外不是我们不放手，而是你们没有外汇。” 丰田翔太又点明了一个合资厂的痛点。 现在合资厂挣的钱是人民币，人民币很难按照汇率转换成美金。 而现在世界上主流的交易货币就是美金。 拿人民币出去跟别人做生意，谁搭理你啊？ “外汇的事情，我们董事长有办法解决。” 梅晓兵对赵全军有着极强的信心，不就是多挣点美金回来，这对赵全军来说不是个大事。 “不提这个事情了，车都已经上船了，可以让船长开船了。” 丰田翔太看着面前的万吨货船，内心也是感慨万千。 不知不觉间，赵全军调动资源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一般人不可能说租借来一艘船，就能立马借来。 可赵全军不仅借来了，而且人家船长还把赵全军当成自家老板看待，一点都不敢慢待。 “可惜，董事长还没落地。” 梅晓兵看了看时间，知道赵全军现在还在飞机上，而货船却等不了赵全军了。 ‘祥云’号货船从大顺港口行驶到长江入海口要两天到三天的时间。 而河运平底船从沪城沿着长江逆流而上，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距离赵全军承诺山城市一把手的交车时间越来越近。 梅晓兵也不敢再耽搁了。 这可是合资厂的第一笔生意！ “嘟嘟嘟~” ‘祥云’号的笛声悠扬又动听，巨大的货船载满稻壳·丰田卡罗拉小轿车驶离了港口。 丰田翔太和梅晓兵看了几眼，便坐车一起回合资厂了。 合资厂的第一笔订单完成得如此之快。 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 其实。 合资厂现在一共有两条生产线，一条生产线生产左舵车专供龙国国内，一条生产线生产右舵车以供出口。 那条出口专用的生产线目前承接的是丰田汽车做不完的订单。 所以就算赵全军这边弄不到国内的订单，合资厂维持运转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但赵全军不想要那么咸鱼地躺在别人的床榻上过日子。 他这个小媳妇，也想要当家做主！ 第437章 家乡的糟心事 飞机落地。 牟中化一家刚下飞机，迎面吹来一股清爽的海风。 这一阵风刮来，吹散了旅人身上的倦意。 飞机上有不少人是从四九城到大顺市来办公的领导干部。 赵全军在飞机上就没闲着，一直在跟这些领导干部交谈，他们不少人都是冲着稻壳汽车来的。 龙国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 一旦有个先头兵被立为模仿，立即就会有人来学习。 赵全军跟这些人约好晚上在合资厂的食堂聚餐，才抽出身带着牟中化离开机场。 这时。 梅晓兵已经到机场外面来了。 他监督完一千辆小汽车上船，中间回了一趟合资厂，然后马不停蹄地又赶到机场来。 “丰田考斯特？来接我们的？” 牟中化看到这辆车停在机场外面，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整个西南恐怕找不到三辆丰田考斯特！ 部分省份的省一把手恐怕都没有这辆专车！ 现在也就南方沿海省份还有四九城、沪城能见到多一些这种公务车。 “牟厂长，我们的合资厂不是叫稻壳汽车厂，而是叫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这种公务车都是我们厂区内平时接送员工的车。” 赵全军淡淡地微笑着说这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牟中化，还有那些从机场里出来的领导干部，都不能理解赵全军的财大气粗。 哪怕是跟丰田合资的汽车厂，拿这种车当公交车用，那也太奢侈了！ “董事长，一千辆卡罗拉已经全部装船，我明天会飞往沪城接船。” 梅晓兵跟赵全军简单汇报了一下山城这一千辆车的交付进度。 “行，我知道了，介绍一下，这位是牟厂长，往后牟厂长主内，你主外，你们两个可要打好配合。” 赵全军作为中间人跟梅晓兵和牟中化互相介绍了一下。 梅晓兵跟牟中化互相握了握手，然后梅晓兵指了指这辆丰田考斯特说道。 “董事长，您老家来人了，马支书吵着要见您，我就把他带来了。” 赵全军听到马荒子来了，眉头一皱。 这王八蛋能千里迢迢来找赵全军，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上车吧，我看看马荒子要折腾些什么。” 赵全军快步走到车上，看到马荒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红衬衫，头上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蓝色帽子，就有点不开心了。 可能是因为马荒子总是做不成什么事情，赵全军对他的观感始终没那么好。 不过马荒子的样子就是龙国基层大部分干部的样子。 没什么见识，嘴里总是说着粗话，但他们也想要为老百姓做点事情。 在前面几十年，他们想着不能饿死人。 在接下来，他们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让乡亲们致富了。 “三弟，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马荒子有小半年没见过赵全军了。 哪怕赵全军在兴安县的时候，都没那个时间去见马荒子。 说实话，赵全军已经半年没有回过马蹄屯了。 “马支书，你这么远跑来是要做什么？现在红星公社很忙吧，都八月份了，正是农忙的时候。” “而且我听梁子打电话过来说，你们生产大队也都参与到养鹿厂的工作来了。” 赵全军坐在车上，跟马荒子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疏。 牟中化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看到赵全军还有这种扮相的穷亲戚，也是很好奇。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马荒子猛地起身，硬挤到赵全军身边来坐下。 “三弟啊！现在我那个生产大队都参与到养鹿厂的工作里来了。” “但生产大队其他的社员领到的是死工资！上个月马蹄屯的乡亲们每一户都分到了上千元，这让其他社员心里有些不平衡。” “你说要不要把股份再分一分，让每个人都有钱赚。” 赵全军没想到贫富差距引出来的问题会来得这么快。 只是马蹄屯一个村屯的乡亲们变富有了，可是其他村屯的收入却没有提上来。 时间久了，大家心里难免会有不平衡。 七月份是马蹄屯养鹿厂发分红的日子，当初在契约书上按手印的乡亲们，每一户都分到了上千元。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在农村，这就是巨大的收益了！ 一个六口之家，而且是六口都是劳动力的家庭，一年劳动下来挣到的钱也就一千元。 但现在马蹄屯的乡亲们半年就能分一千元！ 他们平时参加生产队里其他的工作，还有工分可以拿。 这一千元相当于是额外收入，在养鹿厂里工作也有工资。 一户家庭在1979年的年收入可能要突破三千元，这差不多等于其他人家的三四倍之多。 如果是赵全军本人遇到这种现象，他也会不平衡。 但不平衡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初按手印的时候，只有马蹄屯这些乡亲啊。 赵全军也承诺过，如果出事了，他一个人背黑锅，但要是富裕了，这份荣光，他不会独享。 现在别人觉得不平衡了，赵全军就把其他人的股份收起来重新分配？ 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找梁子聊过吗？” 赵全军没想要去跟马荒子解释这个问题，他直接问马荒子，在这件事情上，梁子的反应。 梁子是赵全军一开始就在带的徒弟。 可现在后来的梅晓兵当了合资厂总经理，燕小四当了副总经理。 赵全军花费大力气培养的梁子却留在了马蹄屯，这让赵全军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事情。 赵全军现在想要看看梁子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然后看看梁子有没有成长。 如果梁子有明显的成长，赵全军会让梁子离开马蹄屯来帮自己。 毕竟等公社以后转成乡镇，生产大队转成村子，那生产队队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梁子那小子竟然说让老子去银行借钱，另开炉灶去养鹿，然后我们养的鹿再卖给马蹄屯！” “三弟你说这梁子是不是疯了，老子是要赚钱的，他让我去借钱，这算什么道理！” “而且都是一个生产大队的，分什么你我！” 马荒子的怨气很重，他觉得马蹄屯养鹿厂能有今天这个样子，中间也有他的功劳。 梁子不该怎么对他！ 第438章 你的家在兴安 “借钱复制养鹿厂的模式？” “这个主意挺好的，你可以采纳。” “你们可以从养鹿厂花钱买鹿崽子，然后养大了再卖给养鹿厂，这样比打工要多赚一点。” 赵全军想了想，梁子这个办法确实挺好的。 但站在赵全军的角度考虑问题，这个办法其实问题很大。 因为过几年，生产大队取消后，一个生产大队里的生产队都要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村落。 到时候，一个村子里有几家养鹿厂，很容易闹出麻烦。 可赵全军不会去特意提醒。 梁子站在现在这个位置，能想到这个方案已经很不错了。 “三弟，你这可太偏心了吧，我不是没算过这笔账，借钱养鹿，每年挣到的钱要先拿去还账，一年两年肯定还不清。” “我们想的是挣钱，不是贴钱。” 马荒子还挺精明，他知道借钱有风险，投资需谨慎的道理。 这借钱养鹿，要是一年两年没出什么风险还好，一旦遇到了坏事，乡亲们不仅会血本无归，而且还会背上一笔债务。 现在创业的情况跟马蹄屯当时可不一样了。 马蹄屯当时是赵全军一个人承担了养鹿厂所有的花费。 而且还没让乡亲们承担风险，赵全军做到这个地步，乡亲们才答应在契约书上按手印的。 “马支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马蹄屯也不欠其他生产队的啊。” “要不你就把其他社员都撤出去，眼不见为净！” 赵全军也烦了。 他现在真不想为这种事情劳神。 虽然说乡亲们的事情再小那也是大事。 可赵全军这个人自私啊，赵全军能带着马蹄屯一个村屯致富已经很不错了。 再说了，马蹄屯养鹿厂还给了其他生产队的社员一个工作机会，让他们比以前多赚钱了。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觉得不满足，跟赵全军是真没多大关系。 赵全军也不可能开这个口子去帮那些人。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赵全军不可能给自己埋下一个大炸弹。 “三弟，人不能忘本啊！” 马荒子知道赵全军铁石心肠，可他还想着赵全军能心软一次。 “老梅，让司机转道去火车站，送马支书回兴安。” 赵全军说完这句话就闭眼了，他在琢磨是不是要把梁子调过来的事情。 但养鹿厂的事情也不小，天禄楼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十八家店了，分店都是霍冬开的。 每个月养鹿厂供应这些鹿制品的压力也不小。 而且这中间的利润非常大。 十八家店每个月都能帮赵全军挣数千万港币，这赚钱速度堪比印钞。 黑省的北大仓这半年来的销售额比去年一年翻了五倍。 茅台和五粮液这两家酒厂也在源源不断地为龙国赚取外汇。 哪怕是为了国家，赵全军也得在养鹿厂安一个能放心的人。 “马书记，我听了半天，大概知道你跟赵董事长在说什么了，我这边有个致富小手段，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牟中化看马荒子和赵全军的聊天不欢而散。 他直接上赶着来和马荒子聊天了。 赵全军闭着眼睛，开始偷听牟中化和马荒子之间的对话。 “你是谁？我跟我三弟说话，你在旁边偷听什么，还致富手段？全世界有比我三弟更会赚钱的人？” 马荒子就没把这车上除赵全军外的其他人放在眼里。 论关系，他马荒子能给赵全军叫三弟，其他人敢吗？ “我当然没有董事长会赚钱了，可董事长赚的是大钱，我略懂一些赚小钱的法子。” 牟中化这一吹一捧的，让马荒子能听进去他说的话了。 “你说吧，要是你的办法有用，我肯定在我三弟面前多夸夸你。” 马荒子不是没脑子，他主要是觉得能被赵全军带在身边的人，总不会是个骗子吧。 可偏偏，牟中化就是个骗子！ “你是董事长的家乡人，那就是兴安人了，我的家乡是祖国的西南城市山城。” “你们那里常见的东西，在我的家乡估计都没有。” “马书记你给我留个地址，回头我安顿好之后给你写信，介绍一下我们家乡短缺的物资。” “如果你能弄到那些物资，我可以出高价购买。” 牟中化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他这是又动起了倒买倒卖、投机倒把的心思。 某些东西的价格在东北和西南确实存在一定的差价。 但这个差价还没有到能让牟中化重视的程度。 赵全军估计着牟中化已经想着去大熊国走私东西到龙国来卖了，这家伙就是干这一行的。 “行吧，我给你留一个地址，不过我跟你说，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做，这会影响我的政治前途！” 马荒子的野心还不小，他估计还想着把生产大队给搞好了，以后可以当公社的书记。 “我跟着董事长混，违法犯罪的事情肯定不会做的。” 牟中化连蒙带骗忽悠来了马荒子的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 托赵全军的福，马荒子的生产大队也有电话了。 在车上的时间过得非常快。 马荒子在大顺市火车站被赵全军赶下了车，赵全军让马荒子再考虑考虑梁子的主意，同时也在车下告诉马荒子！ 牟中化要是跟他说了些什么，一定要打电话告诉自己。 赵全军哪怕不想管马荒子，也不至于到明知牟中化是个骗子的前提下，还看着马荒子带着一个生产大队的乡亲被坑。 毕竟要不是赵全军，马荒子再活一百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牟中化这种龙国‘首骗’！ “三弟，你放心吧，我不骗别人就不错了，谁能骗我？” “我一看那个牟中化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我精着呢！” “你不答应给生产大队分股，那你手下这几个汽车厂要是缺人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乡里乡亲的，来给你工作，用起来肯定要比用外人顺手啊。” 马荒子这真是一心为民，他这两年来的变化也挺大的。 以前那个只会吆五喝六的生产队队长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了，梁子的办法不坏，你要是觉得欠银行钱不稳当，就找我岳父借钱，算找我借的，我不收你们利息。” “规矩还是按马蹄屯的规矩来，让我岳父代替你们持股，然后给你们发分红。” “等你们什么时候还清了钱，股份再还给你们。” 赵全军最后还是心软了。 能带一把乡亲们就带一把吧。 十里八乡的，都沾着亲带着故，搞不好赵全军都见过这些乡亲。 “三弟，你真是....我....” 马荒子本来都失望了，可听到赵全军这么一说，眼睛里直接蹚出了猫尿。 “行了，老大个男人，你也不容易，回去吧。” 赵全军是眼看着马荒子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家乡人，能够有这种成长，赵全军看到后其实很自豪。 一个村屯能有两三个马荒子这种成长起来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三弟，那我就先走了，你有空多回去看看，乡亲们都很想你呐。” “要是在外面闯荡的累了，别忘了，你的家在兴安.....” 马荒子突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唠叨了好些话，才走进火车站。 赵全军鼻头早就酸了，但他硬忍着没有像马荒子这样哭出来。 第439章 彻底疯狂(上) “董事长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牟中化在丰田考斯特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是说给梅晓兵听的。 其实就是为了让梅晓兵能增加一些对他的好感。 可赵全军已经事先给梅晓兵、燕小四这些厂里的嫡系打过招呼了。 大家都知道牟中化是个骗子，是赵全军找来专门对付丰田汽车的。 “开车吧，回厂子，夜晚老梅陪我去跟那些领导干部喝酒，夜晚老梅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去沪城后切记一切求稳！” 赵全军上车后，已经把心情平复下来了，长时间没有回村子里，被马荒子这么一整，让赵全军有些伤感。 龙国崛起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那些困在大山里的人，可能一辈子都跟不上这个速度。 但这不是他们的问题，也不是国家的问题，而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 赵全军回到厂子里后，向管理层介绍了牟中化。 然后厂里的宣传处也接连播放了牟中化出任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厂长的事情。 按照规矩，牟中化的照片也会张贴在厂区里各个宣传栏上面。 等到第二天。 牟中化已经开始在厂子里工作了。 因为他是厂长，所以他主要跟霓虹人打交道。 赵全军还给牟中化配了个男大学生当翻译，期间牟中化自己也在自学日语。 牟中化知道赵全军请他来是为了坑丰田汽车的。 所以牟中化在上任后的第三天，就召开了全厂大会。 赵全军、丰田翔太都出席了大会。 主席台上。 牟中化坐在中间，赵全军和丰田翔太坐在他的左右。 牟中化本来是不近视的，但是他来厂子的第二天就配了一副眼镜。 现在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牟中化可以用人模狗样来形容。 “诸位好，许多人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牟中化，龙国川省山城市万县人。” 牟中化一点都不怯场。 他看着下面这一半霓虹人一半龙国人的工人们，越说越起劲。 “本来我到岗才三天时间，不应该对厂里的情况评头论足，但是董事长和股东们请我来，不是让我吃白干饭的！” “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我们厂里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生产的速度太慢！这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我建议，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二期工程立即开工，起码再增加八条生产线，才能满足我们日益增长的订单需要！” 牟中化的话传到下方的工人耳中，现场当即就乱了。 许多人根本不懂牟中化这是要干什么。 丰田翔太和赵全军都是第一次知道牟中化召开全厂大会是这么一个意思。 从两条生产线增加到十条生产线，这要是实现了，那稻壳·丰田合资厂直接能成为龙国最大的汽车厂。 一千亩的汽车厂只能容纳两条生产线。 其中冲压线、焊装线、总装线、装配线、总成分装线都是两条。 只有涂装线是一条。 想要实现牟中化的画面，那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还需要增加四千亩的厂区。 “胡闹！” 丰田翔太听到这种狂妄的言论，胡子都要气歪了。 他自从到大顺市来之后，天天不是受这个人的气就是受那个人的气。 丰田翔太如今才发现，他的职务不是监事长而是受气包！ “你知道增加八条生产线需要花多少钱吗，这些机器设备又有多贵你知道吗？” “还有！增加八条生产线后，多出来的数万名员工素质，你能保证吗！” 丰田翔太算是发现牟中化根本不懂造车。 如果说赵全军是个门外汉，那牟中化连站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牟中化起码得站在十万八千里外！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这个厂的厂长，以后的分厂厂长是别人啊！” 牟中化一句话，再次击中了丰田翔太脆弱的心灵。 丰田翔太脸色唰的一下变成了猪肝色，这好像是赵全军第二次看到丰田翔太有这样的脸色。 “董事长！这厂子里可有你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你能容许他这么胡闹？” 丰田翔太知道牟中化是赵全军找来的人，所以他就直接找赵全军来解决问题。 “我支持开启二期工程，我也觉得现在生产汽车的速度太慢了。” “我预计这个月能卖出去五万辆卡罗拉，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一天生产两百辆，一个月才六千辆。” “哪怕生产线不停，最多一个月只能生产一万辆卡罗拉。” “另外，母公司不是在抢占海外市场吗，我们产出的汽车越多，对母公司的助力就越大！” 赵全军肯定要支持牟中化啊！ 合资厂搞得越大，生产线越多，将来这些东西都是赵全军的！ “母公司？谁是你的母公司？” 丰田翔太听赵全军这么讲，他的那点汉语词汇量马上就捉襟见肘了。 丰田翔太完全不理解赵全军说的母公司是什么公司。 “丰田汽车啊！丰田汽车就是我们的母公司！” “监事长你不能不认这个事情啊，合资厂里有丰田汽车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按照法理，丰田汽车就是合资厂的母公司！” “为母公司出一份力，是我们职责所在！” 赵全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传遍了广场，许多工人们都觉得赵全军这么讲有点不要脸了。 大家都知道赵全军仇视霓虹国。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可现在赵全军口口声声说丰田汽车是合资厂的母公司，还说要为母公司做贡献。 这不就是在耍无赖么。 懂行的人都知道赵全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要合资厂这边的产能提上来了，就能去抢丰田汽车其他厂子的订单。 时间一长，丰田汽车的主要产能就能转移到龙国来。 而且龙国的人工费用便宜，成本低廉，哪怕是合资厂，也能为丰田汽车提供很大的利润。 丰田汽车又不是丰田家族一个家族说了算。 到最后，丰田汽车其他股东，还有那些职业经理人为了巨大的利益，也是会把生产中心放到龙国来的。 第440章 彻底疯狂(下) “臭！臭不要脸！” “我没办法跟你这种人讲道理！” 丰田翔太已经被气到闭目养神了。 但赵全军能看到他的胸口起伏波动特别大。 这老家伙看来以后是要死在龙国了，就他这种天天受气的状态，搞不好哪一天就要得猝死在厂子里。 “你说我不讲理，那我也不说了，让牟厂长继续说吧。” 赵全军有样学样，也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可有的是时间跟丰田翔太耗下去。 “董事长，监事长都消消气，我今天召开全厂大会可不是为了吵架，我要跟大家讲道理。” “我就问问大家一句，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有一份工作就行了？” 牟中化拿起话筒，大声对着下面的员工们问道。 大家被牟中化这么一问，也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下面还是有人回应了一声。 “赚钱...” “不是为了赚钱，谁会从霓虹来龙国这破地方啊。” “我以进入稻壳汽车为荣！” “我是为了龙国汽车工业能够崛起才来的。” 下面稀稀疏疏的声音反映了两种员工态度。 龙国的工人们还有理想，但霓虹国来的工人们几乎都毫不遮掩地说是为了钱来龙国的。 “想要赚钱的，大点声说话，我根本听不见你们的声音！” 这句话是牟中化用日语喊出来的！ 当他喊出这句日语时，丰田翔太坐不住了！ 一个从龙国西南穷地方来大顺的劳改犯，竟然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学会了一些日语，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赚钱！” “我要赚钱！” “在这里的工资比在霓虹高一点五倍！” 霓虹的工人们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们的兴致慢慢也被牟中化调动起来了。 其实许多龙国工人心里想的也是能多赚点钱，可龙国人天生就比较内敛，他们说不出这种话。 “很好！既然大家都想赚钱，那我在这里宣布一个决定！” “只要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能够在客户下单后一个月之内完成订单，那么这笔订单的净利润将有百分之五十拿出来到奖金池内！” “往后我们每个月都会发放月度奖金！” “各位兄弟姐妹们！全世界的工农是一家，不管是霓虹的工人还是龙国的工人，我们都是工人阶级！”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就是你们的家！往后家里挣多少，都有你们的一半！” “董事长跟我签了一年的合约，那么我在合资厂一年，奖金就这么发！” “但前提是，订单要一个月时间内完成，而且订单要按照先后顺序排产，不能优先生产订车数量较少的订单！” 牟中化发疯了，他这个龙国第一大忽悠比赵全军还狂妄。 这家伙开口就把一半的净利润给送出去了。 当丰田翔太听到这些话后，他瞪着眼睛看着赵全军，一句话都没说，但丰田翔太的意思很明显。 他在跟赵全军讲！ 这就是你找回来的厂长！ 赵全军刚听到的时候，他都打算掏出腰上的手枪毙了牟中化。 一个企业把一半的净利润分给职工，这企业大概是疯了。 可赵全军的脑子迅速过一遍牟中化说的那些话后，最终还是没有掏枪。 牟中化这是在离间丰田汽车的霓虹工人。 而且赵全军手里的股份没多少，以后丰田汽车要是继续增资，赵全军手里的股份比例还会缩水。 所以这净利润最后能分多少钱，对赵全军的影响肯定没有丰田汽车受到的影响大。 丰田翔太看赵全军根本不打算控制牟中化这个疯子，他想了想还是出言质问了一下。 “你这是在糊弄鬼呢！除了来自母公司的订单，你们只找了一个订单！” “我想问一问，按照你这个逻辑，是不是厂子接不到订单，那就让大家停工？” “等有人来订车了，再生产？” 牟中化知道丰田翔太会这么问，他接下来的话让丰田翔太再一次震惊了。 “是的！按照我和董事长的谋略，在龙国大陆的销售政策就是预订，厂子里没有订单就放假。” “对了，我提醒大家一句，哪怕是放假，各位也是带薪休假，而且在厂子里的吃住依旧免费！” 疯了。 这个世界恐怕都疯了！ 丰田翔太的心脏狂跳，他的左手一直在按着心脏。 至于赵全军，在旁边也一直在深呼吸。 “吸~呼~吸~呼~~~” 丰田翔太缓过来后，再一次组织语言质问着牟中化。 “那要是厂子里一直没订单，这个亏损是你牟厂长承担还是赵董事长承担？” 这个问题，丰田翔太是问到点子上去了。 可牟中化作为龙国第一骗，他的功力比丰田翔太深厚很多很多。 牟中化要是没想好怎么收场，他绝对不会这么早就召开全厂大会。 “怎么会没订单呢？没有订单，我怎么给大家发奖金呢？监事长，你这话也太看不起我们的销售团队了吧？” 丰田翔太已经钻入牟中化的圈套里去了，他听到牟中化这么讲，冷笑着反问道。 “相信？就算他们一个月能找来两千辆汽车的订单，难道我们生产十天，就要放二十天的假？” “一个月生产两千辆的小轿车，去掉用人成本，净利润也没剩下多少。” “你打算拿这三瓜两枣的给大家发奖金？” 牟中化看丰田翔太已经气糊涂了，直接顺着丰田翔太的话往下说道。 “监事长的意思是，要是我能让合资厂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你就答应建分厂？” 丰田翔太点了点头。 “产能不足，那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增加生产线？” “预订？预订就是个笑话！这些天你们龙国各省市的领导来了一趟又一趟！” “我就没看到他们给定金！” “我看他们都是来骗吃骗喝的！” 这段时间里，确实有不少龙国其他地方的领导来合资厂，但确实没有人真的给定金。 他们都是来考察的，身上带钱的人是一个都没有。 丰田翔太不知道龙国的情况，就以为那些人都是来骗吃骗喝的。 “好！那就说定了！” “工人们！监事长答应我们了！” “只要我们的厂子出现产能不足的问题，他就增加生产线，到时候厂子也会为大家开放奖金池！” “董事长，你也表个态？” 牟中化把牛逼吹出去了，也让丰田翔太钻进了圈套中。 但是他让赵全军表态，这搞得赵全军很是尴尬。 因为赵全军实在是不想和牟中化一起吹牛逼。 就牟中化说话的这么一会儿。 赵全军已经想通了牟中化做这件事情的逻辑，就说那个奖金池，可能第一个月、第二个月，合资厂的工人们能够通过努力拿到奖金池里的奖金。 但是真到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产能都不足的时候。 那一半净利润的奖金就成了单手拿金砖游戏里的金砖，只能看看，根本拿不出来。 这玩意儿的逻辑就像是高利贷。 一开始你还能还一两期贷款，可是等后面利息慢慢滚起来后，贷款人是怎么都还不起这笔钱的。 “额，让我说两句？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既然让牟厂长来管这个厂子，那他的决定，我只能支持。” “咱们老祖宗的规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弟兄们真能靠自己的双手多赚点钱，我没意见。” 赵全军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反正到最后出事了，黑锅是牟中化的。 赵全军再下个罪己诏，那一切的一切就都是牟中化来承担了。 第441章 交车仪式 全厂大会结束！ 厂里一半的工人真的放假了。 另外一半没有放假的工人是因为要生产丰田汽车母公司的订单，这才没有放假。 但因为丰田汽车的模式是先生产后售卖。 所以这一块是没有奖金可以拿的。 丰田翔太看牟中化这么胡作非为，他私下找了赵全军三四次，想要召开股东大会，开除掉牟中化。 赵全军就对丰田翔太说让丰田翔太给牟中化一个机会。 如果一个月内，牟中化不能让合资厂的情况好转，那他这个董事长不会等开股东大会，直接就会让牟中化滚蛋。 很快。 时间就到了八月末。 眼瞅着距离清华大学开学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陆小曼带着赵醒醒、骆婷、骆小雨还有徐静理去四九城整理赵全军买的那套四合院了。 往后，赵全军就要把家安在四九城，直到陆小曼完成学业。 不过为了赵醒醒以后的上学问题，赵全军估计也不会再把家搬回到兴安去了。 四九城的教育资源总归是要比兴安强很多的。 徐静理回四九城，是因为赵全军把她调到了合资厂来，四九城那边要搞一个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 徐静理是赵全军调过去当店长的。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总归要有一个店面，让普通大众也能进去看一看。 至于买卖车辆，还真没有宣传的意义大。 四九城第一家建成后。 沪城、羊城、郑城、蓉城、山城这五家店也会迅速跟上。 本来赵全军不打算在山城搞展览店，可山城帮了赵全军一个大忙，赵全军自然也要回馈一下。 “赵全军！这都十三天过去了！你知道厂子里的工人轮休放了六天假吗？” 丰田翔太又跑来找赵全军了。 因为赵全军今天就要出发去四九城。 一是去选个合适的开店位置，二是要把陆小曼带着去羊城。 趁着陆小曼还没开学，赵全军打算把陆小曼带去羊城见一见陆应祥。 赵全军也还没见过这个亲爷爷呢。 这次有时间，就带着陆小曼一起去一次。 顺便赵全军还要带陆小曼去香江，最近香江和霓虹那边有点事情要赵全军去解决。 正因为赵全军要走，丰田翔太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来找赵全军。 “这还没一个月呢，监事长你急什么？” 赵全军收拾着衣服，他现在看着丰田翔太就心烦。 没理由的心烦。 可能是赵全军的厌霓虹症又开始犯了吧。 “那你走了，时间到了，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丰田翔太还是很了解赵全军的，他知道赵全军很有可能直接消失不见。 到时候，控制权在赵全军手里，丰田翔太拿牟中化还真没什么办法。 “你可以开股东大会把牟中化踢出去，我等下会签一个授权书，把我的投票权转移给吴志清书记。” 因为大顺市也占有股份，所以吴志清也算是股东，赵全军把投票权给吴志清肯定没问题。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没意见了。” 丰田翔太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 在山城！ 在长江与嘉陵江的交汇处！ 在山城东北的朝天门码头！ 两艘盖着黑布的货船已经到岸！ 山城上上下下的领导干部几乎都来朝天门码头等着了。 因为梅晓兵和燕小四在这里要搞一个交车仪式！ .......... “柳书记、田市长，今天到场的各位领导，这两艘货船上停放着一千辆卡罗拉轿车！” “我在这里跟各位记者解释一下！” “这一千辆卡罗拉轿车是柳书记决定订购后，第三天在大顺市的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生产的！” “五天时间！我们用了五天时间让这一千辆小轿车下了生产线！” “后面又花了十三天的时间，把这些小轿车运输到山城来！” “距离承诺柳书记一个月交车的期限，提前了十天！” “接下来，请我们的柳书记、田市长以及其他领导一起剪彩！” 在这种大场合，燕小四镇不住场子，但梅晓兵却能够游刃有余地跟大家介绍。 山城的这些领导其实都很震惊，他们其实现在仍旧以为这些车是提前生产好的。 不过海关那边没有这批车的入境记录。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正式投入生产其实也没多长时间。 就算从汽车厂正式启用那天到这时候，一共生产出一千辆小轿车，那对龙国其他国营车企也是降维打击了。 山城的一把手、二把手按照梅晓兵说的去剪彩了。 等红色的彩带从这些领导手里落下！ 货船上那黑色巨布也被人直接拽进江水之中！ 当那黑色巨布如瀑布般被迅猛拽入江水。 刹那间，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数百辆第四代卡罗拉轿车上。 车身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每一辆车的漆面都光滑如镜，反射出周围领导、记者以及围观群众们惊叹的面容。 现场先是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整齐排列、气势恢宏的车阵所震撼！ 紧接着，如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爆发！ 响彻整个朝天门码头，回荡在长江与嘉陵江的上空！ 记者们如同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 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和摄像机，疯狂地按下快门。 试图将这震撼的瞬间永远定格！ 围观的群众们也被这壮观的景象所感染。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叹和欢呼。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漂亮的小轿车整齐地摆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咱们山城的骄傲啊！” “山城崛起，汽车腾飞！” “柳书记真是人民的好书记！以后天天都能看到小轿车在山城的路上跑了！” “要是能把这路再修一修那就更好了！” “..........” 梅晓兵站在车阵前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庆祝这一千辆卡罗拉轿车顺利交付！”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接下来稻壳汽车会在山城开第一家稻壳二手汽车店和第一家稻壳汽车维修店，在今天还会再开一家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 “感谢各位领导对我们稻壳汽车的大力支持！将来我们稻壳汽车将把山城视作为我们最重要的伙伴！” 梅晓兵的话打动了现场不少的人。 好像是山城全城的支持，才让稻壳汽车迈向如今这个盛况！ “梅总经理，我们山城也非常感谢你们这次能够以如此优惠的价格卖给我们这些小轿车！” “我在这里也承诺，稻壳汽车在山城任何地方开设店面，我们市政府都会大力支持！” 柳书记的承诺其实也很有用。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起码将来稻壳汽车在山城开店不会受到各级官员刁难了。 “感谢柳书记的支持！” 梅晓兵恨不得当场跟柳书记好好抱一抱。 可接下来，还有一个重要环节。 为了让记者们好好宣传这个事情，等下还有个提问环节。 “请问梅总经理，你们说五天时间就生产了一千辆车辆，这是真的吗？” “据我所知，沪城汽车厂一天最多只能生产十几辆小轿车。” 《龙国青年报》的记者一句话就问到关键上了。 这个记者也不是梅晓兵找的托，主要是因为龙国跟外面隔绝太久了，大家还都以为一汽、二汽、沪城汽车厂的生产效率都很正常呢。 “这个记者，我想你应该去看看去年大老板访问霓虹后的新闻。” “霓虹国的日产汽车都实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自动化生产。” “我们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生产线都是丰田汽车的，丰田汽车的体量比日产汽车更大，我们现在日产两百辆小轿车这还是说少了！” “如果算上我们出口的汽车订单，我们汽车厂每天能生产四百辆小轿车！” “沪城汽车厂是人工生产，效率自然很低，而且每辆车都有差异，这并不是好事。” 梅晓兵说的是实话，但他这话说出来，是有点伤人了。 他也不是踩一捧一。 龙国汽车行业的伤疤如果不彻底揭开，那些国企是不会改制的。 另外，四九城的大老板想的其实也是让国营厂跟国外的顶级车企建合资厂。 只不过这块肥肉让赵全军先吃去了。 “那我还想问问，你们的汽车定价这么低，还有利润吗？据说我们面前的小轿车，一辆才卖六千八百八十八？” 记者继续提问。 赵全军的定价，直接把龙国国内小轿车的价格打下了一半。 哪怕六千八百八十八是最低配卡罗拉的价格，但汽车就是汽车。 眼下大部分龙国人连自行车都买不起，哪怕是最低配的汽车，在大家眼里也跟天马一样！ “利润当然是有的，我们也要吃饭也要挣钱。” “之所以把价格定得这么低，是因为我们赵全军董事长今生的愿望就是让所有龙国人都能开上小轿车！” “等到大家都能买得起稻壳汽车的时候！我们国家一定已经赶英超美了！” 赶英超美！ 这四个字一出来！ 记者们手里的笔都停顿了！ 这可是大多数龙国人心里对祖国的美好祝愿！ 假若将来真的有一天可以赶英超美，全体龙国人一定会觉得无比自豪！ 第442章 我去找老首长谈 《赶英超美！》 《稻壳汽车要让龙国人都能开上小轿车！》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一天产量相当于全部国营汽车厂三天产量，国营汽车厂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一时之间，龙国大陆上的报纸上都刊登了有关稻壳汽车的文章。 梅晓兵的话很是提气。 但他的话，揭开了龙国工业的伤疤！ 因为龙国工业距离世界顶尖水平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如果说世界顶尖水平是百分之百，那在某些领域，龙国或许能达到百分之七八十。 可在一些领域，龙国可能只有百分之一，也就是刚刚才起步的程度。 ............. 四九城。 赵全军家。 夏洪涛又跟赵全军见面了。 因为赵全军的合资厂给二汽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夏洪涛不得不来四九城寻找破局的办法。 不过二汽好歹还有军用车要造，民用卡车这些订单也没受到影响。 唯独就是去年加大投资的小轿车业务出现了危机，不过因为计划经济的缘故。 二汽生产出来的小轿车都能被各省市消化掉，他也不担心卖的问题。 但接下来二汽要是想继续扩建，上级肯定不能再批了。 “小赵，你小子！给我一个甜枣，我囫囵吞枣还没尝出什么味道，然后你的大锤就砸下来了！” 夏洪涛现在就跟一个小媳妇似的，满肚子都是怨气。 至于赵全军，还是那个态度。 “夏厂长，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能害你吗，我这么做，国营车企都急了！” “等你们都去找国外车企合资，到时候我国的汽车工业直接能来个大跃进！” 赵全军这说法有些夸张。 但龙国的汽车工业想要靠自己发展起来，难度比去火星还要大。 不如玩一出师夷长技以制夷。 先拿外国人的技术壮大己身，等有了钱，再研发国产三大件。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问问情况，我对国外的车企没有你了解的深刻，你给我提个建议呗。” 夏洪涛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要找谁。 平时的时候，赵全军虽然不太靠谱，但这种时候，赵全军不会跟夏洪涛打哈哈。 “建议？那你想跟我打个平手，起码得找西德的大众汽车吧。” 赵全军给夏洪涛来了一招仙人指路。 如果说在龙国建国后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合资厂什么车型最具有代表性。 赵全军不会说卡罗拉。 因为最具代表性的合资车型一定是桑塔纳！ 赵全军记得上辈子有一个数据，那就是桑塔纳在二十世纪末于龙国的市场占有率超过了一半。 那么多合资车型，桑塔纳能占一半，这是什么概念？ 大众汽车还是太能打了！ 而且大众汽车下面的子品牌其实也夸张得很。 豪车有奥迪、兰博基尼、保时捷、宾利、布加迪。 商用车都不用说其他牌子。 光是一个斯堪尼亚就能打遍全天下！ 跟这种车企建合资厂，根本不用担心车卖不出去。 “大众？” “我去找老首长谈！” “这事情成了，我请你吃饭！” 夏洪涛这句找老首长一出来，赵全军就知道他肯定要把这件事情办成。 西德大众汽车要么不在龙国办合资厂，只要大众有这个想法，估计往后龙国就不会再出现沪城·大众这个车企了。 “夏厂长，你慢走。” 赵全军把夏洪涛送出了四合院，然后再转身回来的时候，难免有点不太开心。 他才刚到四九城。 也没有告诉别人他住的这个四合院在哪。 可是夏洪涛却能直接找上门，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上面好像有意想要赵全军给夏洪涛出主意。 “阿军，慧珍姐说是要带我们一起去王府井逛街，妈和小雨都想去，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陆小曼看客人已经走了，于是跑院子来堵着赵全军。 自从赵全军一家到了四九城。 徐慧珍、蔡全有这对夫妇就成了赵全军家的常客。 赵全军上过这么多次报纸，徐慧珍再不知道赵全军的力量有多大，那就有些搞笑了。 徐慧珍有目的性地接触赵全军的这些亲人，但她没有坏心，赵全军也不会横加干扰。 但现在这辈分有点乱。 徐慧珍给骆婷叫大姐，赵全军给徐慧珍叫姐，徐慧珍的闺女们把赵全军叫姐夫给陆小曼叫姐。 徐慧珍家里也是女人多，赵全军家也是一样。 现在两家聚在一起。 耳里出现最多的字就是‘姐’这个字。 “走吧，我也想去看看能不能找个好店面，让徐静理跟着一起。” 赵全军不想待在家里，他感觉夏洪涛离开后，后面还会有人来找他。 既然这样，还不如去工作。 早点把稻壳汽车在四九城的第一家汽车展览店位置定下来，他就可以把陆小曼带到羊城、香江去了。 “嗯嗯，我们走着去吧。” 赵全军这套四合院在南锣鼓巷的蓑衣胡同，离王府井有三公里多点。 对这年代的人来说，腿着走三公里简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要是坐车，反倒会不方便。 “成，那就腿着去，就是我跟蔡哥又要当骡子了。” 赵全军想到这么多女人一起去逛街，等下要买那么多东西，他就觉得自己胳膊疼。 但这也没办法，自己的老婆，自己的疼啊。 陪老婆逛街只是当老公需要尽的义务之一罢了。 很快，这群购物欲已经膨胀到极点的女人们挽着手就出门了。 赵全军还得抱着孩子，然后跟蔡全有在后面吊着。 “蔡哥，这段时间又收什么好东西了，得空给我看两眼啊。” “我那办公室缺点摆件，蔡哥要是能卖我几件好东西，就再好不过了。” 赵全军让赵醒醒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小姑娘因为街上的人多，害怕地硬拽着赵全军的头发，生怕掉下去。 “小赵你开公司，我跟慧珍就是没收到通知，不然肯定就准备了。” “这样吧，夜晚你跟着我一块回去，你看上哪件，拿走就行。” “我还得求你一件事儿，我的二女儿徐静平，还慧珍妹妹慧芝也有个闺女叫贺春芬现在都到了要工作的年龄，你看......” 龙国人啊，膝下的子女只要成年了，他们就会发愁。 蔡全有跟徐慧珍还没有把小酒馆收回来。 他们不是赵全军，不会冒风险做事。 所以徐慧珍的闺女，还有徐慧珍妹妹的闺女，就都有工作问题了。 赵全军没想到，他这没有帮自己老家的亲戚解决工作问题，结果跑四九城来，天天给徐慧珍家解决问题了。 不过赵全军是对事不对人。 徐慧珍的闺女们其实本事是有的，算是璞玉，雕琢一下就能用。 “你们家是你们家，我帮你们家解决问题，这没事儿。” “但慧珍姐的妹妹我也不认识，蔡哥你既然开口了，我也得帮忙。” “让她们两个先跟着静理身边学习，等四九城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开业了，先让她们从基层做起吧。” 赵全军这话说出来，等于把底线给画出来了。 蔡全有这一听就知道往后最多只能找赵全军帮他们家的忙。 “小赵，你真是个好人，等逛完街回来，我和慧珍的那些收藏，你多挑几件都没问题。” 蔡全有其实也够大方的。 他的那些珍藏，随便拿一件出来，可能都够发徐静理这些人一辈子的工资了。 说到底，还是赵全军占了便宜。 第443章 王府井 1979年。 王府井大街就已经是四九城的商业与文化地标了。 二汽生产的公交车在道路中央行驶着，马路两边种着整齐的柳树，行人基本都在商铺外的人行道上走。 这时候，人流量已经很大了。 王府井百货大楼门口的人是最多的。 陆小曼、徐慧珍她们今天主要要逛的就是百货大楼。 因为徐慧珍她们听说有些洋货在百货大楼售卖，她们想要去买点洋气的衣服。 顺便再帮忙给赵全军家里添置些东西。 “徐静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里面人太多了，我就不把孩子带进去了。” 赵全军还是在带孩子，但他把徐静理叫住了。 刚刚徐静理还高高兴兴地准备进去好好逛逛，可还没高兴两秒，就被赵全军搅掉了兴致。 “小赵，你这是？” 徐慧珍回头一看，赵全军要把她闺女带走，就多嘴问了一句。 “妈，我还有工作要做，你们逛吧，不用管我。” 徐静理生怕徐慧珍误会了，连忙解释着。 “哦哦，那还是工作重要。” 徐慧珍也大概知道徐静理回四九城要做什么工作，她心心念念想要徐静理回四九城，这次当然要支持她。 “各位美丽的女士，你们好好逛，我把钱包给我蔡哥了，今天的消费我都包了。” “女士们买完东西直接去鲁省饭馆，我们中午在那里吃包子！” 赵全军口袋里装着一个专门放钱和小票的钱包。 他因为不能跟着一块逛街，直接就把钱包递给了蔡全有。 蔡全有这人也妙得很，他根本不推脱，拿着就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要说钱这东西，徐慧珍也不缺，但是要论谁的票多，那肯定是赵全军手里的票更多。 ........... “静理，你说要是你，你会把展览店放在哪儿？” 赵全军带着徐静理开始在这附近逛街后，心里装的就全是工作了。 “只有工艺美术服务部有这么大的门面，就是这里主要售卖工艺美术品，我们想要在这儿开展览店，几乎是不可能的。” 徐静理指了指王府井大街上的一栋四层方形大楼。 这栋楼的建筑面积有五千平方米。 赵全军想要的汽车展览店，起码要有一千平方米的面积。 想要在四九城找到这么大面积的门面并不好找。 眼前的大楼或许是赵全军仅有的几个选择中的一个了。 “你们家有四九城手工管理局的关系吗？” 赵全军知道这工艺美术服务部归四九城工艺美术品生产合作联社管理。 而四九城工艺美术品生产合作联社又归四九城手工管理局管理。 所以想要在这栋大楼里开展览店。 必须要找四九城手管局的领导才行。 “没有，这单位有些太过小众了，赵董您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个手工管理局......” 徐静理都要流汗了。 因为找店面是她的工作，但赵全军知道的事情比她还多。 徐静理作为四九城的土着，老四九城人，她还以为能帮到赵全军什么忙，可现在一看，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不怪你，四九城的单位太多了，只怕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 “这件事情不好找上面的大领导，我看我们还是查一查手管局在什么地方，中午吃完饭后跑一趟。” 赵全军还是很开明的，他也知道四九城的单位多。 而且这些大楼这些房子的产权非常复杂，恐怕连房管局都说不清楚哪栋房子是谁的。 “赵董您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徐静理知道赵全军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她单独跟赵全军待在一起，比之前要拘束多了。 赵全军也就是在陆小曼面前不怎么发脾气，但是在厂子里，赵全军连老丈人都照怼不误。 经过这快一年的相处，徐静理对赵全军是有些畏惧的。 “我肚子饿了，我先去吃包子，你减减肥别吃了，坐着公交车绕着四九城转一圈，下午两点我们在小酒馆碰面。” 赵全军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十点，但他的肚子已经饿了。 赵全军拿不准陆小曼她们逛街要逛到几点，就想着先去吃饭。 “额....好吧，赵董，我去找店面....” 徐静理被赵全军强制性减肥了，她委屈得很，但又不敢在赵全军面前表现出来。 “别走那么快啊，我身上没钱了，你给我拿几十再给我拿点粮票。” 赵全军看徐静理转身就走，一把拽住了这个自己的员工。 徐静理回身后眼睛瞪得老大，气呼呼地拿出钱包给赵全军拿了三张大团结，还给赵全军拿了一沓四九城的小面额粮票。 赵全军拿到了钱和粮票也不纠缠徐静理，他散步似的走去鲁省饭馆了。 等快到十二点的时候。 陆小曼她们才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山东饭馆。 这会儿，赵全军都已经吃饱了。 但为了占张大圆桌，赵全军又点了点凉菜放桌上摆着。 “静理呢？” 徐慧珍还是关心她的女儿，一进来就问徐静理在什么地方。 “徐静理说减肥不想吃饭，去其他地方看店面了，慧珍姐你回去后可得好好劝劝徐静理，别总是为了工作把身体搞坏了。” 赵全军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说起这种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 旁人听了后，还真以为徐静理是为了工作为了减肥才不来吃饭的。 “要我说你们企业的工作强度也太大了，静理从东北回来，一点都没胖，还消瘦了许多。” “我这个当妈的，是真心疼。” 徐慧珍话里话外都表达着一个意思，就是让赵全军多关照关照徐静理。 赵全军听明白了，他往后也会多关照一下徐慧珍的闺女。 “慧珍姐把闺女交到我手上，那就是对我的信任，我敢保证，要不了几年，徐静理肯定能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职业经理人。” 要是可以的话。 赵全军都想把徐慧珍招进自己的公司里来。 因为徐慧珍的手段、管理能力比起赵全军来说，是绝对不弱的。 赵全军的优势只有重生这一点，在经商方面，徐慧珍肯定要比赵全军强。 第444章 四九城手管局 中午的包子宴，吃得还不错。 吃完饭，赵全军带着大家一块坐公交车回到家。 然后又借口说把徐慧珍、蔡全有送回小酒馆，开着车溜走了。 蔡全有是聪明人。 大智若愚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看出来赵全军是故意在磨炼徐静理。 只是因为徐慧珍太疼爱自己的闺女了，所以蔡全有没有在徐慧珍面前提这个话。 可当赵全军的轿车开到小酒馆门口。 大家发现徐静理焦急地站在小酒馆外来回徘徊时。 徐慧珍也发现这一点了。 徐慧珍想了想，没给赵全军提意见，徐慧珍觉得赵全军比她强，所以赵全军不管怎么做，都有赵全军的道理。 哪怕是不让徐静理吃饭，多半也是因为徐静理犯了错。 “静理，我都跟小赵商量好了，往后静平跟春芬都跟着你一块干。” “我去把静平叫出来，你可以把手头的工作分给她一点。” “下午我再去把春芬接到城里来，这样你有了两个跑腿地，压力也能更小些。” 徐静理不是蔡全有的亲生闺女，而是徐慧珍跟前夫生下的孩子，所以作为后爹，蔡全有也更偏心这个大女儿。 “爸？你说赵董答应让静平、春芬进我们公司了？” “你这不是把她们俩往火坑里推么？” 蔡全有这里跟徐静理说着悄悄话，赵全军还在找地方停车呢。 所以徐静理的胆子就变大了，敢蛐蛐赵全军了。 “而且二妹最喜欢的是学习，你让她来给赵全军工作？爸，你想什么呢？” 徐静理这话说得也没毛病，在徐静理看来，她的妹妹徐静平就该一直学习，走学习那条路。 但蔡全有不这么想。 “你妹妹的想法已经变了，自从赵全军在我们身边出现，她似乎更早意识到了投身商业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你每次往家里打电话，每一次寄信，静平看完后都对你的生活十分羡慕。” “如果不是她主动要求，爸也不会让她急着工作。” 蔡全有很尊重家里孩子们的意见。 孩子们想上学，那他就让孩子们上学，孩子们想要工作，他就去给孩子们找合适的工作。 “今天我忙完，会去找静平谈一谈，她如果想要工作，我会为她争取一个去霓虹学习的机会。” 徐静理这个大姐当的也是够可以的。 她明明很怕赵全军，但是为了妹妹，她竟然动了求赵全军的心思。 “蔡哥你跟静理聊什么呢？” “帮我拿两瓶好酒吧，待会儿我跟静理还要去见手管局的领导。” 赵全军在远处看蔡全有和徐静理像是吵架一样聊了半天，然后才想起来要带点礼物去见手管局的领导。 这送礼，第一次见面要么不送，哪怕送也不能送太贵重的。 小酒馆的二锅头刚刚好。 “我去拿酒。” 蔡全有慈祥的笑着摸了摸徐静理的脑袋，眼神里都是一个父亲对子女的慈爱。 “你真让人羡慕啊！” 赵全军看着蔡全有，是真的有点羡慕徐静理。 因为赵全军就没有这么和谐的家庭，也没有徐静理这种爱她的老妈。 “赵董，这是我找的四个比较适合作为我们汽车展览店的位置，一千平米的店面不好找，人流量大的地方，就这些了。” 徐静理大概知道赵全军的家庭情况，所以她根本不往这方面聊。 她把她这几个小时里整理的资料拿给赵全军看了看。 一个在西单，一个在珠市口大街和前门大街的交汇处，还有个在四九城火车站。 这三个地方加上王府井那个位置，刚好四个。 徐静理还把看的店面是什么公司的都标注出来了，但这些公司上面是什么单位在管着，她没时间去查。 “干得不错，我们还是先去手管局，要是手管局那边走不通，再去看看这三个地方。” 赵全军难得夸一次徐静理。 徐静理这次找的几个地方都达到了赵全军的要求。 在四九城，你可能找到了一个有一千平方米的沿街店面，而且人流量也很大。 但你不知道这一千平方米都归谁，运气不好，可能就遇上这个单位占了两百平米，那个单位占了三百平米的情况。 徐静理找的这几个地方，起码产权都是单一的。 “酒来咯！” 蔡全有提着两壶酒跑了出来。 他这两壶酒肯定是店里最好的二锅头。 “谢谢蔡哥，天黑之前我一准把静理安全送回来。” 赵全军拿着酒，跟蔡全有道了声谢，徐静理不太懂赵全军为什么要拿这种酒去见领导干部。 不过徐静理在稻壳汽车这么长时间。 她学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去随随便便质疑领导的做法。 哪怕领导做的是错的。 .......... 四九城手工管理局。 这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单位了。 手工管理局跟其他轻工业管理机构合署办公。 位置在四九城某个政务大楼内。 赵全军带着徐静理在这栋大楼里转了几分钟，才找到一个干部带他们去见手管局的局长。 这个局长名字叫明长征。 明这个姓是比较少见的。 叫长征的人倒是很多。 赵全军提着酒被人引领到办公室里，见到了这个看着有四五十岁大的局长。 “明局，这位是赵全军同志，他想找你聊一些有关工艺美术服务部的事情。” 赵全军是靠他自己的名声过来的。 要不然也不能这么轻松地见到明长征。 “赵全军同志？你可是大红人啊，初次见面，果真不凡。” 明长征也认识赵全军，这个名字现在在四九城，那也是如雷震耳。 现在全国的报纸上几乎都有跟稻壳汽车有关的报道。 “明局客气了，这两瓶酒是家里平时喝的二锅头，不值钱，还请明局不要推辞。” 赵全军说手里这二锅头是平时家里喝的，就是想让明长征感受到自己对他的重视。 如果要论社会地位，赵全军现在的社会地位要比明长征高。 “那我就收下了，我平时还真就好这一口，等回头有时间了，我也带着家里的酒去你家请你品尝。” “赵全军同志还有这位女同志别站着了，坐吧。” 明长征待人很是客气，他让赵全军和徐静理在他面前坐下，然后开口问道。 “赵全军同志突然找我，还是为了工艺美术服务部，是想要做些什么？” “你现在不是卖车吗？怎么突然也对工艺品产生兴趣了？” 第445章 利益交换 “明局，我对手工艺品不感兴趣，但我对工美的门面感兴趣。” “我不跟明局绕圈子，我来找明局，是想跟明局聊聊租赁工美服务部商场的事情。” “我要在四九城开一个汽车展览店，想要一个一千到一千五百平的店面。” 赵全军把自己的需求讲了出来。 而明长征听了后，直接就摇了摇头。 “赵全军同志，这个事情不可能实现，四九城还没有把商铺租给私人的先例。” 看得出来，明长征是个稳重的人，这种人宁愿做不成事也不愿意犯错。 他拒绝得很干脆，都不想要给赵全军半点希望。 可赵全军没急，徐静理却急了。 “明局，我们的汽车展览店要是能开在工美服务部旁边，一定能给你们带来许多生意。” “合则两利，这样难道不好吗？” “而且我看过了，工美服务部五千平的商场，实际利用率不到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说，有两千平米可以租赁，这样也能给你们增加收入啊。” 徐静理说得一点都没错。 可徐静理忘了手工管理局是公家单位。 公家单位最忌讳明着谈钱。 “王府井不缺人，而且我们手管局也不需要挣钱，每个月国家给我们的工资，够我们养家糊口了。” 明长征这话说得让徐静理根本想不到要怎么反驳。 “小姑娘不懂社会，让明局看笑话了。” 赵全军在徐静理说话的时候没有打断徐静理，是因为徐静理说得对。 但徐静理说完后，赵全军还是要往回找补。 “赵全军同志，要是能帮你们，我肯定就帮了，但这个事情我没办法帮忙，你们回去吧。” “这两瓶酒我留下，等过两天，我再登门拜访。” 明长征不想把店面租给赵全军，可他又想要跟赵全军结交。 人啊，就是这么矛盾。 “明局，我看这件事情还有的商量，徐静理刚刚说得没错。” “工美服务部有两千平的地方空着，你们宁愿放着这么好的地方当仓库，也不拿出来出租，这就是一种资源上的浪费。” “工美服务部楼上还有那么多地方，也不是不能放东西。” “还有，手管局是为工艺美术系统的所有生产合作社和工厂服务的。” “现在国家要加快轻工业的发展速度，改善人民生活，繁荣城乡市场，扩大对外贸易！” “不知道明局有好的办法，达到这些目标吗？” 赵全军中午吃包子的时候，也没白吃，他找服务员要了报纸，着重了解了一下有关轻工业的新闻。 因为龙国重工业实在是太落后了，想要给国家赚钱，投资太大。 所以轻工业就成了上面领导关注的一个点。 现在轻工业都已经开始搞自产自销了。 轻工业部也把权力下放给下面的部门和各个企业，就是想要这些企业能赚钱。 明长征现在也非常头疼，他一个当官的，是真不懂怎么经营。 “你说这些，跟你开汽车展览店有关系吗？” 明长征被赵全军说得有些糊涂，轻工业跟汽车工业，这就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没关系。” 赵全军突然冒出来的这三个字，都要把明长征给噎死了。 “但我可以跟工美服务部有关系，我有关系让四九城的工业美术品销往香江。” “只要明局答应租给我两千平的商铺，我就在十月之前帮明局搞定这个事情。” “沪城那边已经有了轻工业品销往海外的例子了，明局难道不想尝试一下？” 生意人谈生意，其本质上就是利益交换。 赵全军是真的说不出在工美服务部商场开个汽车展览店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利益。 但赵全军可以用自己的关系，帮工美服务部卖东西。 “你要早这么说，那我还跟你讲那些做什么？” “大家都哥们儿，你帮我，我帮你，这都是应该的！” “不就是两千平的商铺吗，我等下就写个条子，让他们夜晚关店后，把面向东单三条大街的临街店面给你整理出来。” 明长征说变就变，这就是聪明人谈事情，高效得很。 只要赵全军能拿出来明长征想要的东西，那这两千平米的商铺就不存在问题了。 “上面的领导能同意么？” 赵全军也担心明长征这么大手一挥，等到最后，轻工业部的领导不答应，搞得白忙活一场。 “领导们都放权了，只要我们能把商品卖出去，这些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明长征这话是真话。 改革开放让龙国这头沉睡中的金龙苏醒了过来，金龙身体内血液流通的速度比以前都快了。 许多事情在办理起来如果卡住了，迟迟办不下来，那只能说明关系不到位。 “那我也省得去其他地方了，感谢明局的开放。” “那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这员工去做，她是这家汽车展览店的店长。” 赵全军看向徐静理，示意徐静理上去跟明长征认识一下。 徐静理心领神会，起身去和明长征握了下手。 “明局，我叫徐静理，往后请您多多指教。” 以后手管局就是稻壳汽车的房东了，肯定免不了要打交道。 “徐静理，好名字，我记住了，对了你们打算租多长时间，租金多少？这都要说明白。” “租金不是进我的口袋，回头都是要给部里，所以这个肯定少不了。” 明长征知道赵全军不缺钱，他想着让赵全军多给点租金，这样他在轻工业部也好说这个事情。 “一平米五块钱，两千平是一万块，一年一万块，租期最长二十年，我直接租二十年的吧。” 四九城的居民楼有租金标准。 高级居民楼的租金是一平米一毛九一个月。 折算成一年，那就是一平米两块二毛八。 商铺租金是没有规定的。 赵全军直接给双倍，这肯定不违规，但他说要租二十年，这就有点坑了。 好在明长征不糊涂，明长征也知道一份合同不能签太长时间，把价钱签死，那就更傻了，于是提了个要求。 “租期二十年，租金按照高级平房租金的双倍计算，市面上租金是多少，我们每年就按照那个来。” 明长征是不糊涂，但他提的这个要求，还是让赵全军赚大了。 只不过他提了这个要求后，赵全军赚得比之前要少点罢了。 “可以！明局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赵全军嘿嘿一笑，完全没想着要拒绝！ 天底下从哪去找这种好事啊！ 第446章 大家族 搞定了汽车展览店的事情。 赵全军在四九城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赵全军抽空去蔡全有和徐慧珍藏宝的地方，挑了四件好东西，然后按照现在的价格，给了他们几千块。 这四件好东西，有一幅画，是唐寅的，然后有一张黄花梨的太师椅。 还有一件明成化年间的青花长颈瓶。 第四件是赵全军给陆小曼爷爷陆应祥挑的一件清代玉如意。 因为要先去羊城见陆应祥，赵全军当然要准备礼品。 这件玉如意是一件，赵全军还准备了一棵八十年的人参和一块桦树茸。 就这三件礼品拿去送给陆应祥肯定是够了。 “大家别送了，都回去吧，我们九月底肯定能回来。” 这次坐飞机，过来送赵全军和陆小曼的人尤其多，主要是徐慧珍这一大家子，人口太多了。 徐静平和那个贺春芬真的来给赵全军打工了。 四九城的汽车展览店谈下来后，接下来就是装修，不过装修要等唐媛媛从香江赶回来，给出设计图，才能开始装。 这第一家汽车展览店，赵全军想要特别现代的风格。 所以一点都不能马虎大意。 设计的任务非唐媛媛莫属。 可怜唐媛媛从兴安县回香江没有多久，这又要被赵全军使唤着当牛马用了。 因为接下来四九城的汽车展览店开始装修后。 还有沪城、羊城、郑城、蓉城、山城五个地方的汽车展览店要开搞！ “小曼路上注意安全啊，见到你爷爷，替我和你爸给老人磕个头。” 骆婷抱着赵醒醒来送陆小曼，她其实挺想和陆小曼一起回羊城的，因为陆小曼已经有六年没回去了。 “妈，我知道了，你带着孩子回去吧，我在阿军身边，不会有人欺负我。” 陆小曼其实很不舍，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上次跟孩子分开其实也偷偷哭了很久。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阿军照顾好小曼。” 骆婷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赵全军说的。 赵全军重重点了下头。 保护陆小曼，是赵全军一辈子都会做的事情。 赵全军看陆小曼要忍不住眼泪了，揽着她的肩膀，转身往登机口走去。 陆小曼自我调节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是她们下乡知青多年锻炼出来的能力。 等上了飞机，陆小曼便开始期待回羊城跟陆应祥见面了。 ........... 羊城白云国际机场。 粤东陆家的人提前已经到机场等着了。 他们不是因为陆小曼阔别六年回到家乡，才特意赶来等候的。 主要是因为赵全军的身份地位，让这些陆家人必须要提前等着。 “大哥，等下见了赵全军，你那倔脾气可得收一收！” “我们家族能不能再次崛起，全都要靠赵全军！” 在人群里，说话的人是陆正昊。 陆应祥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 老大陆正义，老二陆正昊，老三陆正德，老四陆婉婷，老五陆婉云。 这次接机，老陆家的人都到齐了。 当然，陆正德在兴安县，他肯定不能出现在这儿。 “哼！我们家出钱，只不过借用他的名头，建一个汽车厂，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陆正义直到现在都对赵全军有怨气。 上次去兴安县庆祝赵醒醒满月，让陆正义对赵全军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就算再有钱，没有赵全军，我们也没办法建汽车厂。” 陆婉云是陆家最小的女儿，她才四十岁，跟哥哥姐姐们的年龄差得有些大。 不过几个哥哥都没有住在家里，四姐陆婉婷也没住在家里，只有陆婉云是在好好照顾陆应祥的。 她的音量不小，陆正义都得把她的话听进去。 因为陆应祥说了，可以拿钱出来建厂，但是这笔钱要给陆婉云管理。 “再说了，我们的钱也不够建一个汽车厂，大哥你难道不知道投资一条自动化生产线要花多少钱吗？” “爹给我的钱，只能买一条完整生产线上的一部分！” “所以大哥最好不要对赵全军发脾气，他不出钱，建厂的事情大家就都不要想了。” 陆婉云这么说完后，陆正义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他这个当大哥的，总不能拦着兄弟姐妹们，不让大家发财吧。 “飞机落地了。” 陆家老四陆婉婷指了指玻璃外面的一架飞机，她的视力倒是很好，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飞机上印着的四九城字样。 本来带陆小曼回娘家，应该是赵全军非常紧张才对。 可现在成了陆家这些娘家人紧张了。 他们这一行十七八号人，愣是盯着出站口，连呼吸都不敢使劲。 这个世界就是慕强。 当赵全军成为龙国大陆的首富后，许多人对赵全军的态度自然而然就得发生转变。 赵全军推着行李车从出站口出来后，陆小曼看到陆家人，立马激动地大跳了起来。 “大伯！二伯！四姑！小姑妈！” 陆小曼直接把赵全军给扔下了，跑去和她的这些亲人拥抱。 六年不见，陆小曼对这些亲人的想念都要实质化了。 而且根据陆小曼和赵全军说的那些话，她的这些亲戚对她是真不错。 哪怕是陆正义也只是对赵全军有意见，而不是对陆小曼有意见。 “小曼，都当了妈，怎么还这么不稳重，这位就是侄女婿阿军吧，都说东北人很高，阿军这都比二伯我高出一个头了。” 陆正昊带着笑容来接赵全军行李车上的行李。 他身后那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也都凑上来帮忙。 “二伯你好，我是赵全军，这些都是带给爷爷和大家的礼物，等夜晚吃饭的时候，我会给大家分了。” 赵全军带来的东西确实大部分都是礼物，他和陆小曼的衣物是很少的。 反正衣服可以从当地购买，不用都带在身边。 “我介绍一下，这是你四姑，这是你小姑，这是我的儿子陆恒，这是我女儿陆月月，这是你........” 可能是陆正义还不想跟赵全军说话吧，所以就成了陆正昊给赵全军介绍陆家这一大家子人。 陆正昊说了几分钟，才让赵全军把十几个人的名字和身份都记全了。 赵全军对这些陌生的亲戚没什么感觉，他除了尬笑，只能频频点头，看到比自己辈分小的，就拿个红包出来。 第447章 初见粤东大佬，荣幸之至 “咳咳！” “老二你怎么那么多话！” “爸等着见小曼，外面的出租车也要等不及了！” 陆正义看陆家人对赵全军都很热情，他便打破了这个气氛。 “大哥说得对，爸还在等着呢，我们先回去吧。” 陆婉云也是这么说，然后大家就一块往外走了。 机场外面的出租车不少。 有五辆都是陆家今天租来的，他们也是个大家族，为了这张老脸，也得搞个大排面。 要是在东北，不得出动五辆自行车啊！ “小曼你和阿军坐你小姑那辆车上，我们坐其他的车，行李每辆车分一件吧。” 陆正义指挥着大家上车，不过这时候，赵全军看到了远处开来的两辆丰田考斯特。 不光是赵全军看到了。 陆家其他人，还有进出飞机场的旅客也都看到了。 “这又是什么大人物来羊城了，阿军你不用惊讶，自从改革开放后，四九城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大人物来羊城。” “不过来两辆车这也太奇怪了，阿军你们飞机上有什么考察团吗？” 陆婉云看到这两辆公务车也知道这两辆车的出现代表什么。 “唔，应该没有吧.....” 赵全军看着这两辆车有一种预感。 他预感这两辆车是来接自己的。 但赵全军还不确定。 他不确定也是因为来了两辆车，接他和陆小曼不用来两辆车吧？ “阿军，这不是来接你的吧？” 要不说陆小曼是赵全军老婆呢，陆小曼跟赵全军想一块去了。 “小曼你可别说大话了，这怎么可能呢？” “据我所知在粤东，只有一把手、二把手才能用这种车当公务车。” “赵全军到现在估计都没见过黑省的一把手，粤东的一把手、二把手怎么可能来接他呢？” “而且这里是龙国，赵全军再有钱，也比这些当官的低一级！” 陆正义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贬低赵全军的发泄口。 他噼里啪啦讲了半天后，那两辆缓缓行驶过来的丰田考斯特就这么平滑地停了下来。 赵全军都已经看到车上的人脸了。 “是大哥和二哥。” 赵全军握着陆小曼的手按了按，提醒陆小曼等下要见包力扬和霍冬。 陆小曼还没见过这两人，但包力扬和霍冬送给赵醒醒的一周岁礼物，陆小曼都收到了。 那些礼物可是把世界上一岁到三岁小孩能玩的玩具都集齐了。 “阿军，你还有大哥和二哥？不对，你跟你大哥、二哥不是断亲了吗？” 陆婉云也听说过赵全军的家事，现在她听赵全军说车上的人是他大哥和二哥，有点晕头了。 “包先生和霍先生！” 要说陆正义还是很关心香江。 而且陆正义的儿子陆元在香江工作，平时跟霍冬还有包力扬见面的次数也比较多。 所以陆正义就把包力扬、霍冬的长相记在心里了。 “嗯，是包先生和霍先生，我跟他们结拜了，忘年交，包先生是大哥，霍先生是二哥，我是小弟。” 赵全军解释了一下，然后拉着陆小曼往公务车走去。 这时，车上的车门也打开了。 第一个下来的人不是包先生也不是霍先生，而是一个穿着公务装的五十岁中年人。 这个人下来后。 陆家人有一半都愣住了。 赵全军浑身也麻了。 “小赵，欢迎你来粤东啊！” 来人是粤东的二把手叶省长，他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的频率肯定比赵全军要高。 赵全军之所以激动，就像是刚刚陆正义说的那样，赵全军还没见过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 这次他突然见到了叶省长，事先也没有任何准备，当然会激动了。 “叶省长您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这位大佬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陆家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始终很温暖。 “看来我调查得不够充分啊，陆家人租了这么多车，早知道我也没必要调两辆车过来。” “小赵，你让陆家人和你夫人先去见陆老爷子吧，我找你有事要谈。” 多来的那辆丰田考斯特是给陆家人坐的。 这样，有两辆车过来，也能有个解释了。 赵全军不可能拒绝叶省长的邀请，所以只能先安排陆小曼回陆家。 “小曼，回去后你把礼物直接给爷爷，不要经别人的手，给其他长辈准备的礼物，也一并都给他们吧。”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我跟你保证，我能早回来就一定早点回去。” “你夜晚不要因为等我然后不睡觉。” 赵全军把陆小曼拉到出租车旁边，然后跟陆小曼说了下这些事情。 “我知道，你忙你的就是了，小姑她们对我很好，我不会有问题的。” 陆小曼知道叶省长来机场亲自接赵全军，肯定是有大事情要说。 但凡涉及到这种事情，陆小曼肯定会理智地让步。 “麻烦小姑照顾小曼了。” 赵全军又跟陆婉云讲了一句，然后直接上了公务车。 等两辆丰田考斯特从陆家人面前消失，许多人僵硬的身体才能动一动。 陆正义都快昏倒过去了，他没想到赵全军能混到让粤东的二把手来机场接人啊！ 陆家其他人看向陆小曼的眼神在这时候也变了。 他们的亲情在今天过后必然要再掺杂一些其他的东西。 “小曼，上车吧，阿军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他对国家有大用处，国家也不会亏待他。” 陆婉云这句话说得很是中听。 陆小曼默默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陆婉云一块上了出租车。 ............ “大哥，二哥。” 赵全军在公务车上，也是坐在包力扬和霍冬身边，这样他能更自在一点。 “三弟你别紧张，叶省长是想要在粤东搞工业园区，承接西方、东南亚过剩的产能。” “我们向叶省长提建议说可以把你找来商量商量。” “你可以畅所欲言，谈谈现在粤东主攻什么产业。” 包力扬解释了一下叶省长找赵全军的原因，他说是这么说，但赵全军心里明白，包力扬这是在提携自己。 如果要是靠赵全军自己，不知道得过多少年，才能见到叶省长这种级别的大佬。 “赵全军同志，你可以畅所欲言，今天车上你说的所有话，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外传出去。” 叶省长这么大的人物，也跟赵全军打起了包票。 赵全军知道对方找自己的原因后，也就不紧张了。 大家都是为了发展，叶省长能来找赵全军，还是亲自来找，如此礼贤下士，足以证明他改革的决心！ “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发表一下我的那些拙见。” 赵全军理了理思绪，开口说道。 第448章 脑袋里的金豆子 经历过四九城的事情。 赵全军知道龙国想要靠重工业在改革开放初期赚钱，其实很难很难。 国家想要赚钱，只能靠人口红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要发展起来了，再怎么也要比以前挨饿受苦的日子强。 “纺织、服装、食品加工，暂时就靠这个，另外如果有国外电子厂的路子，也可以组装一些电视机、收音机去卖，走组装制造业。” “当然要说最合适的，肯定是服装业，改革开放是对内改革对外开放，外国人来龙国的多了，势必会改变我们的审美。” “国人暂时没有多余的钱去买别的东西，但咬咬牙买一身衣服穿，我想应该没问题。” 赵全军这也不算是剧透什么。 在四九城的时候，手管局的局长不是说了国家已经对轻工业彻底放手了吗。 赵全军说的行业也都是这四个行业。 只不过赵全军只是多说了一句，让粤东的轻工制造业可以想着开拓国内的市场，不要老想着去赚外汇。 现在龙国内这些国营企业想的就是为国家赚取外汇。 大家脑子里都想着，谁能赚外汇，谁就最牛逼！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衣食住行，大家总是少不了做这四件事情，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扩大内需，让国内的经济也跟着一起活起来。” 叶省长听明白了赵全军的意思。 作为封疆大吏，叶省长听完赵全军说的话，他总会从宏观上去思考问题，而不拘泥于某个行业。 “对！国家不是都允许轻工业自产自销了吗。” “衣食住行这四个点，我们可以按照国民的接受程度，按序排列。” “先从穿的和吃的开始扩大内需。” 赵全军着重提了一下这两点。 因为住和行，这两点不是一个省的力量能改变的。 “好！我们去东方宾馆为你接风洗尘，感谢你的建议。” “日后你要是在粤东建合资厂，可以直接来省政府来找我。” 叶省长给赵全军发了一张类似名片的东西，但这算是一张门票。 拿着这张门票，赵全军可以不通过任何人直接跟叶省长见面。 “感谢叶省长的信任！” 赵全军知道这张门票代表着什么。 他知道霍冬和包力扬手上也一定有这张卡片。 “三弟，过来坐，等下到了饭桌上，你可得给二哥我出出主意。” 霍冬把赵全军拉到他身边来坐下，叶省长也立马和秘书聊起了其他工作。 “我那宾馆要动工了，设计师请的是莫大师，可莫大师跟我说，工期要拖好几年。” “我想着能早点开业，但莫大师又说内部庭院式风光建造起来很花时间。” “你说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赵全军知道霍冬说的是白天鹅宾馆。 不过赵全军印象中白天鹅宾馆好像是十一月动工的。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提前了许多。 赵全军想了想，白天鹅宾馆提前开工貌似跟他有不小的关系。 当初好像赵全军给霍冬的酒店计划提了不少意见。 “我觉得慢工出细活，二哥你想要快点建造一栋现代化的酒店，并且早日投入使用，完全可以再花钱再投资，多建一个酒店。” “毕竟二哥你现在也不缺钱......” 赵全军这话说出来，诱导霍冬的用心就很明显了。 如果霍冬愿意多投资，那么粤东将再多出一座地标性的建筑。 白天鹅宾馆的投资额应该有一两亿人民币，这笔钱对之前的霍冬来说，非常多。 可霍冬现在也不缺钱啊。 “我懂你的意思，既然这样，我会在羊城再选一个地方建造酒店。” 霍冬的白天鹅宾馆建造的位置是一片滩涂。 这种地方建高楼层的现代化酒店，难度自然很高，多耽误一些时间也很正常。 另外霍冬不想要多花钱，要是他把成本从一两个亿提到十亿，恐怕这宾馆一年内就能完工。 “二哥，多花点钱，多找点建筑工人，多买点建筑机械，我保证你接下来几十年时间里都会庆幸投资了这笔钱。” 赵全军又给霍冬出了主意，他这是让霍冬在大陆成立一个建筑公司。 按照龙国大陆的情况，土木行业能红火四十年！ 霍冬现在聘请一些二十岁的小伙子进入建筑公司，等四十年后，这些人都退休了。 “你小子，就是聪明！我先成立自己的建筑队，然后让自己的建筑队去建造酒店！” 霍冬立马懂了赵全军的用意：“三弟，你要不要在这建筑公司里占点股？二哥白送你十个点的股份，你兼着顾问的职务就行。” 现在赵全军的脑子就是一个往外倒金豆子的聚宝盆。 他嘴里随便漏出一个想法出来，都能帮人挣到大钱。 可赵全军实在是不想碰地产这个行业，哪怕是土木，赵全军也不想碰。 “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三弟我还是造车吧。” 赵全军拒绝了霍冬的好意，没有再往下说。 包力扬听了赵全军跟霍冬之间的对话，一直没插嘴。 包力扬跟霍冬不同，包力扬在龙国大陆的投资以捐赠为主。 他从改革开放后，不是捐钱建大学、图书馆，就是捐钱盖饭店，主打的就是阔气。 “三弟，那几艘船有消息了，我让船主下星期到香江来跟你面谈。” “你要不想出面，大哥我帮你买下那几艘船，然后再转入你的公司名下。” 包力扬说的事情就是赵全军要去香江办的几件事情中的一个。 一艘数万吨级别的汽车滚装船价值在千万美元这一档。 包力扬帮赵全军谈的那几艘船都是十万吨级别的汽车滚装船。 一共四艘！ 价钱在三千五百万美金到五千万美金不等！ 买下这四艘船，赵全军要花一两个亿美金！ 赵全军哪怕现在很有钱，但买下这四艘船，也会让他的资产下降一截！ 真就是穷玩车，富玩船！ 特娘的，这些船贵的，让赵全军都觉得肉疼。 他上辈子奋斗了一辈子赚的钱，都买不起这么一艘大船！ 第449章 展望鹏城 “大哥，你帮我谈吧，价钱能压就压！” “现在石油危机，船舶的价格不减反增，你是船王，在这方面比我懂得多。” 赵全军知道买船肯定是要买的，就算花几亿美金也要买。 包力扬的十万吨级散货船，也就只能运载两千辆轿车。 但是专业的汽车滚装船能够运载的汽车数量在六千辆到八千辆。 这个运载能力比散货船高出太多了。 赵全军不可能以后一直借包力扬的船来帮自己运车，那样肯定不划算。 “好，我不会让你吃亏，那几艘船都很新，我看了，你买来后能用很多年，不会吃亏的。” 包力扬说这话的时候很高兴。 他看赵全军要买大船，颇有一种你买了船，就跟我是亲兄弟的感觉。 丰田考斯特前面的叶省长听了赵全军三兄弟的话，其实很惊讶。 这三兄弟现在开口议论的生意，基本资金量都是以亿去论的。 粤东现在这时候没有好的车企。 广汽在1979年都被一汽、二汽打趴下了，生产线估计已经停了，要是赵全军有在羊城建汽车厂的打算。 叶省长会把赵全军奉为座上宾的。 可这强扭的瓜不甜。 叶省长知道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才在大顺市落地，赵全军应该没有再建分厂的打算，但叶省长想错了。 “大哥，这几艘船买来后，就要赶紧开到龙国来，接下来这几年时间里，这几艘船估计都不够用。” “我还是要麻烦大哥经常给我支援，另外如果还有合适的汽车滚装船，也可以帮我买下来。” 赵全军想到了牟中化和丰田翔太的赌约。 按照他们俩的赌约，等大顺市的汽车厂订单生产不过来了，丰田汽车就要再帮合资厂建厂增加生产线。 那这也就是一两个星期之内的事情了。 建宾馆可能要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但建工厂，这只要把地批下来，建筑工人足够多，几个月的时间里，一座工厂就能拔地而起。 按照赵全军的设想，十一月份的时候，稻壳·丰田合资厂分厂就得建好。 这一次。 赵全军不会再在东北建车厂了。 因为到十月份，东北就开始冷了。 “四艘十万吨的汽车滚装船都忙不过来？三弟，你那厂子才两条生产线，一个月产一万两千辆汽车，两艘船足够用了！” 包力扬觉得赵全军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四艘汽车滚装船都忙不过来，那得是多么大的产量？ 包力扬不懂汽车，但是他懂航运，这世界上那些车企每年出口多少辆汽车，用多少艘船运输，他大概都清楚。 就拿丰田汽车来说。 一个月的汽车出口量大概在十万左右。 丰田汽车用十二艘十万吨级的汽车滚装船就能把这些车运往世界各地了。 离霓虹国本土比较近的出口国，丰田汽车都是租其他的船，或者吨级较小的汽车滚装船去送。 赵全军现在有四艘船，而且稻壳汽车的业务主要来自大陆，这四艘船怎么也是够用的。 大顺海港到长江入海口，六天就能跑个来回。 大顺海港到珠江入海口，半个月能跑个来回。 赵全军的一艘船当几艘船用都没问题，怎么可能还要再买船呢？ “今天合资厂打算再建一个分厂，再增加四条完整的生产线，这里面有两条是承接霓虹国的出口订单。” “所以汽车滚装船有远洋航行的需求。” “另外我们现在以组装业务为主，大哥你的散货船得一直支援我。” 赵全军现在把包力扬当亲大哥看待。 包力扬能帮赵全军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 汽车行业逃不开运输业，有包力扬这么一个大哥，赵全军不知道要少操多少心。 “这都不是事，可你现在这就要继续建厂，你的那些钱够用吗？不够的话，大哥给你拿点？” 包力扬知道赵全军这合资厂投资有多么大。 这都开始以十亿来计算了。 赵全军哪怕有钱，一下子砸四条生产线，只怕也吃不消。 “不用，投建的事情，不用我操心，都是丰田汽车出钱出设备。” “但是确定要建厂后，二哥你的建筑公司要支援我，二哥你也抓点紧，把建筑公司搞起来！” 赵全军扭头看着霍冬，这大哥和二哥是一个都跑不掉，都得帮他赵全军的忙！ “好小子，你在这儿等我是吧，我说你怎么急着让我拉一个建筑公司！” 霍冬都被赵全军说笑了。 感情赵全军是把身边能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上了。 哪怕没有那个资源，赵全军也要让人创造这个资源给他用一用。 不过霍冬和包力扬都心甘情愿被赵全军利用。 他们在其中也是有利可图的。 赵全军从没说让他们白白付出。 “小赵，听你这意思，要用霍先生的建筑公司，那就是打算把下个厂建在南方沿海地区咯？” 叶省长耐着性子听完了赵全军他们三兄弟的对话。 他感觉到赵全军有些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叶省长，这个厂我打算建在粤东、琼省的沿海城市，有深水港的地方，您看是在香山市还是在鹏城比较好？” 赵全军心里想的肯定是要把这个合资厂建在鹏城。 因为以后鹏城的发展是整个龙国最好的！ 香山市则要差一些。 可赵全军为了让叶省长提意见，愣是往上加了一个选择。 “鹏城！我们已经决定在明年开发鹏城港了，如果你的合资汽车厂能落地鹏城，我们可以为你先修一个港口出来！” 叶省长听到赵全军刚刚说这个新建的合资厂会有四条生产线。 就这个投资的数额，几乎已经超过今年香江商人在粤东的总投资额了！ “那就鹏城吧，等到了香江后，我会抽空去鹏城去跟鹏城市政府谈这个事情，还望叶省长能够跟鹏城市政府打个招呼。” 赵全军听到了想听的答案，接下来自然是要拿地了。 因为等他去香江后，大顺市的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应该已经爆单了。 到时候就能直接选地方建厂了！ “好说！这个好说！哈哈哈！” 叶省长都没寄希望赵全军能在粤东投资，可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下能为粤东揽下这么大一笔投资，叶省长也是高兴到合不拢嘴了。 第450章 陆家风波(上) 赵全军中午在东方宾馆接受了叶省长的招待。 他没有吃太饱，也没有把自己灌醉。 因为下午还要去见陆小曼的家人。 叶省长知道赵全军在羊城有经常用车的需求，于是直接借给赵全军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 这辆车在羊城估计没有人敢贸然拦下来。 投资的事情都还没定下来，叶省长已经给予赵全军足够的尊重了。 吃完饭后，赵全军开着车，去往陆家陆老爷子陆应祥住的地方。 陆应祥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小的院子。 非常传统的岭南老式建筑。 悬山式的屋顶象征着陆家从辉煌走向衰败，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墙壁，现在也都布满了青苔。 墙上发霉的印记散发着腐朽气味。 赵全军按照地图，把车开到这小巷子里，四下看了看，只觉得这片建筑群如果能保留下去，日后肯定是个5a级景区。 但这里是羊城，一切都要为发展让路。 赵全军站在门口，都能听到屋内的吵闹声。 陆家是个大家族，今天陆小曼回娘家，各种亲戚都来了。 小巷子里到处都是自行车。 赵全军也不知道回乡探亲这种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能让这些人吵起来。 不过站在门外，赵全军听力再好也听不清里面在吵什么，他索性推门而入。 在赵全军推开腐朽的木门后。 天井屋檐下的陆家人纷纷转身，看着赵全军走进来。 这些刚刚争得面红耳赤的家伙一下都闭嘴了。 赵全军目光向前，高堂上，一位跟陆应云样貌颇为相似的老者正看着他。 而陆小曼被陆正义他们围在一张椅子上，面色有点难看。 “侄女婿回来了，被省长叫去喝酒了吧，快快！拿张椅子给侄女婿坐！” 陆家老二陆正昊一看赵全军，立马反应过来，要找椅子给赵全军坐下。 但赵全军没有理陆正昊，而是穿过堂口，走到高堂外，到陆应祥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孙女婿赵全军给爷爷磕头了！” 龙国人重视规矩。 赵全军也知道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情，给长辈磕头，不管是在南方还是北方都是特别常见的规矩。 再说了，赵全军这是第一次见陆应祥。 之前赵全军见陆应云那个二爷爷的时候，赵全军也磕过头。 “起来吧，爷爷这儿给你包了个红包，你现在是龙国首富，不要嫌弃爷爷给的红包太小。” 陆应祥满是皱纹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拿了个红包出来。 赵全军站起来后，赶紧把红包拿过来，他是不太在乎这红包里有多少钱。 “爷爷，之前我太忙了，没有早点带小曼来见您是我的错。” “刚刚确实也是遇到了点事情，在外面耽搁了些时间。” 赵全军礼节性地先为自己晚到了认了个错。 “侄女婿，省长找你这是大事，我们亲人相聚这是小事，你不用自责。” 陆正昊还是对赵全军很客气，然后他还亲自帮赵全军拿了张红木圆椅子。 这椅子一看就是老物件了。 赵全军看了陆家家里这些家具，没有一件不是宝贝，但对他们来说，这些老家具可能不算什么。 赵全军对陆正昊道了声谢谢，然后拿着椅子挤开包围着陆小曼的人群，把椅子放在陆小曼身后坐下。 “小曼，刚刚没发生什么吧？” 赵全军自然是要先问问刚刚陆家是因为什么吵架。 “我.......” 陆小曼微微张了下嘴，可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说了。 “侄女婿，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陆家人想要做点生意，这不是让小曼也占点股嘛。” “有钱大家一起赚！只有这样才能把家族里的所有人都绑在一起。” 陆正昊估计是怕陆小曼说错话，他抢着把这话说出来了。 但赵全军知道事情肯定不像陆正昊说的这么简单。 “二伯，国家现在还没开放私人开私营企业，你准备做什么生意？” 赵全军想着他自己为了能够以公司的名义办合资厂，都绕了一大圈，在香江成立了一个公司，再去东北投资的。 陆家再厉害，也不至于比现在的赵全军更牛吧？ “你二爷爷打电话来了，香江陆家是粤东陆家的分支，他会跟着我们一起干！” 陆正义说出陆应云会出手后。 赵全军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陆应云又不是没钱，粤东陆家也不缺钱，他们想做点生意，根本用不上陆小曼投资。 这里面肯定有鬼！ 而且赵全军怎么可能跟陆应云一块合伙做生意呢！ “那有二爷爷投资，我和小曼就不横插一脚了。” 赵全军直接拒绝了陆家人的提议，他发现当大家谈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陆应祥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而且陆婉云站在陆应祥后面，也没参与到讨论里来。 院子里种有荷花的大水缸上，粉红色荷花娇艳似晚霞般盛开着，但荷花的香气却有些刺鼻。 陆正义大概是被这香气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赵全军跟陆应云之间的恩怨。 “怎么了？二爷爷投资，你们为什么不能投资？小曼不是陆家人？大家人人都有股，偏偏就你特殊呗！” 这老家伙，不仅忘了赵全军和陆应云之间的恩怨，也忘了他儿子陆元还在替赵全军打工。 “不好意思，我赵全军没有入赘到陆家，陆小曼是我明媒正娶的！她是赵家人！” “如果我岳父岳母想要投一股，我不会插手他们的事情。” 赵全军握紧了陆小曼的手，他隐隐感觉到今天来陆家探亲，最终可能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陆家人毕竟风光过，现在好时候来了，他们想要重回巅峰。 而赵全军手里的钱能够帮到他们。 他们必然会把主意打到赵全军身上来。 “就算小曼是你赵家的，但她跟陆家之间还有血缘关系，你这么有钱，入一股怎么了？” 陆正义还在纠结这个事情。 但赵全军却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跟陆家闹掰。 “只要二爷爷不入股，那我投点钱，也可以。” 赵全军是单纯的不想跟陆应云合作，他跟陆应云之间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掰扯清楚的了。 陆应云的儿子陆正光现在还被赵全军关着呢！ 第451章 陆家风波(下) “阿军......” 陆应祥突然睁开了眼睛，拖着长音喊赵全军。 赵全军不敢怠慢，直接站起来跑到陆应祥身边。 “爷爷，你说。” 如果说陆家还有什么能让赵全军敬重的人，那估计只有陆应祥和陆正德了。 至于其他人，在赵全军面前死光，赵全军估计也只是怕陆小曼会心疼。 这些人说白了，不就都是一群陌生人么。 “你跟老二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着爷爷的面，说清楚吧。” “都是一家人，如果恩怨可以化解，我们就把这仇怨化开。” “要是实在没办法放下这恩怨，爷爷也要想着以后再见老二的时候，该怎么和他说话。” 老人总归是想要个大团圆的结局。 陆应祥这么想也很正常。 他也没强求着赵全军非得向陆应云低头。 赵全军深吸了一口气，这会儿赵全军除了摆明态度，确实也没有其他路可走。 “二爷爷说我抓了陆正光和陆建明，我说我没抓，然后他不信。” “之前去香江的时候，我跟香江开酒楼的张家发生冲突，二爷爷私藏了张家父子。” “后续就是我带大哥陆元去拜见二爷爷的时候，张家父子从二爷爷的别墅里跳出来刺杀我。” “是二爷爷先对我下死手的！所以跟他合作，这是不可能的！” 赵全军着重说了陆应云帮张家父子刺杀他的事情。 有这么一个恩怨在，陆家谁要是还逼赵全军跟陆应云合作，那就是没有心！ “阿军，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陆小曼听到赵全军在香江被人刺杀，眼睛都红了。 “小曼，就那种小卡拉米，拿枪都拿不稳，他们杀不了我的。” 赵全军又走到陆小曼身边，抱着陆小曼的脑袋安慰她。 其他陆家人听到这个事情，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真要是赵全军把话再说难听点。 陆应云这是和他有生死之仇！ “那阿明和正光到底在不在你手里？” 陆应祥还是想把这个事情搞清楚，他知道这两个人才是一切矛盾的根源。 “他们要杀我，爷爷，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办？” “我只能说我没抓他们，但他们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爷爷你知道的，在香江，我有一些不太听话的小弟。” 赵全军笑着说他有一些小弟，可他的笑容在陆家人看来，就是冷笑。 一些？ 那是一些吗？ 和字现在在香江已经把帮众发展到十几万这么多了。 在帮众的数量上，和字已经是香江第一大黑帮了。 赵全军把十几万人叫小弟...... 这种说法让人听了都不寒而栗....... “我都知道了，不管正光和阿明是死是活，粤东陆家都认你是陆家的孙女婿！” “老大，待会儿你打电话回绝你二爷爷投资的建议吧。” 陆应祥还是聪明。 赵全军敢说，要是他手里没有那几十亿美金，他没有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 今天他把事情说到这么透彻的地步，陆应祥搞不好就会为了弟弟跟赵全军翻脸！ 亲兄弟之间的感情，说不定比枕边人的感情还要深！ “爸！” 陆正义哀嚎了一声！ 陆正义可是最想要抱陆应云大腿的那个人。 “你要搞清楚你是谁的儿子，小曼可是你亲侄女，你要是让小曼不幸福，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应祥在陆婉云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对着陆正义就是一声怒吼！ 有的人，老是老了，但余威仍在！ “我听爸的话....” 陆正义是真怕陆应祥，他被这么一吼，立马就服软了。 南方宗族式的大家庭是很可怕。 陆应祥是整个家族的大家长，他说的话就是规矩，就是法律！ 屋内屋外站着这么多人，之前可能很嘈杂，但只要陆应祥说话，其他人都会闭嘴看着陆应祥。 “不相干的人都回去吧，小曼、阿军夜晚不要去宾馆休息了，我让你们小姑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 “老二、老四留在家里吃晚饭，老四去买点菜回来。” 陆应祥转过身，往里屋走去，他背对着大家挥了挥手，让聚在这里的人都散了。 “爸，我呢？” 陆正义没听陆应祥提他的名字，于是又多嘴问了一句。 “你滚回去，一个月不要来我这里！” 陆应祥手里的拐杖被他用力往地上砸了几下！ 这老人家把陆正义给撵走，多半也是做给赵全军看的。 赵全军重生过一次后，身体里的血早就冷了，他可能对陆小曼会感性一些。 但是其他人不管在赵全军做什么事情，赵全军总会非常理性的去看待这个事情。 后面陆正义真的被赶走了。 陆家这里也只剩下赵全军、陆小曼和陆应祥的三个子女。 因为陆婉云本来就住在这里照顾陆应祥，所以她也没走。 陆婉婷非常听话地出去骑着自行车去买菜。 而陆婉云把陆应祥送回到房间后，就带着赵全军、陆小曼上楼。 “阁楼的房间一直空着，虽然有点潮湿，但将就一下也能住人。” “你们小夫妻就当是照顾老人，委屈几晚。” 陆婉云也知道陆家的环境跟宾馆比差了很多很多，而且阁楼又潮又热，只有一个老式落地扇一直吹着。 这环境确实不怎么样。 可陆应祥都说话了，让陆小曼和赵全军住在家里，那赵全军能咋办？ “小姑，我和小曼吃过苦，这居住环境已经很好了。” 赵全军只当是忆苦思甜，现在这个居住环境总要比前几年在马蹄屯的居住环境好。 那时候，赵全军跟陆小曼刚结婚，连炕都没得睡，睡的只是床板！ “嗯嗯，那我就不管你们小夫妻了，有事情直接跟我讲，家里的钥匙给你们一把。” 陆婉云从腰间拿了一把钥匙给到赵全军手上。 她知道赵全军估计在羊城也闲不下来，所以就把钥匙给赵全军了。 陆婉云走之后，赵全军开始跟陆小曼把带的行李都整理了一下。 这阁楼确实很热，不如在一楼还有穿堂风可以吹。 虽然陆正昊和陆婉云都在楼下，但赵全军和陆小曼还是没在阁楼待多久，就直接下去了。 第452章 我缺八个亿 陆家的钱都在陆婉云手上。 陆正昊在楼下一直旁敲侧击的问陆婉云手里有多少钱。 可陆婉云就是不说。 有些东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陆家这些人要是知道陆应祥到底有多有钱，估计一晚上都不用，就会把这些钱给都分好。 “二伯，小姑，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赵全军下楼后，看到陆正昊和陆婉云没什么笑脸，他笑得很是开心。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去。 “阿军过来坐，二伯想问问你，你想不想在粤东建汽车厂？” “我跟你说在粤东建汽车厂，这地理区位优势可比在东北好多了！” “粤东是改革开放的桥头堡！你把企业搬到粤东来绝对没错！” 陆正昊趁着人少，把陆家人一直以来憋着没说的计划通过建议的方式在赵全军面前说出来了。 “啊这？” “二伯你真是预言家啊！”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肚子里塞了蛔虫！” 赵全军故意很惊讶的说道。 陆正昊和陆婉云一看赵全军这么夸张，心想赵全军这个表现，那肯定是建厂的事情有戏啊！ “阿军，你真打算在粤东建厂？” 赵全军点点头：“我跟叶省长提过这个事情了，如果一切顺利，会在鹏城建厂。” 陆正昊和陆婉云得到了赵全军肯定的答案，激动的都要蹦起来了！ 赵全军只要在粤东建厂，对整个陆家来说绝对是好事！ “那个.....阿军，再建厂的话，你的资金压力肯定很大吧！” 陆正昊说完这句话，就开始等赵全军诉苦说手上的钱不够。 可赵全军却在这个时候，装起傻来。 “资金压力？二伯你在说什么，我这合资厂是跟丰田汽车合资，我哪来的资金压力？” 陆正昊刚还挺开心，他这会儿一听赵全军这么讲，立马急了！ “阿军，你傻啊，丰田汽车投资，你不增资，你的股份不就稀释了吗？” “你是不是不懂资本操作啊！” “你要是不懂，二伯可以教你！” 陆婉云也跟着说：“小姑也可以教你！” 不愧是建国前的资本家族，哪怕过去了几十年，家族教育还是没变。 “我知道啊，可是二伯，为了合资厂的发展，我不得不稀释自己的股份。” “你知道接下来的投资有多大吗？” “我马上要买四艘十万吨的汽车滚装船，这就要花出去两亿美金！” “跟着丰田汽车一起增资，我手里的钱怎么够？” 赵全军特意不把对赌的事情说出来，他就在这儿跟陆家人演戏。 不过陆正昊也听到了他想从赵全军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们都是家人，你要是缺钱！可以找我们啊！” “说吧，缺多少！家人会帮你的！” “这股份被稀释了，以后再想买回来可就难了！” “万一再被丰田汽车给挤出去，阿军你不就破产了吗！” 陆正昊有点急了。 赵全军想让他别急，可他估计听不进去这种话。 “真的？二伯，小姑，陆家真的能帮我？” 赵全军故意这么一说，让陆正昊和陆婉云都激动了。 “真的！肯定是真的啊！都是一家人！” 陆正昊再次点头：“你爷爷很有钱的！” 赵全军算是发现了陆家到底想要干什么，原来陆家打算掺和到合资厂的生意来。 陆家的想法估计是鸠占鹊巢，把赵全军的合资厂做成家族产业。 哪怕后面实际控制人仍旧是赵全军。 但陆家也得依附在合资厂身上吸血。 想到这儿，赵全军突然正经了起来，他在陆正昊面前比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是‘八’！ 陆正昊看到赵全军比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千万？你还缺八千万这么多？我们家想想办法，说不定能凑出来！” 陆家还是够硬啊！ 陆正昊都不知道陆应祥有多有钱，但他还是觉得陆应祥能拿出八千万的资金。 赵全军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陆应祥估计藏着有不少黄金还有古董、银圆。 “二伯，我是说八亿，而且还是美金！” “这次的分厂有四条生产线，每条完整的生产线造价起码四亿五千万美金，这就是十八亿！” “再加上建厂还有其他的开销，加一起二十亿美金肯定要花。” “我现在占着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如果我想让自己的股份不被稀释，就得拿八亿美金出来。” 赵全军算的这笔账没有忽悠陆正昊和陆婉云。 真要是再建分厂，开销就是这么大。 按照现在黑市人民币兑换美金的比例，八亿美金差不多是二十亿人民币！ 陆家就算把建国前的资产都保留下来，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总投资八亿美金，你说你缺八亿美金，你是一点钱都不打算往外出？” 陆正昊也算了一笔账。 按照赵全军的说法，赵全军是一点钱都不想拿出来投入到合资厂里来。 “二伯，我没钱啊，我的钱还要留着买船呢，这次要花两个亿，后面还要干别的也要花钱。” “我哪有钱砸到汽车厂里来啊。” 赵全军小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奈。 今天不管谁来问赵全军，他肯定是没钱。 “额......” 陆正昊毕竟没有往赵全军肚子里塞蛔虫，他也不知道赵全军到底有没有钱。 但听赵全军说买船这个事情，他知道赵全军平时花钱肯定大手大脚。 搞不好赵全军还有其他的投资没有见报。 “好了，换个话题聊吧，你们俩讨论这么激烈，也不怕把老头子吵醒了。” 陆婉云知道这时候没办法跟赵全军交心，她又看陆正昊被赵全军完全拿捏了，这才开始转移话题。 “阿军，你和小曼打算在羊城待几天？” 陆婉云想到陆小曼回来后还没明确表示这个事情。 只要问陆小曼这个问题，陆小曼就说等赵全军回来再说。 “三天吧，让小曼陪爷爷三天时间，我跟她就要去香江了。” “小曼开学在即，我们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来羊城见爷爷。” 赵全军在羊城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要做。 他打算明天去霍冬那里看看，然后等第三天，就直接坐飞机去香江了。 第453章 地下世界的王莅临香江 翌日。 赵全军去霍冬的工地去看了看。 赵全军是去跟霍冬提建议的。 他让霍冬直接去山城、蓉城、湘省找建筑工，抓紧把建筑队给搞起来。 粤东将来的基建不会停，地产投资也不会少，开建筑公司只会赚，不会赔！ 而且自己有建筑公司，还能把控建筑的质量。 当然这种公司一定要监督好，不然搞腐败的人会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另外，土木行业的人一旦腐败了，影响的就是千万人的安全。 赵全军就是去叮嘱霍冬这些事情的。 霍冬看赵全军这么认真，当然会答应赵全军一定会管好建筑公司。 从霍冬这里回去后，赵全军跟着陆小曼一块给陆应祥做了顿晚饭。 然后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坐飞机去香江了。 这年头，大陆人想要去香江，条件非常苛刻。 不过还好有陆应云在！ 赵全军虽说看陆应云不爽吧，但陆应云的香江人身份着实能为他们提供一些便利。 赵全军和陆小曼的通行证一个是商务通行证，一个是探亲通行证。 陆小曼以探亲的名义飞去香江，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这次送机。 陆家人只是来了三个人。 就是陆正昊、陆婉婷、陆婉云。 跟之前接机的时候相比，这场面可要冷清多了。 但也不是陆家人不愿意来送赵全军和陆小曼。 主要是陆应祥不让那些人来了。 “小曼，下次再来，你可得把孩子带上。” “老头子说了，他给醒醒准备了大红包，之前老头子睡觉的时候说梦话，都会喊醒醒的名字呢。” 陆婉云这边跟陆小曼主要说下次要把孩子带到粤东来给老人看看。 陆应祥是真的想要见赵醒醒。 “小姑，我知道啦！” “二伯，四姑，再见！下次有时间，我肯定还会回来的。” 陆小曼跟这些亲人逐一道别，然后轮到赵全军，他也还是跟这些长辈说了点吉祥话。 完事，赵全军就跟陆小曼一起上飞机了。 这架飞机会在香江启德国际机场落地。 羊城距离香江不是特别远，这次飞行也只是短距离飞行，而且飞机上有包力扬。 包力扬要回香江帮赵全军去谈收购汽车滚装船的事情，自然要跟着赵全军一起回去。 在飞机上，赵全军又跟包力扬聊了一些关于航运方面的知识。 包力扬说的每句话对赵全军来说都是收获。 要不说跟在大佬身边能够快速成长起来呢。 因为大佬的眼界和大佬脑子里的知识都是一般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三弟，你这次到香江，没有事先通知别人吧？” 等飞机进入香江上空后。 包力扬突然发出这么一问。 “大哥，肯定说了啊，我给小曼的家兄打了电话，还跟手下几个小弟通了电话。” “这次在四九城为了拿下一个店铺，我答应要帮四九城手管局拿到一份出口工艺美术品的合同。” “我让他们提前帮我把这件事情给办了，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赵全军确实跟香江方面的人通了电话。 但包力扬看起来却有点不舒服。 “那等会儿下了飞机，你别跟我一起走，我怕麻烦。” 包力扬的反应让赵全军感到有些奇怪，但很快，赵全军从飞机窗户看到机场外面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后，他才知道包力扬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玛德....... 香江这些黑帮真是成天没事可干啊！ 又特么搞了个欢迎仪式。 赵全军脸都黑了。 他都想换上口罩，然后坐着包力扬的车偷偷离开。 但赵全军又担心这些小弟因为没看到他，在机场闹事，只能硬着头皮从正常通道走出去。 出站口...... 赵全军隔着上百米，都看到接机的人了。 “小曼，等下你别紧张，我跟你保证，接下来你看到的人绝对都不是坏人。” “他们就是长得凶了点，打扮凶了点........” 赵全军越说，越觉得他自己这解释有点无力。 因为外面这群人实在是太夸张了。 陆小曼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让赵全军吃惊的镇定。 苏权、高佬发还有陆元都来了。 许多走出出站口的旅客看到这些黑帮成员都不敢往前走了。 机场警察也不敢驱赶苏权他们，这些警察也不是瞎子。 他们看到苏权和高佬发这两位在香江地下世界的霸主，哪敢随随便便就撵人啊！ “大哥！” 苏权和高佬发现在都跟着一块叫了。 说白了，也是因为赵全军有钱了。 另外苏权和高佬发都知道赵全军在霓虹的一些事迹！ 赵全军硬逼山口组和住吉会杀了稻川圣城的事情这可不小！ 苏权知道香江的黑帮根本没办法跟山口组相提并论。 可赵全军却能把山口组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这能力，让苏权叫一声大哥，不过分。 “顶爷！” 苏权和高佬发身后也不知道有多少小弟。 他们一起叫这一声，都要把机场的玻璃震碎了。 “大嫂！” 苏权和高佬发看到赵全军身边的陆小曼，也非常尊敬地大喊了一声。 随后，其他小弟叫的声音就更大了。 “欢迎大嫂来香江！” 这道叫声一传出来，陆小曼明显紧张了。 说实话，和字搞出来的接机场面有点大，他们没花什么钱，可愣是把几千名小弟聚集在这个机场。 就是为了给赵全军壮壮声势！ “你.....你们好。” 陆小曼都脸红了。 不过很快陆小曼就适应了这些人灼灼的目光。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好人吗.......” 陆小曼发现这些接机的人身上几乎都有纹身，而且还有人身上带着武器，这可不像赵全军说的好人。 “对我们好的人就是好人，对我们坏的人就是坏人。” “我这理解没毛病吧？” 赵全军这解释让陆小曼翻了个白眼，可非要掰扯的话，赵全军这话还真没错。 在这个世界，好坏是很难界定的。 按照赵全军的这个说法，就能分清好坏。 “就你有理，赶紧让他们把路让开吧，别影响了机场的正常运转。” 陆小曼也感觉到四面八方不少旅客在远离她和赵全军。 这些人显然也知道机场出现的几千个黑社会都是来接赵全军和她的。 第454章 大嫂最好看 “都听见大嫂的话没有？” “所有人退出机场！” 高佬发发现陆小曼不太喜欢这种排场，于是便疏散了人群。 这些小弟都是乘坐各种公共交通工具或者干脆就是用腿走路到机场来的。 他们回去也比较麻烦。 赵全军想了想，不能辛苦大家跑这么一趟，就对苏权说道。 “回去后，给每个兄弟发一百港币，这笔钱我出了。” 苏权知道赵全军有钱，但有钱人这么心疼手下兄弟，也比较少见。 “大哥，还是您想得周到！” “老四过来，带着兄弟们找地方吃饭，告诉兄弟们！” “顶爷给他们每人一百块的红包，今天的晚饭钱，和字都包了！” 几千人吃饭也是一大笔钱，可这笔钱对现如今的和字，还真不算什么。 “谢顶爷！谢大佬！” 几千人又是一阵感谢。 不过他们感谢完，就都走了。 几千人如同潮水一样褪去，场面还有点壮观。 和字的这些弟兄都走了后，机场的秩序慢慢也恢复过来了。 “大哥，这是你要的协议，我们找了香江一家卖工艺品的公司，跟他们谈成了合作。” “工商业管理处也表示不会卡手续。” 高佬发接到了赵全军的任务，他自然要帮赵全军把事情给办好。 “行，干的不错。” 赵全军看了看高佬发手里的协议。 这份协议其实是收购协议。 高佬发说的合作，是指把人家的公司给收购过来了。 四九城那些工艺美术品质量很高，价格也便宜，把这些东西拿到香江或者东南亚去卖，肯定能挣钱。 既然能挣钱，那赵全军自己为什么不挣这个钱呢？ “大哥，您接下来带大嫂去天禄楼还是回家？” 霍冬给赵全军送了一套浅水湾别墅。 那栋别墅自然也就是赵全军的家了。 “回家吧，大哥，你不忙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顿午饭呗。” 赵全军回身对跟陆小曼聊天的陆元说道。 陆元赶紧点了点头，他也的确有些事情要跟赵全军说。 “回家？” 陆小曼稀里糊涂的，她都不知道赵全军在香江还有个家。 其实赵全军在香江做的各种事情对陆小曼来说都是陌生的。 因为许多事情都很血腥，赵全军不愿意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告诉陆小曼。 可今天和字这几千小弟出现在机场。 陆小曼用膝盖想，也能知道赵全军在香江属于地下世界的王。 “二哥送给我一套别墅，带你去看看，那里往后就是我们的家。” 赵全军过去挽着陆小曼的手臂，一起往外走，机场外停着好几辆豪车。 反正不是奔驰就是宝马。 苏权和高佬发他们有钱之后，自然也要提高一下生活水平。 “大哥，您和大嫂上我的车，宝马七系，这台车发动机可是很猛的喔！” 高佬发在赵全军面前显摆起他的豪车。 不过赵全军没什么反应，只是让陆小曼在后排坐下，他自己也坐了进去。 高佬发开再好的车，也得乖乖地给赵全军当司机。 陆元上了苏权那辆车，省得苏权孤单。 上车之后，赵全军才开始和高佬发说正事。 “霓虹那边的娱乐公司怎么了？堀政夫想要搞事情？相燚也不管？” 赵全军这次特意到香江来，就是因为他的那家娱乐公司出了问题。 这家公司虽然股份是霍冬代持的，但管理其实是高佬发在管理。 说句不太好听的。 就拍电影、唱歌这些文化产业，在七十年代，就是黑帮的附属产业，全世界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几乎都有黑帮背景。 哪怕是再出名的女明星，面对黑帮大佬的召唤，也要随叫随到。 “大哥你不是要签约几个女明星吗，堀政夫都签了，其中有个叫中森明菜的被霓虹国某个高官看上了。” “堀政夫顶不住压力，想要把这个人送出去，但这个人是大哥你点名要签的.....” 高佬发简单把事情说了说。 这事情对赵全军来说是件小事，只是高佬发觉的这是赵全军点名要的人，那事情就比较大了。 “我记得这个人还没成年吧，霓虹人可真够烂的！” “你告诉堀政夫，自己公司签约的艺人都没办法保护，不如早点滚回乡下养猪去！” “我暂时没精力管这些事情，你实在没办法，就把她带来香江培养。” “我记得tvb不是有艺人训练营么？” 赵全军暂时不想要跟霓虹那边产生太大的冲突，他还要保持和丰田汽车之间的暧昧关系。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赵全军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惹不起，他躲得起啊！ 难道霓虹人还能追到香江来？ “大哥，tvb艺人训练营只招收香江学员。” 高佬发不忘提醒赵全军这个事情。 但赵全军不太喜欢听这种话。 “相燚要是没能力塞个艺人进训练营，那你就去提我的名字，要是我的名字还不管用，那就算是结仇了！” “你特么一个黑社会，现在还跟人讲起规矩来了？” 赵全军也不知道高佬发是怎么了。 可能是当大佬太舒服了，很长时间没有去打打杀杀，棱角被磨平了吧。 “大哥，我明白了！” 高佬发也知道他是思想出了问题，赶紧纠正了过来。 陆小曼第一次看到赵全军这么凶地去训斥一个人，她觉得还挺新鲜。 “你什么时候还认识霓虹的女明星了？” 陆小曼看赵全军跟高佬发没话说了，她开始找起赵全军的麻烦了。 全天下的女人估计都不会对一个开着娱乐公司，公司里还有一大堆女艺人的老公放心。 陆小曼对赵全军是很信任，但她就是想借这个理由，跟赵全军撒撒娇。 “不认识，别人介绍的，说唱歌还行，我就让人签下她们。” “不信你问高佬发，我连那些女艺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赵全军看陆小曼吃醋也不生气。 因为陆小曼也不是故意的，她要是完全没反应，那赵全军才会觉得有问题。 但凡是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很浓厚，就一定会有人吃醋。 “大嫂，我替大哥保证，他绝对没见过那些女艺人，不过我见过，都没大嫂好看。” 高佬发这时候情商还挺高的。 刚好这时候，他也把车开到赵全军这栋别墅的外面了。 第455章 赵全军，你可真行! 宝马七系缓缓驶入雕花铁门。 映入眼帘的是铺着青石板的蜿蜒车道，两侧修剪整齐的罗汉松如同卫兵般矗立。 尽头是一栋浅米色的三层独栋别墅，地中海式的尖顶搭配大面积落地玻璃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高佬发停稳车，快步绕到后排拉开车门，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全军扶着陆小曼下车，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就被她轻轻掐了一下。 “行啊赵全军，藏得够深，在香江还有这么气派的房子。” 陆小曼的语气带着嗔怪，眼神却忍不住打量着别墅前的喷泉水池。 池中央立着汉白玉雕刻的美人鱼雕像，水流从鱼尾倾泻而下，在池底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陆元跟着苏权的车随后赶到，看着眼前的别墅忍不住咋舌：“大佬苏，这房子怕是得值不少钱吧？” 苏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霍二爷送的礼，能差得了？光是这浅水湾的地段，就够普通人奋斗几辈子了。” 众人走进别墅大厅，挑高的穹顶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数百颗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脚下大理石拼花地面。 大厅一侧摆放着一组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落款竟是当代名家手笔。 佣人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见赵全军进来，立刻上前躬身：“先生，太太，午餐已经备好，需要现在上菜吗？” 赵全军摆了摆手，先带着陆小曼往二楼走：“先带你看看咱们的房间。” 二楼主卧更是奢华，超大尺寸的实木床搭配真丝床品，露台正对着无敌海景，蔚蓝的海水与天空在远处连成一片。 陆小曼走到露台栏杆边，海风拂起她的长发，她回头看向赵全军：“你在香江做的这些事，以前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赵全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都是些琐碎的生意，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有些事太复杂，不想让你操心。” 他顿了顿，语气放柔：“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你要是喜欢，咱们就多在香江待些日子。” 说实在话。 陆小曼跟在赵全军身边还没有好好享受过。 所以赵全军想要陆小曼在香江这座繁华的城市好好享受享受。 陆小曼在赵全军鼻子上狠狠一捏，搞怪道：“赵全军同志！这种环境容易把人养成好逸恶劳的性格啊！” “艰苦奋斗才是我们龙国人的民族底色！” 赵全军知道今天带陆小曼看到的一切都超出了陆小曼对自己的想象。 不过陆小曼能一直用玩笑来缓解她内心的紧张，也能说明她其实很强大。 “小傻子，你就应该过这种生活，往后等你完成学业，你还要有自己的事业。” 赵全军任由陆小曼的手在自己身上掐着，反正也不疼。 “先生，大陆来电话了。” 别墅里的佣人是霍冬找的，说是龙国大陆北方人。 名字叫孙夏莲。 “我这就下来，安排客人吃饭吧。”赵全军从陆小曼身边起来，没有拉着陆小曼一块下去。 还是让陆小曼一个人待待，等她适应这一切吧。 陆小曼是真想不到昨天还在一个又潮又破的阁楼里睡觉。 这才隔了不到半天，便从那种阴暗潮湿的居住环境换到了有空调降温、面朝大海的豪华别墅里。 整座别墅的装修风格都让陆小曼觉得很奢华。 ........... “喂？” 赵全军从孙妈手里接了电话，转而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赵董，我是梅晓兵，您猜截止到这个时间，全国上下一共从稻壳汽车定了多少车！” 电话那头，梅晓兵的声音是很激动的。 赵全军想着他给大家定的目标是五万辆汽车。 如果只是刚好达到这个目标，梅晓兵也不会打电话过来。 “七八万？” 赵全军想了想，以龙国大陆目前那些省市的消费能力，各级政府加一块也就只能吃下七八万辆小轿车。 像西北的偏远地区，估计买一百辆小轿车都很难。 “十一万！赵董！是十一万！” “我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粤东今天上午联系了我们，说要订购两万辆小轿车！” “闽省也订购了一万五千辆小轿车！” “赵董，我们卖得太便宜了，他们许多人都觉得哪怕是个人都能咬牙买上一辆！” 梅晓兵最后说的话让赵全军知道，之所以能够卖出去这么多辆车，还是赵全军的定价便宜。 不到七千人民币一辆车的价格其实是部分人咬咬牙就能买下来的。 就比如说陆正德这种当大学教授的人来说。 他们一年就能存下两三千块钱，如果是双职工家庭，存下来的钱更多。 七千人民币一辆车。 对于这种家庭，他们动用两年的存款就能拿下！ 有人可能会觉得为什么一辆车能便宜成这个样子，其实还是这个年代货币的购买力太强导致的。 九十年代末期，一辆小轿车动辄十几二十万。 但现在七十年代末，一辆小轿车的价格就是一万多两万。 七十年代末，两块人民币拿到黑市，还能兑换一美金呢。 等到九十年代末期，十块人民币拿到黑市才能兑换一美金。 简单来说，这时候钱更值钱。 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在霓虹本土最低配的发售价格才四百五十美金。 钱更值钱了，高知家庭动用一两年的工资买一辆代步车，也就不奇怪了。 “梅晓兵，我要感谢你啊，你在山城的发言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如果不是你的那番话，各级政府不会想着把这些车卖给私人的。” 赵全军知道肯定是梅晓兵说的有一句话触动了高层。 梅晓兵在山城讲了这么一句话。 当龙国人都能买起稻壳汽车的时候，龙国已经能赶英超美了！ “赵董，不光是我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最关键的是我们的车不是计划内的产物，大家购买不需要用票！” 梅晓兵也说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 “不管是什么东西起了作用，十一万辆车，你们的生产压力很大！” “我就一句话，招工扩产，人可以停，机器不能停！” “把厂里的工人分三班倒！” “另外你去找牟中化，让他逼宫丰田翔太，我明天去粤东鹏城确定厂址！” “半个月内，分厂必须动工！丰田汽车不愿意投资的话，我个人增资也要把分厂建起来！” 赵全军这时候的雄心壮志已经燃烧起来了。 国内对小轿车的需求还是有的，等稻壳·丰田卡罗拉慢慢交车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买车。 “收到！董事长！我梅晓兵一定按您的指示做好每一件事！” 梅晓兵的激情也点燃了，这次由赵全军牵头的宣传计划进行得非常完美。 最起码稻壳汽车现在把国内属于其他国营汽车厂小轿车市场的份额都占下来了！ 第456章 逼宫 大顺市。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 监事长办公室。 牟中化坐在丰田翔太办公桌对面，态度极其嚣张！ “喂，我说监事长，十一万辆！看到了吗，十一万辆！” 丰田翔太这几天也被各种定车合同给轰炸了，一笔笔定金进入合资厂的对公账户里。 六千六百万人民币对丰田汽车来说虽然不多，但这个订单量也太惊人了！ 丰田汽车一向是先生产再出售！ 他们还没想过可以像赵全军这样卖车，而且还成功了！ “十一万辆很多吗？去年丰田汽车一共生产三百万辆汽车，你们这些龙国人坐井观天而不自知，真是可笑！” 丰田翔太心里很吃惊，但嘴上还是硬。 “监事长，要我说回头你死了火葬，能剩下的也就这张嘴了。” “我增加八条生产线的计划书已经给你了，你什么时候召开股东大会，确定增资的事情？” 牟中化的个人能力很强，他在经商这一方面的天赋毋庸置疑。 这才过去多少天，牟中化已经把车企的各个方面都摸透了。 就连牟中化写的计划书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明天就能开，你放心，我这个人说话算话，既然龙国展现出了巨大的消费能力，丰田汽车肯定愿意在龙国投资！” 丰田翔太认赌服输这一点是没得说的。 另外，丰田汽车一直想要占下整个合资厂，他们想要把赵全军给踹出去，那肯定要付出点东西。 光是投钱，其实没什么意思。 要是建厂扩大生产，这对丰田汽车来说，也很有利。 “那就行，你们能说话算话，我就没意见了。” “赵董事长打电话来说，厂里的生产线要三班倒，我定的奖金制度也要立即施行。” “请监事长在管理通知上签字，我好拿给财务看。” 牟中化见丰田翔太要实现他的承诺了，那牟中化自己也要兑现承诺。 可牟中化就算兑现承诺，也没什么用。 合资厂的员工们最多最多只能拿到头一个月的奖金，往后的奖金他们是肯定拿不到的。 除非丰田汽车投资的分厂立马就能建起来投入使用，但这肯定很不现实。 “你们赵董没说要跟着一起增资吗？” 丰田翔太最关心的点就是赵全军到底会不会跟着增资。 因为丰田汽车想要把赵全军踢出合资厂，所以他们希望赵全军一分钱都不拿，选择稀释股份。 “我们赵董都没钱了，他要买船建船队，然后挣你们的钱呢。” “回头你们丰田汽车需要租借汽车滚装船，可以找我们赵董事长。” 牟中化现在依旧以为赵全军会按照之前既定的套路来，那就是不投资合资厂，等着白嫖丰田汽车的。 但其实，赵全军看到龙国大陆的消费能力，其实改变想法了。 不过现在丰田汽车愿意继续投入，那赵全军也省的花钱。 “买船建船队？赵全军还真有趣，等他买了船，直接租借给我们丰田汽车，我们不会少给他油钱的。” 丰田翔太都快要笑死了，现在国际上的货船这么贵，赵全军还要重资产投入建船队，这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而且赵全军还不把买来的船编入到合资厂。 “我会带话给董事长的。” 牟中化很平静，他看着丰田翔太嘲笑赵全军，愣是忍着没对丰田翔太说一些狂言狂语。 按照牟中化的性格，他能一直忍着，也够为难他的了。 ............ 赵全军这边知道了丰田汽车要继续投资，便直接在抵达香江后的第二天，开着高佬发的宝马七系一路向北穿过关口到了鹏城。 这次赵全军没有把陆小曼留在香江。 在香江，陆小曼唯一的亲人就是陆元。 至于陆应云，虽然跟陆小曼有血缘关系，但赵全军不觉得他对陆小曼会有好感。 陆元又要忙天禄楼的生意，没时间陪伴陆小曼。 所以赵全军就只能把陆小曼带在身边。 “小曼，辛苦你跟我一起奔波了。” 赵全军过了关口后，看着陆小曼的发丝被微风吹的飘了起来，有些心疼的说道。 “阿军，能看到你工作的样子，我很开心啊，你都不觉得辛苦，我怎么会辛苦呢？”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夫妻之间本就是要同甘苦共患难的，往后不准说辛苦这种话。” “今天让我当你的小秘书！” 陆小曼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还有一支笔，看来她是要把赵全军今天的言行都记录下来了。 “行，但不能是小秘书，起码得是个大秘书。” 赵全军听陆小曼这么讲，心情很是放松，他开始看向四周的环境。 鹏城是龙国对外开放的窗口，日后这里将成为龙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 不过现在，鹏城到处还都是破破烂烂的。 要不是赵全军开的这辆宝马七系动力足，车轮子早就陷进泥坑里开不出来了。 高佬发要是看到他的爱车被赵全军糟蹋的全是泥巴，估计也会心疼吧。 赵全军好不容易把车开到狭窄的深蓝大道上。 这里街道狭窄，骑楼林立，建筑高低错落如城中村。 马路旁别的不多，就数砖头最多。 但此时的鹏城已经有不少人了。 穿着蓝色中山装、军装的人其实不少，也有许多香江拍照的车停在深蓝大道上。 赵全军找到鹏城政府的位置，尽量把车停在马路旁边不影响其他人通行的地方，然后带着陆小曼走进政府大楼。 他事先打电话给羊城省政府，跟叶省长说了这个时间点会来鹏城。 所以赵全军并不担心没有人招待他。 赵全军要是提前一天说这个事情，估计在他出关口的时候，就有人接待他了。 “赵全军同志吧！” “哎呀，你来的这么快，我们的人都开车去关口等你了。” 赵全军刚进办事大厅，就看到一个领导指挥着职工在大厅挂欢迎自己的横幅。 领导看到赵全军和陆小曼走进来，一眼就认出了赵全军。 “您好，我是赵全军，这位是我的夫人陆小曼。” 赵全军介绍了一下陆小曼的身份。 这位领导也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和赵全军握了下手。 “赵全军同志你好，我是张灵甫，鹏城书记。” 张灵甫跟赵全军握手时，非常用力，他可是从抗战年代过来的老党员，而且是北方人，在黑省管理过地方。 说起来，赵全军和张灵甫在某些地方是有共同点的。 第457章 胃口有点大 “张书记，没想到第一次来鹏城就能见到您。” 赵全军向来喜欢跟这些在东北待过的领导聊天。 没有别的。 赵全军起码能聊些有关东北的事情，然后拉近跟领导之间的距离。 “我和你算半个老乡，黑省现在发展得还好吧？” 张灵甫拉着赵全军的手都不愿意松开，他已经要六十岁了，可在三十年前离开东北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挺好的，这都是托了您们这些老一辈的福，你们解放了东北，才有东北现如今的新模样。” 赵全军这话直接说进张灵甫心里去了。 提起东北，许多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唉，都是往事了，当年我们在东北掀起了龙国的新篇章，现在也要在鹏城掀开新的一页！” “赵全军同志，去我办公室聊吧，我办公室有鹏城地图。” 张灵甫深知赵全军在深城投资建厂的事情有多重要。 粤东省政府已经给张灵甫下死命令了。 现在上上下下都得齐心协力让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分厂落地鹏城！ “嗯嗯，走吧。” 赵全军拉着陆小曼的手，跟着张灵甫一块去楼上张灵甫的办公室了。 办事大厅里的那些公务人员都不知道横幅还挂不挂。 ........... 鹏城政府目前办公的小楼是临时的。 新的市委大楼估计要过两年才能开工。 现在的鹏城市政府就是以前的县政府。 张灵甫的办公室有些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电风扇吱呀吱呀地扇着，该有的办公桌和沙发也都有。 龙国人会客，第一件事就是泡茶。 在赵全军站着看墙壁上的鹏城地图时，张灵甫已经泡好了两杯茶放在桌上。 “赵全军同志，省里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三天内要确定用地和签订合同，十五天内要开工。” “如果你担心建厂速度的因素，省里可以向上申请动用基建工程兵帮你建厂！” 张灵甫说这话的时候，让赵全军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鹏城速度。 这就是对外开放的窗口啊，在内地各种没办法想象的事情，在这里都不是问题。 要是张灵甫真的能让基建工程兵帮赵全军建厂。 可能原定的三个月工程期会直接缩减成一个月。 “合同的事情，确实要谈一谈，这次等于要增加新的股东。” “我得好好想想。” “至于建厂的地方，不用想了，就在龙华公社，梅林山的正后方。” “基建工程兵也不需要，但从蛇口到龙华公社的路一定要扩宽，要不然机械设备进不来。” 赵全军的手在地图上一指，选了龙华公社作为分厂的所在地。 其实赵全军完全可以选一个日后地价更高的地方来建厂。 这样光是靠工厂的地皮，赵全军往后都不用再努力了。 可他是真没想着占国家的便宜。 “这是不是太远了？” 就连张灵甫都觉得赵全军这块地选的地方有些远。 “不远，就在这儿挺好的。” 赵全军想了想，鹏城适合建造汽车厂的地方可能有很多，但适合稻壳汽车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 “那我去协调拆迁的事情，厂区暂定为三千亩地，怎么样？” 张灵甫是觉得现在的不值钱。 本来赵全军只要两千亩，他开口就是三千亩。 赵全军也知道张灵甫为什么要想着多送一千亩的地给赵全军。 的给了赵全军，总归要开发的吧。 不管稻壳汽车开发这片地用来做什么，对鹏城目前的城市建设来说，肯定不是坏事。 还有就是占股的事。 张灵甫也想占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百分之五的股份。 可这个分厂的投资高达二十亿美金，如果赵全军不把两个厂分开来算，那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市值就更高了。 鹏城政府也没钱，除了给地，只能给地。 “三千就三千吧，多出来的地可以先空着，等以后说不定能在这里建科研中心或者公司大楼。” 赵全军嘴上说关于地皮的事情，但他脑子里想的也是股份。 到底是分开算，还是合在一起算，这是个大问题。 要是合在一起算，往后股东越来越多，对稻壳汽车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确定了建厂地址后。 张灵甫还是开口说股份的事情了。 “赵全军同志，我们鹏城想拿五个点的股份，得再付出些什么，你就说吧。” 现在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股份比金子可要珍贵多了。 赵全军头疼得很。 这个事情，他也没办法做出。 赵全军拥有合资厂的控制权，但关于股份的事情，他没办法一言堂。 哪怕他现在跟张灵甫承诺了什么。 将来也是要开股东大会再次讨论的。 不过，就现在张灵甫说的五个点股份，属实是太多了。 “五个点太多了，大顺厂加上鹏城厂，估计总市值要破五十亿美金。” “五个点就是二点五亿美金。” “书记，您自己想想，这个条件可能吗？” 大顺厂初建时，定下的市值是二十六亿美金，然后现在厂子运行了一段时间，还有做不完的订单。 再估值，肯定要加几亿美金。 鹏城分厂的总市值是二十亿美金。 赵全军说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总市值有五十亿美金，这绝对不夸张。 等丰田汽车投资完，连赵全军手里的股份都要稀释到百分之二十二左右。 鹏城想要拿五个点。 这可能吗？ 让鹏城拿五个点，意味着赵全军还要出让一两个点的股份。 这搞到最后，搞不好赵全军真就一个操作失误被丰田汽车踢出局了。 因为鹏城分厂开建后。 在龙国中部的郑城分厂也要开始计划。 到了那个时候，丰田汽车再投二十亿美金，他们再投点技术进来，想把赵全军的股份压到百分之十以下，并不难。 “五个点都拿不到？鹏城拿了股份，投票权可以都让渡给你的！” 张灵甫有些过于高估赵全军在合资厂里的话语权了。 现在是合资厂一直在挣钱，所以赵全军说的话还算话。 万一合资厂开始亏钱了，丰田翔太会立马召开董事会，打压赵全军。 资本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书记，要不您派个代表，或者您本人回头跟我一起去大顺？” “等我们开完股东大会后，才能给你一个答案。” “合资厂是资本操作，我一个人决定不了什么的。” 赵全军把心窝子里的话都掏出来说给张灵甫听了。 张灵甫眼看赵全军这么为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458章 龙华比东北穷的多 “中午是在这里用餐，还是我带你去龙华公社去看看，在那里吃饭？” 张灵甫不纠结股份的事情了。 但他还是要陪着赵全军去龙华公社。 按照上面的死命令，十五天之内就要动工。 那等于说，在这十五天之内，赵全军圈定的三千亩土地里的所有人家都要搬走。 对鹏城市来说，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任务。 不过。 因为这里是鹏城！ 拆迁这种事情在这里其实没什么阻力。 鹏城的原居民估计已经都做好了配合拆迁的心理准备了。 “去龙华公社吃吧。” “顺便看看路修得怎么样了。” 赵全军没心情在这里跟着公务人员一起吃公家饭。 现在有时间，还是要去实地看看龙华公社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全军上辈子这个时间点在大熊国混呢，他对龙国内这些地方的情况知道的没那么多。 等下要是去了龙华公社发现那个地方不太适合建厂，赵全军说不定还要换地方。 “路修得不太好，龙华现在还只是公社，我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建设那里。” “不过只是扩宽原有的道路，让大型机械进入龙华地区，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张灵甫自己也知道现在的鹏城条件差。 他刚刚想让赵全军再挑一挑建工厂的位置，也是想到龙华那里的路不行。 但现在一想，赵全军的厂子在那里建起来了，不也能顺带着帮龙华公社把路给修好了。 “走吧，实地看一看比什么都强。” 赵全军这次不打算开高佬发的宝马七系了。 看张灵甫这个样子，目前鹏城市区到龙华公社的路估计烂得很。 高佬发这辆车只适合在香江那种地方开。 .......... 张灵甫他们在鹏城的公务车也都是军用吉普。 其实要是让赵全军说，还是这种车更实用。 回头稻壳汽车也要有属于自己的suv。 丰田目前的那几款suv如果能够在合资厂生产，赵全军肯定也要给自己弄一辆开开的。 但这种车在龙国大陆很难卖出去。 不是因为车型不符合龙国人的审美和习惯。 说白了，就是因为丰田的越野车卖太贵了，造车成本也高得很。 不像卡罗拉最低配这种专门走量的小型轿车，便宜耐造，不少人咬咬牙就能买得起。 比如丰田现在的陆地巡洋舰，正常配置在霓虹都能卖六百万日元。 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只看官方银行的汇率，六百万日元差不多都有五万人民币这么多了。 要是再算上其他的因素。 赵全军真的能够在合资厂造丰田的陆地巡洋舰，最低配的价格估计都要卖十万人民币。 没有了价格优势，就算车子上面挂着丰田标志，在龙国也卖不出去。 但再等个四五年，经济越来越活了。 总归是有土大款为了面子，去购买豪车。 “鹏城现在的路都比较简陋，你看到的碎石路已经算这里乡下比较好的路了。” “赵全军同志，你要是确定在龙华公社建厂，我们也只能在扩宽道路后，往路面上撒上碎石子。” 张灵甫和赵全军、陆小曼坐着的这辆吉普车一直都在碎石路上行驶。 这条路是鹏城市区到龙华公社的主干道。 可就算是主干道，也只是一条双车道。 想要把造车的生产线运过来，起码也得是四车道甚至六车道才行。 碍于时间和钱的关系，张灵甫最多最多只能承诺赵全军在这条路上撒上碎石子。 “张书记，能有碎石路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希望在分厂开工后，还是要修一条沥青路。” “这样方便往后运车的挂车进出。” 赵全军肯定得在这个时候多提要求。 不过张灵甫听了后也只是默默点头，没有正面回应赵全军。 他知道，想要在鹏城市区到龙华公社之间修一条沥青路，而且还得是四车道、六车道这样的大路，需要花费多少精力。 而这个时候，鹏城的蛇口也在忙建设。 假若资金充足，那一切都还好说。 但现在不是没钱么。 赵全军的设想很可能没办法实现。 “龙华公社到了，前面就是公社大院。” 龙华公社这个时候其实对比起东北的那些公社，已经算条件很好的了。 他们的公社大楼都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大楼外面刷着米黄色的漆面，看着也还行。 而且龙华公社这地方，人口数量是真的少。 这辆吉普车开过来，愣是没见着有什么人。 “这地方有多少人啊？” 赵全军突然问了这么一嘴。 “现在应该不到一万吧，龙华公社很穷，然后市里又缺工人，大部分土着应该都去市里干活挣钱了。” “哪怕他们不去，龙华公社的总人口也才一点二万。” “你看着这地方不错，但其实龙华公社比不上东北。” “他们之前人均年收入连一百元都没有。” 张灵甫开始为龙华公社叫苦了，但有些话说出来，也挺没意思的。 每个地方的人总归有过苦日子的时候，也有过富裕日子的时候。 鹏城这些土着之前过得是不太好。 但他们往后的前途光明到赵全军都觉得有些过分。 东北再富裕，也比不上日后的鹏城。 “张书记，我知道这些事情，到鹏城来，我肯定优先考虑招聘本地工人。” 赵全军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心里依旧想着往后优先招聘有学历的高中生、大学生。 龙华公社这一点二万的人口数量，估计就没几个能达到合资厂招聘条件的人。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灵甫估计叫苦，想的就是能让赵全军为鹏城的崛起多付出一些力量。 龙华公社虽然穷，但基础设施是有的，鹏城市区的电话线也拉到了这里来。 张灵甫出发前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让龙华公社做好接待准备。 他们的公社书记卢小华一直在公社大院门口的树荫下等着呢。 “张书记，赵老板，我们准备好了午饭，就在公社食堂，请几位移步去食堂吧。” 这时候已经到中午十二点了，卢小华见到张灵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吃饭。 张灵甫也对赵全军笑着说道：“赵全军同志，龙华的九大碗味道还行，你经营的企业里也有酒楼，等下可以点评点评。” 龙国许多地区，都有什么九大碗、七大碗的传统宴席。 赵全军今天不是为了吃美食来的。 但他面对张灵甫等人的盛情邀请，怎么也要给对方一个面子。 “那我们夫妻俩就却之不恭了。” 第459章 各怀心思 赵全军和陆小曼跟着当地的这些干部领导去了他们的食堂。 公家食堂里也有包间。 平时就是拿来应付上级领导检查时，请领导吃饭用的。 包间里几个机械的落地扇一直吹着主桌，让苍蝇没办法附着在这些菜的上面。 赵全军看了桌面上的九大碗，其实就是五个主菜和四个配菜的组合。 菜量不多，但看着应该是很美味的。 “几位上座....” 包间里就五个人，还有个公社副书记在忙里忙外地倒酒。 龙华公社今天也是大出血了，愣是拿了两瓶茅台出来待客。 “今天不喝酒，下午还要实地考察。” 赵全军喝点酒没事，但要是让张灵甫喝醉了，其实还挺耽误事的。 “听赵全军同志的，把烟酒都收起来，有女同志在，各位都文明一些。” 张灵甫听别人说赵全军为了老婆连烟都戒了。 所以他今天一整天也跟着忍着没有抽一支烟。 在饭桌上，张灵甫也让卢小华等人不要抽烟也不要喝酒。 其实不抽烟不喝酒的饭局，能让人更专心品尝美食和讨论事情。 “卢小华，给你十天时间，能完成拆迁工作吗？” 张灵甫知道拆迁这种事情，具体负责人不是他，他一个市一把手，而且还是鹏城市的一把手，也不可能盯着这件事。 所以要是赵全军想要在龙华区建分厂。 官方这边的代表只能是卢小华。 后面也该是卢小华帮赵全军铲平建厂的全部阻碍。 “十天？我不敢保证十天内完成，但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卢小华在饭桌上表现出来的态度也算是诚恳，他不敢把话说满。 因为要是把话说满了，后面因为什么意外，导致要推迟工期，这个责任他可负不起。 “两位书记，拆迁工作也不用太着急，张书记批给我三千亩地，只要能在短时间能拆掉两千亩的用地就行。” 赵全军不想因为建厂然后给当地很大的压力，于是他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就先拆两千亩，一切以赵全军同志的要求为准。” 张灵甫也还是要听赵全军的需求。 龙华九大碗这些菜的味道挺不错，赵全军干了两碗米饭加三个馒头。 陆小曼比较矜持，吃了个半饱就放筷子了。 其余人看赵全军吃饭，他们才跟着放筷子。 大家吃完饭，直接沿着各种村间小路绕着开车转了一大圈。 龙华公社这地方是很不错的，要不然日后也不会有众多工厂在这里汇聚在一起。 确认地方没什么问题后。 赵全军又回到了公社大楼，在地图上大致画了一个正方形。 赵全军画的地方，有三四千亩地，后面鹏城和龙华公社会按照赵全军圈定的区域搞个计划出来。 他们的时间比较紧。 这块地要在三天时间内确认下来，就意味着有许多人要连夜开会了。 忙完工作，赵全军就直接回香江了。 建工厂这个事情，对赵全军来说很重要，不过他是甲方，只要给其他人提要求就行了。 动脑子的事情不用赵全军来干。 在回去的路上。 陆小曼还在认真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阿军，我发现那个张书记有点问题。” 在陆小曼复盘的时候，她觉得张灵甫说话做事的方式都让人很迷惑。 “他是有问题，这家伙想要把我们先忽悠来鹏城建厂。” “鹏城没钱，一旦我们在龙华区建厂了，就要在厂区附近投钱搞基建。” “拉电缆、修路这些事情估计到最后都是我们要承担的事。” 赵全军知道这些地方领导的套路。 忽悠投资商投资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保证都能承诺。 但一旦投资项目落地后。 就轮到投资商去求当地领导了。 “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答应在鹏城建厂？” 陆小曼现在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她想弄清楚赵全军做这些事情的思路。 “很简单，因为其他地方比鹏城的条件更差。” “搞基建就搞基建吧，等谈合同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要写进合同里的。” “张灵甫想要拿百分之五的股份，然后也不拿出对应的诚意，这股份他也别想拿了。” 赵全军把车停在关口，然后拿出他和陆小曼的证件给关口的外国佬检查。 这时候，鹏城分厂的情况其实还没明朗。 赵全军不仅要从丰田汽车手里争取利益，现在也要从鹏城手里争取利益。 当初在大顺市建厂，根本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大顺市比鹏城要更有钱，不管干什么，都要大方得多，所以大顺市一把手吴志清根本没想着坑赵全军。 大顺市该给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便利全都给了。 在思考的时候。 赵全军和陆小曼的证件也已经都检查完毕了。 赵全军属于被重点关注的对象，关口的外国佬也都认识他。 这些老外知道赵全军是和字幕后的大佬，他们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便放行了。 赵全军还是比较讲究的，在回家之前，还找了个地方帮高佬发洗了下车。 但就是洗车耽误了些时间。 等赵全军和陆小曼回到浅水湾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 白色别墅里暖黄的灯光四射，屋内人影绰动。 赵全军停车的时候，看到屋内有人一直走来走去，还很警觉地握住了腰上的手枪。 “小曼，你跟在我身后。” 其实赵全军看到了院子里的几辆车，他感觉是自己人来别墅了。 孙妈能把这些人放进来，肯定也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人。 但赵全军一直秉承着小心能驶万年船的心思。 他身边还有陆小曼，那就更不能冒险了。 等赵全军悄悄靠近屋内，隔着窗户玻璃，他看到了高佬发等人，这才放下警惕，把手枪给收了起来。 屋内不光有高佬发，还有相燚跟霍冬。 霍冬昨天还待在羊城，他在和赵全军见面时，也没说近期有回香江的打算。 可现在突然回来了，估计也是遇到了大事情。 “小曼，你上楼休息，等孙妈做好了饭，我再叫你。” 相燚、霍冬、高佬发三人一起过来，其实简单想想，赵全军也知道是霓虹的娱乐公司出问题了。 赵全军为了避免陆小曼再次吃醋，就让陆小曼先上楼。 第460章 警告!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霓虹那边出事了，我找人把中森明菜带到机场的时候，霓虹海关扣留了她的证件。” “我们怀疑是堀政夫那里出了问题。” “霍二爷是公司负责人，他也接到了霓虹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我们的娱乐公司被查了。” 高佬发估计是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件事情发展到现在，竟然搞得这么复杂。 “三弟，要我说我们不如把股份卖给堀政夫，从霓虹撤资吧。” “你有汽车厂的一堆事情要处理，我还要忙宾馆和天禄楼的事，一家娱乐公司真没那么重要。” 霍冬过来就是来劝赵全军放弃娱乐公司的。 相燚其实也是这么一个想法。 香江和霓虹离得有些远，娱乐公司横跨两地，许多事情都得靠住吉会的堀政夫去办。 一旦堀政夫跟赵全军他们不是一条心，那事情就难办了。 “给我打通堀政夫的电话。” 赵全军不是那种特别容易放弃的人。 而且文娱产业也属于非常能挣钱的产业，运作好了，赚钱其实很容易。 赵全军当初想的就是让和字来经营这家娱乐公司，然后去养手下的这些小弟。 “我们怀疑就是堀政夫搞的鬼，大哥，给他打电话有用吗？” 高佬发不知道赵全军在霓虹时跟堀政夫之间的故事，所以他还以为是堀政夫背叛了赵全军。 “打就是了。” “二哥你在这里多等等，相老大也留在这儿吃个夜宵吧。” “孙妈，做点饭菜招待客人。” 赵全军三言两语便把众人给稳住了。 高佬发也去帮赵全军拨通了这么一个跨海电话。 赵全军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话筒的时候，听到电话那头堀政夫急促的呼吸声，冷冷问道。 “堀政夫，你是想死了？” 就这么一句话。 证明了赵全军和堀政夫之间的地位是完全不对等的。 高佬发不懂日语，他不知道赵全军说了什么，但能听出来赵全军的语气很不好。 “老大，我说这事情不是我干的，您信么？” 堀政夫沉默了几秒，愣是没敢在电话里对赵全军说狠话。 他直接叫了一声大哥，想要赵全军放过他。 “我不管那么多，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明天早晨要出现在香江，这家公司往后和你没关系了。” 赵全军听取了霍冬的意见，决定放弃霓虹的市场，专攻香江和东南亚的文娱市场。 但公司已经签下来的那几个女艺人，赵全军不可能丢下她们。 因为这些女艺人都是赵全军按照上一辈子的记忆，想到的能帮他赚大钱的霓虹女明星。 “大哥，我可以赔给你钱，但是那些人我没办法把她们送来。” 堀政夫在霓虹估计也遭受到了挺大的压力。 他现在是两头都不愿意得罪，而且堀政夫觉得赵全军不会为了几个女明星跟他撕破脸。 可堀政夫还是不了解赵全军。 “我这样说吧，明天那些女艺人没有活着在香江出现，明天中午你们住吉会就要为你举办葬礼。” “你要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大可以拿自己的生命赌一赌。” 赵全军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让步。 到手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走呢？ 再说了，堀政夫被人胁迫，又不是赵全军被人胁迫。 “额......” 堀政夫再次沉默了，他知道赵全军肯定没跟他开玩笑，而且赵全军有说杀了他就杀了他的能力。 “大哥，你要不想一想把那个高官给灭掉呢？” 堀政夫的胆子还挺大，竟然想让赵全军帮他杀掉一位高官。 “你疯了吧，要杀你自己杀，我杀你只是一个意外，东京警视厅连仔细调查都不会调查。” “杀一位官员，哪怕只是基层官员，风险也比想象中的大！” 赵全军发现堀政夫属实是最近压力太大，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那合着我们黑社会就活该被杀呗？” 堀政夫的脾气也被赵全军挑起来了。 现在两边都把压力施加在堀政夫一个人身上，他有些无法忍受了。 “又不是老子逼你当黑社会的，我没兴趣和你多说了，反正明天我见不到那些女艺人，你就得死！” 赵全军看堀政夫越说越离谱，也不和堀政夫好好说话了。 其实堀政夫只能按照赵全军说的去办。 说白了，赵全军能直接灭掉堀政夫，让他殒命，而霓虹的高官再厉害，也只是让警察把堀政夫抓起来。 一个是把命直接丢了，一个是还能挣扎挣扎。 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大哥，他都说了些什么？” 高佬发看赵全军挂掉电话，还以为赵全军和堀政夫谈崩了。 电话内外那一句句怒吼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派人明天一早去机场接人，我们签的女艺人都会到香江来。” “二哥，你把在霓虹的娱乐公司股份都让渡给堀政夫吧。” “相老大你也把股份让渡出去，我这里会补偿给你一百万港币。” 赵全军短时间内的想法很简单，先让霓虹来的这三个女艺人去香江的电视上亮相，然后再慢慢培养呗。 而且赵全军签约的三个霓虹女艺人中间有个已经火遍东亚文化圈的女歌手了。 他做主签下的三个霓虹女艺人分别是山口百惠、松田圣子和中森明菜。 山口百惠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 而松田圣子才出道。 至于中森明菜还没有出道。 赵全军的想法很简单，他想着让山口百惠老带新，帮松田圣子和中森明菜积累名气。 这几个女艺人长相不用说了，就中森明菜那个长相，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也不过分。 既然这几个人必火的。 火了之后，利用她们挣钱，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赵老大，你都这么客气了，我还要什么钱啊，我就当那点股份喂给了霓虹狗！” “往后你在香江演艺界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和我说。” 相燚现如今可不敢跟赵全军谈条件。 区区一百万港币，丢了就丢了。 “阿发，听见没有，往后多向相老大学习学习！” 赵全军拍了一下高佬发的脑袋，这就不打算管娱乐公司的事情了。 霍冬说得没错，赵全军不可能有精力管这么多事情。 他的精力还是要放在汽车厂上面。 第461章 又有赚钱的法子了? 第二天上午。 霓虹的那三位女艺人还有她们的家人都出现在了香江。 赵全军知道后跟堀政夫打了个电话道谢，然后便把霓虹的娱乐公司送给堀政夫了。 投资几百万的公司，远没有山口百惠这几个人来得重要。 当然，这三个女艺人再重要，赵全军暂时也不会和她们见面。 赵全军这天被包力扬一个电话叫去签了买船的合同，他直接花出去一亿七千万美金，购买了四艘十万吨级的汽车滚装船。 买下这四艘船后，赵全军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有钱。 这四艘船首尾相连，都有一公里长了。 因为买了四艘船。 赵全军同时拥有了一百多名船员。 光是这四艘船每个月的开销都大得惊人。 不过利用这四艘船赚钱也不难。 “大哥，回头等船都到了，我决定租给丰田汽车三艘，如果后面有什么麻烦事，可能还是要让大哥帮忙。” 赵全军习惯做甩手掌柜，他的这个航运公司也是陆元在管。 但陆元不够专业。 “我送给你一个五人管理团队，然后你自己再慢慢招人吧。” “后面你还打算再买多少艘船？现在大型货轮的价格一直在涨，许多人都想卖船赚一笔。” 包力扬也是很大方的，他开口便送给赵全军一个管理团队。 “后面再购入总吨级六十万吨的汽车滚装船就够了，大哥你看着帮我联系。” 赵全军的胃口没那么大，他也不是真想建一个大型船队。 像货轮这种昂贵的运输工具，买一些够用就可以了。 赵全军想着往后稻壳汽车厂每个月生产汽车的数量总归要超过十万，甚至更多。 所以他只需要拥有总吨级一百万吨的运输船队就能满足汽车厂的运输需求了。 “你把钱都投到买船上面来，不怕后面资金压力太大？” 包力扬以为赵全军会再补几艘万吨级别的货轮便会收手。 结果赵全军的胃口还是那么大。 “大哥，我后面还有赚钱的办法，要是我真有资金压力，我会跟大哥说的。” 赵全军知道什么比较重要，买船这个事儿，买了之后，立即能租出去。 赵全军打算在丰田汽车身上持续性地吸血。 所以才要多买点船。 按照目前的市场需求。 赵全军买这么些船，只要让船动起来，一年时间里，就能替赵全军赚到购船成本的十分之一了。 运气好的话，要不了十年，赵全军就能回本了。 当然，随着货币贬值，这些船的价值也会增长。 在没有好的投资项目的前提下，赵全军不如把钱拿去购入重资产。 “你又有赚钱的主意了？这次打算怎么赚？要不要带着大哥再捞一笔？” 包力扬一听赵全军的脑袋又开始琢磨赚钱的法子，他也想跟着赵全军一块赚钱。 “大哥，这次你还真没办法上车。” “往后有好机会，我肯定忘不了你和二哥的。” 赵全军有一脑子赚钱的想法，不过不是每一个想法都能拿出来分享。 “行吧，我相信你，还是那句话，有难处就来找大哥。” 包力扬知道赵全军不会拿这种事情逗他玩，于是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这边签完合同后，包力扬直接带着赵全军在他的公司里挑了五个人跟着赵全军一起走。 包力扬给赵全军的这几个员工也都是比较有能力的职场人。 一个负责运营调度，一个负责商务谈判，一个负责财务，还有一个负责海务，最后一个人是负责法务的。 有了这五个人，赵全军就能以他们为基础，把这五个部门建立起来。 当大哥的做事情真是没得挑。 包力扬这次把他培养已久的人才都让给赵全军了。 ........... 随着购入四艘汽车滚装船的事情落幕。 赵全军在香江要办的事情差不多也办完了。 事情虽然办完了，但赵全军陪陆小曼好好游玩的任务却没有完成。 为了让陆小曼在开学之前彻底玩好，赵全军在香江多待了一个星期。 等到九月十号的时候。 鹏城的张灵甫书记都快拿刀到香江来催赵全军回大顺市了，赵全军这才收心带着陆小曼回大陆。 龙华公社的拆迁工作正在进行，已经快到收尾的时候了。 丰田汽车投入的建筑材料也在往鹏城方向运输。 赵全军直接让霍冬的建筑公司负责这次的工程，霍冬建筑公司的那些大型建筑设备也已经陆陆续续地进入龙华公社。 许多的事情都快准备就绪。 眼瞅着就要正式开工了。 但赵全军突然把节奏放缓，这把张灵甫逼得整夜整夜失眠。 张灵甫不可能一点好处都没拿到，就让霍冬的建筑公司开工。 所以他才逼着赵全军回大顺。 赵全军知道拖不下去了，便把陆小曼先送回四九城，再和张灵甫为首的鹏城代表团一起出发去大顺。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也做好了开股东大会的准备。 合资厂的股东现在就四个。 大股东丰田汽车，二股东稻壳汽车，然后是大顺市资产管理局和国资委。 股东大会开起来也简单。 而且这次讨论的事情也只有两件。 一个是丰田汽车增资，其余股东是否追投的事情。 第二个事情就是算一算给鹏城分多少股份合适。 股东大会要先开，然后基于所有股东的利益，再去和张灵甫这些鹏城的领导干部谈判。 说到底，鹏城的处境其实很被动，不是张灵甫说能拿五个点的股份，合资厂就要送给他这么多股份。 正因如此，一路上，张灵甫一直都在争取赵全军的支持。 但赵全军还是恪守了底线，或者说赵全军在保全自身的利益。 赵全军也是股东，他怎么可能为了鹏城多占便宜，就割舍自己的利益呢。 当张灵甫知道没办法在赵全军身上掏到任何好处后。 张灵甫便开始跟代表团里的其他干部领导讨论，能够拿出什么东西来换取合资厂的股份。 不过他们的讨论到最后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毕竟，五个点的股份可是价值几个亿美金！ 第462章 股东扩大会 九月十二号。 从机场接赵全军的车开进了合资厂。 合资厂的股东扩大会便开始了。 这次股东大会多了两个人参加，一个是厂长牟中化，还有一个是总经理梅晓兵。 丰田翔太出奇意外地没有拒绝赵全军的这个提议。 可能丰田翔太也知道股东大会第二个议题很重要。 牟中化和梅晓兵的脑子都很活泛，说不定能够给出一些比较好的意见。 “董事长！” “董事长！” 在合资厂最大的办公室里，几个股东代表都已经到了。 牟中化和梅晓兵这两个赵全军的人，站起来和赵全军打了招呼。 而其他三个人都只是看了赵全军一眼。 吴志清对赵全军点了点头。 国资委的股东代表是国资委的一个处级领导，名字叫杨硕。 杨硕可能是股东里面最为轻松的了，因为鹏城占的便宜再大，鹏城也是属于国家的啊。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吧，我以监事长的名义召开这次股东扩大会！” “合资厂厂长牟中化，总经理梅晓兵只有建议权，没有投票权。” 丰田翔太的汉语说得是越来越好了。 他拿着面前的两份已经打印好的文件对赵全军等人示意着。 “这两份文件是丰田汽车对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增资的决议书，一份汉语版，一份日语版。” “各位看完后，若是没有意见，可以在上面签字。” “如果有要跟投的，现在请说出来，然后请在三天内将资金筹措到位。” 丰田翔太说这话的时候很得意地冲赵全军挑了挑眉。 这个老家伙也知道赵全军买下四艘汽车滚装船的事情了。 他想不知道都难，谁让赵全军刚买完船，就把其中三艘租给了丰田汽车呢。 “国资委对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前景表示看好，所以国资委决定追投。” 杨硕看完文件，直接说要追投。 他代表的是龙国。 哪怕龙国现在再穷，也不至于还要在意这些钱。 国资委这么搞，也是为了让他们手里的股份不缩水。 丰田汽车追投二十个亿美金，国资委再追投，赵全军手里的股份还能保持在百分之二十。 可大顺市就很难了。 吴志清刚看到赵全军，没有和赵全军打招呼，也是因为在这种资本操作面前，他有些无力。 吴志清不能拿大顺市人民的钱开玩笑。 “我放弃追投。” 吴志清也没有犹豫，这个决定是大顺市政府一开始就开会决定好的。 没有钱，自然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我也放弃追投。” 赵全军举手干脆地表示要放弃追投。 丰田翔太听到赵全军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要是赵全军决定追投，丰田汽车反而不敢追投了。 丰田汽车要的是控制合资厂，拿下龙国大陆的汽车市场，他们不想跟太多人分羹。 “那第一项议案就结束了，会后，法务部门会重新拟定一份合同，计算各位的股份份额。” 丰田翔太看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他的心情也变好了，说起话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接下来，我们讨论第二件事情。” “鹏城要入股，他们拿了三千亩土地，并且会提供一些帮助。” “诸位觉得我们要让渡多少股份给他们比较合适？” 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会议室里除了杨硕外，其他的脑子里想法都一样。 “当然是越少越好了！” 吴志清第一个发言：“他们只是给了地，也不搞基建，我看最多给他们两个点的股份。” 赵全军听到吴志清的说法，也点了下头。 “两个点是比较合适的，按照合资厂现在的估值，给他们两个点的股份，也是看他们是当地政府。” 吴志清和赵全军还是比较善良。 丰田翔太觉得给鹏城百分之二的股份都很过分，他直接摇了下头。 “丰田汽车认为鹏城目前还没有发展起来，他们给香江一些工厂建厂土地都是免费送。” “轮到我们，却要我们让渡股份。” “这本身就很过分！” “我提议，股份不能给他们，但是可以跟鹏城签署一份协议，承诺帮助鹏城完成一些基础建设。” “然后再捐赠给他们一些东西，比如说中巴车、大巴车之类的公务用车。” 什么叫黑心资本家啊！ 丰田翔太的提议说出来后，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点头了。 就连杨硕也觉得丰田翔太其实没说错。 “监事长、董事长、吴书记、杨处长，我想对方应该不会满足于此。” “我们应该想着多找对方要一些好处，而不是承诺给对方什么好处。” 牟中化这个只有建议权的厂长，在这个时候行使了他的建议权。 他说完后，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用一些明面上的好处把鹏城代表团打发走，是肯定不可能的。 就像丰田翔太说的那样，鹏城给香江企业的用地都是免费给的，那给合资厂的的也该是免费的。 那鹏城方面也能说合资厂在大顺市建厂给了大顺市五个点的股份。 凭什么轮到鹏城了，合资厂就不愿意给股份了。 吴志清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牟中化讲话的时候，吴志清就把眼睛闭上了。 大顺市现在占股最少，话语权也就最小。 “牟厂长可以说说我们能要什么好处。” 丰田翔太等着牟中化提一些比较好的意见，他想不到有什么好处能够和几个亿美金相对比。 “基础设施和配套服务这是最基本的，基建的钱不能是我们花。” “另外我觉得还可以寻求税收上的减免以及市场准入、出口的便利。” “假若粤东能够减免我们几年税收，其实也就能和这些钱抵消了。” 牟中化的点子还真够绝的。 要是按照他的说法，粤东给予合资厂足够多的税收减免，那也不是不能给鹏城一些股份。 可赵全军和丰田翔太心里都知道，税收才多少钱？怎么能够跟合资厂的股份比？ 现在的情况是，许多人拿着钱投资，丰田汽车还有赵全军都不可能让别人进入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 第463章 赵全军的新点子 丰田翔太认真思考了很久。 既然必须要拿股份去满足鹏城的胃口，那就只能割肉了。 “最多给他们两个点的股份，但是要等他们的条件落地后再签合同。” “我建议让牟厂长代表我们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去跟鹏城代表团谈判，各位有意见吗？” 丰田翔太虽然看牟中化不是很爽，但他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牟中化往往能够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我没意见。” 赵全军也知道让牟中化这种人去谈判，肯定能够为合资厂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丰田翔太和赵全军这么决定后。 吴志清、杨硕二人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这次股东大会很快便结束了，因为在开会之前，大家都已经有了想法，所以在会议上，便没有人争吵。 “吴书记，杨处长，二位留一下。” 在大家都起身要出去的时候，赵全军把吴志清、杨硕叫住了。 丰田翔太看了赵全军一眼，隐隐察觉到赵全军是要找吴志清、杨硕聊什么大事，但他也没办法厚着脸皮留在会议室。 赵全军等会议室只剩下吴志清和杨硕时，这才开口说话。 “二位肯定很纳闷我为什么要留你们。” “其实你们应该也察觉到我跟丰田汽车之间的争斗了。” “距离一年对赌期限还剩下不到八个月的时间，对赌期结束，不是我滚蛋，就是丰田汽车滚蛋。” “到时候，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前缀跟后缀只能剩下一个。” “二位作为股东代表，我想问问你们打算站在谁的身边。” 可能有人会觉得。 国资委还有大顺市资产管理局这都是龙国的机构，他们肯定会帮赵全军。 但其实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 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 大家往往都更重视自身的利益。 “赵全军同志，中部分厂的投资计划一旦定下来，到时候你手里的股份可就只剩下百分之十几了。” “你确定要和丰田汽车掰手腕，而不是跟它和谐相处？” 杨硕作为国资委的代表，他其实很满意目前合资厂的状况。 由丰田汽车牵头，在龙国大地上建起三座现代化的自动化汽车厂，对于龙国肯定是好事！ 既然是好事。 那为什么要破坏呢？ “杨处长，和谐？” “资本里有和谐这一说法？” “把我踢出去，更符合丰田汽车的利益，毕竟我没有技术，也不投钱，更不像你们能给汽车厂提供便利！” “我跟丰田汽车，到最后只能留一个！” 赵全军不是走绥靖路线的人，他肯定要跟丰田汽车刚到底。 “你也说了，你没技术，没了丰田汽车的授权和技术支持，八个月后，合资厂生产出来的车有人会买吗？” 杨硕站在国家的角度，必然希望能够跟丰田汽车之间的合作维持久一点。 不过他想了想，既然赵全军态度这么强硬，那不如换个想法。 “你真的不想跟丰田汽车合作，到时候国家可以安排别的国营汽车厂跟丰田汽车合作。” “届时，国家不会亏待你，会按照八个月后合资厂的估值买下你手里的股份。” 杨硕这话虽然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但这样做，更符合龙国的利益。 说白了，赵全军是从他自己的利益出发考虑问题。 而杨硕是从龙国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是立场问题，无关对错！ “杨处长，你放心吧，八个月后，稻壳汽车一定能靠自己生产出不亚于卡罗拉的汽车。” “我找二位聊天，是想跟国家跟大顺合作！” “我赵全军是龙国人，我做任何事情，当然也要考虑国家的利益！” 赵全军不想和杨硕就丰田汽车的事情争论。 那种争论是没有意义的。 杨硕不过就是觉得丰田汽车一旦退出龙国，会对龙国造成损失，那赵全军只要把这个损失给弥补回来，不就好了。 “合作？” “你鬼点子向来很多，赶紧说说你要做什么！” 吴志清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他其实没什么决定权。 要是赵全军跟丰田汽车闹掰了，国资委选择站队丰田汽车，那大顺市资产管理局自然也要跟着国资委一起站队。 公家的利益是一体的。 不过从吴志清个人的情感来说，他更愿意帮赵全军。 “最近通过我们的努力，拿到了生产汽车配件的厂商名单以及汽车配件的各种型号。” “我想，有些汽车配件其实生产出来没有技术壁垒，我们是不是可以实现国产化呢？” “三大件没办法实现国产化，但其他配件要是能国产化，这中间的利润可不小！” 赵全军想的赚钱方法其实就是让一些国营厂转型来制造汽车配件。 丰田汽车对稻壳汽车实行技术封锁，但封锁的是三大件的相关技术。 除去发动机、变速器和底盘。 汽车上面其他配件想要实现国产化，难度没有想象中的大。 国内的技术再怎么不行，最起码轮胎、喇叭、车灯、天线这些配件立马就能国产吧！ “你这是要背刺丰田汽车啊？” 杨硕算是听明白了。 赵全军要在这八个月的时间里，把丰田汽车那些车上的配件掰开了揉碎了去研究。 等八个月后，再把丰田汽车一脚踹开，丰田汽车也会立即采取反制手段。 丰田汽车一定会让那些零配件企业不给稻壳汽车供货。 但这个时候，稻壳汽车直接改用国产的零配件了。 对方还怎么反制？ “不对，没有三大件，那些零配件就算国产化了，我们也没办法造出和丰田汽车一个水平的汽车。” 杨硕冷静下来一想，觉得赵全军还是过于天真了。 “放心吧，我会在八个月的时间里，想办法采购丰田的三大件，到时候能采购多少就采购多少。” “只要能撑上半年一年，稻壳汽车自己的三大件未必就不能生产出来。” 赵全军对陆正德还是很信任的。 哪怕丰田在搞技术封锁，但双方正在合作，这技术没办法做到百分百封锁。 兴安县稻壳汽车厂一直在研发三大件。 赵全军给他们定下的时间是一年到两年的时间，照抄丰田的三大件，自研做不到，但一定要做到自产！ 第464章 军工厂的难处 吴志清对赵全军比较有信心。 他个人也想承接汽车零配件的制造任务。 于是便越过杨硕，对赵全军承诺说道：“赵全军同志，我们大顺希望能够跟稻壳汽车合作。” “我虽然明年在大顺市的任期就要到了，可我一定会保证双方的利益不会因为地方主官的更换而受损！” “等到了明年，我会向组织举荐崔光复同志接任大顺市书记一职！” “请你务必要把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去做！” 崔光复是大顺市二把手，要是吴志清不连任大顺市一把手的职务，崔光复很有可能接替吴志清。 这种局面对赵全军来说当然是最好的。 现在赵全军只是需要一些国营厂转型来成为稻壳汽车的配件厂。 其实这不是一个很大的任务。 大顺市内部想要消化掉这些生产零配件的任务，难度不大。 但赵全军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 “吴书记，我还是想把各种零配件的规格交给国家，然后让东北三省各个国营厂竞争一下。” “哪一年国营厂生产出来的零配件质量最好，再让他们转型。” “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赵全军明摆着不想为大顺市这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吴志清也理解赵全军为什么会这么做。 “吴书记等下您去找一下牟厂长，让他把零配件的资料拿一份给你。” “咱们毕竟是熟人，多的不说，心里这份情谊地久天长。” “你们先拿到资料，就比别人多一些研究的时间。” 赵全军才让吴志清心灰意冷了，这又给吴志清打开了一扇窗。 吴志清能先拿到资料，就能先把这任务分配下去。 “感谢，感谢，我这就去找牟厂长！” 吴志清急得很，他赶着去找牟中化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赵全军和杨硕，杨硕觉得赵全军的想法不错，奈何风险很大，但也不是不可一试。 “赵全军同志，你是要我跟领导传话？” 杨硕还以为赵全军把这一切都告诉他，是为了让他给四九城方面传递消息。 可赵全军根本没这个意思。 “我在四九城的时候，已经见过领导了，东三省正在整理能够转型的国企名单，不日就会送到我手里来。” 赵全军所说的领导是谁，其实杨硕是知道的。 就赵全军的这个想法如果要落在实处，肯定要通过一个人的批准。 这个人就是吕方。 吕方负责的就是全国的国营工厂转型的工作。 赵全军的提议能帮吕方一个小忙，如果赵全军的计划成功，最起码能够解决好十几个国营工厂的盈利问题。 “赵董事长上面有人，是我自恋了，那这件事情我就当不知道。” 杨硕听赵全军说到吕方，心里颇不是滋味。 在这个时候，赵全军表示他在四九城有人帮忙，也是在给国资委压力。 ........... 牟中化为了和鹏城代表团谈判。 午饭过后便组织起了一个谈判队伍。 牟中化的任务是基于出让给鹏城市两个点股份的底线上，多给合资厂争取利益。 这个事情，赵全军全程都没插手。 赵全军忙着跟黑省上上下下的那些熟人打电话，争取多让一些国营厂参与到竞争中来。 说句不好听的。 东北三省大部分国营厂的管理层和工人现在就是躺在功劳簿上睡觉。 他们默认接受厂子一直亏损的状况，反正只要不少他们的工资，他们就每天混日子呗。 还有些轧钢厂，偷偷摸摸的收受贿赂，把生产富余的螺纹钢卖给一些没拿到计划的单位或者省市。 这钱最后都流入到个人的腰包里去了。 赵全军设计的这次国营厂竞争上岗的计划，在他看来，就是一条鲶鱼。 可以把东北这潭水给搅浑！ 让水里的鱼不能再偷懒下去了。 南方靠开放发展，东北只能靠改革！ 当赵全军把电话打到程书豪那里时，程书豪也表示会帮赵全军的忙，不过赵全军听程书豪的语气，貌似程书豪又遇到了难处。 “老哥，你们厂子现在经营状况还好吧？” 一年多以前，赵全军帮了程书豪，让程书豪所在的军工厂缓解了一波压力。 可现在大环境不好，貌似军工厂又出问题了。 “上面给的订单减少，我们厂的经营确实出了问题，你总说转型转型，我们这种兵工厂又怎么转型呢？” “老弟，老哥不是没办法，是绝对不会跟你开这个口的。” “你看你能不能再帮老哥想个办法？” 军工厂和其他国营厂的情况都差不多，也都是靠国家吃饭，国家给的订单少了，计划生产的武器少了，那军工厂就要亏钱。 现在龙国和交趾国的自卫反击战还没进入对峙阶段，今年三月份龙国军队已经从交趾国全面撤出了。 现在这个时候是谈判阶段。 程书豪这个军工厂随着战争结束，订单减少也很正常。 赵全军其实老早就有帮程书豪的想法了，但他一直没说，之前说了不太合适，可现在龙国和阿美莉卡已经建交了。 两个大国之间开展了经济贸易、科学文化等各个方面的交流。 这个时候，再给程书豪提建议就可以了。 “老哥，现在国家急缺外汇，你们可以走出口，把枪支出口给阿美莉卡！” 赵全军这话不是开玩笑。 阿美莉卡的军方可能看不上龙国的这些武器。 比如说56式半自动步枪还有56式冲锋枪。 但阿美莉卡民间可以用枪。 龙国造的枪支物美价廉，很容易便能占领阿美莉卡的民间枪支市场。 “你是说把这些枪当做民用枪出口到阿美莉卡？这个事情应该是可行的！” “等会儿我就写计划书向上级单位提建议！” “要是这个事情成了！我一定会去四九城亲自感谢你！” 程书豪知道赵全军提的建议可行性很高。 一是因为龙国现在马上要研发出新的军用枪了，把老的制式武器出口给阿美莉卡，这没什么大问题。 二是国家缺外汇，龙国缺大量的外汇来跟国外做生意来发展自己。 所以只要是能挣钱的生意，四九城的大老板们都不会直接拒绝的！ 第465章 牟中化有点危险 赵全军这里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最终东三省也只联系到了四十一个国营厂愿意拿配件资料研究研究。 这个结果让赵全军略有些失望。 不过凡事也不能强求。 大顺市这里，因为有吴志清和崔光复在，那些国营厂的厂长不敢摆烂，所以光是大顺市就有十一家国营厂愿意尝试。 这十一家国营厂刚好对应了十一种汽车零配件。 赵全军给他们的时间是一个月。 这些国营厂没有自动化机器，他们能靠的只有厂里的老工人。 各种钳工、焊工、刨工！ 各个七级、八级的大佬，都得发挥出他们的实力了。 赵全军还挺期待一个月后，看看这些手工制造出来的汽车零件有什么不一样。 牟中化这边还在跟张灵甫带领的代表团磨嘴皮子呢。 鹏城分厂都已经开工了。 霍冬跟赵全军打了电话，说正在打地基，还说叶省长将这次工程的级别提得很高。 鹏城市其他工程和计划都要给鹏城稻壳·丰田合资第二汽车厂让路。 这边大顺市的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也改名字了，在上面加了个第一。 鹏城厂就是第二汽车厂。 往后再建分厂，就第三、第四这么排列下去。 眼瞅着谈判都进行到了第四天，赵全军寻思着，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牟中化的嘴皮子都没办法把张灵甫说服？ 谈判时间拖得越长，鹏城给合资厂的便利就始终无法落地，这对于赵全军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于是赵全军便在第四天出席了谈判会议。 “老牟，怎么回事？你跟张灵甫谈上恋爱了？这都四天了，愣是谈不出一个结果？” 谈判会议是在大顺市招待所会议厅进行的。 赵全军这几天在厂子里就没见到过牟中化，所以他带着一肚子的问题，来招待所后，就都倒了出来。 “谈什么恋爱啊，董事长，我还没到四十，人家张书记都要六十了！” “这边其实谈得已经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解决不了，所以谈判卡住了。” 牟中化点燃了一根华子，他看着有些惆怅。 赵全军就没在牟中化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 有人能把牟中化给搞得发愁，还真是少见啊！ “什么问题？” “我想只要张书记接受给他们两个点股份的事情，按说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赵全军的思路正常来说完全跟不上牟中化的思路。 牟中化是天才。 不管他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是不是在骗人，但这都不能否认牟中化是个天才的事实。 “鹏城不是多给了我们一千亩用地吗，我想着开辟一条铁路线从龙华区直抵鹏城港。” “另外，我们应该在这一千亩的土地上建一个稻壳社区！” “后面鹏城还要再给我们批两千亩的用地，我想在龙华公社建小学、中学和大学！” 牟中化提出这种超前的设想，让赵全军都头疼了。 这家伙想的是真远。 建社区、然后再建稻壳小学、稻壳中学、稻壳大学...... 这是打算干什么？ “董事长，您别觉得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一旦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社区，还有相配套的学校、医院。” “将来员工真的能把工厂当成是他们的家。” “稻壳汽车的员工，不管是你我的子女，还是清洁工的子女，都能免费上学。” “职工们和他的家人也能免费治病！” “这样的企业，还会有职工想要辞职吗？” 牟中化给赵全军描述了一个美好的蓝图，可赵全军听完后，并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牟中化描述的蓝图在四五十年后都没有一家企业能够实现。 不是说建社区、建学校、建医院有多么难。 而是随着企业的发展，这些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龙国不是欧洲，稻壳汽车也不是什么乌托邦。 “就是因为这些问题，张书记才不答应的？” 赵全军皱眉问道。 “张书记说没办法帮我们建学校、建医院。” 牟中化想做的是无本生意，他打算让鹏城帮忙把社区、医院和学校建起来。 “放弃这个想法，我们可以自己弄工厂医院和员工社区，但学校这个事情不要提了。” 赵全军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但牟中化后面说的一句话直接扭转了赵全军的想法。 “董事长，那里可是鹏城啊！将来鹏城遍地都是诱惑，如果不能绑定职工的家人，给他们超高的福利，他们又怎么会安心工作呢！” 牟中化的态度很是坚定。 他就挡在赵全军身前，不让赵全军走进会议室。 赵全军看着牟中化的脸，突然有点害怕，这个王八蛋貌似在做一件让赵全军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牟厂长，你在给你自己打造人设？你要让稻壳汽车的员工都觉得你是个为他们谋福祉的大好人？” 赵全军一直以来都把牟中化的话当成是假话去听，这样可以让赵全军不被牟中化欺骗。 正因如此，赵全军一直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牟中化。 所以赵全军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之前牟中化就在全厂大会上，拿厂子的净利润给职工们搞了奖金池。 不管职工们能不能拿到奖金，但大家都看到牟中化在为他们争取利益。 现在牟中化又要搞免费的学校和医院！ 这特么是要干什么？ “董事长！你误会了啊！我哪里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我坐牢的这几年，都在思考怎么为人民服务！” “现在我当了合资厂的厂长，当然要为职工们服务了！” “而且我的想法是让鹏城出钱出力，不用董事长操心，而且以后不管是学校还是医院都可以挣钱的啊！” “甚至我们可以围绕稻壳社区打造稻壳地产！” “就像香江那样，搞好配套产业，抄高地价，进军地产行业！” 牟中化以为赵全军是那种只看钱的商人，他看赵全军不怎么同意他的方案，于是又跟赵全军讲解要怎么利用这个事情挣钱。 赵全军眯着眼睛，心脏一直在快速地跳动。 这牟中化果然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披荆斩棘，用不好，踏马的这把剑砍下的第一个人头就是赵全军的人头！ “我答应你的方案，不过不能要龙华公社的土地，工厂和社区、学校、医院不要搞在一起。” “我们要梅林的地，三千亩就够了！” “你去跟张灵甫谈，这三千亩由我个人开发，我个人让渡给鹏城一个点的股份，就当是买地的钱。” “其他股东再让渡给鹏城千分之十五的股份，这样他就能满足了。” 赵全军同意了牟中化的方案，但却转换了一个思路，他把牟中化在这件事情里的功劳都抢走了！ 现在社区、学校、医院都成赵全军个人的了，将来稻壳汽车的员工感谢也是感谢赵全军！ 第466章 自知之明 “啊？” “董事长，开发这三千亩土地，可能要很多很多钱！” “我们节省点钱拿来对付丰田汽车不好吗？” 牟中化看赵全军不按常理出牌，一下有些紧张，他感觉像是被赵全军看穿了一样。 “我很有钱的，而且我也没说要自己一个人开发这三千亩的土地。” “你去和张书记说，我要跟香江包先生、霍先生一起开发，他肯定会很乐意把地卖给我的。” 赵全军这不是白嫖鹏城的地皮，他拿价值五千万的美金换来的这一块地。 再加上霍冬和包力扬的名头。 鹏城没理由不答应这个条件。 “好吧......” 牟中化没话说了。 现在赵全军是大陆首富，而包力扬和霍冬是香江首富和第二富有的人。 他们三个人凑到一块，想要开发三千亩的地皮，还真没什么难度。 “董事长，你不参加会议了吗？” 牟中化看赵全军转身要走，还想挽留一下赵全军。 但赵全军现在看牟中化的小心思越来越多，准备去了解一下牟中化的想法，便不再想着参加谈判了。 “你负责就好，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赵全军急匆匆地离开招待所了。 他在外面的门市部打通了一个电话，是山鹰梁国栋给赵全军留的电话。 “山鹰，我要见赵丽娜，夜晚天黑后让她来大顺大学门卫室找我。” 赵全军没有赵丽娜的联系方式，赵丽娜也找不到赵全军。 只能是赵全军先联系山鹰梁国栋，再由梁国栋去找赵丽娜，二人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才能见上面。 赵全军不怕麻烦，只要能保证安全，再麻烦也是值得的。 “收到，麻雀你最近还好吧，诗嘉古尔让我问候你，她想见你，最好在十一月之前。” 诗嘉古尔是阿尔塔娜的代号。 赵全军一听阿尔塔娜要见自己，细细想了想，十月份应该能抽出时间去大熊国。 “十月中旬我会去莫斯科，到时候我会联系保尔，你只需要传个话就行了。” 梁国栋收到这个消息，立即把电话给挂断了。 赵全军还是放不下阿尔塔娜。 阿尔塔娜是赵全军最出色的‘弟子’。 而且阿尔塔娜现在这个身份，对赵全军来说，其实还挺重要的。 .......... 夜里六七点。 赵全军把车停在荒地里，然后自己在门卫室外面晃悠。 赵丽娜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从黑暗处走出来。 大顺市这个时候的夜晚还挺冷的，海风飕飕地刮着，带走了夏日的余热。 “去我车上说吧。” 赵全军迎着赵丽娜走过去，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赵丽娜立即转身跟着赵全军一块到了赵全军停车的地方。 赵全军让赵丽娜坐在副驾驶上，然后启动了发动机，往葫芦岛方向开车，这是要远离合资厂区。 “牟中化他突然想要在鹏城建社区建学校建医院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全军就是想知道这件事情，才把赵丽娜给找了出来。 “你跟他签的是一年期的合同，他担心你把丰田汽车踢出合资厂后，会赶他走，所以开始留后手了。” “他想让稻壳汽车离不开他，所以要在合约到期之前，设置一系列的员工福利。” “如果到时候他离开了，你取消福利，员工就会和你离心离德。” 赵丽娜跟赵全军解释了一下牟中化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但赵全军觉得赵丽娜还是没有足够的了解牟中化。 “你现在跟他之间的关系确定下来了吗？” 赵全军把车开到一处海岸边上，然后打开车门，靠在车上感受着海风。 他觉得这样能让他舒服一些。 “牟中化说他要想办法去鹏城，然后把妻儿送回山城去，他断定大顺的发展比不上鹏城。” “到了鹏城后，他说会跟家里写信跟他老婆离婚娶我。” 赵丽娜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她好像还挺高兴的。 “你不会是喜欢上牟中化了吧？” 赵全军在夜里能够看清楚赵丽娜的表情，而赵丽娜却看不清赵全军的表情。 “喜欢？我们这种人，能遇到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对自己好，其实都很困难。” “牟中化是个天才，他和我以前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如果能够和他在一起，我是愿意的。” 赵丽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憧憬的表情，这让赵全军第一次对克格勃产生了怀疑。 这特工也太不专业了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牟中化的事情告诉我？” 赵全军看赵丽娜这么快就爱上了牟中化，心里略有些苦涩。 他不仅破坏了人家的家庭，而且还搭上了一个女特工。 要是让克格勃知道这件事。 赵丽娜不一定能活下来。 “赵全军你是个好人，我不会背叛你的。” “帮你做事情，牟中化能活着，我也能活着跟他在一起。” “要是背叛你，山鹰会直接杀了我们两个！” 赵丽娜很清楚她自己所处于的困境，她想脱离克格勃的可能性等于零。 既然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替赵全军做事。 最起码，赵全军不会杀了牟中化。 “那行吧，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后面牟中化有什么想法，你直接告诉给山鹰！” “不要以为憋着不说，牟中化就能骗过我！” 赵全军被海风吹得都觉得有些冷了，曾经他在兴安岭零下几十度的环境里都不觉得冷。 但现在，跟牟中化这种人较量上之后，他竟然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 “对了，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要跟你说。” “牟中化打算让我去兴安岭去见你那个叫马荒子的老乡。” “他想截取你和大熊国之间的商路，然后把大熊国的东西走私到鹏城去。” “牟中化是合资厂的厂长，这个职务能为他提供许多便利。” 赵丽娜心里爱着牟中化，但嘴上却把牟中化给都出卖了。 “行，他估计要等黑龙江冰封才会跑第一单，到时候我找人把他第一单的货都截下来，我看他怎么挣钱。” 赵全军也不想借这个事情把牟中化给抓起来。 但牟中化从大熊国那里倒腾了多少货，赵全军全给截了，这其实也没那么过分。 得让牟中化一直穷着，要不然这个家伙但凡有点本钱，就会想着搞点事情出来。 第467章 股份重新确定 第二天天亮。 赵全军在厂里签了让渡股份的协议书。 丰田汽车增资二十亿美金，国资委增资一亿美金，拢共增发了二十一亿的股份。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股份价值达到了五十一亿美金之多。 赵全军在让渡股份之前，占股比例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三。 让渡股份之后，他的占股比例还剩下百分之二十二。 而丰田汽车最后占股比例从五十一上涨到了六十八左右。 国资委剩下百分之四点八，大顺市资产管理局剩下百分之二点八八。 这么一看，除了丰田汽车，其他股东的股份占比都比之前减少了。 国资委哪怕跟着一起增资一亿美金，都没有把占股比例维持在百分之五。 不过赵全军好歹现在占股比例还有百分之二十二。 他也还是合资厂排名第二的股东。 合资厂的控制权也还在赵全军手里。 股份的事情理清之后，赵全军和张灵甫他们坐着同一辆车从大顺市出发去四九城。 赵全军是因为陆小曼马上就要开学了，再加上马上又是一年一度的国庆节，他才想着回四九城陪陪家人。 而张灵甫需要去四九城跟大老板述职，再从四九城坐飞机回鹏城。 “赵董，赵老板，你可得把鹏城的事情放心上啊。” “你要的那块地，等我回去之后，就批给你！” “你看着什么时候让包先生跟霍先生出一趟关，来鹏城签个合同呗。” 张灵甫这次来大顺，虽然没有拿到他心心念念的五个点的股份，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赵全军竟然愿意拿股份来换地皮这个事情，张灵甫是真的没想到！ 拿股份买的，其实不算什么好事，等价交换罢了。 可赵全军要拿这块地建学校建医院！ 当张灵甫从牟中化的嘴里知道这件事情后，他都快要把赵全军当成是菩萨供着了！ “我回四九城，就跟我大哥、二哥联系。” “张书记，这次可是建学校建医院，你可不能再抠抠搜搜的了。” 赵全军决定带着两个哥哥一起出钱干这个事情，他首先要保证自己不会亏。 所以这个项目必然要有商业地产项目。 商业地产项目交给霍冬去做。 赵全军打算负责医疗地产的项目，让包力扬负责教育地产的项目。 三个人共同出资，每个人平均分股份，多的那百分之一股份，赵全军打算送给陆小曼。 这样他的股份占的最多，然后也不会有什么资金压力。 “那都好说，现在鹏城就是缺学校和医院，你能帮忙，就算是让我去工地帮你扛砖头都可以！” 张灵甫这次跟赵全军说的才算是真心话。 目前鹏城的医疗水平，说实话，连东北的一个县城都比不上。 至于教育水平？ 跟医疗水平其实相差无几。 而且这两个方面，都是鹏城市暂时没没办法去操心管理的事情。 赵全军、包力扬还有霍冬，三个人那是相当的有钱，而且还有资源。 等学校和医院建好了，直接用高水平的薪资便能把龙国各地的医疗、教育人才都吸纳到鹏城去。 这对整个鹏城来说都是大好事！ “你当书记，建筑工人扛砖头，都是在合适的岗位上为人民服务，张书记去扛砖头，那叫资源浪费。” “要我说，张书记还是等回到粤东后，亲自去见一下叶省长，把这个事情同叶省长讲一讲。” “有了叶省长帮忙，老师和医生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赵全军若有所指地提醒张灵甫回到粤东后应该怎么做。 但张灵甫好像不怎么明白，可他还是张着嘴巴点了点头，反正他从四九城坐飞机回粤东也是要在羊城落地。 到时候，还是一样要跟叶省长汇报情况。 “行，到时候我一定说！” 等赵全军他们的专车驶入四九城，天已经要黑了。 赵全军回到了家中，安然休息了一整夜。 不过有人知道赵全军回来了，就没想着让赵全军好好休息，他第二天上午还没睡醒，徐慧珍的两个闺女外加一个外甥女就都跑来了。 徐静理带着两个妹妹，就在院子里等着。 陆小曼没法子，只能去把赵全军叫醒。 “什么事儿啊？” “我到底是她们三个的领导，还是她们是我的领导啊？” 赵全军发着牢骚从卧室里出来，看着赵醒醒在满院子的追着一个小球跑，这才有了笑脸。 “赵董，我们的汽车展览店要在九月三十号开业，现在要放到展览店的车型还没定下。” 徐静理是为了四九城第一家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的事情来找赵全军的。 赵全军听了后，想着孩子在身边，骂人不太合适，忍着脾气看着这三个娘子军。 “你们三个对丰田汽车的认识深么？” 徐静理点了点头，徐静平迟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唯独那个贺春芬低着头没什么动静。 “卡罗拉一定是要展览的，除了卡罗拉，徐静平你再选九辆丰田汽车在售的经典车型，打个报告给梅总，他会跟霓虹方面申请调车过来。” “徐静理，这种事情，你在装修展览店的第一天就应该想到了。” “什么车停在什么位置，要什么灯光效果，多大的展台，才能把一辆车完美地展现给观众看。” “这都是你要思考的问题，我要你当这个店长，就是让你处理这些事情，明白了吗？” 赵全军有点起床气在身上。 他主要是没想到徐静理连这点小事都想不到。 “赵董，我觉得应该让徐店长去一趟国外，只有看到了国外的汽车展览店是什么样子，我们才能学习。” 徐静理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跟赵全军争论的。 但徐静平有点文青的气质在身上，她觉得赵全军没有给徐静理学习的机会，所以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责怪徐静理。 “你大姐留在国内，你今天去办手续，然后立即出发去霓虹东京，我给你一个星期的学习时间。” “展览店开业之前赶回来！” “这时候申请车辆，手续都不知道能不能办齐，看来只能租货运飞机，把这些车送回来了。” 赵全军罕见的没有反感徐静平的反驳。 徐静理确实是摸着石头过河，然后赵全军又是个甩手掌柜，徐静理根本不知道找谁询问该怎么开好一个汽车展览店。 “就你了，你学习能力强，长着一个嘴巴还敢问问题，你比你大姐更合适去学习！” 赵全军盯着徐静平，心想这可是能读到博士的人才，现在给他赵全军打工，都有点浪费了。 既然是人才，赵全军肯定要好好利用！ 第468章 准备一份惊喜 “啊？让我去霓虹？” 徐静平是个很聪明的人，但她再聪明也想象不到赵全军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去霓虹。 距离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开业，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 这时候去霓虹，再回到四九城，去更改汽车展览店的模式，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大姐不能走，她走了，四九城这摊子事情难道要我管？” “你去霓虹把这件事情办好，等回来之后，国庆节假期结束，我再让你去霓虹好好学习学习。” “徐静平，我实话跟你说，我很重视你的学习能力，你要把你的能力发挥出来！” 赵全军左思右想，真要找一个去霓虹偷学丰田汽车技术的人选。 那这个人选现在看起来，徐静平是最合适的。 她这种能够在七八十年代读到博士的人。 赵全军根本不怀疑她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 再加上徐慧珍跟赵全军之间的关系，徐静理又在给赵全军打工，赵全军也不用担心徐静平是否忠诚。 “静平，听董事长的话，趁这个机会好好去霓虹学习一下！” 徐静理心心念念着要让徐静平去霓虹学习。 现在机会来了，她肯定不能让徐静平放弃这个机会啊。 “可是大姐，我走了，你怎么办？” 徐静平还是放心不下徐静理。 “你走不走，留在四九城也帮不了我什么忙，这边还有春芬呢。” 徐静理指了指贺春芬，虽然贺春芬的能力跟徐静平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但贺春芬比较听话！ 徐静理平时让贺春芬干什么，贺春芬就会去干什么。 “那好吧，我现在就回家去收拾东西。” 徐静平也没出过国，她对国外还是很向往的，所以就没有再扭扭捏捏地推辞下去。 “我去给大使馆打个电话，你下午拿着自己的身份信息文件去办商务签证。” 赵全军这又解决了一桩心事，起床气也就散掉了。 至于徐静理留下的烂摊子，后面梅晓兵知道后，会帮忙解决的。 等丰田汽车把十辆车的具体信息传到大陆，徐静理肯定能按照那些信息做出正确的判断。 汽车展览店的开业问题，赵全军就不用太担心了。 “董事长，您没有事情要跟我们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徐静理对赵全军的畏惧是骨子里的。 她去年跟赵全军去兴安县的时候还好，可跟着赵全军工作越久，她就越害怕。 “徐静理，你以后做事情要知道不懂就问这四个字。” “你别弄到最后，让我失望，我可不想破坏你我两家之间的关系，明白吗？” 赵全军说出这话，就是让徐静理知道，现在还留着徐静理，完全是看在徐慧珍和蔡全有的份上。 一个人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可管理能力还是一塌糊涂。 按照赵全军的习惯，肯定会放弃这个人。 但谁让徐静理有个好爹好妈呢！ 她也算是关系户了。 “董事长，您放心吧，要是再做不好，我自己会辞职的。” 徐静理骨子里也有一股不愿意服输的劲儿。 这股劲儿要是被激发出来了，她不比任何人差。 贺春芬看着徐静理跑了出去，连忙对赵全军道了声别，然后追了出去。 ........... “你不该这么训静理，她在四九城这段时间，一直都尽心尽力在做事。” 陆小曼等徐家这些人都跑光了，才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 刚刚赵全军说话的时候，陆小曼把孩子抱进屋里了。 她跟徐静理现在是好朋友好闺蜜的关系，于是陆小曼对徐静理的关心便多了一些。 “不提她了，对了，你也不问问苏萌今年考上了没有。” 赵全军不想和陆小曼说工作的事情。 在工作上，掺杂过多的感情，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败北。 “你还知道有个苏萌啊，苏萌为了考到四九城来，辛辛苦苦学了一年，今年总算是考上了。” “她前些天还来过咱们家，说是要拿录取通知书给你看。” 陆小曼还以为赵全军把故人都忘干净了，结果赵全军竟然还记得苏萌在考大学。 “她考上什么学校了？苏叔叔也不打电话请我们吃饭？” “对了，你的升学宴要不要跟苏萌的升学宴一起办？” 赵全军想着去年陆小曼没有办升学宴那是因为没打算上学。 今年陆小曼在国庆节后，就要去清华上学了，理应办个升学宴庆祝庆祝。 “苏萌考上了师范大学，她这次是真努力了。” “另外升学宴的事情，苏叔叔提过，说是低调为好。” 陆小曼这意思，也是不打算办升学宴了。 龙国好面子，往往在生儿育女、婚姻嫁娶、金榜题名之时，都会举办宴席，告诉亲朋好友这些喜事。 但眼下是大争之世！ 行事太过高调，容易招到小人惦记。 “那好，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便算是庆祝了。” “现在这世道，人心会越来越浮躁，我们要静心养气。” 赵全军也懂得这个道理。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方能在这大争之世，站稳脚跟。 “嗯嗯，我只希望你能在开学的时候，陪我一起去学校报道。” 陆小曼缺了一年的课没有上，等再去学校，报到后，她要留一级，跟着今年的新生一起入学。 还好现如今的大学生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不然陆小曼留级还会让别人说闲话。 “我肯定要陪你一起报到啊！” “而且到时候，我还要送给你一份大礼！” 赵全军嘴上提前把心里的打算讲了出来，但他却没有明说。 先吊着陆小曼的胃口，让她一直期待着。 果不其然。 陆小曼一听有礼物，现在就好奇了起来。 “什么大礼？你说嘛，现在就说！” “醒醒，打爸爸，爸爸卖关子，打他！” 陆小曼把赵醒醒送到赵全军脸颊旁，让赵醒醒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去拍打赵全军的脸。 “打！” “打！” “爸爸！” 赵醒醒暂时还只是能说出一个字跟两个字的简单词语，不过她每次喊爸爸和妈妈的时候，都让赵全军和陆小曼充满了幸福！ 第469章 汽车展览店开业 九月三十号。 明天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个国庆节。 所以四九城现在的旅客也是很多的，尤其是老外，比去年多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王府井大街这里人挤人，都快挤不动了。 “阿军，今天你在四九城开的那家汽车展览店就要开业了，你不去看看？” 骆婷在院里洗菜，她看赵全军跟没事人一样，有点惊讶赵全军的镇定。 赵全军没想到骆婷会问这个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很意外，因为在这段时间，四九城大大小小的报纸几乎都在为这家汽车展览店打广告。 现在四九城内，不管是识字的，还是不识字的，几乎都知道整个龙国第一家汽车展览店要开业了。 而且这家店，不仅会展览汽车，还会让普通人进入车舱，体验驾驶的感觉。 另外，只要是想要买车的，在展览店内就能够订车。 “妈你要是感兴趣，我带一家人去看看呗。” 赵全军其实打算等开业之后，再去王府井大街看看情况。 但现在骆婷提到了这个事。 赵全军想着，现在过去盯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在现场说不定能帮点忙。 “那就走吧！” “醒醒暂时让小雨带着，我和小曼跟你一起去。” 外面的人这么多，骆婷决计是不会带赵醒醒出门的。 这下就苦了骆小雨这个小姨留在家里带孩子。 赵全军点了点头，叫上陆小曼一块，和骆婷出了门。 眼下这个时候。 只能靠腿走去王府井大街。 那些公交车在狭窄的道路上，都很难通行。 不过赵全军家距离王府井大街不是很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赵全军到地方后，直接被眼前拥挤的人潮给吓到了！ 赵全军原以为龙国人现在也买不起汽车，大家对汽车的关注度不会太高！ 可汽车展览店外面这人群，还有那些拍照的记者，都足以证明四九城市民的热情！ 这家汽车展览店面向大街的有两面墙，全都是用玻璃围起来的。 为了体现现代感，唐媛媛在装修设计的时候，采用了全白的设计。 外墙是玻璃，里面铺着白色的大理石，吊灯也都是从霓虹或者香江运来的高档灯具！ 此时，汽车展览店展览的十辆车都被黑布笼罩着。 等下到九点，汽车展览店就要开业了！ “阿军，你看，是慧珍姐和蔡哥，好像小酒馆那些老顾客们都来帮忙了。” 陆小曼看到了店门口的徐慧珍、蔡全有。 片儿爷这些小酒馆的常客也都在。 他们举着竹竿，吊起鞭炮，在店外营造开业的气氛。 汽车展览店就算再怎么现代化，再怎么西方，这开业仪式也要按照龙国的来。 许多国营企业和单位赠送的花篮都摆满了。 “大家的热情真高啊，阿军，等以后龙国人都能买起小轿车的时候，你肯定能赚大钱。” 骆婷看着周围挤都挤不动的人群，再一次惊叹说道。 “开业了！开业了！” “静理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 陆小曼看着眼前的场景，她还有点小激动。 “我们也进去看看吧，自家的店，肯定要看看！” 骆婷拉着陆小曼，开始跟着人群一起往里冲。 这下把赵全军搞得是哭笑不得，其实赵全军知道有别的办法可以直接进入汽车展览店。 工美服务部承包的这栋楼不是有二楼、三楼吗。 汽车展览店的二楼也被赵全军租了下来当办公地点。 然后从工美服务部的商铺里，有地方可以直接上到二楼稻壳汽车的办公区域。 从这条路走，就可以不用跟其余人一块挤了。 但骆婷和陆小曼已经和人流混在了一起，赵全军只能跟着挤进去，护住老丈母娘和自己的媳妇。 好不容易挤进了店内。 赵全军看到大部分人都围在了卡罗拉这辆车的附近。 因为只有这辆车旁边立着一个价格表，上面有卡罗拉这辆车最低配、低配、中配的价格。 再往上的高配、顶配，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都没有生产。 “老板，我要买一辆这小车！” “老板我也要买一辆小车！” “你们这里能帮忙上牌吗？” “这一辆车才不到七千块钱，开着不会散架吧！” “.........” 赵全军听着大家的声音，心里都不知道该想点什么好了。 这不是汽车展览店吗？ 不是说好卖车只是顺带发展的业务吗？ 而且不是说龙国没多少人能买起小轿车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大家都过来买车了！ “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 “想要购买我们稻壳·丰田卡罗拉的客人，可以跟我们的销售去二楼接待区！” “我们的销售会跟大家详细介绍这辆车！” 人群中的徐静理估计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想要买车。 但好在从霓虹回来的徐静平给徐静理出了不少主意。 现在在二楼，其实是有会客区域的！ 店员们可以把想要买车的客人带到二楼，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服务！ 另外，徐静平给徐静理还提了一个意见，那就是招聘大量的临时工保安，让这些人今天在外面维持秩序。 不得不说，那些保安干得还不错，大概只放了五百人进入门店。 这样里面虽然拥挤，但也不至于发生混乱。 ........... 在一楼挤了十几分钟后。 赵全军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带着骆婷和陆小曼上二楼。 现在徐静理在一楼主持大局，徐静平和贺春芬在二楼接待客人。 赵全军上来后，发现二楼的人也不少，看着最起码有一两百号人。 “董事长。” 当赵全军上来后，徐静平第一眼就看到了赵全军和他的家人。 “这些人看热闹的居多，还是买车的多？” 赵全军不太理解眼下龙国老百姓的购买能力，所以他心底也觉得不少人其实是来看热闹的。 “董事长，目前已经有二十一位客人交了定金，很多人都拿着七千块钱过来，看到他们掏钱，我都要吓死了。” 徐静平现在的脸色确实不好看。 今天的场面略有些混乱，谁身上带的钱要是被偷走或者抢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第470章 看上徐静平了 “那些小偷估计也没有意识到今天会有人带着钱来买车。” 赵全军一听徐静平这么说，他也有点后怕。 “贺春芬，下去提醒一下徐店长，打电话请公安来维持一下秩序。” “我们不能等到事情发生了，再打电话找公安。” 要说赵全军的胆子还是大。 正常人都不会在没发生坏事前去找公安帮忙。 可赵全军就敢这么做。 防患于未然，其实是没有错的。 “我这就下去跟店长说。” 贺春芬是真听话，让她做任何事情，她都不带问地，直接就去做了。 搞得赵全军都想把贺春芬带在身边当个秘书。 可惜贺春芬的能力还是弱了点。 赵全军回头要是找秘书，得找能力强并且听话的。 “回头跟牟厂长说一下，个人定的车，不要排产，有车就直接送过来，没车就优先生产。” “徐静平，你弄了这么多销售，是想到今天会有人来买车？” 赵全军看到二楼起码有三十多个销售人员在给客人介绍卡罗拉的情况。 而且在二楼还有最低配、低配、中配这三款配置的卡罗拉。 徐静平这小妮子，一看就是提前准备的。 “董事长，七千块的轿车，对比其他国产轿车便宜了几倍。” “另外我们的车是龙国第一款能够允许私人购买的车辆。” “就今天这点人来购买，我还觉得少了呢。” “董事长，您想办法让国家开放购买成品油的限制，购买我们小轿车的人肯定要比今天多十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徐静平对局势的分析其实非常到位。 现在来汽车展览店买车的人应该都是权贵，他们有办法从特殊渠道弄到汽油，所以才会来买车。 但敢冒险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偌大一个四九城，家里存款高于一万块的家庭，肯定不止眼前这一两百户。 徐静平说得对，想要激发这些万元户家庭的购车热情，首先是要让国家开放对购买汽油的限制。 “这个不难，我回去就能跟上级建议。” 赵全军其实早就在谋划这一点了，早在1978年年初，赵全军从大熊国弄回几十辆进口车给二汽研究的时候。 就已经提过建议。 说想要改变龙国汽车工业的现状，首先是要把龙国汽油的规格改成跟国际一样的。 四九城的领导也听进去了赵全军的建议。 接下来，就是要开放买燃油的限制。 现在这么多人想要买车，国家肯定能够看到群众的消费潜力，从而打开限制。 “董事长，您建议的时候就说开放买车限制，便于农民将农产品带出山沟沟。” 徐静平还真是聪明，她这一句话直接把赵全军向上级建议的目的变了。 如果赵全军直愣愣地去建议，领导估计会觉得赵全军心里只有自己。 但带着这个理由去建议，不仅赵全军的利益得到了满足，龙国的农民也能得到实惠。 “徐静平，你真没让我看错你，这个提议非常好！” 赵全军就是喜欢手下多点像徐静平这样的人。 点子多，想法多！ 牟中化虽然比徐静平更聪明，可牟中化那家伙有反骨，不太好控制。 “谢谢董事长夸奖，我去照顾客人们去了。” 徐静平莞尔一笑，直接去工作了。 她的出色表现都让赵全军有点舍不得她了，回头让徐静平去霓虹学习，这可不就暂时失去了一员大将了吗。 “阿军，你看上静平了？” 陆小曼发觉赵全军盯着徐静平的背影愣住了，又有些吃醋。 “看上了，看上她的能力了，慧珍姐这几个闺女都是能人。” 赵全军这说的是实话。 要是他手下能多点像徐静平这样的员工，而且还忠心耿耿，赵全军直接就躺平了。 “我们回去吧，人太多，也没什么好看的。” “徐静理和徐静平把这地方管得很好，等会儿警察也要来，我们待在这儿也帮不到什么忙。” 赵全军觉得自己待在店里，会给其他员工造成压力，就想着提前离场。 “叫上慧珍和老蔡，在小酒馆打包点饭菜，一起回家里吃吧。” 骆婷现在跟徐慧珍也混成了闺蜜。 现在徐慧珍和蔡全有都在下面帮忙，按照骆婷的想法，他们这是在帮赵全军，那今天中午一定要请别人吃饭。 “成，你们从后面的楼梯出去，我从一楼出去叫慧珍姐和蔡哥。” 一楼汽车展览店的出入口是两个门。 这样更方便维持秩序。 赵全军让家里人先出去，他一个人莽着再回到人群里把徐慧珍跟蔡全有他们给叫住了。 说是等下有公安来帮忙，让大家回小酒馆，赵全军今天中午请客。 有人请吃饭，对这些老酒鬼来说，那可是喜事一件。 很快，这些老朋友们就都到小酒馆吃饭去了。 而赵家和徐家打包了酒菜，去了赵全军家里，在小院子里摆了一桌。 酒足饭饱过后。 下午，贺春芬便送来了上午开业后，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的成绩单。 “一上午被人定了六十八辆车？其中一半都是中配？” 赵全军看着徐静平手写的详情单，有点不太敢相信展览店能有这个成绩。 稻壳·丰田卡罗拉的最低配定价是六千八百八十八人民币。 低配是一万五千八百八十八人民币。 中配是两万五千八百八十八。 中配的价钱其实已经不低了！ 这中配在霓虹本土也就卖一千多美金的样子，折合人民币还不到三千。 卡罗拉本身就是平民车，顶配在霓虹的售价才四千多美金，折合人民币不到一万。 国家对合资厂采购的汽车零配件都没加多少关税，赵全军的定价还能保证一半以上的纯利。 但就算是这样，这个定价依旧让大多数人趋之若鹜。 “其实今天还有人问我们能不能弄到合法的皇冠呢，但被徐店长婉拒了。” 贺春芬今天也是见识到了，四九城这皇城根下的有钱人都是什么模样。 不过贺春芬是乡下人，她对这些有钱人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可赵全军他们知道啊。 就四九城里那些工资高的家伙，一年拿个三千块工资，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存个十年八年，也能存不少钱了。 像是有一些八级工，一年都能存一千块呢！ 第471章 清华报道 “要不是弄不到汽油，我跟你慧珍姐也想买一辆车。” “多好啊，四个轮子跑得比人快多了。” “你这车不要票，不走计划，就算把价格再翻一倍，都有人买。” “把东西卖给个人，和卖给公家，这里面的道道可深着呢。” 蔡全有也是聪明人，他说着其实大家都懂的道理，但赵全军却不会觉得他说话烦。 越多的人觉得赵全军买的车值得购买，赵全军的信心就越强。 “蔡哥，我知道了，多谢你们今天对我的帮助。” 赵全军经过今天之后。 打算让丰田翔太给丰田汽车再打报告，看看能不能申请下来一些其他车型到合资厂生产。 既然有人想要开皇冠，那就搞一些呗。 卖一辆皇冠赚的钱能顶上卖几十上百辆卡罗拉了。 随着酒宴散去，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的盛况也没有因为开业过去，就逐渐归于平静。 一连过去一个星期，汽车展览店外面仍旧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但这时候，要买车的人几乎没有了，一天都碰不上一个。 之前来定车的，都是提前从各种渠道打探到消息，知道汽车展览店可以买车，他们准备好了钱，开业后直接来定车的。 后面知道的那些人，哪怕手里有七千块钱，但因为弄不到汽油，也不会开车，于是就没有想着去买车。 不过赵全军的建议已经提上去了，他和吕方打了电话。 预计到今年年底，龙国便会放开大家购买汽油的限制。 另外赵全军还打算在各个大城市办驾校，学费一百元，教大家开车。 这时候，龙国对驾照查得不严，没有说开车的司机必须要有驾照。 但随着各个城市的汽车越来越多。 赵全军知道，对司机的限制也会很快出台，所以赵全军也跟吕方提了有关驾照的建议。 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司机必须要有驾照才能上路。 在建议完之后。 赵全军自己也去办了个驾驶证。 .......... 十月十一号。 清华大学开学了。 这一天没那么特殊，但是对清华大学的学子们来说，一批新生又要进入校园了。 这一天有总计两千出头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入学。 陆小曼去年已经报过到了，今年得去教务处，申请留级，然后让教务处重新帮陆小曼分配班级。 而且陆小曼还申请了换专业。 因为这一年，清华大学经济管理系正式成立了。 陆小曼虽然是理科，但她想着毕业之后能够帮助赵全军，就换了这么一个专业。 但这时候，经济管理系还没有招本科生，所以陆小曼暂时得跟着那些硕士研究生一块学习。 为此，赵全军求了不知道多少人。 “总算是都办好了，人家路处长可说了，你的学习要是跟不上，今年还要留一级。” 赵全军拿着陆小曼的行李，准备把陆小曼的行李送去宿舍。 陆小曼是要走读的，但因为学校规定，她还是要在宿舍占一张床。 之后可能遇到什么情况，没办法回家里住，陆小曼就可以住在宿舍里。 “跟不上，那就努力跟上，我这一年读了很多金融经济方面的书籍，肯定能起到一点作用。” 陆小曼摆明了不看重最后的毕业证书，也不在乎要几年才能毕业。 不然她肯定不会换这么一个专业。 赵全军明白陆小曼的心思，心里暖暖的。 别人可能不会想要开夫妻店。 但要是陆小曼愿意进入赵全军的公司，赵全军肯定举双手欢迎她。 “对了，你说开学就有惊喜，马上都到宿舍了，惊喜呢？” 陆小曼还没忘掉赵全军之前的许诺，她确实在心里期待了很久很久。 可赵全军这段时间看着不像是在给陆小曼准备礼物的样子。 平时赵全军除了打几个电话，哪怕是出门，都跟陆小曼待在一起。 “说出来，那还叫惊喜吗？” “我们先去宿舍，帮你铺床，也不知道清华的女生宿舍是什么样子。” 赵全军提着行李大步往前走。 陆小曼看赵全军还对女生宿舍好奇上了，直接在赵全军腰上一拧。 赵全军疼得惨叫一声，惹得陆小曼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嘻嘻，你再厉害，也逃脱不了老娘的手掌心！” 陆小曼在这校园中展现出了和以往不同的一面，她变得更活泼了。 “你别跟你妈学，你妈天天管你爸，就是老娘，老娘的。” 赵全军抓住陆小曼的手，想要把陆小曼拉入自己的怀抱中，但就在这个时候，碍事的人出现了。 或许是刚刚陆小曼的笑声吸引来了太多人的目光，让其中几个男孩儿凑了过来。 对的。 是男孩儿！ 在赵全军眼里，这些校园里的学生就是男孩儿，稚气未脱，看着就挺幼稚的。 “这位同学，这里是清华校园，你开口闭口你妈、你爸、老娘，是不是不太好？” “我觉得这样有些有辱斯文！” 一个穿着这个时代罕见牛仔裤的男生，一口的仁义道德，说赵全军有辱斯文。 赵全军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还在思考要怎么处理。 可接下来，这个男生的话让赵全军露出了冷笑。 “这位女同学，我看他应该不是我们清华的学生。” “请问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是的，我想你应该和他分手。” “清华学子怎么能够跟一个社会闲散人员谈恋爱呢？” 男生的话，让赵全军看明白了，这家伙估计是看陆小曼好看，然后过来想要跟陆小曼认识一下。 顺便折辱一下赵全军，让他在美女面前涨涨威风。 “额，你不认识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陆小曼还以为赵全军这个知名度哪怕在清华大学内，也应该是人尽皆知。 因为有人和陆小曼说过，不管是清华还是北大，已经有学者开始研究赵全军了。 “他是我们的学长？我是新生，我认识他做什么？” “不过他只要不是你的男朋友，那我就放心了，这种人行为举止都非常轻挑，配不上同学你。” 这个男同学是真的对陆小曼有意思，他这话说得，好像赵全军有多烂一样。 第472章 人家求婚，你又蹦又跳的! “这位同学，你还挺搞笑的。” “她确实不是我女朋友，但我配不上，你就能配上了？” 赵全军知道能够上清华的学生，都不普通，但这个家伙也太自信了。 自信过头了！ “我？我爸是某部司长，爷爷刚从部级位置退下来。” “从小在大院长大，学习一直都是第一名，长相比你帅，也就身高比你低一点。” “我还拿过四九城北城中小学生诗歌比赛的第一名，在共青报纸上出过诗！” “你有什么能跟我比的？” 这个新生张口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不过赵全军是真没看出来这个家伙比自己还要帅。 “小曼，看到了吧，哪怕有人考上了清华，脑子里装的也是粪便。” “在学校里上学，要离这些人远一点。” 赵全军确认了，眼前这个货，就是个傻逼。 不管他爷爷是不是部长，亲爹是不是司长，那都不妨碍他是个傻逼。 “嗯嗯，我知道了。” 陆小曼也觉得很烦，默默点了下头，准备和赵全军绕过这几个人。 可这个家伙却不依不饶地跟在身后。 “同学，我从小就在清华园长大的，我带你去女生宿舍吧。” “同学你的名字叫小曼？真好听！” “我叫王晓博，能跟你认识一下吗？” 王晓博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想甩都甩不开，这下直接把赵全军惹毛了。 “你踏马再敢缠着我们，今天你看我不打死你！” 这也就是在清华园了。 换成其他地方，赵全军可能已经一拳打在这王晓博身上了。 可能是因为赵全军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气吓到了王晓博，这小子还真没有再继续往前。 不过因为这个王晓博突然出现。 赵全军和陆小曼走路的速度也加快了。 等到他们走到女生宿舍门口，陆小曼看到宿舍楼下的景象，一瞬间便忘掉了之前的不快。 “阿军，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只见宿舍楼前的空地上，一辆粉红色的丰田皇冠静静停放着。 柔和的粉色车身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车厢的缝隙里、座椅上，甚至连车顶都被鲜艳的鲜花铺满，玫瑰的浓烈、百合的清雅、满天星的细碎交织在一起！ 风一吹过，便送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更动人的是，围绕着这辆花车，无数鲜花编织成了一个硕大的爱心！ 粉的蔷薇、白的桔梗沿着爱心的轮廓层层叠叠，边缘还点缀着细碎的小雏菊，像是用最真挚的心意，圈出了一方独属于他们的浪漫天地。 现场有一两百名学生已经在围观了，宿舍楼里还有源源不断的女同学跑下来。 赵全军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陆小曼微凉的手，将她带到那辆被鲜花簇拥的丰田皇冠车前。 赵全军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缓缓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钻戒的光芒与花海的亮色交相辉映。 “小曼，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你比春天的第一朵花还要动人。” “今天用你最爱的花装点这一切，不是因为有多奢华，而是想告诉你，我想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之前答应过你，欠你的一切一切，我都会重新为你补上！” “这场求婚仪式也是如此！” “小曼，你能嫁给我吗？” 陆小曼已经要被感动坏了，她捂住了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赵全军的手背上。 虽然陆小曼已经和赵全军结婚了好几年，而且还有了孩子。 但赵全军能够为她付出这么多，依然让她感受到了初恋的酸甜感。 “我....” 就当陆小曼要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时候。 那个傻逼，又来了。 “我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原来是有几个臭钱啊！” “同学，你千万不要被这辆车给迷惑了，他的钱指不定从哪来的呢！” “同学，你千万不要答应他，他今天能用钱诱惑你，明天就能喜欢上另一个爱钱的女人！” 王晓博在赵全军为陆小曼准备的浪漫现场旁边又喊又跳！ 此时此刻。 赵全军才明白上辈子从网上看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人家已婚夫妇在这里补求婚仪式，你在这儿又蹦又跳，你谁啊！” “这个人是傻子吧，他能考上清华，难道平时不看报？” “我一看这里停着丰田车，就知道赵首富的老婆分配到咱们宿舍楼来了。” “唉，真羡慕啊，什么时候我能遇上这么爱我的老公就好了。” “...........” 围观的这些女学生说出来的话，像是一根根银针，扎进了这个王晓博的心里。 这时候，终于有王晓博认识的人跑去跟他说赵全军是谁了。 “晓博，你忘了上个月三十号开业的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啦？” “当时你还拉着我们一起去看车，说是等毕业也定一辆呢！” “他就是稻壳汽车的老板，赵全军！龙国大陆首富！” 经过朋友的这么一番提醒后。 王晓博终于想起来赵全军是谁了。 他这种家庭不怎么关心经济，家里人平时聊天，也不会聊起赵全军。 所以王晓博对赵全军的印象不是很深刻。 要怪还是得怪这个时代报纸上的照片太模糊，但凡报纸上的照片非常清晰，王晓博也不至于认不出赵全军。 “首富怎么了！有钱又怎么了！” “不过是新的一代资本家罢了！” “另外，我想要追求爱情，没有人能阻挡我！” “小曼同学，我不介意你结过婚，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我们清华学子不能被婚姻约束！” “我希望你能看清楚你身边这个人的资本家本质！” 王晓博也不知道是嘴硬，还是真就对陆小曼一见钟情了。 他到了这份上还不走，还在这儿劝陆小曼跟赵全军离婚呢。 “这位同学，其实我爷爷就是资本家，我是资本家的孙女，资本家族大小姐。” “我想这都改革开放了，你这么说话，是要干什么呢？” 陆小曼非常罕见的黑着脸，以她和善温柔的性格，很少对一个人有意见。 哪怕是曾经针对她的赵家人，陆小曼也从没有表现出她的愤怒。 可今天，这个王晓博在赵全军和她的浪漫仪式上，这么挑事，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了。 “啊？” 王晓博一听陆小曼说她自己是资本家族大小姐，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没想到，赵全军和陆小曼还真是门当户对，资本家对上资本家了。 “别啊了，看你是个学生，懒得针对你，你再不走，我就要找教务处的路处长了。” 赵全军表面这么说，背在后面的手却在打着手势。 今天这阵仗，可不是赵全军自己弄出来的，他有帮手进了清华校园。 遇到王晓博这种人，赵全军不狠狠揍他丫的一顿，今天晚上估计能气得觉都睡不着！ “好！原来你们都是资本家，是我错看了你们，我走！” 王晓博一听陆小曼是资本家的孙女，眼里的爱慕之色直接消失了。 他所在的那个权贵家族，估计挑孙媳妇，也是要看看身份的。 等王晓博一走，赵全军重新单膝跪在了地上！ 第473章 清华小树林 “小曼你能嫁给我吗？” 赵全军被王晓博搞得，再次问出了这句话。 陆小曼则担心再出现什么意外，这次也赶紧回话了。 “我愿意！” 当陆小曼说出这句我愿意后，赵全军提前安排的人从两侧的树林里出来，把准备好的花瓣全部都洒了在他们两人的头顶上。 陆小曼兴奋地躲在赵全军身下，享受着这时刻。 “恭喜！恭喜啊！” “赵首富！你也不带点喜糖来！” “哎呀，真是羡慕，把我这个黄花闺女都给弄心动了。” “.......” 清华的才女嘴巴也挺厉害的。 刚说跑了王晓博，现在又开始揶揄起赵全军。 赵全军知道自己今天不出点血，估计连女生宿舍都进不去，于是便豪气地挥了挥手。 “今天清华校园内，不管是谁，学生也好，职工也好，教授也好，中午十二点后在食堂吃饭的开销，我都包了！” 赵全军不知道清华校园里有多少师生。 但他知道在这个每个人一顿饭连一毛钱都没有的年代。 他就算请整个四九城的市民吃饭，都请得起！ “好耶！不愧是首富！” “回头写论文，我就写你了！” “放心吧，你老婆在学校里，谁敢欺负她，得问我们这些娘子军答不答应！” “...........” 大家对赵全军的大方还是很满意的。 谁上学的时候不希望遇到能请自己好好吃喝上一顿的朋友呢。 “老婆，回头这辆车给你上学放学自己开。” “我让人把花都拆分一下，送给宿舍楼的女同学，让大家感受一下我们的幸福。” 赵全军把这辆丰田皇冠的车钥匙给了陆小曼。 这辆车是赵全军特意安排徐静平在霓虹弄来的。 徐静平还带回来了一辆陆地巡洋舰，回头赵全军会开那辆车。 粉红色的丰田皇冠，估计全龙国大陆就这一辆，整个亚洲说不定也找不到第二辆。 “我还是骑自行车吧，我很喜欢这辆车，但在学校里开车不太好。” 陆小曼想要低调一点。 赵全军也赞同陆小曼不开车上下学的想法。 学校里是该保持一下纯洁的人际关系。 赵全军这次求婚，不光给陆小曼一个惊喜，也是要让清华大学其他人都知道陆小曼是他的老婆。 不然以陆小曼的美貌，很容易给她招惹许多烦扰。 陆小曼又是个很懂事的老婆，她遇到这些情况，多半不会告诉赵全军。 赵全军这也是在未雨绸缪。 ........... 求婚之后。 赵全军还是拿着行李陪陆小曼进宿舍。 陆小曼的宿舍在二零八，这是一间八人宿舍。 不存在什么上床下桌，只有四张上下铺，在宿舍靠窗户的那一旁有张木桌子，放着许多书籍。 其他舍友比陆小曼早来两天，已经都分好了床铺。 现在剩下的，只有靠门的一个上铺。 分铺位这种事情，都是先来后到的。 陆小曼本身就不会一直住在宿舍里，赵全军也没有为了她争床位的想法。 “看来，大家都猜对了，我们宿舍剩下的这床铺就是首富夫人的床榻啊。” 赵全军和陆小曼刚进去，宿舍里这些刚刚趴在窗户上看楼下求婚仪式的女舍友们都回过身，惊讶地笑道。 “首富夫人这种话，大家往后别说了，我老婆心思单纯，你们当朋友处就好了。” 赵全军把陆小曼的行李甩在上铺上，爬上去帮陆小曼铺床。 这可给其他七个舍友看迷糊了。 谁也没见过首富来宿舍铺床的啊。 “陆小曼你好，我叫徐静，是电子工程系的学生。”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来投票选一下谁来当舍长吧，宿管阿姨说要在今天夜晚交上去。” 宿舍里除了陆小曼外最漂亮的一个女孩儿主动跟陆小曼搭话。 她还建议要在这时候选舍长。 其他女生好像也挺听这个徐静的话。 “好，不过我不经常在宿舍待，我想放弃竞选舍长的权力，另外我这票投给徐静。” 陆小曼生怕别人会选她当舍长，很快就把锅给甩了出去。 她这么讲之后，这个徐静明显尬住了。 看样子，徐静还真想选陆小曼当舍长来着。 “你们聊，中午在食堂，我请大家吃饭，十一点半，我过来找你。” 赵全军想着外面还有件事情没有做，他帮陆小曼铺完床，继续待在女生宿舍也不太好，于是便先离开了。 ........... 清华校园内一处幽暗的小树林内。 阳光都很难射入到这里来。 刚刚那个王晓博，还有跟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现在一个个都被人绑在了一起，嘴里还被人塞进了臭袜子。 赵全军身边的人是从兴安县养鹿厂护厂队调来的。 这些人有退伍军人，有从牢里放出来的罪犯，也有劳动改造后活下来的人，还有些是猎人。 自从赵全军暴露自己有几十亿美金的事情后。 他就从老家调来了二十几个人来四九城保护骆婷、陆小曼的安全。 今天这些惊喜，也是这些大汉加上汽车展览店的一些女员工帮忙弄的。 现在他们把王晓博几个学生绑了起来，也没动粗。 不过等赵全军来了后，王晓博他们算是要完蛋了。 “你们把袜子塞到他们嘴里做什么？老李，你脚那么臭，不怕把这些祖国未来给臭懵啊！” 赵全军看到王晓博他们嘴里军绿色的袜子，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且王晓博的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屈辱，还是被臭气熏的。 “赵董，俺这不是怕他乱喊乱叫，引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吗。” 老李是这些人的队长，是个退伍老兵，性格凶悍得很！ 他在部队里，是干侦察兵的。 老李还是从西南战场退下来的，他刚离开战场，就因为腿伤退伍了，但后面几个月也养好了。 龙国的侦察兵，就是特种兵种。 老李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就是性格有些耿直。 “行吧，赶紧把你们的袜子给拿下来，去旁边湖里洗一洗，别被这些人的口水给污染到了。” 赵全军的话更气人，口水污染臭袜子？ 王晓博听到后，都要哭了！ 第474章 摄影爱好者 “赵全军！” “你这是在动用私刑！” “你这是绑架！” “等我回家了，我一定让我爸爸去告你！” 老李满是泥污的手塞到王晓博嘴巴里，把袜子抠了出来。 王晓博吐出袜子后，第一件事不是吐口水，而是怒喷赵全军。 赵全军看他喷完自己后，闭上嘴巴还有个吞咽的动作。 这下可把赵全军恶心坏了。 “王晓博，你肯定是有点特殊癖好在身上的。” “被臭袜子腌过的口水你也敢吞啊！” “老李，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扒了，我给他们拍几张艺术照。” 赵全军挥挥手，让身后的人把照相机拿了出来。 今天可是赵全军和陆小曼幸福的见证日，赵全军这么爱好摄影，怎么可能不带相机呢。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不要！不要！离我远一点！” 王晓博意识到赵全军要做什么后，两条腿一个劲儿地往后蹬，把棕黑色的泥土都刨出了两个坑。 赵全军看这些人还想要反抗，直接把腰上的手枪掏了出来，抵在王晓博脑袋上。 “听话点，不然我的枪走火了，清华园的湖底就要多几具无名男尸了！” 手枪的威慑力还是大的。 王晓博和他的狐朋狗友们看到赵全军这把枪，立马怂了，不敢再反抗。 老李他们也迅速把王晓博等人的衣服给扒光了。 “你们这些人抱在一起。” 赵全军拿着枪摆了摆，指挥王晓博他们摆出一个比较艺术的造型。 王晓博他们赤着身子，老老实实地按照赵全军说的，抱在了一起。 这个画面太美，让许多人都没眼看了。 “赵董，给他们一个痛快吧，在战场上，都没见过您这么残忍的。” 老李觉得要是他被赵全军这么戏耍，绝对拼命了，可王晓博他们没有像老李这样的血性。 “你们，互相骑在对方身上，就跟骑马一样，我再拍几张照片，就放过你们。” 赵全军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收手。 就像王晓博说的那样，他有个部长爷爷，司长爸爸。 赵全军要是不给自己留点后手，他怎么能放心陆小曼在清华上学呢。 “赵全军，你别太过分了！” 王晓博也知道这种把柄落在赵全军手上，往后他就会被赵全军死死控制住。 “过分？你骚扰我老婆，这要是在其他地方，你的命已经没了。” “当年在香江，有个瘪三骂我老婆，他的尸体在海里都不知道已经经过多少次循环了。” “你知道什么叫循环吗？” 赵全军想到陆建明被剁成碎渣拿去喂鱼，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陆建明被鱼吃了，然后再被鱼消化成粪便，再被海里的小鱼小虾还有其他生物吃下去。 这样一直循环，估计能循环个四五遍吧。 那种人，拿去喂鱼，也算是对这个世界有点贡献了。 “你.......” 对比被赵全军拿到把柄一直威胁，王晓博和他的同学们更怕死。 所以接下来他们老老实实地按照赵全军说的做了。 这些学生给赵全军提供了极其丰富的摄影素材。 拍完照片后。 赵全军让老李把衣服还给王晓博他们。 这些人立马开始穿裤子，他们生怕晚一秒，就有别的同学经过这里，发现他们光着屁股。 “王晓博，你们这些人要是被我发现在学校里靠近我老婆一百米以内！” “那么不好意思，今天这些照片会立即见报！” “也别跟我想那些小动作，你爷爷是部长，你爸爸是司长，那你知道我平时都跟谁打交道吗？” 赵全军拿着枪拍了拍王晓博的脸，威胁着他。 反正赵全军不知道四九城有什么实权部级干部刚退休，还姓王。 只要王晓博的爷爷爸爸手里没有实权，对赵全军可以说几乎没什么威胁。 “你告诉我，我要拿什么东西，才能把这些胶卷换回来！” 王晓博还在挣扎，他不想一辈子被赵全军拿捏。 “换回来，你都说我是资本家了，我最喜欢钱，你起码给我十个亿，我才能把东西还给你。” 赵全军这么一讲，算是表明了态度。 目前整个龙国大陆，除了赵全军，谁家里能拿出十亿？ 家里有十亿资产的人，肯定有。 一些大收藏家收藏的古董文物拿出去拍卖，说不定能拍出比赵全军身价还高的价钱。 但这种人肯定不是王晓博。 “我特么！” 王晓博的牙都快咬碎了，他对赵全军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别说脏话，你不觉得这样很是有辱斯文吗？” 赵全军用王晓博自己的话回怼了他一句，然后示意让老李他们都离开。 赵全军自己也把手枪给收了起来。 在大学校园里，这么动枪是有些不太好。 现在赵全军还要去清华的教务处，请路处长帮忙跟学校食堂打个招呼，十二点之后，不管是谁去食堂打饭，都不收钱。 赵全军要请客，肯定要大大方方的，他还要让食堂多准备一些饭菜。 有些学生平日里真就是啃馒头吃咸菜过日子。 如果他们今天中午能多拿几个馒头回去，稍微缓解一下压力，也算是赵全军做了件好事。 而且赵全军为了陆小曼，还打算在清华搞点事情出来。 ........... 清华大学教务处。 穿着米黄色夹克的路处长听赵全军说要请全校师生吃饭，知道这是赵全军的一贯作风，没有说什么。 但当赵全军说要在清华大学成立汽车研究院，还说要在清华大学设置奖学金。 这一切开始有些不太对劲了。 “等等，你刚刚是说要成立汽车研究院？” “还要设置奖学金？” 路处长知道现在清华大学拿的钱都是从国家手里拿的。 很多年以来，就没多少人给清华捐钱，设奖学金开研究院这种事情更是没有过。 “我打算让兴安县的稻壳汽车研究室分三分之一的股份给清华。” “清华立马就能去兴安搞汽车研究，你们要什么研究设备多少经费，我都给你们。” “往后稻壳汽车的研究室，就叫清华兴安稻壳汽车研究院！” “至于奖学金，我每年拿一百万人民币出来，给清华的贫困学生、优秀学生发放稻壳奖学金！” 赵全军不缺钱，他缺的是人才。 现在清华正是困难的时候，赵全军此举能帮清华早一年整合汽车专业，成立汽车工程系。 而且奖学金这个事儿，对学生来说，更是福音！ 第475章 都不是一般人 “活菩萨！” “来，赵董，你上坐！” “喝普洱还是喝毛尖，我这儿大红袍也有。” “要不我还是把校长前段时间送给我的虎丘茶拿出来算了。” 路处长光是选茶，都纠结了好长时间。 最后他拿出来招待赵全军的茶叶是姑苏虎丘上种植的云岩茶。 这种茶叶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系统种植，前清到现在，虎丘山上估计只有少量的茶树存活下来。 哪怕是高官名将估计都很难喝到这时候的虎丘茶。 但清华就是清华。 一个教务处处长也能有此珍藏！ “感谢路处长的招待，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捐赠研究室的合同我立马就能签署。” “还有奖学金的事情，我每年会以稻壳汽车厂的名义捐赠一百万给清华。” 赵全军知道路处长有点不相信他，于是直接拿出纸笔开始书写捐赠协议。 反正让清华大学的人才帮赵全军研究汽车三大件。 等研究出来了，成果是清华和稻壳共同拥有的。 但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都是赵全军的。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通知校长，不对，还要跟后勤打电话，说你要请全校师生吃饭。” 路处长打电话的速度挺快，他不一会儿就打通了这两个电话。 但是校长今天不在学校里，赵全军也就无缘见到清华的刘校长了。 不过赵全军觉得，往后想要见到这些大佬，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下的清华校园内，各个院系的大佬，往后从政的不在少数，部分人甚至能够成功登顶，成为龙国最重要的几位大老板之一。 这就是名校生的好处。 因为你不知道你身边的师长什么时候就飞黄腾达了。 尤其是陆小曼所在的经管系，等以后经管系变成经管学院了，某位院长那更是前途无限。 可惜，到那个时候，陆小曼估计都毕业了。 赵全军很快就在教务处签署了捐赠合同，背靠清华，陆正德他们研究出汽车三大件的时间还能再缩短一些。 另外赵全军的捐赠也能让清华大学的这些师长多关注一下陆小曼。 .......... 忙活完这个捐赠的事情。 赵全军拒绝了路处长的午饭邀请，又回到女生宿舍去了。 女宿舍的女生们都准备开始去食堂吃饭了。 有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大家都把今天当成是过年来看待。 “小曼，大家都收拾好了吧，我让人给我们留了个包间。” 赵全军知道今天要是不搞点特殊，这个时间点去食堂，连张桌子都抢不到。 所以赵全军就让路处长留了个十人包间。 “还是首富的面子大啊！我们都没想到能吃上小炒。” 学生时代能吃小炒，那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阿军，刚刚我们互相问了年龄，徐静比我年长一岁，她现在是我们的舍长兼任我们的大姐。” 陆小曼孩子都一岁多了，再回来上学，遇到的新生还能比她大一岁。 说起来，陆小曼到现在也才刚满二十二岁。 “哦哦，徐大姐，您先请，我不知道食堂在哪，您带路吧。” 赵全军跟徐静开了个玩笑。 这时候宿舍楼下的鲜花都已经清掉了，每个女生宿舍都有一束鲜花。 那辆粉红色的丰田皇冠也被赵全军的人开回家了。 现在经过赵全军之前那波求婚，赵全军和陆小曼在这一块名气已经打出去了，他们俩走出宿舍，大家都会热情的跟赵全军打招呼。 “你之前杀了鬼子，又在石油危机前坑了霓虹国一次，龙国的年轻人很是崇拜你。” 徐静解释了下清华大学这些学生对赵全军非常热情的原因。 不管在什么时代，学生永远是最热血的！ 他们有激情有信仰！ 赵全军做的事情符合他们的三观，所以他们就会崇拜赵全军。 “崇拜我？行吧，我这人脸皮挺厚的，那我就接受了！” 赵全军一直在积累名望，现下积累的已经差不多了。 连清华这种高等学府的学子都觉得赵全军很厉害，那赵全军才是真厉害。 清华大学的学生几乎可以说是全龙国最清醒的那波人了。 当赵全军和陆小曼走进食堂，还引起了大家的一波欢呼。 大家不是因为赵全军有钱才欢呼的，他们在为赵全军对龙国做出的贡献而欢呼。 赵全军他们进了包间后，大家的欢呼才停下来。 因为是请客吃饭，这顿饭当然非常丰盛。 在跟徐静她们聊天时，赵全军了解了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路处长在帮陆小曼分宿舍这件事情上，还是用了心的。 陆小曼宿舍里的舍友，几乎都有特殊的身份，有的直接就是清华教授的闺女，有的是一些官员的后代。 真正的穷困子弟，那是一个都没有。 就这个徐静，她虽然是四九城本地人，但是她爹在粤东，是粤东经委会的主任。 正厅级干部。 还是主抓工业生产、交通运输、技术改造、干部管理的实权正厅！ 玛德，赵全军一听，都想认徐静当大姐了！ 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淳朴。 要是换几十年后，这种身份的家庭，能随随便便把家里人的事情暴露出来？ 赵全军找徐静要了她们家里的电话和地址，说再去粤东，会去她们家里拜访。 徐静也很大方地把地址、电话给了赵全军。 还说下次给她爹打电话的时候，会提一提赵全军。 别看赵全军已经能够粤东二把手说上话了，但人家这种封疆大吏，平时哪管得上赵全军的事情啊。 到最后，还得是徐静的老爹亲自负责赵全军要在粤东干的事情。 结交一下，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吃完饭后。 赵全军和陆小曼单独出去转了转，然后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国庆过后，四九城的出租车也改了制度，现在变成了招手即停的模式。 苏萌她爸苏亮还打算向上级申请成立出租车公司，完全模仿粤东的形式。 赵全军听说苏亮要这么干，还给他出了不少主意。 比如说降低出租车的使用费用，让国家补贴公共交通事业，让人民群众实实在在地得到便利。 而不是让出租车成为外国人和有钱人的专属车辆。 反正建议是提了，后面能不能这么改，赵全军就不知道了。 当全国人民都感觉坐车、搭车都什么感觉的时候，龙国也就能成为一座真正的汽车国家了。 第476章 莫斯科的秋静悄悄 十月中旬。 粤东鹏城汽车厂还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建成。 赵全军用股份找张灵甫要的三千亩地手续已经批下来了。 不过这三千亩地上的学校、医院、社区都要统一设计、统一建设。 赵全军提出的理念是，要让这三千亩地上的建筑独立于鹏城。 就像是在一座城市中的岛屿。 整个建筑群的功能性和风格都要遥相呼应和统一，而且还要现代化。 这个理念对多数设计师来说，比较超前，所以现在卡在了设计这个环节上。 赵全军也不着急，反正三千亩地已经到手了，后面哪怕用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去规划设计，都没什么关系。 但，只要这些建筑建好了，就必须要在几十年后还不落后。 稻壳社区的事情让设计师们慢慢设计去。 赵全军回了趟黑省，然后从黑河过境去了大熊国，他也不知道阿尔塔娜为什么要见自己，但他还是抽出时间赶去见她了。 赵全军还是按照以前的路线，去白令酒馆找保尔。 让保尔通知了莫斯科克格勃。 这样等赵全军去了莫斯科，阿尔塔娜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他。 “麻雀，目前你们龙国代表团在莫斯科与我国谈判，你去莫斯科，如果能够套取龙国代表团的关键信息，可以直接告诉我。” 保尔见到赵全军，直接表示要跟赵全军一块去莫斯科。 而且这家伙还给赵全军安排布置了任务。 眼下这个时候，龙国正在跟大熊国谈判，但正式谈判还没开始。 不过赵全军上辈子这个时候已经到大熊国了。 所以他知道这次谈判的完整过程。 这次两国关系第一轮谈判谈到最后，其实没有任何结果，两边一直在吵架，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克格勃突然让赵全军打入代表团，去打探消息，这让赵全军想起了自己双面间谍的身份。 克格勃以为赵全军是克格勃安插在龙国的间谍。 现在赵全军在龙国的身份地位都很高，他们终于要动用赵全军这枚旗子了。 “行吧，但是要考虑一个问题，我突然出现在莫斯科，人家能不怀疑我？” 赵全军是故意这么问的。 克格勃让他去接触龙国代表团，总得有个由头吧。 “你就说你去莫斯科是为了从欧洲购买船只，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克格勃会以极低的价格出售给你几艘汽车滚装船。” 保尔知道赵全军在让包力扬帮他买船，所以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其实大熊国造船业，尤其是造商用船的能力非常差劲。 但是大熊国毕竟是欧洲国家，去莫斯科能找到许多购买欧洲产品的渠道。 就算是大熊国自己，也在进口欧洲的商用船。 保尔这个理由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行，我等到了莫斯科，想办法接近代表团吧。” 赵全军不会傻愣愣地去拒绝保尔的任务，回头到了莫斯科，再想办法把这个任务给糊弄过去呗。 另外，赵全军知道这次谈判没有任何结果，他就算把一些真实信息透露给克格勃，大熊国到头来，也是白忙活一场。 龙国在七十年代接连和西方众多国家建交，提高了龙国在国际上的地位。 而且龙国和交趾国这场战争的胜利，也给龙国上下注入了一股信心。 在这种内外环境下，龙国不可能接受大熊国任何不公平的条件。 “那我们现在就走，机场有专机送我们去莫斯科。” 保尔态度严肃，他这时候跟上次在霓虹国和赵全军见面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大熊国内部虽然很稳定，但现在是冷战，大熊国接下来还打算插手他国事务，克格勃的压力也很大啊。 赵全军很懂这些特工，这些人在全世界算是压力最大的那一批人了。 ............. 白令海的晨雾还未散尽，军用码头的铁皮屋顶上凝结着盐霜，黑色伏尔加轿车碾过潮湿的木板路，轮胎溅起带着鱼腥味的水花。 1979年 10月 14日的黎明，楚科奇半岛的寒风像刀子般刮在车窗上，远处破冰船的烟囱冒着灰烟，在铅灰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航迹。 保尔推开车门时，皮手套立刻沾了层细密的盐粒，他回头朝赵全军扬了扬下巴，黑色大衣的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马卡洛夫手枪枪套。 “麻雀你快点，专机等不及。” 保尔的声音裹着海腥味的寒气，他快步走向停机坪上那架涂着民用航空标识、却连舷窗都贴着深色膜的伊尔- 18。 赵全军跟在后面，靴底踩过还结着薄冰的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登上舷梯时，机舱门旁的空乘人员递来热毛巾，指尖却比白令海的浪花还凉。 机舱内部被改造成了简易办公区，四张皮质座椅围着一张胡桃木桌，桌上摊着莫斯科地图、白令海航线图和几份用西里尔字母印刷的文件。 窗外的海雾渐渐被甩在身后，飞机引擎的轰鸣越来越响，机身微微一震，朝着西南方向的莫斯科飞去。 飞行途中，保尔大部分时间都在翻阅白令海航线的加密文件，偶尔抬头观察赵全军的神情。 当飞机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沃机场时，已经是次日傍晚。 舷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莫斯科河沿岸的森林，给红色的航站楼镀上了一层金色。 赵全军跟着保尔走下飞机，立刻感受到了比白令海码头更浓重的肃杀气氛。 停机坪上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一辆黑色的齐尔轿车停在不远处，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见他们过来，立刻打开了车门。 “诗嘉古尔已经在克里姆林宫附近的别墅等你了。” 保尔坐进副驾驶，回头对赵全军说。 赵全军点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外面的街道。 1979年的莫斯科，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灰色的，墙上挂着巨大的大熊国伟人画像，各种俄语口号也有很多。 行人们穿着朴素的衣服，脚步匆匆，很少有人说话，偶尔有几辆伏尔加轿车驶过，溅起路边的泥水。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两层小楼，围着高高的围墙，门口站着守卫。 轿车在一栋蓝色的别墅前停下，保尔率先下车，对守卫出示了证件，然后回头对赵全军说：“进去吧，诗嘉古尔在里面等你。记住，在莫斯科说话要小心！” 赵全军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进了别墅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苹果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 第477章 大熊国的赫本 阿尔塔娜在莫斯科混得是真不错。 赵全军印象中，他上辈子在莫斯科也有一座这样的别墅。 但是赵全军上辈子因为任务多，很少在莫斯科居住。 别墅的门没有关，赵全军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美丽的脸庞，正是阿尔塔娜。 以往赵全军在阿尔塔娜身上可没看到过女人味，在远东地区的阿尔塔娜就像是个女猎神！ 可她现在却像是一个充满柔情的电影女明星。 赵全军像是看到了二十岁的奥黛丽·赫本！ “阿尔塔娜，好久不见。” 赵全军知道阿尔塔娜现在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是克格勃把她训练成这个样子的。 如果阿尔塔娜没有顶级的战斗实力，她只能成为一个女特工。 但现在阿尔塔娜实现了赵全军的心愿，她成为了阿尔法战队的一名特种战士！ “在这里，我们以代号相称，阿尔塔娜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是诗嘉古尔。” 阿尔塔娜放下手里的书籍站起来跟赵全军说道。 “麻雀，我马上要去中东阿国了，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麻烦你在十二月前把我们村子的人接到龙国。” 赵全军一听阿尔塔娜要把她的家人托付给自己，眉头一皱。 他上辈子在这个时候没有进入阿尔法战队，赵全军上辈子在1978年年末进入大熊国后，然后在1979年5月份加入雇佣军。 在雇佣军里摸爬滚打两年，才被选中加入了阿尔法战队。 所以阿尔法战队在1979年干的事情，赵全军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阿尔法战队最迟在十一月，就要进入中东阿国了。 “你觉得自己会死？哪怕你死了，大熊国也会保护好你的家人啊！” 赵全军不理解阿尔塔娜为什么要这么做。 千里迢迢地把他叫到莫斯科来，就为了说这件事情，实在让人费解。 “麻雀，你以为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各种考核加入阿尔法战队是什么原因？” “我把我的那些竞争对手都杀了！” 阿尔塔娜美艳的脸上陡然出现一抹杀气！ 这杀气和当初她杀完恶狼山那些哥萨克猎人后的气势完全一样！ “我如果不死，那些对手的家人不敢有任何动作，可我要是死了，他们就会对我的家人下手！” 诗嘉古尔这女战神之名，果然是杀出来的！ 赵全军知道阿尔塔娜已经从内到外都换了个人。 但这一切都是赵全军造成的，他当然要为阿尔塔娜负责。 “这件事情，我答应了，我会妥善安顿好你的家人。” 赵全军点了点头，他如果连这个忙都不能帮阿尔塔娜，那他仅有的良知也会消耗殆尽。 “我这里有份文件，你拿去吧，是我们在霓虹的人打探到的消息，对你可能有大用。” 阿尔塔娜走去客厅的书柜里拿了一份牛皮纸袋。 这牛皮纸袋里装着阿尔塔娜送给赵全军的礼物。 赵全军看阿尔塔娜也知道什么叫等价交换了，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不过赵全军还是把牛皮纸袋接了过来，然后当场打开，拿出了里面的文件。 这些文件有俄语也有日语。 但上面讲的事情都是一件事！ 李月梅！ 也就是岩崎芳子！ 她竟然成为了日产汽车在龙国的大区总裁！ 日产汽车要和沪城汽车厂合作，成立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 日产为了挤占龙国的汽车市场，准备了十亿美金，打算全亏出去！ “岩崎家族是疯了？建厂就要花二十亿美金，然后再补贴十亿美金，他们拿三十亿美金跟我竞争？” 赵全军心想日产汽车不是看不起龙国市场吗！ 怎么突然特么要进军龙国了？ “我不懂这些，但这些事情肯定是真的，克格勃打探的消息哪怕有误，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失误。” 阿尔塔娜只知道赵全军跟岩崎芳子有仇。 而且日产汽车进入龙国，就是为了狙击赵全军的稻壳汽车。 所以阿尔塔娜看到这些情报的时候，就截留了下来。 克格勃对这一类情报不是很关注，所以阿尔塔娜给赵全军的都是原件，里面甚至有上汽和日产汽车的初步协议。 “这些情报对我很有用，谢谢你了。” 赵全军把这些文件全部塞回到牛皮纸袋里。 他回去之后肯定要好好研究这个事情。 十亿美金的补贴金额一定不光是日产汽车一家企业出的。 赵全军在发展稻壳汽车的时候，差不多快要把沪城汽车厂给逼到绝路上了。 沪城作为龙国现在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如果沪城下定决心要扶持本土汽车企业，那他们很可能推出一些政策，补贴购车的单位和个人。 “你我之间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在莫斯科的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里。” “我这栋别墅内外没有人监视，别墅内也没有监听器。” “这是钥匙，我明天就要归队了。” 阿尔塔娜还把一把钥匙给了赵全军。 她知道赵全军来莫斯科有诸多不便，所以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住宅，对赵全军也很重要。 “你去中东阿国，切记要活着回来！” 赵全军看着阿尔塔娜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阿尔塔娜似乎见不得赵全军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 “你一路以来的顺利让你心软了，赵全军你也变了。” 阿尔塔娜这句话说得确实没错。 以前的赵全军冷血到了极致，可现在，舒服日子过久了，赵全军心底的感情又多了起来。 赵全军没办法回答阿尔塔娜这句话，他提着自己的行李去别墅二楼找了间客房。 然后赵全军便开始研究起阿尔塔娜给自己的这份文件。 莫斯科没办法跟龙国打电话，以前是可以的，但龙国和大熊国闹僵之后，两国之间的电话线估计很久都没有接到一起去了。 赵全军研究了一夜，发现日产汽车的想法跟自己一样。 日产汽车也打算把他们最便宜最经造的蓝鸟汽车搬到龙国来生产。 而且日产汽车打算把蓝鸟汽车更名为轩逸，用以区分霓虹国内和龙国这辆车的不同版本。 沪城汽车厂跟日产汽车的计划估计是以超低价冲击龙国市场。 日产汽车之所以从一开始看不起龙国市场，变成现在砸钱也要进入龙国，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赵全军自己。 稻壳·丰田卡罗拉在龙国卖得太好了。 而且在四九城的汽车展览店能有个人去买车，这就说明，小轿车哪怕在1979年的龙国，也是有市场的。 龙国是霓虹的邻国，日产汽车和丰田汽车又是竞争对手。 这些原因都加在一起，促使日产汽车改变了态度！ 至于选岩崎芳子当龙国区总裁，也是因为岩崎芳子跟赵全军有仇，而且岩崎芳子了解龙国。 看完所有资料后，赵全军脑袋都大了。 他正是要跟丰田汽车争抢合资厂的关键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捣乱的，这不就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 第478章 监听 在莫斯科过的第一个夜晚，赵全军就彻夜未眠。 他研究了一夜晚对付日产汽车的办法。 想到最后。 赵全军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打价格战，还有就是黑对方的汽车！ 但赵全军又担心这么玩。 国家到最后搞个反垄断下来，直接强行干预，那就完蛋了。 不过担心归担心。 别人要抢稻壳汽车的地盘，赵全军肯定要反击。 赵全军写了一封信，打算发送电报把消息传到雅克萨黑市，然后再让安德烈将赵全军的信传给陆正德。 这样陆正德就能操控稻壳汽车做出正确的应对了。 使用这种高频频段和高增益天线，很容易被大熊国的专业人士监听到。 不过赵全军在信里写的内容，没有涉及到龙国和大熊国的事情，就算这则无线电信息被人监听到，赵全军也无所谓。 等到外面天亮了，赵全军敲响了阿尔塔娜的卧房。 “进来。” 阿尔塔娜在卧室里叫了一声。 赵全军这才推门而入。 阿尔塔娜的卧室装扮风格充满了原始的气息，墙壁上不是猎枪就是兽皮。 看来阿尔塔娜还是很怀念以前打猎的日子。 天才微微亮，阿尔塔娜穿着真丝睡衣半靠在床榻上，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窗外的莫斯科河。 “我这有封信，麻烦你今天帮我发送给雅克萨黑市的安德烈。” “另外我待会儿可能要出去，不能送你，你出任务，要小心些。” 赵全军把用俄语写的信放在阿尔塔娜的床上，转身就走了。 他看得出来阿尔塔娜并不是很想说话。 等赵全军下楼推开别墅大门，果然在外面看到了几辆黑色轿车，保尔就靠在一辆轿车上。 “麻雀，上车吧，今天有一场歌剧，龙国代表团成员都会参加。” 保尔转身打开驾驶舱的门，坐了进去。 赵全军紧随其后，也上了车。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轿车震了几下，然后四个轮子才动起来。 大熊国这汽车造得马上都要不如龙国了。 “这才凌晨，看歌剧怎么也要到下午或者晚上吧？” 赵全军也不是土包子，他知道欧洲人喜欢看歌剧，但这种演出基本集中在夜晚和下午。 保尔这时候过来接赵全军，明显不是去看歌剧的。 “带你去克格勃，重新录入一下信息，另外克格勃会给你发放最先进的窃听设备。” 克格勃在莫斯科的总部在克里姆林宫东北方向的卢比扬卡广场11号。 在大熊国建国后的八十年时间里，这里就是黑暗的代名词。 谁要是被关入到卢比扬卡的监狱里，都很难活着出来。 哪怕是最普通的莫斯科市民平时都不敢随便从这里经过。 赵全军上辈子在莫斯科的主要活动区域一个是克里姆林宫，一个就是卢比扬卡广场11号，还有就是郊外的红楼训练场。 “回家了.....” 赵全军看着窗外米黄色的四方形建筑物，不由得冒出这么三个字。 保尔听到了赵全军嘴里说出的纯正莫斯科口音俄语，发现赵全军竟然对这里的感情比他还要深。 “回家？也是，对克格勃特工来说，这里才是家。” 保尔还以为赵全军说的回家是指这个意思。 “呵呵，你说得对。” 赵全军没有去解释什么。 他跟保尔一起下了车，然后建筑物正中心的塔尖大钟正下方大门进入这栋建筑物。 在大门这里，保尔和赵全军就被搜了一遍身，不过没有登记信息。 保尔在警卫这里说出了他在克格勃总部上级的代号。 然后由警卫去找到那位上级，再让这个上级带保尔和赵全军进去。 这么做，可以保证克格勃总部的安全，也可以保护各个特工的安全。 毕竟要是登记了信息，那看大门的警卫都能知道这些特工的信息了，万一泄露出去，那可是大麻烦。 赵全军和保尔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保尔的上级才从过来接他们。 克格勃的人一个个长得慈眉善目，可他们和祥的外表下却是阴翳的内心。 哪怕心思再善良的人进入这里，时间长了，也会跟着一起扭曲。 “麻雀你好，我是罗曼诺夫，今天由我接待你。” “等下你去信息录入室，把你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重新录入一下，我们要归档。” “录入完信息，我会给你发放窃听设备，你放在身上，夜晚去看歌剧，你和龙国外交代表团成员的谈话，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听到。” 克格勃也怕赵全军跟他们玩小心思，所以才想要在赵全军身上安放窃听设备。 赵全军心里非常抵触，但有句话不是说入乡随俗么。 还有一句话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他这几年白嫖了不少克格勃的资源。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赵全军的心态很好，他也不想反抗。 监听就监听呗，还能拦着人写字传纸条了？ 赵全军光是录入人生轨迹信息就花了一上午，录入完信息，罗曼诺夫带赵全军去吃了顿饭。 番茄炖牛腩，主食是面。 克格勃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 中午吃完饭，下午赵全军去领了监听设备。 克格勃的监听设备都比较小型，有纽扣式的，有耳机式的。 而且发射信号的距离基本都有两百米。 监听设备的收音功能能够做到把方圆二十米以内的声音都给传送出去。 “你身上戴着监听设备，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都会跟着你。” “这纽扣式的监听器开启后持续时间是四十八小时，两天之后，你要回这里，再更换一个设备。” 罗曼诺夫帮赵全军把纽扣监听器缝在赵全军的衣服上。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无形之中改变了世界上许多事情。 “要是被干扰了，不就不能用了吗？” 赵全军可太了解这种监听设备了。 他有几十上百种手段能够干扰这种监听设备。 但赵全军要把话提前说出来，避免克格勃觉得真出现了干扰，把黑锅背到他头上来。 “如果被干扰了，我们也只能相信你对克格勃的忠诚了。” 罗曼诺夫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 他们很难对赵全军用什么强硬手段。 毕竟赵全军的挚友在阿尔法战队呢。 第479章 毫无保留 夜晚八点。 赵全军跟着保尔一起去了莫斯科大剧院。 今天这里的客人是真不少。 龙国外交使团来这里看歌剧，大熊国也有不少官员陪同，今天这场歌剧演出等同于外交宴会了。 再过两天，龙国和大熊国就会正式开启谈判。 “待会儿我们的人看到外交使团的人去卫生间，会让你跟着去，然后制造偶遇。” 保尔在赵全军耳旁交代了一下等会儿赵全军要怎么跟龙国外交使团的人碰上。 “我知道了，你们说帮我买船，这事情定了么？” “我不能在莫斯科待太久，龙国那边还一堆事呢。” 赵全军说实话现在就想要离开莫斯科了。 他来这儿，就为了和阿尔塔娜见面，现在阿尔塔娜都已经去执行任务了，赵全军还待在这儿干嘛。 可是克格勃还欠着赵全军几艘船，赵全军总得把船也给带回去吧。 “明天，明天就安排你跟西德的人签合同，放心吧，该是你的东西都跑不掉！” 保尔跟赵全军保证着说道。 赵全军默默点点头，就这么走进大剧院中。 人家外交使团待的地方是包间，赵全军和保尔坐的位置是最角落里的散座。 克格勃也是挺抠门的，连个好一点位置的票都舍不得给赵全军买一张。 今天大剧院里演的歌剧是《鲁斯兰与柳德米拉》。 改编自普希金的长篇童话叙事诗《鲁斯兰和柳德米拉》。 讲的故事大概是一个武士击败了魔头拯救公主的故事。 赵全军对这些艺术不是很感兴趣，他听着歌剧演员时而高昂时而紧张的演唱，差点要睡着了。 保尔数次晃了晃赵全军的身体，才没让赵全军在这种地方睡着然后打呼噜。 “昨天夜晚没睡觉，我太困了。” 赵全军努力睁开眼睛，听着犹如摇篮曲的魔音，跟保尔解释了一句。 “你跟诗嘉古尔？” 保尔一脸八卦相，其实保尔也听不惯这歌剧，他也昏昏欲睡。 但是克格勃特工的专业素养让保尔始终保持没有睡着。 说起八卦，保尔瞬间来了精神。 不过赵全军是不会跟人聊这种事情的。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自己去阿尔法战队问她。” 赵全军一句话把保尔熊熊燃烧起的好奇心熄灭，随后很快有个服务员打扮的人凑了过来。 “龙国外交使团副代表李秉言去了一楼公共洗手间。” 克格勃特工的一句话让赵全军也精神了。 他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从通道走出去。 赵全军一路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停下来，有克格勃的特工正对着洗手间门口。 过了不到半分钟，这个特工微微点了下头，赵全军才往里走。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拿手帕擦着手上的水渍，动作样貌都非常优雅。 赵全军故意跟这个中年人碰撞了一下。 然后双方都看向对方。 “龙国人？” 赵全军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对这中年人问道。 对方也很惊讶：“你也是龙国人？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 “你要是看我眼熟，那说明你确实是龙国的。” 赵全军故意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让李秉言开始回想是从哪里看到过赵全军。 很快，他想了起来！ “你是赵全军？！！你怎么会来莫斯科？” 龙国的高层还有众多官员对赵全军并不陌生。 眼下赵全军是龙国民间最有名气的人，李秉言就这么脆生生地认出了他。 “来莫斯科跟西德的人谈谈买船的事情，最近我的汽车厂缺船运输，这可不得想办法到处钻研。” “没想到在莫斯科也能看到龙国人，您是外交官吧？” 赵全军没有特意装傻，他这个身份要是认不出李秉言是外交官，那就太让人怀疑了。 “嗯嗯，我叫李秉言，是这次外交部派来大熊国谈判的使团副代表！” “赵全军同志，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幸运！” “你跟我一起去使团包间吧，王副外长一定很高兴见到你！” 李秉言直接邀请赵全军去见龙国使团的人，他不是随随便便这么做的。 说白了，还是赵全军的身份地位比较重要，才会引起李秉言的重视。 “那好，我上个卫生间，您稍等我一下。” 赵全军从克格勃那里得到了龙国使团所有人的照片和名单。 这次带队的龙国官员是外交部副部长王汉林。 外交部这种极其重要的部门哪怕是副部长，地位也相当于其他重要部门的部长。 算上吕方、叶省长，这是赵全军第三次见到龙国高级官员。 所以赵全军去卫生间里整理了一下仪表。 等赵全军离开卫生间后，跟李秉言一起去了二楼龙国使团包间。 龙国的外交官们都是特别优雅特别有文化的一批人，他们听歌剧能听懂，还能听得津津有味。 王汉林前几个月还是龙国驻大熊国大使，回国后担任外交部副部长一职务，紧接着又被派到大熊国来谈判。 “副外长，我在卫生间碰到了稻壳汽车的赵全军赵董事长。” 李秉言带着赵全军走进这个包间后，打断了众人看歌剧的过程。 王汉林微微回头看到赵全军的笑脸，他也有点意外能在大熊国见到赵全军。 不过王汉林想到赵全军的特殊身份，心里硬是忍住没有去问赵全军为什么会出现在大熊国。 整个龙国知道赵全军全部身份的人没几个。 但王汉林就是其中一个。 当初国安局帮赵全军造假身份，王汉林就帮过忙，那时候王汉林已然是龙国驻大熊国的大使。 “小赵，坐我旁边吧，一起看歌剧，看完后咱们再聊。” 王汉林的资格特别老。 他走过长征路，是老一辈的大佬了。 赵全军在这种人面前向来都是主动扮演那种懂事的晚辈。 不过赵全军这次坐下后，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纸上面介绍了他目前遭遇的全部情况。 王汉林一看到赵全军拿了个纸条出来，就知道赵全军绝对是被克格勃监控了。 接下来歌剧表演了什么，王汉林基本没有去看。 他看完赵全军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后，也拿出纸笔给赵全军写了四个字。 “毫无保留！” 第480章 落子无悔 歌剧的歌声几乎压过了包间里细弱的动静。 等到夜晚十一点，歌剧结束。 王汉林这才邀请赵全军去大使馆。 赵全军当然要接受邀请了。 等赵全军跟着外交使团一起出发后，克格勃的车辆也跟住了龙国使团的车队。 “小赵，你在莫斯科买船的事情还顺利吗？” 在车上，王汉林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赵全军聊天。 赵全军也官方地回答着王汉林的废话。 “明天就签约了，大概后天或者大后天就会离开莫斯科。” 这句话不是废话。 赵全军这句话是告诉正在监听的克格勃特工，他最迟最迟大后天就会离开。 “那今天就住在大使馆吧，我有话要跟你聊。” 王汉林也故意玩了玩。 他说得好像今天夜晚要跟赵全军说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 赵全军微微一笑，应答了一声。 龙国使团的车全部进入大使馆后，克格勃的几辆信号车开始绕着大使馆转动。 王汉林之后也把赵全军带到了大使馆会客厅。 大使馆里的龙国厨子还做了两碗面送过来。 赵全军吃着面和王汉林毫无保留地聊起这次谈判的事情。 王汉林借赵全军身上的监听器，把龙国的要求全部都讲了出来。 这些信息说了等于没说，因为到谈判那一天的时候，王汉林也还是会把这些条件告诉给大熊国外交人员。 聊完这些，王汉林又跟赵全军聊起大熊国的汽车工业。 他给赵全军提出建议，希望赵全军要借鉴大熊国在汽车工业上的失败经验。 赵全军和王汉林一直聊到了凌晨三点，才去房间里睡觉。 等到第二天上午九点，赵全军醒过来之后，就跟使团道别了。 他离开大使馆，自己找了辆车回到阿尔塔娜的别墅外，等着保尔过来。 十分钟后。 保尔一个人敲响了别墅的门。 “进来吧。” 赵全军去开门，看着保尔，直接让他进来。 可保尔就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 “这是诗嘉古尔的房子，你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无权邀请我进去。” 还是阿尔塔娜的级别太高了，保尔生怕进去之后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赵全军也理解保尔的谨慎，于是转身把门给锁上了。 “走吧，去车里说，还是去克格勃说？” 保尔回答道：“到车上说，然后我送你去跟西德人签合同。” 赵全军跟保尔上了车。 然后保尔便开始质问赵全军。 “昨天夜里，你怎么跟王汉林聊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克格勃又不傻，昨天夜里赵全军跟王汉林虽然聊了有关谈判的事情，但赵全军根本没有往深处去问王汉林有关的关键性消息。 “谈判的事情难道是无关紧要的事？” “我敢保证王汉林说的都是真话，他等谈判正式开始后，一定会向大熊国提那些条件。” 赵全军在这个时候选择装傻，不过保尔也没办法继续质问下去。 “算了，你问出来的信息也不是毫无价值，我带你去跟西德船商签合同吧。” “今天夜晚你去邀请王汉林共进晚餐，理由就说明天要离开。” “至于要问什么问题，这份文件你拿去看看，把上面的问题都记在心里。” 保尔也给赵全军拿了份文件。 赵全军打开来看了看，上面都是有关龙国接下来对交趾国态度的问题。 主要是要赵全军问王汉林，龙国接下来还会不会跟交趾国打起来。 其中有个问题，提到了中东阿国。 “行，我知道了，夜晚我会问王汉林这些问题，不过能不能套出信息，那我就不知道了。” 赵全军大概知道大熊国要的是什么了。 大熊国接下来会在中东阿国发起战争，但又怕龙国在这个时候和交趾国打起来。 这就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博弈。 大熊国希望能够毫无顾忌地在中东阿国发起一场战争。 他们不希望别人插手！ 赵全军去跟西德的人签合同这个事情比较顺利，因为事情都已经被克格勃谈好了。 赵全军去了把字一签。 后面等船到了大顺海港，资金才会转入船商的账上，赵全军是一点风险都不用承担。 签完合同后，赵全军又去克格勃换了一个新的监听器。 克格勃生怕赵全军之前那个监听器出什么问题，这才给赵全军换了个新的。 夜晚，赵全军请王汉林在莫斯科一家餐厅吃晚饭。 王汉林知道赵全军身上有监听器，他不管赵全军问什么问题，他都选择正面回答。 而且用的都是外交辞令，哪怕克格勃听了，也找不出一点破绽。 赵全军问王汉林，龙国之后还会不会开启对交趾国的战争。 王汉林就说，交趾国如果挑衅，龙国一定会还击！ 赵全军问王汉林，对中东阿国是什么态度。 王汉林又说龙国不会干涉他国内政，希望世界永久和平。 反正这些车轱辘话说来说去，王汉林一句假话也没有说，可克格勃想要听的那种回答，王汉林是一句都没讲。 .......... “罗曼诺夫同志，这个王汉林一直说外交辞令，他给的信息完全没有用啊。”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派人装成服务员进去把赵全军叫出来？” 保尔和罗曼诺夫都在监听车里面待着。 他们听了快半小时，一句有营养的话都没听见。 “不用了，王汉林是专业的外交官，我们让赵全军再问其他的问题，反而会暴露赵全军的身份。” “赵全军现在是龙国大陆首富，他在克格勃里面级别很高很高。” “中枢都知道他，表示很看好他，这次贸然动用赵全军，只是为了检测赵全军对克格勃的忠诚度。” 罗曼诺夫的话其实也表明了克格勃的态度。 他们就没想着真从王汉林嘴里问出点什么东西出来。 主要还是看赵全军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 “上级怀疑赵全军可能是双面间谍？” 保尔从罗曼诺夫的话里听出这么一种可能。 “只是怀疑，赵全军的上级已经牺牲了，我们无法通过他的上级来判断他的身份。” “但是之前他上级提交上来的档案，完全契合赵全军这次自己写的人生轨迹。” “再看看吧，反正他只是一枚棋子，落不落子是我们说了算。” 第481章 申请见一把手 随着赵全军和王汉林谈话的结束。 克格勃也放弃了对赵全军的监控。 赵全军夜里把监听设备还给了保尔，但是赵全军让保尔帮他弄几套这种设备，让他带回国。 克格勃的监听设备就是好用。 赵全军打算回头往丰田翔太的办公室装一个。 回头再看谁不顺眼，再往别人身上装点监听设备。 这些监听设备在龙国，很难被人发现。 克格勃还算大方，直接送给赵全军一辆监听车和五套监听设备，连电源什么的，都给足了。 等赵全军回到龙国，等上一段一段时间，就能够收到这些设备了。 第二天天一亮。 保尔亲自送赵全军去到大熊国和龙国的边境城市，赵全军也很从容地再一次通过边境回到黑河市。 本来此时此刻，沪城汽车厂和霓虹日产汽车都已经开始商量签合同的事情了。 他们建厂，只需要把设备都运送到龙国来。 厂区是现成的沪城汽车厂厂区。 房子不用盖，而且沪城也是港口城市，运输也极为方便。 赵全军根据克格勃给的信息判断上汽·日产轩逸这辆车在十一月份就会上市。 情况已经如此焦灼了。 赵全军回国之后得去大顺合资厂或者鹏城合资厂坐镇吧。 但他却偏偏去了黑省省城哈城。 ........... 哈城国安局。 赵全军直愣愣地跑这儿来找莫正国和林峰。 莫正国和林峰倒也都在。 然后赵全军把在莫斯科经历的事情告诉给了二人，做了个书面汇报。 不过赵全军隐去了有关阿尔塔娜的部分。 遇到这种事情如果回来后还不汇报，那赵全军等于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你做得很好，不暴露身份，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莫正国给予赵全军的评价也是非常正面的。 “小赵，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回头会上报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现在谁都知道你是大忙人。” 林峰在办公室里，也跟赵全军笑着说话。 不过林峰让赵全军先回去，赵全军听完后却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 他这次来哈城，就不打算这么顺顺利利地走了。 玛德。 沪城那边摆明了要开始针对他了。 赵全军如果还单打独斗，那他回头肯定会被吃得连渣都剩不下来。 沪城汽车厂是国营汽车厂，这种汽车厂要是跟国外的汽车厂合资建厂，国营厂占的股份会更多一些。 到最后卖车赚了钱，利润大头都是沪城的。 赵全军要是沪城领导，也会跟稻壳汽车掰掰手腕。 私营汽车企业跟国营汽车企业竞争，如果双方卖的车辆没有技术上的差距，价钱也差不多。 那到最后，肯定是国营汽车企业赢啊。 就因为这一点。 赵全军选择来找领导帮忙了。 “莫局，林局，我在莫斯科得到消息，沪城汽车厂要跟霓虹日产汽车合资。” “日产汽车派到龙国来的总裁是岩崎芳子，我跟这个人有仇。” “等他们的合资厂建成了，我会尽全力狙击他们。” “但我怕这些人直接用大招限制我。”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忙，给我对等的帮助跟他们抗衡。” 赵全军没有诉苦，他把自己面临的困境给莫正国和林峰讲明白了。 这两位领导是赵全军重生之后，对赵全军帮助相当大的人，赵全军相信他们才会这么说。 “你的意思是？” 莫正国猜到了赵全军的用意，可他又不想明着说出来。 “我想你们带我去见卞书记！” 赵全军咬着牙讲道。 “这个？卞书记不是我们说能见就能见的，我们国安局虽然在黑省，但是其实我们不归省里管。” “你不是认识金副省吗？可以让他带你去见卞书记。” 林峰看着不太想为赵全军去承担一些风险。 所以他便开始扯些有的没的。 “金副省那边我不能再找了，二位带我去，能体现我的决心，我是为公不是为私。” 赵全军的思路非常清晰。 让莫正国和林峰带他去见黑省卞书记，其实没有找金副省那么敏感。 找金副省的话，搞得好像赵全军是要贿赂讨好卞书记一样。 可带着两个国安局的局长过去，赵全军能感觉自己一身都是正气。 但凡赵全军认识纪委的人，他直接就找纪委去了。 “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卞书记的秘书，如果他有空，我带你去一趟。” 莫正国考虑到赵全军之前对龙国的贡献，心一横，打通了省一把手的秘书电话。 “帮我接省委余秘书。” 莫正国开口说道，然后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了笑容。 “余秘书，我是莫正国，兴安县的赵全军现在在我这里，他想见一下卞书记，不知道卞书记有没有时间。” “........” “好好好，我等你回话。” “.........” 莫正国没一会儿就把电话挂断了。 “等一会儿吧，余秘书去问卞书记见不见你了。” 赵全军看莫正国真帮了自己这个大忙，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亦师亦友的领导啊！ 赵全军感觉自己之前为国安局冒的险都值了！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电话铃声又响了，莫正国继续接电话。 “下午四点后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好好，我们一定提前过去。” 莫正国听到了电话那头的肯定答复，心情大好，连声量都提高了许多。 “卞书记还真答应见赵全军了？看来我国发展经济的决心很坚定啊！” 林峰知道赵全军能得到这个见面机会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卞书记很重视赵全军这样的商人。 换在以前，赵全军再有钱，也不可能见到这种人物。 “谢谢二位领导帮忙，中午我请二位吃顿好的，咱们下馆子！” “哈城听说有一家私人饭店的味道很不错，我请你们吃到撑！” 赵全军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他总不可能厚着脸皮让人帮忙，然后还什么都不付出。 给莫正国和林峰送礼，赵全军是万万不敢的。 可请客吃顿饭，这不违反原则。 “吃饭可以，喝酒就免了，咱们不能一身酒气地去见卞书记。” 莫正国给赵全军提了醒，不想赵全军太过得意忘形。 “知道了，我有分寸的。” 赵全军点了下头，把莫正国的提醒记在了心里。 第482章 初见卞书记 吃过午饭后。 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下午一点多了。 莫正国让林峰回国安局办公，他带着赵全军开着车在省城里乱转。 哈城现在也成立了自己的出租车公司，但是因为没有外商来哈城投资，所以哈城的出租车公司就只有两百辆出租车。 这个数量已经够哈城用了。 这还是黑省为了支持赵全军，才一掷千金，买了这么多出租车。 二人硬是把时间耗到下午三点。 莫正国才带着赵全军去了省委大院。 下午的时候，卞书记一般在他的家里办公处理事情。 赵全军第一次进省委大院，是在全国范围内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 省委大院是黑省省委的实际办公地点，所以说这里才是卞书记的基地。 而省政府大楼一般是省长办公的地点。 一个是政治中心，一个是行政中心。 卞书记一般上午在省政府大楼待着，下午就在省委大院待着。 莫正国带赵全军来到这神秘的地方，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很特殊的景观。 几栋单独的房子在绿化带里矗立着。 其中有一座公馆似的别墅尤为显眼，莫正国把车停在路边，没想着要把车直接开到门口去。 这地方冷清得很，路上没有一个人。 “走着过去吧，别见到其他领导就好了。” 莫正国害怕别人看到他带着赵全军去见一把手会说闲话，于是便想着速战速决。 目前还不知道赵全军见了卞书记后，卞书记对赵全军会是什么态度呢。 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赵全军点着头跟莫正国一块下了车，迅速走到别墅的门口。 有个跟莫正国年龄差不多大的男人已经等着了。 赵全军发现他这段时间去的地方都比较特殊。 基本他去什么地方，门口都有人提前等着。 大家都生怕会出现一丁点意外。 “余秘书。” 莫正国和秘书握了握手。 “莫局长，赵董事长，书记还在看文件，我带你们去会客室，等书记忙完，会见二位的。” 跟这种大佬见面，赵全军只有等别人的份，他心里也不存在说有什么怨言。 不就是等么，赵全军都等这么长时间了，再多等一会儿，没什么影响。 他跟莫正国被带到会客室，秘书还帮忙泡了两杯极品绿茶。 赵全军没心情喝茶，他现在紧张得很。 万一喝水喝多了，回头见到了卞书记，一紧张想要上厕所，那就真的完蛋了。 莫正国也是跟赵全军一样，正襟危坐着。 会客室墙壁上挂着的钟表一直在走时间。 等到时针指到四这个数字时。 一直陪着赵全军和莫正国的余秘书起身出去了，他这是要看卞书记忙完没有。 赵全军这时候更紧张了，不过当余秘书笑着过来时，赵全军突然放松了下来。 “二位，书记请你们去他的办公室谈话。” 莫正国和赵全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连忙跟着余秘书一起去了。 ............ “书记，莫局长和赵董事长来了。” 余秘书推开一扇有一米多宽的木质大门，让赵全军和莫正国一块进去。 这办公室里，四处都是书柜，摆放着正中间靠墙的书桌上都摆满了书籍和文件。 办公桌前，伏案的卞书记听到声音，摘下了眼镜，视线投到赵全军身上。 “都来了，坐吧，小余把门关上，半个小时后提醒一下我时间。” 卞书记的声音特别有磁性，反正赵全军听他说话，不自觉地就会集中注意力。 “书记！” “卞书记您好！” 莫正国和赵全军打了招呼才坐在办公桌前的两张皮凳子上。 “小赵，我对你印象很深刻，这两年来，你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这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但我看到你，总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卞书记笑得很温暖，像是个慈祥的老爷爷。 赵全军自然也不能让卞书记的话冷了。 “书记，我也是，我刚见到你，还以为你是我爷爷呢。” 赵全军是真想认这个爷爷，但是人家姓卞不姓赵，就算赵全军改个姓，别人也不会认他。 “小伙子说话很有趣，你让莫局长带你来见我，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好听的话。” “说说吧，你要做什么？” 卞书记没有要见赵全军的计划。 是赵全军主动上门来的，这就等于告诉卞书记，赵全军要求他办事。 求人办事求到了省一把手的办公室里来。 这事情得有多大啊！ “书记，我想您给我一些政策方面的扶持。” “接下来沪城汽车厂........” 赵全军把在莫正国面前说的话，又在卞书记面前复述了一遍。 他现在不紧张了。 这事情能办成就办，办不成无非就是去粤东。 总归有个地方能给赵全军的稻壳汽车提供地域性保护。 “这个事情？我很难办，你的稻壳汽车是香江企业，虽然跟黑省有合作，但也只有一个小厂在兴安。” “何况现在这个小厂还成了清华的汽车研究院。” “你都不在黑省缴税，我就算想帮你都帮不了。” 卞书记听了赵全军的想法，他略一思考，便觉得赵全军的想法过于幼稚。 正常来说，如果稻壳汽车所有的生产都在黑省进行，税也都在黑省交。 那么黑省肯定要对稻壳汽车这种纳税大户有保护性政策。 这都很正常。 可稻壳汽车是香江企业，不是黑省本土企业。 之前赵全军为了以公司的名义跟丰田企业合作，才在香江成立了这家公司。 但现在，这个事情给赵全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您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帮到我吗？” 这时候，赵全军也不可能再去对稻壳汽车的结构去进行更改，也不可能把厂子迁回黑省。 那样做，还不如让出一半的市场给日产汽车呢。 赵全军是真没办法了。 他知道像卞书记这种大佬，经历的风风雨雨，所在的位置，都要远超于常人。 这种人的智慧，哪怕是重生后的赵全军都比不了。 如果是比商战，赵全军多的是办法，可现在要跟国企对上，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 “办法嘛，也有。” “沪城无非就是不想丢掉上汽这个牌子。” “他们也不能接受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要是你愿意收购整个沪城汽车厂，并且不更改沪城汽车厂的牌子，还给沪城足够的股份，那这个难题就解决了。” 卞书记这么一讲，赵全军头都大了。 他的意思是想让赵全军替代日产汽车跟沪城合作。 “我不接受，我不会妥协的。” 赵全军想都不想，直接摇头，他不可能把自己的钱白送给沪城。 “你不接受这个办法，那我也没太好的办法了。” “不过有一个法子，就是需要的时间久一点。” “你可以打压日产汽车，但是不能把对方压死。” “等到有第三家合资厂出现的时候，再联手第三家合资厂，彻底压死日产汽车。” “这样，你就不是垄断了。” 卞书记又给赵全军想了个法子，这个法子让赵全军一下子清醒了！ 第483章 风暴来临 “捧杀？” 卞书记其实说得很晦涩。 他没有跟赵全军挑明要怎么对付日产汽车。 可赵全军却明白了卞书记的意思。 “我没这么说，但是在战争时期，如果只是一两个敌人进入包围圈，我们是不会暴露的。” “只有进入包围圈里的敌人能满足我们的胃口，我们才会一口把对方吃掉！” 卞书记给赵全军举了个例子。 赵全军听完后，默默点了点头。 “小赵，我送你一本书吧，我想商战和战争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卞书记从他的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去后面的书柜里面取了一本书。 等他把这本书拿过来，赵全军才看见这本书是《孙子兵法》。 “龙国文化博大精深，你好好运用，好好学习，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卞书记的话对赵全军来说，价值千金！ 一个省一把手能掏心窝子地对赵全军讲这些，赵全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书记，谢谢您的教诲，今天这些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赵全军把这本书拿过来后，就一直紧紧握着。 “今天就到这儿吧，小徐，送小赵和莫正国一下。” 卞书记言尽于此，他没什么要跟赵全军讲的了，因为赵全军面临的境况，只能由赵全军自己来解决。 “谢谢书记！” 赵全军走之前还对卞书记鞠了一躬。 之后，徐秘书把赵全军和莫正国送出了别墅。 莫正国直到上了车，才跟赵全军说话。 “今天见卞书记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说出去，卞书记对你掏心窝子，你可不能在卞书记背后捅刀。” 赵全军点了下头，他又不糊涂。 今天卞书记对赵全军说的话要是传出去。 将来赵全军真的把沪城汽车厂搞破产了，沪城难道不会记恨卞书记？ 在政治一途上，从来都是找朋友而不是给自己树敌。 “莫局，我知道的，直接把我送火车站去吧，看看能不能买到今天去大顺的火车。” 赵全军知道了应该怎么对付日产汽车后，肯定不能再待在哈城。 哪怕按照卞书记说的办法，让敌人先进包围圈，那也得派出大军形成包围圈啊。 赵全军现在要回大顺，就是为了编制这么一张大网。 “知道你事情多，我也不留你了。” 莫正国把赵全军送去火车站，还帮赵全军买了张卧铺票。 自从改革开放了，火车上南来北往的人逐渐变多。 赵全军上了火车，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编织对付日产汽车的大网。 不知不觉，大半天过去，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火车停在了大顺火车站。 赵全军下了火车，赶紧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卖铺找了电话，给厂里打电话让人来接他。 ............ 第二天一早。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点。 合资厂里的高管就全部到会议室了。 丰田翔太看着挺生气。 “我说这么早把大家叫过来，赵董事长不是疯了吧，这才七点！” 高层管理们早上六点就接到了赵全军的通知电话。 七点钟全部到会议室集合了。 除了去鹏城盯工程的梅晓兵，其余人都到了，而且还多了个陆正德。 陆正德收到了赵全军从莫斯科发来的消息，也从兴安赶了过来，不过他没有把赵全军发出来的信息告诉给任何人。 “监事长，我没疯，开会之前，我想问问你，你们丰田是不是对日产汽车的动向一点都不了解？” 赵全军还想要发疯呢！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克格勃那里听到有关日产汽车的事情。 日产汽车不该是丰田汽车的竞争对手吗。 竞争对手都把手伸到龙国来了，可丰田汽车一点动静都没。 “日产汽车？日产汽车怎么了？” 丰田翔太一脸懵逼，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产汽车要跟沪城汽车厂成立合资厂，而且还打算投入十亿美金到龙国市场，其目的是要挤压我们占据的市场份额！” “监事长，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赵全军把一份日语文件甩在了丰田翔太面前，上面还有克格勃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有日产汽车的人和沪城汽车厂厂长见面的画面。 丰田翔太拿到文件，立即翻阅。 他看到文件上那些信息，顿时感觉到危机来临了。 要是让日产汽车计划得逞，丰田汽车也不用跟赵全军争夺合资厂的控制权，直接退出龙国市场算了。 “董事长，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假如我们也投入十亿美金跟日产汽车竞争呢？” 丰田翔太看完资料后，直接老实了。 他是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对付日产汽车。 丰田翔太能想到的，就只有打价格战这一个法子。 “先全力把手上的订单生产完，另外我想把生产出口车的生产线全部改成生产国内的左舵车。” 稻壳·丰田卡罗拉专供出口的车，都是右舵车。 而供应龙国的车，都是左舵车。 现在赵全军要停止生产右舵车了。 他这么一做，霓虹那边的丰田汽车生产压力就大了。 “可以，具体要怎么配合，你直接告诉我就是了，龙国市场不能丢！” 丰田翔太知道如果市场份额拱手送人后，想要再拿回来是多么的困难。 所以丰田翔太就只能寄希望于赵全军能够力挽狂澜。 “牟厂长，你定个计划，在上汽·日产合资厂开始销售汽车后，我们的员工开始取消假期，也不允许和外界联系。” “燕小四，你抓一抓汽车展览店的事情，一个月内，既定的几家汽车展览店都要开起来。” “年前要在全国的省城和直辖市开遍汽车展览店。” “暂时要做的事情就这些。” “生产线换过来后，交车还是按照之前的节奏来，多生产出来车辆由汽车滚装船全部拉到琼省去，我会在琼省租借一个超级仓库存放这些车辆。” 赵全军站着，指挥了所有人，他这次从卞书记那里取了经，已经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个事情了。 会议室里的人，表情都比较迷惑，貌似除了牟中化知道赵全军要做什么，其他人都是懵逼状态。 第484章 将亏钱进行到底 “大家都没意见吧？” 赵全军分派完任务，还问了这么一句。 这样能体现一下稻壳汽车是民主的。 “赵董事长，能解释一下这么做的原因吗？” “我要跟总部解释一下，毕竟合资厂的母公司还是我们丰田汽车。” 丰田翔太不明白赵全军这么做的用意。 但要是赵全军心情好，他肯定就和丰田翔太解释了。 可现在赵全军的心情不是太好。 “解释什么？你们准备好十个亿，也不要美金，我要人民币。” “只要日产汽车那边的合资厂建好，我立马就要用到这笔钱。” 赵全军肯定不能拿自己手上的美金去换人民币，但要是丰田汽车手里的钱，那就无所谓了。 这么大一笔资金，丰田汽车没办法通过黑市去换取。 那他们就只能通过龙国银行去换十个亿的人民币出来。 赵全军这么做，全当给龙国搞点外汇。 “可以，但这十个亿拿出来，我们丰田汽车要求第二次增发股份！” 丰田翔太到现在还想着换赵全军手里的股份，他们不可能白白把钱送给赵全军。 “丰田先生，你们丰田汽车可以借贷给合资厂十个亿资金，没必要用股份换吧？” 陆正德不太清楚赵全军在合资厂里的设计。 所以他在这种时候提出了异议。 像这种资金，如果不是用于生产或者建设，完全没必要增发股份。 借一笔钱，回头连本带利还回去就好了。 “借钱？丰田汽车哪有多余的钱借出来？” 丰田翔太不做这种亏本的生意，丰田汽车也不会做这种亏本生意。 一个企业能借钱给另一个企业，那关系得有多好才能这么做啊！ “陆厂长，我记得你是稻壳汽车厂的厂长吧，这儿应该没有你说话的份，哪怕你是董事长的岳父！” 丰田翔太后面还找补了一句。 正常情况下，赵全军肯定会帮陆正德说话，但这丰田翔太自己非要白送给自己十亿，赵全军也不会把这十亿人民币拒之门外啊。 “爸，不用跟他说，我有我的计划，日产汽车和沪城汽车厂不足为虑。” 赵全军安抚完陆正德，对着会议室其他人说：“大家都去做各自的事情吧。” “一切按照计划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大家都不要自乱阵脚。” 说来也是怪了。 赵全军才说要散场。 会议室的大门被敲响了。 “进来！” 赵全军让敲门的人进来，外面的人便推门而入。 进来的人是陆正德的学生，现在在合资厂负责生产的杨立明，他进来时一脸慌张。 “董事长，各位领导，不好了，刚刚最新的《龙国日报》送来了！” “沪城汽车厂宣布跟霓虹日产汽车合资！” “沪城汽车厂同时还公布了他们的车型！” 杨立明把手里的报纸递给赵全军。 其实报纸上的内容是什么，赵全军都知道，但赵全军还是看完了报纸上的信息。 “他们的车型是日产汽车的蓝鸟，现在更名上汽·日产轩逸。” “定价比我们的卡罗拉低了一千块，五千八百八十八！” “他们还搞了预订活动，是订金，不是定金。” “订金交满五百元，可以在交车的时候抵消一千元，也就是说整体比我们的定价低了一千五百块。” “这只是第一个活动。” “第二个活动是拉人活动，满三人一起交五百元订金，可以拿到一百元优惠券。” “满五人，是一百五十元，满十人是两百元！” “满五十人，是五百元！” “满一百人，是八百元！” “满五百人，是一千五百元！” “满一千人，是两千元！” “你们听懂日产汽车要做什么了吧，他们的十亿美金打算全砸在这些优惠券上！” 赵全军知道上汽·日产轩逸这款车如果卖五千八百八十八赚的就是少了点。 再少五百块，他们也能赚钱。 但要是一辆车再亏出去一千块，估计就很难赚钱了。 也就是说，如果有超过五百人能够同时订车，上汽·日产合资厂就会亏钱。 看起来，五百人一起买车是不可能的。 可这是在龙国。 要是一辆车的价格能拉低到三千元或者两千五百元以下，单位一下子定五百辆车、一千辆车，都是正常的。 山城现在连省城、直辖市都不是，这不也买了一千辆车吗。 现在估计那些定赵全军那些车的单位和个人估计全后悔了。 六千八百八十八跟两千八百八十八、两千三百八十八比，差的可太多了。 “董事长！那些客户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要退定！” 这时，又有员工跑进会议室来告诉赵全军这个让人难受的坏消息。 “定金是定金，不是订金，他们可以退单，但是定金不退。” 赵全军知道会有这么一个事情发生，他一点都不意外。 “可这些客户都是单位是国企啊，董事长，吞了他们的定金，他们能放过我们？” 燕小四一听赵全军要把定金都吞了，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说句不好听的，那些定金可都是国家的钱。 “告诉想要退定的客户，一切按照合同办事，合同可以作废，定金不退。” “想要解除合同的，让他们来签合同，要是车生产出来了，交车的时候他们不要，那就按照合同上的违约金赔偿我们的损失。” “他们不给，我们就去法院告他们！” 赵全军也不是软柿子，就算是面临各省市的官方，他也不可能退这个定金。 这要是开了这个口子。 往后稻壳汽车就完了。 “董事长，我有个办法，谁想退定金，我们就给他优惠券、代金券。” “反正是日产汽车这么玩的，我们也可以学。” 牟中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他突然提到的这个办法，让赵全军都想不到他为什么这么讲。 “优惠券，别人都不打算买我们的车了，还能要优惠券？” 丰田翔太把赵全军的心里话给问出来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这时候都看着牟中化，希望他给个解释。 第485章 可叠加可回收优惠券 “我们发实物优惠券，而且这优惠券可以回收可以叠加。” “回收价五折，叠加最高可以零元购稻壳·丰田任一型号的汽车。” 牟中化这么说之后。 赵全军的表情亮了！ 天才就是天才，天才的想法让赵全军都觉得这个想法很牛逼。 这种优惠券就跟后世超市购物卡一样。 可以拿来送人，然后收到购物卡的人可以去超市购物，或者直接换取现金。 当然，这不是牟中化的主要想法。 牟中化想的应该是逼日产汽车也学赵全军这么做。 一旦日产汽车也这么做了。 那日产汽车就完蛋了。 “就按照牟厂长的说法做，告诉那些想取消合同的人，要么拿叠加优惠券，要么一分钱别要！” 赵全军也有点累了，他挥挥手，让大家都离开会议室。 这下丰田翔太也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不过陆正德还是没走。 赵全军特意让陆正德从兴安来大顺，是有些事情要交代给陆正德去做。 “爸，我回头会在丰田翔太的办公室安装监听设备，还有丰田汽车工程师的宿舍和办公室，我也会安装监听设备。” “我没有时间等下去了，现在是内忧外患，我打算照抄丰田汽车的三大件。” “爸，您去清华吧，我们得避免丰田汽车告我们。” “所以要在丰田三大件的基础上，做出升级！” 赵全军只觉得时间不等人，他还想着在这一年时间里慢慢和丰田汽车玩呢。 结果这还没到半年呢，霓虹就有一个日产汽车来碰瓷了。 “升级？加入我们自己的技术还是？” 陆正德没想到赵全军的要求这么高。 龙国的汽车专家要是能够在丰田汽车的三大件上升级，那龙国的汽车工业也不至于有现在这么落后。 “不是有方文俊吗，结合丰田汽车和日产汽车的优点。” 方文俊现在还在兴安。 那边的工作一直都是陆正德和方文俊负责。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没什么大问题，但现在就是材料的问题比较大。” 陆正德知道现在龙国汽车工业进步卡在了哪一步上。 就是制造各种汽车配件的那些材料强度、质量比不上国外的。 “这个我想办法，爸您去清华带队把技术突破就行了。” 赵全军知道材料这个事情想照抄没有捷径可走，就是要把人家的机床什么的都买回来。 但这些涉及到专利技术的东西，想要买到手比较困难。 不过赵全军可以让克格勃帮忙。 “好，我一定不让你失望，脱离丰田汽车后，我穷极一生也要做到汽车三大件国产化！” 陆正德现在也是非常憋屈的，技术上追不上别人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丰田汽车就这么跟稻壳汽车合作，但他们始终都看不起稻壳汽车。 这一切都因为龙国没有独属于自己的专利技术。 ............ 日产汽车宣布跟沪城汽车厂合资后。 龙国的大小报纸基本都在宣传这件事情。 许多人算完账后，发现想要购买上汽·日产轩逸最低只需要两千三百八十八元钱。 这下龙国人都震惊了！ 没有人会想到汽车能这么便宜！ 这个汽车价格已经要低于日产蓝鸟在其他国家的售价了。 而且上汽·日产轩逸的汽车配置还要比稻壳·丰田卡罗拉的配置高。 人家的最低配相当于卡罗拉的低配。 卡罗拉正常配置在霓虹的售价是四十万日元，而轩逸对应车型在霓虹的售价是六十万日元。 价格，赵全军比不上人家，配置，赵全军也比不上人家。 然后那些定了卡罗拉的单位还有个人，有百分之九十都跑来退定了。 钱，他们肯定是拿不回去的。 为了降低损失。 这些人只能选择拿优惠券，不少单位当场就把优惠券换成了钱，然后他们就等于损失了一半的定金。 可是有些人在这时候动了歪心思。 也是牟中化故意想让别人产生的歪心思。 一时之间，在黑市里都有了印有稻壳·丰田标志的可叠加优惠券。 六百块钱的优惠券在黑市里的价格能卖到四百。 而稻壳·丰田的回购价是三百。 牟中化这么一玩，等同于在优惠券上附加了额外价值。 优惠券都是不记名的，不管谁拿来到稻壳汽车任何汽车展览店兑换，都能换到钱。 “董事长，四九城那边要召开全国汽车工业大会，是国经委主办的，说是让您带着牟厂长去参加。” 就在上汽·日产这个名头在龙国席卷时。 燕小四找到赵全军，说是四九城那边要开会。 这时候，距离沪城汽车厂和日产汽车宣布建立合资厂才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 上面的人坐不住了。 他们看到日产汽车在恶意竞争，然后赵全军手里的订单都流失了且不说，赵全军还不给退定金。 这让高层的领导觉得龙国的汽车市场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我和牟厂长一起去？也行，厂子里这段时间，生产不要停，一切按照原计划来。” 赵全军知道这次大会必须要参加。 高层领导也需要听见赵全军的意见。 “上汽·日产的岩崎芳子也会去。” 燕小四提到了岩崎芳子，他知道赵全军和岩崎芳子之间有过节。 “她去，那丰田翔太不去？” 岩崎芳子是霓虹人，是日产汽车的代表。 龙国的全国汽车工业大会邀请岩崎芳子，却不邀请丰田汽车的代表丰田翔太，这可就有点不太对了。 “四九城发来的邀请确实没有提到监事长的名字。” 谁也不知道国经委是怎么想的。 但赵全军知道，国经委这么做，肯定有国经委的原因。 “你去把我的车加满油，我下午就带着牟厂长出发去四九城。” 赵全军和牟中化都会开车，大顺市距离四九城也没有那么远。 他们两个人交替开车，速度快一点，六七个小时就能赶到四九城，也省得去买火车票或者飞机票了。 自己有车，去哪都方便。 “知道了！董事长！” 燕小四点了下头，这就下去了。 第486章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全国汽车工业大会。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大会，赵全军觉得还挺好的。 国经委要开这个会，肯定想要龙国的汽车行业有进步，他们不希望这个行业就此毁掉。 上汽·日产摆明了在恶意竞争。 赵全军在这个时候，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所以他并不觉得去参加这么一个会议对自己有影响。 当赵全军的车疾驰在公路上时，牟中化一直在高速运转他的大脑。 牟中化这时候就是在给赵全军当军师。 “董事长，去了四九城，您的哭啊！” “见到了领导，直接就哭，嗷嗷地哭，不要怕丢人！” “您哭得越厉害！我们就能争取到更有利的条件！” “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牟中化是有脑子的，他都不知道这全国汽车工业大会要讲什么，现在就开始给赵全军出馊主意了。 “哭不出来怎么办？” 赵全军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有些无语。 牟中化让他一个大男人在全国汽车工业大会上哭。 这是要让赵全军把这张脸给丢地上啊。 “您要是哭不出来，就拿蒜头在眼睛上抹一抹，眼药水效果不好，还假得很，蒜头跟洋葱效果好！” 牟中化是知道怎么坑老板的。 赵全军肯定不会傻到拿蒜头在眼睛上抹。 “你最好到时候能给我争取点好条件，不然你合约到期后的奖金直接砍半！” 赵全军知道真到了开会的时候，该哭还是要哭。 男人要脸干嘛？ 脸能比利益重要？ 韩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 赵全军在大众面前哭一场，算得了什么？ 古有达康跨栏，同伟哭坟。 赵全军也能哭。 “董事长，争取什么利益，开会的时候再说。” “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为什么要囤积车辆了吧。” “我猜到你要跟日产汽车打价格战，但是为什么现在要认怂呢？” “就算这时候直接开启和日产汽车之间的价格战，那也是丰田汽车付钱，我们没必要为他们省钱吧？” 赵全军一直都在囤车。 现在厂里的订单都没了，可是两条生产线仍然在二十四小时里不停地生产汽车。 大顺这个汽车厂每个月能产两万辆卡罗拉，再过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鹏城合资厂的四条生产线也能开工。 到时候，六条生产线每个月能组装六万辆卡罗拉。 赵全军是不打算停止生产，生产出来的汽车现在全都放在琼省的仓库里。 压这么多辆车，资金压力其实不小。 可现在赵全军几乎把压力都压在合资厂上。 要是牟中化，牟中化肯定会把压力转嫁给丰田汽车。 “做好你的事情，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赵全军没有去和牟中化解释，要是牟中化足够天才，过段时间，赵全军走第二步棋的时候，牟中化也能想通。 ........... 赵全军一到四九城。 他先把牟中化送到招待所去。 然后赵全军也没回家。 在开会之前，如果不能见吕方一面，赵全军定然不会放心。 赵全军这次也不避嫌了，大晚上直接就去吕方家里。 他们这种部级领导在四九城，也没有别墅住，不过吕方家住着大平层。 在这个大家家里普遍不超过七十平的年代。 吕方家能有一百三十个平方。 这已经足以证明吕方的地位了，而且吕方家离天安门广场都没多远。 但吕方家的房子肯定比不上赵全军家的四合院。 论舒适性，别墅和四合院才是最舒服的。 “这大晚上的，从大顺赶来，是为了问汽车工业大会的事情？” 吕方有想过赵全军会给他打电话，可没想到赵全军能直接奔到他家里来。 “领导，这次您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 “我可以不要求特殊待遇，但总该让我当个知情者吧！” “我不信沪城那边什么都不知道！” 赵全军在这个时候没哭，他不想在吕方面前演得太过分，可赵全军说话的语气把他的委屈带出来了。 “这次全国汽车工业大会，是想要整合全国的汽车工业资源。” “像是一些没有潜力的国营汽车厂，会在后面陆陆续续关停。” “但是你们这些有潜力的汽车厂需要接手那些国营汽车厂。” 吕方这话一说出来，赵全军心里暗道还是国家厉害。 国家直接把一个大包袱甩出来了。 如果让赵全军接手亏损的国营汽车厂，他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 那些国营汽车厂是什么情况？ 设备老旧，落后合资厂起码几十年！ 职工一个个抱着铁饭碗早就没了进取心！ 厂房也都没什么大用。 这些国营汽车厂里唯一有价值的部分，可能就是那些的了。 “还有呢？我可知道岩崎芳子来四九城了！” 赵全军现在先不表态，他直接问为什么让岩崎芳子来四九城，而国经委却不邀请丰田翔太。 吕方听出来赵全军语气里很是不满，他也叹了一口气。 “小赵，我只是个副主任，我上面还有个主任，人家岩崎芳子向唐主任保证能接手三家国营汽车厂！” “你说你是唐主任，会不会邀请岩崎芳子？” “还有就是上汽·日产合资厂，沪城汽车厂占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沪城是大股东，日产汽车只是小股东。” “你们合资厂.......说好听点那是合资厂，说难听点，就是丰田汽车的子公司。” 领导真踏马现实啊！ 赵全军没什么好讲的了。 搞了半天，国经委就没把稻壳·丰田合资厂当成是自己人。 不过这也不怪国经委会这么想。 上汽·日产合资厂有百分之六十归国家。 稻壳·丰田合资厂里面归国家所有的连百分之十都没有。 “那我理解了，除了这些事情外，大会还要讲什么？领导您总得把话给我说明白吧。” 赵全军服气是服气，不过他觉得这次全国汽车工业大会没那么简单。 合并资源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可有些事情肯定也得管一管。 “上面知道你把大量汽车运往琼省，判断你要进行价格战，所以打算调停！” 吕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希望赵全军能正视这个问题。 第487章 全国汽车工业大会 赵全军把成千上万辆稻壳·丰田卡罗拉往琼省送。 这件事情能瞒寻常人，但是瞒不了国家。 “那些车都是准备出口到非洲和天竺国、东南亚的。” 赵全军死不承认这个事情，运出去的车辆都被黑布蒙上了。 而且那些车现在还在汽车滚装船上，船上的船员要么是外国人要么是香江人。 赵全军不觉得国经委能知道船上的车都是左舵车。 “不管是出口也好，内销也好，唐主任是认定你要搞价格战，现在日常汽车也在搞价格战，这对汽车市场来说，并不好。” 吕方这话说的，让赵全军一阵无语。 说到底，国经委的一把手还是偏爱日产汽车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个合资厂里面有国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要是赵全军也能给国家这么多股份，国家也会偏心赵全军。 “我不搞价格战，领导，你放心吧，我现在就打算装死。” 赵全军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但吕方知道赵全军不会认输。 论体量，丰田汽车比日产汽车大多了。 而且丰田汽车已经在龙国投资了将近四十个亿美金。 这么大的投资，那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具体的信息就这么多，三天后全国汽车工业大会就要开了，你做好准备吧。” “上面现在的意见是能留下来的国营汽车厂都要跟国外的汽车企业合资。” “我听说你建议夏洪涛跟西德大众汽车合资。” “夏洪涛已经让人去西德谈合同了，估计很快就能谈成。” “还有四九城汽车厂、你们东北的一汽，粤东的广汽，这些国营汽车厂基本也都锁定目标了。” 吕方说的这些话对赵全军来说价值非常大。 他基本上明说了。 往后龙国的合资汽车厂大概就是六个，其中五个都是以国营汽车厂为主，只有赵全军的稻壳汽车是私营车企。 也就是说，赵全军很难得到政策支持。 “领导，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回去后好好想想。” 赵全军跟吕方道了别，然后回到自己家里。 陆小曼今天夜晚没有从学校回家来睡，她的那辆粉红色丰田皇冠还停在四合院外面。 赵全军没惊扰任何人，回屋直接睡下了。 一连三天过去。 全国汽车工业大会开始了。 在这个时候。 龙国全国上下有一百多家国营汽车厂。 龙国国营汽车厂的生产效率极低，但龙国对汽车的需求量又不小。 所以就只能靠汽车厂的数量来提高产量。 一百多家国营汽车厂！ 赵全军都不敢想象这么多国营汽车厂给多少人提供了饭碗。 开完这次大会后，虽然说肯定不是所有的国营汽车厂都要被合并，但估计最起码也会砍掉一半的汽车厂。 那些二三线城市的国营汽车厂说实话，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 “三天了，老牟你想到要跟上面提什么条件了吗？” 赵全军带着牟中化来参加这个大会，他第一句就在问牟中化想到什么好点子没有。 这三天时间里，赵全军一直在陪家里人，就没跟牟中化见过面。 牟中化知道赵全军当惯了甩手掌柜。 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赵全军还是能保持这种风格，牟中化其实有些佩服赵全军。 赵全军这定力实在是太强了，怪不得赵全军能发财呢。 “董事长，我们得提三个条件，一个是完善法规，我们不能接受不平等的待遇。” “一个是争取把郑城汽车厂给拿下来，但是职工我们得甩出去，设备就当废铁吧。” “最后一个条件得看董事长您自己想要些什么了。” 牟中化这家伙看着赵全军，他想要看看赵全军到底还藏有什么想法。 赵全军不太喜欢跟牟中化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跟这种人打交道，一说多了话，就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行，我知道了。” 赵全军就回了牟中化五个字。 他是不想暴露自己。 这时候，牟中化突然把视线投到赵全军的身后。 “董事长，那个岩崎芳子冲你走过来了。” 整个会场，就只有一个参会的女性，这个人就是岩崎芳子，牟中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她。 赵全军得到提醒，直接转过身去。 岩崎芳子穿着一身精干的女性职业装，化着姣好的妆容。 钱还是养人啊，她比以前要好看了许多，但也就是从一般样貌变成了中等相貌。 会场里不少人都看着岩崎芳子，多数人都想要跟日产汽车搭上关系。 毕竟要是能够被岩崎芳子看上，他们所在的汽车厂被上汽·日产合资厂合并，对多数汽车厂来说肯定是好事。 “赵全军，最近你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吧？” 岩崎芳子走近赵全军，便忍不住地在冷笑，她知道稻壳·丰田合资厂百分之九十的订单都黄了。 而这正是岩崎芳子想要看到的。 “是挺难的，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没想到你还有经商的头脑。” 赵全军非常平和地跟岩崎芳子对话，可他的平静在岩崎芳子眼中就是在故作坚强。 “哼！等着吧！这一招只是让你看清自己的实力！” “等我再出招的时候，龙国所有的稻壳·丰田车都会消失，你也要被赶出汽车行业！” 岩崎芳子就是过来挑衅赵全军的，她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赵全军一听岩崎芳子要把自己赶出汽车行业，故意皱起眉毛。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跟你之前的仇恨也没有那么深吧！” “你要恶意竞争，难道就不怕领导们制裁你？” 岩崎芳子听到赵全军的话，以为赵全军这是没了法子，想要找领导帮忙，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赵全军，你害怕了？要是害怕了，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这样我就原谅你！” 赵全军是一点都不把岩崎芳子当回事，可遇到这种蠢人，当然要让她继续得意下去才好。 “岩崎芳子，你做事情可别太过分了！这里是龙国，不是霓虹！” “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 岩崎芳子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她死盯着赵全军吼道。 “当初你把我丢在霓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我要正面击败你！让你破产！让你跪下给我认错！” 第488章 给夏洪涛解惑 疯女人.... 赵全军看岩崎芳子像个疯子似地在会场里大喊大叫，顿时就不想要跟她说话了。 再说下去，简直是在拉低赵全军的智商。 “老牟，我们去位置上坐着吧。” 赵全军指了指会场靠左边最前排的桌子。 那里有赵全军和牟中化的名牌。 而岩崎芳子要坐在右边最前排。 中间第一排那是给国经委领导坐的地方。 “董事长，不应该啊，以你的心计，应该能随便碾死这种蠢货啊。” 牟中化一眼就看出来岩崎芳子是什么货色了，他都觉得赵全军的对手是这种人有些侮辱人。 因为牟中化被赵全军带着也要跟岩崎芳子为敌了。 “我当初把她丢在霓虹的时候，也没想到她能找到自己的外公啊。” “而且你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我们是企业家，不是杀手。” “等这次结束，这个蠢货会被家族放弃的。” 赵全军想着岩崎芳子已经亏过一次钱了，那次是在赵全军在霓虹国狂卷几十亿美金的时候。 这次岩崎芳子要是再亏一次。 岩崎家族必然会放弃她。 不过这种家族子弟，就算是被放弃了，往后余生也会比寻常人过得舒服。 “董事长，我什么时候讲打打杀杀了，碾死蚂蚁，那叫打打杀杀？” 牟中化不承认他心中所想。 赵全军也没有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缠。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国经委的领导们到场。 国经委一把手唐主任还有吕方都来了，然后还有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也来了。 汽车工业目前归属于第一机械工业部管理，只不过这次全国汽车工业大会的主题是改造合并那些国营汽车厂。 所以才变成了国经委主导这次会议。 “唐主任，焦部长，这就是赵全军，我国现在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吕方把唐主任和其他领导们都带到赵全军这边来，他第一个介绍赵全军，也是为了帮赵全军搭建人际关系。 “唐主任好，焦部长好，各位领导们好。” 赵全军赶紧跟这两个领导握了下手，他主要关注的是第一机械工业部的焦部长。 这位才是管汽车工业的大佬。 往后稻壳汽车免不了要和焦部长打交道。 “吕副主任说得没错，真是年轻有为啊，龙国的将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们都老了。” 唐主任笑着把手抽了回来，他看着还挺欣赏赵全军的。 “赵董事长的名字这两年可是让我如雷贯耳啊，往后我们之间打交道的机会可能会很频繁。” 焦部长这话没说错，只要赵全军还在汽车行业发展，就免不了要跟他打交道。 不过这事也说不准，万一焦部长哪天高升了，他也就管不到赵全军头上来了。 “二位领导谬赞了。” 赵全军跟两位领导的交流短暂地进行了一两分钟，然后这些领导就去跟其他人打招呼了。 现场这么多厂长，有些人的职级还不低，他们之间的人际关系肯定要比赵全军深。 “董事长，你打算什么时候哭？” 牟中化还没忘记让赵全军在会场哭这回事。 “等领导分派任务的时候再哭吧，蒜头你带了没？” 赵全军也知道今天必须要哭，要不然许多事情都办不成。 就说郑城那个汽车厂，赵全军不哭的话，能轮到稻壳汽车把他给合并了？ “备着呢，董事长你要用蒜瓣的时候，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牟中化拍了拍口袋，示意他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希望用不上吧。” 赵全军是真不想自己折腾自己。 为了待会儿能哭出来，他打算现在就开始想上辈子和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 但好死不死的！ 这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打断了赵全军酝酿情绪的过程。 “你小子来了半天，也不来找我，还得让我来跟别人换位置。” 夏洪涛拿着他的名牌直接跑赵全军这边来了。 在今天的一众厂长之中，夏洪涛的排位能排到前三。 他本来应该坐在中间第二排，也就是唐主任、焦部长他们的后面。 可是这家伙直接把位置给换了。 “位置还能换的？你早说啊，夏厂长你把位置还给我多好啊！” “你不想坐在领导后面，我想啊！” 赵全军巴不得坐在唐主任和焦部长身后呢。 这样等会儿哭的时候，别人能更注意到他。 “在领导身后还怎么聊天？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夏洪涛不管不顾地在赵全军身边坐下了，他现在跟赵全军混熟了，哪里管赵全军对他是什么感觉。 反正就死劲儿薅赵全军脑子里的羊毛呗。 “大众那边出了问题？” 赵全军实在是想不到夏洪涛找自己还能有别的原因。 “嘿嘿，要不说你是赵全军呢！” 夏洪涛点了点头：“大众想要更多的股份，可你应该知道我们国营企业的底线。” “如果我们不给大众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他们就要封锁技术。” 在这种汽车大改革的年代，国营汽车厂纷纷寻找外国车企合资，说难听点，就是想让别人技术扶贫。 但奈何外国这些车企也不想要一心做慈善，所以肯定会产生矛盾。 “让利，先把技术骗过来再说。” 赵全军还没有回复夏洪涛的问题。 嘴快的牟中化就把解决方案给说了出来。 然后赵全军也点了点头：“夏厂长，老牟说得没错，你们想要拿技术，还想少给股份，确实只能这么做。” “让渡一定的利润，然后换取一定的股份。” “依我看让他们拿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分红，然后给他们四十的股份。” “然后按照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的期限，回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直到你们的技术提升上来，再研发自己的汽车。” “如果他们不愿意你们回购股份，切记不能像沪城汽车厂那样摒弃自己的大本营。” 沪城汽车厂现在就是完全不要自己原来的车厂了。 沪城汽车厂现在跟解散建新厂没什么区别。 可这么做，终究只是下乘。 第489章 可以哭了 夏洪涛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他知道有舍有得。 想要控制权，必须得像赵全军说的这样。 “夏厂长，其实你们也可以对赌，赌龙国未来的汽车市场。” 牟中化也是说到了兴头上，他开始给夏洪涛提了更好的建议。 “你们完全可以以更高的利润来跟大众汽车对赌。” “比如说未来几年时间，要达到多少利润，达不到，就把对赌的股份给大众汽车。” “可要是赌赢了，你们既拿到了股份，又能拿到技术。” 对赌这个模式，向来是高风险高收益。 不过国营企业很少会搞对赌，这都是国家的产业，谁都不敢乱搞。 可想赌一波大的，还是要搏一搏。 “我会把这三种方案都上报给领导，你们别看我是厂长，但我只能管生产，管不了这些事。” 夏洪涛其实都被牟中化说动了，但是他没有赵全军的自主权。 “不聊了，领导上去发言了。” 赵全军看到吕方从座位上离开去主席台发言，也就没有再说话了。 这种会议，虽然允许下面的人讨论，但领导上台，总该要给领导一些面子。 吕方上台后，发表了一番演讲，说了这次大会的会议精神。 等吕方宣布这次大会正式开始后。 国经委其他的领导宣读了开大会的目的。 反正上面的人发言跟吕方前些天和赵全军说的差不多。 按照国经委的说法，除了省城的国营汽车厂和能盈利的国营汽车厂还能保留，其余的国营汽车厂全部都要选择被合并或者关停。 一百多家国营汽车厂符合条件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众多国营汽车厂的厂长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的心情都不太美妙了。 本来各自都是厂长，等合并之后，可能最后只能混个副厂长了。 搞不好，估计连副厂长的职位都保不住。 另外，真的被合并了，搞不好还要背井离乡去其他地方工作。 那他们多年以来在本地积累下的人际关系可能就都没了。 “董事长，郑城汽车厂是省城国营汽车厂，他们搞不好不会合并啊。” 牟中化听完领导发言后，觉得这次大会要做的事情跟赵全军的利益冲突了。 “不急，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都商量着来的。” “我提前了解过，郑城汽车厂目前一直在亏钱，而他们的郑胜利厂长一直在求变。” “想要改革的人，不会放弃任何能够改变现状的希望。” 赵全军提前了解过郑城汽车厂的现状。 稻壳汽车早就有了要在龙国中部建分厂的想法。 二汽在鄂省，那稻壳汽车只能选郑城建分厂。 “董事长，等下直接开始哭吧，我看唐主任好像要上去分配任务了。” 牟中化一扭头，看到唐主任站了起来。 然后这个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有七八十家国营汽车厂要被合并或者关停，可该怎么合并，有哪些又必须要关停，这可是一个要研究讨论的事情。 这次全国汽车工业大会要进行三天的时间。 最后的结果，要等第三天才能出来。 “大家的掌声热烈，但我的心情忐忑啊！” 唐主任站到主席台上后，第一句，就表达了他的想法。 今天国经委要干的事情，说实在的，会断了许多人的生路。 可不能因为个别人的利益，就放弃改革。 领导这一句话，先表明态度，不是他想要整大家，而是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关键节点。 “各位，我想本着自愿的原则以及地域便利的原则来对各个国营厂进行合并。” “比如有哪些大厂、盈利厂愿意担起重任，为国家排忧解难的，现在可以发言。” “如果没有人愿意发言，国经委和第一机械工业部只能按照就近原则做出决定！” 唐主任嘴上说着自愿，可现场除了赵全军和岩崎芳子所在的两个合资厂是国家没办法强制控制的。 其余国营厂的命运其实都在国资委和第一机械工业部手里。 “唐主任，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愿意接纳沪城周边三家国营汽车厂。” 岩崎芳子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她跟国经委已经谈好了。 赵全军也知道上汽·日产要合并三个厂。 但是岩崎芳子说完这话后，故意往赵全军这边看了一眼，似乎又是在挑衅赵全军。 “好！上汽·日产合资厂很有责任心，岩崎芳子总裁帮大家开了个好头，接下来还有要主动承担责任的厂长吗？” 唐主任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大家都能自己分配好，那他就省事了。 可到最后，都只有岩崎芳子一个人发言。 没办法。 合资厂的效率高，赚钱多，缺人手。 其他国营厂一天也就生产那么十几辆车，还都是大卡车，不参与小轿车的竞争。 他们如果合并别的厂，接下来直接多几百上千口子人吃饭。 这谁能撑得住啊。 就连二汽这种一直想要扩建的国营汽车厂都不愿意合并别人。 夏洪涛还在私底下说呢，有那个钱，不如去国外买自动化生产线，提高效率的同时，还能提高车的品质。 “小赵，赵董事长，我听说你们在鹏城的分厂马上要建成了，那可是三千亩地的大厂，难道不需要人手吗？” 唐主任在台上有将近三分钟没有说话，他最后也是没有办法，才开始点名了。 第一个被点名的，当然是赵全军。 谁让稻壳·丰田合资厂现在是龙国最大的汽车厂呢。 在唐主任喊出赵全军名字的那一瞬间，牟中化立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蒜瓣塞到赵全军手上。 不过赵全军没有用这个蒜瓣。 赵全军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会场几百号人都看着他。 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等着看热闹，还有的人想要被赵全军选择。 “唐主任，您难道不知道稻壳·丰田合资厂因为许多单位主动违约的事情，现在搞得都快要破产了吗？” “说真的，要不是鹏城分厂是丰田汽车出的钱在修建，只怕早就停工了。” 赵全军可怜巴巴地看着唐主任，开始诉苦。 第490章 三点要求 唐主任一听赵全军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眼里，赵全军这分明是缺乏社会责任感的推诿，可偏偏对方说的又全是实情。 “赵董事长，你们不是还能代工丰田汽车的海外订单吗？” 唐主任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上汽·日产合资厂都合并了两个汽车厂，我对你们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承担下这两家国营汽车厂就行。” 这话听着确实不算苛刻，可赵全军心里却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他要那些年龄卡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的国营厂工人干什么？ 这些人大多技能单一，又习惯了按部就班的节奏，根本跟不上稻壳汽车现在的发展速度。 “唐主任，各位领导，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我.......我这半年过得真的太难了，太难了！” “为了能让咱们国家的汽车工业真正站起来，我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厂里的事，头发都快掉光了！” 赵全军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稻壳汽车现在都快撑不下去了，要是再接手这两家国营厂，我自己倒了没关系，可那些工人跟着我，不是明摆着一起完蛋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死死憋着不肯掉下来。 周围的领导和厂长们都沉默着，没人开口。 赵全军看着众人的神情，知道再不说服他们，这事就真的没转圜余地了。 他猛地捏紧手里的蒜瓣，狠狠一捏，蒜瓣“啪”地碎开，辛辣的汁水瞬间沾满了手指。 赵全军不等众人反应，抬手就往眼睛上擦！ 辛辣的刺激感直冲眼眶，积压已久的眼泪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呜呜呜.......” 压抑的哭声突然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在肃穆的会场里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肩膀剧烈地抽动着，眼泪混着蒜汁顺着脸颊往下淌。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料到一向强硬的赵全军会突然崩溃。 坐在旁边的夏洪涛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心里也跟着发酸，刚想伸手拍他的肩膀安慰几句，鼻尖却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辛辣味。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会议桌下的地板上，散落着几片白色的蒜瓣碎渣，还有几滴没干的蒜汁........ 闹呢..... 夏洪涛都想低头把那些蒜瓣碎渣给捡起来了。 等下要是领导点他的名字，他也这么哭一场。 “赵董事长，没必要吧，我们知道你压力大，唉，这不是都没办法吗？”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在大会上说出来，国家不会放弃稻壳汽车。” 这赵全军都哭了。 唐主任也不好意思再逼赵全军。 毕竟国营汽车厂亏损那都是他们的事情，非要把这个责任强压在赵全军头上，也不太合适。 “唐主任，我.....” “我不太好要求国家帮我，但有些人在恶意竞争，我希望国家能够立法维护市场公平。” “哪怕立不了法，也得保证某一行业不能被某个企业垄断吧？” 赵全军用另外一只没有沾染上蒜汁的手抹了抹眼泪，但他的双眼依旧红的可怕。 这也就是赵全军体质过人，不然他没办法忍这么长时间不去冲洗眼睛。 “垄断？龙国不会允许垄断的，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 “至于法规法条，一定会慢慢跟上来的。” 唐主任表态了，不会让任何企业搞垄断。 听到这句话，赵全军知道上汽·日产哪怕亏再多的钱，也没办法占据全部的市场份额。 “唐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讲的！” “国家只要能让稻壳汽车艰难存活下去，那我愿意接手郑城汽车厂！” 赵全军话锋一转，一改之前拒绝合并其他汽车厂的态度。 唐主任看赵全军这么懂事，露出了个微笑，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郑城汽车厂可不在能够被合并的名单里啊！ 笑容在唐主任脸上凝固，他被赵全军这一手搞得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吕方见提出了过分要求，连忙站起来。 “赵全军你这是在胡闹，你要么就选别的汽车厂合并，要么就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现场的领导们都不会同意赵全军合并郑城汽车厂。 要真的让赵全军这么搞了，岂不是一汽、二汽、广汽、南汽这些国营厂都能被合并。 国有资产一旦流失，那回头出问题就一定是大问题。 “各位领导，我这是胡闹吗？” “我只不过是刚好想要在郑城建分厂，我也没说不给郑城汽车厂股份啊！” “郑城汽车厂只是没有了他们的名头，但得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跟稻壳汽车合并，总归比一直亏钱给国家造成负担要强吧！” 赵全军说着说着，马上又要流眼泪了。 其实郑城汽车厂亏的还挺多。 因为现在国产汽车发展的速度也比较迅猛，郑城汽车厂这种主要生产重型卡车的汽车厂根本跟不上来。 他们全年只能生产一千辆卡车。 赵全军早就听夏洪涛讲了，郑城汽车厂的郑厂长今天都去二汽四五次了，他们一直都想要抱上二汽的大腿。 奈何夏洪涛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老郑，你现在不说话，想要到什么时候说？” 夏洪涛也说话了，他站起来看着后排的郑城汽车厂郑胜利厂长，想要让郑胜利表态。 “稻壳汽车是生产小轿车的，我们是生产卡车的，我们怎么跟稻壳汽车合并？” 郑胜利被夏洪涛一点，也站了起来。 现在会场里。 唐主任、吕方、夏洪涛还有郑胜利都陪着赵全军站着。 “我只要郑城汽车厂那块地和汽车厂，然后我会拿这个厂子百分之二的股份分红给老员工发钱。” 赵全军提出的办法不算什么好办法，但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能用。 “我们厂子一共有四千人，你给这么点分红，分到每个人的头上，才多少？还不够养家的。” 郑胜利肯定不愿意答应这种条件。 他这么说完，赵全军那双发红的眼睛就看着夏洪涛了。 第491章 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 赵全军是一直保持着热泪盈眶的状态。 他眼睛红彤彤的，眼珠上的血丝看着都可怕。 夏洪涛就算知道赵全军是故意把自己弄哭的，他还是没办法看着赵全军这么盯着自己。 “唉！老郑！你的那些人和设备我都要了！” “再让小赵拿一笔安家费出来总可以吧？” 二汽是唯一能接手郑城汽车厂那些职工的车企。 郑城的火车可以直通鄂省省城江城，江城又能转车去二汽的工厂，总共用时大概是半天时间。 在1979年，出行时间在十二个小时以内，已经能算是交通便利了。 这总比东北到南方要两三天要强。 “要是二汽能接收我们，那我就同意。” 郑胜利这个老狐狸达成了他自己的目的，也不管赵全军是不是还在哭，反正他笑的是很开心。 “不公平，这不公平！” 岩崎芳子可能是看到赵全军的计划要得逞了。 她再傻也能看出来赵全军是要完成东北、中部、南部沿海这一条线的工厂布局。 大顺稻壳·丰田合资厂能覆盖东北、东部沿海地区。 鹏城厂能覆盖南部沿海省份和部分西南省份。 现在只要赵全军把郑城厂搞起来了。 那他就能在龙国的心脏上插一根铆钉把大顺还有鹏城连起来，另外也能通过郑城辐射西北。 “稻壳汽车要是能合并省城的汽车厂，那我们也要合并三个省城的汽车厂！” “各位领导哪怕不愿意，最起码也得分给我们一个吧！” 岩崎芳子主动站出来在为她自己争取利益。 她也想通过这种复制的方法，迅速地在龙国境内完成布局。 说白了，岩崎芳子是想照搬赵全军的思路。 “这个事情，我们下去之后还是要讨论讨论，赵全军你还是先去外面洗把脸吧。” 唐主任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答应赵全军的要求。 另外岩崎芳子说的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得到批准。 三家省城国营汽车厂真要是被合并掉了，这跟放弃发展汽车工业有什么区别。 “唐主任，我不用洗脸，我还有个诉求，只要您能答应我，那我受再多委屈都无所谓！” 在进场的时候，牟中化说要跟领导提三个要求，现在只说了两个。 牟中化说赵全军自己肯定想好了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他说得没错，赵全军确实想好了。 “各位领导，我们稻壳汽车跟清华大学的汽车研究院现在缺少一个名头。” “我希望国经委和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能够考虑给这个研究院一个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的名头！” 赵全军的三个要求提完了。 从禁止上汽·日产进行市场垄断，再到合并郑城汽车厂完成布局形成资源整合，最后则是要搞技术控制。 这三点简单来说。 就是政策试点、资源整合、技术领先。 如果领导能批准赵全军的三个要求，那稻壳汽车日后必然会一直维持在龙国的领先地位。 “这个也要容许我们商量商量。” 唐主任一直没松口，因为赵全军看起来要的是一个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的名头，但实际上是要政策，要国家给他的汽车研究院开绿灯。 有些事情都已经要超出国经委和第一机械工业部的管辖范围了。 “领导们商量吧，我的要求提完了。” 赵全军说完这些，才坐下。 现场很多人听了赵全军提的这些要求，都稀里糊涂的，他们不知道赵全军提这些事情要做什么。 在他们眼里，赵全军还不如向国家申请一些免息贷款呢。 可赵全军身边的牟中化和夏洪涛基本都理解赵全军要做什么。 “董事长，我们的三大件真的能在把丰田汽车赶走之前实现量产？” 牟中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赵全军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差不多吧，我岳父已经到清华了。” “只要能弄下来这个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的名头，他们就能把全国的汽车专家组织到一起研究。” “我们手里有丰田汽车和日产汽车两家霓虹车企的技术，想搞点技术出来，不是很难。” 造车也不是搞光刻机。 像是光刻机那玩意儿，你造不出来就真的造不出来。 哪怕有一台光刻机给到赵全军手上，想要把那玩意儿钻研出来，也得研究个十年八年。 但是汽车不一样，这个年代的汽车三大件，其实是可以仿制出来的。 因为不用考虑技术的问题，所以难点主要在材料和设备以及丰田汽车和日产汽车的调校经验这两方面。 材料和设备这两个，赵全军已经打算进口了，精密加工设备他打算让克格勃帮忙弄到手。 至于耐高温铸铁、精密轴承这些特种合金，赵全军打算拿着详细的规格还有图纸找欧洲或者北美的工厂下订单。 丰田汽车和日产汽车那些大量不可复制的调校经验，这个真的没什么办法，只能靠大量的尝试去堆叠经验。 不过赵全军暂时不缺钱，他可以等三大件搞出来后，造个几百辆上千辆车，然后聘请大量的司机进行路试。 还有就是赵全军会把合资汽车厂一年以来挣到的钱，全部拿来购入丰田汽车的零配件和三大件，来给自己创造时间。 “要真的能造出来三大件，那我们这时候的忍辱负重就是值得的！” 牟中化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像是把稻壳汽车当成是他的家了。 但是赵全军还是一直盯防着牟中化。 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之后会闹出什么大动静。 “上午的大会就开到这里，各位可以自由活动两个小时，食堂会把中午的饭送过来，我们下午继续研究讨论上午的议题！” 赵全军提完自己的要求后，就没怎么听那些领导在大会上讲什么了。 不过上午的时间到十一点的时候，唐主任宣布上午的大会结束。 会场里的人们像是解开了封印一样。 他们都开始激情地讨论国经委和第一机械工业部上午放出来的这些消息。 很多人都在叹气，像是过了这三天，他们就会完蛋一样。 赵全军抓准这个休息的时间，赶紧去洗了下眼睛。 第492章 低调一会儿 赵全军洗完眼睛回来。 大家都吃上了。 中午会场里搞得像是在吃自助餐一样。 赵全军拿了个餐盘，去打了点菜，然后跟夏洪涛、牟中化坐在一起。 隔壁岩崎芳子已经跟唐主任、焦部长他们开怀畅聊了。 “他们聊了些什么？” 赵全军对牟中化问道。 “岩崎芳子好像争取到了一家省城的国营汽车厂。” 牟中化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一家汽车厂有几千名职工，她也敢要。” 赵全军要接手郑城汽车厂，是只要厂房和地皮。 职工和设备，全都甩给了二汽。 岩崎芳子可没地方甩这些东西。 “不管他们了，我在这儿待三天，第三天这些领导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死给他们看。” 赵全军把餐盘里的饭菜都吃光，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其他人的事情和赵全军也没多大关系。 下午的大会开始的时候，赵全军起来了一下鼓掌，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领导们看到赵全军这样。 知道赵全军要耍赖了，可他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第一天的大会很快过去。 赵全军回家睡了一晚，第二天继续参加大会，然后就这么到了第三天。 这次全国汽车工业大会终于要出一个结果了。 那些领导劝了两天时间，终于让多数国营汽车厂接受合并这个事实了。 眼看着大会即将落幕。 一份合同也送到了赵全军手上来。 这合同是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合并郑城国营汽车厂的合同。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要拿股份去换取郑城汽车厂的土地和厂房。 领导们之前说是不愿意，但现在还是答应了。 他们都知道，只能集中精力发展几家国营汽车厂，想要让上百家国营汽车厂一起发展壮大起来，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没有这么多的汽车厂。 “唐主任，我提的第三点要求？” 赵全军拿到合同的时候，直接问起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名头的事。 他提的第一点要求，在第一天就得到了回应。 现在也就只差这第三件事了。 “清华会申请的，回去等着吧。” 唐主任给了赵全军肯定的答复，但这个事情不能由赵全军来办，让清华出面更为稳妥。 “谢谢领导！” 赵全军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东西，心满意足地在合同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赵全军把合同交到牟中化手上。 “拿回去给丰田翔太看，郑城的稻壳·丰田合资厂也可以准备筹建了。” 其实郑城汽车厂的规模比较小，只有不到两百亩的土地。 但这两百亩里的建筑很集中。 足以把两条生产线都装进去。 赵全军这是打算先生产，然后在生产的同时再建超级汽车工厂。 “只怕丰田翔太不会愿意再投钱，我们现在这不是在亏损么。” 牟中化拿着合同，他觉得这个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当丰田汽车看好合资厂的发展时，他们会想着手里的股份越多越好，但是当合资厂逐渐失去市场时，他们又巴不得能把手里的股份都卖出去。 “跟丰田翔太说，过完元旦，我就让上汽·日产完蛋。” “这时候让她们再猖狂两个月吧。” 赵全军看了岩崎芳子一眼。 这时候岩崎芳子正得意扬扬地盯着赵全军。 她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在人群里面转来转去，留下了许多国营汽车厂厂长的联系方式。 .......... 之后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 稻壳·丰田合资厂都没有收到龙国国内的汽车定单。 不过这期间，因为优惠券的事情，稻壳·丰田合资厂上了一次报纸。 再就是鹏城合资厂建成的时候，上了一次报纸。 其他时间里。 就再也没有有关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消息了。 但是已经卖出去的那些小轿车，依旧在公路上行驶着。 每个省城的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也都开了起来。 十二月份的时候。 龙国放开了购买汽油、柴油的限制，每个省市、县都开始陆陆续续地修建加油站。 国家有关汽车行业的反垄断法规也出台了。 再就是兴安县清华·稻壳汽车研究院的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名头终于下来了。 一个国家级的研究中心，这个名头被赵全军拿在手里，他直接就让陆正德开始招兵买马，全力的研发仿造丰田汽车和日产汽车的三大件。 稻壳·丰田合资厂如此低调。 上汽·日产合资厂直接进入了快速发展期。 日产汽车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他们在沪城搞的生产线只有组装生产线。 其余零配件包括三大件还有车身框架、轮胎等等，都是在霓虹生产好，直接送到沪城来组装的。 所以他们的生产效率极其高效。 稻壳·丰田合资厂一条生产线一个月能生产出一万辆汽车。 他们能组装出两万辆汽车。 更何况上汽·日产的组装生产线还不止一条。 他们的交车速度无比迅速，然后价钱又降到了冰点，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上汽·日产合资厂就卖出去了十七万辆上汽·日产轩逸。 已经交车的，有六万辆。 别看他们卖出去这么多车，但这些都是亏本在卖。 每卖出去一辆轩逸，日产汽车就要亏五百美金，两个月时间，他们亏了起码一个亿美金。 因为一辆车亏五百美金，工厂平时的运营，还有方方面面的开销，其实都在亏。 不过他们亏出去这么多钱，确实已经把市场抢占完了。 有反垄断条例的存在。 这些低价车如果卖出去五十万辆，日产汽车的亏钱活动就要终止了。 岩崎芳子在这两个多月时间里取得这么巨大的成就，让她整个人都飘了。 时值元旦。 岩崎芳子在沪城的国际饭店开起了庆功宴。 她要庆祝上汽·日产取得的成就，并且还要鼓励员工们在1980年继续努力，顺带再贬低一下赵全军。 “反垄断条例！哈哈哈！等我们卖出去五十万辆车的时候，稻壳汽车估计已经破产了吧！” 岩崎芳子举着酒杯，在庆功宴上放声大笑，她觉得此时此刻的人生是那么的美妙。 但这个时候，在龙国各地，一家家报纸都刊登了差不多的一条新闻！ 第493章 交通事故 1980年1月2号。 上午九点。 江城。 江汉路。 一辆·上汽·日产轩逸直接撞上马路牙子的国营商店里，把行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但好在没什么人受伤。 但是开车的司机在这辆车里面昏迷了过去。 不一会儿，公安和医生都到场了。 公安开始检查事故，医生和护士把昏迷的司机拖出这辆差不多报废的车，然后用救护车送往医院。 经过公安的检查发现，这辆轩逸车是因为零件松动了，导致后悬架的下摆臂脱离，从而致使这辆车失控。 “这是这一个月来第几起事件了？” 来江汉路的这个公安王安全不是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的公安，不过这年代，也没有交通警察。 公安都会把交通事故当做案件来处理，到现场后，先是进行现场勘查，然后再是责任认定，最后是裁决。 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 这是一起汽车失控导致的交通事故，司机自己还昏迷了，给司机定全责是不太可能的。 “第八起了，都是上汽·日产轩逸。” 旁边陪王安全一起负责这起交通事故的公安李灿也很头疼。 今天这起交通事故虽然没有伤害到路人，可是也让一家国营商店受到了经济损失。 后续赔偿说到底，只能找司机。 因为这时候没有车险，也缺乏法律法规去追寻厂商的责任。 “便宜没好货！” 王安全咬着牙说道：“这种车生产出来就是来谋财害命的！” 李灿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我们公安局好像也订了几辆，赶紧回去让局长退了吧。” 王安全想了想摇了下头。 “再等等吧，之前那些案件都被压下来了，肯定是上汽·日产在搞鬼。” 之前一两个月时间里，这款上汽·日产轩逸也出现过不少交通事故。 但是每次发生交通事故，都有一双无形大手把事故压了下来。 王安全想着这次也应该是一样的。 可他刚想要回公安局把这次的事故上报时，突然来了一些记者，记者们对现场疯狂地拍摄，还有人来找王安全采访。 王安全当然是跟以前一样，不管记者问什么都说无可奉告。 但他隐隐觉得这次记者来得也未免太快了。 ........... “我们搜集的交通事故加一起多少件了？” “现在爆出来的又有多少件？” 赵全军现在人就在江城，他得处理一下郑城汽车厂那些职工的安家问题。 过年之前，他都要待在江城和十堰，然后等到过完年，郑城汽车厂那些职工都要去二汽上班了。 牟中化被赵全军带了过来，想要对付上汽·日产，可缺不了牟中化。 赵全军直接承认牟中化的脑子比他转得快，也更容易应付这些需要随机应变的事情。 “搜集到的事件有一百四十二件，昨天登报的有十二起，今天有二十八起，未来一个星期内，这些事情会被报社全部爆出来。” “董事长，您这招是真绝啊！您怎么知道上汽·日产轩逸会出现这种问题？” 牟中化都有点佩服赵全军。 因为赵全军是提前预知到上汽·日产轩逸这辆车会出现质量问题。 所以在龙国第一起轩逸车出现质量问题的时候，赵全军直接打电话给那里的公安，把事情先压了下来。 赵全军现在一共压下了一百四十二起交通事故，没有让这些事情大爆出来。 事后的赔偿，也都是赵全军给的，不然这些事情早就闹大了。 至于赵全军怎么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事情，并且给出比上汽·日产合资厂更快的反应。 当然是因为赵全军在全国各地开的那些汽车展览店了。 “当然是方文俊说的了。” 赵全军嘿嘿一笑。 之前方文俊就和赵全军提到过日产蓝鸟会出现这种问题，不过他们调试完机器后，按照霓虹国内的路况，做了调整，后面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龙国目前的路况跟霓虹国的路况完全不相同。 上汽·日产也没做过路试，而且厂里的工人还都是以前沪城汽车厂和后面合并国营汽车厂留下的工人。 这些工人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啊。 上汽·日产合资厂交付的第一批车其中有四五十辆被送到兴安县清华·稻壳汽车研究院研究。 方文俊仔细检查了这些车辆，最后发现，这些组装车没有解决零件松动的问题。 所以时间一长，肯定会出事。 “等这几天事故信息全部爆出来，上汽·日产估计会傻眼的，我听说岩崎芳子昨天还在开庆功会。” 牟中化露出了坏笑，他昨天收到消息知道岩崎芳子在开庆功会的时候，是真的想放声大笑啊。 这也太难绷了，眼看她起高楼眼看这栋楼马上又要塌了，这感觉说不出来的爽。 “老牟，先别说人家，最近我听梅晓兵说你在到处借钱？厂里给你开的工资不够花？” 赵全军话锋一转，说起牟中化的问题。 牟中化之前跟马荒子搭上了线，想要在大熊国和龙国之间搞走私。 他们走的第一批货是在十二月份过的黑龙江。 但是这批货刚到龙国地界上，就被国安局给没收了。 牟中化往里面投了有几万块钱，现在全没了。 听到这个事情，牟中化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确实在一直借钱，想着东山再起来着。 毕竟国安局只是把他的货都没收了，没抓他的人，所以他想着还能有把钱赚回来的机会。 现在合资厂里的有钱人不少，大家工资都很高，几乎人人兜里都有千把块的闲钱。 牟中化这不就动起了别人的心思。 他是厂长，找人借钱，别人还能不借给他？ 本来赵全军都懒得搭理牟中化，可牟中化借的钱已经超过十万了，牵扯了不少人，那这赵全军就要好好管一管了。 “董事长，我这不是家里出了点事么，需要点钱。” “我家那败家婆娘，回老家之后非要跟别人学做什么生意，赔了点钱。” “我这找别人借钱，是想先平账，后面再慢慢用工资把这笔钱给还上。” 牟中化找了个理由想要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他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好像是在说真事。 第494章 胡甩黑锅 “缺多少钱？直接跟我说个数，我帮你把这笔钱出了，同事的钱退还给他们吧。” “毕竟谁家里都不容易。” 赵全军思来想去，没有戳穿牟中化。 他打算把这笔钱出了，这是为了合资厂的稳定着想。 另外牟中化后续也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谢谢董事长关心，算了，这个事情还是我自己处理吧，同事们的钱我会还给他们。” 牟中化没想到赵全军会讲出帮他还钱的话，这下让牟中化有些汗颜了。 “什么时候缺钱了就跟我说，我有的是钱，你不找我这个财主要钱，去找别人，总归不是个事。” 赵全军又提醒了牟中化一遍。 牟中化这种人，要是不约束一下他，后面他真能给你整出一个什么非法集资大案出来。 “嗯嗯，知道了，董事长我们还是聊一聊日产汽车吧。” 牟中化感受到了赵全军话里的警告，他想要转移话题。 赵全军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现在日产汽车那边我们不用管，继续安排各大报社给他们施压就行了，要让订车的人恐慌，在全国营造出一种开轩逸会出事的氛围。” “后面的话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牟中化默默点头。 他知道赵全军现在是要把上汽·日产按在地上摩擦了。 至于之前的垄断条例，看起来是赵全军提出，要保护稻壳·丰田合资厂，其实这是赵全军要针对上汽·日产的一个计划。 “等我们卖出五十万辆汽车的时候，上汽·日产也就完蛋了，包围计划可以执行了。” 同样的话在赵全军嘴里说出来比从岩崎芳子嘴里说出来更有力量一些。 牟中化感受到了赵全军的决心，这次上汽·日产是真的要完蛋了。 而日产汽车这一次也必定要因为他们的错误选择遭受重创。 ........... 从一月一号开始。 龙国各地都有轩逸汽车发生事故的新闻爆出来。 岩崎芳子一号还在开庆功会，二号就在沪城开应急管理会。 这一上一下的落差，那可是相当的大，岩崎芳子在会议室里看着零零散散的管理层，她胸腔里的怒火已然燃烧起来了。 先不说那些没有赶到的管理，哪怕已经到会议室的管理层，一个个都是精神萎靡的样子。 “你们都清醒一点，这都快十点了，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还没来！” “还有你们！来之前不知道先洗一把脸？” 岩崎芳子拍着桌子，她其实昨天也喝多了，但是一大清早看到秘书送过来的消息，她瞬间就醒了。 触目惊心啊！ 同一时间爆出来的交通事故，最早是一个半月前的事故。 这也就是说出厂的第一批上汽·日产轩逸就有问题车了。 但是消息直到一个半月后才出来。 而且还是十二起事故一同被报社爆料出来！ “岩崎总裁，这件事情很明显是有人针对我们！” 下方的上汽·日产合资厂厂长钱航海按压了几下太阳穴，他给出了这么一个判断。 但这个判断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钱航海虽然只是厂长，但因为上汽·日产合资厂里沪城汽车厂占的股份比例更高，所以钱航海的地位比岩崎芳子要高一些。 他们合资厂也没有董事长、总经理、监事长这些职务。 有决策权的人，就只有岩崎芳子和钱航海。 只不过现在因为整个合资厂都要依靠日产汽车，才显得岩崎芳子最厉害。 “我觉得现在我们要做的不应该是处理那些事故，而是要去查清楚是谁买通了那些报社，造我们的谣。” “这时候，我们还要找人澄清，花钱让别的报社发表公告，宣称外面的报道都是恶意造谣。” 钱航海这是正常的危机公关处理方案。 正常人处理这些事情，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查清楚自己的车有没有问题。 但公关处理，是先处理爆料事情的人，再去给自己洗白，至于车有没有问题，这是后面的事情。 反正就一句话，哪怕有问题，也不能承认。 “松田工程师，你先说说我们的车会出现这种问题么？” 岩崎芳子也没有失去理智，她觉得第一步要先把问题找出来，解决了问题后，问题车就会少一些。 松田一郎是日产汽车派驻到上汽·日产合资厂的汽车工程师，他对轩逸车最是了解。 “总裁，以前蓝鸟确实出过这些问题，但是我们都解决了。” “我想这次出事应该是因为龙国的路况不好，沪城的路都是烂路，这可是龙国最富裕的地方。” “沪城都这么破，龙国其他地方不更破？” “震动频率太高，路况不好，加上那些没开过车的人不熟悉驾驶汽车，各方面原因综合到一起，的确会容易出现问题。” 松田一郎把锅都倒在龙国身上来了，这可把会议室里的龙国管理气坏了。 钱航海立马便反驳了。 “都是我们龙国的问题？那怎么丰田汽车没出事？” “你们之前可是说卡罗拉的配置要比轩逸差，比你们配置差的车都能在龙国的路面上开，你们的轩逸是什么宝贝疙瘩，只能看不能摸？” 本来沪城汽车厂是要找大众汽车合作的。 沪城汽车厂的心气也高得很，日产汽车在霓虹只能排第二，这肯定有原因啊。 所以沪城汽车厂一开始的目标是大众汽车，但是却被二汽截胡了。 北美的那些大排量又不适合目前石油价格超高的状况。 另外日产汽车给的钱多，投资也大。 沪城汽车厂才选择了日产汽车合作。 结果现在一出事情，他们就把黑锅都推给龙国，这换谁都会生气吧。 “钱厂长这么讲的话，我们的车在霓虹也没出问题，落后就落后，不承认算什么男人！” “还有！稻壳·丰田只卖出去那么点车，样本数量不足，只有几辆车出事故，我们也发现不了啊！” 松田一郎是日产汽车的汽车工程师，他可不想承认自己造的车有问题。 “你！” 钱航海真想指着鼻子骂人了！ 第495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好了！别吵了！找你们来是解决事情的！” “松田工程师，先不管龙国落后不落后，现在出的问题能不能解决！” 岩崎芳子也听不了这些人互相推脱责任。 松田一郎不鸟钱航海可以，但他不能不理岩崎家族的人。 “总裁，我们需要把那些事故车都找回来，然后由我们的人检测，之后才能决定解决方案。” 岩崎芳子点了点头，她再看着钱航海。 “钱厂长，我觉得我们要成立公关部，另外你能不能找沪城领导帮忙，打电话去那些事故发生地的公安局，让他们把车还给我们？” 钱航海黑着脸，没有再想着吵架。 “可以，我去找领导，然后再组建公关部。” “岩崎总裁，那厂子里的车要不要继续生产？” 岩崎芳子想了想，点了下头。 “生产不能停，我们停了生产，那些人找我们解除合同，我们就会面临稻壳·丰田合资厂的窘境。” “取消所有人的假期，二十四小时不停生产。” 这时候，只有二十四小时不停生产，才能增加交车的数量。 哪怕后面事情闹大了，许多人和单位想要解除合约，也能降低日产汽车的损失。 ............ 岩崎芳子还算是有点魄力。 在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几种方案同时进行下。 赵全军的舆论攻势持续几天的时间，竟然没有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巨大的轰动。 一连五天时间过去。 赵全军还没看到那些有关上汽·日产合资厂大规模退订事件的发生，再结合报纸上的那些澄清公告，他也能知道日产汽车在反抗。 另外，赵全军有人盯着上汽·日产合资厂，他知道钱航海成立了公关部来应付这次事件。 沪城的那些领导也都打定主意要护犊子，所以各地官方都没有让这件事情闹大。 “董事长，是时候该把最后一步棋子落在棋盘上了。” 牟中化知道赵全军有一步棋子还没落下。 众多交通事故之中，目前被爆料出来的，基本没有重大交通事故。 而且许多事故处理得非常快，知情人也比较少。 可在没有爆料的交通事故里有一个比较特殊。 这个交通事故不是因为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失所以特殊，而是因为司机的身份敏感所以比较特殊。 该交通事故发生时，都轮不上赵全军去压热度，当地官方就已经封锁了全部消息。 要不是事情发生的地点在粤东，那个司机跟赵全军的大哥包力扬有饭局，赵全军都不可能知道这个事情。 “我还在考虑，爆料这件事情，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赵全军确实在犹豫，因为司机身份的特殊性，他要是在官方之前把这个事情爆料出来，那官方会怎么看赵全军？ “董事长，处理这件事情也简单，让您大哥帮忙，去医院慰问。” “到时候再找点记者拍点照片，在香江的娱乐小报上报道这则消息不就完了。” 牟中化的脑子转的就是快，他分分钟就给赵全军想了个好办法。 “你是说造我大哥的谣，然后让香江的记者去扒司机的身份，从而在香江引爆这次交通事故？” 赵全军大概知道牟中化想要怎么做了。 按照牟中化的意思，是让记者拍到包力扬去医院的照片，然后再搞个花边新闻说包力扬在大陆包养了小三这一类信息。 这时候，那些记者们就会去调查医院里住着谁。 如果记者们查不到这个消息，赵全军也能让包力扬去找当事人，询问能不能暴露他的身份帮包力扬澄清。 要是这个事情按照这种方式去操作，估计不会产生太大的问题。 “董事长，造谣的话是你自己说的，这不算是我的主意。” “我说的办法是让记者拍到对方的照片，但是重点放在包先生身上。” “要说坏还得是您坏啊！我就没见过心眼比您还多的人。” 牟中化现在滑溜得很，他经常拐弯抹角地给赵全军出馊主意，然后他还不承认这馊主意是赵全军出的。 赵全军也懒得和牟中化争论。 不管是馊主意还是正经主意，只要这个主意是好用的，那就是好点子！ “行吧，我知道事情该怎么做了，我待会儿去一趟香江，你回大顺吧，年前的生产不能停，年后郑城分厂也要正式投入生产。” “跟丰田翔太打太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赵全军知道想要找包力扬帮忙，那他要亲自去一趟香江，不然包力扬不会答应帮赵全军这个忙。 包力扬是有老婆的人，要是外面传出来他在大陆包小三，这会影响包力扬的家庭关系。 赵全军必须要亲自去香江，找大嫂聊一聊，让大嫂理解，大哥才能帮忙。 赵全军不能让他自己的事情影响别人家的家庭关系。 “收到！董事长你也得注意一下国际原油的价格走向了，现在原油的价格已经逼近三十五美金一桶了。” “但是整体涨价趋势已经放缓了，你确定原油价格能上涨到四十美金一桶？” “再过几个月，国际原油价格涨不到四十美金一桶，那我们就等于把合资厂的股份都送给丰田汽车了。” 牟中化看着赵全军手里的股份一点点缩水，等这次丰田汽车再投资二十亿美金到郑州厂的时候，赵全军手里的股份估计就缩水到百分之十三这样子。 而丰田汽车占的股份都要接近百分之八十了。 丰田汽车占股这么多，不是没有可能把赵全军赶出去。 “放心吧，会涨上去的。” 赵全军是一点都不急。 随着龙国也放开了民间购买汽油和柴油的限制，龙国目前也需要对外进口原油。 一个大国开始进口原油了，国际上的原油价格肯定会再上涨一波。 赵全军预估最多四个月的时间，国际原油的价格就能涨到四十美金一桶。 那个时候距离赵全军和丰田汽车对赌合同的到期时间都还差一个半月呢。 所以赵全军才想着要在四个月时间里，让丰田汽车把能拿出来的技术、钱、设备都拿出来。 第496章 坑自己大哥 一月七号。 赵全军飞到了香江。 他在自己的别墅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准备好礼物开着车去包力扬家里登门拜访。 因为赵全军住在了浅水湾，包力扬和霍冬也都搬到了浅水湾别墅里。 赵全军只用了几分钟，就到了包力扬家门口。 他按了下喇叭，就有包力扬家的管家出来开门了，像这种人家的管家基本都要记住主人的朋友和车牌号。 “赵三爷，您来了，您把车开进来吧，我这就去通知老爷。” 赵全军点着头把车开进去，然后从后备箱里把准备的人参和一套貂皮坎肩给拿了出来。 香江的冬天虽然没有太冷，但也不热，坎肩这种贵妇人穿的衣服也能穿。 人参送给包力扬，貂皮坎肩送给包力扬的夫人，简直完美。 这时候，包力扬正在客厅里喝茶，管家一说赵全军来了，他立马站起来去迎接赵全军。 “三弟，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包力扬大笑着把赵全军迎进来，然后对着楼上大喊道：“杨丽华，三弟来了。” 赵全军不是第一次登门拜访。 上次带陆小曼到香江来玩，赵全军就带陆小曼去霍冬和包力扬家里拜访过了。 包力扬喊了一声后，楼梯里传出一阵蹬蹬蹬的皮鞋声。 包力扬的老婆杨丽华从楼上走下来，她看到赵全军也比较惊喜。 毕竟赵全军对整个包家的帮助都挺大的。 就是因为赵全军，包力扬的身价翻了两倍，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香江首富。 “三弟，来了啊，中午留在家里吃饭吧，大嫂亲自下厨。” 杨丽华跟赵全军之间的来往虽然不多，但她真挺喜欢赵全军的，这种喜欢纯粹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她五十多岁了，论年龄当赵全军的妈都绰绰有余。 “大嫂，这貂皮坎肩是送给您的，这人参是送给我大哥平时泡茶的。” 赵全军把礼物递给杨丽华，心想着这会儿杨丽华笑得挺开心，估计等下就很难笑出来了。 “下次再来，别带东西了，不过这貂皮摸着真舒服，肯定是东北的吧。” 杨丽华对赵全军送的礼物很是喜欢，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她摸了好半天才交给身边的菲佣。 “三弟，你来找我是为了林四海的事情？” 包力扬知道近期跟赵全军的交集除了鹏城那三千亩稻壳社区的事情外，就只有上汽·日产轩逸车主出车祸的事情了。 那个出车祸的人叫林四海。 跟包力扬也是才认识。 但这个林四海是个大家族的后裔，今年四十岁，是家族的小儿子。 这个人背后的高官数量不少，而且家族里面还有人在军队里担任重要职务。 他找包力扬，是想要跟包力扬一起做生意。 不过包力扬还没跟他一块吃上饭，这家伙开着车就出车祸了。 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这件事情没有造成什么轰动，主要也是因为林四海家族里的人把事情压下来了。 “是他的事情，我想让大哥帮我的忙，把这个林四海曝光出来，他们家老爷子的能量很大。” “一旦林四海的事情曝光，上汽·日产合资厂就彻底完蛋了。” 赵全军点着头，想让包力扬帮他这一把。 “你说怎么办，让我去找他们家族的人，还是通过其他手段曝光？” 包力扬肯定愿意帮赵全军，他们的利益都快要绑定在一起了。 就那三千亩的社区，他们这些人的投资不管是谁都得投上好几亿美金。 “我打算找娱乐小报来曝光，大哥你只需要这么做.........” 赵全军把他的计划都说了一遍，不过还是加了点修饰。 比如说包小三这个谣言具体要控制到什么程度，得让包力扬自己决定。 因为这个事情搞不好，往后包力扬的名声就完蛋了。 包力扬现在也六十多岁了。 要是天天被别人骂做是为老不尊，其实也挺难受的。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包力扬听完赵全军的计划，他整个人的好心情都没了，赵全军这是要让包力扬整波大的。 “大哥，事后只要及时澄清，肯定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我只要上汽·日产合资厂完蛋，不会让你一直背黑锅。” 赵全军说是这么说，可包力扬还是非常犹豫。 “杨丽华，过来一下吧，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包力扬没有自己做决定，他把老婆给叫了过来，这件事情肯定要跟老婆一起商量来着。 “怎么了？” 杨丽华在厨房里跟厨师一起在做中午的饭，突然包力扬叫她过来，搞得她有点意外。 “三弟让我帮他一个忙，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包力扬又把刚刚赵全军跟他说的话和自己老婆再讲了一遍。 这次杨丽华的反应就比较大了。 “不行，我说三弟你这不是把你大哥往火坑里面推吗？” “我说你们都是商人，是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企业家，怎么就不能想个正常点的办法解决问题？” “我不同意你们这么做！” 杨丽华不接受赵全军的计划，她知道她要是同意赵全军这么做，后面她会面临什么。 杨丽华平时结交的那些贵妇要是知道包力扬在外面可能包了小三或者情人，还不得在背后笑话杨丽华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啊。 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并不会有人在意。 赵全军和包力扬被杨丽华这么一训斥，顿时熄了火。 其实二人都想说，不管是商人还是企业家，做事情的方式都没有完全正常的。 想要靠着良心挣大钱，这完全就是在搞笑。 这世界上一万个有钱人里面能有两三个良心没坏掉的，那都算是奇迹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跟大哥你去羊城求林家人。” 赵全军想了想，不能牺牲包力扬来成全他的事业。 被逼到这个份上，只能去找林家人了，只要林家人愿意出面，赵全军宁愿割舍一些利益给林家。 “不行，那种大家族不是你能说动的。” “丽华，这次就按照三弟说的去做吧，你我夫妻之间只要知道彼此对彼此是忠诚的，旁人的闲言碎语算不得什么。” 包力扬起初是不同意按照赵全军的计划做事，可他最后想了想，赵全军的计划还真可以试试。 这里面说不定还能有些别的环节可以操作。 第497章 后事 “大哥，你是觉得跟林家合作有利可图？” 包力扬态度的转变让赵全军突然想到林家来找包力扬做生意，总归得有个挣钱的办法吧。 林家是缺钱的那一方，而包力扬有钱。 “大哥，林家要跟你合作干什么事？” 赵全军总算问到了这个环节。 “他们要开服装厂还要开纽扣、皮带这些和服饰有关，但没有技术操作的厂子。” 包力扬淡然说道：“这当初还是你跟叶省长提的想法，说干这些厂子能够赚钱。” “林家有大陆供销社的渠道，他们可以把这些东西卖给供销社。” 一个有销售渠道的大家族想要赚钱其实是很容易的。 他们卖什么东西都能赚钱。 但是他们得先找有钱人合作，把厂子开起来。 另外这种人也没办法走到台前去当厂子的负责人。 “也就是说，他们提供销售渠道和场地，你提供钱和技术，赚到的钱几几分成？” 赵全军知道就算生产纽扣、皮带、衣服再没有技术含量，也要找个设计师。 还有生产这些服饰的机器，估计也要包力扬去找货源。 “这不是还没谈么，但我估计林家不会让太多利。” “我想着要是我去医院看林四海的时候被记者拍到了，后面是不是能利用这个做点文章出来？” “三弟，你帮我想想该怎么操作。” 包力扬也是挺精明的，他就是年龄大了，脑子转得没有年轻人快。 他从这件事情里面看到了机会，但是却很难把握住脑子里的灵光。 “能做文章，林家被曝光后，你们之间见面，肯定会有人联想到什么，到时候他们会要求你澄清。” “大哥你这时候再跟他们提合作的事情，说不定能多争取点股份。” 赵全军这是随口一说，跟林家这种在各个方面都有势力的大家族谈条件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不过包力扬的社会地位很高，又是龙国高层领导重点拉拢的人物，所以包力扬能这么干。 要是赵全军这么干，那就是找死了。 “还是不够。” 包力扬摇了摇头。 赵全军说的不是他想要的。 “这还不够的话，那大哥你想要什么？” 赵全军没想到包力扬的胃口还挺大。 “我想要整个厂子，股份最多给他们百分之十，让他们拿点股份分红，至于销售渠道，那是国家的，他们拿这个东西换股份，有点过分了吧。” 包力扬的态度很明确，他要是跟林家合作，林家不能拿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换取利益。 像是供销社这个销售渠道，那是国家才能说的算的单位。 林家能力再强，国家一个政策下来，这个渠道很可能就没了。 而且包力扬看出来了，随着龙国越来越开放，各种个体户会越来越多，与其指望供销社能够多卖点衣服出去，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 “大哥，这制衣厂对你来说，也就是个小生意，你想把这个生意做到多大？” 按照常理来讲，包力扬就不该对这种生意产生兴趣。 制衣厂的投资能有多大？ 了不起上千万。 一年挣的钱还不够包力扬塞牙缝的。 要是赵全军，估计会直接拿这个厂子去跟林家结交，而不是想着占林家的便宜。 但包力扬却想要占下整个厂子。 “没多大，几千万的投资，前期主要是给国外的品牌代工，出口也做，内销也做。” “之所以想要拿更多的股份，我是觉得这个生意可以持续性地做，将来留给孩子，也挺好。” “运输业不是我的那些孩子能做的。” “服饰厂只要把牌子做起来了，经营的风险会很小。” 包力扬已经六十多岁了，他开始给他的子女想后路了。 赵全军琢磨了一下，包力扬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他想给子女留下能够经营几十年的产业，这完全没有问题。 “那大哥你别跟林家合作了，跟我合作算了，控制权交给我，我把股份分红让给你。” 赵全军其实也知道开服装厂能挣钱，而且还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但他之前没什么精力去干这些事情。 现在包力扬说要干，赵全军又有事情求到了包力扬头上，那赵全军还不如送包力扬一个大人情。 “你是说往后我们家的事情你管了？” 包力扬听明白赵全军是什么意思了。 赵全军说跟他一块建厂，等于是让包力扬把一笔钱投给赵全军，然后赵全军往后把这个厂子认真经营，每年都给包家分钱。 这样不管包家以后出现什么变故，有这么一个底气在，包家的人不至于混得太落魄。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对吧，嫂子？” 赵全军歪着头看向杨丽华，他突然想要这么干，跟杨丽华有很大的关系。 这不是之前提的计划遭到杨丽华的严厉拒绝了吗。 赵全军现在说要负责包家以后的事情，给了一个承诺出来。 包家的子孙后代可以一直很好地生存下去，那杨丽华作为母亲，她肯定会对赵全军心存感激。 那刚刚的不愉快就等于消散掉了。 “额，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大嫂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你们聊，我去做饭。” 杨丽华果然不想着再拒绝赵全军，她嘴上虽然没说同意，但默认也相当于同意了。 “三弟，大哥也谢谢你，不过你想过没有，我们合资建厂，林家不得恨上我们？” 包力扬看了眼自己老婆的背影，等杨丽华进了厨房，他才跟赵全军说起最要命的事情。 得罪林家，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大哥，他们恨我们做什么？” “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到时候林家人只会感激我们，不会恨上我们。” 赵全军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的服饰厂肯定不会带林家玩。 如果是送给林家一两千万，赵全军可以说送就送，但是这种要当成事业来做的事情，一定不能让股东的成分变得太杂。 有些人就是喜欢指手画脚，林家这种大家族里的子弟估计也不能免俗。 赵全军不会请一个太上皇到自己公司里去的。 第498章 私生子 包力扬同意赵全军这个方案后。 他第二天稍微准备了一下，按照赵全军的计划去羊城拜访受伤的林四海了。 之所以晚一天时间去。 只因为要联系配合的娱乐报纸记者。 好在之前为了给天禄楼营销，赵全军认识了不少香江的报社杂志社，这时候这些人几乎都能派上用场。 当包力扬手捧着鲜花出现在医院外时，已经被人拍到了。 第三天，香江的娱乐报纸便刊登了这个事情。 《世界船王包先生前往大陆与情人幽会，手捧鲜花，神色交集，那个她到底是谁？》 这么有引导性的标题，起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香江市民看到这则新闻多看了几眼。 毕竟包力扬可是香江首富。 不过香江市民们也没太在意，在多数普通人眼里，像包力扬这样的有钱人就算是有七八房姨太太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大家虽然没怎么关心这个事情，可舆论却悄然掀起了。 这天下午紧接着就有第二则八卦冒出来了。 《世界船王幽会情人地址选在医院，实则是探望刚出生的私生子？》 这个八卦是包力扬看上午的八卦没有引起太多人关注，然后自己想要再搞点爆炸性的新闻，这才让赵全军联系娱乐小报爆料的。 赵全军看到包力扬这么自己整自己，突然觉得包力扬多半是有私生子。 他这不是在利用赵全军这次的事情，给家里人还有整个香江社会搞脱敏实验吧。 赵全军想是这么想，但赵全军不能说出来。 赵全军就这么顺水推舟，让香江市民吃到了一个大八卦。 船王包养情人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要是多了个私生子，那香江市民就有的戏可以看了。 因为有了私生子，这就意味着包力扬百年之后的财产分割注定会闹出矛盾。 然后包力扬还很有钱。 他跟杨丽华之间没有儿子，只有四个闺女，这时候要是冒出来一个私生子，那笑话可不就大了。 ........... “大哥，你在外面确定没有外室和私生子对吧？” 赵全军下午接到娱乐小报主编打来的电话，知道下午的报纸卖得很好，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太地道。 所以还是找包力扬问了问。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要是因为赵全军的事情，真让包力扬的外室曝光了，那包力扬跟杨丽华之间的婚姻能不能继续，还真得打个问号。 “没有，我跟我老婆恩爱得很，你放心吧，我也给你交个底，我是打算利用这个事情，试一试我那四个女儿和四个女婿。” 包力扬倒是很实诚，他确实有利用这个事情做点什么的意思。 这就是有钱人的思想，他们不管做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都会想到能不能利用这个事情为他们自己创造更大的价值。 “大哥既然想要选继承人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作为当弟弟的，您那些女儿、女婿的年龄都比我大，我夹在中间，就怕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赵全军不想惹一身骚，让包力扬的女儿、女婿都讨厌他。 所以才会把话说在前面。 “放心吧，我跟你大嫂讲过了，这件事情，我们就算快要死了，都不会讲出去的。” 包力扬也不想让他的闺女和女婿知道他这么算计她们。 赵全军默默点头，他也是有女儿的人。 其实当父亲的不会去测试自己的女儿，但是会对女婿盯得比较死。 这里不存在什么对立关系。 任何一个父亲都不想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女儿受委屈被人欺负。 当父亲的只能在活着的时候，就把所有事情都给安排好。 “大哥，现在事情闹大了，明天如果传不到羊城去，我们就该自己爆料了。” 赵全军知道这个事情哪怕在外界形成多么大的舆论。 在医院里躺着的林四海也不一定能知道。 林家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真的会对这个事情进行干预。 毕竟包力扬的事情那只影响到了包力扬，哪怕因为这个事情是包力扬去医院探视林四海发生的，林家也不会觉得这是他们的问题。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但现在赵全军和包力扬要做的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爆料吧，林家想要吃肉，他们总得付出点代价。” 包力扬肯定了赵全军的计划。 然后赵全军便开始着手制造新一轮的新闻攻势。 ........... 粤东羊城第一人民医院。 在医院的高干重症监视病房外，林四海的大哥林大海一直守在外面。 现在林家明面上的主事人就是林大海。 林家四个兄弟，每个弟兄都有属于自己的事情。 林大海从政，林二海从军，林三海是供销社的高管。 轮到林四海，他就想趁着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出来做点生意。 结果开着车在外面刚要去见包力扬，找投资，这就出了交通事故。 “香江的报纸你们都看了吧。” 林大海面前的两个比他年龄稍小的男人就是林二海和林三海。 因为林四海出了事，他们都过来探望了，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可现在看上去还是快出现问题了。 “看了，那些娱乐小报，天天都在乱说，现在主要是看包先生的反应。” 林三海皱着眉头说道，他们林家人好像并不觉得这件事情跟包力扬有关系。 “包力扬他好歹也是香江首富，难道还治不了几家小报社？大哥，你就别担心了。” 林二海大大咧咧的，他就没把这个事情当成什么大事来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要看好医院，不能再让那些记者跑进来了。” 林大海果然不打算出面干预外面的八卦爆料。 他就是担心如果事情闹大，香江还有大陆的那些报社，都想要把包力扬的‘情人’身份给扒出来，最后牵连到他们林家。 “这不是问题，四弟不是醒了么，身体也正在恢复，帮他换到我们军区医院就好了。” 林二海这些话倒是实在话，反正林四海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那还不如直接换医院呢。 “也只能这样做了。” 林大海点着头，同意了林二海的建议。 第499章 新闻发布会 就在林家人夜里偷偷帮林四海转院的时候。 赵全军这边也已经弄好了两张效果图。 一张是鹏城厂的建筑效果图，一张是稻壳社区的建筑效果图。 他明天上午打算在香江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 宣布要在鹏城造一个占地三千亩，包含住宅、医院、学校、大型超市等诸多功能性建筑的社区。 同时还要宣布在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旁边那一千亩空地上再建一个服饰厂。 赵全军没有到最后，不会主动爆料林家的事情，他要一步步逼对方自己站出来。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 赵全军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 林家人也知道了赵全军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而且他们提前知道了赵全军、包力扬要在鹏城合资建服饰厂的事。 因为赵全军通知了鹏城官方。 用鹏城的地干点什么事情，赵全军总得跟鹏城官方讲一下。 说完之后，鹏城一把手张灵甫就把这个事情上报给省城了，毕竟赵全军和包力扬的合资服饰厂也有几千万的投资呢。 鹏城现在是欢迎一切投资商去鹏城投资。 张灵甫当这个一把手其实他要干的就两件事。 一是拉投资，二是搞建设。 赵全军要办服饰厂的事情获批后，林家就知道了，林大海目前就在粤东省政府里任职，他负责的也是招商引资这一块工作。 .......... 粤东军区医院。 林四海躺在病床上听到他大哥说起这个事情，本来就苍白的脸这下更白了。 “大哥，我要跟包力扬一起开的厂就是服饰厂啊！” “这个赵全军是什么意思？他的汽车厂快完蛋了，挣不到钱了，就想来粤东吃我的肉？”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要帮帮我啊！” “赵全军明显就是听说我要和包力扬一起做生意，他觉得开服饰厂能挣钱，才这么做的！” 林四海都快气死了，但是他一生气，身上的伤口就疼，这让他的表情变得更狰狞了。 “大哥，四弟说的是，你不是管这一块的吗，难道不能直接拒了他们的开厂申请？” 林二海和林四海的想法一样。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林四海才想要跟包力扬合作开服饰厂，然后赵全军就提前开了，这不是冲着林四海来的，还能是冲着谁来的。 “拒？怎么拒？叶省长亲自过分，当场就批了，根本没经我的手！” “你们是不是觉得龙国还是以前那个龙国啊？” “像赵全军这样的商人在四九城大老板那里都挂上号了，你们以为他没有特权？” “还有，那里是鹏城，是改革开放的桥头堡，一切跟经济有关的行为，鹏城都有权上报给大老板！” 林大海此时此刻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的家族在时代的浪潮面前，也只不过是海底的一块石头。 想要影响这一道大潮是绝无可能的，他们能做的只是靠着坚硬的外壳保全自身。 运气好的话，还能被这道大潮推着往更深的地方滚几圈。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啊，难道要让我白白放弃这块肉？” “家里的事情都给三位哥哥去做了，资源也都拿来培养你们了，难道要让我一辈子都当个废物？” 林四海开始道德绑架了，不过他说的也都是实情。 在林家目前这个环境里。 他们确实都把家里的资源分给了林四海的三个哥哥。 每个儿子在不同的领域才能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要是在同一个领域，那种就像是在养蛊，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把赵全军找来跟他谈谈吧，我们手里有销售渠道，他应该不会拒绝跟我们合作。” 林大海知道他这个弟弟这辈子就是想要做点事情证明一下他自己。 他们这些当哥哥的不可能不管不问。 这就好比农村里一堆子女上学一样。 家里的钱只够让老大、老二、老三去上学，剩下一个老四待在家里。 等三个哥哥学成归来，他们三个难道会不管那个弟弟？ 不管是大家族还是小家庭，都是在靠血脉来维持关系的。 “我去找他吧，我们供销社跟赵全军有点生意上的往来。” 林三海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之前赵全军为了给香江天禄楼供货，许多货源都是从供销社来的。 比如说赵全军之前卖的茅台和五粮液，就都是从供销社里弄出来的。 现在赵全军跟供销社之间的关系虽然淡了，不过林三海还是有人脉可以找到赵全军。 其实林大海和林二海也都有关系可以找到赵全军。 不过他们两个一个在政界一个在军方，总是要注意影响，做事情不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林三海去找赵全军了。 而这个时候，赵全军的新闻发布会还在开着。 虽然这场新闻发布会的主办地在香江，但赵全军展现出来的建筑效果图也还是能让香江人感受到未来的感觉。 ............ “赵先生，请问你的稻壳综合性社区主要服务人群真的只是你的员工吗？” “稻壳综合性社区设计得这么好，为什么不想着开放给全社会来使用呢？” 赵全军站在发言台上，下面的记者一个接着一个地提问。 其中还有来自大陆的报纸媒体。 就连《龙国日报》的记者也来了。 因为赵全军的稻壳社区一旦建成，那这就是全龙国乃至全亚洲第一个综合性一体社区。 “这位记者误解了我之前的意思，我说的是建造这个社区的初衷是为了方便我的员工，而不是只服务我的员工。” “我和包先生还有霍先生一致认为，像学校、医院、超市这些地方是一定要服务全人类的。” “不管是贫穷或者是残疾亦或者是其他因素，都不会成为稻壳社区拒绝别人的理由！” “只不过我的员工在这个社区内能够享受到免费的教育和医疗服务，其他人使用这些设施需要支付费用，区别只有这一条。” 赵全军说的没什么大毛病。 他要建的这个社区足足有三千亩。 鹏城的员工怎么可能能用得了这么多土地。 最后稻壳综合性社区肯定是要开放的，说句难听点的，霍冬还要指望卖房子把钱挣回来呢。 第500章 拒绝合作 “赵先生，你这么做，投入这么大的精力，是不是想进军地产行业呢？” 这句话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问的。 赵全军知道对方在给自己挖坑。 因为哪怕现在是1980年，打着建医院建学校的名头盖房子卖房赚钱的黑心地产商人也是有的。 这些人说要建医院建学校，然后低价拿到了地，等把住宅建好了，本来应该建学校和医院的地方却空置着。 这就是在骗钱。 还有的人，干脆就在小区里搞个幼儿园或者小诊所，然后挂上某某学校某某社区医院的牌子，应付政府，应付老百姓。 “大家可能不知道，稻壳汽车已经面向龙国大陆还有龙国香江地区开始了招聘。” “我们主要招聘的是龙国大陆的优秀教师和医生，在香江主要招聘的是医生。” “香江的医生薪资水平有多么高，大家都很清楚，我不可能不建医院，掏工资养这么一群高薪资水平的人吧。” 赵全军这话说得不假，他的确已经开始招聘了。 因为不管是老师还是医生，这一类群体想要在原本的单位辞职，需要的时间都很久很久。 速度快的，可能一两个星期就能辞职了，但这种人在原本单位里大概是不受待见的。 不受待见的原因可能是性格，也有可能是能力。 所以这一类人，赵全军招聘的数量比较少。 赵全军要招的都是那种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的人才。 这些人才想要离职，速度慢的或许要半年时间，而半年过后，稻壳社区的建设也早就开始了。 招聘这两类人才，肯定是宜早不宜迟。 “请问赵先生，稻壳社区的工作人员工资水平是按照大陆的来，还是按照香江的来？” “如果是按照大陆的来，恐怕你在香江招不到人吧？” “可要是香江医生能拿高工资，大陆医生拿低工资，这种医院能维持多久呢？” 这个记者还在追问赵全军。 赵全军其实都不太想问答这些问题了，他感到有人在搞他。 而且赵全军猜到是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公关部发力了。 岩崎芳子想要把赵全军拖住，让赵全军为稻壳社区的事情疲于奔命。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回答你吧，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的问题。” “今天我在这里跟大家保证，在稻壳社区工作的老师和医生工资能拿多少，我会取一个平衡点。” “他们的工资肯定没有在香江工作高！但是！” “但是我能拿超高的奖金来奖励他们！” “一个班的老师要是能教出一个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我会给他们奖金！” “一个医生要是能把一个垂死的病人给治好，我也会给他们奖金！” “就算是没有突出贡献，我也会按照他们平时的表现在年中和年尾给他们发放高额的奖金！” “这些奖金到手后，我相信稻壳社区里的老师和医生能拿到他们在这个行业里最高的薪资！” 赵全军不会在龙国大陆给员工开超高水平的工资。 他给别人工资，总得按照当地的经济水平来。 别的老师一个月只能拿几十块的工资，赵全军给稻壳社区学校的老师发几千块一个月的工资，这真的不利于社会稳定。 国家不可能为了让老师们心理平衡一些，就把全国的教师工资水平提上来吧？ 但要是不给他们涨工资，那些老师肯定会不爽啊。 不过要是发奖金的话，就还好。 一句突出贡献和杰出贡献，就能够抵消大部分的猜忌。 “阿军，粤东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说是粤东供销社的人要见你。” 赵全军刚说完这些话，陆元突然从后面走过来，让赵全军先离开会场。 “各位，接下来的问题让霍先生来给大家解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赵全军对着记者们笑着点了下头，把发言台的位置让给霍冬。 他走下台之后，被陆元直接带到休息室。 “粤东那边的电话还在线上，你直接跟他们谈吧。” 陆元指了指放在休息室客桌上的话筒，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赵全军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慢慢地拿起话筒。 “喂，你好，我是赵全军。” 当赵全军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林三海的耳中，他竟然紧张了一下。 “赵老板你好，我是粤东供销社总经理林三海，很高兴跟你通话。” 林三海..... 赵全军听到这名字，也愣了愣。 林家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着实让赵全军意外，他还以为对方会等个几天，耗一耗呢。 这大家族也太沉不住气了。 “林总，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赵全军知道林三海是谁，可他就是装不认识。 “赵老板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实话跟你说吧，我弟弟想要跟赵老板一起做生意，开服饰厂。” “你和包先生合资的那个服饰厂能接受第三个股东么？” 林三海这一上来就跟赵全军说这个，把赵全军都搞不会了。 “你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一上来就提这个要求，不太好吧。” 赵全军也不知道林家的人是不是这辈子都过得太顺了，才会这么跟别人说话。 “赵老板，我这个人就是快言快语，你要是不接受，我们说其他的废话，不也没什么用么。” 林三海这句话说得还在理，不过赵全军是设好圈套等林家往里面跳，他怎么可能会按照林三海的路子来呢。 “林总，我那个服饰厂不准备要第三个股东。” “实话跟你说，也就是稻壳·丰田汽车厂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所以我才想着建一个服饰厂。” “要不然，就这点生意，我都不带放在眼里的，卖衣服能挣多少钱啊？” “赚钱的法子多了，我投资服饰厂只是因为这个事情不用我操心。” 赵全军这些话一说出来，林三海那边基本就被赵全军拿捏了。 林三海知道林四海主要是想赚钱，至于开不开服饰厂，并没有那么重要。 “赵老板，你说其他的赚钱方法是？” 林三海果然按照赵全军的想法，这么问了。 “无可奉告！” 赵全军嘿嘿一笑，直接把电话挂掉，愣是一个字儿都没往外说。 第501章 猜到了他的用意 “这个人？！！” 林三海听着电话里接线员说赵全军把电话挂掉后，他没有生气，但却有些无语。 赵全军这么做，让林三海觉得赵全军有些难以接触。 不过林家人的思维都是正常思维，他们知道赵全军有什么赚钱的法子，确实没必要跟林家人说。 林三海最起码是跟赵全军联系上了。 而且还知道了赵全军的态度。 他带着这点消息，直接回去医院，然后把赵全军的态度跟林四海讲明白了。 林四海听完后就比较生气了。 站在林四海的角度，赵全军是在他的嘴里把这块肉拽下去的，所以林四海有生气的理由。 现在赵全军夺了林四海挣钱的生意，还拒绝跟他合作，这让他都快要失去理智了。 “大哥，二哥，你们得帮帮我啊。” “这里是粤东，不是东北，为什么要让赵全军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林大海和林二海听到林四海的嘶吼，他们俩也不知道这时候要怎么办。 以势压人？ 这一招估计行不通。 “三弟，你有跟包先生联系吗？” 林大海沉默了一会儿，对林三海问道。 林三海点了下头说：“联系过了，不然也找不到赵全军。” “包先生那边说很抱歉没有跟我们通知一声就跟赵全军合作了。” “他说他现在的事情有点多，要处理外面的流言蜚语，可服饰厂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所以才直接找到了赵全军合作。” “这样包先生那边也不用花费精力，他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应付流言上。” “今天在香江的新闻发布会，包先生都没有去。” 林三海这么一说，林四海的心情更不好了。 包力扬说着抱歉的话，但这些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怪林家没有帮他澄清，所以他才跟赵全军合作的。 “这事能怪我们吗？包力扬他的问题才是最大的吧！” 林四海实在搞不明白，他又没有求着包力扬来医院看自己，结果现在出了问题全都怪他。 那他能去找谁诉苦呢？ “四弟，你还没看清楚么，你开着日产车出了交通事故，然后包力扬转头就被娱乐小报曝光，现在火烧到我们头上来了。” “赵全军的意思大概是想让你站出来控诉上汽·日产合资厂。” “后面哪怕服饰厂的生意你掺和不进去，他也会让你去干别的赚钱。” 林大海简单想了想，已经想出了赵全军的真实用意。 因为赵全军在龙国内一直都在玩用媒体造势这一套。 前不久上汽·日产合资厂还在被报社批判，现在因为沪城领导发力了，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风评扭转了过来。 那赵全军为了对付上汽·日产合资厂，肯定要想些别的办法。 “大哥，那要是赵全军这么想，他的心思也太深了吧，他真的有把握能利用身边所有的人为他服务？” 林四海听了林大海的解释，他只觉得细思极恐。 任何人遇到赵全军这种心眼极多的人，都会觉得害怕。 “利用谈不上，赵全军还没那个资格利用我们林家，他这是要跟我们利益交换。” “你确实出了交通事故，站出来控诉上汽·日产合资厂是你的权利。” “赵全军不是在威胁我们，具体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吧。” 林大海还是比较懂人情世故的。 他看出来赵全军是在给林家伸橄榄枝条，但是赵全军在邀请林家和他一起赚钱的之前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个要求对林四海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 一个消费者向厂家申诉，这是林四海的权利，哪怕闹到四九城去，沪城那边也不能说什么。 “四弟，那个赵全军心机太深，当二哥要劝劝你，不能因为钱就失去判断。” “但是你要真的想要跟赵全军合作，三个哥哥一定会站在你背后。” 林二海也表态了。 他们林家的几个兄弟之间感情非常深厚。 这也是因为林家老爷子把几个兄弟安排到了不同系统。 因为没有竞争，彼此之间不存在利益关系，那血缘关系就变得很稳固了。 “大哥、二哥、三哥，我想清楚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劣质车便宜卖给我们，他们应该要付出代价！” 林四海这边确实想通了。 他本来出了一次交通事故搞得自己躺在医院里什么都做不了就很委屈。 要是林四海开的那一辆日产轩逸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那林四海现在估计已经跟包力扬谈好合作了。 这也就没有了后续的各种问题。 林家的想法都非常正常，他们知道什么是因果关系，正是上汽·日产合资厂这个因，导致了后面发生的结果。 那就算是怪，也该怪上汽·日产合资厂，而不是怪赵全军和包力扬。 只不过赵全军和包力扬用的这些手段，也给林四海提了个醒。 这些能发财的大商人，一个个的心都是黑的。 跟赵全军和包力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那我去和赵全军联系，问问他打算付出多大的代价。” 林三海直接离开病房，去找电话和赵全军联系去了。 而林大海和林二海看着病床上雄心勃勃的四弟，也不知道他搭上赵全军这条船最后的结局是好是坏。 ............ “赵老板，你想让我四弟帮你对付上汽·日产，这个条件我们答应了，你也该说说你的诚意。” 林三海再次打通赵全军的电话，他一如既往地直接。 “林总，你四弟是谁？” 赵全军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诈自己，于是还在装傻。 “我四弟是林四海，赵老板要是不知道他，可以去问问包先生。” 人家都这么讲了，赵全军也不好继续演戏。 “哦哦，你四弟就是那个要跟我一起做生意的弟弟？” “我知道了，他打算怎么帮我对付上汽·日产啊？” 赵全军这边太过谨慎，把林三海弄得略有些生气，不过林三海为了能够让林四海实现抱负，还是耐着性子跟赵全军聊了下去。 第502章 没有经商头脑 “我四弟之前开日产轩逸出了交通事故。” “他可以实名在《粤东日报》上登报向上汽·日产合资厂申诉！” “另外，那辆事故车我们也保留了，我四弟可以跟上汽·日产一直打官司。” “这样子做，不知道赵老板能不能满意。” 林四海要跟上汽·日产合资厂打官司？ 赵全军听到这个，眼前一亮。 这个官司真要能打起来，那可太好了。 因为林家的关系，审理这起案件的法院必定会秉公判决。 他们卖的车有问题，只要法院能秉公办理，那林四海必定会胜诉。 只要胜诉了。 那么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公共部门再厉害，也洗不白他们卖出来的车有质量问题这个事。 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对已经售出的汽车进行大规模召回。 一个车企但凡发生一次大规模召回的事件，必然会伤筋动骨。 而上汽·日产合资厂这才成立多久，就出了这种事情，那他们等于是完蛋了。 赵全军现在心情虽然比较激动，但他还是在努力保持平静。 “额，那你们能做到这个程度，那我就真的是感激不尽了。” “至于能不能给你四弟提供什么帮助，这个事情，我见到你们再谈好吧。” 赵全军没有选择在电话里和林三海谈这些。 毕竟是跟人谈合作，还是面对面地谈比较好。 “可以，不过你们这边最好主动一些，我们会先登报帮包先生澄清，然后你们那边再爆料我四弟住院的原因。” “等有记者过来问我四弟，我四弟再解释，这样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家不想无端树敌。 哪怕林四海去告上汽·日产合资厂是他的权利，林家也还是不愿意承担额外的风险。 这边赵全军只要爆料了，那就能让别人觉得他们林家是被迫去告上汽·日产的。 “行，我没意见，双方能打好配合就行。” 赵全军说完把电话挂掉。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较简单。 林家那边只要站出来帮包力扬澄清，赵全军这边就能爆料林四海是出了交通事故进医院的。 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顺理成章地连接到了一起。 ........... 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 赵全军去了羊城跟林四海见面。 在他们俩见面之前，《粤东日报》刊登了林四海发的澄清信息。 新闻上面直接注明了林四海的身份。 粤东林家的第四子在驾驶汽车的时候发生了交通事故，从而导致了惨剧的发生。 因为林四海的身份特殊，这件事情果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现在龙国汽车工业又一直在向前发展，各个国营汽车厂都在想办法跟外资车企合资。 所以就有人问林四海是自己开车技术不到位出的事情，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当然，当众质疑的人肯定是赵全军安排的。 “赵老板，终于见面了。” 赵全军是在军区医院病房和林四海见面的，这里最安全，也不会有人打扰。 “林家一门四雄，之前我在东北就听我岳父说过，今天见到，也是万分荣幸啊。” 赵全军毕竟利用了林家，所以他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礼物。 什么人参、药酒还有别的礼品，一共拿了两三包。 “赵老板不用自谦，我弟弟已经在报纸上刊登了澄清公告，现在该赵老板表示诚意了。” 林大海知道赵全军心机深，他怕林四海被赵全军欺骗，于是把话头抢了过来。 “我这次来，就是带着诚意来的。” “林副省，你应该知道龙国发展的重点是什么，服装行业虽然立马能见到钱，但做起来太没意思。” “你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我觉得应该更有社会责任感，而不是一心想着挣钱，诸位说，对么？” 赵全军起初知道林四海想要跟包力扬一起做衣服卖的时候，都摇头了。 林家四兄弟他们的父亲都不光是走过草地那么简单。 像这种家族，一心只想着赚钱，迟早要完蛋。 而且林四海一个人都能把林家都给带到坑里去。 这种家庭就该做点正事，赚钱是顺带着赚的，主次一定要分清楚。 “赵老板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林大海坐正了。 他的态度明显跟刚才比有了很大的变化。 因为赵全军每一句话都说到林大海心坎上了。 一开始林四海想要挣钱，林家是支持的，但林四海想要挣快钱，他们家里都不同意。 最后能答应下来，只是因为拗不过林四海，再加上林家也确实没什么经商的头脑，给不了林四海好的建议。 “教育、医疗、科技，这么多行业都可以去做，做成之后都能利国利民，林家为什么不去做呢？” “假大空的事情我不说，就单独说说医疗，你们可以研究医药，也可以做医疗器械。” “这些东西应该都能挣钱，而且做成了对老百姓有很大的帮助。” 赵全军其实想着让林四海去研究药，不过研究药需要很长时间和金钱。 赵全军估计林四海熬不了这么长时间，才提了医疗器械这么一个概念。 “赵老板还能再细说一下吗？” 林大海觉得赵全军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那句话，他们林家没有经商的头脑，所以不知道怎么做医疗器械能赚钱。 赵全军也是懵逼了，这林四海是真的要自己把饭喂到他嘴里，他才能吃下去啊！ 怪不得林四海想要开服装厂呢，这还真是林大海从叶省长那里知道开服装厂能赚钱，他们才打起这个主意的。 “额，林副省，您要不看看您弟弟床前这是什么东西？” 赵全军指了指林四海病床前放的拐杖。 林大海顺着赵全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终于醒了过来。 “你是让我们卖这个啊？做拐杖这一类器械？这确实可以干，但是利国利民能说得上？” 林大海没去考虑卖拐杖能不能赚钱，他现在就盯着赵全军说的那个利国利民了。 “林副省难道不觉得帮助残疾人就是在利国利民吗？” “如果你们能够把残疾人用的这些东西变得更好更便宜，这不是利国利民这是什么？” “举个例子吧，现在的拐杖又重又贵，没钱的人都是自己削木拐杖，你要要是能做出又便宜又轻又好用的拐杖，他们的生活不就更便利了！” 第503章 喂嘴里 “除了拐杖，我们还能卖什么？” “还请赵老板详细说明一下，我们林家日后必定重重有谢！” 林大海的样子看着十分诚恳，他是真的想要让赵全军把能说出来的东西全部都说出来。 “你们是一点脑子都不愿意动啊。” 赵全军表示对林大海他们很是服气。 不过抱着送佛送到西的心思，赵全军也没有想要把脑海里那些主意都藏着的想法。 “林四海，拿个本子记着，我接下来说的每一样医疗器械，都是你要去准备的。” “你将来搞了这个事情，要急着生产和研发这两者都不能停。” 赵全军话说到这份上了，林四海赶紧给林三海使了个眼色，让林三海把旁边的纸和本子递给他。 赵全军看林三海开始老老实实地记作业了，这才开口。 “像是拐杖、轮椅这些是你们肯定要生产的。” “不过这些是面向病人的医疗器械，你们还可以生产纱布、绷带、体位垫、手术器械这些提供给医院的医疗器械。” “另外还有一种专门给老人和腿脚不方便的人上厕所的东西，叫坐便椅，跟马桶差不多，但是不是马桶。” “像古代皇上上厕所时候用的那种椅子，你们生产出来，许多老人也能用得上。” “这些东西前面够你们挣到足够多的钱了，有了钱之后，你也能搞点研究，比如说医院用的那些器械，都可以研发。” 赵全军说完后，心里想着刚改革开放的龙国就是好，不管是什么行业，其实都是空白的。 只要有本钱，用心去做，怎么都不会亏本。 “我懂了，赵老板的意思是让我们往后在这个方面发展，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远离人们的生活，我们林家也不用经常在外抛头露面。” 林大海是当官的，他没听出来赵全军给他们说的这个生意多挣钱。 林大海只觉得做这个生意平时跟医院打交道，和普通人的接触非常少，所以他觉得这是个好生意。 像是他们这种家族想要的无非不过是从大众视线里消失罢了。 “林副省你的解读没有错，做医疗器械这个行业，确实跟普通人的关联不大。” “就连病人买什么器械，其实他们也都是听医院的比较多。” “一般这种公司的销售只需要跟医院搞好关系就好了。” 赵全军就是这个想法，他让林四海干这个生意，就是因为这个生意比较特殊。 而林家刚好也属于不想抛头露面的那种。 “老四，我们就干这个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找投资。” 林大海觉得这个生意挺好，于是直接应了下来，林四海也觉得不错。 医疗器械这一个行业虽然没有服装行业赚钱来得那么直观，但也是不错的行业了。 而且这个行业做起来后，不用担心后面有什么别的问题。 “你们要投资，我可以把钱借给你们，这个生意投资前期比较小，几百万就能玩得过来。” “我借给你们林家五百万，你们也不用分给我股份，这样你们看合适么？” 赵全军肯定要报答林家这次挺身而出，所以这五百万说是借给林家的，可赵全军根本没想着让林家把这笔钱还给他。 “好，我可以给你打借条。” 林四海一说要打借条，他的几个哥哥都笑了。 说实话，他们林家不是拿不出五百万，只是没必要拿，他们这些林家子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族有多少钱。 这边跟林四海聊完之后。 赵全军也就直接离开了医院。 后面的计划都已经谈好了。 等第二天，香江的娱乐小报爆料林四海的车是上汽·日产轩逸，是因为车身零件松动，从而导致林四海在驾驶过程中没能控制住车，然后发生了交通事故。 这边有报纸爆料。 粤东羊城这里很快也有赵全军安排的记者上门求证林四海，关于香江娱乐小报上的内容是不是都是真的。 林四海这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那就是外面的传言基本属实。 林四海这么讲完后，消息传到沪城，岩崎芳子知道后起初没觉得有什么。 岩崎芳子还以为这是赵全军新的一轮舆论攻势。 但等钱航海直接找到她后，岩崎芳子才知道事情已经闹大了。 ............. “你是说粤东那个林家连沪城的领导都管不了？” 岩崎芳子听完钱航海跟她说完粤东林家的背景，她还是有点不信有沪城领导都劝不动的人。 沪城是直辖市，级别在龙国非常高，沪城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是封疆大吏。 而且他们这种级别的领导，再往上升，那就直达天庭了。 岩崎芳子是真不信龙国还有这么牛逼的家族。 “总裁，你信不信随你，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像林家那些人，你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可他们在龙国的势力盘根错节。” “不过，龙国现在没有势力这么一说，但是却有人情啊！” “林家老爷子要是站出来，指不定我们沪城一把手还要给人家喊一声老领导呢。” 钱航海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岩崎芳子更容易理解林家是什么存在。 看起来林家目前职位最高的人是林家老大林大海，他目前是粤东的副省。 可林家绝对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就现如今的龙国四九城部级以上高官，有不少人都在林家老爷子手下混过。 这含金量，就没多少人能惹得起。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这种人不爱钱，花钱让他们改口基本不可能。” “要是林家要找我们的麻烦，那我们是不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当初是你要组建公关部，现在好了，把赵全军惹得出大招了。” 岩崎芳子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应对这次事情。 不过她把责任给推出了出去。 她也没说错什么，当初确实是钱航海主张玩公关战的。 可这次公关到了硬茬上，公关部门的作用一下就没了。 “总裁，要不还是等查清楚车辆问题后大规模召回吧，我们该赔偿的赔偿，把日产汽车要补贴给车主的钱砸在厂子里，过个一年两年，我们又能站起来了！” 钱航海这次提的建议倒还像回事，不过岩崎芳子却不可能听他的。 第504章 不是没有反击的机会 “过一年两年？你说的轻巧。” “一年两年后，龙国还能有我们的位置？” “赵全军的野心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让我们等一年两年，那等于让日产汽车在龙国的投资全部都打水漂。” 岩崎芳子说这些话是掺杂有个人情绪的。 她说完后，钱航海看到了岩崎芳子眼中的火焰。 “总裁，你是不是跟赵全军有过节啊？我早就听说赵全军跟你有些矛盾，现在看来还真是的。” “您要是为了个人恩怨让整个企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我肯定要去霓虹，去找日产汽车的高层，问问他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钱航海看出来岩崎芳子有很大的私心。 他们两个站的位置不同，脑子里的想法也不同。 钱航海想要保住他厂长的位置，然后再慢慢地去发展上汽·日产。 毕竟龙国的汽车工业已经落后了这么多年，也不差那一年两年。 至于市场会不会被人抢占，钱航海还真不担心。 这里是龙国，只要上汽·日产能做出质量好而且又便宜的车，那老百姓还是会把钞票交给他们。 有人曾经说过，龙国的老百姓最实在了。 要是佛祖管用，他们就拜佛祖。 要是上帝管用，他们就拜上帝。 要是三清管用，他们就拜三清。 全世界最实际的人就在龙国，谁先占领了市场，这只能说明在那个时间点，这个人很强，但不能代表他会一直强下去。 “你在威胁我？” 岩崎芳子看到连钱航海都敢威胁她，她也是没招了。 日产汽车的投资已经是定局了，谁都改变不了，哪怕日产汽车想要撤资，投入到龙国来的设备和金钱也带不回去了。 再加上沪城占这个合资厂的股份高达百分之六十。 而在一开始签合同的时候，岩崎芳子并没能拿下整个厂的控制权，所以钱航海真的有对岩崎芳子说不得权力。 “总裁，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意孤行，而且现在粤东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大家也都不知道。” “我会派人去粤东找林家林四海，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诉求，如果他有要求，我们尽全力去满足他，说不定还能够讨得一线生机。” 钱航海说的这番话还比较在理。 现在确实没有到灰心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要是搞窝里横，那这个厂子也不用开了。 “行吧，一切都看钱厂长你的操作了。” 岩崎芳子觉得很累，她在沪城待得并不开心，因为这里的人都在说汉语。 她只想在霓虹生活。 这次为了能够报复赵全军，岩崎芳子才从霓虹回到龙国。 可要是没办法报复赵全军，那她接下来就真的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总裁，厂长，出事了！！！” “粤东那边传来消息，林家那个林四海今天正式向法院提出了申请，他要告我们！” 突然间，岩崎芳子的秘书闯入办公室来。 她把林四海要告上汽·日产的事情给说了。 然后办公室里便陷入到寂静之中，现在好了，不存在说什么找林四海求情了。 “林四海都没有和我们联系就告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他跟赵全军是一伙的了。” “钱厂长，现在你应该放弃幻想了吧？” “还等一年两年？” “你觉得赵全军会因为你是龙国国家的厂长，这个厂里有沪城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然后他就放过我们？” “我说过了，赵全军的目的是要把我们给整死！” “之前他在霓虹就是这么做的。” 岩崎芳子现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因为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跟赵全军那种人中间是不会有缓和地带的，只要是赵全军的仇人或者跟赵全军有利益冲突的人或者企业，一定会遭到赵全军的针对。 “他要战，那就只能战了。” 钱航海也明白了一味妥协换不来什么好局面。 不过他也不糊涂，之所以赵全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绝对跟岩崎芳子有关系。 还有就是日产汽车的占领龙国市场计划太过霸道。 日产汽车想要砸十个亿美金占领龙国市场，那本来已经占据市场的赵全军肯定会不爽啊。 “战？怎么战？” 岩崎芳子还挺好奇的。 都已经到这个局面了，钱航海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赵全军？ “很简单。” “我们在法院上认输！” “只要我们在法庭上向林四海道歉，就有绝地反击的可能。” “总裁，你准备好剩下的那些钱就行了。” 钱航海也是个狠人，沪城汽车厂原本的厂长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副厂长。 可现如今沪城汽车厂跟日产汽车组建合资厂，原本的汽车厂解散了。 钱航海却能在这个时候异军突起，那就说明他的能力远超其他副厂长。 “行，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解决，马上就要过年了，春节之前如果不能够得到好消息，那日产汽车本部那边也不好交代。” 岩崎芳子想要让钱航海很快就给一个方案出来。 但这时候钱航海已经不信任岩崎芳子了，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也不说话。 岩崎芳子看钱航海这个样子，她也不自讨没趣，干脆就让钱航海先离开她的办公室。 ........... 香江那边。 赵全军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 所以赵全军根本没有太关心两家车企的争斗。 他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江，就想着看看天禄楼还有和字的发展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赵全军一直没有去找霍冬问天禄楼现在的经营状况。 他知道天禄楼现在在全球有二十四家店，因为供货都是兴安县马蹄屯养鹿厂供的货，赵全军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然后这二十四家店每个月的利润有一部分单独拿出来开分店和培训员工用，还有一部分直接给股东分了。 霍冬他自己也要钱去做别的生意，所以天禄楼的钱基本没停留在账户上。 赵全军差不多占了一半的股份，他每个月差不多能拿六百万美金的样子。 开酒楼每天赚的都是现金，而且也没有贷款什么的，这笔利润看着就是夸张。 第505章 筹划香江 “三弟，你说你还卖什么车啊。” “专心把天禄楼开下去，这不比卖车强？” “什么时候天禄楼能有一百家分店，你这每个月进账几千万美金，比干别的强多了。” 霍冬在天禄楼总店的包间里和赵全军看着账本，他现在是得意极了。 自从认识赵全军之后，霍冬觉得人生都开始顺利了起来。 起初霍冬在香江根本算不上最顶尖的富商。 四大家族不管是谁都比霍冬强，还有什么赌王家族，也比霍冬有钱。 可是现在，香江最有钱的人依旧是包力扬，可第二有钱的人变成他霍冬了。 “二哥，天禄楼不能再开下去了，梅花鹿人工养殖技术没有实现突破之前，东北最多只能给这二十四家店供货。” “你要考虑一下东北当地的生态环境问题，你真要开一百家店，东北的土地上别说是鹿了，就连狍子都要死绝。” “我这边能一直靠大熊国那边的货源维持，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赵全军看到天禄楼帮他赚了这么多钱，他没有很开心，因为赵全军知道这是拿什么换来的。 像这种特色饮食饭店，一定不能多开。 “啊？不开了？我这边还有十几家分店正在筹备呢，人力物力都投入进去了，现在不开了？” 霍冬刚刚还美滋滋的，现在被赵全军一榔头锤下来，他有些晃神了。 “对，不开了。” “你筹备的那些店如果非要干餐饮业，我建议换成快餐吧。” “二哥，我们可以以天禄楼为基础，成立一个连锁餐饮品牌，每个牌子都有属于这个牌子的事情。” “比如说，天禄就代表现在专门做鹿制品餐饮的酒楼，然后我们还可以干西式快餐，中式快餐，咖啡、饮料等等跟饮食有关的连锁店。” “要是做这种平价且餐品单一的快餐店，你在全世界开一万家店都可以。” 赵全军也是灵机一闪，未来的世界，厉害的不是某个酒楼。 几十年后，在全世界出名的餐厅全部都是连锁餐厅。 比如说开封菜、麦当劳。 什么米其林星级餐厅，只是在当地有名气，然后富人和小资情节比较重的人愿意去吃。 普通人吃得最多的其实还是像沙县大酒店这样的快餐。 赚有钱人的钱，或许很简单，可想要把企业做大做强，还是要挣大众的钱。 “你是说再开另外一个牌子的连锁餐厅，这次我们不搞特异化，走平民路线？” 霍冬琢磨着赵全军这么说能不能干，他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能干。 只不过这么开店，每家店每个月挣的钱肯定没有天禄楼多就是了。 “就是这样，反正二哥你自己慢慢琢磨吧，跟我合作也行，自己单干也行，反正我作为天禄楼的大股东，我不支持天禄楼继续开分店了。” 赵全军这把话给说绝了，他得断了霍冬继续开分店的念想。 “我听你的，回头你以天禄楼的牌子成立一家公司，然后再全资控股别的子品牌，我们的股份还是这么分。” “我往后要把手里的生意慢慢地扔掉，专心干餐饮业和建筑行业。” 霍冬上次听赵全军的搞了一个超大规模的建筑公司，他那个公司下面有四五千名民工。 现在正在粤东大搞建设。 赵全军那三千亩的稻壳社区就全部交给霍冬手下这个建筑公司干了。 反正就是自己家的地，然后活也是自己家干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行，我有空就去把这个事情办了，二哥你看你中午是不是留在这儿吃饭？” 赵全军把账本给合起来，没有再看下去了。 他十分信任霍冬的人品。 在钱这件事情上，霍冬不可能跟赵全军闹出点问题。 而且天禄楼的总经理是赵全军的大舅哥陆元，有陆元在，天禄楼的资金就更不可能出现问题了。 “我就不在这里吃了，你中午要见高佬发和苏权，我在这里不合适。” 霍冬始终是香江富人思想，他不太乐意跟高佬发和苏权打交道。 也就是因为高佬发和苏权是赵全军的小弟，霍冬这才能跟着二人说上点话。 要是没有赵全军。 哪怕苏权和高佬发主动来跟霍冬打招呼，霍冬也不会看他们二人一眼。 “那好吧，我派人送二哥回去。” 赵全军知道圈子不同那就不硬融的道理。 他也没想着让霍冬跟和字那帮黑社会有过多的接触。 “嗯嗯。” 霍冬点了点头，离开了包间。 大家现在都忙得很，不会因为一顿饭没有吃上产生了间隙。 .............. 等到了中午。 苏权和高佬发都来了。 他们不光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堆蹭饭的人。 这些人都算是赵全军的员工，这次苏权和高佬发来见赵全军，就把他们都给带过来和赵全军认识认识了。 山口百惠、松田圣子、中森明菜她们三个从霓虹国被赵全军挖过来的女艺人自然也都来了。 “这位就是诸位的大老板。” 高佬发带了八个艺人来蹭饭，而且全都是女艺人。 赵全军一看到这些人，还以为高佬发是来搞什么选妃活动。 “大老板！” 八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在赵全军面前低头喊着大老板，有几个人盯着赵全军都快要抛媚眼了。 赵全军在香江的名气也是不低的，这些女艺人对他有些别样的想法，其实很正常。 “都坐下吧，然后看着自己点餐，今天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 “初次见面，给大家准备了些小红包，高佬发给她们一人拿一个吧。” 赵全军拿着准备好的小红包递给高佬发，这些红包里面并不像赵全军说的那样只是小红包。 每个红包，赵全军都塞了一万港币，这笔钱不是小数字。 “谢谢大老板！” 大家一听有红包拿，都很高兴，钱多钱少的，毕竟是白得来的钱，哪怕是一百块也很不错了。 “别谢我了，赶紧坐下吧，难得跟大家见一次面，第一次见面我也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谈工作，但我实在抽不出来时间，我们等下一边吃一边聊吧。” 赵全军本来不太想管这些女艺人的事情，奈何高佬发和苏权没有经营娱乐公司的头脑。 赵全军给了一份名单，让高佬发和苏权把这些女艺人给签下来。 他们签完之后，就把人给扔到tvb的艺人训练营里去了。 至于后续有什么打算，赵全军问了高佬发和苏权，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 赵全军早知道这两个家伙能笨到这个地步，当初就该和新义安的相燚合作。 “我们都听大老板的！” 女艺人们一个个坐在了大圆桌旁，美目生辉，甚是动人。 高佬发这个臭不要脸的，甚至还在跟其中一个女艺人眉来眼去，看样子已经是看对眼了。 第506章 公司里不准谈恋爱 赵全军在开饭之前，跟这些女艺人互相认识了一下。 就是互相说个名字，打个招呼。 赵全军让高佬发和苏权把香江能在八十年代火起来的女艺人都签约到了公司里来。 有些女艺人甚至能火到二十一世纪。 但现在因为高佬发和苏权能力的问题，赵全军都不知道签了这些人会不会断了她们的星路。 “你们想要唱歌的，还有想要拍电影的，都可以说出来。” “不过我要跟你们说，做明星不光只有唱歌演戏这两条路可以走，你们喜欢主持的也可以去主持。” “我们公司的存在就是要让你们每个人都能发挥出你们的潜力。” 赵全军这话也不是在忽悠谁，他说的都是实话。 像山口百惠、松田圣子、中森明菜这种天生歌姬，她们当然要好好地去唱歌。 “我想拍电影！” 高佬发、苏权他们招的香江女艺人里面有个长相很是独特，特别是那双眼睛，有一点男相。 这个女艺人其实在香江早就火了，可因为是赵全军开的公司要招她进来，她就没想着要拒绝。 “赵姐当然是要继续演电影了，没有谁比你的表演天赋更出众了。” 高佬发和苏权也不算特别笨。 因为赵全军说了要老带新，所以他们才把香江女演员赵雅给招到公司里来了。 赵全军对赵雅比较满意，像这种女演员不用教她什么，她这就能直接挑大梁演戏。 “我也想演戏。” 赵雅都来了赵全军的娱乐公司，那以后会跟她合作出演《新白娘子传奇》的叶彤自然也被赵全军招了进来。 香江这么大点的地方，只要是有名气的演员，其实他们都会有合作。 “想要演戏的，在艺人训练营里就要好好打磨演技，接下来这一年时间里，我保证会拍几部电影，让大家都能当上女主角。” “当然，你们要是进步不大，演技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我也会换人。” “至于山口小姐你们，我会想办法从霓虹买歌给你们唱，未来香江或者东南亚有什么演出机会，我也会给你们争取。” “反正大家上了我这条船，就都是我的家人，我会对大家一视同仁。” “但是有句丑话，我要说在前面，当艺人谈恋爱不是你们的私事，而是公事，我希望各位在谈了恋爱之后第一时间告诉公司。” “最好是在谈之前，就把这些事情告诉公司。” “你们始终要记住，在现如今这个社会上，事业要比爱情重要。” 赵全军可太清楚香江女艺人有多能传绯闻了，很多女艺人就是为了出名，然后嫁到豪门去当太太。 要是赵全军公司里有这种人，赵全军肯定不会乐意让这些人随去随来。 不过这些女艺人在进入公司之前也都签了合同。 她们要是违约，就算是把她们卖了，都付不起违约金。 但她们要是能嫁到豪门去当太太，有富商愿意为她们付出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违约金，那赵全军巴不得这些女艺人都能找到老公。 “大老板，可是我已经打算结婚了。” 山口百惠在签约赵全军的公司之前就有男朋友。 她现在听到赵全军说最好不要结婚谈恋爱，她都有些应激了。 现在她们几个从霓虹来香江发展的女艺人，都回不去。 然后赵全军还不让她们谈恋爱或者结婚，那这也太难为人了。 “我知道你的事情，办婚礼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各位要弄清楚一点，我不是让大家不谈恋爱不结婚。” “我想让你们知道，谈了恋爱把事业给丢了，到最后事业爱情都没了的结果你们能不能承担。” “要是你们能承担，那你们随便谈，我没意见。” “山口小姐的男朋友是以前就有的，公司知道这一点，我也知道。” “龙国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不会干预山口小姐的婚姻，但是我希望山口小姐结婚之后，也要努力打拼事业。” 赵全军在饭桌上说了这么多，他说是考虑大家的感受，但实际上直接把结婚谈恋爱的路给这些女艺人封死了。 大家也都明白赵全军的意思。 可这时候，刚刚就和高佬发一直眉来眼去的那个女艺人脸色越发难看了。 而高佬发也差不多是一样的表情。 要是赵全军不开这个口子，只怕谁来都不能让赵全军改变心意。 “大家吃饭吧，最近这段时间，我会给大家安排一个工作计划，每天都要有事情干。” “你们当女艺人的，实在没事情做，可以去锻炼身体或者上课。” “作为女艺人，保持身材还有保持美貌，也都是你们的工作。” 赵全军看着桌子上的菜再不吃就要凉了，于是说完这最后的几句话便让大家吃饭了。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让很多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今天这顿午饭也就只有赵全军和苏权吃得比较香。 等吃完这顿饭后，高佬发让酒楼的服务人员把这些女艺人都送回去，他留了下来。 赵全军知道高佬发一定是要说跟女艺人谈恋爱的事情。 高佬发年龄比较小，他才二十多岁，然后也没有女朋友。 突然让他开这么一个娱乐公司，公司里还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明星，他动了春心也不是不能理解。 “大哥.........” 高佬发看着赵全军心虚得很，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赵全军。 “你喜欢上那个张玉了？” 赵全军也没有跟高佬发绕弯子。 毕竟这是他的小弟。 “喜欢。” 高佬发说的特别简短，他看样子是动了真情，只不过这真情能持续多久，赵全军还真不知道。 “女明星配黑社会老大，这种组合你觉得能长久吗？” 赵全军上辈子可知道太多女艺人和黑社会老大待在一起的事情了。 但这些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大哥，我觉得只要两个人能真心相爱，肯定能长久，您跟大嫂不也是一样吗？” 高佬发突然拿赵全军来举例，但赵全军跟他的情况一定是不一样的。 第507章 有些事情该解决了 “你大嫂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她不是女明星。” “另外，我也不是黑社会老大。” 赵全军真没想到高佬发会拿他跟自己对比。 这完全没有可比性。 “你自己喜欢就好，我的话就说到这儿了，你要真的喜欢她，那就出钱帮她解约。” “公司的规定不能坏！” 赵全军没什么可说的，这种涉及到个人情感的事，说多了只会招人烦。 高佬发不一定能听进去赵全军说的这些东西。 既然他喜欢，那就让他一直喜欢着呗。 “违约金要三千万港币，我没钱，我现在全身加在一起只有不到一千万港币。” 高佬发不是赵全军，他身上真的没有钱。 没有钱还怎么帮张玉解约啊。 “这三千万我给你出了，以后天禄楼给你的分红全部归我，什么时候分红能把这三千万给还清了，什么时候你可以继续拿分红。” 高佬发没办法弄钱，可赵全军有的是办法。 他把这三千万出了，往后高佬发可就没有什么钱去花天酒地。 “大哥，谢谢你，我相信我跟张玉一定能幸福下去的。” 高佬发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接受了赵全军的这个建议。 帮张玉解约，然后再跟张玉谈恋爱，这样就不违反规定了。 “你自己能接受这个条件就好。” “去忙吧，娱乐公司的事情找一个职业经理人来管，你和苏权都不要再插手了。” “这家公司挣的钱全部拿给和字，这笔钱也不是你跟苏权的。” 赵全军摆摆手让高佬发先离开。 高佬发和苏权只适合当黑老大，他们不适合干这种生意。 让他们去钵兰街打打杀杀肯定没什么问题，但是让他们去联系什么剧组什么节目，那属实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赵全军知道这一点，于是对他们也没有太过于苛求。 等高佬发一走。 这边陆元才进来找赵全军。 “阿军，二爷爷想要见你，你能见他吗？” 陆元看着其实不太想帮陆应云带话，可陆应云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二爷爷。 陆应云和赵全军之间的事情必定要解决，越往后拖，越容易拖成陆家跟赵全军之间的心结。 “老人年龄大了，别让他来找我，我们两个去见他吧。” “大哥你就代表粤东陆家给我们做个见证。” 赵全军想了想，是时候要解决香江陆家的事情了。 陆正光和陆建明的下落到这个时候要是从赵全军口中说出来，对陆应云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二爷爷身体快不行了，阿军你去了他家一定要好好说话。” 陆元有点害怕赵全军去跟陆应云聊完之后直接把陆应云给气死。 所以他还在提醒赵全军。 “我知道二爷爷身体快不行了，要不然为什么你跟我说这个事情，我就要去见他？” “不能让老人在死之前还带着疑问离开人世，哪怕这个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 陆建明已经死了，可陆正光这个陆应云的儿子还活着。 赵全军把陆正光送到了东南亚某个城市，虽然陆正光过不了以前那种骄奢淫逸的日子，但现在他过得也还不错。 “那我们收拾收拾，现在就过去吧。” 陆元看赵全军是决定要把事情都说出来了，那这次去见陆应云那就是值得的。 ............. 因为赵全军不想让陆应云提前做准备，比如说弄个录音设备什么的，所以他跟陆元去陆应云家的别墅前没有打电话通知陆应云。 这边过去之后。 赵全军敲响了陆应云的家门，他们家的佣人开门看到赵全军，还有点害怕。 之前就说过赵全军在香江那也算得上是‘臭名昭着’了。 赵全军现在是香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下世界老大。 哪怕是14k在赵全军面前也不像以前那么硬气。 这就是资本给赵全军带来的美颜。 “你去通知一下二爷爷，就说我带着阿军来拜访他。” 陆元看到佣人傻站在门口，于是便抬高音量，让这个佣人专心一点。 “好的，元少爷。” 陆元在陆应云这里，也算是个少爷。 他被人叫做少爷，还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赵全军没有在这个时候老老实实的在门口去等这个佣人出来，他本来就是要打陆应云一个措手不及，让对方没办法记录下今天赵全军说的所有话。 于是佣人刚转身，赵全军就跟着一块进去了。 陆元看到赵全军这么没礼貌，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一块进去。 陆元没有赵全军这么多经历，他根本不会想到陆应云有可能记录下赵全军的言行，然后报警抓赵全军。 “老爷，元少爷跟赵先生来了。” 佣人快速走进屋内，跟在看报纸的陆应云说了一声。 陆应云抬头一看到赵全军，他先是吃惊，然后是恍然大悟。 “我想过许多次再跟阿军你见面的场景，没想到会是在我家会是在今天。” 陆应云这话有所指，可赵全军却毫不在意。 “二爷爷，人可以犯蠢一次，但不能犯第二次蠢。” “上次你安排张家父子在你家外面暗杀我，你这次要还用上次那个把戏，那我也无话可说。” 赵全军知道陆应云那话的意思是说赵全军胆子挺大，还敢往这里跑。 可赵全军的胆子就是大，赵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什么来不得的。 “上次是我老糊涂了，你见谅。” 陆应云对赵全军的态度也已经变了。 他知道按照以前那种强硬的方式，不可能在赵全军这里找到任何真相。 “二爷爷，你找我是为了陆正光和陆建明的事情吧？” “其实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下场不会太好。” 赵全军不跟陆应云纠缠之前的破事，他能看出来陆应云的状态不好。 这才过去不到两年的时间，陆应云身上已经看不到什么精气神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 陆应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要流出眼泪了，他的要求不过分。 而且人快死了，想要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这没什么过分的。 第508章 陆家事了 “大哥，你去跟那个佣人说，让她别来打扰我们。” 赵全军还是很谨慎，这件事情事关他自己的安危。 要是让别人都知道了陆建明的死跟赵全军直接造成的，那赵全军等于给自己埋了一颗地雷。 至于陆应云他自己，因为陆应云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所以他不管说什么，别人也不会信。 另外陆应云以前就已经跟警察说过赵全军的问题了，但警察也没有因为陆应云的话就把赵全军给抓起来啊。 “嗯嗯。” 陆元点了下头，去让那个佣人暂时先离开这栋房子。 “你要是不放心，还可以推我到院子里去说。” 陆应云指了指放在楼梯下面的轮椅，他现在两双腿没办法长时间走路，出门的话，现在都要靠轮椅了。 “不用，就在这儿说吧。” 赵全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二爷爷，陆建明已经死了，陆正光还活着，但他现在在国外。” “我没办法让他回来见你，不过真的到了你人生中的结尾时，我会把你的骨灰送到陆正光那里去。” 当时在海鲜市场，苏权杀陆建明的时候，目击者数量不少，但那些人都是和字的人。 他们不会去揭发苏权和赵全军。 可陆正光也见到了那一幕，而且陆正光还被苏权长期软禁。 如果让陆正光回到香江来。 那么一切事情将真相大白。 赵全军也讨不了好。 “老大还活着？那就好，那就好，我要是死了，家里这一切东西我都留给阿元，阿军你往后善待阿光，让他善终，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叔伯。” 陆应云知道了他的孙子儿子中间有一个还活着，他竟然有些庆幸。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陆应云都觉得他的孙子和儿子都已经过世了。 “行，我会善待他，但是陆正光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龙国，我会给他养老送终。” 赵全军答应了陆应云这么一个小条件。 不过答应归答应，后面陆应云的那些事情，赵全军也都还是会交给苏权去处理。 “那我就放心了，这是他们父子在还债，我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也能够放心离开了。” 陆应云闭上了他满是皱纹的眼睛，他这会儿就像是蜡烛，已经快要到燃尽的那一刻了。 赵全军没有要对一个快要过世的人发表什么阴阳怪气的言论。 他跟陆应云说的话都是实话，做不到的事情他都没说，相反他能做到的事情，他也都给了承诺。 “大哥，你跟爷爷商量一下吧，看能不能把二爷爷送回到粤东。” “二爷爷你要是愿意回家乡，我这边能帮忙。” 赵全军想着自己上一世在医院病床上快要死的时候，身边虽然都是亲人，但那些亲人都是白眼狼。 陆应云和赵全军的情况正好相反，他的亲人不管人品怎么样，但对他还是不错的。 可他现在身边一个亲人都没了。 要是他孤零零地这么死去，估计也不会太好受。 “落叶归根，我想要回家，妈，我想你了。” “我死了之后，把我的衣物留给阿光，尸体不要火花，我要埋在你们太奶奶旁边。” 陆应云眼睛闭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来，他到了这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儿女，而是他的母亲。 据说人在死之前会一直想起孩童时候的事情。 这是因为，他们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等到生命的尽头，他们也想让自己的妈妈来接他们去另外一个世界。 “没问题，这件事情我来办。” 赵全军答应了陆应云这微不足道的要求。 这其实都是赵全军应该做的事情。 “二爷爷，您身体还好着呢，等您回老家了，我爷爷能天天跟您下棋看风景。” 陆元作为陆家人，他说的话就没有赵全军这么直截了当了。 他想着让陆应云一直撑下去，可人的身体到了这个地步，心中的那口气也断了，对世界也没什么念想了。 主观意识上，这种人可能睡个觉便能离开这个世界。 “不说了，有些事情多说没有意义，阿军，你要是想弥补我，就在我老家帮我修一间房子，尽快安排我回去吧。” 陆应云虽然时日无多，但他也想要撑着回老家再度过一段光阴。 “这个事情我会在半个月内解决，春节之前，二爷爷您肯定能在粤东过年。” 赵全军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就像陆应云说的那样，赵全军这是在弥补以前做的事情。 虽然再经历一遍，赵全军也还是会让苏权杀了陆建明，但对陆应云来说，这个事情是赵全军做错了。 赵全军是因为陆小曼的缘故才想要弥补，他在陆应云人生之中最后的这个阶段做的事情，一定能让陆家人对他的观感再上一层台阶。 ............. “阿军，你今天表现得不错，虽然我叔叔跟阿明的事情不太好，但二爷爷今天算是接受了这个状况。” “真是难为你了。” 陆元在香江待了这么久，他能不知道赵全军之前为什么要解决掉陆建明么。 陆建明都让黑帮的人去杀赵全军了。 换成任何人都不会什么都不干，在原地等着引颈就戮吧。 “大哥，这都是我该做的，做点小事，说点实话，就能让二爷爷走的安心一些，这不算什么大事。” 赵全军现在的心态很平和。 林家那边已经起诉上汽·日产了，而且郑城的汽车厂在年后也能够投入生产，接下来就是等跟丰田汽车对赌合同到期，赵全军就能收回合资厂的股份。 等到了那个时候，赵全军所有的安排，基本已经实现了。 赵全军眼看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让梦想变成现实，他的心态也越来越平和了。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天禄楼的发展虽然很好，这份工资也很不错，但我想要的可能不是这些。” “等过完年后，阿军你找人接替我的位置吧，我想好了，往后要接手二爷爷在香江的产业。” 陆元跟赵全军说了点心里话。 他知道一直在赵全军手底下做事情，往后顶破大天，那也只是个打工人。 陆元想要有他的事业，而且陆应云已经跟陆元谈好了，让陆元接手香江陆家的产业。 如果要是赵全军面临这种选择，赵全军也会选择辞职。 “我理解，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大哥你往后要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跟我开口就是了。” 赵全军说实话也挺感激陆元这么长时间以来对自己的帮忙。 没有陆元在香江这边盯着，赵全军还真不会放心。 第509章 开庭 香江的事情也就这么多。 天禄楼、和字、香江陆家。 这三件事情得到了妥善解决，将来等陆元辞职，赵全军打算把天禄楼完整的交给霍冬的职业经理人打理。 赵全军老老实实的当个股东就挺好。 后续，赵全军甚至打算让渡给霍冬一部分股份，让霍冬成为大股东。 说白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赵全军在有限的生命里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他想要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好。 要是说难听点，天禄楼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赵全军成立天禄楼的初衷就是为了积累财富。 他完成了这个积累，成功拥有了三座汽车厂，手里还有近二十亿美金的现金。 天禄楼对赵全军的意义就没剩下什么了。 .......... 粤东羊城那边的法院接受到林四海的起诉申请后，没有卡任何程序，直接就同意了申请。 公安部门也在配合调查具体情况。 那辆事故车也被法院完整地保留了。 目前正在进行专业的检测。 等检测结果一出来，林四海手里的证据就能搞垮上汽·日产合资厂。 赵全军在香江待了一段时间，等到陆家老宅重新修缮好之后，陪着陆应云一起回粤东。 然后赵全军便开始关注这场官司。 林四海状告上汽·日产已经起到了些作用。 最起码粤东那些官场上的人没有再去预订上汽·日产的轩逸了。 不过这时候还没有人去退订。 岩崎芳子和钱航海是比较聪明的，她们在元旦过后就已经通过报纸发布了公告。 只要那些购车人退订，往后就不能再享受这次优惠。 因为这个公告，许多人就真的没有退订了。 两千多块钱的一辆车，这要是退了，往后再也找不到价格这么便宜的车辆了。 “情况有些不妙啊，上汽·日产那边镇定得让我有些发慌。” “董事长，你有没有想过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会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麻烦？” 牟中化知道过年之前法院会开第一次庭，所以他跟梅晓兵一块来了。 要是法官当庭宣判上汽·日产输了，那这一天就是稻壳·丰田最重要的一天。 “我想不到，你比较聪明，你想一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赵全军这段时间也觉得不太对。 上汽·日产这半个月以来几乎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像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赵全军是真的想不到这个死局应该怎么解。 “要是我，我肯定会苟着，等一两年后再出来。” 牟中化的想法挺正常的，如果是赵全军，估计赵全军也会这么干。 办车企，又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做起来的事情，这件事情需要用一辈子去做。 “董事长，牟厂长，要是我的话，我会认错，然后给每一位车主赔偿。” 梅晓兵知道赵全军和牟中化都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答案，但他还是按照心中所想跟赵全军他们两个说了一个方案。 “这种方案是最不可能的，赔偿？十几万辆车，赔不死他们！” 牟中化知道元旦过后这一个月时间里，上汽·日产又交了不少车。 现在龙国大陆上的上汽·日产轩逸已经有十几万辆了。 要是岩崎芳子要对这些车主进行赔偿，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赔偿？” 赵全军琢磨着这两个字。 他脑子里面一直在用力的去想，好像有一种办法，可以最低成本的给予车主赔偿。 可赵全军就是想不出来，他的脑子一时之间好像出了问题。 “老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岩崎芳子和钱航海给了赔偿，但是他们又没有完全赔偿。” 赵全军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逻辑问题了。 牟中化和梅晓兵愣是没听懂赵全军在说什么。 “董事长，你这都哪跟哪啊，什么叫赔偿了又没有完全赔偿？” “赔了就是赔了，没赔就是没赔啊。” 牟中化完全听不懂赵全军说的，至于梅晓兵现在还在想赵全军这一句话是怎么连起来的。 “我脑子里面像是有个东西闪了一下，但是我没把它抓住。” “算了，就算上汽·日产真的有办法应付这一次危机，他们也没办法继续霸占市场了。” “最起码我们之前的宣传起到了效果，现在不少人觉得他们的车不太安全。” 赵全军摊摊手，不打算再想下去了，一直动脑也挺累的。 “那接下来就是等庭审了，董事长你要去见林家人吗？” 牟中化想着赵全军现在要是能去跟林四海再商量一下细节，那样才能保证在庭审上万无一失。 “不了，没必要。” “我想林四海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失误的。” 赵全军开始耐心等待庭审，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去鹏城的稻壳社区或者鹏城稻壳·丰田合资厂转一转。 因为要过年了，赵全军直接把家里人都安排到羊城来了。 赵醒醒已经快两岁了，她现在能走能跑，还能说很多话。 赵全军就让陆小曼把赵醒醒带到羊城来。 这样陆应祥就能看到赵醒醒。 老人想要看看曾外孙，这也是人之常情。 另外粤东的冬天比东北比四九城都要暖和。 陆小曼还能带着骆婷、赵醒醒去香江住，那边的别墅更舒服。 她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大学生生活，放寒假了，不好好玩玩，都觉得亏心。 有家人在身边，赵全军也不用回东北去了。 过了不到三天时间。 林四海派人来找赵全军，跟赵全军说第二天要开始庭审了。 其实法院早就把开庭时间告诉给了林四海，只是林四海压着没有告诉赵全军。 赵全军自己也没有主动去问。 这段时间里，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不止一次地来找过林四海。 他们两个人甚至都到羊城来了。 本来上汽·日产只需要在开庭的时候派代理律师过来参加就行了。 但他们直接来了两个最高级别的管理。 赵全军知道岩崎芳子和钱航海双双来到羊城，他心里愈发确定岩崎芳子和钱航海肯定有了应对办法，可到这个时候，赵全军也还是没想出来那个办法是什么。 第510章 直接认输 1980年2月5号。 立春。 距离南方小年还有五天时间。 林四海起诉上汽·日产合资厂的案件在双方的应允下，公开进行审理。 赵全军带着牟中化和梅晓兵都来法院了。 他们到法院之后跟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一碰面，双方都有点不自在。 不过岩崎芳子看到赵全军，还是怒气冲冲的。 “赵全军！你等着吧，就算你阴招用尽，到最后赢的还是我们！” 岩崎芳子的拳头都握紧了，她看着好像真的有什么解决这个事件的办法。 “赵董事长你好，我是钱航海，上次在四九城开大会，我一直想要跟您认识一下，但您当时好像有点不开心。” 钱航海的气度比岩崎芳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虽然稻壳·丰田合资厂跟上汽·日产合资厂现在是死对头的关系。 钱航海还是微笑着向赵全军伸出了他的手掌跟赵全军握手。 “钱厂长，很高兴认识你，我有个大哥，也姓钱，也是厂长，回头介绍给你认识，说不定你们还是亲戚。” 赵全军也很有气度地和钱航海握了握手。 “好的，回头我抽时间去一趟东北，到时候赵董事长一定要尽地主之谊啊。” 钱航海笑得比较开心，他估计想着赵全军是在说客套话。 不过赵全军看到钱航海后，是真的想要把钱宇森介绍给钱航海认识。 赵全军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算是一路人。 “不知道钱厂长今天会怎么应付法官的审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这个事情，可就是想不明白，不知道钱厂长能不能为我解惑？” 赵全军属于那种脸皮很厚的人，他跟钱航海之间没有个人恩怨，所以他能拉下脸来跟钱航海请教。 钱航海的三观也很正，他知道赵全军不是针对他个人，而且赵全军是龙国人。 他也没必要在面对面的时候跟赵全军针锋相对。 但赵全军这提前打探消息的行为，钱航海肯定不能让赵全军如愿。 “抱歉，现在我还什么都不能说，不过等会儿到了庭上，我会向法官表明我的态度。” 钱航海笑嘻嘻的，他看着有着很深的城府。 等岩崎芳子和钱航海进入法院，赵全军回头看了牟中化和梅晓兵一眼。 “二位，我说吧，他们果然找到了办法，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办法是什么。” 赵全军现在开始头疼了，刚刚钱航海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有些发慌。 “等会儿不就知道了，我们的情况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牟中化要比赵全军想象的乐观，不愧是从牢里面待过几年的人。 许多在牢里熬过几年的人，要么是龙场悟道，要么出来后就成了废人。 牟中化属于那种龙场悟道这一块的大佬。 他在牢里那些年都不是白过的。 “进去吧，别被记者给缠住了。” 法院外面有专人把记者给拦了下来，要等开庭前十分钟，法院才会允许这些记者进入法庭。 法院也是担心记者因为一直采访，让当事人在外面进不来。 ........... 法院内。 林家人只有林四海到了。 林四海除了请了一个律师，就没有找别人陪同。 他看到赵全军，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但却没跟赵全军说话。 岩崎芳子看到林四海冲赵全军点头致意，她肯定知道林四海确实是赵全军指使的。 “钱厂长，你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赵全军，你刚刚在外面对他的态度还那么好。” 钱航海听了后不以为意的说道：“总裁，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 “谁都知道赵全军认识林四海，可认识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等下要做的事情已经跟赵全军没关系了。” “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妨碍不到我们。” 岩崎芳子默默点了下头，其实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钱航海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不过在来粤东之前，岩崎芳子批给了钱航海五千万人民币的资金支持钱航海的计划。 很快，记者们把照相机都架好了，法官也到了庭上宣布正式开庭。 在法官请林四海的律师宣读原告对被告的诉求后，钱航海直接就站了起来。 “尊敬的法官，还有原告，我们上汽·日产同意原告方所有的诉求。” “我们会支付原告在医院治疗期间的所有花销以及给予原告的赔偿金。” “当着法官和社会各界人士的面，我作为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厂长，向各位驾驶或乘坐上汽·日产轩逸出事故的当事人道歉！” “不过我们的车是否存在问题，我们合资厂还需要做进一步详细的调查。” “如果调查属实，我们会召回这两批出厂的车辆！” 钱航海在庭上这么说，就是放弃申诉了，他接受了林四海一切的诉求。 这让许多人都对钱航海的做法感到疑惑。 包括岩崎芳子。 “钱厂长，你疯了？我们不能召回那些车！” 岩崎芳子知道召回这些车，等于放弃了龙国市场。 “总裁，我说的是如果真的有问题，才会召回，现在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他的车有问题，不能证明所有车都有问题。” “我们今天谈的不也只是原告的交通事故吗？” 钱航海环视众人，他直接认输了，不过他的态度也表明了。 他承认林四海开的那辆车有问题，上汽·日产合资厂可以赔偿林四海的损失。 但是钱航海不承认别的车也有问题。 另外从始至终，钱航海都没说出事故的车有问题，问题在上汽·日产合资厂上。 “钱航海挺阴的啊，不过他头铁嘴犟没有用。” 牟中化摸着下巴，眼神里尽是失望。 像钱航海这么说，其实消费者是不会买单的。 这就跟后世一些购物纠纷一样，许多商家卖假售假，亦或者是没货了，给消费者发个空包裹。 到最后消费者争取自己的利益时。 商家宁愿赔偿，也不会承认这是他们的错。 反正就是一句话，钱可以给，但是错不能认。 这是做生意的人基本都会用到的对付消费者的手段。 牟中化没想到钱航海到最后还是用这种常规手段，这才会失望。 第511章 基金会 “老牟，接着往下看。” “钱航海这是第一招，他要先应付庭审，接下来才是应付那些车主。” 赵全军因为钱航海用了这么一记俗招，他一下就想起来如果是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个事情。 就上汽·日产合资厂现在面临的局面，想要解决，还是要扭转正面形象。 他们要把从消费者那里丢下的信任再找回来，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董事长，你说他还有后招？” 牟中化一脸不信。 赵全军这时候重重点了下头。 “你看吧，等庭审结束，那些记者采访他的时候，就是他说实话的时候。” 牟中化听到赵全军这么讲，他对钱航海这个人一下就好奇起来了。 旁边梅晓兵听赵全军和牟中化之间的对话，听得津津有味，他也想看看等下钱航海怎么把这个局面再扭转回来。 这边因为钱航海认赔，所以林四海也没有再纠缠下去。 就像钱航海说的那样。 林四海只能证明他开的那辆车有问题，但是却不能证明上汽·日产合资厂这几个月生产的所有车辆都有问题。 就因为这一点，林四海接受了钱航海的赔偿。 法院这边看到双方和解，自然也不会搞什么幺蛾子。 于是很快这一场官司就结束了。 随着法官宣布庭审结束，案件终止，那些记者像是疯了一样涌入现场。 其中有好些记者都跑到赵全军这边来了。 “赵董事长，请问上汽·日产合资厂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不是你造成的呢？” “赵董事长，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车出了问题，你是不是很开心。” “请问稻壳·丰田合资厂有什么应对此次事件的计划吗？” 赵全军听着记者们提出来的问题，他真不知道这些记者是不是钱航海和岩崎芳子请过来的，但就算是，那也无所谓了。 “各位记者，我想你们这些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上汽·日产生产的车没出现问题，我们稻壳汽车想要针对他们也找不到空子吧。” “我觉得你们还是问问钱厂长，他的车到底有没有问题，只有他知道！” 赵全军指了指同样被人群围着的岩崎芳子和钱航海，这时候确实是要他们两个给出解释。 因为赵全军这么一指，记者们就都跟着去钱航海和岩崎芳子那边了。 而且赵全军也跟着去了。 赵全军也很好奇钱航海到底想了什么办法。 等赵全军也走过去，钱航海才对着这些记者开始谈起他的打算。 “各位，针对这次事件，我们上汽·日产抱着对车主负责，对社会负责的态度！” “我们打算拿五千万人民币出来成立一个上汽·日产爱心基金会！” “但凡是在上汽·日产合资厂购买过汽车的消费者，都可以受到我们基金会的保护。” “谁要是出了车祸，我们基金会就会拿钱出来给大家治疗，赔偿大家的损失。” “所以以后不管谁购买我们的汽车，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之前驾驶日产轩逸出事故的那些车主所有损失，我们都会承担！” 钱航海说了这么多，他要体现的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上汽·日产合资厂打算出一个免费的‘车险’。 买他们汽车的车主，等于有了免费的保险。 这样就不用担心出事之后，拿不到赔偿了。 “董事长，他这一招有点绝啊，我之前就听说过西方的国家有车险，我们国家目前还没有。” “钱航海这么做，不仅不用成立新的保险公司，不用触碰龙国的法律，而且还能起到和车险一样的作用。” “甚至他们都不用拿钱出来。” 牟中化分析了一下钱航海的想法，他没有分析错。 钱航海就是弄出来了一个另类的车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有了这个爱心基金会，买车的那一批人也不会退车了，反正出了事，上汽·日产会赔钱。” 梅晓兵有点慌了，他不知道现在赵全军会怎么做。 赵全军摇了摇头。 他心底很明白，这件事情很难搞。 要是在阿美莉卡，赵全军能够让那些出交通事故的人给上汽·日产合资厂告到破产。 但是在龙国，没办法这么做。 那些出事故的消费者甚至会觉得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他们赔了钱，这对他们是一种恩赐。 “我们现在确实要想个办法，不然的话，龙国的市场要被他们抢光了。” 牟中化也希望赵全军能想个办法出来。 牟中化是非常聪明，可他没见过太多世面，国外是什么情况，他完全不知道。 但是钱航海是出过国的，所以他才会借鉴国外的汽车保险弄出这么一个爱心基金会。 “想办法？不用想，等过完年之后，他们这一招就没有用了。” 赵全军突然之间想到了解决办法。 但这个解决办法需要时间。 “董事长，这是为什么？” 牟中化不知道赵全军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自信，明明钱航海想出来的办法是这么的完美，这么的无懈可击。 “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林四海的赔偿金是多少钱？” “我记得林四海向法院提的条件，除了让上汽·日产合资厂赔给他医药费以外，还有十万块的赔偿金。” “等这笔钱到账，我让林四海去把这个事情公之于众！” “你们说其他出交通事故的车主会怎么想？” 赵全军脑海里能产生这个想法，是因为钱航海刚刚说拿五千万人民币出来当补偿给车主的钱。 但这个钱要暂时存放在基金会里，车主不出事，这个钱永远是上汽·日产合资厂的。 所以他们相当于没有赔钱。 赵全军想的是只要把这五千万给耗光，其实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这个计划就破产了。 五千万人民币，如果给每个出事故的车主十万赔偿，那只需要五百个人去告上汽·日产合资厂就行了。 “那些车主会一个个向法院去告上汽·日产合资厂，只要钱航海他们不同意其他车主的条件，那今天他们向林家低头，就会引起一波新的狂潮！” 牟中化眼睛里一瞬间就冒出了精光，赵全军这一招太毒了！ 不远处钱航海和岩崎芳子还很得意。 他们现在的得意即将成为他们的坟墓。 第512章 送辆车出去 赵全军不知道钱航海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说他知道，但是还有后手。 要是钱航海依然留有后手，那赵全军愿意称他为最强！ “董事长，我建议跟进钱航海的做法。” “同时也要向国家申请开办保险国企，像这种公司，我们私人开了，没有人会相信我们，但是国家可以做这件事情。” 牟中化知道赵全军有办法把一些想法传达到四九城那些大老板耳中。 既然现在钱航海已经搞出类似车险的‘爱心基金会’。 赵全军就必须推动这件事情。 不然龙国的老百姓在买车的时候。 哪怕稻壳·丰田卡罗拉和上汽·日产轩逸这两辆车性能一样，价钱一样。 老百姓也会是会因为那个‘爱心基金会’去购买上汽·日产轩逸的车。 “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吧，我后续会推动国内在汽车这一行业的各种条款的完善。” 赵全军知道许多事情都要有人去做，他的成为这样的人，不说是为了国家吧，真要是让交通法和汽车方面的其他事情都完善了。 那赵全军的稻壳汽车也能获利。 “嗯嗯，那我们今天先撤？” 牟中化看了一眼被记者包围着的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他也知道，这时候再待在法院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们撤吧，我去找一下林四海。” 赵全军打算等林四海接受完采访，然后跟林四海聊一聊。 后续可能有些事情还需要林四海帮忙。 “董事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牟中化揽着梅晓兵的肩膀双双离开这法院。 而赵全军则停留在这里。 记者们对林四海的兴趣也不小，谁让林四海是林家的人呢。 不过记者们再热情，可也止不住林四海是一个想要低调的人。 这次能够帮赵全军站出来去告上汽·日产合资厂，林四海已经是鼓足了非常大的勇气站在公众面前。 他往后还要开医药公司，所以就更要低调了，不然别人看到林四海赚钱，还会以为林四海是占了家里的便宜。 “四海兄，走吧，去我东方宾馆，今天我请你吃一顿饭。” 林四海好不容易脱离了包围，赵全军这就直接在法院门口堵住了他。 “赵全军，你是要聊医疗公司的事情吗？” 林四海想着赵全军貌似也没别的事情要和他聊了。 毕竟现在官司已经结束。 林四海也不好再去针对上汽·日产合资厂。 “嗯嗯，是医疗公司的事情，我最近产生了一个想法……” 赵全军拉着林四海上了他的车，然后在车上赵全军把脑海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他要让林四海把这家医疗公司开到鹏城去。 而且还要开到稻壳·丰田合资厂旁边。 这样服装厂、稻壳·丰田合资厂再加上林四海的医疗器材厂。 三足鼎立。 互相扶持。 这样能够起到很好的效果。 “这三个厂好像生产的东西还有经营方向都不类似吧，把厂开在一起是为什么呢？” 林四海根本看不懂赵全军的用意。 “四海兄，我们不需要做一个行业也不需要互补互助，我想的是如果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开厂，那么官方就会推动龙岗公社去发展。” “一个厂子可能只有几百名员工，那官方不会在这个地方设置公交站点。” “可要是有上千名甚至更多公司在一个地方开厂，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会出现公交站点。” “会出现饭馆、门市部等各种小的个体户，这样我们厂子所在的区域也就慢慢繁荣起来了。” 赵全军想要实现的想法就是他刚刚说的这些话。 要不然赵全军只认识林四海这么一个要在粤东开厂的人，那赵全军也不会这么想要求着林四海同意他的话。 “我懂了，你就是想凑在一起热闹点呗，这个我觉得也还行。” “等我回去了跟大哥他们商量一下，看看具体怎么操作吧。” 林四海答应了赵全军的请求，这让赵全军也明白林四海这个事儿算是搞定了。 “四海兄，我还有个事儿想要求你，你看你能不能帮个忙在你们的圈子里面帮我宣传宣传，年后我们稻壳·丰田合资厂会推出陆地巡洋舰这么一款越野车。” “我觉得你们应该比普通人更熟悉这些车，丰田的陆地巡洋舰开出来是什么效果，你们应该都知道。” 赵全军打算卖贵一点的车了，过完年他不仅要卖陆地巡洋舰，还要丰田皇冠。 既然现在低端车的市场已经被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两人给搞混了，那赵全军也是要再另辟蹊径一下的。 “开那个车太高调了吧，我要是想高调，也不会开上汽那破车了。” 林四海是懂这个情况的。 现在龙国社会还不允许他们这些人太高调。 开贵的车这绝对算是高调。 开着卡罗拉或者轩逸跑在路上，别人有时候还会怀疑开车的人是出租车司机。 “你不想高调，但有些人想高调啊，帮个忙宣传宣传，回头我送你一辆，平时开在路上，谁知道你们谁是谁啊？” 赵全军知道这些贵的车都是一辆一辆地卖而不是一批一批地卖。 林四海能帮忙推销出去几辆车，帮赵全军打个广告，让人看到市面上有陆地巡洋舰这辆车存在就行。 赵全军也不能真指望着这种车能在龙国卖个几百几千了。 能有几十个人买，赵全军都阿弥陀佛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龙国能买得起豪车的人会越来越多。 “那我过年之后，圈子里的人互相拜年的时候，开你送给我的这辆车吧。” 林四海想了想，能白嫖赵全军一辆车，这怎么不算是好事呢。 “ok，这事儿三天内就能安排到位。” 赵全军能找林四海说这个事儿，他一定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鹏城厂已经有陆地巡洋舰在生产了。 给林四海一辆车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回头我给你的车弄个军牌吧，往后不管是去哪儿都方便。” 林四海在这一刻开始拿赵全军当朋友了。 有他这么一句话，就说明赵全军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错。 这一辆车送的值了! 第513章 释怀 赵全军要跟林四海说的事情就这么多。 约定好三天后来着新车去见林四海后，赵全军吃完这顿饭就回去了。 钱航海在法院上的承诺对之前的种种事件都起到了一个积极向上的作用。 别的不说，单单那些出了交通事故的消费者基本都很满意上汽·日产合资厂对这件事情的处理。 他们得到了一辆免费的新车，受伤的人也得到了医疗赔偿，然后每个人按照事故严重程度的不同，也得到了其他赔偿。 “董事长，不好了，钱航海好像让那些拿到赔偿的车主都签了原谅书。” “那上面声称让这些人放弃追究的权力。” 梅晓兵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跑来找赵全军了。 他知道钱航海有后手，就开始担心起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未来。 “你是说钱航海让那些消费者签了原谅书呗。” “签就签吧，手长在他们自己手上，我们还能拦住他们签原谅书不成.......” 赵全军早知道钱航海会这么玩。 因为钱航海弄了一个‘爱心基金会’出来，那他肯定要考虑到给别人赔了钱之后，别人还会不会再去告他。 钱航海想到了这个事情，他也给出了解决方案，可是这解决方案在赵全军看来，显得有些幼稚了。 “董事长你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啊。” 梅晓兵可没赵全军这么能沉住气，他都快急死了。 “牟中化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他跑哪去了？” 赵全军先没有回答梅晓兵的问题，而是问牟中化的下落。 “他请假出去了，说是回去解决家事，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董事长不是我说牟厂长的坏话，他这个人的人品可不太行。” 梅晓兵还说起牟中化的坏话了，不过他也没说错。 牟中化是人品不太行，但赵全军跟牟中化比的话，那也是半斤八两，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梅总，稳一稳，这不还没到年后吗，林四海也还没有在公众面前爆料他的赔偿金额是多少。” “放心吧，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赵全军是真不急，他知道，上汽·日产合资厂目前只是解决了一小部分问题。 要是他们的车没问题，那这件事情赵全军就算钱航海摆平了。 可事实是什么呢？ 他们厂子里生产出来的车是确确实实有毛病的。 就算钱航海解决了过年之前这一两百个事故车主的赔偿，那年后呢？ 之后再出现这种问题，钱航海不还是一样会赔偿。 等那个时候，大家发现钱航海给林四海十万，给他们最多就是几千块。 这巨大的落差会让这些车主受不了的。 而且赵全军为什么说他比牟中化的人品好不到哪里去。 赵全军决定让林四海公布赔偿具体金额这个事情，还有一层意思。 他要让这十万块钱变成一个魔物，不断吸引好人变成坏人的魔物。 赵全军相信一定会有人为了赚到这十万块钱铤而走险，故意制造事故出来。 花两千多块钱买一辆车，然后再‘不小心’出个事故，骗个赔偿金。 上汽·日产合资厂到底赔不赔？ 不赔的话，那他们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赔偿的话，那这个窟窿，哪怕是世界首富来了都填不满。 赵全军这是主动挑起了人性的恶。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波有点太坏了。 不过商战就是这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赵全军肯定希望死的是上汽·日产合资厂。 .......... 赵全军让梅晓兵等。 梅晓兵只能等。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想要安心地等上汽·日产合资厂自己出事都没办法等了。 赵全军在羊城接到了来自兴安的电话。 这差不多已经快是龙国境内直线距离最远的电话了。 “三哥，我是梁子，你最近还好吧？” 入秋之后是兴安县那边丰收的季节，猎人们再度开始入山打猎。 可这个时候，赵全军却没有回去，也没有去管养鹿厂的事情了。 因为一切都进行得井井有条，不需要赵全军再回去横插一杠。 “梁子，你有话就说吧，我这边很好。” 赵全军知道不是有大事，梁子这些最早跟着他一起的老人不会给他打电话。 可只要打电话了，那就说明事情到了他们解决不了的地步了。 “三哥，你们厂那个厂长被安德烈抓了，安德烈让你拿钱去赎他，说是要一个亿美金。” “我也是今天去雅克萨黑市收货，安德烈找到我，说的这个事。” “三哥，我看安德烈头人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可是一个亿美金，他疯了吧，一条人命能值这么多钱？” 本来应该回山城去办家事的牟中化突然出现在东北。 赵全军简单想想，都知道牟中化又动起去大熊国走私赚钱的心思了。 这家伙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厂子里，整天想着出去挣外快。 赵全军也是服了。 “值个屁，安德烈这是逼我回去，我收拾收拾，下午就坐飞机回东北。” 想要从粤东回东北那也倒是挺简单的。 只需要坐飞机从羊城到四九城，再从四九城转机飞回到黑省省城就行了。 只要能坐飞机，哪怕是阿美莉卡的纽约看上去，都要比羊城到哈城的距离近。 “三哥，你要不回来后就在家里过年呗，二叔可想你了。” “他最近一个人总是念叨着想孙女，要我说，你得多陪陪二叔。” 梁子在马蹄屯看得非常明白。 别看赵铁牛有一个当龙国大陆首富的亲儿子，可他的日子过得并不是舒坦。 随着年龄的增长，赵铁牛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孤单。 但他又不敢跟赵全军说这个事情。 毕竟赵家以前亏欠赵全军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你跟我爹商量商量吧，不行就把我大哥接回来，他治病养伤的钱我都包了，让他们一家回来陪老人。” 赵全军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以前的那些仇恨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除了不能原谅宋春花和赵全贵。 其余人，赵全军差不多都要忘掉了。 他都能把那些人忘掉，也就谈不上恨不恨。 第514章 偷到赵全军头上了 “三哥！你这件事情算是做对了，我立马就去找二叔商量。” 梁子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谁都知道赵全军肯定回不去马蹄屯陪老人了。 赵全军要是把赵铁牛接到四九城或者粤东，那赵铁牛估计也不会习惯。 与其让大家都别扭，那赵全军还不如让赵全福一家回去给赵铁牛养老。 他们这些人一个月都花不了几十块钱。 赵全军养着他们，就养着了。 至于看到赵全福、王红梅一家人心里会别扭的问题，赵全军一年可能都回不去一次。 那见面的一次努力克服就行了。 还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你混好了之后，你会发现身边都是好人。 现在赵全军这么有钱，赵全福、王红梅见到赵全军，还能说赵全军的坏话？ 包是不可能的。 “行了，你去办吧，要是赵全福和王红梅能把我爹照顾好，往后让他们继承我爹在养鹿厂的分红都可以。” 赵全军不可能继承赵铁牛那些家产，但要是赵全福和王红梅对赵铁牛不好，赵全军肯定要争一争。 “好，这事情交给我了，三哥！” 梁子这边把电话一挂，赵全军也打电话去订购飞机票了。 他还要跟陆小曼说一下他回东北的事情。 另外这次回去要见到赵铁牛，赵全军还去寻摸了点礼盒。 等到第二天，赵全军落地黑省省城哈城，他也没忘记提着礼品去给莫正国、林峰还有金大路送礼。 赵全军送的都是茶叶和粤东的土特产，不值钱的东西，牵扯不到贿赂。 而且临近过年了，他这些新年礼物送出去，别人也都收了。 金大路见到赵全军。 还想着让赵全军在黑省投资点产业。 不过赵全军想着在黑省能做的事情不多，投资可以，必须要想好做什么才能投资。 赵全军跟金大路保证今年一定会回来投资，金大路才放过他。 改革开放的开始，其实也是东南沿海地区崛起，中部和东北逐渐落后的过程。 东北想要保持目前这个位置，指望轻工业是不可能的，只能继续搞重工业。 但重工业想要发展起来，太难太难了，投资也大得很。 不过要是遇上合适的项目，赵全军不是不能投钱。 赵全军从莫正国那里走关系弄了一张火车卧铺票，连夜坐火车回兴安。 从省城到兴安，最舒适的交通方式只能是坐火车。 自己开车的时间太长，路也不好走。 赵全军已经因为连番赶路有些疲倦了。 他在火车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到凌晨的时候，赵全军听到耳边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穿着军蓝色的中年人正在拽赵全军放在床底的背包。 但是因为赵全军带的礼品盒太多了，卧铺两张床中间的空间又小，他拽着有些费劲儿。 “草泥马！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了！” 赵全军知道火车上小偷多，但是没想到这些小偷如此猖狂啊！ 这些小偷简直到了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 赵全军直接一记飞踹，把这个小偷给踹到另一边的火车墙壁上。 “咚”的一声巨响，让卧铺里睡觉的人都醒了。 赵全军这一脚踹得非常用力，他没有留情，小偷的脑袋撞到墙壁上，当即就昏了过去。 “打人了！打人了！” “他把人给打死了！” 突然旁边的卧铺里跳出来一个人，他看到小偷昏死了过去，指着赵全军大声叫嚷。 那些刚惊醒过来的人，还以为事实真的像这个人说的这样，是赵全军把那个人打了一顿。 “年轻人，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大啊，没事打人干什么。” “赶快叫公安，打人这可是大事！” “铁路公安在餐车，我去叫！” “........” 面对这些无端端的指责，赵全军就当没听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些礼品盒和背包，里面并没有少什么东西。 “公安来了！” “公安同志，就是这个人打了我的朋友，还把我朋友打昏了！” 过来检查情况的是一对公安，一个年龄大的，一个年龄小的。 看着像是师傅和徒弟。 师傅没讲话，徒弟看了看小偷衣服上的脚印，试了试小偷的鼻息，发现这个小偷只是昏死了过去，没真的被赵全军打死，才松了一口气。 “我说你这个同志，你在火车上怎么能打人呢？” 年轻的公安也开始说起赵全军。 他看到的就是有个人被赵全军打昏了。 “这个人想要偷我的东西，被我发现了，踹了他一脚，他的脑袋撞到墙，昏了过去，这就是全部过程。” 赵全军没有去争辩，只是把全过程给叙述了一遍，这样最为简单高效。 “你说他偷东西他就偷东西了？明明是我兄弟睡觉打鼾，你这个人发脾气要打死他！” 刚刚跳出来污蔑赵全军的人一定是小偷的同伙。 这年代的小偷很多都是团伙作案。 他们做事非常猖獗。 哪怕被发现了，也会倒打一耙，或者干脆就拿着凶器去威胁受害人。 赵全军一听这个人说自己要打死小偷，顿时笑着从腰上掏出自己的手枪。 “我要打死他，就不用脚了，直接用这玩意儿不更干脆？” 两个铁路公安看到赵全军有枪，他们瞬间紧张起来，也都把他们腰上的枪掏出来指着赵全军。 “你要干什么，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和工作证件，你是哪个部门的？” 当师傅的那个公安下意识觉得赵全军也是公安或者其他能持枪的职业。 要不然谁会当着公安的面掏枪啊。 “这把枪是黑省军区参谋长送我的，我还有持枪证，你们要不要看？” 赵全军准备拿包掏证件了。 但那个当师傅的公安一听赵全军这么说，他眉头一皱。 “你是赵全军同志？” 黑省军区参谋长赠枪，普通人合法持有军械，整个黑省恐怕只有赵全军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赵全军。” 赵全军笑着点了头，把证件拿出来给铁路公安查看。 旁边那个小偷一听到赵全军的名字，神色一变，立马就想转身逃跑。 在黑省，谁还不知道赵全军啊！ 哪怕是市长都不敢惹赵全军这尊大神。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师傅使唤徒弟去抓那个转身逃跑的人，这时候这个人逃跑就很能证明问题了。 第515章 老父亲 小公安跑得还挺快的。 他没让另外一个小偷同伙跑出这个车厢就把对方制服了。 等他把那个小偷同伙拷上带过来，赵全军已经跟这个师傅聊上了。 “最近逢春运，火车上的扒手就是要多一些，赵全军同志你出门搭乘交通工具切记要小心。” “不过今天这个小偷也是倒霉，遇上了你，换成别人，可能已经让他们得手了。” “我叫马奎，他叫汪明，咱们今天可算是认识了。” 火车上的这个公安还挺有意思的。 他伸出他粗壮有力满是茧子的老手跟赵全军热情地握手。 火车上其他乘客知道赵全军的真实身份后，也都围了过来。 “英雄啊，没想到今天坐车还能看到英雄！” “赵全军同志现在可不光是英雄还是我们龙国的首富，是咱们东北的骄傲。” “赵全军同志，能给我签个名吗？” “几年前就知道你了，现在一看，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啊，一脚就把这个小偷给踹晕了！” “........” 赵全军也没想到坐个火车能够碰上小偷，而且还搞出来一个粉丝见面会。 这会儿车厢里的人几乎都认识赵全军。 “我说小偷的命也是命，大家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个小偷给送去治疗一下，别真出事了。” 赵全军被大家围得喘不过来气，于是提醒一下他们这还有个人昏迷着。 “对对对，汪明你去把这两个小偷送去餐车。” 马奎看着汪明时，脸色铁硬铁硬的，一看就是个很严厉的师傅。 但这个汪明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老马，你咋不去呢，我还想跟赵全军同志学习一下先进经验呢。” 汪明看见赵全军也走不动道了，他也想跟赵全军说说话要个签名啥的呢。 “我说小汪同志，你师傅让你做什么你先做，我又不是跑了，等会儿你再过来，我们再聊。” 赵全军看马奎的脸都黑了，赶紧让汪明听马奎的话。 “行，去就去，赵全军同志你不知道，他老针对我。” 汪明对这个师傅有点怨气在身上。 不过他还是听赵全军的话，去送两个贼去餐车了。 “同志搭把手呗，帮个忙把这家伙抬餐车去。” 汪明也是个乐子人，他看有两个人缠着赵全军要签名，直接就把这两个人给带走了。 汪明一走，马奎又露出了笑容。 这种人只对自己的徒弟严厉，但是对身边其他人都很好，说明他是个好师傅。 “赵全军同志，这是回兴安啊，带这么多东西是看父母？” 马奎对赵全军的兴趣不比其他人小。 他坐在赵全军对面的椅子上，笑嘻嘻地跟赵全军说着话。 赵全军寻思着自己不过是抓了个贼，怎么还让这警察对自己这么关注了。 “我是要回家，马奎同志你有事要说？” 马奎被说中心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他这种人老实死心眼，想求人办事半天却张不开口。 “算了，今天能认识赵全军同志已经很幸运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有些话不该对你说。” 赵全军知道马奎是肯定遇到了什么大事，不然就像他说的那样，第一次见到赵全军，为什么会想着求赵全军帮忙呢。 “好吧，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相逢就算是缘分，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可得想好。” 在火车上遇到公安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遇到马奎这样的，那可就稀奇了。 赵全军不是没有感情的人，要是碰到有人真有难处，他也不介意拉这种人一把。 他帮了马奎，马奎这个公安往后也能多帮助别人。 “那我还是说吧，赵全军同志我知道你现在是一家汽车厂的厂长，而且你的夫人考上了清华，我想......” 马奎突然提到赵全军的老婆，这让赵全军也很吃惊。 赵全军在外面几乎没有遇到有人主动提起陆小曼的人，而且还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马奎同志，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马奎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张开了口。 “我闺女也在一直备考，但是考了几次，都没考上，我想问问赵全军同志你夫人的学习为什么那么好？” “学习有没有秘诀？” 赵全军一看马奎竟然问他有关学习的事情，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过要是马奎缺钱，或者想给家里人安排什么工作，亦或者是其他的事情。 这有关学习的事情，赵全军也说不来啊。 陆小曼是学霸，赵全军又不是学霸。 “这个，学习的秘诀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想马奎同志你的闺女考了几次都没考上，是不是因为她志不在学习呢？” 赵全军想了下，复读几年都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可能已经不是学习方法出问题了。 这种情况大概是思想出了问题。 “额......好吧，她应该真的不爱学习，但我就想让她考个大学。” “考上了大学，将来毕业就能分配一个好的工作，有了好的工作，她这一辈子就有保障了。” “我跟她妈哪怕以后走了，也不用担心她的将来。” 马奎这种人除了工作，他的生活重心应该完全在家庭上。 他能为女儿的学习壮着胆子鼓起勇气跟赵全军打听陆小曼的学习经验，那就说明他能为家里人付出一切。 “工作？她现在是做什么的？” 赵全军想着马奎人还不错，他有心跟马奎交个朋友。 而且像马奎这种铁路公安平常南来北往，能够跟这种人交个朋友，对赵全军不是没有好处。 “她现在是国营商店的售货员，这个工作稳定，但肯定比不上铁路的职工。” 马奎说他闺女在国营商店上班，那基本上就是在供销社了。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的工作比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都要好。 不过跟铁路上的这些职工比，确实要差很多。 铁路上的工作基本等于是世袭的工作了。 真要能混进去，一家人全都是铁路人，几辈子都不愁吃喝。 “她要是卖货还可以，马奎同志你回家后可以问问她想不想去卖车。” 赵全军愿意给马奎这么一个心意。 不过，马奎似乎有些看不上赵全军的工作。 第516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我想让我闺女有个稳定的工作。” “最好是铁饭碗。” “不过还是要谢谢赵全军同志的好意。” 马奎这种人是死心眼，在他看来，家财万贯都比不上一个铁饭碗来得稳当。 赵全军能理解马奎这种思想。 “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吧，不过我还要跟马奎同志你说一声，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为了你闺女，你这想法也要改一改。” 赵全军其实挺无语的。 他敢说现在龙国有一大半人遇上他抛出橄榄枝，大家都会接下。 可马奎就觉得赵全军送出来的工作是毒药。 这可能就是别人说的，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老马，听见了吧，赵全军同志都这么说你，你该改一下你那古板的思想了。” “人马艳就是不爱学习，想要去南方闯一闯，你为啥不乐意？” “而且赵全军同志还让马艳去他那里工作，这可是好事啊，你怎么就给否了？” “等我回去了，一准把这事儿告诉给马艳！” 汪明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在说他这个师傅。 马奎在汪明回来后，脸色立马回归到黑脸状态。 “有你多嘴的份？你回去敢在马艳耳旁乱说，小心我打肿你的脸！” 这对师傅眼看又要吵起来了。 赵全军不想要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于是开始收拾东西了。 “火车马上要到兴安了，我就先走了，能在火车上认识你们，是我的运气。” 当赵全军把东西收拾好要下车的时候，马奎和汪明还没吵完呢。 赵全军说自己要走，他们两个才停下来。 “赵全军同志我送送你吧。” 汪明帮赵全军提了些东西，然后往外面挤。 这时候是春运，车上的人太多了，别人都直接从窗户上直接跳下去。 车外的人也都扒拉窗户往上面爬。 赵全军和汪明好不容易才挤出去。 身边跟着一个公安，赵全军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东西再被小偷摸。 “赵全军同志能留个电话和地址吗，我回去后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老马的闺女，要是她想要去你那里上班，我就让她找你。” 汪明把赵全军送出火车站，他才开口。 这个小伙子比马奎强多了，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但就是比较傲气。 初生牛犊不怕虎。 赵全军想这种年轻人有这种气色，其实很正常。 “马奎同志那边不会同意的，我看出来了，马奎同志比较认死理，还是算了吧，你也别跟你师傅闹起来。” 赵全军想着他跟那个马艳又没有什么关联，所以还是想着不管这个破事了。 但赵全军小看了汪明的坚持。 汪明听赵全军这么说，手里提着的礼品也不打算交到赵全军手上来了。 “赵全军同志，那我就把你的东西都送到地方去吧，这样我就知道你们家的地址了。” “以后老马知道了，也不会怪你，这都是我个人的行为。” 赵全军一看汪明这个样子，他心想今天还真是怪了。 马奎是一种让赵全军眼前一新的家伙，然后这个汪明又是另外一种人设。 不过这两个人都是好人。 “行，看你这股韧劲，你今天要是能跟着我一起走回去，那等马艳来找我，我会收下她的。” 赵全军回来通知了梁子，不过没有跟梁子说具体到站的时间。 所以这会儿也没有人来接赵全军。 赵全军的家在城里，而且家里还有车，他想要去马蹄屯回家开车就是了。 但遇到了汪明这么一号人物，赵全军想着今天就得走回马蹄屯。 “好！” 汪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牙答应了。 他们这种铁路公安，在火车到站点之后，其实还有工作要做。 汪明跟着赵全军一块去马蹄屯，肯定会耽误工作。 而且汪明没有事先跟马奎打招呼，等回去之后，他一定会被马奎教育。 但为了帮马艳，汪明毅然决然地跟着赵全军一块走了。 赵全军不是故意在为难汪明。 他看出来这个汪明喜欢马艳，而马奎不喜欢汪明，这可以说是个大问题。 要是汪明没有一点坚持下去的决心，往后肯定没办法跟那个马艳在一起。 赵全军想了想，才故意让汪明跟着自己一起走回马蹄屯。 故意给汪明制造一点难度。 现如今的兴安，大雪封山，但兴安县到马蹄屯的路已经修好了。 这条路上也没什么积雪。 汪明看着赵全军一块，他算是见识到了。 “赵全军同志，县城有直通你们屯子的公路？这换到我们那里根本没办法想象！” “还有这一路的电线杆，看着不仅有电话线还有电线啊。” “早就听说赵全军同志把整个生产队都带着一起致富脱贫了，看来是真的。” 县城到村屯之间能修公路，那只能是一个原因。 两地之间平时互相来往的车辆比较多，只能修公路来让这些车辆通行。 “别说我了，说说你和马艳吧，你跟马艳想要在一起，马奎同志不同意，然后你就想着帮马艳脱离马奎的控制，是不是？” 赵全军对现在的马蹄屯还真不是那么了解，所以就跟汪明聊起些这些别的事情。 “我是喜欢老马的闺女马艳，但我还真没想这么多。” “我想着让马艳能找到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看着她高兴，那我也就高兴了。” 汪明这些话说的应该是真话，他没有什么理由去骗赵全军。 赵全军在汪明身上看到了自己。 不过汪明身上没有赵全军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质。 “那就祝你能够成功。” 赵全军知道汪明以后的感情之路不会太好走，但汪明要是真能为了能和马艳在一起，而放弃一切。 那不管是马奎阻止，还是有别人阻止，他们始终是会在一起的。 “借你吉言，前面就是马蹄屯了吧？” 汪明抬眼往前面的一个村子看，他竟然说这个村子就是马蹄屯。 赵全军先有些吃惊，怎么可能一个第一次来马蹄屯的人就能知道马蹄屯的位置。 但他也看向村子时，看到了有一块巨石出现在马蹄屯村子外。 这块巨石上雕刻有马蹄屯三个大字，然后还刷上了红漆。 第517章 改头换面 这就是发家之后的排场么？ 赵全军没想到马蹄屯现在搞得这么好。 家家户户的房子几乎都翻新了，以前的泥土墙不见了，现在都是用红砖垒造的砖房。 而且在村子里还能看到有二层小楼。 屯子里的泥巴路也都铺上了石子。 除了那块大石头外，村口还竖了一块牌子，牌子上面也写有字。 ‘黑省先进模范生产队’ “牛啊，赵全军同志，你这村子搞得比城里都好。” 汪明直接看呆了，这村子里的房子比城里人的房子要大得多。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三四间砖瓦房。 而且那几栋二层小楼看着就是阔气。 “实话跟你说，我很久没回来了，村子里搞成这个样子，我也挺意外的。” 其实马蹄屯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梁子每个月都有给赵全军写信汇报，但赵全军一直没看。 那些信上主要写的是养鹿厂的经营状况。 赵全军就把这些事情交给梅晓兵负责了，所以赵全军真是不知道马蹄屯现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咕噜~咕噜~” 在赵全军到村口时，一道紫棕色的闪电突然从不远处的雪地里狂奔而来。 它在快靠近赵全军的时候，猛然一跃，跳到了赵全军的肩头上。 “唉呀妈呀，这是什么？” 汪明被突然出现的小紫吓了一大跳。 赵全军看着自己的老伙伴出现，脸上露出了无比真挚的笑容。 “这是我养的紫貂，我也有快一年没见过它了。” “小紫，二满姐看来把你照顾得很好啊，你重了不少，嘴里的鱼腥味有点重。” 这都两年过去了，小紫还在，赵全军看着它除了体重有变化外，心里还是很感慨。 小紫的出现，告诉赵全军，马蹄屯并没有物是人非。 虽然这里已经大变样了，但还是以前的那个马蹄屯。 如果马蹄屯的乡亲们忘掉了赵全军对他们的好，那小紫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 “咕噜~咕噜~” 小紫在赵全军头上蹭着，用力嗅着赵全军身上的气味。 它很怀念赵全军，再次看到赵全军，它便控制不住地狂奔而来。 很快，村里一白一黄两只猎犬也从村子里跑出来了。 “汪！汪！汪！” 大白和大黄身上的伤势早就好了，它们一直在村子里守护着养鹿厂。 “这就是英雄猎犬吧！” 汪明知道大白和大黄，这两条猎犬在赵全军杀鬼子的时候出了大力。 是它们先发现了鬼子，然后拼死把消息传递给赵全军的。 看到小紫的时候，赵全军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这下见到大白和大黄，他彻底绷不住了。 “是啊，它们是英雄，可我差点就把它们丢下了。” 赵全军眼含热泪，蹲下去跟大白和大黄抱在一起，以往的曾经一幕幕的开始在赵全军脑海中浮现。 马蹄屯人没有变，动物没有变，但赵全军从一开始极致的理性变得越来越感性了。 重活一世，直到现在，赵全军才真正融入到这个世界。 “赵全军同志，其实你在外面太忙，抽不出时间回来，也很正常。” “你这不是回来了么，回来了就好。” 汪明看赵全军哭了。 他没想到杀鬼子的英雄也会哭。 “回来？要不是有事，我都要把这里忘掉了。” “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再回头，初心已经变了。” “好了，小汪同志，这儿就是我的家，我的地址。” “马艳要是想去我那里卖车，就让她给我打电话。” 赵全军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在上面写下了大顺稻壳·丰田合资厂梅晓兵办公室的电话。 “谢谢你，我想马艳肯定愿意去你那里上班！” 汪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放下东西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不是汪明这个人太现实，主要是他不能消失太久。 一个铁路公安失踪了，这得把马奎急成什么样子。 赵全军能看出来，马奎和汪明这对师徒虽然斗来斗去，但彼此之间还是很关心对方的。 “我要谢谢你才是........” 赵全军看着汪明的背影，嘀咕了一声，然后拿着手里的礼品带着大白、大黄、小紫一起回了村。 冬天正是养鹿厂比较忙的时候。 许多鹿都要在这个时候宰杀。 天气一冷，天禄楼的生意就会变好，对鹿制品的需求量就会变大。 屯子里的人除了老幼，其他人基本都会在养鹿厂帮忙。 赵全军知道赵铁牛在家里，于是就直接往赵家的位置去了。 住在村里的人，可能会盖别墅，可能会把房子废弃掉，但每家每户的位置却不会更改。 这些重新修建的房子基本都是在原来的土地上修建的。 赵家也修了一栋两层小楼。 而且还特别俗气地在大门上挂上了牌匾。 牌匾上就写着‘赵家’两个字。 其他人家里都没有这个待遇。 赵家能挂上匾额，那就代表着这家在当地是最有实力地位的家庭。 现在也就是1980年了，换成几年前，给赵铁牛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门头上挂匾。 赵全军没有钥匙，只能敲门。 “铛铛铛！” 村里有钱后，大家直接都把木门给换成大铁门了，这样看起来更阔气。 “是三弟回来了吧？” 屋内的人听见敲门声，赵全军的大嫂王红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赵全福和他老婆回来的还真是快。 看样子梁子打电话找赵全军之前，赵铁牛就已经合计把赵全福一家接回来的事情了。 这边赵全军一松口，赵全福和王红梅就都回来了。 “是我。” 赵全军这个大嫂喊不出来。 把赵全福和王红梅叫回来，是因为要有人给赵铁牛养老。 他其实没有真的原谅这些人。 “三弟，早就知道你要回来，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快，家里还在准备食材呢。” 王红梅系着红色的围裙从里面把门打开，然后对着屋内叫嚷道。 “爹！全福！三弟回来了！” “大宝！出来见你三叔！” 王红梅这么一喊，不光是喊给赵家人听的，她还是喊给其他邻居听的。 她要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赵全军回来了！ 第518章 祖坟 “老三...” 赵铁牛牵着赵大宝从家里出来。 赵全福也坐上了轮椅，他的这双腿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赵全军看着家里人都出来了，也没有特意抻着。 “这些东西都是给爹你平时吃穿用的，你帮着拿进去吧，中午我不在家里吃，我去养鹿厂，你们不用管我。” 赵全军直接把买的礼物都放在地上，他虽然答应了让赵全福一家回来照顾赵铁牛，但这不代表他能跟他们乐乐呵呵地同处一个屋檐下。 赵铁牛看赵全军刚回来就要走，神情有些不舍。 不过赵铁牛想要挽留赵全军的话到嘴边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赵全福想了想，还是开口对赵全军说道。 “老三，回来了，就在家里吃饭吧，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不是么？” 赵全福这几年的经历不能说特别惨吧，但肯定过得不好。 他一个残疾人跟着媳妇去媳妇家里，这比倒插门还要屈辱！ 王红梅的家里人能给赵全福好脸色？ 可以说赵全福这两年把赵全军小时候经历过的白眼都经历了一遍。 被别人看不起就算了。 他是个残疾没办法赚钱。 事事都要靠王红梅，渐渐地，赵全福都要失去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了。 也就是在他快绝望的时候。 赵全军答应让他回来了。 而且一回家，就有楼房住，往后这辈子再也不愁吃穿。 赵全军还答应说要把赵铁牛手里的养鹿厂股份留给赵全福。 这下赵全福才发现，还是家里人好。 “不了，我去养鹿厂找梁子，有事要跟他说，你们自己顾好自己就是了。” 赵全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走了。 他可不管赵全福有什么感受。 赵全军是赵全军，赵全福是赵全福，他们之间注定了往后不会有太多交集。 ......... “你看你嘴笨的，留老三在家里吃饭都留不下来。” 王红梅等赵全军在路口一消失，便开始数落赵全福。 不过她看到赵铁牛黑着脸后，转而又去找赵铁牛。 “爸，不是我说你，刚刚你怎么不好好跟老三说呢，都是一家人，肯定要把以前的心结给解开。” “您也不想让娘这辈子都待在精神病院吧，还有老二，他连回来看你都不敢。” “我知道老三以前受了委屈，但我们不都受到惩罚了吗？” 王红梅说出来了赵铁牛的心声。 现在家里面条件好了，大家开始把以前做的错事都归结为是以前太穷了。 现在富裕了起来。 家里肯定能一直和和美美的。 就因为这个原因，赵铁牛便在赵全福回来后跟赵全福商量着要把家里都接回来的事情。 可这种事情，谁都不敢在赵全军面前张口，只能由赵铁牛去说。 “再等等吧，等你娘的精神状态好一点，脑子清醒一点，我们再去老三聊这个事情。” “我年龄已经大了，你们在家里平时不要吵架。” “我不是不让你们吵，只是要是让附近的人听见，免不了要去梁子那里絮叨。” 赵铁牛还是退缩了，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敢在赵全军面前提宋春花。 他不敢，那别人就更不敢了。 “行，反正这是你们老赵家的事情，爹你可别忘了每年上坟，都是你一个人去，等你真走不动路的时候，赵家就真没有人上坟了。” 王红梅这么一句话直接把赵铁牛最担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目前就是赵铁牛知道赵全军肯定不会管赵家的祖坟。 所以他才必须要找人回来。 “再说吧，再说吧.....” 赵铁牛叹着气进了屋。 赵家折腾这么一下，附近的邻居们差不多也都都知道赵全军回来的事情了。 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有想要跟赵全军见面的意思。 这些老乡还是懂事理的，他们知道现在赵全军回来肯定有事。 能碰上那打个招呼没什么。 可要是特地去找赵全军，只能让赵全军觉得讨厌。 这时候的赵全军跟古代的皇帝没什么区别，越是亲近的人越是想要占赵全军的便宜，但他们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 赵全军走到养鹿厂的时候，养鹿厂的变化比之前要更大。 但变得让赵全军看不懂了。 马蹄屯的人把林子的树木都给砍了。 放眼望去，原本密密麻麻的林木，现在基本一棵都不剩下。 新出现的是一座屠宰场。 还有修建的职工宿舍。 另外还有一座办公小楼和一座食堂以及一个兽医医院。 目前养鹿厂是越来越规范了。 方金良留在厂子里，目前当着副厂长，而且养鹿厂的兽医都归他管。 厂里的这些设施除了职工宿舍和食堂是之前就有，然后扩建的。 其他都是方金良让新建的。 方金良的想法不错。 现在这么完全严格按照制度化来，其实也挺好的。 赵全军在养鹿厂门口就被人拦下来了。 现在养鹿厂也跟正规工厂一样，有门卫，门口修的路也很好，都铺上了水泥。 “你是谁？这儿不让外人进。” 养鹿厂护厂队的人几乎都不是马蹄屯的乡亲。 除了最开始的吴伯虎几人外，其余人都没有跟赵全军见过。 “我是赵全军，来找梁子，你打电话叫他出来吧。” 赵全军没想到自己来自己亲手建的养鹿厂外面能被人拦住。 不过这个门卫听到赵全军说自己的身份，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唉呀妈呀，你就是赵全军，赵英雄啊！” “你看我这记性，都怪报纸上的照片太糊！” 门卫想起来了报纸上赵全军的样貌，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寻常也见不到赵全军，所以没有特意把赵全军的脸记在心里也很正常。 “没事儿，带我去见梁子吧，他找我有事。” “大叔，养鹿厂最近可还好吧。” 赵全军跟这个门卫大叔聊着养鹿厂的事情，这些人最了解厂子里的情况。 “好着呢，厂子里好着呢，领导们几乎每个月都来，县里每个月还会发奖给我们。” “里面的职工每个月的工资比县里的集装箱厂高了一倍。” “这么好的地方，再也没处找了。” 第519章 搞科研才能进步 门卫大叔对养鹿厂现在的现状很是满意。 因为养鹿厂的模式属于共产共同富裕。 所以赚到的钱小部分都发了下去，大部分拿来扩大规模，还有研究养殖技术。 比如说人工繁殖梅花鹿这种研究目前正在进行着。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方金良才答应一直待在马蹄屯。 “大家过得都好就行。” 赵全军建养鹿厂的初衷有一条就是要让乡亲们富裕起来。 现在看，已经实现了。 “听说过几天给马蹄屯的乡亲发分红，到时候每家每户起码能分至少五千块呢。” “可惜，我不是马蹄屯的人，要不然跟着你也能发达起来。” “不过我闺女嫁到了马蹄屯，看着闺女能过上好日子，我这当爹的也心满意足了。” 门卫大叔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赵全军说。 赵全军也很有耐心地听着。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办公小楼。 这个办公小楼，有三层楼高，看着占地面积有四五百平米的样子。 赵全军不知道养鹿厂现在的文员都有这么多人了。 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个乡下的养鹿厂靠着给天禄楼供货，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种程度。 当真是让赵全军吃惊。 “赵全军？” 就当门卫大叔要带着赵全军上楼时，赵全军心心念念的方金良刚好从楼上下来。 “方医生，这么长时间不见，方医生圆润了不少啊。” 赵全军看方金良都长胖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养鹿厂的伙食太好，还是因为方金良太忙过劳肥导致的。 “别开我玩笑，你可算回来了，有急事吗？没急事先去我办公室，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我想要建无菌实验室，可梁队长怎么都不答应。” 方金良可不管赵全军现在是不是龙国大陆首富。 他只知道赵全军的话能够在这地方一锤定音。 “无菌实验室？等我先见梁子，见完他再和你聊。” 赵全军进来的时候还在想兽医用来研究人工繁殖的实验室应该在旁边的兽医院，但现在看起来，压根就没有这东西。 “那你快点，我跟他们说不通，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做成了对龙国畜牧业的帮助有多大。” 方金良看到赵全军，就算是看到救星了。 他希望着赵全军能够帮他解决大问题。 赵全军点点头，先上楼去见了梁子。 等到楼上看到一间大办公室门头挂着‘队部办公室’的牌子，赵全军才知道原来队部挪到这里来了。 梁子这个做法没有错。 只有养鹿厂和马蹄屯生产队联合办公，才能更有效率地处理所有事情。 就像是夏洪涛，不也同时要处理二汽和市里的事情么。 赵全军也没敲门，他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四五个人，都是队上的人，办公室里云雾缭绕。 这大冬天的，他们在办公室里抽烟，烟气自然散不出去。 不过大家伙看到赵全军，一个个就都把烟给灭了。 大家知道赵全军已经戒烟了。 早先去赵全军家里，都是不让抽烟的。 “三哥，你回来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县里接你啊。” 梁子看到赵全军，一阵激动地过来跟赵全军抱了抱。 赵全军用力在梁子后背拍了拍。 起初赵全军想要把梁子带在身边培养，但现在梁子还是留在了马蹄屯。 “我刚看到金医生，他说要建无菌实验室，这个事情你帮他办成吧。” “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汇聚全国专家的力量，攻克梅花鹿人工繁殖的难题。” “钱的问题就从厂里的账上走。” “厂里每年的净利润除去分红，还能剩下一两千万，你拿这笔钱存银行不如拿出来支持方金良。” 赵全军也是硬气，他见到梁子的第一面，就把方金良的事情给办了。 当初忽悠方金良留下的时候，什么条件都答应了。 现在人家留下了，不能不信守承诺。 “三哥，我一个人做不了整个屯子的主，大家要是知道我拿这些钱去建实验室，乡亲们不会答应的。” 梁子面露难色，他其实知道方金良要做的事情对养鹿厂的意义有多大。 可现在就是过不去乡亲们那一关。 “当初的契约书拿出来，谁不同意，就给他退股，股份由我个人代持，厂子就得听我的，谁不听，就让他滚蛋。” 当初赵全军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老早定下的约定就是由赵全军代持股份。 真撕破脸皮了，赵全军完全可以捏着这些股份，不给任何人。 而且乡亲们根本没有跟赵全军签代持股份协议。 在养鹿厂目前的经营主体上，就是赵全军占了大部分的股份。 乡亲们有拿分红的权力但是没有决议的权力。 “行，三哥要是你这么说，我想应该没人会反对了。” 梁子想着还好是赵全军回来，赵全军一回来，那就没人敢在养鹿厂的事情上多说废话。 “说说牟中化的情况吧，他是不是跟马荒子一起去的雅克萨黑市？” “怎么牟中化被抓了，马荒子没事？” 赵全军一开始就知道牟中化在跟马荒子合作，但现在的情况是牟中化被抓了。 而马荒子被放了出来。 马荒子回来后，他什么都没说，是梁子去雅克萨黑市采购，然后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情。 要是梁子没有去雅克萨黑市，那赵全军不就平白搞丢了一个厂长。 “具体事情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安德烈头人就是告诉我，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然后让你带着一个亿美金去赎人。” “我想那个牟中化肯定是跟安德烈说了些什么，不然安德烈怎么可能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钱。” 梁子分析得头头是道，他没说错。 牟中化一定是因为想要自保，所以透露了自己很有价值的事情。 至于牟中化的价值从何而来。 那当然是赵全军之前许诺给他的那笔钱。 赵全军跟牟中化说过，等把丰田汽车赶出合资厂，到时候按照丰田汽车后续的投入资金给牟中化算分红。 丰田汽车现在加大投入资金达到四五十亿。 按照赵全军答应牟中化的三个点分红，这也有一个多亿美金了。 第520章 傻人有傻福 赵全军认真琢磨了一下。 他不知道牟中化究竟想要走私什么东西，然后被安德烈抓到了。 不过既然牟中化已经被人家给抓了，赵全军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去救他。 还是先把事情给弄清楚再说。 “你把马荒子叫来，马荒子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去雅克萨黑市也很难解决问题。” “这个钱我肯定不会给安德烈，所以我们还是从正常的渠道想办法解决问题。” 赵全军想着只有把马荒子找回来，这样才能知道事情原本是什么样子。 “嗯嗯，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 梁子去旁边打电话了。 他在电话里跟马荒子说赵全军回来了，要见他，马荒子在电话里的语气已经比较慌张了。 马荒子也知道要出事了，然后他即将要面临赵全军的怒火。 不过马荒子再害怕，半个小时后，他也还是到养鹿厂来了。 赵全军之前就见过马荒子，但是那是在大顺。 那时候马荒子求赵全军帮忙，把养鹿厂的股份拿出来给大队分一分。 赵全军没有同意。 然后就是在那个时候，牟中化和马荒子勾搭上了。 “哟，马支书这还开上汽车了。” “真是没想到当支书这么赚钱啊。” 赵全军夹枪带棒地讽刺着马荒子，但马荒子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讽刺。 “三弟，我买车的钱是拿养鹿厂分红钱买的。” “再说了，我买的是稻壳·丰田卡罗拉，这不也是支持三弟你的生意么。” 马荒子近些年的分红钱要是能都存下来，买一辆车肯定能买得起。 另外赵全军不信马荒子没有其他搞钱的路子。 以前马蹄屯穷着的时候，马荒子随随便便都能拿出来好几百块呢。 这事儿还是马二满跟赵全军说的。 “我不跟你废话那么多，你现在把你的犯罪事实都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就找公安来抓你了。” 赵全军没想到马荒子真就能够和牟中化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就算了。 马荒子还能全身而退，而牟中化现在却被安德烈抓了去。 赵全军真不知道马荒子是运气好，还是他的实力强。 “犯罪事实？我什么时候犯过罪啊，三弟你可别乱说，我可是大队支部书记，你不能往我身上倒脏水啊。” 马荒子被赵全军这么一说，顿时有了应激反应。 “你没犯罪？我实话跟你说，年前你和牟中化有一批货被国安局的人缴获了。” “人家国安局的领导，就是你以前在这里骂的那个领导打电话打到我那里去了。” “我好说歹说，人家才没有抓你们。” “现在你不老实点把事实给交代清楚，那我就再给国安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抓你。” 赵全军手里一直捏着这个把柄呢。 将来牟中化要是跟赵全军为敌，赵全军也能让牟中化随时进去。 “走私？我那不是走私，我要是走私，养鹿厂不也在走私。” “养鹿厂从大熊国买鹿制品，也没合法的手续吧。” 马荒子还在这儿嘴硬，他肯定不能随随便便把这种事情应下来。 谁想在自己的头上顶一个罪犯的名头啊。 “好，你胡乱攀咬是吧，那我就给国安局林峰副局长打电话了，你看他抓你还是抓我。” 赵全军这就起身去装模作样打电话。 马荒子还是比较重视他个人的前途，所以在赵全军要打电话的时候，马荒子赶紧跑去把赵全军手里的电话给按下了。 “三弟，不能这么整啊，我可是你哥！” 马荒子开始打感情牌了。 赵全军看到用了这么多招数就是不想要跟自己坦白，心里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可能比较严重。 就正常的倒腾点货物，怎么可能会如此严重。 “你们到底要弄什么东西，现在说出来，我还能救你！” 赵全军咬着牙恶狠狠地对马荒子喊道。 马荒子也是怕了，他看了看办公室里看戏的那些人。 这些人都是马荒子的下属，可现在他们都在看马荒子的笑话。 “三弟，让梁队长把人先带出去吧。” 马荒子看来要跟赵全军一对一坦白了。 “还是我们出去吧，不耽误别人工作。” 赵全军阴着脸，拉着马荒子离开这办公室。 然后马荒子还有点不情不愿的。 “三弟，外面冷，屋里暖和。” 赵全军一看马荒子这个死不要脸的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他也是醉了。 “等着吧，待会儿你要是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非得把你踹进冰河里，冻死你这个王八蛋！” 赵全军对马荒子就像是老父亲恨铁不成钢那样。 最开始赵全军跟马荒子之间也有矛盾。 但马荒子这个家伙比较有眼力劲。 另外赵全军前面确实需要马荒子这么一个人帮他的忙。 可到现在，马荒子不仅一点长进都没有，慢慢地还有了野心。 就他这个样子学别人做生意，赔不死他！ 就这样，赵全军把马荒子拉到外面的空地上。 大冬天的，除了护厂队的人会在厂区巡逻，防止有野兽进来杀鹿，或者其他偷猎者过来捡便宜，就没有其他人在外面乱逛了。 “说吧，你们到底走私了些什么。” 赵全军把马荒子拽到一个树桩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荒子，等着他说出那个答案。 “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牟中化说川渝那边比较缺洋钟洋表，想着去大熊国买一点，拿去川渝卖。” “我想这些东西应该不算什么吧。” “然后前些天他到兴安来，我带他去了雅克萨黑市，也不知道他和安德烈说了些什么。” “总之安德烈非常生气，然后把我给赶出了黑市。” “我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眼看就快天黑了，我总不能留在那里被冻死吧。” “然后我就回来了。” “那个牟中化是不是死了？” 马荒子的话让赵全军心如死灰，搞了半天，马荒子什么也不知道，他傻乎乎的，一看就是被牟中化利用了。 然后安德烈看不上马荒子，这才把马荒子撵了回来。 没用的人真是没用啊，但马荒子的福气是真不小，就这样都没被牟中化给坑了。 第521章 打黑枪 “三弟，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问你那个牟中化是不是死了？” “要是他死了，公安不会找到我吧？” 马荒子这傻乎乎的样子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有多严重的样子。 赵全军对他也是无话可说了，才会哑然失语。 “你牛逼。” “你别叫马荒子了，你以后叫马牛逼算了。” “滚回去把大队上的事情安排一下，明天跟我去雅克萨黑市。” 赵全军看着马荒子这一脸茫然的样子，真是想给他来一巴掌。 这家伙就是欠抽。 “牛逼？咋还给人改名了呢，我肯定不能叫马牛逼.......” 马荒子想要骂娘来着，不过他是不敢对赵全军说那些脏话。 “赶紧滚吧！” 赵全军一脚踹在马荒子屁股上。 这踢一脚就代表他消气了。 马荒子挨了这一脚，连跑带溜的直接滚蛋了。 赵全军这边对着远处招了招手，小紫、大白和大黄冲着他跑过来。 它们一直都在附近晃荡。 看到赵全军召唤它们，它们立马就开心了。 “今天没事儿，走，我们进山打打猎，看看你们的技术都生疏了没。” 赵全军好久没进山打猎了。 此时也还没进正月，正是年底最后一波打猎的好时候。 他心里痒痒，想要进山放几枪。 “汪！汪！” 大白和大黄听懂赵全军的意思，它们立马兴奋地冲赵全军摇着尾巴。 而小紫则待在赵全军肩头，显得有些慵懒。 对于打猎这种事情，小紫是没什么兴趣的，它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 “你得跑一跑了，看你身上的肥肉，养膘呢这是。” 赵全军拍了小紫一巴掌让它精神一点。 等会儿进了山，还是要小紫去高处去看看有没有猎物的踪迹呢。 “咕噜~咕噜~” 小紫哼唧两声，勉强睁开了眼睛。 赵全军看这三个伙伴都准备好了，他旋即去护厂队所在的地方，找到了吴伯虎。 赵全军从吴伯虎这儿拿了一把双管撅把子猎枪。 既然是进山打猎，此时赵全军又不指望打猎能给他提供多少钱。 肯定是拿着猎枪进山打猎，会比较舒服。 “军哥，我劝你这时候还是别进山了，最近附近的山里多了许多猎人，他们经常开黑枪，抢东西。” “周围几个村的村民都不敢进山了。” 吴伯虎给赵全军准备好猎枪和子弹，然后便开始劝赵全军不要进山打猎。 “是不是兴安县开放了农户猎户交易的限制，所以打猎的人多了？” 赵全军知道半年前，兴安县算是彻底放开了农民的交易限制。 不过就算是城镇居民这时候自由交易各种东西，也不会有人去查他们的身份证。 这么做，主要是想让农民把多余的农产品卖掉换钱，改善自己的生活。 但这个口子开了后。 买买东西不需要再去黑市。 交易更方便了，买东西的人也就更多了。 城里人为了能够天天吃肉，一直都在购买猎人打到的猎物。 可以说，这些猎物是供不应求。 谁要是打到了一头野猪，消息刚传出去，整头野猪就会被分掉。 正因为对肉类的需求量在变大，猎人们便铤而走险，开始搜刮山里的那些山珍野味。 “嗯，就是这个原因，一头野猪能卖上大几百元钱。” “谁看到钱不眼红啊，这不就没人管以前的规矩了，他们这些猎人比土匪还要土匪。” 吴伯虎都觉得现在的东北山区比以前要疯狂。 以前猎人少，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个仇人，然后被人在背地里打死了。 所以也就都恪守猎人之间的规矩。 哪怕是两伙土匪见了面，也会彼此先打个招呼，问问各自都是什么人，是哪个山头的。 现在的情况是，大家为了挣钱，见面就开黑枪。 反正在山里，也找不到是谁开的黑枪。 赵全军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再过几年，官方对枪支的把控会逐渐严格起来。 哪怕是进山打猎，往后也需要猎人证了。 不过狩猎证这玩意儿，赵全军老早就办理了。 赵全军还有持枪证。 上面的规定限制不到他。 “你跟我一起进山吧，互相有个照应。” 赵全军也是凡人之躯，他正常来说，肯定是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带着吴伯虎，真碰到事儿，分担点火力也好。 而且单论打猎这一块的技术，吴伯虎的技术肯定比赵全军强。 “那也行，你拿猎枪，我肯定要拿56式半自动步枪，有好枪不用这不是傻么。” 护厂队的配枪都是民兵标准。 这是兴安县武装部给予马蹄屯养鹿厂的特殊待遇。 他们看在赵全军的面子，还有养鹿厂为县里带来的经济效益。 所以才让马蹄屯护厂队人人都拿着56式半自动步枪。 外面那些有坏心思的人，看到马蹄屯养鹿厂这一个排的武装人员，就算是再胆大，也不敢来闹事了。 “我就当你是夸我傻人有傻福了，待会儿进山，懂点规矩。” 赵全军懒得说吴伯虎。 这人身上的匪性未改，哪怕是面对赵全军，也还是以前那个吊样。 “嘿嘿，我知道，让军哥开第一枪。” “真遇到猎物，我不会跟军哥抢。” 吴伯虎笑嘻嘻的，他懂规矩，但懂得不多，就这种话放在心里就行了。 赵全军把一切都准备好，让吴伯虎开着吉普车进山了。 他们去的地方在马蹄屯东南边，叫一字沟。 这块地方远离村落。 哪怕是猎人也很少到这地方去打猎。 因为猎人没有交通工具，外面天寒地冻，他们也要考虑安全问题，不会去那种远离人类生活聚居地的地方打猎。 赵全军和吴伯虎开着车，自然就没有这种担心了。 就算再远的地方，赵全军和吴伯虎也能当天去当天回。 一离开马蹄屯。 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兴安县其他地方没什么变化，变化最大的只有兴安县城和马蹄屯这两个地方罢了。 吴伯虎是在厂子里学会开车的。 他刚被赵全军带回到养鹿厂的时候，那个夜晚把吴伯虎颠得够够的。 可现在吴伯虎已经是个老司机了。 第522章 吴伯虎的土办法 “你能在休息的时候，学会开车，还挺不错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你们那几个家伙还没找到媳妇呢？” 赵全军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小紫取暖。 小紫在这时候最大的作用就是给赵全军暖和身子。 这紫貂皮毛虽然还在小紫身上，但也能发挥出它应有的用处。 “开车简单，梁队长跟我们说，不要害怕撞车，随便开就行了。” “就这一句话，让大家伙都学会开车了。” “至于找媳妇的事情，有两个已经谈上了，我这不是还没有看上眼的吗。” “不急不急。” 在吴伯虎嘴里，梁子做的好事也蹦出来了。 赵全军算是发现了。 他不在马蹄屯的这段时间里。 养鹿厂上上下下能被管理成这个样子，不光是方金良一个人的功劳。 就拿盖研究室的事情来说。 方金良需要通过梁子的批准才能干。 那就说明养鹿厂说到底还是梁子在管理。 学车的事儿其实也差不多。 换作别人，可不会把一辆车给厂子里的人随便摸随便开。 但梁子就敢。 他在决定要这么干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背负车子被弄坏的责任了。 不过梁子现在也有钱得很，他属于钻石王老五，又年轻，而且没家人。 估计十里八乡的姑娘想要跟梁子谈对象的不在少数。 想到这儿，赵全军对吴伯虎继续问道。 “梁子找着对象没？” 赵全军最开始给梁子介绍的对象就是岩崎芳子，但岩崎芳子心系霓虹国。 他们俩的事情自然谈不成。 梁子因为这事儿，后面一直就没心情找对象来着。 赵全军想着当初他答应要给梁子找一个对象，但他一直没有兑现这个事情。 要是梁子还没有对象，回头赵全军要找人帮梁子介绍一个。 “媒婆都快把队部的门槛给踏破了。” “军哥你以为梁队长为什么要把队部搬到养鹿厂来。” “这不还是为了让门卫能把那些媒婆给拦在门外。” “现在好了，梁队长在养鹿厂，人送外号梁和尚，根本不近女色。” “我听说前任队长马荒子，天天半夜找寡妇聊天，现在梁队长根本不好这一口。” “要不是他平时看起来对男的也不亲热，我们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呢。” “军哥你说怪不怪，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活个女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有票子。” “梁队长也不知道喜欢啥，真是愁人。” 吴伯虎用他的土匪思维去想梁子，当然想不明白了。 赵全军知道梁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估计梁子想要干一番事业出来，他想把马蹄屯和养鹿厂都照料好，不让赵全军失望。 “行，回头我说他，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讨个老婆。” 赵全军不想耽误梁子。 梁家就只剩下梁子一个人。 梁子要是能娶妻生子，他爹梁生在九泉之下看到，也会欣慰的。 “嗯嗯，还是军哥体贴人。” “军哥前面就是一字沟了，旁边是查拉班河，这条河不宽，河里的鱼也没呼玛河的鱼多，但这沟子里野猪可多。” “我们那些兄弟以前在这儿猎到过野猪，也看到过熊瞎子。” 吴伯虎对整个兴安县的野外情况比赵全军清楚多了。 他应该是十岁就进山了，在山里待了二十多年。 说起来，吴伯虎比赵全军大很多。 可他对赵全军服气，这才叫赵全军一声军哥。 “把车停河上，今天让我看看你的功力，之前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找到蹲仓子的熊瞎子。” “你今天要是能再惊出一头冬眠的熊瞎子，那过两天我送你一辆小轿车。” 赵全军有心嘉奖吴伯虎。 像吴伯虎这种人，能够安安分分地待在养鹿厂，这一年也没惹事。 而且帮养鹿厂减少了不少损失。 他其实有很大的功劳。 吴伯虎没有养鹿厂的股份分红，他赚得比马蹄屯的乡亲少得多。 所以赵全军才想着奖励点什么东西给吴伯虎。 直接给钱吧，不太好。 要是送一辆车，刚好合适。 “军哥！这可是你说的！” “一辆小轿车换一头熊瞎子！” 吴伯虎两眼瞬间放出了精光：“玛德！要是我能有一辆小轿车，看那些媒婆还敢嫌弃我年龄大！” 这时候。 吴伯虎终于暴露了他的本性。 赵全军听完之后都乐了。 “你这家伙，原来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是别人嫌弃你年龄大啊！” 赵全军一看吴伯虎都快四十岁了。 这年龄确实有点大了。 “军哥，我年龄大点怎么了，我要求又不高，我只是想找个老实本分的，哪怕是寡妇我也娶，但就是找不到！” 吴伯虎提起找老婆这事儿就犯愁，每当深夜来临之际，尤其是在冬天，他就想要找个人给自己暖被窝。 但就是找不到，也不能跟以前的山大王似地去抢个压寨夫人回来啊。 “行吧，我也帮你留意留意，你现在先帮我找熊瞎子。” 赵全军想要偷学两手吴伯虎的找熊技巧。 秋冬两季的熊瞎子是最肥美的时候。 熊白的滋味那可叫一个绝！ 赵全军到现在都忘不了这美味！ 马上过年了，要是能再整点熊白过年吃，赵全军就心满意足了。 “我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树洞或者地穴，不行就只能搞点野炮震一震，附近要是有熊瞎子，一准能被震出来。” 吴伯虎开始介绍起他的经验了。 赵全军还说呢，当初吴伯虎怎么把一头冬眠的黑熊给惊出来的。 原来是这家伙放了野炮。 野炮就是土方法造的炮仗，威力非常大，而且闹出的动静也非常大。 这动静大到足以把一头熊瞎子从冬眠状态中惊醒！ “你还带了野炮？” 赵全军可没看见吴伯虎出来的时候带有火药这种玩意儿。 “车上常备着，以前想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嘿，现在不就用上了！” 吴伯虎笑着从大屁股吉普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了土炮。 那一根根雷管里面塞的都是火药。 这要是拿来炸人，瞬间就能把一个人炸得血肉模糊。 第523章 猪刚鬣 “你真牛逼，以后别备着了，我怕你以后被公安抓起来，然后打电话找我救你。” 赵全军算是发现了，吴伯虎要是能去非洲，一准能成个军阀或者倒卖军火武器的军火商。 他留在龙国，真是屈才了。 “嘿嘿，不会的，这玩意儿用着老顺手了，还能炸鱼呢！” 吴伯虎想着土炮这种玩意儿，他都用一辈子了，难不成有一天还会有人管这个东西？ 赵全军知道吴伯虎的想法，也就不劝了。 反正迟早有一天，这些东西在民间都会被废止。 “上山吧，今天要赶着天黑前回去。” 赵全军拍拍大白和大黄的后背，让它们俩去打头阵。 对比起吴伯虎的小技巧，赵全军更愿意相信大白和大黄能够闻出来熊瞎子身上的气味。 “我先放一炮，然后再上山，熊瞎子被惊醒了，自己就会找吃的。” 吴伯虎又说起了他的经验之谈。 不过这些经验倒是真的。 当初赵全军抢了吴伯虎一头熊瞎子，就是因为那头熊瞎子下山找吃的，才被李东那些知青碰到了。 赵全军看着吴伯虎拿出一把铲子在雪地里刨硬土。 他也是够狠的，这么硬的土，就拿铲子挖。 比当初赵全军冬天挖人参还要卖力。 吴伯虎忙活了十几分钟，才把土炮给埋进土里，他留了一根引线出来，准备点火了。 “军哥，你离远一点，这玩意儿声音贼大，放一炮，几里范围内都能感觉到动静。” 吴伯虎捻着引线，一手拿着打火机。 赵全军也不往后面退，他怕大白和大黄吓到了，所以赶紧往山上跑。 这些动物对炮火声最是敏感。 小紫也要离远一点，不然这一炮能把小紫吓得起码半个月睡不好觉。 动物们可不懂什么是放炮，它们感受到这种动静，还会以为是什么天灾要降临了。 赵全军跑上山后，找到大白和大黄，然后他把小紫的耳朵给捂起来了。 大白和大黄还好，常年跟人类生活在一起，而且这两条猎犬是民兵连里养的猎犬，对枪炮比较熟悉。 小紫其实也经历过炮火轰炸的场面。 想当初在鹰嘴山的那一场大战，赵全军他们用手榴弹制造出来的动静可比吴伯虎即将要弄出来的动静大。 “轰！！！” 随着震天的一阵巨响！ 赵全军脚下的地面都颤抖了！ 树上的积雪被震得把赵全军砸成了雪人。 小紫果然非常害怕地颤抖着，但因为赵全军捂住了它的耳朵，它没有非常害怕。 大白和大黄第一时间发现这动静，立马警惕地看向四周。 民兵训练的猎犬这素质就是不一样！ “好了，就这一下，不会再响了，大白、大黄你们上山找猎物！” 赵全军觉得大白和大黄就算是遇到一群野猪，它们打不过，跑肯定能跑掉。 只要大白和大黄能找到猎物，赵全军这一次便不算白跑。 “汪！汪！” 大白和大黄应答两声，迅速消失在雪地里。 而小紫也在这时候跳到树上去了。 在这个时候，只有参天的树木能给小紫带来安全感。 赵全军拿着猎枪在原地等着吴伯虎上山，过了一会儿，吴伯虎脸色通红地提着56式半自动步枪上山了。 他放了这一炮后，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军哥，听到动静没，这一炮就算没吓到熊瞎子，也惊到了野猪！” “刚刚我听到猪叫了！” 吴伯虎都打开手里步枪的保险栓了。 他的听觉也很敏锐，因为赵全军根本没有听到猪叫声，可吴伯虎却听到了。 可能他在山底距离野猪比较近吧。 “行，希望今天我们能满载而归！” 赵全军接下来跟着吴伯虎，没有自己一个人行动。 他相信凭借吴伯虎的经验，能够在今天有所斩获！ 果然，就像吴伯虎说的那样，土炮起到了作用，雪地上出现了许多新的并且非常凌乱的脚印！ 有跳猫子、飞龙的脚印，还有野猪的脚印。 只不过这头野猪是孤猪，不是一整群野猪。 “军哥，这头野猪进沟子里了，它在沟子里肯定有个窝！” “搞不好这里还能有个野猪洞！” 野猪最喜欢的地方除了泥沼地，就是山涧里的洞穴。 这种地方潮湿，而且有石头能够让它们蹭，松软的沙土也能让野猪睡一个舒服的觉。 不过现在是冬天，不管是山洞里的沙土还是泥沼地都被冻得梆硬。 野猪这时候会更偏向于能够避风的洞穴居住。 如果能够找到洞穴，搞不好今天真能碰到熊瞎子！ “那就希望跟你说的一样吧，我们速度快点，别让它们跑了！” 赵全军也激动了起来，好久没有打猎，看到猎物的脚印，他恨不得赶紧找到这头野猪，然后对着野猪开一枪！ 吴伯虎点了点头，他顺着脚印蔓延的方向，带着赵全军追了下去。 这一幕和当初赵全军带梁子进山猎野猪时差不多。 只不过赵全军现在变成了那个被别人带着的人了。 二人往山沟子里钻，大白和大黄归队后冲在最前面，它们在前面奔跑时开始叫唤起来。 “吼！” “吼！” 大白和大黄在低吼，这说明它们遇到了打不过的那种猎物。 在这山里，大白和大黄打不过的那种猛兽。 只能是野猪和熊瞎子了。 要是碰到东北虎，大白和大黄就不该跟对方对峙，而是会直接跑路。 “快！” “是野猪！我闻到味了！” 吴伯虎说他闻到味的时候，赵全军也从迎风吹过来的风里嗅到了野猪的骚臭味。 哪怕是在冬天，这股味道也特别的明显。 二人赶紧往山涧里跑，在大石头上跳来跳去，直到跑到一处稍微平一点的冰面上。 这里之前应该是一个水潭，可是现在不是冬天么，水潭被冻成了冰，就成了一个天然的滑冰场。 面积看着大约有一两百平米这么大！ 大白和大黄就在这冰面上跟一头看着跟一座小山似的的野猪对峙着。 赵全军看这头野猪都快要两米长了。 要是它能站起来，肯定比赵全军还高，这就是一头猪刚鬣啊！ 第524章 不会走远 “军哥，你来开第一枪！” 吴伯虎刚要抬枪给这头野猪来上一枪，转眼便看到赵全军的眼神。 他瞬间想起之前说的规矩。 “瞧好了！” 这会儿正对着这头巨大无比的野猪，它皮糙肉厚，而且头骨很硬！ 赵全军的猎枪从正面射击，不一定能用两发子弹就把这头野猪给崩死！ 不过，这不是吴伯虎在身边么。 吴伯虎手里的步枪威力大，一梭子下去，这野猪都得变成筛子，肯定活不下来。 赵全军举着猎枪，一步步地靠近这头野猪！ 很快他就越过了大白和大黄！ 而这头野猪正在不断后退！ 这种凶兽突然后退，不意味着它害怕了想要逃跑，而是它在积蓄力量，要留足距离对赵全军进行冲撞！ 当野猪退到一块大石头下，退无可退的时候，它四条腿突然发力，对着赵全军撞过来！ 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在冰面上奔跑，带给赵全军的震撼不亚于一辆装甲车！ “砰！” “砰！” 赵全军也没有再等着了！ 他连开两枪，把猎枪里的两发子弹打光，这头野猪迎头中了两枪，飞出去的散弹有一半击中了这头野猪！ 可是它还在往前冲！ 这时候，赵全军脚底一滑，借着冰面带给他的低摩擦力，往旁边滑出去好几米！ 而这头野猪就算想要转弯，也没办法控制住它的身体了。 “哒哒哒！！！” 当赵全军躲过去后，吴伯虎就成了第一目标，他没有吝啬子弹，直接清空了弹匣。 不过这头大野猪就算是被打死了，它的尸体还在被惯性推使着往前冲。 吴伯虎避无可避，他这时候想要跑都来不及了！ 他就像是保龄球场的球瓶，只能等着被保龄球野蛮撞击！ 就在这时候，赵全军突然出现，哐当来了一脚，直接把这头野猪给踢向了另一边！ 吴伯虎都看傻了，他刚刚都没看清赵全军的身影，然后赵全军就从侧面出现了！ “你特么怎么跟个人机一样，开完枪直接往旁边扑不就好了！” 赵全军骂了吴伯虎一句！ 不过吴伯虎听不懂什么是人机！ 他也是失了分寸。 赵全军说得没错，吴伯虎开完枪，直接往旁边跳，脚再怎么滑，也能跳出去个一米吧！ 这样总不至于被野猪直接撞到。 “军哥，这头野猪看着有七八百斤的样子啊！我们是遇到猪王了，这附近不可能有熊瞎子了。” 吴伯虎还在想着熊的事情。 这附近有这么大的一头野猪王，哪怕是东北虎看到了，也要先掂量掂量干死这头野猪，它自己会不会受重伤！ 至于熊瞎子那身板，真跟这头野猪碰上，双方打一架，不一定谁能干死谁！ 野猪有速度，身体灵活，而熊瞎子有力量！ 反正按赵全军的看法，熊瞎子估计打不过这头野猪！ “应该是这样，我们今天估计碰不到熊瞎子了，先把这头野猪弄下山吧！” “玛德，这么大！它是吃什么长大的！咱们还真不好弄！” “要不就得给它开了膛，把里面的内脏掏出来，还能减轻一点重量！” 赵全军给出了一个办法，吴伯虎也点头表示同意。 要不这么做，今天真的很难把这头大野猪给弄下山。 “你来，还是我来？” 吴伯虎对赵全军问道，给野猪开膛这个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我明天要见重要的人，弄一身血腥气不大好，还是你来吧。” “我去旁边看看还能不能有收获，你小心一些，我让大白和大黄留在你身边。” 赵全军让吴伯虎直接上，他打算去旁边看看，找找看有没有平盖灵芝。 他一直缺这么一个大摆件。 弄个灵芝放办公室里放着，平时看着就舒服。 “军哥你也小心，这附近要是有人，刚刚我们闹出来的动静，肯定把对方引过来了。” 吴伯虎这说的是实话。 刚刚的炮声和枪声，不管是哪个猎人听了，都能知道这山里来了人。 而且是家伙什都准备特别充分的人。 一般的猎人胆子小，可能会远离，但要是碰到胆子大的那种人。 人家一猜就知道赵全军他们肯定打到了大东西。 不然也不用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开这么多次枪。 “我就在附近转转，不会走远！” 赵全军往山顶的方向看了看，这附近的山势连绵不绝，每两座山中间都有一条沟子。 每一条沟子其实都可能藏着有大家伙！ 不过赵全军今天是不想再开枪了，除非能遇见熊瞎子。 当然，要是能碰到东北虎也可以！ 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出现大灵芝的概率不小，趁着吴伯虎忙着给野猪放血开膛，赵全军立马就钻进了林子里。 “小紫，用你的能力帮忙找一找，我要找比你还大的灵芝！” 小紫现在的体长有半米，真能找到跟它一样长的平盖灵芝，那今天赵全军的打猎之行就算是圆满了。 这么大的平盖灵芝，怎么也得长了四五十年。 其实大的平盖灵芝只要存在，就不难找，它接触雪的面积更大，挂在树上特别明显。 但就怕这平盖灵芝长在树根上面一点，这样就被雪给盖住了，很难被发现。 不过只要细心一点，也还是能看到长有灵芝的那地方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毕竟平盖灵芝离地面还有点距离，它上面的雪层应该高于正常的雪层，形成一个凸起。 “咕噜~咕噜~” 小紫知道赵全军心中所想，它也没有偷懒。 等小紫跳到树上，四下瞅了瞅，开始往山顶跑。 它这个样子也不意味着它找到了草药，而是说明要去更远的地方找。 赵全军回头看了看吴伯虎，有些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待在这儿。 可赵全军纠结了一下，还是跟着小紫跑了上去。 这会儿附近也没什么动静，假若真有什么意外发生，大白和大黄的存在也能够帮吴伯虎解决一些麻烦。 等赵全军开始往山上跑了之后，吴伯虎慢慢的也把野猪的五脏六腑都给挖了出来，他直接把心肝这些拿来喂狗。 大白和大黄平时吃惯了好东西，突然开始吃这种血渍拉忽的东西，也别是一番滋味。 第525章 神秘组织再现 “小紫，你还要往哪跑啊。” “我看这附近要是没有灵芝，咱们就回去吧！” 一晃半个多小时过去。 赵全军都快要被小紫带到另外一座山上去了。 他看小紫是什么都没找到，然后现在是到山里来想着要撒撒欢。 结果赵全军就被遛了！ 他成了被紫貂遛的第一人！ “咕噜~咕噜~” 小紫在树梢上往下看赵全军，发出一阵稀奇古怪的动静。 赵全军知道小紫这是在嘲讽自己，说自己爬不动山呢。 “我真不是爬不动，人家吴伯虎在给野猪开膛，我们这时候回去，他差不多就干完了！” “我们不能让人家守着野猪尸体等我们吧！” 赵全军知道野猪的血腥气飘出去后，会引来一些什么怪物。 不过吴伯虎手里有56式半自动步枪，他就算遇到猛兽，也能轻松解决。 赵全军这么说，单纯的就是想要忽悠小紫跟他回去。 再这么跑下去，往前多走一小时的路，就要搭上一个小时回去的时间。 这可是往返跑，不是单程车！ “咕噜~” 小紫又叫了一声，赵全军还以为小紫同意了他的想法，可接下来，小紫直接跳上了另外一棵树。 这棵树离吴伯虎所在的位置更远了。 今天小紫是要狠狠地折腾赵全军了！ 赵全军没办法，他选择跟着小紫跑，都说紫貂是祥瑞，万一在路上能碰到什么好东西，就不算白跑一趟！ 随着赵全军越跑越远！ 他从一字沟跑到了内查拉班河。 这里要更远离人类活动的区域！ 这片区域群山林立，河流纵横，是动物的天堂，也是猎人们平常最喜欢的地方。 赵全军都一路追下来了，没有放弃的理由。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小紫能跑多远！ 按理说，小紫应该从来都没有在这片区域活动过，但这种事情也说不准。 它前进的方向没变过，一直都是往南边跑！ 对于紫貂来说，它们不需要绕过什么障碍物，反正要么在树上跳，要么在石头上跳。 但是对赵全军来说。 他可就难受了。 有时候突然出现一条深坑，他要么找断木搭在上面当桥用，要么就是用随身带的绳索甩到另外一边去，再吊着过去。 小紫每到这个时候，还会停下来驻足等赵全军。 它还怪好的。 赵全军这会儿走着走着，眼看着就要到下午四点了，这时候就算回去，能找到吴伯虎，估计也天黑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 小紫停了下来！ 它停留的地方让赵全军有些眼熟。 这辈子赵全军肯定没来过这儿，但是上辈子，赵全军来过这儿！ “黑龙沟？” “小紫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 赵全军不知道龙国每一个黑龙沟的传说是不是一样的。 反正兴安岭的黑龙沟有这么一个传说。 据传黑龙江以前生活着一条作恶多端的白龙，老天爷为了惩治这条白龙，从天而降一条黑龙，黑龙杀了白龙，然后占据了黑龙江。 黑龙在江河里有一处行宫，在群山之中也有一处行宫。 而黑龙沟便是黑龙在陆地上的行宫所在地。 不过传送毕竟是传说。 黑龙沟没有什么黑龙！ 这只是一条像龙一样蜿蜒的山沟，别的山沟子都是直来直去的，但黑龙沟是弯的，还绕了几道弯。 “咕噜~咕噜~” 小紫从树上蹦到一块大石头上，在雪上原地跳了跳。 “你是说这石头下面有东西？” 赵全军指了指这块大石头的下面。 “咕噜~咕噜~” 小紫叫了叫，然后一个劲儿在上面跳着。 赵全军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但小紫这么奇怪，还是让他开始在这儿开始刨雪。 等赵全军完全把雪给刨开，雪下面被冻得梆硬的土壤露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 赵全军傻乎乎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他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而且这地方也不像地里埋了什么东西。 下面要是有草药的根茎，哪怕是在冬天，地面也会凸起，而不是平地。 小紫看赵全军把雪都刨干净了，它从石头上蹦了下来，然后往石头缝里钻。 它身子小小的，能钻进，但赵全军肯定钻不进去。 而且这石头缝一眼就能看到底，也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小紫钻进去后，用爪子刨了刨，很快就出来了，它双爪捧着一个小金豆子。 这金豆子不小，约莫有巴豆大小，而且上面都是眼，一看就是自然形成的。 “你就为了这金子来这儿的啊？” “就算这地方有金矿，我也没办法挖啊。” 赵全军拿着这颗小金豆子在手里捏了捏，他看到这黄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要是在大熊国发现了金矿，赵全军还能跟安德烈交换一下。 但这儿是龙国，地下埋的东西都是国家的。 “咕噜~咕噜~” 小紫急着叫唤了起来。 它好像没有赵全军说的那个意思。 “你不是带我来找黄金的，那是来干嘛的？” 赵全军是真的不太懂小紫的意思。 不过在赵全军疑惑之时，小紫蹦蹦跳跳地跑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赵全军只能继续跟上去。 这次小紫带赵全军来的地方，赵全军也是知道的。 旁边有梁子他爹地图上标记的一处地坑。 小紫找的也是这一处地坑。 到了这儿来后。 赵全军总算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地方有人活动的痕迹，而且地坑里面有几罐便携气瓶。 这玩意儿是卡式炉用的。 “不是龙国猎人，小紫，你想跟我说有外国人发现了这里的金矿是吧？” “能让你这么熟悉的，也就只有那伙人了。” 赵全军想到了之前遇到过两次的神秘组织。 当初赵全军还抓到过两个这神秘组织里的人，一个叫安东尼一个叫乔尔。 但这两个家伙被黑省军区参谋长李赟峰带走了。 至于黑省军区审问出了什么，别人肯定不会告诉赵全军。 “我们先回去，把痕迹给消抹干净。” “我感觉在荒郊野外对那些猎人开黑枪的，估计也是这伙人。” 赵全军知道这伙儿人不是他一个人能管的，这个事情必须要赶紧上报。 不然龙国不知道还要遭受多大的经济损失和人员损失。 第526章 丝克玛 赵全军和小紫离开时。 尽量把他们制造出来的痕迹给抹掉了。 赵全军感觉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四处找寻金矿，在他们找到后，肯定会偷偷摸摸地盗采盗掘。 也就是说这些人还会回来。 让赵全军奇怪的是，那些人怎么能精准地找到猎人留下的地坑。 兴安岭的猎人为了不让地坑变成野兽的巢穴，每次离开时，都会对地坑进行伪装。 也就是说，只有兴安岭的猎人知道这些地坑的位置。 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全军和小紫再回到一道沟的时候。 已经是夜里七八点了，然后吴伯虎一个人站在吉普车旁边，赵全军也没看到野猪。 “野猪呢？” 赵全军一回来就问这事儿。 吴伯虎两手一摊，很无奈地说道：“被抢了呗，人家一共三个人，我这边肯定打不过，直接把野猪送给他们了。” 赵全军瞅了瞅吴伯虎还有大白和大黄，看到他们没有什么事儿，于是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你这样做是对的，遇到这种情况，一切以自己为重。” “我们回去吧，就当今天没见过那头野猪王。” 赵全军心里只惦记着神秘组织的事，至于一头野猪，哪怕它有一吨重，是一头怪兽，也不比小紫发现的事情重要。 “你就不问问我，那些人是什么人？” 吴伯虎看赵全军这么轻飘飘地就把这个事情放下了，他属实有些不太理解。 “你认识他们？” 赵全军接着吴伯虎的话问道。 “不认识，但在这片活动地，只能是白头鹰猎帮的浑蛋！” 吴伯虎咬着牙，他其实心里恨极了。 他上次这么吃瘪，还是第一次碰到赵全军的时候。 “管他白头鹰还是黑头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赵全军的脾气好了很多。 下午他要是在这儿，可能会跟那些人干一架。 可他不在这儿，赵全军就无所谓了。 “啊？” “不是，军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吴伯虎真想给他自己来上一巴掌，试试看他自己是在做梦，还是赵全军真的变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现在急有什么用，我现在带你去人家的地盘，把人家都给突突了？” 赵全军给了吴伯虎一个大白眼，直接坐在驾驶位上了。 就吴伯虎现在这种气鼓鼓的样子，还真不好让他开夜车。 “行，那我先忍了，回头一定要给这些王八蛋一个狠狠的教训！” “操他妈的，等回去我就把护厂队的人都给纠集到一起！” 吴伯虎是忍一时越想越气，他一开始还没这么生气。 按照他个人的想法，就是直接带人上门干他丫的。 赵全军看到吴伯虎这么莽撞，是挺无语的。 但神秘组织的事情，赵全军又不能说给吴伯虎听。 “你冷静冷静，往后不要来这儿了，这地方有点邪性，我是为了你好，你不想把命丢在这儿，就听我的。” 赵全军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要是吴伯虎还听不明白，那赵全军也没办法了。 “军哥？你下午发现了什么？” 吴伯虎又不糊涂，赵全军出去了一趟，还这么晚回来，肯定是遇到了事。 “能给你说的，你不问我都会说，不能跟你讲的，你问再多，我也不会说。” 赵全军言尽于此，吴伯虎听了后，果然没再追问了。 吴伯虎也明白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等赵全军把车开回养鹿厂，他不打算在这里休息，虽然明天约定好了要去雅克萨黑市，现在赵全军还是要回城里去。 “你回去休息吧，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以后我会把你今天吃的亏找补回来的。” 赵全军安抚着吴伯虎说了说这不痛不痒的话。 不管吴伯虎心里怎么想，赵全军作为老大，肯定要拿出一个态度。 “我听军哥的！” 吴伯虎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硬是把这口气给咽进肚子里去了。 赵全军顾不上管吴伯虎的心情，直接开着车回到了兴安县。 赵全军第一时间去了兴安县武装部。 这里可以联系到黑省军区。 赵全军说要找李赟峰，武装部长也很重视赵全军的诉求，直接就帮赵全军一层一层地找了上去。 因为赵全军说，哪怕是要打扰到首长休息，也要在今天夜里跟李赟峰联系上。 于是这电话真就打通了。 但就是费了点周折。 “首长，我是赵全军。” 打通电话后，赵全军还是有些紧张，面对这些军政界的大佬，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是个活了七八十年的老头子。 “赵全军同志，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吧，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霓虹军事基地？” 李赟峰觉得赵全军跟他打电话，大概率就是发现了什么军事基地。 因为赵全军老干这种事情。 “要是这种事情，我联系当地政府就好了，用不着打扰首长，是那个神秘组织。” “下午我在兴安县东南黑龙沟发现了金矿，而且在一个猎人休息的地坑里找到了国外卡式炉用的那种便携气瓶。” “龙国的猎人绝对不可能用这种洋玩意儿。” “金矿加上外国人，首长，我个人分析，那些人又摸到龙国腹地来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行事低调，可这些人要是被人发现了踪迹，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的。” 赵全军把下午发现的事情说了一下，他得引起李赟峰的重视。 “原来是这样，丝克玛组织的人还真是嚣张啊。” “对了，经过我们对你当初抓的两个人的审问，结合大熊国方面跟我们交换的资料，现在可以确定这伙人是国际上一个叫丝克玛的恐怖组织。” “他们这个组织分成好几个部分，专门找金矿的这部分被叫做掘金者，他们会在各个国家盗采盗挖金矿，为组织提供资金支持。” “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但许多小国内乱，都有他们的身影。” 李赟峰也没藏私，他把审问得到的一切信息都跟赵全军讲了。 而赵全军在仔细回忆后，并没能在上辈子的记忆里找到有关这个组织的信息。 第527章 这是请求，不是命令! “首长，我问一句，丝克玛这个名字，是你们问出来的，还是大熊国告诉给我们的？” 赵全军很清楚，如果大熊国也知道这么一个组织，他不可能不知道！ 要是大熊国知道这么一个组织，而赵全军不知道。 要么是赵全军重生后的记忆发生了偏差。 要么是这个世界跟赵全军重生后的那个世界有着细微的区别。 知道这个信息对赵全军很重要！ “我们问出来的，国际上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好像从来没存在过，只能看到影子，但是找不到活人。” “你抓到的这两个家伙，我们向阿美莉卡和大熊国以及日不落国都询问过了，没有他们的身份信息。” “大熊国知道的事情还没有我们多。” 李赟峰给赵全军解了疑惑，这下赵全军没有再自我怀疑了。 “谢谢首长跟我说这么多，我会把发现便携气瓶的地坑位置标记出来，让兴安县武装部送给您。” “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赵全军主要是要汇报下午发现的事情。 他嘴上说要帮忙，可他心里没有真想去帮忙。 这种事情，还是让军方跟国安局去办比较好，再就是赵全军现在只是商人，他不太想管这些事情了。 “赵全军同志，既然现在丝克玛组织有渗透到我国边境的嫌疑，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这是请求，不是命令！” 李赟峰是没打算放过赵全军，他仅仅依靠赵全军的只言片语，就知道这个事情处理起来很麻烦。 这不是行军打仗，龙国目前也没有严格意义上类似于大熊国阿尔法战队的那种特种兵。 “首长，我刚刚就是客气一下，这个忙，我不好帮吧。” 赵全军真就只是客气一下，谁知道李赟峰直接顺着他的话往后说了，这下可把赵全军给架住了。 “赵全军同志，你只是初步发现，我们总不能派兵去黑龙沟吧。” “既然人家已经来了，那我们这些当主人的当然要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鹰嘴山遭遇战的事情让司令员很是生气！” “既然他们来了，我们龙国的待客之道就是让这些客人永远的留在龙国，可想要实现这个目标，首先就是不能惊动他们！” 李赟峰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想让赵全军偷偷地在黑龙沟附近埋伏好，等发现了大批掘金者聚集在黑龙沟开始盗采盗掘的时候，再联系军区，给这些王八蛋来个一勺烩！ “首长，我是个商人，你知道的，我没时间一直待在兴安，我过几天还要回粤东跟老婆孩子一起过年呢。” 赵全军不是那种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肩头扛的人。 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我们可以派专机把你家里人接到兴安来。” “赵全军同志，马上就要过年了，兴安岭的猎人不会再进山打猎，也没有人再去山里，他们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李赟峰这句话也算是表露了他的决心。 军区派专机接赵全军家人回兴安过年，只为了让赵全军能安心留在兴安办事。 可能有人会以为李赟峰这是在拿赵全军的家人威胁赵全军。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那些掘金者完全没办法到城里来，他们只能待在野外，所以赵全军的家人肯定非常安全。 “首长，我明天要去雅克萨黑市赎人，我的那个厂长牟中化不知道走私了什么玩意儿，现在被雅克萨黑市的头人安德烈抓了。” “您看.......” 赵全军没办法把话说透。 但这意思已经传达到位了。 “今天晚上，黑省军区最出色的三名侦察兵会前往兴安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他们会协助你，直至我们把丝克玛组织派来龙国境内的掘金者全部灭掉为止，不是我不给你派更多人，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李赟峰还算大方，给了赵全军三个帮手。 龙国的侦察兵其实就是特种兵，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兵王来着。 目前，全国上下，西北、东北、西南三个方向的侦察兵一定是最强的。 因为这三个地方的边境都承担着很重的军事任务。 西北和东北要防止大熊国入侵。 而西南跟交趾国的摩擦才刚停下。 李赟峰能派赵全军三个精英中的精英，已经算不错了。 有这三个人帮忙，赵全军加上他们三个，完全可以把雅克萨古城当做是无人之地。 “必要的时候，首长我希望能够给大熊国边境军队一些压力，安德烈的背景就是边境军队。” 赵全军把心里真正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不想点别的办法，总不能真的拿一个亿美金去赎人吧。 “这个可以，反正现在大熊国完全不想和我们交恶，现在是他们求着我们了！” 李赟峰的话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赵全军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大熊国现在已经陷入了中东阿国的战争泥潭之中，哪怕是世界两极之一的大熊国，也不想在他们的东部边境跟龙国再发生冲突。 “我要的就是首长这句话！” “首长您就放心吧，这次我肯定让那些掘金者都完蛋，甚至都不需要军方出动！” 赵全军是真的有自信带着三个侦察兵在兴安岭这茫茫山林之中解决掉所有掘金者。 但李赟峰在这个时候给赵全军浇了一盆凉水。 “赵全军同志，你虽然有行动的自主权，但是在行动之前最好跟我们互通有无。” “另外，这些掘金者不可能完全靠他们自己盗采盗掘，他们在我们这儿肯定有帮手。” 李赟峰的话给赵全军提了个醒，赵全军也突然想到下午的怀疑。 “首长，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细节。” “兴安岭的地坑位置只有猎人们才知道，那些掘金者能在地坑里休息，我怀疑他们跟一些当地人产生了联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兴安县本地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赵全军的怀疑是合理的，李赟峰听了后，也很重视这一点。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其实矿产资源被盗挖的事情在龙国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西南，就曾发现过有新近时期被遗弃的矿洞。” “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打击这伙人的犯罪行动，在全国范围内给这些盗采盗掘者一记警钟！” 第528章 侦察兵报到 赵全军接下了李赟峰的任务。 但他现在还是要先专注自己的事情。 赵全军跟李赟峰聊完之后，又给马荒子打了个电话，赵全军告诉马荒子，明天早上七点在马蹄屯等他。 然后赵全军就回家里去睡觉了。 兴安县这个房子，给陆正德平时用，但陆正德这时候要么在四九城，要么在兴安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 赵全军这老丈人工作起来，也是拼命三郎一样，根本就不带休息的。 “唉，我还是压迫老丈人太狠了，老丈人过年都没办法过。” 赵全军想到自己给陆正德的任务，要他们在短时间内实现汽车三大件国产化，这个任务确实有些变态了。 哪怕是照抄，也得付出百分之五百的努力才有一线希望可以做到。 陆正德当时跟赵全军聊这个的时候，虽然答应得很好，但是大家都知道想要实现这个目标的难度在什么位置。 不过赵全军这不也把清华那帮研究汽车的专家给坑过来了。 全国其他地方出色的汽车工业的专家也都来兴安支援了。 这些人不为了钱，单纯就是想实现汽车三大件国产化的梦想，他们这些人估计今年都没办法过年了。 赵全军甚至想不到能给这些纯粹的人什么奖励。 钱肯定是会给的，不过这些人估计不太爱钱。 赵全军带着些许的感慨在家里入睡了。 在他休息的时候，一架直升飞机从黑省军区部队驻地飞起来，在夜晚零点之前落在了兴安县武装部的停机坪上。 李赟峰给赵全军派的三个侦察兵已经就位了。 .......... 清晨五点半。 这个点也可以说是凌晨。 赵全军家的门被敲响了。 赵全军和马荒子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县城离马蹄屯没多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所以赵全军把闹钟定在了六点，结果那三个侦察兵不想赵全军睡好觉，他们直接上门了。 这些人本来昨天夜晚就想要找赵全军报道的。 可抱着不去打扰赵全军休息的想法，他们在武装部停留了几个小时才来找赵全军。 “你们来得还真早。” 赵全军被吵醒后，打开门看到门外三个穿着军装的士兵，知道这三人是李赟峰指派给自己的人。 “侦察兵曹解放来向队长报到！” “侦察兵李海来向队长报到！” “侦察兵周强来向队长报到！” 这三个侦察兵自报了姓名，但是没有透露他们所在的队伍番号，而且他们说赵全军是队长，看样子李赟峰这是成立了一个行动小队，让赵全军有个身份指挥他们。 “你们三个身高体型跟我都差不多，进来挑三套合身的衣服吧，这时候也没时间去买新的了。” 赵全军知道不可能带着三个穿军装的人去雅克萨黑市。 所以先让这三个家伙换衣服。 还好赵全军在家里留有不少衣服，以前打猎时穿的衣物都留下来了。 他不是念旧的人，可也没必要把那些衣服给扔了，家里也不是没地方放。 “是！队长！” 曹解放三人看着就精神，但他们换完赵全军的衣服后，看着还是跟平常人差太多了。 他们身上那股子气质，一看就是军人的气质。 “吊儿郎当一点，等下我们去的雅克萨黑市可是在大熊国境内。” “龙国军人被发现进入大熊国，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全军跟曹解放几人着重提了提这个必须要注意点。 曹解放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眼，也明白赵全军要的是什么感觉，但他们始终演不好那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这样吧，没事儿你们就傻笑，笑一路，估计到地方神经就能放松下来了。” 赵全军上辈子也当过兵，哪怕是当雇佣兵和特种兵，其实跟曹解放他们也差不了多少。 当兵的时时刻刻都会把精神紧绷着，这就是他们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老百姓可以放松，但这些人没办法放松。 尤其是这个时候。 龙国和大熊国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缓和下来，两国之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冲突。 所以曹解放这些人就更轻松不下来了。 “队长，我们试一试，一定不会耽误你的事！” 曹解放带头笑了笑，他一笑，看上去就好了很多。 但身上那股阳光的气质还是去不掉。 不过曹解放他们比较年轻，赵全军想着年轻人阳光一点也没事。 “就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出发，你们一切听我指挥就行了。” 赵全军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对曹解放三人进行从头彻尾的改造。 所以他只能这样带着三人上路。 曹解放他们几个人跟着赵全军一块，上了赵全军的车，他们身上都带有武器，各种装备也都是应有尽有。 这些人衣服里面，把能放弹匣和手雷的地方都塞满了。 眼下是冬天，他们看上去显得臃肿一些，也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等赵全军开着车到马蹄屯的时候，马荒子没有出现在村口。 赵全军比较懂马荒子。 这个家伙，一准在家里等着。 毕竟这个时候外面可是冷得很。 马荒子这人不管遇到再大的事情，他的心态是真的很好。 赵全军把车开进屯子里，到了马荒子家门口，按了下喇叭。 马蹄屯这些人家把房子都给改建后，也把路给整了一遍。 整个龙国的生产队，只有马蹄屯的村路是双车道，只此一家！ 梁子这点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他考虑到了卡车和一些汽车要在屯子里穿行，所以才让各家各户往后退了几步。 大家的院子虽然小了，但是屯子里的路却宽了。 起初大家应该也不乐意，赵全军也没去问梁子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些村民给说服的。 “哟，这咋还有三个人呢，三弟，这三个大兄弟是从哪找来的，看着还真是面善。” 马荒子听到赵全军的喇叭声，果然从家里跑出来了，他两只手抱在怀里，脸色通红，鼻涕都在往外流。 赵全军看到马荒子这样，心想要是曹解放他们仨能做到马荒子这样，怎么都不可能被其他人怀疑了。 第529章 无赖 “他们三个是我找的帮手，今天说不定要干仗，多几个帮手不至于太吃亏。” 赵全军肯定不能跟马荒子说曹解放他们三个是侦察兵。 于是就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要干仗？到时候真打起来，三弟你可得保护好我，我可不会打架。” 马荒子这个性是真的牛，滑不溜秋的，像是泥鳅，谁都拿他没办法。 “三位大兄弟，你们也是一样啊，打起来了，你们保护好我，回来我请你们吃狗肉。” “唉呀妈呀，这个点是真冷，三弟你也不选中午过去。” 马荒子上车之后，车上的气氛总算是活泛起来了。 但曹解放他们三个跟马荒子没有共同话题。 马荒子也觉得他们三个有些奇怪，于是跟他们聊了聊后，便开始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赵全军开车大概用了两个小时。 冬天的路难走，他也想多给曹解放他们一点适应的时间，于是才故意把车开慢了一点。 等到雅克萨黑市附近的民兵驻地，赵全军把车停了下来。 曹解放他们一下车就开始检查武器装备。 马荒子看到赵全军和曹解放、李海、周强一个个都拿着枪，他顿时紧张了。 “哎呀我艹，三弟，你们咋还带着枪啊，我们今天到底是赎人还是抢人？” 赵全军也不回答马荒子的问题，只是给了曹解放一个眼色。 曹解放立马拿出了一把手枪递给马荒子。 “马大哥，我教一下你怎么用枪，真到了危急时刻，我们保护不了你，你要学会自保。” 马荒子一听这话，双腿都开始打战了。 “什么？真打算干起来啊？” “三弟你跟雅克萨黑市的头人安德烈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干起来？” 赵全军这时候才想着跟马荒子说实情。 “马荒子，你知道安德烈跟梁子说要多少赎金吗，一个亿，还踏马是美金！” “牟中化那条命再值钱，也不值一个亿吧？” “我又不能不救他，那就只能让我和安德烈之间的友谊破碎掉了。” 马荒子和几个侦察兵听到赵全军口中蹦出来的数字，都愣了一下。 马荒子更是伸出手掰着手指头算一个亿有几个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八个零？九位数？” “这些钱够买一万条人命了吧！” “那个安德烈是不是疯了？” “三弟，要不我们回去吧，不跟疯子打交道，好不好？” 赵全军直接摇了摇头：“牟中化的命是不值这个价钱，但他现在对我很重要，所以我还是要救他。” “而且你今天必须跟我一起去雅克萨黑市，放心吧，能和平解决，我们一定不会动枪。” 李赟峰都答应给大熊国边境军队施压了。 正常情况下，今天肯定不会动火。 但这些话，马荒子听了后他可不信。 “不动枪，那他给我一把枪干嘛，我从来就没碰过枪，不要给我这种凶器。” 马荒子把手枪又给推了回去。 曹解放看了看赵全军，他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办。 赵全军想了想，真把这手枪给了马荒子，到时候不知道马荒子是打敌人还是打自己人，于是就对曹解放点了下头。 “他不想拿枪，就不给他了。” 马荒子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接着找补说道。 “那你们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赵全军还是继续摇头：“刚刚都已经说过一遍了，到了关键时候，没人能保护你。” 马荒子发现赵全军是认真的，他想了想，手疾眼快地从曹解放那里又把手枪给夺了回来。 “那我还是拿着枪比较好，大兄弟你教教我怎么开枪。” 曹解放估计是头一次碰到马荒子这么无赖的人，他算是见识到了。 而且曹解放挺佩服赵全军能把马荒子治得服服帖帖。 曹解放不知道赵全军以前对付马荒子，那就只有一个字。 打！ 马荒子惹到他了，直接就动脚动手，对付马荒子这种人，就不能绕弯子，必须要直来直去。 曹解放很快教会马荒子怎么装子弹换弹匣开保险，不过他没让马荒子开枪。 这里离雅克萨黑市实在是太近了，开枪会打草惊蛇。 当大家都做好了准备，五个人一块扛着猎枪进入了雅克萨黑市。 这猎枪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雅克萨黑市里面平时本来就是猎人居多，猎枪这种武器，没有人会防备。 背着猎枪，反而能够降低里面那些人的警惕性。 不过赵全军这种人，只要走进雅克萨黑市，安德烈就能得到消息。 整个黑市里都是安德烈的老鼠。 而赵全军的照片在这里早就是人手一份的东西了。 “赵先生，头人等你很久了。” 赵全军前脚踏入古城内，后面就有一个老鼠找过来。 “带路吧。” 很快，赵全军和马荒子他们被带到城堡内的议事厅，这里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但赵全军能够看出来，这里的会计比以前少了一半。 随着龙国改革开放。 像雅克萨黑市这种存在，以后只会越来越少。 慢慢的就会变成历史的一部分。 “赵！安德烈的朋友！安德烈想要见到你一面可是真难啊！” 安德烈还是和以前一样胖，他穿着狼皮制作的长袍，活像是中世纪的什么贵族领主。 “安德烈，既然我们是朋友，你为什么还要用我的人要挟我？” “这两年时间，我们之间的生意给双方带来的财富都能达到数千万卢布，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翻脸。” 赵全军来了之后，先入为主地质问安德烈，他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动。 “翻脸，安德烈可不想和你翻脸，赵，你可是安德烈的财主。” “至于那一个亿美金的赎金，是那个叫牟中化的王八蛋要给我的。” “他跟我说，赵你能替他代付这笔赎金，看来他是在骗我，安德烈不喜欢骗子，安德烈这就杀了他！” 安德烈也是老江湖了，他对付各种人的经验甚至比赵全军还要老道。 经营黑市的家伙，这辈子就不可能跟好人打交道。 安德烈能掌控一方，他必然是最精明的那个。 “让我先见一见牟中化，再谈钱的事情。” 赵全军黑着脸，暂时先让安德烈占据上风。 “好！去把那个浑蛋带出来，让安德烈的朋友见见他！” 安德烈拍了拍巴掌，让人带牟中化出来。 不管出了什么事情，赵全军总归要见到牟中化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第530章 上当受骗 “董事长........” 牟中化在雅克萨黑市也没有被好生招待。 他穿着破破的棉衣，整个人沧桑了不少。 赵全军记得牟中化只是在加入稻壳·丰田合资厂后自学了日语，但是牟中化肯定不会说俄语。 “为什么啊，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话当成是耳旁风啊？” 赵全军不明白。 但凡牟中化能听进去他之前说了什么，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事情。 “我....人的贪念是控制不住的，董事长，是我错了。” 牟中化知道他低估了安德烈。 现在只能指望赵全军来把他给救出去。 “你到底想要走私什么？今天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什么东西的利润能让你铤而走险。” “而且还能让安德烈头人对你做的事情这么生气！” 赵全军瞥了一眼安德烈。 到现在赵全军都不知道牟中化要干点什么。 安德烈听赵全军问到正题上来，直接给旁边的小弟一个眼神。 那小弟就把牟中化带下去了。 安德烈没有给牟中化对赵全军解释的机会。 “赵，我的朋友，人你也见到了，他没有死，而且很完整。” “现在我们应该谈一谈赎金的事情了。” “这个家伙对我说，几个月后他能从你这里拿到一两个亿美金的奖金。” “我只需要从他的奖金里面扣除一个亿下来，你今天就能把人给带走了。” 赵全军不可能掏钱，哪怕这笔钱是属于牟中化的。 一个亿的美金。 开玩笑呢。 赵全军要能真掏出这一个亿来救一个人。 那今年的诺贝尔圣母奖不如直接颁给他好了。 “安德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算再好，我也不想跟你开这个玩笑。” “今天我要把人带走，然后至于钱的事情，如果牟中化以后有了钱，他能把一个亿美金给你，我肯定不拦着。” 赵全军的态度摆明了是不想拿钱还想着把人给带走。 这无疑是刺激到了安德烈的神经。 “赵！你现在还能平安站在这里跟安德烈说话，是因为安德烈顾及我们之间的情分！” “但还请你不要把这情分给消耗殆尽了！” “一旦把关系闹僵！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大熊国，而你！我的朋友，你只是个龙国人！” 安德烈没有了别的招数，他开始威胁起赵全军来，不过赵全军把他的威胁当成是耳旁风，根本没有太在意。 “安德烈，你始终不把话说明白，就想要钱，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赵全军也不退缩，他今天要是往后缩一步，就没办法把牟中化带走了。 “那好吧，你让你身边这些人离开，我跟你说那个浑蛋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安德烈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黯淡，他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赵全军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肯定不能把身边的人都撤走，说他胆小怕事也好，反正他不敢这么干。 “他们听不懂俄语，你放心说就是了。” 赵全军还是很谨慎的，安德烈也没有强逼着赵全军把人都撤走。 “行吧，那我就告诉你。” “那个浑蛋之前找我订了一个亿美金的货，现在他拿不出定金，你说这笔钱，我找谁要？” “找你？” 安德烈被牟中化骗了。 赵全军万万没想到事情闹到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货在哪？” “都是些什么东西？” 赵全军黑着脸，故作冷静地问道。 其实他这个时候，心里已经炸了。 赵全军都不用细想也能明白牟中化肯定是打着他赵全军的名义骗了安德烈。 不然安德烈能蠢到去定价值一个亿的货？ 当然！ 安德烈嘴上说是一个亿，但撑死最多也就一千万！ “什么东西都有，小到一块手表，大到冰箱空调，反正只要是你们龙国缺的，这个家伙都说要买。” 安德烈也在努力保持平静，他一个黑市大佬，背靠大熊国军方，竟然被一个来自龙国的骗子给骗了。 现在说出来，安德烈都觉得丢人！ 他忍住没杀牟中化，只是因为还没拿到钱罢了。 安德烈才不会管牟中化是不是赵全军的人呢。 “我知道了，你列个货物清单出来，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补给你就是了。” “至于牟中化骗了你的事，我不想管。” “安德烈你该怎么泄愤就怎么泄愤，只要别把他搞残了搞死了，都可以。” 赵全军最后能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也就只有这一个。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那些东西运到龙国去，起码能卖一个亿！怎么能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安德烈是生意人，不可能一分钱都不赚！” 安德烈都已经被骗了，他当然想再赚点钱。 “安德烈，这些东西都是不干净的东西，你按正常价格卖给我，我也不可能把这些货卖给其他人。” “我只能把这些东西都拿去自己用。” 赵全军分得清是非曲直，这些走私的东西，没售后，卖出去给不了人家任何保障，还会破坏龙国的市场。 他只能自掏腰包，买下这些东西，小东西可以以后发给员工当小礼品。 大件，全部运送到鹏城去，直接给稻壳社区用。 “五千万，最低五千万！” 安德烈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把价格直接砍半。 他也知道他定的那些东西虽然都是国际大牌，但来路不正，赵全军要是不接盘，就没人接盘了。 牟中化跟安德烈说几个月后，有了钱再付给他钱。 可安德烈怎么可能还去相信牟中化。 “最多两千万美金，而且我还要看过货物清单，才能给你，你能接受这个价钱，过完春节我安排人和你对接。” “这些货你留在手里，船停在海上，拖一个月就要多给一个月的船钱。” 赵全军给安德烈分析了一下利弊关系。 要是安德烈不能接受，他肯定会直接放弃的。 说来，还是安德烈自己的问题！ 安德烈要是能找赵全军问一问，那也不会被牟中化骗。 第531章 偷换逻辑 “行吧，安德烈就当给你一个面子，两千万就两千万。” 安德烈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 能把那些货脱手掉。 对他来说就算是好事。 “把人放了吧，另外货物清单给我，把船开到龙国鹏城港口，我会让人去严格清点货物。” “有不对的地方，我会让燕小四跟头人你搞清楚。” 赵全军心里想着今天没有在雅克萨黑市跟安德烈翻脸就算是好事。 因为安德烈对赵全军的帮助非常大。 赵全军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其中肯定有安德烈的功劳。 “不会有错的，你跟安德烈在一起做生意这么多年，安德烈让你吃过亏吗？” 安德烈看赵全军这么谨慎，很是不爽的吐槽一句。 他这笔生意是真的挣不到什么钱。 那些货的进货价可能只有一千万，但运来运去，上上下下打点的花费，其实也不少。 安德烈到最后能挣个几百万已经很不错。 如果在以前，安德烈对这几百万会非常看重，但他现在是有金矿的人。 几百万美金的利润在安德烈眼里，就是一笔小生意。 “谨慎一些没有坏事，我实话跟你说，这批货物里的电器，我要拿到医院和学校去用。” “这些没有保障的东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对我来说，肯定是有要承担一些风险的。” “所以安德烈你也不要怪我现在这么谨慎，我这是对自己负责。” 赵全军心里其实很不愿意用这批货物里的电器给稻壳社区用。 不过赵全军总不能让这些货物浪费掉。 “那好吧，来人，去把那个浑蛋带出来！” 安德烈又让人把才被带离开不久的牟中化又给找回来了。 这次牟中化出来后，他明显轻松了许多。 因为他知道赵全军已经跟安德烈谈妥了。 “董事长，不好意思，这些钱你之后从我的奖金里扣掉就好了。” 牟中化跟赵全军说完这句，他又对安德烈非常认真地说道。 “安德烈头人，我真的没有骗你，只是我的定金之前出了点问题，没有拿到。” “你要是愿意相信我，我们以后还会有合作！” 牟中化估计这辈子也就这几句话说得最诚恳了。 他想要让别人相信他，可是别人就是不信。 “赶紧滚吧，别让我看到你第二次，下一次，我的枪会直接顶在你的脑门上！” 安德烈用蹩脚的汉语警告牟中化不要再来雅克萨黑市了。 他现在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走吧，我们回去再聊，老牟你这次可坑大了！” 赵全军给了牟中化一个大白眼，转身就往外走。 这牟中化真是铁了心想要干走私的生意，赵全军已经三番五次提醒过他，可他愣是没有一丁点悔改的意思。 就这次摔了这么大的跟头，牟中化还想要继续跟安德烈打交道呢。 赵全军也留了个心眼，往后要找人盯着牟中化。 或者他要跟赵丽娜取得联系，让赵丽娜随时给他有关牟中化的信息。 ........... 离开雅克萨黑市之后。 牟中化一路都没有说话，赵全军也很默契地没去问牟中化任何问题。 至于马荒子在车上发牢骚，牟中化也没有跟马荒子去解释。 牟中化能看出来赵全军身边的人不是正常人。 就他这种精明到极致的骗子，哪能看不出来曹解放他们三个是当兵的。 等回到了马蹄屯，赵全军让马荒子先滚蛋，让曹解放几个去食堂吃饭。 赵全军领着牟中化往鹿圈里走，这里聊天，不会有任何人听到。 “董事长，那些货卖出去后挣到的钱，我分给您一半！” 牟中化一开口就提了那批货。 他知道安德烈不会把货物留在手里。 这些货对牟中化来说，能在龙国卖出高价。 可对安德烈来说，就是一些价值很低的废品。 所以赵全军肯定全盘接下了这批货。 “你知道走私这么大金额的货物在龙国会判多少年吗？” “投机倒把，走私货物，数罪并罚，你要在监狱里待起码二十年！” 赵全军也知道富贵险中求。 但有些挣钱的方式，碰都不能碰。 牟中化要是愿意老老实实地挣钱，等他拿到赵全军给他的奖金，去开一个电器厂，也能挣钱。 可对牟中化来说，那种挣钱方式可能有点太慢了。 “董事长，不会有问题的，我们拿到粤东，拿到西南去卖！” “分网点，打造自己的销售网络，不卖给个人，卖给那些同样想要发财的人！” “我做总经销商，把货给那些分销商，他们再把货卖给别人。” “这些货对整个龙国来说，就是一滴水滴，掉进河里，连波纹都没有！” “董事长您知道现在的龙国是一条大江大河，在不停地往前奔腾，在这个时候，任何水流汇入这条大江大河，都不是坏事！” “龙国不再是以前那潭平静的湖水了，以前那个环境，一滴水滴都能引起湖面泛起涟漪，现在可不是！” 牟中化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脸和脖子都红了。 这番话说得很有感染力。 赵全军听了后都想要为牟中化鼓掌，但是赵全军不能支持牟中化的行为。 “你那不是水滴，你那是毒药，是毒水！” “龙国这条大江大河需要的是干净的水，不是毒水！” 赵全军不会被牟中化的诡辩忽悠，他要及时地给牟中化的思想纠正过来。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搞不好牟中化真要把自己给弄死。 赵全军无所谓牟中化死不死，但牟中化不能在他任职稻壳·丰田合资厂厂长的时候完蛋。 “时代的发展，哪能没有阵痛？董事长，您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这批货物进入到国内，如果老百姓能消化掉，那就能充分证明我们的市场潜力是无限大的！” 牟中化还在忽悠赵全军，他的话有道理，但不多。 要是换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可能就被牟中化给带偏了。 “能不痛还是不痛的好！” “我丑话说在前头，那批货我花钱买了，跟你没关系了，我不会把这批货卖给任何人。” “你要是不接受，现在拿钱把这批货买走，以后你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 赵全军这话说完，牟中化直接一个字儿都说不错了，他要是有钱，至于被安德烈抓起来吗。 第532章 得带点匪气 赵全军和安德烈激烈的争辩很快引起了别人注意。 马二满在食堂里准备好了饭菜，特地过来叫赵全军过去吃饭。 她远远地看到赵全军和安德烈在吵架，就没有靠太近。 不过赵全军看到马二满，也没有心思再跟牟中化讲下去了。 没有人能够说服牟中化。 牟中化要是想要有改变，首先要他自己能想明白。 一般人能大胆到去异国黑市老大那里下一个亿美金的订单？ 全世界都没人敢这么干。 牟中化就敢！ 而且他干了后，依然想要靠三寸不烂之舌去和安德烈解释，忽悠安德烈把货给他。 可惜。 安德烈是外国人，他只能听明白牟中化说暂时没有钱。 至于牟中化给安德烈画的大饼，对安德烈来说，其实没那么大。 牟中化但凡知道安德烈有一座金矿，也不会去跟安德烈去描述那些美好的明天了。 因为安德烈现在过得就非常美好。 “你自己慢慢想吧，龙国的法律不是开玩笑的。” “我能去雅克萨黑市救你，但真等你被关进监狱了，再指望我救你，就不太可能了。” 赵全军看着牟中化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想要让牟中化意识到问题所在。 可想要做成这件事情太难。 征服牟中化这种人，比征服其他人要难太多了。 “董事长，龙国在接下来这些年里，各种走私货物一定会遍地都是，我们不挣这笔钱，别人也会挣的。” “即便是您，一开始不也是打擦边球赚取的第一桶金么？” 牟中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还想着要说服赵全军。 这个人真是神人。 他想说赵全军其实也走私了。 让赵全军不要去限制他。 顺便讽刺一下赵全军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干的事情在现在或者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变成合法的。” “可你干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合法，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区别。” 赵全军逻辑很清楚，同样是走私和投机倒把，但其实有本质上的不同。 赵全军以前卖野兽的肉制品也好，卖兽皮也好，都是因为龙国限制了这些东西私下交易。 但现在已经放开了。 还有赵全军从安德烈那里买的各种设备以及电器。 赵全军没卖给别人，再倒一次手去赚钱。 赵全军基本都是自己拿来用的。 这就好比几十年后，去国外买点东西给自己用，只要不是有问题的东西，都能带回来。 可要是想要从国外低价购入一些商品，再带回国来卖钱，逃避海关的关税，这就是走私了。 “你自己在这儿再想想吧，想明白了，再回去，年后厂子的事情你还要做。” 赵全军重重拍了一下牟中化的肩膀，直接转身离开鹿圈去找马二满了。 “三弟，这个人有点神经啊，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不会出事吧？” 马二满看到赵全军走过来，心思善良的她，还在担心牟中化的安危。 “这种人怕死的，他不会出事。” 赵全军回头看了一眼牟中化，发现牟中化走进了鹿群里，然后蹲着，这样可以保暖避风。 也不知道牟中化现在是在想赵全军说的话，还是在想怎么把他那批货给拿到手。 ............. 赵全军吃饭的时候。 把安德烈给的货物清单拿出来简单查看了一遍。 上面确实都是龙国老百姓最需要的各种电器以及一些小玩意儿。 牟中化那个脑子，选品肯定没有问题，清单上面的货品基本都是非常容易就能脱手卖掉的。 哪怕是卖不掉，存放在仓库里，也不会很快就坏掉。 “梁子，回头找一下燕小四，让他拿着货物清单去把这批货检查一下。” 赵全军过年要在兴安过，后面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兴安。 他就把这件事情原封不动地交给燕小四了。 “三哥，你真给了安德烈一个亿？” 梁子看着货物清单上写的总价值是一个亿美金，他都惊呆了。 “你别管这些，照办就是了。” 赵全军想着他不能对外说买下这批货具体花了多少钱。 回头还能利用这个事情，再坑牟中化一次。 不过赵全军不是要坑牟中化的钱。 而是要把这个把柄捏在手里。 这样他随时都能去对付牟中化。 “好！” 梁子收起货物清单，离开了小包厢。 曹解放几个侦察兵也都填饱了肚子，他们这一上午跟着赵全军，基本什么事情都没做。 不过他们本身就是去保护赵全军人身安全的，没出事，那就算任务完成了。 “你们三个会打猎吗？” 赵全军瞅着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的这三个侦察兵问道。 “黑省的兵，能使枪就能打猎。” 曹解放也没说太多废话，野外生存本来就是他们这些侦察兵的必修课。 赵全军问这个问题纯属是多余问。 “这几天你们跟护厂队的人混一块，学学他们身上的匪气，该骂人就骂人，嘴上不要太干净。” “我就不信部队里没有骂娘的。” 赵全军想着现在带曹解放几个人去干点别的事情，也很多余。 这几个人身上的气质太特殊了，需要改一改。 赵全军相信吴伯虎他们要不了一两天，就能让曹解放几个人有一个全新的变化。 谁让护厂队里有真土匪呢。 “队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执行任务？” 曹解放巴不得立马就去找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 他想的也是立马就去做这件事情。 “不着急，李参谋长跟我的想法都一致认为那些人会在正月出现。” “这几天我先去打打前站去踩踩点，你们要把自己变成真正的猎人。” “等过了春节，我再带你们进山狩猎！” 赵全军对完成这个任务的把握很大，不过光是完成任务还不算什么。 必须要找到配合丝克玛组织的汉奸，才算是对龙国有个交代。 都八十年代了。 谁能想到龙国还能有卖国贼！ “收到！” 曹解放几人给赵全军打了个军礼。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赵全军能直接命令他们，那他们就要无条件服从！ 第533章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 李赟峰已经用军机把赵全军一家人从粤东羊城接回兴安县了。 想要在短时间内实现这么长距离的行程，也只有飞机能够做到。 赵全军在马蹄屯吃过午饭，带着小紫一块回到城里。 刚进家门。 赵全军就看到骆婷带着骆小雨在家里收拾东西，另外家里还多出了一些其他人。 “阿军，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小舅骆冰，这是你小舅妈蔡晓茹。” “他们俩挂念闺女，昨天刚好到羊城去看小雨，然后首长说要接我们来兴安，他们就跟着一起来了。” 骆婷跟赵全军介绍了一下骆家的这俩人。 娘亲舅大。 看到舅舅来了，赵全军一时之间有些不太好意思。 “舅舅，我这不知道您要过来，什么也没有准备，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该我带陆小曼去看您的！” 这件事情是赵全军疏忽了。 本来就该是赵全军领着陆小曼一起去骆家。 而且去的时候该准备的礼品一样都不能少。 可现在却成了人家来看赵全军。 骆冰四十岁上下，短发整齐油亮，眼神清亮锐利。 穿着一身深灰立领夹克，袖口扣严，内搭白衬衫领口不乱。 他攥着黑帆布包，包带笔直，站得稳挺。 当他回头看向赵全军时，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很干净。 “这是给你和小曼还有醒醒的红包，你小舅妈说非要等你们都在场再给。” 骆冰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包来，里面看着如果都是十元的票子，那最起码得塞了一千块钱。 从一开始，骆婷就说过骆冰很阔气，没想到这个舅舅出手还挺大方的。 “谢谢舅舅，舅舅您要不就待在兴安过年吧，我让人带着您和小舅妈欣赏欣赏东北的风土人情。” 赵全军肯定要说话把骆冰留在兴安过年。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也是有这一层意思。 “好，那我们就多叨扰一阵。” “下午我和你小舅妈还说要去你的工厂看一看。” “听说稻壳汽车厂现在都已经成了清华的研究院，你真是年少有为啊！” 骆冰起初知道陆小曼嫁给赵全军，他其实挺不理解的。 在他看来，陆小曼的家庭身份还有教养认知都全面领先赵全军这种猎人。 但这才两年过去，赵全军已经是华夏大陆首富了。 而且赵全军有钱之后，还一心想着搞研究，积极跟大学合作，还跟各地官方建立了良好的协作关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骆冰对赵全军刮目相看。 “去工厂？那我亲自带您过去看看吧。” 赵全军想着也该是时候去稻壳汽车厂看看了。 他可是稻壳汽车厂的老板，不像是在合资厂那里跟别人合股。 哪怕赵全军现在出让了一部分股份给清华，但清华实际上管不了稻壳汽车厂的管理，他们只能在研究院里搞研究。 要是合资厂，哪怕国资委跟各地官方占的股份都很少，但这些单位实实在在都有插手的权力。 所以这些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现在就去吧。” 骆冰就等着赵全军说这句话呢。 因为赵全军是吃过午饭后回来的，所以这时候其实已经是下午了。 “那好吧。” 赵全军挠挠头，他真是一点都没准备，就被骆冰撵着去县城外不远的稻壳汽车厂了。 稻壳汽车厂占地百亩，有兴安集装箱厂为邻。 因为之前设计的时候是赵全军专门请的香江设计师唐媛媛来设计的。 所以稻壳汽车厂有整个兴安县最高的建筑物。 这最高的建筑物不是办公楼，而是宿舍楼，一共有十二层。 不是不能再往上建了。 只是再往上建，成本会增加许多，这里指的是建筑成本会变高。 按照唐媛媛的成本要求。 十二层以上的建筑，要多加安全电梯，而且建筑材料也要用更高强度的材料。 另外盖高楼需要的设备，兴安县也没有。 再就是建筑周期的问题。 综合这些因素，兴安县目前最高的建筑物就只有十二层了。 但哪怕只有十二层。 也足以让骆冰惊讶了！ 他坐直升飞机到兴安县时，第一眼就能看到汽车厂里的两栋宿舍楼。 “真是夸张啊，没想到在东北边疆小县也能见到这么宏伟的建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厂子开在沪城或者羊城呢！” 骆冰坐着赵全军的车来到稻壳汽车厂外，他刚下车就开始惊叹稻壳汽车厂的外观。 “这不算什么，给人住的地方罢了，盖高一点可以节约用地，把更多的空间留给生产线和研究所。” “还有就是我想让稻壳汽车厂看上去现代一些，让职工住得舒服一些。” 赵全军知道稻壳汽车厂就这两栋宿舍楼是最拿不出手的建筑了。 但外人往往看到汽车厂的第一眼，还是会被这两栋建筑吸引。 “我坐飞机的时候在天上看到过你的研究所，这也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建筑！” “大大的圆形穹顶，看着像是飞碟，对了，你知道飞碟吗？你那个研究所就像是飞碟！” 骆冰一说这个话，赵全军就知道他平时肯定看过国外的杂志和报纸。 “你小舅这个人平时就是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别见怪。” 蔡晓茹拉了一下骆冰的衣角，让骆冰正经一点。 不管怎么说都是当舅舅的，在小辈面前总得保持一个做舅舅的样子。 “小舅妈，没事的，我这汽车厂建造的时候请了香江比较年轻的设计师，她的设计借鉴了许多国外的知名建筑，同时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 “我们先进去吧，我去让门卫开下大门。” 本来大家是不用下车的，可赵全军平时根本不会来这里。 陆正德是这个稻壳汽车厂的厂长。 厂子里的职工包括门卫都是陆正德招聘的。 当初赵全军亲爹赵铁牛在这里当门卫的时候，赵全军还能刷脸，现在他到自己的企业，刷脸都刷不了。 赵全军去门卫室跟门卫沟通了一下。 还好这里是兴安。 赵全军的名字比较有知名度，大家也都知道赵全军才是那个大老板，于是赵全军进去跟门卫说了几句话，对方就把大门给打开了。 赵全军再回到车上，开着车进了汽车厂内。 汽车厂现在其实生产线基本是停下来的。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主要研究的汽车三大件还没进入实操阶段。 也就是说，研究院还不能完整地根据现有的材料完整地复制出一辆和丰田卡罗拉差不多的车辆。 什么时候真的能造车了，生产线才会启动，生产样车开始路试。 既然生产线是停滞状态。 赵全军进入厂区后，直接右转，进入稻壳·清华研究所的范围内。 这里跟以前比，样子没有变，但是气氛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 在路上走动的那些研究员，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大佬。 看到那些戴眼镜，头顶秃秃的，或者满头白发的，也得小心伺候着。 当然，要是看到浑身腱子肉，一看就是工人的职工，也不能怠慢。 因为你也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七级钳工还是八级钳工。 赵全军不敢说整个龙国造车方面的专家都在自己这儿。 但起码有十分之一的人被赵全军拉来了！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门口新近树立了一块牌子，那块牌子吸引了无数专家以及有利的政策。 “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 “省一级科学技术工业研究中心！” “黑省重点科研技术单位！” “我的天，阿军你这汽车研究院可真了不得啊！” 骆冰看到研究院外面的木牌子都要挤不下了，他这才知道赵全军为了这个汽车研究院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些牌子都是赵全军一块一块求出来的。 “第一块牌子才值钱，这块牌子让我这里多了不少拿国家津贴的大佬。” “舅舅，等下进去，我的面子可就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咱们到时候别乱碰任何东西，行不？” 赵全军自己进这个研究院都要小心翼翼的。 但他担心骆冰进去后会弄些小动作，所以就先把这些话说在前面。 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好奇心，赵全军可没办法控制别人的好奇心，他只能这么说这么做。 “可以，这一点我和你小舅妈都能做到！” 蔡晓茹也笑着点了点头。 “阿军，这里面是什么地方，我和你小舅都清楚，研究人员脾气古怪一些都很正常。” “这些年我们和小曼她爸爸不也相处过来了么。” 蔡晓茹这话说的在理。 陆正德其实也是那种搞起研究来就六亲不认的那种人。 这还是十年没有在学校里搞研究，没有跟学生讲课，让陆正德的脾气变好了一些。 要是换做以前，赵全军可没办法和陆正德相处下去。 “我爸现在在四九城，他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能聚在一起。” 提起陆正德，赵全军说了说陆正德目前的状况。 骆冰和蔡晓茹都点了点头，他们俩对陆正德这个姐夫的观感可不太好。 当弟弟的都这样，生怕姐夫亏待了自己的亲姐姐。 第534章 大佬的古怪脾气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内。 第四研究室！ 整个研究院分成了十八个研究室，每个研究室的研究方向都有不同。 但是大家彼此之间互通有无，劲儿往一处使。 其目的当然是要造出属于龙国自己的汽车三大件。 这时候想要完全自研的难度太大，所以就算是再硬气的专家，也明白想要把汽车三大件搞出来，借鉴抄袭是一定要走的路。 大家都没有心理上的负担，但却有时间上的压力。 整个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名头可能保不住太长时间，等丰田把技术撤回去，研究难度必然要比现在这个时候再多上数倍！ “王师傅，这个发动机上面的缸体误差有点大啊，你们技术组要再研究研究，我们暂时没有丰田的压铸机，他们也不会卖给我们，我们现在可都等你们呢。” 一个戴眼镜的白发老头在跟一个看着五六十岁的蓝衣工人说着话。 刚好这两个人都是赵全军之前提过不能惹的人。 一个是清华过来的教授，一个是从二汽拉过来的八级钳工。 说句几十年后看起来可能很搞笑的话。 在龙国的七十年代，甚至现在到了八十年代。 都依然存在让八级钳工手搓发动机缸体和缸盖的事情。 清华的教授是国之栋梁，这些八级钳工更是国之重宝，他们靠着自己的眼睛和那一双巧手可以做到微米级的表面精度控制！ 这种能力在赵全军看起来，是超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孙教授，这个事情我说了需要时间，年前我一定把满足高精度、高一致性的缸体交到你手上，你也别催我，催了只能浪费时间浪费材料。” 这边是王师傅跟孙教授产生矛盾了。 一边等着要发动机缸体，一边是你别催我，催了可能连活都没办法干好了。 反正不管是哪边，都有自己的理由。 两个大佬在为这事情争辩的时候，赵全军带着骆冰和蔡晓茹过来了。 他们就是在研究室外面看了看，也没打算进去。 这些研究室都有自己的主人。 主人没有邀请，赵全军如果带着人贸然进去，这就是不尊重对方的表现。 所以他就只是在外面看看。 可这么一看，就把孙教授和王师傅两人的火气同时引起来了。 他们俩之间就是缺一个第三者进来吸引火力呢。 “我说你们是谁啊，不知道这里是科研基地，不能随便乱逛？你们的脚套手套呢？” 孙教授把研究室的门一打开，就对着赵全军指指点点。 “进研究室要手套和脚套，但是我这不是没进去么。” 赵全军很无语，他已经努力保持不去跟这些人发生冲突了，但是对方直接找过来了。 “这位老师，他不是也没有穿脚套和手套吗，你不能有脾气就往我们身上发，这样是不对的。” 骆冰还想跟对方讲道理，但他不知道这些人这么难沟通，因为下一秒，他就因为他说错的话招惹到更不能惹的人了。 “你这个人怎么还牵扯到我了，是孙教授找你们麻烦，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穿脚套跟手套怎么了，你还要把我抓起来不成？” 王师傅站到骆冰的对面，去质问骆冰，想问问骆冰到底要干什么。 “这位师傅，我小舅说错了话，你别因为他生气，我提个建议，我看你们今天心情都不好，不如我们去旁边的公园转一转。” “下两把象棋，再喝杯茶，消消气，气消了，手里的事情自然也就顺了。” 赵全军看出来了。 是工作上面的压力让这些人变形了。 而他们工作上的压力是谁给的？ 赵全军想了想，好像就是他给的。 思来想去，罪魁祸首竟然是赵全军自己，那赵全军还说啥啊。 赔礼道歉呗，请别人喝个茶，放他们半天假期。 这样不管对谁都挺好的。 “你到底是谁？” “你说让我们去喝茶下棋，我们就得听你的？工作你来做，还是他们俩来做？” 孙教授看着赵全军几个，他觉得赵全军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 不过他说话还是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觉得很是不舒服。 “我是赵全军，这家汽车厂的老板，你们研究院也有我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你们现在做的事情，都是我给的任务，我不想你们因为压力丢失了自我。” “孙良才教授，不知道这个回答，您满意么？” 赵全军是从孙良才胸口的名牌上知道孙良才姓名的。 王师傅的胸口也有一个名牌。 王师傅叫王大缸。 赵全军定的规矩，不管是谁上班都要戴上名牌，稻壳汽车厂的工作不是什么保密工作。 有了名牌，不管是谁都能通过名牌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身份。 像孙良才，他名牌上就写了第四研究室主任的职务。 每个研究室的主任都是对应研究室的负责人。 赵全军如果没记错的话，第四研究室是研究1.3l自吸发动机的研究室。 他们这个研究室是整个研究院的重中之重。 因为稻壳·丰田卡罗拉汽车的低配版使用的发动机就是这款发动机。 龙国老百姓能够接受的车，也是这一块车。 也就是说。 孙良才如果可以攻破技术上的难题，那么他的成就能够让赵全军给他磕几个。 “你就是赵全军？那个在女生宿舍外面放一辆豪车求婚的赵全军？” “你小子在我们清华都快成为新一代的传说了。” “你不出现，我还以为稻壳汽车厂是陆教授的呢。” 孙良才对赵全军这种人没什么感觉，而且他对赵全军做的事情很是鄙夷。 什么人才会开着豪车弄一堆鲜花去大学校园炫富求婚啊！ 哪怕赵全军的求婚对象是自己的老婆。 那也是清华的校园啊。 “传说？孙教授快别笑话我了，我当时只想要给我老婆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 “后面等我和我老婆补结婚仪式的时候，说不定还要去清华呢。” 赵全军知道孙良才在阴阳自己，但是只要牵扯到陆小曼，赵全军就不会让步。 “还有结婚仪式？希望那个时候赵老板不要把游艇搬到我们清华校园的湖里去。” 孙良才知道赵全军有钱，他才这么说。 不过孙良才也不是因为赵全军炫富，才对赵全军有怨气的。 实在是赵全军给陆正德的压力太大，而陆正德又把压力转嫁给孙良才这些人了。 现在弄的整个稻壳·清华研究院的职工连回家过年都做不到。 “谢谢孙教授提醒，这个方案我可能会采纳，弄一艘游艇到清华校园里举办结婚仪式，一定非常浪漫。” “就是不知道大学里有多少个校门，这肯定要拆个门才能进去。” 别人阴阳赵全军，赵全军也阴阳别人。 这就叫礼尚往来。 “你还真想拆了我们学校的大门？” 孙良才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赵全军是这么狠的家伙啊。 “拆正门不敢，拆个侧门怎么了？” “孙教授，我以礼待你，请你喝茶下棋，你在这儿阴阳我，未免有些失礼吧。” 赵全军把话挑明的意思就是想要停止这场争辩。 谁让孙良才在给自己打工呢。 像孙良才这种人，好比销售公司的销冠，缺了他还真不行。 “我只是希望赵老板做事，能顾及一下旁人的感受。” “在什么地方，就做什么事情。” 孙良才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我要是个学生，小曼要不是一个孩子的妈，我求婚的时候就念诗了，可惜我不再是小孩子了。” 赵全军也不是装出来的成熟。 他实际年龄有点大，所以哪怕是求婚，赵全军也是选择最实际的做法。 送陆小曼一辆车，陆小曼可以自己开。 要是念一首诗，就只剩下感动了。 “阿军，你还会作诗呢？” 骆冰听赵全军这么讲，他眼前一亮。 之前大家只知道赵全军会赚钱，但却不知道赵全军还有别的本事。 “会一点，但不多，我们说这个是不是跑题了。” “孙教授你还是和王师傅和我一起去喝茶下棋吧，顺便说一说你们遇到的难题。” “我是有钱人，你们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千万别考虑钱的问题。” “只要是钱能办到的事情，就都不是事，我找你们来是为了办钱办不到的事情。” 赵全军发现他想错了一件事情。 他今天过来，不能光带着骆冰和蔡晓茹参观，这样在孙教授他们这些干活的人心里，赵全军就变成了那种徒有其表的土老板。 他要帮研究院解决一些事情，要把压力分一些到自己身上来，或者分给别人。 这样干活的人肩上的压力小了，他们的工作效率不也高了么？ “这还像一句人话，我去换一身衣服，王师傅你也歇一歇。” 孙教授他听到了想听的话，这脾气一下就变好了。 赵全军算是发现了，这些有本事的人就像是猫咪，得顺着他们的毛去抚摸他们。 不然用错了手段，这些人就会炸毛！ 孙教授都这么说了，王师傅也点了点头，他这个工人爷爷也有一肚子牢骚要发呢。 第535章 让所有人回家 “阿军你是想让孙教授当研究员的代表，王师傅当工人代表，听一听他们的意见？” 骆冰是有能耐的人，他发现了赵全军的用意。 按照赵全军这么去做。 很容易就能知道整个研究院都能有些哪些问题。 只不过这些问题不是科研上的问题，因为科研上的问题，赵全军也听不懂，只能让孙教授这样的人自己去研究。 “听听他们的想法，走进他们的群体中，这是伟人给我们的启示。” 赵全军想说的是，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但他想了想，孙教授和王师傅都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我知道了，等会儿你真想下象棋？” 骆冰就是觉得好好的参观突然变成下棋喝茶了，这变化有点大。 “小舅你来下，你跟王师傅下，我和孙教授观棋。” 赵全军可不会下象棋，他要是跟这些大佬下象棋，他会被玩死的。 不管是孙教授还是王师傅，他们这些人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方式，能干的只有下象棋了。 在这个年代，一到天气暖和的时候，龙国各个大街小巷的拐角处，或者是路灯下，几乎都是象棋摊。 赵全军怎么可能下得过这些人。 “啊？我跟他们下？” 骆冰万万没有想到赵全军直接把他给拖下水了。 但他来都来了，也只能按照赵全军说的去做。 不一会儿。 赵全军他们和孙教授还有王师傅在稻壳汽车厂的稻壳工人公园的湖心亭里碰头了。 寒风在公园里呼呼地刮着，这公园的小湖早就结了冰，有几个小孩儿在上面溜冰。 孙教授和王师傅裹紧了衣服，也没去问赵全军为什么要冻着大家。 “天气冷，在这种地方说话，大家脑子能清醒点，我希望二位能挑紧要的事情说。” “当然下棋，谁赢都行。” 赵全军表了表自己的心意。 “老王，坐吧，这椅子冰屁股，老夫年龄大了，受不了这折腾，你火气旺，还是你来跟他下棋吧。” 孙教授都不用赵全军开口，就直接让王师傅坐在石圆墩上跟骆冰下棋。 骆冰哀怨地看了一眼赵全军。 他觉得赵全军不是怕下不过王师傅，而是赵全军也不想冻屁股。 蔡晓茹不想掺和男人们之间的事情，她跑去跟那几个孩子混了。 “唉，眼看就要过年了，别人家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这想看到自己的儿子都见不到。” 孙教授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然后赵全军斩钉截铁地咬着牙承诺道。 “我回家之后，立马安排今年过年不回家的职工家属乘坐包机到省城，再包一辆专列把他们送到兴安来！” “职工宿舍最低标准也是五十平方的一室一厅，过年你们挤一挤也能过，吃饭的话，年饭在食堂吃！” “正月初七过后，我再安排传记把各位的家属送回去，一定不会耽误事。” “另外除夕和春节这两天放假，可以自由出厂！” 赵全军这一句承诺说出去，开销可就大了，光是包机包火车的钱都不知道要花多少。 他这是在拿钱抢时间！ 既然不能给大家放假，那就让他们的老婆孩子过来。 给这些研究人员和工人营造家的感觉，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把研究院当成是自己家。 “赵老板就是阔气！” 孙良才提刚刚这个事情的意思或许只是想让赵全军给他们放一天两天假期，让他们能够跟家里人多打几通电话。 谁知道赵全军能一狠心，给他们的家人包专机。 这可不光是花钱就能办到的事情。 “赵老板你疯了吧，现在离过年没几天了，你怎么可能让全国各地的职工家属都过来？” 王大缸觉得赵全军这是在吹牛，到最后要是没办到，那不就是在消磨大家的感情吗。 “像四九城这种家属最多的地方，可以多包几架飞机。” “偏远地区的那些家属，让他们自己先垫付车费到省城机场，再搭乘飞机到四九城、沪城、羊城这几个地点乘坐包机来黑省。” “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这些家属过来，最长只需要两天时间。” “他们从家出发到回家这段时间的开销，我全包了！”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一共六百八十三名在职员工，春节期间我给你们每个人三千块奖金，这相当于你们过往一年的工资了！” “有这笔钱，你们的家人出门后就不用发愁开销的事情了。” 赵全军已经想好了，既然要大出血，就多掏点钱。 几百万能换来汽车三大件早十天甚至更多时间面世，那都是值得。 而且赵全军的那些钱躺在大通银行的账户上，每天的利息都有不少。 目前大通银行的存款年利率能达到百分之十三。 也就是说，赵全军存放在大通银行的二十亿美金，一年能给赵全军带来两亿六千万美金的利息。 折算下来一天就有七十多万美金的利息。 赵全军花几天的利息，让所有员工过个好年，对他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 “行吧，现在的世道真的是有钱就行了。” 王大缸听到赵全军的回答，他没话说了，对他而言，几百块就是一笔很大的钱了。 但赵全军可以闭着眼睛几百万几百万地花钱。 这就是差距。 王大缸知道没办法以他的眼光去看赵全军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个要求，卡着的那些研究经费，是不是可以免去审批的过程啊？” “我们许多研究室需要的设备还有材料，都需要得到上级审批，然后才能找人采购。” “如果能够免去审批，是不是能节省下许多时间？” 孙教授看赵全军这么不心疼钱，他提的要求越来越大了。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有着自己的一套审批标准，因为这里是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所有计划也要通过国家批准。 这里不是赵全军的一言堂。 另外哪怕是赵全军也不能说不审批就不审批了吧。 有些人总会借着公事的名义去做他们自己的事情。 对这种人，赵全军能怎么办。 “审批流程和标准不能变，过完年，我再招聘一些审批人员，起码要达到半天走完审批标准的程度。” “厂里的审批流程走完了，采购部会立马向国外下订单，国家那边的流程走完之后，东西再运进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赵全军想了想只能这么办。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所不是草台班子。 具体的事情该怎么办就要怎么办，流程复杂，就精简流程。 走审批的时间耽误太长，那就多招人呗。 一个人干十个人的工作，工作时间肯定长，十个人干十个人的活，这才是正常的标准。 “这样的话，我没意见了。” “你早这么做，我们起码能节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孙教授这里还怪上赵全军了，不过他说的是对的，赵全军之前对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的关心太少，导致许多事情都推进得不是很顺利。 话说到这份上。 其实赵全军已经能发现稻壳汽车厂的问题在哪了。 陆正德其实更适合做研究，他不太适合做管理。 现在工作效率慢，然后整体人员压力大的问题，有百分之八十是赵全军的责任。 陆正德的责任起码也要有百分之二十。 陆正德更适合当总工程师，这个厂还需要一个行政厂长。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赵全军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这个人选刚好就在兴安旁边。 等今天的参观结束，赵全军会回去问问，要是对方愿意来兴安当这个行政厂长，基本稻壳汽车厂的一切就都能走到正轨上来了。 “孙教授说了这么多，我也想说两句，赵老板你有钱是有钱，但也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和钱挂钩。” “你看你到厂子里来，都没多少人能认识你。” “你平时要是经常来，刚刚孙教授能去说你不穿脚套？” 王大缸这象棋看着像是要下输了。 骆冰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王大缸竟然下不过他。 赵全军低头看了看，王大缸的将军被骆冰的几个小兵和马克制得死死的。 棋盘上，归属于王大缸的红色车，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看骆冰这边，他吃掉的红色棋子已经摞成了两排。 “王师傅，我也想经常来，但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要是条件允许，我肯定天天过来。” 赵全军知道王师傅因为要输棋了，在转移话题，他也就顺着王师傅的话往下说。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老师傅，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 “你有这个心，过年就到食堂来，让大家都看看你，让大家知道他们在为谁工作，这样下面就不会出乱子。” 王师傅这么说了后。 赵全军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除夕那一天，我带着家里人到厂食堂跟大家一起包饺子，再准备些惊喜，让大家能感受到我的诚心诚意。” 赵全军才说完这么一句话，王师傅在棋盘上的胜负也分明了。 “哎呀，跟你说话分神了，这把输了不怪我，不玩了，椅子冰屁股，坐着难受。” “孙教授要不你来下一把？” 王师傅明明就是下不过骆冰，但他说的好像都是赵全军的问题。 “外面这么冷，我不下了，这可不是怕了，我是要回去跟老婆打电话，告诉她收拾行李，等专机接她到兴安来！” 孙教授找了个借口赶紧跑路，王师傅一看大事不妙，也赶紧溜了。 “说得对，我也要去打电话。” 两个大佬一走，骆冰还看了看赵全军，像是在问赵全军要不要来上一局。 “小舅，你棋艺高明我可下不过你，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堆事，怕是不能陪你和小舅妈继续参观了。” 骆冰看赵全军也不愿意跟他下棋，他的兴致也没了。 “行，不耽误你做事，我们回去吧，外面还真挺冷的。” 参观之旅也就只持续了一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赵全军装着一肚子的事情，开车赶紧回家，他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打多少个电话。 第536章 被抛弃了 等到赵全军回家，他开始打起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 先是要给梅晓兵打，让梅晓兵去协调航空公司的飞机。 这件事情，交给梅晓兵，他自己就能办好。 可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需要赵全军自己去办。 他给蔡江打了个电话，就是当初梅晓兵所在的久利食品厂厂长蔡江。 久利食品厂现在根本救不回来了，一直在亏损，就算蔡江是神仙，他也没办法救回久利食品厂。 这个能力肯定是有的，就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久利食品厂这样的国营厂继续生存下去了。 一个厂子养了那么多职工，工作效率低，生产出来的食品也卖不出去。 赵全军不可能简简单单出个主意就能帮到他们。 之前赵全军给这个厂子修建了宿舍楼。 给那些工人们分了房。 但分房只能解决住的问题，解决不了其他问题。 蔡江是聪明人，他已经开始想办法转到其他岗位去了，但就是他背后的人暂时没办法那么快把他调走。 现在各地的国营厂厂长只要是厂子亏损的，那些厂长几乎都想要调走。 谁也不想要捏着一个烂摊子。 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领导就指着你的鼻子说这烂摊子是你搞出来的。 这谁能接受啊。 跑得快，就不用背黑锅，跑得慢的，就要背黑锅，不管是谁选，都得想办法跑。 “赵老板，你让我去管那些从四九城来的专家，他们一个个还是大学教授，这大学还是清华。” “你这个邀请恕我万万不能接受，你这是想让我死在兴安啊。” 电话那边蔡江听了赵全军把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的情况描述了一遍，他立马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稻壳汽车厂的行政厂长哪是那么好当的。 等过去之后，下面这些人要买这个要买那个，答应谁不答应谁，都是麻烦。 “蔡厂长，你只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就行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蔡厂长今年年龄也不小了吧，我记得您比我岳父就小个十岁。” “难道蔡厂长不想更上一层楼吗？” “你别忽略了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门口还挂着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的牌子。” “清华兼任这个研究院的院长，可是副部级别。” “我又不让你辞职，这个厂有黑省官方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我让上面把你调过来，也是完全合规的。” 赵全军的诚意非常大。 他已经让蔡江心动了，不用辞职，平级调过来，只要不出错，以后被提拔是一定的。 在这种地方工作，虽然有一些风险，但风险远没有机遇大。 “我知道你是好心，让我再想想吧，过完年我给你准话。” 蔡江差不多也知道赵全军邀请他，纯粹就是因为两人之间认识。 要是没有这个缘分，蔡江也没有这个能力，赵全军无论如何都不会找他去当这个厂长。 “初七之前，蔡厂长到那个时候要是还没想好，那我就去找别人了。” 赵全军把时间也给定死了，他不可能一直等着蔡江吧。 要是蔡江不来，赵全军要动的心思可就大了。 在体制内，有个家伙，赵全军一直都想挖来。 稻壳汽车厂厂长的职务太小，请不动那尊大佛。 可要是蔡江不愿意来，赵全军怎么也得去请大佛出山。 “好......” 蔡江去想这个事情了。 赵全军的电话也没有打完。 他挨个给兴安县的各个领导打了电话，还找了报社。 稻壳汽车厂要把员工聚在一起过年的事情，不能这么简单包个饺子就完事儿了。 赵全军寻思着要请个艺术团过来表演，还要领导参加，再找记者拍拍照片，给传播一下。 研究院那些专家、研究员的存在，也不用藏着掖着。 其实丰田汽车知道稻壳汽车厂是赵全军拿来研究汽车技术的地方。 这么大一个厂就在这里，哪是赵全军想要藏就能藏得住的。 李岩、钱宇森他们也都接到了赵全军的电话。 这些老朋友当然也要邀请。 不然赵全军回来了，却不见他们，时间久了，人心就会变凉。 越是到赵全军这个位置，做事越是要谨慎。 赵全军打完电话，天都黑了。 家里的饭菜也都做好了。 因为多了骆冰和蔡晓茹，今天夜晚的饭菜也格外丰盛。 赵全军的丈母娘已经会做东北菜了，因为骆冰和蔡晓茹远道而来，骆婷特意做了一桌东北菜来款待自己的弟弟和弟媳。 “这都是些东北的家常菜，食材是真的好，人参、木耳、蘑菇这些都是自己采的。” “骆冰你和晓茹多吃一点，吃饱了夜晚睡觉也暖和。” “明天我们一家人再出去看看兴安岭的雪景。” “阿军，你明天有空吗？” 当姐姐的对弟弟就是好，骆婷看起来非常喜欢骆冰这个亲弟弟。 而且在姐姐眼里，弟弟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妈，明天爸就回来了，我要跟爸去解决一些稻壳汽车厂的事情。” “我给你们安排两个司机，你们去养鹿厂看看鹿也可以，那里比较安全。” 赵全军突然之间又没有时间陪家里人了。 但他们也都习惯了赵全军这样。 “那好吧，你跟你爸明天就在汽车厂的食堂吃，我们去马蹄屯逛逛，顺便也让亲家看看孙女。” 骆婷比较明事理，她听出了赵全军的话外之音。 因为赵醒醒跟着陆小曼一块去了四九城，赵铁牛起码有半年时间没见过赵醒醒了。 让亲爷爷见见孙女，这也是赵全军想要看到的。 “明天要不要带东西给爸和大哥？” 陆小曼知道赵全福和王红梅已经回马蹄屯了，她也很懂事，知道要带东西。 有时候赵全军挺烦这些繁文缛节，可在现实生活中，只要你跟身边人接触，生活在这个社会上，这些都是没办法避免的。 “我昨天已经带过一些礼品了，小曼你明天过去带点年货，这样我爹过年就什么都不缺了。” 赵全军这话说完，陆小曼也知道今年过年，赵全军不打算把赵铁牛接到家里来，甚至也不打算把赵铁牛接去稻壳汽车厂。 “嗯嗯，那我等下去准备准备。” 陆小曼心思缜密，她做这些事情，也不会做错。 但骆冰和蔡晓茹知道明天要去见赵全军的亲爹，这等于他们是要去见亲家，搞得他们现在也要准备礼物。 平辈之间，那就不是塞红包就能敷衍过去的了。 赵全军没去参与他们之间挑选礼品的话题。 赵全军又去打电话通知赵铁牛，让赵铁牛明天多准备饭菜。 处理这种事情，提前打个招呼总归是没毛病的。 .......... 第二天一大早。 赵全军给陆小曼她们安排了两辆车送她们去马蹄屯。 并且赵全军还嘱咐她们下午最好就回来。 完事儿赵全军就去火车站接陆正德了。 这次陆正德去四九城，就是跑手续，一些研究院需要的大型设备需要在阿美莉卡购买。 然后还要专人去阿美莉卡。 陆正德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去四九城办签证。 他可能要在过完年后，去阿美莉卡一趟，亲自去购买设备。 “爸，我打算给稻壳汽车厂找一个行政厂长，到时候，他管行政后勤，您只负责研究。” 赵全军在接到陆正德后，把他的行李统统都塞进后备箱中。 因为要过年了，陆正德在四九城也买了特别多的礼物和年货带回来。 “你早就该这么做了，我回来的路上还在想，要是我去阿美莉卡的时候，厂里出了事情，非要人签字，难道要别人去天南海北的地方找你？” “要是有了行政厂长，我肩上的担子起码能卸去一半，这种跟人打交道的事情，我实在是干不来！” 陆正德还算开明，他丝毫不觉得赵全军这是把他的权力给别人了。 “爸，你能这么想最好了，我也是怕你累着。” “昨天我去见了孙良才教授，他说厂子里各种审批手续走得太慢，我就想到您可能是精力不足以应付那些琐事。” “不过您说您要去阿美莉卡，什么时候去，去的时候叫上我一起吧。” “我也该去大洋彼岸一趟了。” 眼看着国际原油的价格就要突破四十美元一桶。 稻壳·丰田合资厂归属于丰田汽车的股份马上就要进入赵全军的口袋。 等到了那个时候，赵全军的总资产在全世界都能排上号。 届时，赵全军掌控一家市值超过六十亿美金的车企，兜里还有二十亿美金的现金，另外他还有货轮。 就这些东西加在一起。 其实不该是赵全军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去阿美莉卡，而是大通银行派人来邀请赵全军过去。 “差点忘了，你现在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既然走上了这条道路，去阿美莉卡看看最先进的市场是什么样子，对你也有好处。” 陆正德说的是市场，而不是市场环境。 在阿美莉卡确实有全世界最好的市场，但市场环境如何，这个就让人很难评价了。 “先不说这些，我们直接去汽车厂吧，小曼带着小舅一家还有妈去了马蹄屯，我跟爸今天中午要在汽车厂解决吃饭的问题。” 赵全军让陆正德上车，他们俩现在属于是被女人们抛弃了，那就只能去干点男人们该干的事情。 第537章 职务变迁 一连数日过后。 终于是迎来了除夕节。 过完除夕，就是春节。 大清早的，赵全军起来把对联都给贴好了，然后带着一大家子人约着钱宇森、李岩两家人直接出发去汽车厂。 今天一共要在厂子里吃两顿饭。 中午大鱼大肉，下午一起包饺子，夜晚吃饺子看艺术团的演出，这个除夕节就算是圆满过完了。 “全军，我听说你们现在跟上汽·日产合资厂对上了，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太妙？” 钱宇森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过赵全军了，他听说赵全军现在的情况是有些不太好。 稻壳·丰田汽车的市场份额几乎要被上汽·日产给挤占没了。 要不是因为龙国限制了垄断。 估计现在市面上已经不会再出现新的稻壳·丰田卡罗拉了。 这个情况让赵全军曾经的这些朋友都非常担心。 “等过完年，他们就完蛋了，一切皆在我的计划当中。” “老钱你不是有什么同学在上汽·日产合资厂吧？” 赵全军记得老钱曾经是夏洪涛的学弟，这个家伙当年也是学造车的，但最后阴差阳错，就没从事汽车这个行业。 “有肯定是有的，但联系的不多，你放心吧，我不会在中间传话当小人。” 你还别说，钱宇森真就有同学在上汽·日产合资厂。 不过钱宇森那个年代，一个学校里的同学本来就没多少，现在这些人年龄都到了中年，基本都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说不定钱宇森的同学还是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高层管理呢。 “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聊工作，要我说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咱们摆个棋盘，杀他几局。” 李岩不懂造车的事情，他也掺和不进赵全军和钱宇森的话题中。 所以就提建议要来上几把。 “我让我小舅跟李叔下，我不会下象棋。” 赵全军想到自己这儿有个下棋高手，于是便去叫骆冰来了。 骆冰一听有人想要下象棋，立马摩拳接踵地跟过来。 “骆大哥，你是全军的小舅，比我年长几岁，但等下我可不会让你。” 李岩可能是最近在什么地方学了几招，这口气大得很。 一说有人要在棋盘上较量较量。 食堂里的男同胞们就都围过来了。 “李常务，待会儿你千万别留情，我们下个尽兴！” 这时候，李岩已经进了县委常委班子里，成功上位当上了常务副县长。 对他来说，这肯定算是升官了。 再过个一年两年，李岩说不定能凭借在兴安的政绩，留在兴安或者去别的地方当个区县一把手、二把手。 “肯定不留情啊！今天我可得赢几把，给全军长长脸！” 在李岩这些人心里。 赵全军的父族不太行。 然后陆小曼的家族又很厉害。 那他们这些赵全军的朋友师长，自然要给赵全军长脸。 可李岩想得很美好，不到半个小时，他坐在棋盘旁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骆冰跟李岩下了三把，三把全胜，之所以还能耽误半个小时时间，全然是因为李岩一直在想怎么去下。 要是下快棋，这三把加一起都不太可能会超过十分钟！ “你们还真热闹啊，李岩赢了没？” 就在李岩骑虎难下的时候，孟育良来了，他身边跟着陈思路。 兴安县的一二把手都来了。 赵全军打电话一个个地邀请，这些人肯定要给个面子。 “孟书记，陈县长。” 赵全军打了声招呼，笑着说道：“李常务今天是遇上了对手，难分胜负啊。” 李岩听赵全军替他挽尊，他连忙尬笑说：“全军给我面子才说难分胜负，我这不是难分胜负，而是难讨一胜。” “骆大哥就该去当旗手，这个水平参加比赛都够了！” 今天骆冰算是把李岩的自信给下没了，他以后再出去可不敢说在象棋这一块能下遍天下无敌手。 当然，李岩从来也没这么讲过。 “这位是赵全军同志的小舅是吧，看着就是要比我们这些人有能耐，大家都是同龄人，自在一些。” 孟育良看大家都站起来迎他，连忙让大家都坐下。 不管孟育良的级别是大是小。 可是在兴安县这地方，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孟书记来了，我去让厨房准备饭菜，一个小时后准时开饭，今天保管让大家吃得开心吃得尽兴！” 因为是除夕，有些人不可能一整天都待在稻壳汽车厂。 所以今天的安排主要就是两场。 中午这一场有客人。 等中午饭过后，客人们都离开了，就只剩下赵全军的家里人还有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的这些人了。 “都坐，都坐，全军你陪我出去转转，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下你。” 孟育良让其他人都留在食堂，他单独要找一下赵全军。 陈思路看到，眼神闪烁了一下。 其实赵全军知道孟育良找他说什么事。 这个年过完后。 孟育良就要调走了。 陈思路会接任一把手的位置，二把手的位置空出来，大概率不会是李岩的。 上面应该会再调个二把手过来。 “书记......” 赵全军和孟育良走到了食堂二楼外的大平台上。 这里修建的跟学校食堂差不多。 如果厂子里举办什么活动。 食堂外的广场就是会场，而这个大平台就是主席台。 “全军，你应该知道我要调走的事情了。” “兴安县这一块，离了我可以，但是离不了你，所以我猜应该有人跟你提过。” 孟育良这还真说错了，没有人跟赵全军提这个事。 但赵全军知道孟育良肯定要升了。 “书记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书记会去哪里高就？” 赵全军笑着问道。 孟育良指了指南方，说：“省城一个区缺个区长，我要在正月十五后过去。” 黑省省城就在前段时间才完成改制，从以前的委员会改成了人民政府。 所以在这段时间，许多人的工作职务都会发生较大的改动。 兴安县只是个县。 而黑省省城是副省级城市。 看起来孟育良还是区县一级的领导，而且从一把手变成二把手了。 但其实他从正处升成了副厅。 在孟育良这个年龄，能够有这一步跨越，将来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大好事。 “恭喜书记了，这是好事啊，回头书记得请我们这些人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赵全军是真心祝福孟育良。 毕竟孟育良在这两年时间里帮他太多了。 稻壳汽车厂当初能够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开建，就是孟育良在背后帮赵全军顶住了压力。 “我要谢谢你，当初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批准你建这个汽车厂，也没想到转眼间它就变成国家级的研究中心了。” 孟育良这心窝子掏的，他的眼睛都红了。 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这块牌子落下来，得到好处最多的不用说当然是赵全军。 可孟育良也是直接受益者！ 毕竟这地方修建之初，是孟育良批的，这就是政绩。 另外还有养鹿厂每年提供给兴安县的高额税收，这也是政绩。 “这有什么谢的，我只是为了自己，书记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应得的，我还要感谢你呢。” 赵全军想象了一下，要是孟育良的性格是那种超级古板守旧的，那他可能现在已经倒在建养鹿厂那一步了。 估计现在还在山上打猎呢。 不对！ 在山上打猎，把东西拿去卖，说不准也会被以投机倒把的罪名锒铛入狱。 “今天我还有件事情要求你。” “我马上就要走了，我想让你在省城投资，在省城投资总归比在兴安方便，尤其是在交通这一方面。” 孟育良这是吃死赵全军了，他想着带一份大礼去省城。 要是去之前，孟育良就能拉到赵全军的投资项目，回头上任了，不一定是他这个二把手去听一把手的话。 “这个好说，我现在在鹏城有一个服饰厂的项目，等那个项目落地了，我看看能不能复制到东北来。” “你我都是朋友，我把书记当成是长辈，这种利于地方的事情，往后书记有需要的地方就直接提。” 赵全军手里的闲钱太多了，随便拿出来一点做事，就能造福地方。 像重工业，赵全军没办法去随便挑选在什么地方投资。 可轻工业。 在八十年代，只要赵全军不去西北，基本在哪里都可以。 “还是你爽快，我卸任之后，陈思路会接替我的位置，他这个人你知道有些僵硬。” “考虑到你还要和兴安官方接触，我已经向上级推荐了李岩同志出任县长一职。” “虽然不知道上面具体会怎么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兴安下一个班子之间的合作可以顺利。” 孟育良都这么说了。 赵全军恨不得直接给他磕一个，要是李岩真的能当上兴安的二把手，这对赵全军来说，意义可就太大了。 起码将来这四年时间里，赵全军在兴安的地界上，不用再去操心和官方打好关系！ “书记，那我还说什么啊，等下我跟你起码要喝上一斤！” 第538章 臭脾气的铁匠 待赵全军和孟育良回桌。 陈思路的脸色还是不是很好。 他是个聪明人！ 陈思路想要猜到孟育良和赵全军说了些什么其实不难。 要是李岩当了二把手，搞不好兴安县也会出现一把手说话没人听，所有人都对二把手唯命是从的情况。 赵全军感觉很多人都猜到孟育良和自己说了些什么。 可就只有李岩，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估计李岩都没想到这种好事能落在他头上。 一个干部从重新被任用开始，两年内完成两连跳。 从副县长，到进入县委常委当了常务副县长，再从常务副县长升任县长。 这一路走来，也太顺利了。 而且李岩确实没做什么事情，他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碰到了赵全军。 “李叔，等下多敬书记几杯酒。” 赵全军看李岩还糊涂着，把头贴到李岩耳边，提醒了一下李岩。 “今天是除夕，书记马上又要走了，我当然要多敬他几杯，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李岩还没懂赵全军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让你好好感谢一下孟书记这一路以来的提携。” 赵全军要是怕被其他人听见自己的话，他恨不得把这些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李岩听。 “你的意思是说？.........嗯！” 李岩终于反应过来了！ “其实你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猜想，李叔，真不知道你走下一步是好事还是坏事。” 赵全军看李岩关键时候犯糊涂，他也清楚李岩这辈子可能就只能在县里打转了。 一个人能力不足，哪怕运气再好，一路升迁，害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老百姓。 “放心吧，我只知道做两件事，造福老百姓和举起改革开放的大旗，只要坚持这两点，就不会犯错。” 李岩可能没有别人的情商，没有别人的政治智慧。 但他要是真的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做到以上这两点，那他的才能抱负也能得到实现。 “如此甚好！” 赵全军听了李岩的话，这才放心下来。 最起码李岩上去了，对老百姓来说不是坏事。 等到十二点，食堂后厨开始上菜。 今天的宾客以及员工家属加在一起，人数有数千人之多。 食堂一楼二楼都坐满了。 赵全军他们这些人甚至没有圆桌可以坐，大家都是坐在不锈钢的金属长条餐桌上。 没有人有特殊，大家都是如此。 而且中午是自助餐。 食堂师傅们把做好的菜肴摆放在窗口，谁要是想吃什么，自己打菜就好了。 而且还不限分量。 想吃多少就能打多少。 有人想吃二三十个肘子，也可以。 至于自助餐浪费的事情，赵全军都没考虑过。 现在是1980年，浪费粮食可耻这六个字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就算大家真的没有吃完那些饭菜，他们自己也会把剩饭剩菜带回去。 开饭之后，食堂立马热闹起来。 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平时不舍得吃的各种肉食，今天食堂准备的都非常充分。 至于各种素菜，因为现在是寒冬腊月，还真不好找。 大家只能吃吃白菜土豆这些。 整个年饭吃了两三个小时。 很多人都喝醉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家也还是帮忙把桌子都给收拾干净了。 骆婷作为厂长夫人，亲自下场带着大家一块包饺子。 陆小曼把赵醒醒抱在怀里，拿了两块橡皮泥，也跟着学包饺子。 年夜饭，大家吃得也比较开心，而且赵全军还请了艺术团来表演。 有二人转和小品、相声可以看，所有人都很满足。 赵全军也很有耐心地陪着家里人看表演看到夜晚十点。 十点之后，表演结束。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食堂，这个除夕节却还没有过完。 赵全军还准备了大量的烟花，要从十一点半开始放，然后一直到十二点半结束。 反正这个年代，一个劲儿地放烟花也不会有人找赵全军的麻烦，赵全军当然要尽兴一些。 盛大的烟花秀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满满的幸福。 本来对到兴安来过年的那些职工家属来说，他们有些怨气。 大老远地从家里跑到了龙国边疆来，对他们来说，这肯定很不方便。 可今天一整天的感受，让他们明白这趟算是来值了。 .......... 赵全军回家后再醒过来，就到了正月。 他开始了为期两三天的拜年串门的过程。 正月初一在马蹄屯过的，正月初二把县城里的那些朋友都拜访了一遍。 等到正月初三，曹解放、李海、周强来跟赵全军报到了。 他们三个人穿着猎人才会穿着皮棉袄，还佩戴着撅把子猎枪，脸上多了些沧桑感，而且眼窝子都变黑了。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我一直都没去找你们，你们过得应该挺好吧？” 赵全军磕着瓜子，看着曹解放他们几个，想着也就只有吴伯虎这些土匪能让曹解放他们这三个侦察兵在短短一个星期时间里有这么大的变化了。 “队长，他们简直不是人啊，拉着我们打了一个星期的牌，我们兜里的钱都输光了。” “要不是你让我们服从命令，我们肯定不敢上赌桌！” 曹解放眼珠里带着血丝，看着就像是一个赌徒输急了眼后的样子。 赵全军还说吴伯虎用了什么办法去改造曹解放他们三个。 搞了半天是用打牌的方式。 赵全军都能从曹解放三人身上闻到一股很重的烟味，他们都要被烟气熏成人干了。 “这是他们的不对，回头我让他们把钱还给你们。” “你们现在这个状态是对的，可以去执行任务了，准备出发吧。” 赵全军等了这些天，才开始想起任务的事，不是因为他把这个事情给忘掉了。 而是赵全军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就是那个合适的时机。 “队长，总算能出发了，你找到了那些掘金者了吗？” 曹解放这段时间也不是光在打牌，他偶尔也会去马蹄屯周边去问问乡亲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但乡亲们都说他们才是可疑的人。 这让曹解放几个家伙顿时就无语了。 “没找到，不过我猜他们已经来了，昨天我去问了问相熟的一个猎帮，他们说正月要是能在野外看到有人活动，只有两种人。” “极度缺钱的人，还有包藏祸心的人。” 老祖宗立下的规矩摆在那里，正月不让打猎，这是为了让这些生物也能在冬春交际之时繁衍生息。 许多猎人的目标，都会在冬天和春天发情繁衍。 所以在这个时候，减少打猎的频率，对大家都好。 尤其是在正月，不打猎是对自己的祝福。 极度缺钱的那种人不会管规矩，都快饿死了，谁还管正月打猎会不会遭报应。 另外包藏祸心的人，他都不是什么好人，又怎么会守规矩呢。 “好吧，那我们直接去黑龙沟？” 曹解放想着金矿在哪里，就应该去哪里侦查，这是他们侦察兵的一贯想法。 可偏偏赵全军是个邪修。 “先去供销社，再去黑市。” “这些人想要挖金子，掘金者可能会带比较专业的工具，但他们没办法把想带来的那些工具都带来。” “所以先去供销社和黑市打听打听，问问最近有没有人大批量地购买各种农具和工具。” 赵全军这么一说，曹解放他们就明白了。 其实赵全军的想法是抽丝剥茧，这是查案子的办法。 曹解放他们这些侦察兵的思想是直接去目标的所在地，再对目标进行观察。 两种办法都是有效果的。 可赵全军是队长，当然一切都要听赵全军的了。 其实听赵全军的也没错。 现在直接去黑龙沟，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好！队长你给我们分派任务吧。” 曹解放开始上道了，他知道四个人肯定要分成两队去行动。 只有这样才能节省时间。 “你带着周强去供销社，对方如果不告诉给你这些消息，就去找公安帮忙，关键时候，可以亮明身份，我会跟公安局长打一声招呼啊。” “我带着李海去黑市。” 赵全军简单分配了一下任务，具体后面能查到些什么，他其实也不清楚。 查这些线索，也是需要运气的。 “收到！” “我保证完成任务！” 曹解放就跟打仗似的，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们这些侦察兵都知道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李赟峰给他们的命令可是让他们看到那些掘金者不要留情。 这意思再简单明了不过了。 .......... 兴安郊外。 原来很繁华的黑市，现在林子里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开始交易非法物品的人是越来越多。 赵全军知道一些黑枪也开始在黑市里交易了。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用把谁都当成是贼来看。” 李海跟着赵全军来黑市后，他陷入到极度紧张的情绪中。 “队长，我觉得这里都不是好人。” “我看到坏人，就想动手，既然队长让我克制，那我就克制一下。” 对一个非常正义的人来说，骤然来到这种到处都是坏人的地方，李海的情绪有起伏很是正常。 “去掉觉得两个字，能来这儿的，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好人。” 赵全军笑着回答了李海的话。 “不过他们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都是犯罪分子。” “你要是把坏人都抓到监狱里去，只怕把整个黑省都作为监牢，都不够管那些坏人的。” 赵全军对坏人的定义很宽泛，他觉得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 “好吧，我注意一下。” 李海收起了他凌厉的眼神。 还好黑市里的人基本都是眼神躲躲闪闪的人，没有人跟李海对视，自然也就没有人发现李海不太正常。 “老哥，我想买点挖地窖的工具，铁锹这些不知道哪儿有卖的？” “冬天的土太硬，我想多买几把备着，万一铁锹要是断了，还能用别的。” 赵全军悄悄走到一个卖铁器的中年男人旁边。 这人脚下放着的要么是菜刀，要么是厨勺。 李海看到黑市里还有人卖厨具，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冬天挖地窖，你这人脑子不正常吧！” “最近怎么都是你这种不正常的人，去去去，滚一边子去，别烦老子。” “老子只打菜刀和大勺，想买铁锹和锄头去找那些村里的铁匠！” 中年大叔的脾气有些不太好。 可他的话让赵全军骤然升起了兴致。 “大叔你的意思是说也有人找你买铁锹和锄头，难道也有人跟我一样，想要在冬天挖地窖？” 赵全军寻思着，这线索已经上门来了。 在冬天想要买挖土挖洞的工具，这对其他正常人来说，就是一种不正常的表现。 “谁知道你们这些精神病是怎么想的，赶紧离我远一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大叔的脾气是真急躁，他根本不想要跟赵全军聊下一句。 赵全军想了想，在黑市里跟大叔继续纠缠下去，反而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既然如此，不如先退一步。 “大叔你不愿意卖，那就不卖呗，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赵全军甩了一句，带着李海转身离开。 这大叔看赵全军确实像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也就没有再用言语去刺激赵全军。 谁知道精神病会不会直接拿起刀子就跟人干仗呢。 第539章 在部队里，你也要称呼我为长官 “队长，我们怎么就走了。” “我看刚刚那个卖菜刀的大叔看上去像是能给我们提供线索的人啊。” 李海有点看不懂赵全军为什么突然要在这时候转身离开。 而且赵全军走就算了，他是直接带李海离开黑市。 “你也说了，他能给我们提供线索，那我们就等于是有了目标。” “既然有了目标还急个什么，等着黑市闭市，我们再去找这个大叔问个清楚。” 赵全军的思路很清晰，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有些不能着急的事情，那就不要急着去做。 “还是队长有经验，怪不得参谋长让你管着我们呢。” 李海他们这些侦察兵平时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脾气。 赵全军也不能完全做到压制他们。 可随着这些人跟赵全军接触多了，他们发现赵全军身上的过人之处，也就会对赵全军表示服气。 ............ 赵全军和李海一直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在外面等到那个大叔从黑市离开。 这些大叔的装扮非常奇特。 他把那些长柄大勺背在背后，腰带上全都是放菜刀的刀包。 这人一看就是个铁匠，而且还是那种比较特立独行的铁匠。 “你们还没走？” “我说了，我不打农具！” 大叔看到赵全军和李海还在等着他，脸色就又黑了起来。 “大叔，我们不是真的想买铁锹，而是有些问题想问大叔。” 赵全军凑过去，陪着笑脸，一点都不因为大叔没耐心而生气。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看你绝对是精神病！” “我都说了，我不打铁锹，而且我也不可能回答你的问题。” “你赶紧滚蛋，没看到我带着刀？小心我一刀劈了你！” 大叔的脾气是真大。 赵全军的面子被大叔这么反复蹂躏，都快要挂不住了。 “大叔，你别这样，我不是坏人，也不是精神病。” “我们两个其实是公安，现在在查案子，最近有大熊国人混到我们兴安地界来了，所以我们才来黑市查案。” 赵全军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了，直接假装自己是公安。 虽然说冒充国家公职人员是犯法的，但顶不住公安的名头就是好用啊。 “公安？你早说你是公安不就好了！绕那么大一圈干什么，你觉得我不会配合你？” 大叔一听赵全军胡编乱造的身份，他真就信了，而且脾气也没了。 “大叔，你刚从黑市里出来，你说我要是在黑市里说我是公安，那些人不得被直接吓跑啊？” 赵全军这边还有很充分的理由，大叔听完后，也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也没错。” “说吧，你到底想要问什么，我只要知道，就都告诉你。” 大叔真把赵全军当成了公安，他想着这年头应该没有什么人敢装成是公安骗人。 而且赵全军就算是骗人，那这也太没有诚意了。 好歹也要穿一身公安制服出来骗人才有说服力啊。 “大叔，你刚刚说也有人找你买铁锹和锄头，我想问问，这个人是什么人？” 赵全军把自己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大叔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指指向李海。 “我？我什么时候找你买铁锹和锄头了？大叔你可不要乱冤枉人？” “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你，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 李海被大叔这么一指，他都有些慌了。 “你这个小同志想多了！我是说那个人和你一样，穿着猎人才会穿的兽皮衣服。” “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般都是穿棉衣，身上唯一一件皮具，只可能是猪皮做的皮带，哪怕是皮带也不是一般人能穿戴的。” 大叔这么一说，赵全军就知道是找对人了。 果然是兴安岭境内的一伙猎人跟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搭上线了。 “那大叔，你知道这个猎人是什么地方的人吗？” 赵全军带着希望继续追问道。 “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我当时被他纠缠的烦了，骂了他几句，他拿出枪还说要打死我呢。” “我让他直接把我打死，最后那个人的同伴把他给拽走了。” 大叔的脾气确实是比较暴躁。 赵全军能够想象和丝克玛组织合作的猎人会是什么人。 这种人恐怕是那种杀人都不会眨眼睛的人。 遇到这种人，大叔骂了他，最后能活着，估计也是因为对方不想要制造出什么意外。 “大叔，谢谢你，要是你再遇到这些人，就答应他们，说能帮他们打铁锹和锄头，约定一个时间让他们上门去取，然后你再去县公安局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公安就好了。” 赵全军知道大叔知道的可能也就这么多了。 大叔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配合公安查案是我应该做的，下次再遇到这伙人，我肯定不骂他们，他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先拖住他们！” 大叔说的这些话那是正义感十足，他估计也是没办法才去黑市卖厨具。 毕竟菜刀这个东西有些危险，去城里摆摊卖，很显眼。 另外菜刀和大勺也不属于农副产品，这些铁制品现在还属于那种不能私下自由买卖的器物。 “谢谢大叔！” 赵全军笑着给大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大叔要是拿着电话号码，去县公安，那些公安就知道大叔要找的人是赵全军了。 ............ “队长，现在线索断了，怎么办，我们接下来要回去跟曹解放、周强会合吗？” 李海看赵全军也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以为线索找到这儿就断了。 可赵全军的想法和李海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谁说线索断了？” “那些人能找刚刚这个大叔买铁锹和锄头，他们就能找其他铁匠去打挖矿用的工具。” “现在到了发动群体力量的时候了。” 赵全军说完赶紧带着李海一块回到了兴安县。 这时候是要发动全部的力量去调查了。 赵全军进了城，直奔公安局。 他没什么可以用的人手，而且老百姓比较相信公安，那赵全军就只能找公安帮忙了。 眼下是正月初三。 公安局里大部分人都没上班，只有一些干部在值班。 赵全军过去了，直接就让值班的副局长把石青山找来。 过了不到半小时，石青山脸色铁青地回公安局了。 任谁在过年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找回来，心情都不会爽快的。 更何况赵全军和石青山一直都有些矛盾。 “石局长，除夕我给你打电话邀请你去稻壳汽车厂吃饭，你怎么没去呢？” 赵全军见到石青山，先笑着打个招呼，他故意提这个事情，让石青山膈应一下。 “除夕有案子，工作为重，赵老板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我的气吧？” 石青山走回到他的位置上坐下，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赵全军一回来，兴安县上上下下的领导都跟沸腾了一样。 难道当官的要去巴结一个有钱人？ “不生气，我很理解石局长，大过年的石局长能够投身于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工作之中，让我很感动啊。” “既然石局长这么爱工作，那接下来有一件事情还请石局长帮我。” 赵全军是故意把石青山往自己设下的圈套里面带呢。 结果石青山真就上套了。 “工作？你有什么权力指派任务给我？” 石青山听赵全军的话，他很是愤怒，拳头都攥紧了。 “李海，跟石局长说一下原因。” 赵全军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在石青山面前翘起了二郎腿。 这一幕让石青山更愤怒了。 但石青山这时候也看到了办公室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李海跟着赵全军一起进来这个办公室。 可刚刚石青山眼里就只有赵全军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 石青山看着李海身上穿着猎人穿的服装，还以为李海是赵全军的一个小弟。 “你不会是马蹄屯的猎人吧，这个地方是公安局长的办公室，请你出去一下！” 李海有些纳闷，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遇到的人都是脾气不太好的人。 可是面对铁匠大叔，李海没什么话可说。 但石青山可是公安局局长。 一个局长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那还得了？ “石局长，我是黑省某部队的侦察兵，接到上级指派，现在在赵全军队长的手下执行任务！” “这个任务事关国家财产安全，首长指示过，要是有需要地方配合的事情，你们必须要配合！” 李海遇到石青山这种脾气不好的，他的脾气也变不好了，说话的语气都变强硬了！ “当兵的？哪个首长让你用这个口气跟我说话，我也当过兵，我当年还是营长呢！” 石青山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非常心烦。 他看着别人一个个都高升了，只有他在原地踏步。 现在正是放假的时候，石青山准备跟老丈人吃饭喝酒呢，被赵全军一个电话叫了过来，他的心情能变好才怪了。 “长官，我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是李赟峰参谋长指派给我这个任务的，长官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兴安县武装部去询问军区！” “长官，我还有一句话要说，我在部队里训练的军官职级最高的连团长都有，他们在我的训练队伍里，都要称呼我为长官！” 李海可是黑省军区里最拔尖的侦察兵。 像这种兵，哪怕没当上什么军官，但他其实在部队里的作用非常大。 一些兵王参与特训，去培训各级军官的战斗素养，这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在龙国的军校里，曾经还有军长被兵王训练的事情发生，当然那些事情比较少见，也不是很严肃。 但李海说有关他自身的情况，一定是很严肃的。 “李赟峰参谋长？我会求证的，不知道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石青山也不是傻子。 李海都把军区参谋长抬出来了，他一个公安局局长除了配合，还能做什么？ “我听队长的，你也要听队长的，队长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李海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到赵全军的身边给赵全军壮声势。 “石局长，不好意思，我手下的兵有些蛮横了，等任务完成，我让这个混小子向你赔礼道歉！” 赵全军脸上的笑容能有多贱就有多贱。 反正石青山看了后，是越来越不舒服。 “别废话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石青山算是服了赵全军，赵全军不管什么人脉都有，这也就是赵全军只想着赚钱经商，要是赵全军想着去当官，靠着那些人脉不得直接起飞啊！ 第540章 双管齐下 赵全军后面把整个任务要实现的目标，还有他今天去调查线索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跟石青山说明白了。 石青山听完后，身体里的气几乎全部消掉了。 他算是服了赵全军。 也就只有赵全军才敢接下这种任务。 “这个事情确实很大，我会让放假的公安全部回来，然后把他们撒到各个公社去找民间的铁匠。” “不过这需要时间，可能要两天时间，才能把事情调查清楚。” 石青山说是两天完成调查任务，看起来这个时间很紧凑，但其实是可以实现的。 现在是过年。 大家都在自家待着，不存在说找不到人的情况发生。 所以石青山才有把握完成赵全军交给他的任务。 “谢谢石局长帮忙，就是要辛苦你们大过年的忙来忙去了。” “我还是那句话，任务完成，我请大家吃饭。” “石局长你也不要跟以前一样僵着了，我只不过想要赚钱，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赵全军想要借这个机会缓和跟石青山的关系。 每次跟石青山说话聊天，他都太累了。 赵全军也没做得罪石青山的事情，但就是从一开始的黄维庸、顾知深这两个人开始，让石青山慢慢看赵全军越来越不爽。 石青山心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因为赵全军一开始做的事情都不合规，要是石青山打定主意要抓赵全军，他完全能找一堆罪名按在赵全军头上。 但是因为上面领导都在保赵全军，这才让石青山没有想着要对赵全军动手。 一个干公安的，看着赵全军这么一个浑身瑕疵的人却不能执法。 时间一长，石青山心里肯定接受不了，这和他的三观不符。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赵全军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都变合法了。 石青山现在一听赵全军还在为国家做事，也对赵全军这个人有了些改观。 “不是我想僵着，是你这个家伙太离经叛道！” “其实孟书记昨天找过我，让我跟你服个软，解开我们之间的矛盾，我想了想，我没做错！为什么要服软呢?” “将来如果你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抓你的人一定是我！” “但现在，你做的事情是对的，我也不好再对你发脾气，交朋友就算了，我们还是公事公办吧！” 石青山是那种特别有原则的人。 赵全军也知道能让石青山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做不成朋友那就不做呗。 反正赵全军的朋友已经够多了。 只要日后石青山不给赵全军使袢子就行。 “你放心，现在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他们比你更希望我犯错。”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保护好自己了。” 赵全军笑了笑，他没什么要跟石青山说的了。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回头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 ........... 从公安局出来。 赵全军去找了曹解放和周强。 曹解放看到赵全军第一眼就摇头了。 “队长，县里供销社还有公社供销社，我们打电话都问过了，没有什么人买农具。” “就算是购买农具的那些人，也都是熟脸的社员。” 曹解放还以为他出去这么一趟能够找到线索呢。 可结果什么都没能找到。 “我这边有了点突破，那些人应该不想要惊动官方，所以才没去供销社。” “接下来两天，我带着你一个人去外面转转，李海和周强守在公安局，一旦公安有了消息，就去马蹄屯把消息告诉我。” 赵全军想着不能一直等石青山调查，他这边要开始用曹解放一开始的办法了。 双管齐下，只要有一边能查到结果，那赵全军这一次就能完成任务。 “好！队长，我们这次总算是要去黑龙沟了吧？” 曹解放念念不忘的地方就是黑龙沟，他有一种直觉！ 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现在一定在黑龙沟！ “是！我们去黑龙沟！” “现在就去，然后夜里去调查！” 赵全军想着他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可以利用。 那就是赵全军的视力非常好，就算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赵全军也能够看清楚周边的环境。 所以他在夜晚去调查这些事情，不容易被别人发现，但他却能够看清别人做的事情。 而且在夜晚，那些坏人要是想干什么事情，总得点个火，或者点个灯吧。 这些光源就能成为赵全军找到他们的线索。 “好！” 曹解放得意地看了看李海和周强一眼，他觉得赵全军能带他去调查，这就说明看中了他的能力。 在军区里，曹解放他们三个其实也有竞争关系。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们这些侦察兵自然也要事事争个第一，这才会产生良性竞争。 .......... 赵全军带着曹解放先去了马蹄屯，然后把该准备的装备都准备好。 其实都是猎人们需要用的东西，还有一些遇到危险时要用的手枪、手雷，这些赵全军和曹解放也都带了。 万一要是去黑龙沟被别人发现了。 那肯定是先装成是猎人，看能不能混过去，混不过去，才会到动手的时候。 二人直接放弃了开车，选择徒步前往黑龙沟，大屁股吉普车在外面的目标太大，赵全军和曹解放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当然不能为了节省时间和自己舒服，就去开车。 “队长，我在马蹄屯听吴伯虎说他在黑龙沟被人抢了一头一千斤重的野猪王，你说他遇到的猎人会不会是跟丝克玛组织合作的猎人啊？” 曹解放在检查装备的时候有些无聊，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在说话。 曹解放他们三个在马蹄屯最大的变化就是话变多了。 之前他们三个刚到兴安县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爱说话。 “你听他吹牛呢，那头野猪最多八百斤。” “不过你别说，我也有跟你一样的怀疑，要是我的话，肯定找金矿附近活动的猎人，这样保密程度更高！” 赵全军这么说着，最后再检查一下身上的装备，等下确保没问题，就要出发了。 “那队长，按照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该带上吴伯虎？” “这样我们要是被发现了，也能有个理由搪塞过去。” “遇到那些人，就说是回去找场子，要野猪肉，这样对方肯定就不会怀疑了！” 曹解放说着说着，就说到重点上了，他觉得带上吴伯虎会更好。 但是赵全军不想要牵扯到普通人，这个任务到底要不要跟吴伯虎说？ 如果选择对吴伯虎保密，那为什么又要带着冒险呢。 “不带他，我决定了，出发吧，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赵全军想了想对付恐怖组织这种大事，本就不是吴伯虎他们这些老百姓要承担的责任，于是便放弃了这个冒险的想法。 第541章 白头鹰猎帮 赵全军带着曹解放在雪地里行走。 一路上包括有时候为了抄近路要进山，都没有在野外看到有其他人。 在这正月里，大家果然都是待在家里享受着新年的喜庆氛围。 就算是出门，人们也是因为要走亲戚串门才出去。 越是在这个时候。 野外的猛兽也比平常要多一些。 野兽也惧怕人类，它们也不会闲着没事儿就去人类的聚居地活动。 可现在，人类缩小了活动范围，野兽们的活动范围就变大了。 “队长，我们这样下去真成了出来打猎的了。” “你不是说正月里不能打猎吗？” 曹解放刚用气枪放了一枪，打死了一只跳猫子。 出来两个多小时。 曹解放身上多了三只跳猫子和两只野鸡。 这哪里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啊，这分明就是出来寻摸野味，打猎来的。 “你又不是猎人，不用遵守那些规矩。” “我们不打点猎物，就像你说的，万一被发现了，连个理由都找不到。” 赵全军让曹解放打点猎物的用意就是为了糊弄别人。 然后把自己伪装成出来打猎的样子。 “我发现了，怎么说都是队长你最有道理！” 曹解放不跟赵全军争口舌之辩，他现在只是觉得身上的猎物太多，会影响到他。 “我带着这么多东西，行动起来也不方便，队长你帮我拿这三只兔子吧！” 赵全军瞅了瞅这三只体型不小的东北雪兔，干脆地摇了下头，还对曹解放反问道。 “你在部队里，也敢这么指挥你的长官做事？” “先拿着吧，等天快黑了，我们找个地坑或者窝棚，把这点猎物给烤了吃掉。” 曹解放一听赵全军这么讲，他完全没了脾气。 好家伙，赵全军连晚饭都考虑到了，那曹解放还说什么啊，老老实实的打点猎物，锻炼一下枪法呗。 就这点猎物，都不一定够他们两个人吃呢。 黑龙沟附近有好几条河谷，赵全军选了一条，这条河刚好就叫黑龙河，它这名字跟黑龙沟的名字是一个来源。 就因为黑龙河要穿插进黑龙沟中，才有这么一个名字。 之前小紫在黑龙沟里找到的金豆子，说不定就是被河水给冲出来的。 那些金豆子原本不在石头缝里，可能是因为洪水，或者是泥石流，这些外界因素，导致它们最终沉积到石头缝里。 丝克玛组织能够找到这儿，其实也挺厉害的。 赵全军见过他们的专业仪器，可这些人毕竟是老外，而且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但他们却能够在龙国境内活跃，硬要说他们这些人运气好，其实那是在贬低自己。 “队长，看这冰面上有些凌乱的脚印啊，这脚印看着像一两天之前留下的。” 雪地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找野兽方便，找人也方便。 只要能看到人的鞋印，那就说明这里肯定有人经过。 “这几天没下雪，这脚印踩的坑都被冻结实了，看着像是牛皮墩子踩出来的印记。” “不是掘金者踩出来的，他们穿的鞋是运动鞋。” 赵全军分析了一下这鞋印。 所谓的牛皮墩子，是东北人冬天喜欢穿的一种牛皮绿大头棉鞋，穿着特别暖和。 但是这种鞋比较大，四十三码的鞋，可能看着要有四十五码四十六码这么大。 而且鞋底防摩擦的纹路也具有非常大的特点。 “我服了，队长你的眼睛是真的毒辣，连这都能看出来。” “那这些脚印岂不是没用了？” 曹解放还以为他找到了什么比较好的线索，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是没什么用，这些脚印很乱，而且只是一个人，说不定也有人在这时候打猎。” 赵全军想了想，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又不是整个东北的猎人都会守规矩。 而且也没有什么规定限制必须只能是猎人可以来野外。 “你别灰心，这也算是个发现，不一定完全没用，我们先往黑龙沟走。” 赵全军看曹解放有点丧气，很是贴心地鼓励了一下曹解放。 而且赵全军自己也说不准，万一这个脚印真是跟丝克玛组织合作的那些猎人留下的呢？ 赵全军之所以连尝试去调查一下都不去调查，也是因为脚印太乱了。 如果是那些人，他们最近要做的事情这么重要，他们的目的性肯定很强。 这么一群人，不管去哪，脚印应该都不会这么乱。 赵全军和曹解放没有在河道停留太长时间。 他们还是要从河道旁边的山里走，这样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进了山之后，路是难走了一些，不过赵全军和曹解放身体素质和灵活性都比常人要强太多了。 所以他们的速度并不会减慢太多。 眼看着马上就要靠近黑龙沟了，这时候，赵全军想了想，在这个地方停了下来。 “前面有个窝棚，我们今天在这里吃晚饭，要是前半夜没什么发现，后半夜我们也回这里来休息。” 赵全军已经把梁子他爹留下的地图给刻印在脑海里了。 虽然曹解放也带了这么一份地图，但从始至终，赵全军都没有去看图找路。 “好，我去收拾一下。” 曹解放身上挂满了猎物，但都是小家伙，野鸡野兔还有一头小的狍子。 曹解放带着这些几十上百斤重的猎物走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没有显出很吃力的样子。 不过到了这时候，赵全军也不能再偷懒了。 对怎么处理猎物，赵全军比较有发言权。 要是只是为了吃，那曹解放也能给这些野兽放血取肉，但赵全军要的是把皮也完整剥下来。 曹解放看赵全军拿着刀慢慢地去扒兔子皮和狍子皮，甚至还能有闲心烧一锅开水去烫鸡毛，他又开始着急了。 “队长，随便吃吃就完了，你这么慢慢弄，等我们吃晚饭，估计都夜里七八点了。” 赵全军一如既往地沉稳，他抬眼看了下曹解放，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 “我们其实已经在目标附近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曹解放被赵全军的话吓了一跳，他紧张地看向四周，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队长你别吓我，怎么就到目标附近了呢，我们这一路也没被人发现啊。” 赵全军指了指地面，冷静说道：“我在黑龙沟的地坑都能发现用完了的气瓶，但是这个窝棚看着起码有一年半载没有人用过了。”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曹解放眼睛一亮，他懂了赵全军的意思。 “队长你是说在这附近活动的那些人，就在这个窝棚旁边就有自己的老巢，所以不管是掘金者，还是那些汉奸，都不用待在这里休息？” 赵全军点了下头说：“这次你终于学聪明了点。” “我在外面烧水烫鸡毛，在这里剥皮，等会儿甚至要烧烤，都是想着把对方吸引过来。” “如果你是那些汉奸，你知道附近几公里处那些掘金者正在盗掘金矿，那你能让意外闯入到这片区域的人再前进么？” “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没必要在天黑之后再去探查，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下。” 曹解放被赵全军的逻辑折服了，他算是发现了，赵全军这个人轻易不涉险。 “我懂了，那我就在窝棚里待着，省得这些人放暗枪。” “他们要是靠近窝棚还要对我们动手，我会保护队长你！” 曹解放不知道赵全军的战斗力，虽然一路上他看到了赵全军的耐力，可扛着一百斤猎物的人是他，不是赵全军。 他都能负重坚持下来，赵全军什么都没带，凭什么坚持不下来。 “保护我？行吧，我可不能出事。” 赵全军继续低头去扒皮，然后还把动物的内脏给取出来，拿到外面的雪里去埋着。 他一切都按照正常猎人的举动去做。 随着炊烟在窝棚这儿袅袅升起，附近一座山山上的猎帮，也发现了天空中的灰色烟雾。 ......... “老大！旁边的狗熊岭有人放火！” 这里的猎帮是一个叫白头鹰的猎帮，也就是之前吴伯虎口中的浑蛋。 这些人虽说是猎帮，但他们占山为王的行为，看着更像是土匪。 白头鹰猎帮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平顶的高山，想要登上这座山需要花费一些力气。 但到了山顶，就会发现这里有将近六七百平方米的平地。 在这平地上，白头鹰猎帮修建了许多房子。 他们猎帮的主要成员平时就生活在这里。 他们都是一个猎村的人，只要按时缴纳猎场需要的猎物，就不会有什么人去找他们的麻烦。 于是，这伙人就一直在这儿生活着。 “放什么火，这么冷的天，谁脑子不好使在这鬼地方放火？” “派人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懂规矩的愣头青跑来打猎了。” 白头鹰猎帮的老大就叫白鹰，他看着有五六十岁了。 当年他就是个土匪，现在属于是没办法再干杀人越货的行当，转而开始在山里打猎。 “老大，要不要把来的人直接干掉，要是他发现我们的人在挖金子，那恐怕要出大问题！” “大熊国人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 白鹰身边有个军师，这个军师其实是一个知青，一个快三十岁的老知青。 他叫蔡勇，当初在猎村因为打不到猎物，挣不到工分，集体户的大家都排挤他。 最后是白鹰拉了他一把，没有让他饿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蔡勇这个人的心思开始越来越扭曲，也越来越狠了。 “这时候不能杀人，真闹出事情，别人跟公安说谁谁谁失踪了，公安来搜山，那问题就更大了。”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带四五个人过去，要是遇到苦命的猎人，被逼无奈才出来打猎，就给他送几斤棒子面和两斤野猪肉，让他离开就是了。” 白鹰这个人随着年龄大了，他知道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把钱赚到手就行了。 “蔡勇，我们干完这一票，手里拿着金子还有钱，就能去南半岛国，不用再待在龙国吃苦了。” “听说南半岛国的女人都很润，到时候我给你买两个老婆！” 白鹰算是在给蔡勇画饼，这些年，白鹰对蔡勇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蔡勇对白鹰那也是实打实的忠心。 “我就是怕这时候心软会出事，不过老大你这么说，我听你的就是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给那些大熊国人？” 蔡勇总觉得在正月碰到有人来这个地方，是有问题的。 不过他也不好说哪里不对。 “这有什么说的，他要真的有问题，会在野外生火？” “马上就要天黑了，他在这儿生火，估计是在做饭。” 白鹰就没把这个事情当回事，他只想让蔡勇赶紧把这些贸然进入到白头鹰猎帮控制区域的人给赶走就行了。 蔡勇点了点头，他肯定会听白鹰的，至于那些挖金子的大熊国人，只是白头鹰猎帮利用的对象。 现在那些掘金者正在找矿脉具体的位置，他们在用特殊手段找矿脉，等矿脉找到了，白头鹰猎帮的这些人就要去挖矿了。 第542章 倒反天罡 “这狍子肉可以吃了。” 赵全军烤了三只兔子，再加上五斤狍子肉。 这些肉对他和曹解放来说，肯定能吃完。 刚好够填饱肚子的。 多余出来的肉，赵全军都用雪冻住。 至于赵全军解刨下来的雪兔皮毛和狍子皮，甚至都已经清洗好，挂在树上晾晒了。 “队长，你真是太强了，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打猎发家的，看来你是真有一手！” “就这烤肉都比我们炊事班做的菜好吃。” 曹解放在拍着赵全军的马屁，乐呵呵的。 他也知道要哄着做饭给他吃的人。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就是这样子的。 “吃你的吧，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另外你要改一下对我的称呼，不能再叫我队长，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军哥。” 赵全军想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敌人摸到窝棚旁边。 要是曹解放还叫自己队长，敌人听了肯定会觉得有问题啊。 在兴安岭这一块，除了生产队队长，还能有什么人会被称之为队长？ “知道了，军哥，你放心吧。” 曹解放已经把称呼给改了过来。 然后接过赵全军递过来的烤肉。 赵全军把肉穿在木签子上，搞了几个大肉串，一根肉串那就是一斤的肉，吃起来特别满足。 就在赵全军他们在享受的时候。 蔡勇带着四个白头鹰猎帮的猎人到了窝棚附近。 “这烟气闻着有肉味，看来还真是跟大哥说的那样，是有人在这儿做饭。” 蔡勇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然后看着后面的猎人说。 “提前准备的肉和棒子面都拿出来吧。” 这些猎人都拿了两大包物资。 本来白鹰说给一点就行了。 不过蔡勇想着，能多给人家拿点，劝别人走的时候，底气就能足一点。 “勇哥，这些东西不管给谁，谁都会给我们面子的。” 猎人们拿着肉加一起有二十斤，棒子面和白面加在一起都有三十斤了。 就这些东西，拿去上门提亲也就差两瓶酒两包烟。 “等下说话客气点，他们要是不走，再掏枪。” 蔡勇拍了拍他的腰，那里别着一把手枪。 而其他四个猎人也都带着枪。 “勇哥，我们知道怎么做！” 这些猎人跟曹解放一样，都对自己有着相当大的自信。 不过等蔡勇带着走到窝棚外时，他第一眼看到赵全军和曹解放，他就知道不该来。 蔡勇认得赵全军！ “几位兄弟，你们大包小包的是要做什么？” 赵全军蹲在地上，瞅着这些来济贫的猎人，心想这些人也太明显了吧！ 为了让自己走，竟然拿了这么多东西。 “这是我们大哥看你可怜给你过年的肉和棒子面、白面，你还不赶紧拿着感谢我们勇哥！” 蔡勇认出了赵全军，他惊讶到没办法说话了。 但他身边这些猎人不认识赵全军啊。 “看我可怜？” 赵全军差点没被嘴里的肉噎死。 曾几何时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救济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可现在又有人说要救济他。 真是天道有轮回，谁也放不过谁。 “赵...赵老板...我们没想到是你到这儿来打猎了，刚刚我们在附近发现这里有烟火气，还以为是哪个猎人被逼到没办法，这才在正月出来。” “真没想到会是您！” 蔡勇看到赵全军的心情是有些激动的。 因为赵全军在兴安就是一个传送，从一个小猎人一步步走到龙国首富的位置，这让无数人对赵全军都有一种敬畏感。 蔡勇其实也是赵全军的一个粉丝，不过他敬畏的是赵全军手里的钱，而不是赵全军这个人。 “你知道我？那好吧，我今天就是出来玩玩，吃完这顿，夜里睡一觉就回去了。” 赵全军有想过他被人发现后，还被认出来。 不过赵全军要是被认出来了。 对他来说，这是个非常坏的事情。 掘金者内部都知道赵全军是谁，蔡勇这些人要是回去说他在这里碰到了赵全军，掘金者肯定能知道出了大事。 “可以，可以，您要不要去我们那里坐坐，这窝棚太寒酸了，我们那里有空着的房子。” 蔡勇见到赵全军有些激动，他直接邀请赵全军去他们那里做客。 这样赵全军也能在他们白头鹰猎帮的监控之下。 如此便不会被赵全军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做客？不好吧，贸贸然打扰到你们，我看不是为客之道。” 赵全军已经被人认出来了，他更不想去敌人的老巢。 这要是跟掘金者迎头碰上。 那就直接完蛋了。 赵全军和曹解放接下来就要面对大批敌人的枪火，到时候能不能活下来，还真挺难说的。 “赵老板，你太客气了，你去我们那里，是我们的荣幸！” “今天能碰到赵老板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刚好我大哥手上有一件宝贝，可以让赵老板掌掌眼！” 蔡勇是铁了心要请赵全军做客了。 因为赵全军的身份是他碰不得的。 之前想着先礼后兵，现在后兵的想法，肯定要放弃。 那就只能一直以礼相待！ “解放，你说我们去不去？” 赵全军还在犹豫，他把这个难题抛给了曹解放。 “军哥，有地方住还不好啊？在这个窝棚睡觉我还嫌它冻得我腚眼疼！” “去吧，咱们这就跟这位大哥去他们那里吧！” 曹解放巴不得能够直接进入敌人的内部。 赵全军发现他就不该问曹解放这个问题，这些侦察兵估计都以能顺利进入敌人内部而荣。 所以赵全军只能在曹解放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还没问过这位兄弟和其他兄弟的尊名。” 赵全军知道今天是非去不可了。 他这么过去，对方也不一定拿赵全军怎么样。 估计这些猎人也怕赵全军发现掘金者。 这次赵全军是真的想对了。 白头鹰猎帮的猎人确实不想要让掘金者知道有陌生人靠近金矿。 如果这个陌生人是赵全军的话，他们更要保密。 因为他们想让掘金者把金子挖出来，再给他们分赃。 “我叫蔡勇，这是大狗，这是猛子，这个叫良子，他叫山蜂！” “我们都是白头鹰猎帮的猎人，不知道赵老板有没有听说过我们。” 蔡勇介绍了下他的名字，也说了下旁边几个猎人的名字。 “听说过，年前我跟我的一个小弟到一字沟打猎，猎到了一头野猪王，然后我留他处理那头野猪王，自己出去打猎了，可等我回去，他说野猪王被白头鹰猎帮的人抢去了。” 赵全军一听，还真是这个跟吴伯虎发生冲突的白头鹰猎帮在这一带活动。 这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赵全军非常反常地把这个恩怨主动提出来。 曹解放看赵全军这么勇敢，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 “额......原来那个人是赵老板的小弟，这件事情是我带人做的。” “要是以后能见到赵老板这位小弟，我肯定去跟他道歉，至于那头野猪王，剩下的肉都在这儿了。” “等下回猎帮，我再找些山货赔给赵老板。” 蔡勇能当上军师，也是因为他的脑子转得快。 当赵全军把这件事情挑明之时，他与其嘴硬，或者跟赵全军剑拔弩张地对峙，还不如干脆点认错。 服个软又不会掉块肉。 有些人总是会为了一时之争，导致自己有更大的损失。 蔡勇不会干这种蠢事。 “我不缺那点东西，我之所以把话挑明，是为了不想跟你们有隔阂。” “你们道歉肯定要道歉，回头再说吧。” “我之所以不带那些兄弟出来，就因为他太冲动了。” 赵全军把这个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再提了。 当赵全军主动说出这件事，然后又很和气地表明他没有跟白头鹰猎帮为敌的意思后，蔡勇这些人对赵全军的观感也变好了。 “赵老板果然是个敞亮人，你都这么说了，等下我们可得好好招待你，我们猎帮可是有上好的二锅头！” 蔡勇没想到赵全军这么好说话。 他也想不到赵全军在心里已经判了他的死刑。 假若真的要黑龙沟这地方来一场歼灭战，白头鹰猎帮的这些猎人到时候估计都跑不掉。 建国都三十年了，还能有这么多人为了钱去当汉奸，其实也够罕见的。 第543章 深入敌窝 在白头鹰山。 这是白鹰自己给白头鹰猎帮所在地平顶山取的名字。 山上有二三十个猎人，他们都是来自一个猎乡的猎人，因为品性顽劣才走到一起，聚集在这儿。 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老光棍。 山上连个女的都看不到。 要不然在正月，这些猎人也不至于会留在山上。 “勇哥！” “勇哥！” 蔡勇在白头鹰猎帮的地位很高，他带着赵全军和曹解放上山后，这些猎人看到蔡勇都跟蔡勇打招呼。 “看来蔡兄弟是白头鹰猎帮的中流砥柱啊，大家都很尊敬你。” 赵全军看到这些猎人如此尊敬蔡勇，其实也很惊讶。 上山的时候，赵全军了解了一下蔡勇的过往。 他知道蔡勇是个知青，就开始对蔡勇抱有一丝警惕了，这个人肯定不是简单的家伙。 一个知青能够收获大家的尊敬，而且让这么多猎人叫他一声哥，那肯定是因为他有独特的本领。 “中流砥柱谈不上，要不是他们，我早就饿死在十年了，他们跟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不是亲兄弟却要比亲兄弟更亲！” 蔡勇对白头鹰猎帮也很有感情。 假若蔡勇知道赵全军会灭了白头鹰猎帮，估计也会立马对赵全军动手吧。 “蔡兄弟就算没加入白头鹰猎帮，也会在其他地方有自己的发展，你不用自谦。” 赵全军想着外面的人才还是很多的。 要是蔡勇不在白头鹰猎帮，他们没有跟丝克玛组织合作，那赵全军说不定会收下蔡勇。 “呵呵，赵老板还真会夸人，怪不得您能挣钱呢，前面就是我们猎帮帮主白鹰老大的住处了。” “我们老大待人友善，赵老板见了他，不用太拘谨！” 蔡勇这话又让赵全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白头鹰猎帮的人还真是倒反天罡。 今天一会儿又是要接济赵全军，一会儿又是让赵全军见什么猎帮帮主不要太拘谨。 赵全军想着自己也不是见什么总统，还拘谨？ 蔡勇意识到他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于是解释了一下。 “我们帮主白鹰老大以前也是打过鬼子的好汉，他杀过不少鬼子，身上有一股气势，我怕他身上的气势吓到赵老板。” 打过鬼子的好汉？ 只怕是绿林好汉吧！ 赵全军心想要是正规的打鬼子好汉，现在也不至于在山上当个猎帮的帮主。 这白鹰在解放前百分百就是个土匪，而且这土匪的年龄还挺大的，当土匪的时间也很长。 不像是吴伯虎那些家伙，是建国后饥荒年找不到吃的，才上山的。 白鹰可能杀过鬼子，但他手上也一定沾染有普通人的血。 “我知道了，我一向很敬重这种英雄。” 赵全军糊弄着蔡勇说道，他跟着蔡勇一块走进一个院子里。 在这时候，赵全军给曹解放打了个手势，曹解放立马拉住了蔡勇。 “蔡大哥，我尿急，你们这儿有茅厕吗？” 曹解放想要找个借口单独离开，在这四周巡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外国人。 可蔡勇却不打算给曹解放这个单独行动的机会。 “茅厕在林子里，我先带赵老板进去跟我大哥见个面。” “然后再出来带你去上厕所。” 蔡勇这么一说，就等于把曹解放和赵全军的安排给堵死了。 “额，好吧。” 曹解放没办法，只能先留在屋子外面。 不过他在外面也会被良子这几个猎人盯着，完全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 赵全军知道没办法去外面打探，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直接跟着蔡勇一块进了屋子里。 这房子里面有个半大老头在桌子旁喝酒吃肉。 这个人就是白鹰。 “大哥，这位是赵全军赵老板，山下做饭的人就是他，我把赵老板请来在我们这里过夜。” “赵老板，这位就是我们白头鹰猎帮的帮主白鹰大哥。” 蔡勇给赵全军和白鹰互相介绍了一下。 然后白鹰就伸手邀请赵全军坐下。 “赵老板，你在兴安岭可真是大名鼎鼎啊，我一直想要见赵老板一面，没想到今天真有这么一个机会！” 白鹰很兴奋，他的兴奋像是装出来的。 赵全军看到后，心里掂量了一下白鹰这个人的性格。 一个土匪，能够在建国后，还在山林里混得风生水起，这个人想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兴安岭这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也不知道还藏着多少条龙，卧着多少头虎。 “见过白帮主，我年龄比较小，也跟蔡兄弟一样叫你一声大哥吧！” 赵全军对着白鹰抱了抱拳。 他观察着房间里的摆设，这里什么字画和古董都是有的。 看到白鹰，赵全军想到了一个人。 当初在兴安岭开黑市的杨金虎。 白鹰看样子和杨金虎是一路人。 在这个年代，还知道收藏古董的土匪，那肯定存了有跑路的意思。 他们都知道带着这些古董去国外，能够卖个高价。 “大哥，赵老板还带了一位小兄弟过来，他想要去茅厕，我先去带那位小兄弟去茅厕。” 蔡勇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出去找曹解放了。 “赵老板，你坐吧，我去拿瓶好酒，我们边喝边聊！” “今天能见到赵老板真是我白鹰的荣幸啊！” 白鹰是那种笑面虎性格的人。 在东北这一块，类似白鹰这种笑面虎性格的人有挺多的。 但他们估计都没有白鹰这么狠。 赵全军在白鹰去旁边房间取酒的时候，又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个厅房里的摆设。 在一面墙上，竟然还挂着一副人的手骨，从小臂到手掌的骨头就这么挂在了墙上。 而且那段臂骨不是完整的臂骨。 狠人！ 赵全军今天算是见到兴安岭地面上的狠人了。 “这瓶二锅头是我十年前接纳蔡勇的时候买的，今天赵老板来了，我把这好东西拿出来跟赵老板分享，希望赵老板你这种喝惯茅台五粮液的大老板不要嫌弃。” 白鹰拿着一个酒瓶都要包浆的二锅头出来，他把酒盖子打开，赵全军都能闻到那一股酒香。 “不嫌弃，这酒可比什么茅台五粮液好喝多了。” “对了，白大哥，蔡兄弟说带我来看看的你一件宝贝，说是让我掌掌眼。” “我看你这里墙上都挂着古董字画，他说的宝贝不是这些玩意儿吧，要是鉴定这些古董字画，我可能还真没有那个眼力。” 赵全军找了个话头跟白鹰聊了起来。 他想着要是这时候找不到白鹰跟丝克玛组织合作的证据，那就只能等夜晚大家都入睡后，他再一个人偷偷摸出来调查。 “我的宝贝？这些算什么宝贝，蔡勇应该说的是那个东西。” “赵老板容我先卖个关子，等蔡勇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观赏。” 白鹰眉眼闪烁着，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不过当着赵全军的面，他已经很收敛了。 白鹰给赵全军到了满满一杯酒，他想着能把赵全军灌醉，那就好了。 不过赵全军的酒量还行。 赵全军不说千杯不醉吧，他只要胃能扛得住，就能一直喝下去。 大概过去了有十几分钟。 蔡勇才把曹解放带了进来，曹解放看到赵全军没有任何的眼神和动作，这就说明曹解放在外面没有任何发现。 赵全军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那些掘金者要准备挖金矿，那肯定是吃住都在金矿旁边，不会待在白头鹰猎帮这儿。 “这个小兄弟是我小弟，叫曹解放。” “解放，过来叫声白大哥。” 曹解放屁颠屁颠地走来对着白鹰叫道。 “见过白大哥。” 今天这就是一场大哥局，兄弟局。 不管是赵全军还是曹解放，都莫名其妙地认了一个大哥和一堆兄弟。 “你也坐，蔡勇你陪好赵老板和这位曹小兄弟，我去里屋把宝贝拿出来。” 白鹰跟蔡勇像是心有灵犀。 他知道蔡勇带赵全军来是为了让赵全军看宝贝的，当即就知道蔡勇的想法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当初就说过这个事情，才能做到心有灵犀。 第544章 中华一号狗头金 “白大哥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全军浅浅尝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然后就开始问蔡勇这个问题。 什么宝贝，竟然要搞得这么神秘。 “实话跟赵老板说吧，是一块狗头金，等下赵老板看一看，如果要是喜欢，我大哥想要低价把这狗头金出给你。” 蔡勇说出了实情。 其实在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在黑龙沟找到金矿后。 白头鹰猎帮也动了找黄金的心思。 然后还真让白鹰找到了一块大的狗头金。 狗头金可是要比纯金的价值还要高，这些人的运气还真是好。 “狗头金？要是真的狗头金，我可以收藏。” 赵全军想了想，他可以借着购买狗头金这件事情，迫使蔡勇和白鹰他们为自己的行踪保密。 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要是知道白鹰和蔡勇找到了一块狗头金而不上交，估计也饶不了他们。 “哈哈哈，我等的就是赵老板这句话，赵老板你看这块狗头金！” 白鹰用里屋走了出来，他两只手上放着一块红布，红布上就是一块狗头金，这狗头金看上去还挺大的。 “赵老板，这块狗头金有四斤重，绝对不算小，我想拿这块狗头金找你换点钱。” “不过我不要人民币，我想要美金。” 白鹰这么一说，赵全军就知道他真是在为跑路做准备。 “多少？” 赵全军没有多说话。 他看出来了。 这块金子在赵全军上辈子的记忆里存在过。 赵全军记得这块狗头金被称之为‘中华一号’，本来是该由驻守在兴安岭的黄金军队找到的。 没想到这一世，因为赵全军的存在，让这块狗头金提前出世了，而且还换了一个主人。 “十万美金！” 白鹰没有狮子大开口，他说的价格竟然真是蔡勇说的低价。 目前国际金价并不稳定，但却在一直上涨。 赵全军记得中华一号这块狗头金的重量是四斤出头，如果是纯金，能换将近十万人民币。 但这是狗头金，价格翻个几倍没问题。 就算是换成美金，十万美金也买不到。 赵全军这算是捡了个大漏。 可赵全军就算把这块金子买到手了，也不好留在自己手上。 曹解放还在赵全军身边的，他百分百会把这个事情告诉给李赟峰参谋长。 到最后，赵全军估计还是要上交。 不过目前龙国的黄金部队在兴安岭找寻黄金，是为了拿黄金换取外汇。 赵全军真想留住这块黄金，他也可以拿美金去跟国家交换。 “可以，但你们应该没有国外的账户，我准备十万美金现金可能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要让人从香江给我送这笔钱过来。” “在完成交易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赵全军也是为了拖时间，才说出一个星期这个时间。 他真想立马弄到十万美金现金，最多只需要一天时间，因为在雅克萨黑市，安德烈手里一定有这么多的现金。 “可以，可以，我们当然知道要保密了，这事情传出去可不得了，让当官的知道，我们都要被抓到牢里去。” 白鹰频繁点头，他看赵全军这么敞亮，脸上的笑容都停不下来。 有了这十万美金，他和蔡勇这些人去了南半岛国，一开始就能先找地方落脚。 后面可以慢慢地把手里的钱都换成韩元或者美金。 再去想着卖古董，凑本金做点别的生意。 “大哥，我们不是还有几十万人民币和几十万卢布吗，也可以让赵老板帮帮忙给换成美金。” “黑市的兑换比例有点太黑了。” 蔡勇看赵全军这么好讲话，想着干脆让赵全军好人做到底。 白鹰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是等离开龙国再去换钱，或者找黑市去换钱，那亏的可就太多了。 “这个没问题，我给你们换了，但是需要你们先把钱给我，我再让人从香江那边把美金送过来。” “你们让我按照正常比例给你们换钱，也要给我一点信任，最好这块狗头金明天也让我带走，我可以去找别人鉴定一下。” 赵全军也提了两个要求，他提要求只是为了让白鹰和蔡勇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好说话。 不然白鹰和蔡勇不管提什么要求，赵全军都满口答应下来，那他们也会去怀疑赵全军到底有什么用意。 赵全军现在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反而能让这两个人放心。 “这个........” 白鹰一听赵全军要先把狗头金和钱都拿走。 这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我觉得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比较好，赵老板也知道我这块狗头金要是带去黑市，可不止卖十万美金这么点。” 白鹰不想被赵全军控制，所以他拒绝了赵全军的要求。 赵全军这时候就看着蔡勇，他等着蔡勇去劝白鹰。 果然，蔡勇比白鹰更想要促成这一笔交易。 他看谈判陷入了僵局，直接走到白鹰旁边说。 “大哥，我们要给赵老板一些信任，他说的没错，狗头金拿去给他的人鉴定一下会比较好。” “而且这东西放在我们这里也比较危险，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了，到时候很难解释清楚。” 蔡勇的话打动了白鹰。 白鹰想了想，报纸上说赵全军有几十亿美金，应该不会为了一块狗头金骗他。 “好！我答应了，明天赵老板走的时候，我让人送你回去，这狗头金和那些钱到时候也一起给赵老板！” 白鹰答应了下来，赵全军也大笑了几声。 “哈哈哈！白大哥也是爽快人，我们满饮此杯！为这笔交易庆祝一下吧！” 赵全军可太高兴了！ 虽然蔡勇刚刚的话音很低，低到蔡勇觉得只有白鹰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赵全军的听觉也是顶级的！ 赵全军听到了蔡勇说了些什么，蔡勇提到了那些人！ 这些人是什么人？ 只能是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了！ 也只有这些掘金者发现了白鹰藏有狗头金，会让白鹰把这块狗头金交出去。 “爽快！赵老板也爽快得很，那就喝吧，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白鹰也高兴得很，他一直筹划跑路的事情，现在能把手里那些很难脱手的玩意儿都换成美金，对他来说，这可是美事啊！ .......... 深夜！ 赵全军是被曹解放搀扶回去的。 赵全军把白鹰和曹解放都喝趴下了。 然后赵全军也装成醉酒的样子，让曹解放扶着他回客房。 “赵老板、解放兄弟，你们俩今天夜晚就睡在这儿，夜晚别乱跑，想要方便，炕旁边有夜壶和屎盆。” “特别是赵老板喝了酒，可别不能出去，冻伤了可就不好了。” “我们兄弟几个就在东屋，有事情，解放兄弟你招呼一声就是了。” 蔡勇估计也是装醉，他还安排了人监视赵全军和曹解放。 这些人越是这样，赵全军越是确认白头鹰猎帮已经跟丝克玛组织合作了。 等大狗离开，屋外也没了人。 赵全军悠悠睁开眼睛。 “解放，给我拿块湿抹布，我要擦擦脸。” 曹解放看到赵全军醒了，立马点了点头，去给赵全军弄了湿抹布洗脸。 赵全军用冰冷的抹布在脸上一擦，立马精神了起来。 “解放啊，我们现在在敌人的老巢里，现在已经能确定他们跟丝克玛组织合作了。” “今天晚上，我去黑龙沟看看，你就待在屋里，时不时打几声鼾，把门从里面锁死。” 赵全军知道现在只是确定了白头鹰猎帮当了汉奸。 但是不能确定那些掘金者一共来了多少人，还有这些人有什么设备，带了什么武器。 这些信息，都要靠赵全军自己去调查。 “军哥，我陪着你一起去吧，你喝了这么多酒，万一在外面醉倒.......” 曹解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怕赵全军醉倒在雪地里，然后第二天天亮，曹解放去外面找赵全军，最后只能看到一具被冻僵的尸体。 “你小子咒我是吧！” “这点酒还不能让我醉倒。” “屋子里必须要有人，如果没有一丁点动静，别人会发现的。” “曹解放，你的任务也很重，不要觉得我出去是冒险，其实你待在这里更危险！” 赵全军要让曹解放知道他的任务有多重要。 一整夜都要模仿人打鼾的动静，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 还有就是曹解放不能让其他人进这个屋子。 如果别人进来了，那一切都完蛋了。 “军哥，我明白，你千万要小心！” “不过他们在外面盯着，窗户又都封死了，你怎么出去啊？” 曹解放愣是找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让赵全军出去。 想要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怎么出去？上房呗。” 赵全军指了指灶台旁边的烟囱。 他们白狼山猎帮的这烟囱是一根铁管子。 屋顶那里的瓦比较松，哪怕外面有雪压着，也是能一片一片拆开的。 “军哥你还真是聪明.......” 曹解放是真没想到赵全军能想到这么一个‘好办法’离开这个屋子。 上房揭瓦在这一刻具现化了。 赵全军也不多说废话，他拿一张板凳放在灶台上，然后站上去快速地拆这个屋顶。 积雪从上面一块一块地掉下来，很快就浸湿了地面。 “对了，你今天夜晚的任务还有一个，就是把这地面烤干，明天白天他们要是进来看到地面上有水，还以为你我尿尿没有在夜壶里尿。” 赵全军差不多快要拆出一个洞口了，他还有心情跟曹解放开玩笑。 曹解放知道赵全军接下来要去做多么危险的事情，这时候他也笑不出来，只能给赵全军露出一个苦笑。 第545章 问题有点大 外面的寒风依旧刺骨。 赵全军刚从屋顶跳进雪地里，就被冻得打了个冷战。 这白鹰山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岭。 就这一座山的要矮一点。 可四周的高山并没能让这儿变得更温暖一些，反而是让这里变得更冷了。 赵全军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确认了一下黑龙沟的方向，然后便一头钻进了雪林之中。 他在雪地上疾驰，也不管身后留下的这一串脚印。 等赵全军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时。 他发现这一条路上的脚印特别多，雪地都被人踩出来了一条路。 最近白鹰山有人经常往来于黑龙沟和白鹰山之间。 周树人不是说过么。 世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 赵全军想着，现在他遇到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 “看样子有戏啊。” 随着赵全军带着曹解放来了白鹰山。 这怎么看上去到处都是线索，根本都不用找，随随便便一样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总能被赵全军发现出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白鹰山距离黑龙沟只有四五公里远。 赵全军跑得飞快，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快要摸过去了。 隔着一两公里外。 已然能够看到黑龙沟方向有灯光。 “这群人胆子还真大，在这儿都敢用灯，不对，这附近肯定有盯梢的。” 赵全军一直往最密的林子里钻，尽量避开了可能会被人察觉到的地方。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觉得不是很安全，于是也放慢了脚步。 走几步，赵全军就要观察一下四周的动静。 尤其是黑龙沟附近的几个地坑，赵全军就没有想着要靠近这几个地方。 他算是看明白了。 周围那些猎人的地坑和窝棚都已经成为了掘金者的据点。 不过赵全军快要摸进黑龙沟时，他看到黑龙沟的入口处有人在巡逻。 这些人穿着龙国士兵的军服，拿的武器也是龙国士兵的武器。 他们五个人一队，一直在山上山下四处巡逻。 但这些人最奇怪的地方是他们都戴着防寒的面具，这一点在龙国的军队中可太少见了。 “小样，计策还挺多。” 这一看就是掘金者假扮的龙国士兵。 赵全军想着他们被逼到要假扮龙国士兵的份上，只能说明黑龙沟金矿的开采难度比较大。 这些掘金者开采时会闹出比较大的动静，吸引附近的人过来。 假若真有人发现了他们，他们就可以装作是龙国的士兵。 赵全军观察到这儿。 已经准备要撤回白鹰山。 今天夜晚发现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 接下来，赵全军要等这些掘金者真正开始挖掘金矿时，再想着第二步行动。 就在赵全军要回头的时候。 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反正也是要走，为什么不找个地坑看看呢。 摸清楚一下这些地坑有多少人，也算是个有用的情报。 赵全军想到这儿，说干就干。 他也没去别的地方。 之前那个被赵全军发现气瓶的地坑算是赵全军的福地，他直接就奔着那儿去了。 靠近这地坑后，里面的灯光都透过地坑的盖板射出来了。 “我们都这么往南了，可这地方还是冷啊，跟西伯利亚一样冷。” “唉，等干完这一次，我要去欧洲休休假，沐浴一下地中海的阳光。” “嘿嘿嘿，再找几个法国妞，屁股一定要大！” “这次找到的金矿储量不错，虽然冬天地面都冻硬了，但这条矿脉比较贴近地表，我们炸出一个地洞，进入矿脉，就能让那些龙国土匪进去挖了。” “希望一切能顺利吧。” “........” 矿洞里的这些家伙说着标准的英语。 赵全军就说丝克玛组织这些浑蛋不能都是大熊国人。 他们要是大熊国的恐怖组织，赵全军上辈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地坑里起码有三个人在说话。 看样子，每个地坑都起码有三个盯梢的人。 至于他们的武装配备是什么样的，其实并不重要。 等黑省军区的军队开过来，只需要一个步兵团，甚至一个步兵营都能轻松围歼掉这些人。 赵全军在心里估算着这些掘金者大概只有几百人。 而且他们身上不可能带有重武器。 赵全军摸清这么一个情况后，转身就走，一路上也没有再发生意外。 什么踩到树枝发出声音这种低智的环节还真没出现。 赵全军踩雪发出的沙沙声也被风声给遮掩住了。 赵全军回到白鹰山的时候，都还没到零点。 他在外面能听到曹解放那震耳的鼾声。 这家伙打鼾的动静也太大了。 哪怕赵全军知道曹解放这是装的，但还是觉得很好玩，不过赵全军顾不上去笑话曹解放。 他赶紧爬上屋顶，再从屋顶掏出来的洞口跳回到房间里。 “军哥，你回来了？” 屋里一片漆黑。 曹解放都不敢点上油灯，因为这样灯光会从上面的洞口透出去。 “嗯嗯，都摸清楚了，是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在盗挖盗掘，我们明天回去后立马向李赟峰参谋长汇报这一情况！” 赵全军说着这话，同时还要赶紧把这屋顶给修补好。 屋内的热乎气都跑没了，这一两个小时可把曹解放给冻坏了，他睡在炕上，身上盖着两层被子，但脸还是冻红了。 “军哥你可太厉害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全歼这伙敌人！” 曹解放等这么久，等的就是赵全军确定这个事情。 现在终于等到了，他也比较激动！ “你先睡吧，明天起来后，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些掘金者还在摸矿脉，炸洞口，我们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赵全军知道，哪怕是全歼这些掘金者，也要选一个好时机。 要等他们正式开挖后，同时还没有把黄金运出龙国之前，全歼他们！ 想要知道这个时间点，只需要观察白头鹰猎帮这些猎人就行了。 因为只要白头鹰猎帮这些猎人开始行动，那就说明要开始挖了。 到那个时候，掘金者估计也全部都进入到了龙国境内。 他们找的其他帮手，估计也会出现。 赵全军不相信掘金者只找了白头鹰猎帮一个猎帮合作。 就这几十号人，去挖金矿，挖到哪年去，才能把金矿挖空？ 第546章 都有斩获 第二天天明。 日上三竿。 赵全军这才慢悠悠的醒过来。 他总得装成醉酒的样子多睡一会儿，才能打消白鹰和蔡勇最后一点怀疑。 “赵老板，你总算醒了，我跟大哥等得好着急啊！” “那块狗头金还有其他钱币都已经装包了。” 蔡勇还是很激动。 能够跟赵全军合作，蔡勇觉得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至于如何不错，那要等会儿才能说。 “昨天你们两个人灌我一个人，还怪我起得晚了，这没道理吧。” 赵全军还在洗脸，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蔡勇发现赵全军知道他们昨天夜晚的小心思，有些亏心地笑了笑。 “本来是二对二，你昨天说小曹兄弟喝不了酒，那只能是二对一了。” 蔡勇这解释有些牵强，但赵全军也没打算再多说下去。 “把东西都拿来吧，你的人要送我回去吗？” 赵全军都不打算去见白鹰。 确实没什么好见的。 见了面寒暄几句，也没有别的话要说。 “那就按赵老板的意愿，我亲自送赵老板回兴安县城。” 蔡勇觉得由他自己亲自把东西送到兴安县城去，才能放心。 他们就是想知道赵全军现在住在哪里，还有就是想要让别人看到他和赵全军在一块。 多一些目击者。 万一赵全军反悔了，没有把美金给他们，蔡勇也能通过一些手段去抹黑赵全军。 “那就走吧，解放，我们走了！” 赵全军叫上曹解放，大摇大摆地地往山下走。 其实赵全军巴不得早点走，毕竟他在这里每多待一秒，就多一秒被发现的风险。 刚好，蔡勇他们跟赵全军也想到一块儿去了。 大家一块下山。 来的时候，就赵全军和曹解放两个人。 现在回去多了七八个人。 蔡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多带了这么多人。 “我说蔡兄弟，你这也太谨小慎微了，和平年代，我们身上都还有枪，至于带这么多人？” “咱们加起来十个人一起进城，你就不怕被人盯上？” 赵全军是故意这么一说。 蔡勇突然被赵全军这么提点，他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保险一点比较好，赵老板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我们现在把全部身家都给赌上了，一点失误都不能有。” 蔡勇这个理由是瞎编的。 他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有失误，他单纯就是怕丝克玛组织的人发现他们在卖狗头金。 “行吧，随便你们，等下进兴安县城的时候，大家分开进去吧。” 赵全军说完，蔡勇点了点头。 他们都知道，这个事情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好在回兴安县的路上，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当蔡勇站在赵全军家楼下时，他猛地松了一大口气。 “赵老板，终于到这儿，东西交给你，一个星期后，我们的人来兴安县找你拿美金。” “你和曹小兄弟就不要再到白鹰山去了。” 蔡勇这辈子都不想要在白鹰山再见到赵全军。 他知道时间越往后推移，那里越危险。 “知道，一个星期后，你们到我家楼下，在这棵树上系一根红绳，我看到后会去国营饭店找你们。” “一共是十六万美金的现金，到时候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们。” 赵全军从蔡勇手里接过三大包的钞票和狗头金。 这些东西全部都加在一起，价值肯定超过了十六万美金。 只是蔡勇和白鹰急着换钱，于是才低价跟赵全军做了交换。 “我们不相信赵老板，也不会提前把这些钱和金子给你。” “那就等一个星期后再见了！” “赵老板，新年快乐。” 蔡勇脸上堆满了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十六万的美金。 “新年快乐。” 赵全军也回了蔡勇一句。 赵全军心里想着，蔡勇估计这个新年是快乐不了了。 龙国对于这些敢当汉奸的人，向来是毫不手软的。 .......... “军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打电话给李参谋长吗？” 曹解放看着蔡勇他们已经走远了，于是对赵全军问起下一步的动作。 “先不打，把周强他们两个叫回来，顺便问问公安那里有没有什么进展。” “这个时候你跟我都不要去公安局或者武装部这种地方。” “万一蔡勇安排了人盯着我们，去这两个地方就会打草惊蛇。” 赵全军提着包上楼了。 曹解放哦了一声，也跟着上去了。 之后，赵全军把东西随意放在家里孩子够不着的地方，坐在沙发上开始打起电话。 曹解放他在赵全军家里连坐都不坐，就这么笔直地站定在原地。 赵全军一家人估计是出去玩了。 家里没有人。 “喂，石局长，麻烦你让我的两个人回来吧。” “还有就是你们那里有进展了吗？” “我这里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赵全军给石青山打着电话，心里很是镇定，其实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已经完成了李赟峰交给他的任务了。 “赵全军，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 “昨天公安局的同志们去周围的公社走访，发现有一个铁匠在正月还在干活。” “我们的人经过询问调查发现这个铁匠正在打造可以挖矿用的工具，包括不限于矿锄铁锹这些。” “我们的人审过那个铁匠了，说是有人花大价钱找他订了两百套工具，具体什么时候取，没有说。” 石青山那边也取得了成效。 如此一来。 赵全军双管齐下的计划就都达成了目的。 “很好！石局长，我们这次的配合非常好！” “我现在就可以跟李赟峰参谋长联系了，这下我们确定了敌人已经进入龙国，并且还能掌握对方的行动时间！” “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我们这里！” 赵全军这话没有说错。 既然找到了给那些猎人打造工具的铁匠。 这就意味着白头鹰猎帮的猎人什么时候去取这些工具，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开始挖掘金矿。 赵全军也不用费心去盯着白鹰山了。 现在只需要盯着那个铁匠就可以了。 “两百套工具，而且他们说后续还会让这个铁匠继续打造，上不封顶，这意味着挖矿的人数可能会达到一百之多！” “赵全军同志，你在和李赟峰参谋长联系时，一定要提这个问题！” “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可能有人也是被胁迫才参与进来的。” 石青山这时候突然表现出他铁汉柔情的一面。 赵全军真是没想到石青山竟然还能帮别人求情。 “石局长，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什么人是坏人，什么人是无辜的人，你要相信李赟峰参谋长是有分寸的！” 第547章 指挥员 赵全军挂掉石青山的电话后，看了看曹解放。 “你都听到了，行动进行得很顺利。” “而且对方人数有些多。” “我觉得最后帮丝克玛组织挖矿的龙国人可能不止一百人这么多。” 虽然石青山说那个铁匠只被委托打造两百套工具。 但赵全军的直觉告诉他。 肯定还有其他铁匠也在全力赶工这些东西。 只不过那些铁匠暂时没有被公安找到罢了。 丝克玛组织想要在正月里把一座金矿给掏空，这可不是一件区区一百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那些贫矿甚至都不需要丝克玛组织这些掘金者出动。 赵全军都看到了。 掘金者光是盯梢的人都安排了好几十。 他们在黑龙沟里聚集的人数肯定有好几百。 这几百人只请了一百个人去帮忙挖矿，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石青山的猜测一定是不对的。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汇报？” 曹解放也没什么好想法，他想着石青山说的是有道理的。 既然有这么多人会帮着丝克玛组织挖金矿。 那这些人不可能都是汉奸！ 估计大部分人都是被一些头目裹胁了。 “现在麻烦很大啊，全歼这些人没什么难度，一个步兵团就全解决了。” “但我觉得这些恐怖分子真要是被我们包围了，他们很可能用无辜者来当人质。” “我还是先给李赟峰参谋长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究竟应该如何处理吧。” 赵全军不打算自己去想这么一个烦人的问题。 这种问题就应该扔给领导去想。 他很快打通了武装部的电话，再让武装部的人联系李赟峰参谋长。 赵全军家的电话肯定没办法直接打到军区去。 接线员要是听到赵全军说把电话线接到黑省军区找李赟峰参谋长，接线员估计会以为赵全军是疯子。 不过虽然中间多了一道手续。 赵全军的电话还是很快就打通了。 李赟峰接了电话，他张口就说估摸着赵全军会在这两天破局。 结果赵全军真就打电话过来了。 “首长，具体的情况就是我上述说的这样。” “您自己想应该怎么办吧。” 赵全军把全部情况给李赟峰完整的介绍了一遍，现在难题直接甩给了李赟峰。 想要全歼敌人，又要不伤害到无辜的人，那这难度可不低。 “小赵，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他们白天挖矿，夜晚回去休息，我们在夜晚发动攻击，这样就可以精准打击那些掘金者。” 李赟峰参谋长说了一个最理想化的可能。 但赵全军知道这个计划就是白瞎。 “参谋长，这时候我们就不要抱有任何希望了，直接想最坏的情况该如何解决吧。” 赵全军一句话把李赟峰拉回到现实之中。 可能赵全军说的话有些严重，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他之前跟吴伯虎能去那种地方打猎，不还是因为黑龙沟、一字沟这些地方远离人类聚居地。 要是那些掘金者让矿工白天挖矿夜晚回家，这光是在路上的时间起码都要大半天。 “既然避免不了这种情况，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李赟峰参谋长又把问题抛给了赵全军。 现在人质这个问题算是绕不过去了。 “参谋长，我是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种事情应该群策群力，你们应该到兴安来，派遣部队在兴安周边的国境线上组成包围圈。” “您应该知道为什么要把部队派到边境线上去。” 赵全军不接李赟峰这个话头。 他是真不想去给这种问题想办法。 一旦最后事情没有处理好，死了大批的无辜者，最后上面一查，解决方案是赵全军给的。 哪怕没有人追责。 赵全军在上面那些大人物心里积攒下的好感度，估计这一次也全部要耗光。 所以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问，什么意见也不提，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想说把兵员藏在民兵驻扎地里，这样等行动的时候，我们最迟也能在半天时间里赶到黑龙沟。” “我今天就会向上级申请，按照我的想法，要在兴安武装部设立一个指挥部。” “赵全军同志，你愿意来当一个临时的指挥员吗？” 李赟峰是真的信任赵全军。 他让赵全军一个普通人去当指挥员，这要是出了事，李赟峰背上得背多大的黑锅啊。 指挥员不是总指挥，赵全军的位置类似于参谋。 但是因为加了指挥这个名头，要是总指挥和副总指挥都联系不上，那赵全军也能指挥指挥别人。 指挥权这可不是小权力。 李赟峰要是派一个团过来，赵全军就能直接指挥一个团。 “首长，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就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了。” “这个指挥员我干了，而且我申请到前线去，不待在武装部的后方指挥部！” 赵全军知道真要到行动的时候。 兴安县就是后方的总指挥部，行动一线还得有个指挥部。 “可以，这个申请我批准了！” “但是我们可能来得不会那么快，大批飞机频繁出现在兴安县上空会引起丝克玛组织的注意。” “下午我们坐火车去吧。” 李赟峰是决定要在兴安岭打一仗了。 这次只能算是一次行动，而不是什么战争，所以黑省军区自己就能决定。 “你们的火车可以直接进入稻壳汽车厂。” “首长，要不要直接把指挥部设置在稻壳汽车厂？” “我们汽车厂里没有一个外人，保密级别比县武装部都高！” “而且汽车厂里有宿舍有空着的厂房，这些都可以用来藏兵和藏车！” “隔壁集装箱厂可是有许多卡车的，到时候这些车都能借用！” 赵全军的建议性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些跟战斗无关，只是为大家提供便利的想法，赵全军张口就能来几条。 “只要不打扰到那些汽车专家，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你是老板，你决定就好。” “我先去找司令员，这次行动代号暂定为摸金校尉！” “兴安岭的黄金部队估计会配合我们行动，你先准备一下。” 李赟峰很是果断。 他匆匆挂断电话后，立马去申请这个行动计划。 而赵全军也在家里等着周强他们几个回来。 第548章 稻壳指挥部 等到周强他们回来了。 赵全军直接开着车把大家都带去了稻壳汽车厂。 赵全军也不怕被人盯上。 他去自己的汽车厂，就算被人看到，也不会出现任何麻烦事。 这时候，稻壳汽车厂的那些职工已经开始工作了。 赵全军只给他们放了除夕和春节两天假期。 但是那些职工的家属都没有走。 厂区内很是热闹。 赵全军到了厂子里，找了陆正德，让陆正德让保卫处把厂区的生产厂房以及铁路站点给封锁起来，暂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光是这些地方，就占了起码五十亩的地方。 “阿军，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怎么突然要封锁这些地方，我们的人手估计不够封锁这么长的封锁线啊。” 陆正德稀里糊涂的，听着赵全军说的这些话，他没弄明白为什么要封锁没人的厂房和没有火车的火车站点。 要是为了保密，那也应该是封锁汽车研究院啊。 “有军队要入驻，最近有个保密行动要执行。” “爸你知道这些事情我没办法对外说明，所以不能跟你们详细解释。” “这三位是部队里的战士，让他们带着保卫处把几个关键路口给封锁掉就好了。” 赵全军指了指曹解放几人。 其实封锁这些地方没有陆正德说的那么困难。 只要把通往这些地方的路给封死，就不可能有人能进去。 等李赟峰他们来了，起码得带一个警卫连过来吧。 到时候这个警卫连就能接下警戒工作。 “叔叔您好，封锁军管区域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麻烦您把保卫处的同志都叫来。” 曹解放对着陆正德敬了个礼，他们这些人对其他人说话，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军人的样子。 赵全军好不容易用这么些天改造了曹解放他们。 可当他们真开始执行任务时，一下又这么严肃了。 “好，我给保卫处打电话。” “阿军，你切记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别忘了小曼和醒醒。” 陆正德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他浑身上下有些激动的颤抖起来。 他真的怕赵全军会逞一时之勇，做出冒险的事情，然后葬送掉自己的生命。 陆小曼和赵醒醒都不能失去赵全军。 “爸，你放心吧，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拿走我的命，因为我的命是小曼和醒醒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去冒险呢，上级只是借用一下我们的厂子，因为我们这里保密级别比较高。” 赵全军这么说只为了让陆正德放心。 因为赵全军是最了解黑龙沟情况的人，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后方。 只要去了一线，那必然要承担一些风险。 “那就好，那就好。” 陆正德点着头，拿起了电话，给保卫处打了个电话，把保卫处几十号人都叫来了。 因为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的行政级别很高。 厂子里配的保卫处也是严格按照国企来的。 整个保卫处都配备了枪支，而且这些人几乎都是从各个国营厂抽调的精英。 上级为了保证这个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不出问题，也是花了大力气。 而且说句玩笑话。 稻壳汽车厂的保卫处不听赵全军的话，他们听陆正德的话。 不过稻壳汽车厂还有另外一个护厂队，是外招进来的职工。 护厂队就归赵全军管了。 等保卫处的同志都来了，曹解放给他们这些人分派了任务。 然后他们直接就去拉警戒线了。 赵全军也通知了工厂食堂单独空出来一部分，到时候等部队到了，这个地方也要给人家做饭用。 至于部队的要的粮食，这就不归赵全军管了。 反正有火车，什么东西都能运过来。 就算是坦克也能被火车直接拉过来。 ........... 等到天黑的时候，李赟峰又给赵全军打了个电话。 确定了这次行动会出动一个步兵团。 因为军方不打算放走任何一个恐怖分子，另外也不想有无辜人员出现伤亡，所以这次不会动用民兵。 一个步兵团大概有一千五百人。 除去团直属人员，下属有三个营，每个营差不多有四百人。 这三个营直接去边境线了。 团直属人员，团直属单位直接到稻壳汽车厂来。 行动总指挥是李赟峰本人，副总指挥是团长夏侯聪。 这些直属单位有特务连、通讯连、警卫排、工兵排、卫生队等等。 反正功能是非常齐全的。 赵全军也是即将要见到龙国一个步兵团的完整建制了，他还是比较激动的。 在和平年代，一次行动直接动用一个团的情况非常少。 要不是因为丝克玛组织找了太多无辜者去挖矿，李赟峰最多找来一个营再找一些民兵打配合。 但现在，既要全歼对方，还要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李赟峰这才决定要狮子搏兔！ 赵全军差不多是一夜没睡，因为在第二天的凌晨三点，火车开进到稻壳汽车厂来了。 一节节火车带着几百名军人还有一些级别很高的军官进入了稻壳汽车厂。 赵全军和县武装部的部长就站在站台上，冒着刺骨的冷风迎接他们。 等火车一停，穿着军大衣的李赟峰从火车上走下。 他身边跟着步兵团的团长夏侯聪。 他们脸上没有多少疲倦，更多的是纠结。 从李赟峰接到赵全军的电话开始，他们这些人就一直在想有没有妥善的处理办法。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 “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全军同志，小赵，这是夏侯团长，他是这次行动的副总指挥。” “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在后方，由夏侯团长跟你一起去前方，你们可要配合好。” 李赟峰过来是来坐镇大局的。 主要办事的人是夏侯聪。 “赵全军同志，感谢你的付出，后面的事情我们会做好的。” 夏侯聪脱下他的手套跟赵全军重重握了下手。 对方还用力捏了一下，但赵全军也用力回应了一下。 最后当然是夏侯聪把手给抽回去了。 赵全军也不知道夏侯聪为什么要这么试探自己。 不过奇怪的事情有很多，赵全军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第549章 私心 “你们先布置一下指挥部，然后在厂房里面搭建帐篷，我们不要去打扰那些专家。” “夏侯团长，你让警卫排和特务连负责厂区的保卫工作。” “我们这次不能去探查敌人的情况，只需要守好国境线。” “进让他们随便进，但他们进来了，就不要想着出去了。” 李赟峰的计划是外紧内松。 在边境线上严防死守，不让这些掘金者跑出去。 但是在黑龙沟这个中心，要保持松懈，一个侦察兵都不要派过去，让对方彻底放下警惕。 “好，黄金部队的孔团长明天白天也会过来，他们会在我们行动结束之后，接手黑龙沟金矿。” 夏侯聪这句话不是说给李赟峰听的，因为李赟峰肯定知道这个事情。 他是说给赵全军听的。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在厂门口等待孔团长。” 赵全军回应说道，然后请李赟峰他们进入厂区。 这时候，厂区里只有路灯亮着。 夏侯聪的部队安静地在雪地里行进，除了脚步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每当一个士兵从灯光下走过去时，都有一团白色的雾气从他们嘴里和鼻孔里冒出来。 赵全军给这些战士们安排的厂房足够他们搭建帐篷了。 不过他们在火车上已经休息过了，大家都很有精神的样子。 等到了厂房。 夏侯聪的团部机关很快就把指挥部给布置好了。 通讯设备、地图，甚至还有沙盘。 “老美对我们很关心，他们的卫星扫描了我们兴安岭的地图，这就是黑龙沟附近的地形情况，我们完整地复制下来了。” 李赟峰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酸。 自从美国和大熊国开始一个劲儿往天上发射卫星后。 龙国许多地方对这两个国家来说都成了透明的地方。 甚至这些外国人比龙国人自己更了解龙国各个地方。 “首长，我们迟早也能拥有这些技术，这个你不用发愁，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赵全军笑着说道：“这沙盘做得还真精确，老美这也在帮我们。” “我这就把我探查到的一些有哨兵的地方给标注出来。” 赵全军拿着夏侯聪递过来的蓝色小旗子，在沙盘上陆陆续续插了九个旗子。 这九个旗子，刚好把黑龙沟给包围住了。 而且有高有低，都是非常好的警戒位置。 “你付出的努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我们要是行动，必须要先拔除这些暗哨。” “幸好现在是冬天，他们不可能在露天环境下警戒。” 李赟峰看着地图上的九个蓝色小旗子，终于露出了笑容。 要是能把这九个警戒岗拔除掉，那这次行动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便会低很多。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还是想想怎么处理那些无辜者。” 夏侯聪只是看了一眼这些旗子，就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赵全军一听要聊这个，他就没话说了。 如果赵全军有好办法，他肯定会提。 可这种涉及到生命的问题，赵全军还是沉默比较好。 “赵全军同志，你们就只发现了一个白头鹰猎帮？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组织或者势力会在黑龙沟附近活动？” “我们要是能够在行动之前确定这些因素，我想应该就能避免意外了。” 夏侯聪知道赵全军是那种比较能说话的人。 可现在赵全军突然沉默，让夏侯聪很是不理解。 “没有，我们没有更多时间去调查了，而且调查得越多，越容易打草惊蛇。” “这次也是我运气好，碰到白头鹰猎帮的帮主白鹰想要卖狗头金，所以他会替我瞒下我的行踪。” “不然的话，现在我已经被那些掘金者发现了。” 赵全军其实心里有一个比较不妙的怀疑。 可他没办法说出来。 他的身份比较尴尬，虽然现在他是指挥员，但他没有军职，也不是公职人员。 别人都一口一个赵全军同志。 看起来大家都没有对赵全军的身份产生别样的想法。 但只有赵全军自己知道这其中的冷暖。 “白头鹰猎帮只有三十人左右，那起码还差七十个人。” “这七十个人还都是壮劳力。” “如果人数扩大一倍、两倍，想要找这么多的成年男性去挖金子，这些人从哪来？” 夏侯聪看赵全军不愿意多说，他就把问题直接抛出来了。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指挥部里的其他人都不好说。 能把这个问题点出来的人，只能是李赟峰。 “我们的队伍里出了坏人，调查一下黑龙沟附近的生产队和生产大队，看看哪些队长和支书有问题。” 李赟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一定有某个生产队或者生产大队的队长或者支部书记跟丝克玛组织合作了。 因为改革开放了，再加上赵全军在兴安县的影响，越来越多人会为了钱铤而走险。 都说改革是一把双刃剑，一些人对金钱的向往，会把他们藏在内心深处的邪恶全部引出来。 “我去给兴安县公安局长石青山打电话，请他过来。” 赵全军也是指挥员，他虽然很多话不能说，但也不至于到什么事情都不干的地步。 整个指挥部就只有赵全军和石青山比较熟悉。 而李赟峰说要去调查那些生产队队长和生产大队支部书记这个事情，只能让兴安县当地的同志干。 那这个事情能找谁干？ 除了石青山就没有别人了。 “除了石局长，再请一个县委班子的人来加入指挥体系。” 李赟峰看着赵全军非常郑重的说道。 大家都知道要把这个事情上上下下的都处理得很漂亮，必须要有当地官员的配合。 不光是要公安配合，县委也需要配合。 “兴安县县委书记孟育良马上要调到哈城去了，县长陈思路要接任县委书记的职务，他现在估计很忙。” “我个人跟常务副县长李岩比较熟悉，我建议邀请他加入指挥部！” 赵全军知道李赟峰给了自己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刚好李岩接任县长职务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 要是这次李岩能够在‘摸金校尉’行动建功，那他当县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以。” 李赟峰也顾不上去想赵全军在想什么，他对兴安县整个政务系统不熟悉，赵全军又是指挥员。 那赵全军的建议，李赟峰只要觉得没问题，都会采纳的。 第550章 你们都不避人了? 凌晨五点。 天还黑得很。 李岩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懵懵地跟着石青山一块出现在稻壳汽车厂。 他看到整个厂房里有几百名士兵，而且各种通讯设备、武器装备什么都有，他都傻了。 什么时候，这么一支部队到兴安县来，他们这些县委班子的成员却什么都不知道。 “李常务，我虽然知道一些事情，但可能也就比你知道的多一点，你别看我。” 石青山也有点紧张，他跟李岩一起接到赵全军的电话，赵全军竟然要邀请事情加入指挥部！ 这次事情对李岩来说是一次机会，对石青山来说，同样如此啊！ 要是赵全军对石青山有意见，完全可以找个熟悉的副局长过来帮忙。 “等等看看再说吧，老石这次你我可到一艘船上了，你可得帮我。” 李岩死盯着石青山。 李岩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也没有那么糊涂。 等会儿进了指挥部，赵全军肯定会拉李岩一把，可石青山如果也能帮他，那他就有了更多现眼的机会。 “李常务，我们都是兴安人，不是么？” 石青山也算是开窍了，他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也算是不容易了。 “李副县长，石局长，参谋长请二位进去。” 一个通信兵出来请李岩和石青山进入指挥部。 李岩听了后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大步，走向他的未来。 石青山也同样如此。 龙国的基层干部有那么多，不是每个人这辈子都有机会参与这么一件大事中来。 不过这个事情，要是没干好，李岩和石青山到最后都要被问责。 李岩纯粹是相信赵全军。 他相信赵全军不会坑他。 ............. “李岩同志，石青山同志，二位在旁边落座吧，我们有些事情可能要二位配合，所以才邀请二位加入指挥部。” “小赵，你把刚刚我们讨论的事情同两位同志讲一下，我们对齐一下对这次事件的理解。” 李赟峰知道赵全军和李岩是朋友，跟石青山也说得上话，所以就把介绍情况这么一个任务交给了赵全军。 赵全军快速把整个事情脉络，还有现在面临的问题都说清楚了。 要让石青山和李岩配合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同时赵全军还知道李岩肯定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于是他就给李岩出了个主意。 “李常务，我觉得你可以借用孟书记调任这个事件，建议孟书记把各级领导干部组织到县里来开会。” “你们不要怕麻烦，麻烦一下这些领导干部，我们就可能多挽救一个人的性命。” “石局长在开会的时候，对这些人着重调查一下。” “比如说可以找个理由提一提黄金的事情。” “我想由李常务在会议上点一点黄金部队在兴安岭挖矿的事情，这样会不会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赵全军这么说完。 李岩的眼睛就亮了！ 他就知道当初想认下赵全军当亲儿子是没错的。 虽然现在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跟赵全军比都有些差距了。 但李岩依旧觉得跟赵全军有朋友一样的关系是好事。 赵全军简直是在给李岩喂饭啊！ “赵全军同志，你就放心吧，这个事情交给我和石局长来办，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石局长，刚刚赵全军同志也说了那些重点排查对象，你的人一定要盯紧他们，要是有谁有异动，切记不能打草惊蛇！” 李岩顺着赵全军的话往下说，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一锤定音的人。 “我就说赵全军同志在藏私！” “我作为副总指挥，想提醒一下赵指挥员，你要是有什么好想法，完全可以都说出来。” 夏侯聪看到赵全军早就想出来了好办法。 可就是一直没有说出来，就想要拿把枪顶在赵全军脑袋上。 夏侯聪跟赵全军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他只是不想看到有人为了个人的得失，对真正的大事不值一顾！ 反正赵全军的行为在夏侯聪看来，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自私。 “副总指挥，我这办法也是看到李常务才突然想到的。” “你们放心，我真有什么好点子，一定会说。” 赵全军不想跟夏侯聪吵架。 这还没有跟敌人对上呢，自己人肯定不能出问题。 而且赵全军也知道他就是自私。 为了别人的性命，搭上自己的前途，这值得吗？ 赵全军肯定要先打个问号。 “副总指挥，赵全军同志不是那种藏私的人，兴安县有了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比我们更希望兴安变好。” 李岩在这时候肯定要要为赵全军说话。 夏侯聪是团长。 如果李岩能当上县长，那李岩跟夏侯聪就是平级，他也不至于怕了夏侯聪。 “好了，既然计划已经有了，那就下去实施，石青山同志你肩上的担子最重，想要发现那些人的问题，这可不容易。” 李赟峰其实并不太乐观。 他觉得只是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开会，并不能解决问题。 因为单独去看这些人的言行举止，想要发现谁是汉奸，这得是那种带着系统的人才能看出来吧。 汉奸的脸上又没有写着这两个字。 但为了降低伤亡，哪怕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比较低，李赟峰也要去做。 “首长，我清楚要怎么做！” 石青山给李赟峰来了个军礼。 而李岩却开始担心了起来，他听李赟峰这么一说，怎么觉得这个计划也不太好呢。 万一到最后什么都没办好，岂不是白忙活一趟。 “我去送送李常务和石局长。” 赵全军从椅子上起身，说要出去，然后还递给李岩一个眼神。 李岩瞬间心领神会！ 等到了厂房外面。 李岩和赵全军、石青山站在一起，他直接就笑了出来。 “全军，我就知道你不能坑你李叔，你是不是藏着一半没有说呢。” 赵全军点了点头：“确实有一半没说，那些人马上就要开始挖金矿了，所以这次开会的人里面真有汉奸，他一定会急着赶回去。” “你等那些人都到了兴安县之后，第一天结束找个理由，说第二天继续开会。” “第二天也这么做，拖他个三四天，到时候看谁想要先回去，就盯紧谁。” “黑龙沟附近只有三个生产大队，七八个生产队，锁定目标并不难。” 赵全军把藏在肚子里的话说出来了。 他刚刚要是把这些都讲出来，那李岩还怎么建功立业？ 赵全军要这些功劳没有用，不如都送给李岩。 “赵全军，你可真狠啊！你这都不打算避人了？” 石青山听完赵全军这个方案，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他都不知道赵全军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么重要的计划说出来。 “石局长，难道我们不是自己人吗？我以为你一直都站在我们这边的。” 赵全军一手揽着李岩的肩膀，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石青山。 他的眼神似乎有什么魔力。 这眼神在告诉石青山，只要石青山跟赵全军搞好关系，就能再进一步。 换做以前，石青山打死都不相信赵全军有这种能力。 可现在，赵全军刚刚当着他的面送给李岩一份大功劳！ 石青山根本想不通赵全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他已经快顶不住赵全军的眼神了。 一边是升迁，一边是对赵全军的偏见，这两个极端一直在拉扯着石青山！ 第551章 服从命令就好 “老石，你还犹豫什么啊？” “如果我能上位二把手，这个常务的位置我肯定会推荐给你的。” “假若你想要去市局或者省厅，我们也可以想想办法的啊。” 李岩看石青山久久不能决定这个重要的选择。 于是他又推了石青山一把。 像他们这些在原本职位上升迁离开的，只要推荐别人，组织上一定会考虑这个推荐的人选。 而现在石青山又参与到这个围歼丝克玛组织掘金者的行动中。 功劳有了，再加上推荐。 上面没有理由不让石青山上去。 再加上，石青山的资历也摆在这儿，他这个家伙以前都是一根筋。 要不是军伍出身，石青山都干不到公安局长这个位置。 “我.....我觉得赵全军同志的计划没任何问题，我愿意执行这个计划。” “另外赵全军同志你是指挥员，有什么任务可以直接交给我，不需要说这些，我服从命令就好。” 石青山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 “能服从命令就行，二位回去之后还要去找孟书记，我就不跟二位多沟通了。” “有什么事情，你们打电话到这儿来，如果要开会，我也会联系你们。” 赵全军拍了拍李岩和石青山的肩膀。 这次的‘摸金校尉’行动，简直就是给他们两个送功劳。 赵全军想过，要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比如伤到了老百姓。 背锅的人大概率是夏侯聪。 正因如此。 夏侯聪对赵全军的态度才这么恶劣。 他觉得赵全军藏私，不把有用的信息拿出来分享。 对于这一点，赵全军不会觉得夏侯聪是针对自己。 ............ 指挥室里。 夏侯聪看出赵全军在藏私，他有些执着地去问李赟峰。 “参谋长，我们为什么要受他的摆弄，听他的意见？” “这种商人，就是精致利己主义者，是彻头彻尾的布尔乔亚！” “您刚刚看到了吗，他脑子里装着一堆想法，可就是不说！” 李赟峰盯着夏侯聪，夏侯聪现在的样子其实是李赟峰想看到的。 换成其他人过来，估计会觉得完成这个行动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但在人命面前，一定要谨慎！ 夏侯聪的谨小慎微，就是李赟峰想要的。 “你别忘了，赵全军也是老百姓中的一员，我们本来应该保护他们，但不能要求他们来保护我们。” “虽然赵全军有义务配合，但这是义务，我实话和你说，让他当指挥员，就这还是我请求他来的。” “没有赵全军，单单靠我们，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查到这么多信息，并且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还没有一点警觉吗？” 夏侯聪知道李赟峰说的没有错。 他们这些当兵的，要是去战场上，肯定不会畏惧那些敌人。 但要是像赵全军这样假装成猎人，在兴安岭的群山之中如鱼得水般的行动，那就比较的困难了。 “既然参谋长这么维护赵全军，那我无话可说。” 夏侯聪已经意识到了他不能像要求自己手下战士那样去要求赵全军。 哪怕在这个指挥室里，赵全军这个指挥员是他夏侯聪的下属，可看李赟峰这个样子。 夏侯聪也能明白，他这个副总指挥只能跟赵全军配合，而不是指挥赵全军。 “改一下你对赵全军的态度，都是自己的同志，不要这么针锋相对。” “赵全军同志对龙国是有杰出贡献的优秀人才。”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赵全军同志都付出了许多。” 李赟峰对赵全军比较了解。 而夏侯聪只知道赵全军曾经杀了几个鬼子。 不过夏侯聪觉得赵全军杀了那几个鬼子，最后赵全军得到的利益也远超过了他的贡献。 “您的意思是赵全军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贡献？” 夏侯聪听到了李赟峰的弦外之音。 李赟峰点了点头：“你能知道这一点就行了，我只能说现在外界流传有关赵全军同志的事情，占了他做的那些事情的三分之一还不到。” 在这时候，赵全军从外面走进来，他也没听到李赟峰和夏侯聪的对话。 “我说二位首长，休息休息吧，天还没亮，我让食堂给战士们做一顿早饭。” “炊事班的战士也得给他们适应适应环境。” 赵全军已经让人给这几百名士兵准备了包子和热粥。 在这正月的低温下。 吃个热乎的包子和热粥，能让这些士兵迅速找回到状态。 “还是你想得周到，夏侯团长你去让战士们吃饭吧，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李赟峰没那个心思去食堂吃东西。 他现在还在为如何彻底解决可能让老百姓发生伤亡的事情。 赵全军和夏侯聪都知道李赟峰心里的问题。 不过二人也都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车到山前必有路。 还是要耐心的等待李岩和石青山那边先突破，然后顺着那边的突破口击溃敌人。 ........... 李岩和石青山回到县城里后。 第一时间去找了孟育良。 他们也不管孟育良是不是在睡觉，为了争取时间，全县范围内的基层干部会最迟在中午就要召开。 而在争取到孟育良的同意后，县委也还要开一次会议确定这个事情。 另外还有布置会场以及安排这一两百名基层干部吃饭睡觉的事情，也都要及时处理。 赵全军一句话说出来，李岩和石青山就要为了这句话跑断腿。 孟育良被李岩和石青山拉起来。 他看到这二人，心里还有些迷茫，怎么李岩和石青山突然搞到一起去了。 之前这二人说不上是毫无关系，但也就仅限于工作上的交流。 石青山看李岩不是很爽，李岩也觉得石青山这个人太装。 总之。 在县里各个领导干部的眼里。 李岩和石青山绝对是两条毫不相交的平行线。 “召开全县干部新春大会？兴安县有这个先例吗？” 孟育良听了李岩说的那些话，他的大脑再一次宕机了。 他在兴安县这么些年，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会议。 而且在黑省也没人这么干啊。 新春联欢会倒是有。 可那种联欢会会召集社会各界代表来参加，一同庆祝新春。 第552章 常委会 “孟书记，有些特殊原因，我不说您应该也能猜到。” “近段时间县公安局的动作，就和这件事情有关。” “上级要求我们要保密，我们也不能多说。” “而且您召开县委常委会，连这是上级任务的事情都不能说，以防止有人告密。” 李岩知道县里许多人都知道这些天公安局的公安干警们都在下面忙。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石青山在忙些什么。 “那好吧，既然是上级的任务，我这就打电话让办公室的小张跟各个县委常委打电话通知一下。” “既然要保密，石青山同志就不要参加这个县委常委会了。” 孟育良这句话说得在理。 石青山本来就不是县委常委班子里的成员。 要是这个会议上突然冒出来一个石青山，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书记，我不会参加这个会议，我要去布置会场，争取不让会场出问题。” 石青山嘴上这么说着。 但他是要去找一些可靠的人。 要安排人一直盯着黑龙沟附近的那几个大队和生产队的干部。 确保这些人露出马脚的时候，他能够知道。 现在情势紧急。 李赟峰那边就等着石青山和李岩这边能有突破呢。 “好，布置会场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 “我去想一下开会的议题，总要找个理由，才能把这些人都聚在一起。” “总不能说我们让他们来庆祝新春吧。” 孟育良无奈的笑着摇了下头。 每个地方的一把手在离开执政的地方时，都没有那种敲锣打鼓的。 孟育良现在要在离开之前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搞不好还会得罪陈思路。 毕竟这么做会给陈思路接下来的工作带来不便。 可李岩和石青山都说是上级的任务了。 那孟育良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照办，不过孟育良很奇怪，上级有任务，不让他知道，是因为他马上要调走了。 但为什么要瞒着陈思路呢？ .......... 天一亮。 这个时候还不是上班的时间。 可县政府门口却陆陆续续地来了些领导。 大家脸上都带着倦意，他们都是在睡觉的时候接到了电话，说要开一个临时的县委常委会。 会议由孟育良书记召开，众人只能过来参会。 陈思路来之后，心情不是很好。 他哪怕还没当上一把手，那他现在也是二把手啊。 孟育良要召开县委常委会，竟然都不事先跟他商量，也不通知他。 这让陈思路很难理解。 一般在前任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基本都不会有所作为，其目的是为了平稳过渡手上的权力，不给接任者找麻烦。 这是龙国干部体系里默认的规矩。 可现在孟育良却打破了这一规矩。 “陈县长，你知道出什么事情了吗，昨天夜里铁路封锁，而且县里的公安提前收假，我们这些人怎么说也是当领导的，怎么一点风声都听不见啊？” 县里一位主管政法的领导拉着陈思路问道。 其余的几个领导也都围过来，希望陈思路能给一个解释。 将来他们这些人要组建一个班子，大家都希望能够和睦相处，跟陈思路建立一个良好的关系。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现在应该在政府大楼里等着，而不是和你们一样被叫过来。” 陈思路这话说得特别高明！ 他拐着弯告诉给县里其他领导，等下进入大楼，看到谁在，那谁就是知情者。 至于他，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好吧，陈县长，那我们先进去吧，别让孟书记等急了。” 因为孟育良是升迁，不是平调，也不是降职。 兴安县这些领导也不会去逆着孟育良做事情，大家无非就是把今天这次常务会议当成是平常的一次会议。 等会议室里的人都到齐了，孟育良先跟大家说了声抱歉。 然后他说了这次常委会的主题是要对他的工作做一次总结。 而且还要召开全县范围的新春干部大会，对前面四年兴安县的工作做个总结会议。 至于为什么要开这个大会。 孟育良直接把黑锅推到上级去了。 孟育良直接说上级需要兴安县近四年县、公社、生产大队以及生产队的发展变迁报告。 以便于后面将公社改乡镇，生产大队改村集体，取缔生产队的工作进行。 这个理由找得非常好。 常委会上的领导虽然觉得孟育良做事情有点着急。 可这个事情却是必须要做的。 省里已经改制了。 接下来就是市县公社的改制。 这个工作要是能平稳过渡，并且完成得很漂亮，对下一届兴安县县委班子的成员来说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但又是必须要完成的工作。 陈思路看孟育良要替他做这项工作的前期工作，他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不过陈思路心里还是对孟育良的做法持有怀疑态度。 而且他来会议室的时候。 看到了李岩在会议室里坐着，孟育良是最后出现的。 一把手总是姗姗来迟，给人营造一种他很忙的感觉，这很正常。 但李岩提前过来，看着还很精神，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次全县基层干部工作总结大会的承办事宜就全交给李岩同志负责。” “会议时间初步定为一天，如果一天时间完不成，那就再延长会议。” 孟育良提前把可能延迟的情况说了出来。 不过大家都没有太在意。 “那就散会，李岩同志去通知基层干部，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务必让他们全部抵达会场。” “过于偏远的干部，县里派车去接他们。” 孟育良想着这是他在兴安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哪怕是为别人做的，那表面的工作也一定要做好。 也就是说，孟育良是真的想要把这份调研报告给弄出来，然后带到省里，给省里的领导看。 “书记，我立马去通知各公社，一些生产大队和生产队没有通电话，我让就近的林场派车去接送他们来县城。” 李岩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他立马就有了精神。 在李岩眉飞色舞的时候，陈思路一直在盯着李岩，他想要看看李岩到底在跟孟育良搞什么鬼。 第553章 新春总结大会 李岩的动作非常快。 他用不到三个小时就联系到了所有的公社、生产大队和生产队的基层干部。 这时候是正月，想要找不到这些人，其实比找到的难度要高。 大家都待在家里。 不过正月的时候把大家都叫到县里来开会，其实也挺折腾人的。 石青山安排了十一个信得过的公安，他们换上了便衣，准备在会场上坐在那十一个目标的附近。 兴安县有一两百个基层干部。 公社书记、大队支部书记以及生产队队长，加在一起一共一百六十多个人。 这些人彼此之间最多也就只认识自己公社里的干部。 真要有人能把一百六十多个干部的脸和身份信息都记在心里，那这种人跟天才没啥区别。 根据石青山的了解，兴安县基层干部里应该没有这种能过目不忘的人才。 于是他才敢这么安排。 “梁子，你说孟书记这是在做啥，总结？以前总结过么？” 马荒子是红星公社第一生产大队的支部书记，他肯定也要过来开会。 马荒子跟梁子走在一块，他们手里提着东西，打算给赵全军送去。 好不容易进城一趟，他们肯定要去见一见赵全军。 哪怕赵全军不在，这份心意也算送到了。 在路上，马荒子看着跟他一样进城开会的干部们，愣是想不起来以后有谁这么折腾过。 哪怕是以前的灾荒年，最多也就是公社把生产大队和生产队的干部召集到一块开会。 但平时最多的会议只会牵涉到两级干部。 也就是县里和公社开会，然后公社再回去跟生产大队开会。 这样把会议精神一级一级地传达下去。 “我哪知道，我又不懂这些当官的。” “三哥说了等生产队没了，你当了村书记，我就去当养鹿厂厂长，不管马蹄屯的事情了。” 梁子的文化程度也不高，他不可能在当官这条路上有什么发展。 于是梁子对这些会议要干什么，是一点都不上心。 就算他丢了这个生产队队长的职务，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政治嗅觉，算了，我不跟你说，等会儿见了三弟，我去跟三弟说。” 马荒子和梁子一块去了赵全军的家。 但他们肯定没办法在赵全军家里看到赵全军。 因为这时候赵全军正在稻壳汽车厂里跟夏侯聪一起接待黄金部队的孔团长。 孔团长一到，指挥部的成员就都到齐了。 赵全军身上的任务也很重，他要跟夏侯聪一起根据脑海里对黑龙沟的印象去设计进攻路线。 先不管那些挖矿的普通人。 究竟用什么路线，在什么地方设置关卡，能够让黑龙沟这里的丝克玛组织掘金者都留在这片土地上。 夏侯聪跟赵全军商量了许多计划和方案。 然后不断地在沙盘上进行推演。 他们想着作战计划一定要万无一失，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损失。 与此同时，县里的新春总结大会也召开了。 一百六十多个干部全部到场。 然后孟育良主持召开了这个会议。 如果有细心的人清点一下人数就会发现会场里面坐着的人有一百七十多个。 不过这种严肃的时候，不会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站起来去点人数。 孟育良在上面讲着开会要做的事情。 然后就有人把一张张表格发了出来，孟育良这意思是让大家就在这会场里把总结都写出来。 为了能够拖几天时间。 孟育良这是顶着被人骂娘的压力在干这件事情。 “这是干什么？” “孟书记是疯了吧，这是让我们在这儿跟小学生一样写作文？” “我什么都没准备好，写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哈哈哈，你我还算是好的，有些人连字都认不全，让他们写总结，这属实是有些刁难人了。” “...........” 干部们的文化水平参差不齐。 有些人真的有许多字不认识，有些人是认识那些字，然后写不出来。 稍好一点的干部，可能也只能做到认字，可是他们没办法把这些字给组合到一起，形成完整的表达。 生产队队长中这些情况最严重。 一部分生产大队的支部书记也有这么一个问题。 开会变成了考试，让多数人都措手不及。 “梁子，现在咋整，要不你帮我写一下，我记得你一直在学习，现在应该能写文章了吧？” 马荒子就是那种认字，但认的字并不多的那种人。 他现在只能指望梁子能帮他写这个总结。 “我帮你写可以，但你回去之后不能天天去我那里无理取闹。” “养鹿厂是马蹄屯集体的企业，其他生产队想分一杯羹，凭什么？” 梁子这两年几乎天天都在读报看书，然后每个星期一次的养鹿厂周报都是他自己亲自写的。 这两年时间里，梁子的文字功底见长，而且也学会了简单的数学。 最起码在养鹿厂的账目上，已经没人能够糊弄他了。 所以他现在写个总结，完全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这难不倒他。 马荒子让梁子帮忙写这个总结，梁子刚好借这个机会跟马荒子提意见。 自从马荒子当上了生产大队的支部书记就一直在想办法为生产大队捞取利益。 但这种行为让梁子很不舒服，也让马蹄屯其他乡亲们很不爽。 谁都不愿意把自家的余粮给分出去。 “你刚刚没听孟书记说吗？马上生产大队就要变成村子了，到时候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还分什么你我。” “赶紧的吧，把总结写好，然后我们回去后再想一想等改制后，怎么把生产队企业变成村集体的企业。” 马荒子这是当官当上瘾了，他也想让手下的村民都念着他的好。 这辈子马荒子是不指望可以发财的，可要是能把村子给治理好，让整个村子脱贫致富。 别的不说，当不了乡镇一把手，难道还当不了人大代表吗！ “你别忘了，股份都在三哥手里，三哥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你们只能给我们供货，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梁子的态度非常强硬。 他在这儿和马荒子吵着，会场里也没有人去关注他们。 那是因为整个会场已经因为写总结报告这个事情闹成了一锅粥。 第554章 机智的马荒子 “书记，你看现在怎么办？” 陈思路一看会场乱成这个样子，他就想看孟育良要怎么收场。 “孟书记，要我说这么多人都写不了书面报告，我们不如让他们一个个上台来把自己的情况讲一下。” “然后让县里的同志把这些干部的讲话汇总一下。” “无非就是辛苦辛苦县里的同志，这样却能让会议进行下去。” 李岩可不管孟育良能不能拿到总结报告。 他只想把会议时间往后拖。 但陈思路听了李岩这个计划，他顿时便急了！ “李常务！你是疯了吧，一百六十多个干部依次上台发言，而且还要人进行文字记录，你知道这工作量有多大吗？” “在场的都是公社、生产大队和生产队的一把手，他们长时间滞留在县里，公社和生产大队出现问题，到时候如何解决？” 陈思路的话也没说错。 可李岩就是想要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陈县长，现在是过年，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工作。” “再说了我们兴安县又不是原始社会，下面出事了，打个电话我们就能知道，耽误不了大事。” 李岩丝毫不让，仍旧想要让孟育良去执行这个方案。 “孟书记你来决定吧。” 陈思路看向孟育良，他觉得孟育良不会这么愚蠢。 而且在这种擢升的关键当口，孟育良肯定不能让兴安县出事。 可孟育良沉默了半分钟后，还是决定要按照李岩说的计划去做。 “按李常务说的做吧，给每个干部一次发言的机会，然后我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台上当面问他们。” “这样的做事方式其实很好，在对这些干部提问题的时候，我们的思想可以高度统一。” “我自认为自己的理解能力一直是有问题的，这样能让我确保我理解的跟他们想要表达的保持一致。” 孟育良说着官话，然后同意了李岩的方案。 这让陈思路彻底傻眼了。 他知道孟育良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领导。 正是因为孟育良的不拘一格，赵全军才能一路起飞。 可现在，孟育良做事突然变得死气沉沉了。 “陈县长，你不要误会，我也是上面给的压力太大，兴安县被树立成了典型，将来你在我的位置上，全国的目光都盯着你，你也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孟育良这解释更官方了。 陈思路是专门抓经济的，这些官话在他耳里总是不够好听。 很快，李岩拿起话筒向这一百多个干部表达了让他们按顺序上台发言的要求。 这下台下的干部们更不能接受了。 如果把总结报告写在纸上，那只是给领导看，丢人只在领导面前丢。 可现在要是上台发言讲错了话，丢人就是在全县范围丢人了。 “梁子，我看孟书记今天有点不正常，哪有这么整人的，我真是恶心坏了。” “等下我要是上去，保管一句话都不说！” 马荒子也知道这会儿上台发言，搞不好就要当小丑，他心里也开始抵抗这次会议了。 “你好，你就是红星公社的马支书吧，我是建设公社十七生产大队的支书林耀阳。” “早就听说马支书长的是一表人才，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刚刚马支书的话真是让我振聋发聩，不知道马支书能不能带个头抗议一下。” “孟书记把我们都留在兴安县，这要是大队里出了事，到最后还是要找我们麻烦。” “这总结报告我们回去之后再写，不是一样的么？” 突然之间，在马荒子身边坐着的一个生产大队支部书记韩耀阳突然找马荒子拉起话茬。 这把马荒子好一顿夸，都把马荒子给夸到天上去了。 不过他想怂恿马荒子顶在最前面去抗议这个行为有些恶心人。 马荒子只是文化水平不高，不是说他就是那种纯傻子。 “韩支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会场里跟县一把手对着干？” “我又不傻，这时候谁当这个出头鸟都会被孟书记盯上，你想抗议，你去抗议呗，我在下面为你摇旗助威！” 马荒子把这个韩耀阳好一顿说，都快把这个韩耀阳给气坏了。 “马支书，你背后是赵全军，你还怕一个县委书记？你可真给赵全军赵老板丢人！” 韩耀阳铁了心要刺激马荒子，他在这儿说出这种话，就是想让马荒子一冲动，然后上台去献丑。 “给我三弟丢人？你是傻了吧，我现在上去抗议才是给我三弟惹麻烦呢。” “你别跟我说话了，我怕跟你说话说多了，拉低我的智商。” 马荒子把脸给扭过去，不再去看这个韩耀阳。 而这时候会场虽然乱糟糟的，可谁也不想去当那个出头鸟抗议孟育良的计划。 没多一会儿。 台上县里这些领导直接就点名了。 抗议需要有人带头，那上台发言也需要有人开个好头。 “红星公社的马荒子，马支书在吗？有请马支书上台先总结一下，这两年整个兴安县，就数马蹄屯养鹿厂的发展最好，让大家欢迎马支书给大家介绍介绍经验！” 李岩眼看都没人愿意上台总结汇报，他扫了一眼，看到了马荒子和梁子。 说起来李岩跟马荒子还有梁子也是熟人。 想当初赵全军到兴安县第一次拜访李岩，当时就带着马荒子。 马荒子能当上这个支部书记，李岩也出了力。 所以现在李岩想着就算是坑，那也是要坑自己人。 只有自己人坑起来最舒服最顺手了。 “额........” 马荒子被点名了。 会场里加起来有两百出头的人，现在都看着他。 梁子一看马荒子紧张到都快要尿出来了，他也觉得很好笑。 “马支书，叫你呢，有本事就跟你刚刚说的那样，上去之后，千万不要多说一句话。” “把你的骨气拿出来！” 马荒子见梁子还在这儿阴阳他，立马狠狠地瞪了梁子一眼，然后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了主席台。 就这么站在两百多号人面前发言的事情，马荒子不是没做过。 但那是跟马蹄屯的全体乡亲们发言，在说话的时候骂人说脏话都可以。 可现在，别说骂人了，马荒子上了台都要好好斟酌一下，等会儿发言的时候不能带一个妈字和娘字。 第555章 身处漩涡之中 这边马荒子在台上扭扭捏捏地发言。 然后在会场里的一个包间里面，石青山正在和他手下的一个公安干警谈事。 这个公安干警刚刚在盯着韩耀阳，他听到韩耀阳怂恿马荒子去抗议。 然后立马借口说出来上卫生间，来跟石青山汇报情况。 “你是说这个韩耀阳的问题很大？” “确实有这么一个可能。” 石青山想了想，韩耀阳能怂恿马荒子去抗议，那就说明他不想开会。 不过会场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干部都不想开会。 韩耀阳这么做，也不意味着他就是那个李赟峰和赵全军要找的人。 “继续盯着吧，不要死盯着，再有什么情况不用第一时间来找我汇报，以免对方怀疑，反正这场大会要开一天两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石青山把这个情况默默记在了心里，但他没急着去上报。 这个时候如果拿不到百分百准确的证据，谁都不会轻举妄动。 很快，当马荒子汇报总结完，弄得会场许多人都哭笑不得之时，这次会议总算是在顺利地往下推进着。 一下午的时间悄然过去。 三个小时里，就只有十八个干部完成了总结汇报。 这才刚刚只走完了九分之一的进度。 而且这些干部总结汇报完之后。 孟育良也还要再发言吧，其他领导是不是也要发言。 这么一算。 再过三天，能开完这次会议，都算不错的了。 今天的会议一结束。 兴安县的招待所和国营饭店全部爆满，这些干部开始了吃吃喝喝，他们四个人挤一个招待所的房间，倒也能都住下。 许多人看到县里把吃住都给安排好了。 更加确定这次会议的时间会进行的特别久特别长。 ............ “情况怎么样？有进展吗？”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李岩和石青山匆匆赶到稻壳汽车厂的指挥室。 李赟峰很希望听到李岩和石青山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首长，今天我们盯着的十一个目标里面有三个人表现有些异常。” “一个叫韩耀阳，他是建设公社第十七生产大队的支书，还有一个叫艾大龙的，是该生产大队的生产队队长。” “另外一个叫李广忠，是隔壁第十五生产大队下面永丰屯的生产队队长。” “明天我们打算着重观察这三个人，同时也不会放弃对其他人的盯查。” 石青山汇报了一整个下午的收获，他没有把具体的事情说出来。 因为石青山觉得这些事情都不足以确定这些人有问题。 只是加深了怀疑，仅此而已。 “石局长，盯一下这个韩耀阳吧。” 赵全军听了石青山的表述，立马让石青山死盯韩耀阳。 石青山一听赵全军这么讲，赶紧问道。 “赵全军同志你是不是知道了下午的情况，这个韩耀阳想要利用你们马蹄屯的马荒子，是马荒子还是梁武给你打了电话？” 赵全军摇了下头：“我没接到任何电话，你说这个韩耀阳想利用马荒子，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石青山这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韩耀阳怂恿马荒子抗议的举动不仅很反常，而且还有一种想要隐藏他自己的想法在。 所以这个人的问题有点大。 “小赵，你为什么怀疑他啊？” 李赟峰想着赵全军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提下，锁定了韩耀阳这个目标，那肯定有赵全军自己的原因。 “他是生产大队的支书，只有他能悄悄摸摸地调动上百个男丁去挖矿。” “到时候无非找个借口，从每个生产队都找一些人，说是去开采石头也好，修水库也好，反正他做这种事情一般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像马蹄屯这样的生产队，十六岁到五十岁的壮劳力只有四五十人。 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起码找了一百人。 就算黑龙沟附近的生产队人口数量是马蹄屯的两倍还要多。 一次性把整个生产队的壮劳力都拉走，而且要消失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之久。 这显然不太可能。 可要是生产大队的支书这么做，他从每个生产队里抽调壮劳力，就能减小影响。 换句话说，官越大，干这个事情的风险越小。 要是丝克玛组织能找到孟育良帮忙，孟育良甚至能随随便便找几百个人去挖矿，而不惊动别人。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石青山同志，你听赵指挥员的，另外建设公社的书记是谁？为什么不盯着他？” “这次行动计划，上不封顶！只要是黑龙沟附近的公社和生产大队，都是我们怀疑的目标！” 李赟峰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意味着必须要通过这次会议找到内部的奸细！ “还有李岩同志，你今天做得很不错，这个会议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你不要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等这次行动成功结束，我会向省里给你请功！” 李赟峰也夸了夸李岩的表现。 赵全军给李岩出的主意现在真就成了李岩的功劳。 这让李岩惊喜若狂！ 李赟峰要真是能帮李岩在省里说说话，那兴安县县长的位置几乎铁定是他的了！ “谢谢首长，我一定会配合好你们，确保兴安县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遭到任何威胁！” 李岩说完这句话，恨不得给李赟峰敬个礼，但是他硬是忍住了。 要真是那么做了，表演成分也太明显了。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大家继续努力吧，我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硬仗要打，夜里吃顿饱饭，好好休息，明天还是要继续战斗！” 李赟峰似乎就是为了给大家加油打气而存在的。 有了他这些话，石青山和李岩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等李岩和石青山离开，指挥室里就只剩下了赵全军四个人。 李赟峰这时才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一个生产大队的队长只怕还是不够，这个事情越挖越深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些人陷得很深。” “小赵，你身边的人已经成了他们要利用的对象，现在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李赟峰想着赵全军这时候总该交个底。 毕竟那个韩耀阳可是已经找到马荒子了。 哪怕马荒子发现了韩耀阳的用意，可这也说明赵全军其实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我的想法就一个，年已经过完了，首长能不能把我家里人送去部队里待一个月？” 赵全军苦笑着，向李赟峰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他们之前都忘了一件事，这狗日的丝克玛组织是恐怖组织。 这些人要是发起疯来，什么坏事都能干。 赵全军现在知道马荒子都已经被这些人盯上了，那就说明对方已经有了报复赵全军的心思。 到了这一步，赵全军哪还敢把家里人留在自己身边啊。 只有军区总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连夜安排他们离开吧，就是太折腾你的家人了。” “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抱歉，让你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是我的错。” 李赟峰这么大一个首长向赵全军认错了，这真的很罕见。 不过赵全军也没有去接受李赟峰的道歉。 “首长，你这话说的，不是你把我牵扯进来了，是我本来就在漩涡之中......” 第556章 大鱼 赵全军的家人被送到军区去了。 不过陆正德因为要负责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的工作，他便待在了汽车厂里。 现在汽车厂里有几百个士兵，赵全军想这儿应该也比较安全。 到了第二天。 兴安县全县基层干部新春总结大会依旧在继续。 这一天，孟育良和李岩商量了一下，优化了流程，确保每个人上台的时候不会因为想不到要说什么，而变成的手足无措。 于是大会就变成了提问的形式进行下去。 这样看着效率是更高了，但其实花费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不过孟育良得到了真正有用的信息。 昨天下午的会议开了几个小时，上台的人说的大部分都是废话。 优化之后，最起码看上去现在这场会议是越来越正规了。 但大家也看到了孟育良似乎并不会过早结束掉这次大会的决心。 哪怕坚持开这种长时间的会议会闹出一些麻烦，但孟育良还是这么做了。 经过这一天时间的观察。 石青山又多锁定了一个目标。 因为昨天李赟峰说这次行动侦查的目标上不封顶。 于是石青山又多关心了一下建设公社的那些干部。 这么一关心。 石青山才发现其实从昨天开始。 建设公社的书记邹刚昨天频繁跟陈思路接触过。 其目的就是想着要申请先回去，不开这个会了。 而且石青山还发现了一个事情。 在昨天，邹刚是唯一一个主动申请进行总结汇报的领导干部。 就这一点实在是太奇怪了。 在昨天那种情况下，大家都被孟育良打了个措手不及，谁能提前想好要说什么。 并且还主动上台发言？ 一般这种会议，大家都是拖字诀。 拖到后面，听别人是怎么回答的，然后自己再想好措辞，确保一定不会出现差错。 但是邹刚就这么主动申请发言了。 他就是汇报完之后，才去找陈思路，说要先回建设公社去处理公务。 陈思路想要批准，但陈思路问了孟育良，孟育良说这次大会是全县范围的基层干部汇报总结会。 个人完成了汇报总结，也要去听听别人在讲什么。 然后陈思路也不好违背孟育良的意思，他只能把孟育良的原话讲给邹刚听，让邹刚稳住。 .......... 在夜里。 李岩和石青山双双到指挥室来汇报。 他们说完有关邹刚的异常反应后。 李赟峰和赵全军还有夏侯聪三人才意有所感的点了点头。 一个生产大队的队长充其量只能是个马前卒的角色。 如果邹刚也跟丝克玛组织有联系。 那所有的线索就全部都能联系到一块去了。 要不然就一个生产大队的支书还真挺难把这个事情办成的。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是继续观察，还是改换一下思路？” 李赟峰有些等不及了，他想要来个速战速决。 恰好赵全军也是这么想的。 “首长，我是这么想的，要是再有人想要回去，卡一卡，但最后还是要放他们离开。” “我们让人跟着就是了，特务连的战士们这时候能发挥他们的作用。” “调动这么多人去挖矿，我不信这些汉奸会临时起意，他们一定会先一两天就开始动作。” “邹刚和韩耀阳着急估计也是这个缘故。” 赵全军想着这些人会先把要送到黑龙沟挖金子的人员准备好。 然后再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该交代的事情一定会交代清楚。 到最后，才是出发去黑龙沟。 从建设公社到黑龙沟这中间有二十公里。 就这二十公里，在大冬天，都要走上大半天。 所以如果邹刚和韩耀阳真的是汉奸，他们起码要提前三天进行准备。 太早了不行，太晚了也不行。 “赵全军同志这次说的不错，我们要逼他们，但不能把他们逼急了。” “所以二位在明天的时候，适当的松一松缰绳。” 夏侯聪也这么对李岩和石青山说道。 指挥室里大家的意见总算是达到了高度一致。 “二位首长，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汇报，明天白头鹰猎帮的猎人就会去铁匠那里取挖矿的工具。” “我想请二位首长指示一下，我要继续派人盯着吗？” 石青山想着已经有一个线索了。 现在另外一条线索要不要持续跟进，这也是个问题。 “继续跟进，另外一条线索不能断，我们不能有任何失误。” “万一邹刚和韩耀阳没有问题，我们也能通过白头鹰猎帮的猎人继续推进整个行动！” 李赟峰这么一说，那就代表大家又要进行双线程行动了。 不过赵全军现在是无所谓的，他是指挥员，他在指挥室里指挥，下面有的是人跑腿。 大家就这么一合计。 一个初步计划就已经有了轮廓。 李岩和石青山带着各自的任务回去了。 现在担子主要压在特务连和石青山的肩上。 夏侯聪的兵终于到了要发挥出他们作用的时候了。 而这个时候。 曹解放他们三个侦察兵也找到了赵全军。 “队长，你怎么回事啊，在指挥室待了几天，就把我们几个给忘了。” “怎么这次任务没有我们的事儿？” “好处都让特务连得去了，我们不能光在稻壳汽车厂里负责警戒啊！” 曹解放的语气很是不满，而周强还有李海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们不想要在稻壳汽车厂里待着。 他们要去干点事情。 “你们这么想要出任务，那你们三个就去跟石青山局长报道，这一次你们不能跟着白头鹰猎帮那条线。” “具体原因，曹解放你也知道，你这张脸在白头鹰猎帮那里，已经是一张熟脸了，所以你们就去跟邹刚或者韩耀阳，记住了，一切行动都要听指挥。” 赵全军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曹解放他们都逼宫了。 那赵全军肯定要给他们一点任务。 好在赵全军现在是指挥员，指派一些任务给曹解放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谢谢队长！” 曹解放几个家伙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立马换了副笑脸出来。 第557章 打草 特务连一走。 厂房里空了有四分之一。 不过厂房空出来后，其他人也有了更多的空间去讨论战术的问题。 赵全军看出来了。 夏侯聪这次打算来一次特种作战。 他让战士们三三配合在一起，给他们的命令也差不多是让他们最好活捉敌人。 李赟峰的想法是全歼，但要是能活捉几个舌头，问出来丝克玛组织其他掘金者还有没有在龙国境内的盗挖盗掘行动。 这样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龙国的经济损失。 而且孔团长那边跟李赟峰提了意见。 黄金部队想要丝克玛组织掘金者内部有关兴安岭金矿分布的情况图。 他们要是能够得到这么一个宝贵的信息，那黄金部队每年能够挖到的黄金就更多了。 他们挖到的黄金越多，龙国的黄金储备就越多。 在改革开放这个关键历程中，黄金是必不可少的贵重金属。 有时候跟老外做交易，人家不想要人民币，而龙国的外汇储备也不多，这时候黄金就能够派上大用场。 因为孔团长的想法，整个‘摸金校尉’行动的难度又往上提了提。 对付这些恐怖组织的人，全歼他们不难，可想要活捉他们，难度直接就上来了。 赵全军在稻壳汽车厂里也待不住。 他知道马荒子和梁子已经被韩耀阳盯上后。 心里就按捺不住想要过去看看的想法。 赵全军比谁都想知道丝克玛组织到底想要拿自己怎么样。 现在能够去查到这一点的办法只有一个。 就是撬开韩耀阳和邹刚的嘴。 对比一下，韩耀阳的嘴巴更好撬开，赵全军也能借去看马荒子和梁子的机会，接触一下这个人。 当赵全军打算以身犯险之后，第三天的会议也开始了。 赵全军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进场时机，悄悄摸到马荒子和梁子身边坐下。 “我说这孟书记还真是啰嗦啊，马荒子你说对不对？” “你们开会开这么长时间，觉不觉得无聊啊？” 马荒子和梁子一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他们立马回过头来，看着赵全军。 “三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干部大会，你又不是干部，他们凭啥放你进来？” 马荒子这态度属实是有些搞笑，他竟然觉得赵全军不该出现在这儿。 “三哥你别搭理他，这几天别人看到他就恭维他，他现在都快牛上天了。” 梁子跟赵全军说了说马荒子现在的反常。 “我知道他，马荒子虽然比较爱吹牛，也没什么大本事，但他的心不坏。” 赵全军看似在跟马荒子和梁子聊天。 但他的视线已经飘到韩耀阳身上去了。 在确定韩耀阳为调查目标后，这个人的照片已经被贴在指挥室的墙上。 赵全军好几天的时间里，一天能看到韩耀阳的照片几十次，他想不记住这张脸都难。 “赵老板，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赵老板真是手眼通天啊，随随便便就能进入会场。” 韩耀阳或许本身就是个话痨，或许他极度的自信。 当他看到赵全军后，就跟赵全军主动搭话。 “你是？” 赵全军装作不认识韩耀阳的样子。 韩耀阳刚想介绍他自己，然后就被马荒子给打断了。 “三弟，这个人很坏，他的心是黑的，前天他还想怂恿我去跟孟书记顶嘴呢！” 马荒子非常记仇，就之前韩耀阳怂恿马荒子去抗议的那种行为，能被马荒子记一辈子。 “嗯？什么情况，我倒是很想听听。” 赵全军装成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韩耀阳，希望他能把这个事情再讲一遍。 攀交情吗。 多聊聊，这不就熟悉了。 “赵老板，话可不是马支书说的那样，情况是这样的。” “第一天开会的时候，马支书在发牢骚，我听去了，我以为他真想要抗议这次会议呢。” “刚好，我也不想参加，家里还一堆事情呢。” “我抱着能者多劳的想法，就劝马支书带个头。” “他要是真起了头，我在后面也会声援他啊。” 韩耀阳这解释了跟没解释一样。 谁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啊，劝别人出头，那不是坑人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你们不想参加，直接走就好了，费这个力气干嘛？” 赵全军继续引诱韩耀阳把话说下去。 “赵老板你以为我们都是你来去自由啊，这时候要是走了，那明天我的支书职位说不定就没了。” 韩耀阳怯怯地说道，他看着像是很怕这些领导一样。 但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样啊，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开会呗，梁子跟我走一趟，我说这段时间都没找到你人呢。” “我找你有些事情，马蹄屯养鹿厂有些事情必须要现在去处理了。” 赵全军拉着梁子的衣服，打算把梁子带出会场。 梁子想都不想，站起来跟着赵全军一块就走了。 别人可能舍不得支书、队长的职务，但梁子是真无所谓，这个队长谁爱当谁当去。 在梁子眼里，赵全军的话排第一。 “卧槽？” 韩耀阳看赵全军和梁子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哪怕前面主席台上那些领导都看见了，也没有人拦着赵全军和梁子，他一下就傻眼了。 这时，赵全军带着梁子去到了外面。 梁子还以为赵全军真的有事情对他说。 “三哥，是不是马蹄屯出事了？” 赵全军摇了摇头：“那个韩耀阳有问题，我带你出来，就是给他看的。” “等中午吃完午饭，下午你再跟我一块回去。” 梁子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去干嘛？这还有几个小时才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呢。” 赵全军看着梁子想了想，非常郑重地对梁子问道。 “你想当兵吗？养鹿厂不能困你一辈子，而且我看出来了，你也不喜欢干这个事。” 赵全军在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有关人事的安排。 陆元会接手香江陆家的事业，梅晓兵、燕小四他们在现有的岗位上干得都挺好的。 唯独梁子，这是赵全军一直以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部分。 第558章 早干嘛去了 “当兵？我能去当兵吗？” 梁子其实最开始就想要当兵，马蹄屯里很多的年轻人都想去当兵。 而且越是在局势紧张的时候。 龙国的年轻人们似乎都会产生一种想要去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想法。 “能，过完这个年，把养鹿厂的事情平滑的交给金医生手上，然后你就去当兵吧，这个队长我看确实没什么可当的。” “等以后从部队里出来，你还是梁子，我还是你三哥。” 赵全军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想着梁子就该去做点自己的事情。 这么几年时间里，梁子一直在替赵全军做事。 看着梁子很满足，但时间久了，赵全军发现梁子没有任何进步但却很努力。 那就说明梁子努力的方向错了。 或许军伍生活才是梁子想要的。 “三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样子梁子也是有一肚子的情绪在心里积蓄了许久，直到现在赵全军松口放他出去闯一闯，他才能把这些情绪释放出来。 “我现在带你去见李赟峰参谋长，你应该还记得他吧，等今年征兵的时间到了，你直接入伍。” “我想要找李赟峰参谋长帮你，直接送你去西南，西南局势不稳，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去那里才能建功立业。” 赵全军要把梁子送到战场去。 这不是让梁子去送死。 其实梁子这种猎人出身的人去了部队，往往能够比别人更快熟悉起来。 各种枪械，梁子早就都摸过了。 另外梁子对各种战术，野外生存手段，都不陌生。 要是给他安排在黑省，其实对他来说，这兵当的也没什么意思。 “三哥，李参谋长在兴安？我能去见他？” 梁子一听到李赟峰的名字，立马激动起来。 他也不认识其他有名有姓的军官，李赟峰是梁子见到过最大的军官了。 “嗯，但是等会儿去了，你可别乱说话，我们有任务要交给你做。” 就在刚刚见到韩耀阳之后。 赵全军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让梁子配合马荒子去接近韩耀阳。 不过马荒子这人不堪重用，而且他跟韩耀阳之间也已经产生了矛盾。 所以赵全军觉得，还是让梁子去办这件事情最为稳妥。 .......... 赵全军开着车带梁子去了稻壳汽车厂的‘摸金校尉’行动指挥所。 李赟峰还在和夏侯聪仔细打磨着有关战术的问题。 目前他们商量出了一个方案。 那就是在无辜矿工出发前往黑龙沟的时候。 在这些人接近黑龙沟不到五公里时，将他们截停下来，然后立即实施‘摸金校尉’行动。 至于黑龙沟里到底有多少掘金者。 能不能把这些人一网全部捞掉，这就是夏侯聪的事情了。 李赟峰确保那些普通人不受伤害，至于战术目标能不能百分百的实现，他已经没那么强求了。 “首长，我把我这位小兄弟带来了。” “之前韩耀阳就想接近他，我刚刚去会场了一次，想着拉着他来给我们帮点忙，减轻点压力。” 赵全军把梁子带到李赟峰面前。 李赟峰扫了梁子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你，你叫梁武对吧？” 梁子激动的点了点头。 “首长，我是叫梁武，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夏侯聪看赵全军一个劲儿的往指挥部塞人，他还挺好奇赵全军又想了什么办法。 “赵全军，你这小兄弟能干些什么？特务连已经去盯着邹刚和韩耀阳二人了，他过来，还能做什么？” 赵全军知道夏侯聪在怪自己把这么机密的行动不当回事。 可赵全军这次是真的觉得梁子能发挥出大作用！ “夏侯团长，我这小兄弟能文能武，我想让他混到韩耀阳身边，假若韩耀阳带着他一起去黑龙沟，我们就能一直知道韩耀阳和郑刚他们的动静了。” 赵全军说完这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钮扣。 “李参谋长，夏侯团长，你们看这是我从大熊国带回来的窃听器。” “我会把这些窃听器放在梁子身上，还有那些挖矿的工具上。” “过几天白头鹰猎帮的人会过来从我这儿取走美金，装钱的背包上，我也打算放一个窃听器。” “这窃听器发射的信号能达到两百米，如果周围没什么遮挡，比较空旷，说不定接收信号的能力会更强一些。” “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窃听器，来获取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赵全军这次已经把压箱底的东西给拿出来了。 他想着在龙国境内，还没有这么先进的监听设备。 而且别说龙国了。 整个世界也没几个组织能用到这个玩意儿。 也就是赵全军利用在克格勃的关系，弄了一堆监听设备回来。 这些设备之前是赵全军监听丰田翔太用的。 多出来的一直放着没有用。 现在可以拿出来用了。 “你有这东西不早拿出来？” 夏侯聪差点被赵全军突如其来的大方给惊掉了魂儿！ 他发现他之前真是没有看错赵全军这个人。 赵全军能憋这么长时间，才把身上的监听设备都贡献出来，说到底，他这是想要帮自己人。 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啊！ “要是早拿出来这些东西，我们在白鹰山，甚至在黑龙沟附近的地坑，都能安装这些监听设备！” “两百米的距离足以让特务连的战士隐藏起来了！” “甚至在韩耀阳和邹刚居住的房间里，也能安装这种监听设备！” 夏侯聪一个劲儿的诉苦，他真的真的拿赵全军没办法。 于是就想着让李赟峰教训教训赵全军。 但李赟峰从始至终都不想要去要求赵全军做些什么。 “夏侯团长你别太激动，这东西哪是那么好用的，据我所知，这种监听设备只能维持一两天的时间，就需要换电子。” “我们整个行动计划持续这么长时间，这个时候用才是最合适的。” “依我看，赵全军同志就是我们的及时雨，你对他也不要太苛责了。” 李赟峰考虑到了监听设备的缺点，就跟他说的那样，这些监听设备能够持续的时间比较短。 之前大家还都没打探到有用的消息，怎么能乱用这种利器呢。 第559章 以身犯险 “三哥，那我应该怎么混到韩耀阳的队伍里呢？” 梁子也不知道赵全军要用什么办法让他可以混到这些人身边去。 他自己认为，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的。 “这个要看你的灵性了，如果韩耀阳知道丝克玛组织想要对我下手，就可能从我身边的人动手。” “要是他不知道，或者丝克玛组织压根没在意我，那你回到会场后，就说下午还会离开。” “这样韩耀阳如果也想要离开，他会让你带他离开。” “到时候你可以送他回建设公社。” 赵全军的计划就是这样的，他想着只要利用好韩耀阳要离开县城的想法，就能混到韩耀阳身边去。 “这样真的可以？” 夏侯聪觉得赵全军有些过于异想天开了。 “试试呗，能成功就这么做，不能成功那就算了呗，等再想办法往韩耀阳或者邹刚身上放个监听器。” 赵全军耸耸肩膀，他做事情一直都是这种风格。 要是做什么事，都要事先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那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得待在家里睡大觉。 就算是去马路上走一圈，也可能被车给撞死吧。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试试吧，按赵全军同志说的做。” “多尝试一些办法，总没有坏处。” 李赟峰批准了赵全军的计划，这下赵全军能够干的比较顺心了。 等到了中午。 赵全军带着梁子一块吃了顿饭。 然后又把他送回到会场里去。 梁子后面应该怎么和韩耀阳说，赵全军让他自由发挥。 赵全军就在会场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的二楼守着。 过了一两个小时后。 梁子还真就完成了赵全军交给他的任务，他把韩耀阳从会场里带出来了。 而且韩耀阳看着还很激动很开心，他们两个人拉着手，看着非常亲热。 “梁队长，这次真的要多谢谢你啊！” “没有你，我今天肯定没办法离开这儿！” 韩耀阳没想到梁子的能量这么大，或者应该说是赵全军的能量大！ 因为梁子跟那些看门的干部说是赵全军要见韩耀阳，稻壳汽车厂有些事情要让他们帮忙。 然后干部就去和孟育良讲了一下。 孟育良听完后，就同意了韩耀阳跟梁子一起离开。 “韩支书，你这么着急回去，我刚好也开着车，不如我送你回去吧，虽然有点绕路，但你跟我这几天开会能够认识，也算是一种缘分！” 梁子这么讲，就是要去韩耀阳所在的生产大队去看一看。 他身上已经放着有赵全军给的监听器了。 这时候，也有特务连的战士们拿着监听设备在梁子和韩耀阳的两百米外进行监听。 “那就麻烦梁队长送我这一程，不瞒你说，我们生产大队确实有事情。” “梁队长去了我们大队，晚上也别走，我要请你吃一顿晚饭，好好报答你！” 韩耀阳有些过于热情。 他的这些动作落入到赵全军眼中，赵全军能够看出韩耀阳不止是想要请梁子吃饭。 “刚好我夜晚也没找到吃饭的地儿，韩支书请我，我肯定要给韩支书面子！” 梁子也没有太矫情，他心里装着赵全军给的任务，于是便一口应了下来。 韩耀阳见梁子真就答应了要留下吃晚饭，他更激动了。 .......... “有鬼啊。” “王班长，在路上不要监听，让他们去生产大队，等梁子跟韩耀阳进了生产大队，盯死这个韩耀阳！” 赵全军手里也有对讲机。 他在跟监听梁子和韩耀阳对话的那个特务连班长说话。 “指挥员，你就放心吧，跟踪这么一个小杂鱼，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王班长在对讲机里跟赵全军保证道。 然后赵全军就收起了对讲机，他也把身边的监听设备给装进了箱子里。 等下梁子去建设公社第十七生产大队，赵全军也会跟着过去。 不为别的。 赵全军要保证梁子不会有生命危险。 好歹梁子也是赵全军过命的弟兄，要是梁子出了事情。 而且还是为了完成赵全军给的任务出的事情，他要是出了事，那赵全军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赵全军不能把梁子的安全问题交给别人。 所以他这一路肯定要跟着。 很快，梁子把韩耀阳带上了车，然后开着车去建设公社的十七生产大队。 赵全军这边也开着车，不过赵全军是等梁子出发了五分钟之后，才开车跟着的。 只要跟不丢，这么远的距离在，赵全军也能避免韩耀阳发现他。 一个小时过去。 梁子的车停在了建设公社十七生产大队的队部外面。 韩耀阳热情的请梁子在队部里休息，他说他要去处理事情。 然后梁子就留在了队部，而韩耀阳直接走了。 “指挥员，我们的人发现韩耀阳进了南边的山林！” “好像山里面藏了一辆车！” “不好！指挥员！这个韩耀阳竟然会开卡车！” “他开着卡车去南边了！” 王班长拿着对讲机激情的跟赵全军汇报着具体情况。 赵全军听到这些信息，他也迷糊了。 韩耀阳还真是牛啊。 连卡车都弄到了。 而且还把车给藏了起来，现在韩耀阳开着车去南边，这要是去黑龙沟，那他岂不是百分百有问题。 “指挥员，现在怎么办？我们跟上去还是不跟上去？” 王班长还在等着赵全军回话。 “跟什么？他开着车呢，你们要是也开车，这荒郊野岭的，突然多出两道车轮胎的痕迹，韩耀阳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不会起疑心？” “就在生产大队附近盯死了，他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再向我汇报！” 赵全军想了想，这个韩耀阳开着车，那肯定不能追着他跟下去。 还是待在生产大队外面守株待兔比较好！ “指挥员，我们知道了，但我们要是能确定韩耀阳去的地方是黑龙沟，对我们来说，这次就算是掌握了一个巨大的证据！” 王班长还是想要尝试一下，哪怕冒着危险，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这次但凡能跟下去，说不定就能拿到证据。 “别试了，韩耀阳跟丝克玛组织有联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试不试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们研究一下从十七生产大队去黑龙沟的路一共有多少条！” “派个腿脚灵便，还不怕冷的战士，沿着韩耀阳开车痕迹查下去，沿途选好几个观察点。” “之后我们在沿途设置好观察点，在这些观察点内投入监听设备。” “而且还可以通过他的车胎痕迹，判定他有没有去黑龙沟。” “跟上去，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赵全军给了王班长一个更好的方案。 这样既能确定韩耀阳跟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有联系，还为后面截停矿工队伍做了充分的准备。 “指挥员，还是您聪明啊，您比我们团长聪明多了，我就按照您的意思去办！” 王班长听了赵全军的话，他脑子一转，还得是赵全军这个方案比较好用。 他想着开车跟过去，实在是太蠢了。 不过王班长没有贬低他自己，而是说夏侯聪不如赵全军。 赵全军听到这话，都快笑出声了。 要是夏侯聪知道他手下的兵这么评价他，估计肯定会气到吐血吧！ ........... 还没到天黑。 韩耀阳就去而复返。 在他回来之后，王班长派出去沿着车胎痕迹去观察信息的战士都还没回来。 不过韩耀阳回来之后，赵全军听着韩耀阳跟梁子说话的语气，他看着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梁队长，等下吃饭的时候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一件能赚钱的大好事，你可要答应我，不能跟别人说！” 韩耀阳一提赚钱，梁子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赚钱？ 一个生产大队的支部书记怎么会有赚钱的好办法？ 韩耀阳突然说这种话，那肯定跟金矿有关系啊！ “赚钱？我守着马蹄屯养鹿厂，每年能赚好几百万人民币，村子里的乡亲分红马上一年都能分一万块了！” “做什么事情比干这个还赚钱？” “韩支书你可不要逗我玩，要是你有赚钱的好办法，那开车的人会变成你，而不是我了。” “我跟马荒子都有车，放眼整个兴安县，有哪个生产大队和生产队能做到这一点。” 梁子故意这么在韩耀阳面前炫耀，他想让韩耀阳多说点事情出来。 因为梁子知道他身上的监听器里面的电量只能管一天两天时间。 所以他想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面，为赵全军套取到更多信息！ “养鹿能赚这么多？” 韩耀阳知道马蹄屯养鹿厂很赚钱，但是没想到这么赚钱。 “还好吧，一年才几百万，但实际养鹿厂一年能赚几千万，但多数钱都留着搞研发了！” “我们最近打算建一个生物研究室，去研究怎么实现梅花鹿的人工繁育问题！” “要是能够解决这个难题，养鹿厂每年赚的钱还要翻好几倍！” “你说我守着这么一个金矿，还要去想其他的赚钱方法吗？” 第560章 请君入瓮 梁子的话深深刺激到了韩耀阳。 不过韩耀阳想了想，马蹄屯养鹿厂就算一年能挣好几个亿，那些钱也不是他的，跟他没什么关系的钱，就算一直惦记着，也进不到他的腰包里来。 “你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对梁队长说这个事情，那肯定是这个事情比养鹿更赚！” “要是梁队长能把赵老板一起找来，我们合作一下，说不定能挣更多！” 韩耀阳突然提到赵全军，这让监听的人都为之一振！ 果然！ 下午韩耀阳开着车去黑龙沟，就是去聊赵全军的事情去了！ 赵全军也打起了精神。 这时候赵全军和王班长待在一起，他们趁着韩耀阳去外面的时候。 借用了一家人的房子，这房子就在十七生产大队队部和韩耀阳家的中间。 不管韩耀阳去哪儿，都能监听到。 “指挥员，这是冲着你来的啊。” 王班长很友善的提醒赵全军说道。 “我知道，他最好是冲着我来的，回头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赵全军跟丝克玛组织掘金者的恩怨来源已久。 之前赵全军在大熊国远东地区找到了岩崎芳子她外公留下的黄金时，就跟这些人爆发了冲突。 赵全军至今还记得那天雪夜里刺激的情形。 还有就是在鹰嘴山。 赵全军抓了他们两个人。 再有的话，就是这一次了。 赵全军已经是第三次碰上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了。 不过前两次，都是赵全军占了便宜。 赵全军觉得这次依旧还会是他获得最后的胜利。 ........... “怎么样，梁队长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干。” “过几天我们就要行动了，你想要参与进来的话，那就快点决定，我保证这次你能挣到几十万甚至更多钱。” “养鹿厂赚的钱再多，可那是集体的钱，不是你个人的。” 韩耀阳还在用言语刺激梁子，他得把梁子拉上船，然后再利用梁子去找赵全军。 “韩支书，你不说是什么生意，我怎么跟你继续往下聊？” “你光用一张嘴，说破大天，我也不可能跟你合作啊！” 梁子还算聪明，他冷静的继续引导韩耀阳说出更多信息！ 韩耀阳知道要拿点真东西给梁子看一看了。 他的手放进口袋里面一抓，一个大的金豆子被他拿了出来。 “梁队长，你看这是什么。” 梁子看到韩耀阳手里金光灿灿的金豆子，猛的提高了音量！ “黄金！这是黄金！你从哪里弄来的？” “看着不像是溶出来的黄金，这是沙金吧？小时候我在河滩上捡到过比这个小的。” 在兴安岭，黄金储量很大，其实很多乡下人在河沟子里都见到过黄金。 “我们发现了金矿，想要自己挖一挖，我们不动地下的，只动地上的。” “梁队长要是能跟我们合作，那你们找到的金子就是你们的。” “如果赵老板能跟我们合作，我们找到的黄金能拿出一半给赵老板，但是赵老板要帮我们弄一些设备。” “梁队长你听了后不要觉得这是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只要不挖地下的黄金，就不算违法。” “你也说你小时候捡到过黄金，兴安岭那么多淘弄黄金的人，难道他们都犯法了？” “等有了金子，我们去南方做生意也好，想办法出国也好，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韩耀阳差不多把能说出来的话也都说出来了。 他也不怕这时候梁子去告密。 因为他说的事情都是事实。 在兴安岭一直都有淘金客，不过大家都是在河沟子里找黄金，谁找到就是谁的。 这么些年，也没有公安抓过谁。 “含量高吗，要是含量不高，费大力气，一天弄一克两克，我还不如养鹿呢！” 梁子看着像心动了，但又不想行动。 他犹犹豫豫的，就看韩耀阳有没有一锤定音的本事了。 “多！多的是！整个河沟子里都是金沙！一天弄几百克甚至十公斤都没问题！” 韩耀阳胆子非常大！他这么一说，让梁子听了后都想发笑。 一天在河沟子里淘十公斤黄金？ 韩耀阳咋不说他能上天呢。 一天十公斤，一百天就是一吨，一年下来三四吨。 什么河沟子里能有这么多黄金啊。 把整座山都挖开，都不一定能找这么多黄金。 “要真有这么多，我可以去找我三哥来看看，我们肯定要去看了，才能决定。” 梁子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想看他这么讲了后，韩耀阳会有什么反应。 可就跟梁子想的那样。 韩耀阳非常高兴！ “梁队长，要不你明天就把赵老板找来吧，淘金这个事情肯定越早越好，他能帮我们买点设备，我们就能多淘点金子！” 梁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以，不过我三哥很忙，我也不敢保证他明天肯定会来！” 韩耀阳一看梁子这话又出现了反转，他的情绪也跟着再次波动了一下。 “再忙也得来啊，要是赵老板愿意，偷偷把整个金矿给搬空，我发誓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只要赵老板愿意给我们分点汤水就行了！” 梁子眉头一扬，继续问道：“我们？除了你还有谁？” 韩耀阳意识到他说错了话，赶紧找补说道：“我说的是你跟我，我喝点汤水，你也喝点汤水，赵老板拿大头！” ............ 这边赵全军等梁子和韩耀阳开始吃饭了，然后就把监听器给放下了。 “指挥员，你明天不能去黑龙沟，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班长刚刚听韩耀阳和梁子的对话，他都快冒冷汗了。 他感觉韩耀阳每一句话都是想要把赵全军骗到黑龙沟去！ “我肯定不去，对面想要把我找过去，这不就是鸿门宴？” “等夜晚梁子回去之后再说吧，你们在这儿继续监听，我先回去了。” 赵全军又不糊涂，敌人的目的太明显了。 他只要去了黑龙沟，绝对没可能再脱身。 可梁子已经把话撂地上了。 赵全军还是要想着去后续应该怎么安排这个事情。 不光他不能去，就连梁子也不能去。 黑龙沟现在是真正的龙潭虎穴，那些掘金者不会让任何一个进入黑龙沟的正常人活着离开的。 赵全军带着这种想法，迅速离开了十七生产大队，他还要去指挥室跟李赟峰汇报今天一天的战果！ ........... 等赵全军回到稻壳汽车厂。 李赟峰、夏侯聪、李岩、石青山还有孔团长都在等着赵全军。 韩耀阳跟梁子说的那些话被王班长第一时间用电报传递到了指挥室。 所以李赟峰他们都知道韩耀阳想把赵全军骗去黑龙沟的事情了。 “几位这都是在等我？” 赵全军发现指挥室里安静的很，这时候掉地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你不能去黑龙沟，我们不能看你去冒险！” 李赟峰见到赵全军也是这么一句话。 不管情况到了如何危急的地步，他都不能让赵全军去冒险。 “参谋长，我不糊涂，对方是怎么想的，我太清楚了！” “我不可能去黑龙沟，但我现在想的是要不要让梁子去。” 赵全军知道，他要是去了黑龙沟，活着离开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 可要是梁子去，或许不会有安全问题。 别人想要的是赵全军的小命。 “梁子去了也不会被带到黑龙沟的，对方的目标是你，这很明白。” “参谋长，赵全军同志，按照我的想法，明天让梁子过去，就当是出去转一圈，打消对方的怀疑。” 夏侯聪是旁观者清，他看了电报传递来的内容，上面从始至终就没提过黑龙沟这个地名。 韩耀阳不想让梁子知道这里，就说明韩耀阳还在藏私防止意外。 “这个事情明天再聊吧，石局长，今天邹刚离开会场了吗？” 赵全军看向石青山。 韩耀阳在和梁子交谈的时候提到了我们，这个我们里面很可能包含邹刚。 “没有，韩耀阳离开后，邹刚表现的很平静，也没有再找过陈县长了。” 石青山如实回答道。 “那就说明邹刚跟韩耀阳是利益共同体，而且绑定程度很高，韩耀阳在丝克玛组织面前能代表邹刚。” 赵全军分析的头头是道。 其余人也都频频点头称是。 “我们调查过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韩耀阳的妹妹韩月月是邹刚的老婆。” “邹刚第一任老婆去世了，然后就跟这个韩月月在一起了。” “邹刚比韩月月大了十岁，他们有一个儿子。” 石青山用这么一个事情证明了赵全军说的话是对的。 “原来是大舅子和妹夫的关系啊，那这一切就都对得上了，老夫少妻，丈夫肯定会很宠妻子。” “这样吧，明天让梁子跟韩耀阳去跑一趟，就当溜溜这个韩耀阳。” “我们关心一下白头鹰猎帮跟铁匠的交货时间。” “然后让梁子十分‘巧合’的出现在韩耀阳他们去挖矿的第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可以出现。” 赵全军想了想，他去演这一场戏，不过他得卡好时间点。 这一次去了，就不能白去。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把这些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你身上来，放松对周围的防御？” 李赟峰看出来赵全军为什么要去冒险了。 哪怕这些矿工还有赵全军都不可能真的抵达黑龙沟。 “我感觉这个韩耀阳跟那些掘金者肯定有互相通信的手段，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夜晚我就让王班长他们去韩耀阳的卡车上搜查了。” “只要我出现了，丝克玛组织必定会把武装力量集中到我待的方向。” “到时候，我从北向南，你们从东南西三个方向靠近黑龙沟，留一条北边的口子。” “但这个布袋口子一定要用最粗的绳子系紧！” “.........” 第561章 没有万一 第二天上午。 梁子特地跑了一趟建设公社十七生产大队。 他去跟韩耀阳说了。 赵全军不能来的事情。 然后韩耀阳就急了。 昨天半夜的时候，韩耀阳以为真的能把赵全军给骗到黑龙沟去，他还特地跟黑龙沟里的掘金者头目联系了一下。 现在黑龙沟那边估计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候，梁子跑过来说赵全军去不了。 这是要干嘛？ 这把韩耀阳置于何地了？ “梁队长，我说不带这么玩人的，我这边还等着赵老板能给我们买设备呢。” “你昨天说好能把他叫来，现在又说不能来了。” “这不是耍我吗？” 韩耀阳非常生气，而且这不是装出来的生气。 “我真没有耍韩支书的意思，昨天我也没咬死说一定能把我三哥请来啊。” “韩支书要不然这样吧，你今天带我去金矿看看，要是现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回去就找我三哥，拉也要把他给拉到你这里来！” 梁子已经完全按照赵全军说的计划进行了。 现在就是他先陪着韩耀阳玩一玩，等过几天，这些人真的开始挖金矿了。 那时候就该是赵全军出面了。 “行！你等我准备准备，等下我们就出发！” 事已至此。 韩耀阳也知道没办法把赵全军给捆到十七生产大队来。 于是他就答应了要带梁子去金矿看看的事情。 具体要去什么地方，他也没有说。 至于韩耀阳说的去准备。 其实他真的去了。 只不过是去给黑龙沟的掘金者通风报信去了。 ......... “团长，卡车上面有电报发射台，韩耀阳去发送电报给黑龙沟方向了，昨天夜里他就用过这电报。” 今天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 所以夏侯聪和赵全军一块都来到了十七生产大队来监听韩耀阳的一举一动。 他们天还没亮就进了老乡的家。 这一待就要待到半夜。 毕竟屯子里多了这些生面孔，大白天就大摇大摆地在外面走，那有点过分低估敌人的智商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这个韩耀阳真的把梁武带到黑龙沟去，掘金者绑架梁武逼你出面，你会出现吗？” 夏侯聪非常想看到赵全军破防的样子。 因为一直以来，赵全军都是运筹帷幄，在他面前好像没什么难事一样。 就算有赵全军解决不了的问题，赵全军也会离这个问题远远的。 譬如说怎么百分百保证无辜者生命安全这个事儿。 自始至终，赵全军都没给李赟峰参谋长出过意见。 “没有万一，他们真要这么做，那黑龙沟金矿就暴露了，这些掘金者会以挖金矿为主，报复我只是顺带的事情。” “不要把这些人想得太极端，他们也是人，做这些事情也只是为了利益。” “在利益面前，这些人会暂时忘却仇恨！” “再说了，我抓的那两个丝克玛组织的家伙不一定能有那么好的人缘，能让人为了给他们报仇拼了命也要杀我。” 赵全军直接否决了夏侯聪的说法，而且找了一堆的理由。 但其实赵全军自己心里很清楚。 万一！ 万一真的发生夏侯聪说的那种事情。 他大概率不会去以身犯险，哪怕是为了救梁子！ 赵全军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梁子，但最不可能的就是把自己给搭进去。 赵全军上辈子看过一个电视剧。 这电视剧叫《亮剑》！ 里面的主人公李云龙的第一个老婆就被小鬼子给抓走了。 李云龙没有为了这个老婆去做糊涂事，他选择早些结束这个老婆的痛苦，并且及时的报仇雪恨，让敌人也被炮火炸成碎片。 赵全军想。 如果他也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会这么做。 要是拿自己的命去换梁子的命，大概率是谁都活不了。 除非赵全军是超人，他不怕子弹不怕炸弹，那他随便怎样都可以。 但赵全军要真的是超人，也不必跟李赟峰还有夏侯聪在指挥室里谋划这么长时间了。 “你这人还真是难以评价。” “不说那么多了，等会儿我们就能知道这个韩耀阳到底会怎么做了。” 夏侯聪他们的速度非常快。 就在昨天夜晚！ 夏侯聪团的一个侦察连已经洒在了从十七生产队到黑龙沟的这条路周围的山林里。 也就是说。 如果夏侯聪还是按照昨天那条路去黑龙沟金矿。 那他的所有行动就都会被夏侯聪监控！ 这一点做得让赵全军还是有些感慨的。 夏侯聪这人用兵有点能力。 兵贵神速！ 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完成所有安排，让赵全军对夏侯聪也产生了一丝敬意！ 还有就是夏侯聪已经在这条路距离黑龙沟金矿五公里的位置，找到了两个拗口！ 一东一西！ 这两个拗口都能藏四五百名兵员。 现在真就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地步了。 “团长，指挥员，指挥部传来消息，白头鹰猎帮的蔡勇已经跟卖工具的铁匠联系上了！” “铁匠一共卖了三百二十套工具给蔡勇！” “而且蔡勇也开上了卡车，一共有两辆，车牌号已经被记下了，指挥部正在查这几辆车的来历！” “蔡勇还跟铁匠说，让铁匠继续生产，他又给了三百套工具的订金！” 在赵全军身边，那个发报员滴滴答答地把指挥部传来的电报内容告知给赵全军和夏侯聪。 “他们要开始了，最迟三天时间，他们就会开始挖金矿！” 夏侯聪非常笃定的说道。 赵全军也点了点头，对方的速度比之前定的要快了一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外。 但好在夏侯聪他们已经把安排都布置下去了。 “我估计蔡勇马上就要去找我了。” 赵全军心里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当他掺和进来后，蔡勇和白鹰一定会想着要把钱早点拿到手。 所以哪怕还没到七天之约，蔡勇和白鹰也会提前找赵全军要钱。 “指挥员，指挥部刚刚又发来了最新的电报，上面说蔡勇的那辆卡车绕道来兴安县城了。” “另外一辆装满工具的卡车开往白鹰山方向了。” 发报员这些话让赵全军为之一振。 他猜得没错。 蔡勇提前去取那些挖矿的工具，说明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找到了他，让他提前做准备。 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估计告诉蔡勇，他们想要对付赵全军。 于是在蔡勇和白鹰心里，赵全军成了一个将死之人。 这么一个情况逼迫蔡勇和白鹰提早去找赵全军。 “你现在要回去吗？” 夏侯聪对着赵全军问道。 “过一两个小时，到了饭点的时候再回去吧，现在不急。” “到饭点的时候，屯子里的乡亲都回家吃饭了，这时候我再回去。” 赵全军想着肯定要去和蔡勇见面。 但也不能因为着急办这个事情就乱了自己的分寸，所以迟一点回去也没问题。 “好吧，这个尺度你自己拿捏。” 夏侯聪点了点头，没有再跟赵全军说一些注意事项，他知道赵全军比他要知道保护自己。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还是出现了。 或许说。 在赵全军让梁子去接触韩耀阳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的意外都会发生。 “韩大虎，你们家今天咋回事儿啊？来客了？” “你看你这灶台上摆了这么多肉和菜，炉子上还蒸着馒头，这得来不少客吧，谁啊？我认不认识？” “你们家吃这么好，要不我今天也在你们家吃算了！” 房子外面，一个人像是进了赵全军他们在的这个老乡家里，跟那个老乡聊了起来。 “马会计，你这话说的，我们家哪来的客啊，就是等下闺女要带着姑爷回来，我这是打肿脸充胖子，给闺女壮壮声势呢！” 韩大虎是这户人家的户主，他生有一个独女，嫁到隔壁村去了。 家里的老婆也早就死了。 就因为他家里没别的人，所以昨天特务连的王班长就选了他们家作为据点去监听韩耀阳那里的动静。 可没想到，一直吃饭都很简单的韩大虎，突然想着要做顿好吃的给赵全军他们这些人。 然后飘在外面的烟火气就把屯子里的人给引来了。 “夏侯团长，是你让老韩帮着做饭的？” 赵全军盯着夏侯聪，他都无语了，在这个时候，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夏侯聪被赵全军质问，直接急了！ “我又不是傻子，我已经下令了，不能拿老乡家里一分一毫，等我们离开，还要嘉奖这个老乡对我们的帮助！”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王班长，是不是你让他做饭的？” “你昨天晚上也不会在人家家里吃的吧！” “好哇！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现在你们尽知道给我捅娄子！” 夏侯聪也觉得要是没人说，韩大虎不可能这么做。 因为待在韩大虎家里的战士一共有十几个人。 韩大虎要是做了这么一顿饭。 他往后还过不过了？ 王班长被夏侯聪骂了，他也是一脸无辜。 “不能啊！团长，指挥员，请你们相信我，我真没有让老韩帮我们做饭。” “我们班的战士也不可能这么做，大家都没出去过，就没跟老韩多说什么话！” 赵全军看着夏侯聪，默默摇了下头。 他现在摇头是代表相信王班长说的话。 赵全军还是很相信龙国战士们的。 “那就是老韩这人太热心了，但热心往往会做错事情，现在我们怎么办？” 赵全军看着夏侯聪，这时候夏侯聪总得站出来拿个主意。 要是被人发现屋子里藏着十几个人，而且一个个还在捣鼓耳机跟黑色的铁盒子。 那估计很快整个屯子都知道赵全军他们的存在了。 “实在挡不住，就把那个会计拉过来，让他替我们保密，我现在就是担心这个会计是不是韩耀阳的人。” 夏侯聪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假若这个会计真的是韩耀阳的人，他就算没进来，等下去跟韩耀阳见了面，把这个事情跟韩耀阳一说，韩耀阳也会怀疑。 “不管他是不是，先看老韩怎么处理吧。” 赵全军压了压手，让大家都别说话，然后他去门边去听外面的动静。 第562章 介绍个寡妇给老韩 “你闺女要回来，不是正月初二才回来的？” “那天我也来你们家了，当时你可没准备这么丰盛，你当时还跟我说不能给女婿好脸色看呢！” 马会计根本不信韩大虎说的话。 主要是韩大虎这话的漏洞太明显了，只要简单想一想，就能发现问题。 哪有闺女天天回门的啊！ 而且老丈人对付女婿，肯定不会给女婿准备好酒好菜。 马会计知道韩大虎跟女婿的关系不好。 “马会计你还真是火眼金睛！你看你跟话本里那孙猴子似的！” “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可别去外面乱说！” “我找了媒婆帮我介绍了一个寡妇，我闺女已经出嫁了，我一个人这不是太寂寞吗，所以就想着找一个老伴。” “年龄大了，只想着死的时候能有人陪着。” 韩大虎的年龄其实没那么大，他今年才四十出头。 乡下人结婚结得早，韩大虎是二十二岁法定年龄领的结婚证，他闺女也是刚二十岁就嫁了出去。 所以韩大虎才四十三岁，这时候再找个女人，那也是人之常情。 “我说你这老鸟还真不闲着，行！要是请媒人吃饭，那丰盛一点，也没问题。” “待会儿那寡妇要是来了，我得看看，老哥替你掌掌眼，败家老娘们儿可不能往家里带！” 马会计被韩大虎这个理由说服了，然后便离开了韩大虎家里。 韩大虎好不容易把马会计给忽悠走，他连忙进到屋子里。 现在韩大虎是真后悔做这顿午饭。 “夏侯团长，赵老板，还有各位战士，我对不住你们啊，让你们失望了！” “现在怎么办？等下那个马会计肯定还要来，他是我们屯子里最八卦的人，我能糊弄他一个小时，但是糊弄不了他一天！” 韩大虎又急又没有主意。 他看着夏侯聪和赵全军，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老韩你也是好心，不用太责备自己。” “赵全军同志，这时候你总得动一动你的脑袋，给大家想个办法吧，要是我说，不如等下那个会计再来，就把他给抓起来。” 夏侯聪团长是一如既往的硬气。 可赵全军却不能让他这么做。 “夏侯团长，没那个必要，老韩不是说了找了媒婆给他介绍老婆吗，我们找个媒婆过来就行了！” “大不了就在附近找个妇女过来假扮一下老韩的相亲对象！” “我想那个马会计再过分，也不至于破坏老韩的相亲约会吧。” 赵全军真没把这个事情当成什么大事。 像这种意外，处理起来，其实有十几种办法。 不过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错误进行到底。 “从哪找人？” 夏侯聪想着，这时候再去找媒婆，是很难找的，还要找个四十岁能演戏的妇女，这就更难了。 其实找人不难找，想要找能演戏的就比较难了。 “发电报给李参谋长啊，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赵全军耸耸肩，他只能给办法，但不可能去落实这个办法。 “我也被困在这里，你们找不到人，让那个马会计一直盯着老韩这个家，我连出去都出不去。” 韩大虎一听赵全军要离开，好奇问道。 “赵老板你要去哪里？中午不在这里吃饭了吗？” 赵全军回答道：“老韩，我可能没有那个口福吃你做的饭菜了。” “我还有别的任务要去办，另外这些战士还有夏侯团长因为军队有纪律，他们估计也不会吃你做的饭，所以你中午只能假戏真做，请人家媒婆和中年妇女吃了。” “夏侯团长，你让李参谋长尽量找真一点的，比如说跟老韩年龄相仿，但家里又没有男人的那种妇女，我看是可以介绍一下的。” 你还别说，当赵全军提出这个建议后，韩大虎真就心动了一下。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韩大虎心生向往，他看着夏侯聪，希望夏侯聪能够按照赵全军说的这样给安排一下。 “我真是服了，王班长，你听见没，我们的参谋长现在有新的任务了。” “你们发电报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这是赵全军指挥员的意见！” 夏侯聪是肯定不会背这个锅的，所以他直接让王班长要说明这一切都是赵全军出的鬼主意。 赵全军也是服了，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能让夏侯聪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很不错了。 不过赵全军这次的建议是有成效的。 夏侯聪让王班长给李赟峰发了电报，然后李赟峰也回了电报，说肯定会在中午之前把人给送过来。 这种事情让李赟峰一个大参谋长去办，夏侯聪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是滑稽。 “赵全军指挥员，现在你的计划得逞了，老韩你去准备饭菜吧，中午过来的人是两个女同志，你肯定要请人家吃顿好的。” 夏侯聪让老韩去厨房忙活了，他也开始继续拿着耳机去监听韩耀阳那边发生的一切事情去了。 ........... 等到了中午，李赟峰参谋长找的两个‘演员’终于是到位了。 她们两个骑着自行车来，看着也是很费劲儿。 外面的地面还没化冻，地上虽然没有积雪，可这大冷天，两个人在外面骑自行车也是够为难人的。 赵全军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媒婆和寡妇，发现李赟峰这选角真是没话说。 这媒婆看着就像是媒婆。 而这个寡妇看着也像是寡妇。 “李赟峰参谋长不会找了两个真的吧？” 赵全军嘀咕着，他想着还真有这么一个可能！ 这要不是真的媒婆和寡妇，是真的很难再短时间里演出这种姿态出来。 “哟！老韩，你这还真相上亲了！” “我说大妹子，你看着也没到四十啊，怎么能看上我们老韩啊！” 马会计果然一直盯着韩大虎的家。 媒婆带着韩大虎的相亲对象刚出现，他就从旁边一户里面出来了。 赵全军看到马会计一直在外面守着，他都无语了。 幸亏赵全军没有一时冲动选择提前离开，而是选择在这个时候多观察观察。 现在观察果然观察对了！ “这不是还没相上吗？你这个人是谁啊，咋回事啊，我跟韩大哥之间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你从哪跳出来的，非要多这一句嘴？” “孙婆婆，我就说吧，这十七生产大队的男人不行，四十好几的男人这么爱管闲事呢，嫁到这里来，估计以后也讨不了闲！” 这个来跟韩大虎相亲的妇女也是够狠的。 人家马会计就只是说了一句，她噼里啪啦的好几句都出来了。 这下可把韩大虎给逼急了！ “我说马会计，你闲着没事儿赶紧去别人家里好不好，我这里没有准备你的午饭！” “我这次好不容易找了个相亲对象，要是因为你搞黄了！以后在屯子里，我跟你势不两立！” 韩大虎差不多要把话给说死了。 这下马会计也不敢再瞎闹下去。 在屯子里要是给谁得罪死了，那不管是谁的面子上都不会太好看。 “你说你怎么还急了呢，我不说了还不行，我走！我走可以了吧！” “真是猪鼻子插大葱，真当自己是大象了，我看你这相亲对象蛮横得很，回头要是成不了，你还怪我，那真是没天理了！” 马会计一路说一路走，没多一会儿就离开了韩大虎家里。 赵全军看马会计也走远了，这才跟夏侯聪告别。 “夏侯团长，那我就先回县里去了，你们待在这里继续努力，我那里要是有什么信息了，我会直接告诉给你们的！” 赵全军想着直接钻窗户走。 韩大虎这个老乡其实很不错，他知道赵全军等人在这里有诸多不便，所以他就把封死了的窗户给留出来了一个。 让赵全军他们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从窗户处离开。 这时候东北还特别冷。 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是封死的，所以没有人会觉得有人会爬窗户。 “你一切小心，那白头鹰猎帮跟韩耀阳这些人可比不了，他们手里有枪，性子又非常凶狠，你最好保持现在这种谨慎！” 夏侯聪难得关心赵全军一下。 他内心深处哪怕看赵全军有一丝丝的不爽，但其实也不愿意看到赵全军出事。 不管怎么说，夏侯聪是个军人，他不能那么下作。 “承你吉言，我不会出事的！” 赵全军嘿嘿一笑，打开窗户就出去了。 他在这里面没有敢多待，趁着屯子里的人都在吃饭，赵全军赶紧离开了这里。 赵全军他们的车都停在几公里外，从十七生产大队跑过去还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 在兴安县焦急等着赵全军回来的蔡勇已经在国营饭店等着了。 蔡勇万万没想到赵全军跟丝克玛组织之间有恩怨。 他和白鹰当初要是知道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跟赵全军做交易。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蔡勇还在庆幸没有跟赵全军发生更多故事。 本来他和白鹰还想着能够跟赵全军做生意呢。 等他们到了南半岛国，让赵全军给他们投一笔钱。 现在想想，这件事情还好没有说出来。 蔡勇都想到了要是之后跟赵全军反目成仇后要说什么。 他跟白鹰肯定会站在丝克玛组织那一边，不是他们对赵全军没有好感。 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赵全军没有丝克玛组织狠！ 说句难听点的，得罪赵全军能活下来，得罪了丝克玛组织，全家都活不了。 为了保命，蔡勇他们都得站在丝克玛组织那一边。 第563章 反目成仇 “红绳系好了吗？” “他怎么还没来？” “赵全军要是不在家，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一天？” “勇哥，那些大熊国人可没有给我们留太多时间！” 蔡勇身边的小弟完全沉不住气，这对他们来说，每过上一分一秒都很难熬。 不过蔡勇已经想好了。 要是今天等不到赵全军，那就等七天之约到了再派人来。 反正那些美金肯定要拿走，不能留给赵全军。 那可是十六万美金啊，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急个什么，我都不急，你们就不能坐下来静下心喝点茶水。” “大熊国人让我们天黑之前回去，这不是还没天黑吗。” “再说了，工具已经运回去了，我们人没回去又不会耽误事情！” “别忘了，我们这些人不是挖矿的，我们是监工！” 蔡勇这么一说，其实已经透露出他们白头鹰猎帮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了。 丝克玛组织里会说汉语的人没有那么多。 但是他们又要请龙国本地人来挖矿。 为了解决管理和人手的问题，丝克玛组织请了白头鹰猎帮来做监工的工作。 他们主要负责的是外围防卫工作，而韩耀阳和邹刚这两个大汉奸要把人骗来挖矿。 反正几个势力一个负责一部分的事情，统一接受丝克玛组织的管理，然后各司其职。 这样就能最大效率地把黄金都给挖出来。 “我听说今天那个赵全军说不能去黑龙沟金矿，他不会是有事情要忙吧，我们在这儿等不到他，不如把他的妻子孩子都抓走！” “勇哥，要是天黑了，赵全军还没回来，我们就绑架他的家里人！” 白头鹰猎帮这些猎人果然都是土匪本性，一张口是要绑架赵全军的家里人。 他们或许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武力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但其实蔡勇不这么想。 “绑你妈个头，我们都没见过赵全军的家里人，你去大街上挨个问，谁是赵全军的家里人？” “对方说是，然后你就把对方给抓走？” “你要想这么干，我不拦着，不过我觉得警察知道了这些事情，过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把你抓到监狱里去！” 蔡勇的脾气还挺大，他把身边的小弟都骂了个遍，但慢慢地，蔡勇也快等不下去了。 这赵全军到现在还没有个消息，让人等着也等不心安啊。 不过蔡勇也没真的等到天黑。 他想要见到赵全军，赵全军也想要见到他。 于是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赵全军终于是赶到蔡勇这里来了。 赵全军手里拿着红绳，赶到国营饭店，看到蔡勇在悠哉悠哉地喝茶，他就一肚子不爽。 “我说你还真悠闲，都没有到第七天，你怎么就来了？” “我每天都很忙的，没时间来应付你们。” 赵全军的语气很不好，像是正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打断了一样。 这种语气刚好符合蔡勇他们的预期。 蔡勇他们想着赵全军也应该在忙别的事情。 可赵全军再忙，还是选择来见蔡勇，这就说明赵全军重视跟蔡勇他们之间的交易。 赵全军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想到这儿。 蔡勇都有些不忍心了。 他现在想到赵全军之后要被丝克玛组织的人弄死，就觉得很是可惜。 “赵老板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赵老板的。” “我们白鹰山出了点事情，现在急需要一笔钱出国。” “赵老板要是已经准备好了那些美金，就先交给我，我们安全出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赵老板！” 赵全军虽然知道蔡勇为什么会找自己，但当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不守承诺的人，谁都不会喜欢，不管蔡勇是什么原因会做出这种事情，赵全军心里肯定要膈应一下。 但赵全军想到自己对蔡勇这些人也没有安什么好心，他也就释怀了。 大家都不是好人，大哥不说二哥，统一都判死刑好了。 “实话实说，那些钱我没准备好，这些美金要到后天才能送过来。” “你要是实在等不及了，我可以回家把你的那些钱先还给你。” “至于狗头金，恐怕拿不回来了，因为那个狗头金被我送到四九城鉴定去了。” “现在打电话通知他们把狗头金送回来，估计也要两天的时间。” “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吧，毕竟这是你们失约，跟我没什么关系。” 赵全军的话让蔡勇的心情跌入谷底。 因为赵全军摆明了不想要把东西给拿出来。 蔡勇他们和赵全军做交易，最值钱的就是那块狗头金了，现在赵全军要把那块狗头金给贪下来，这让蔡勇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实在不行的话，赵老板可以为我们准备等值的人民币也可以，我们不换美金了。” 蔡勇猜到了赵全军的心思，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遂了赵全军的愿，狗头金还是给赵全军，但这个钱，蔡勇必须要拿到手。 “钱？这么多钱，我一时之间也拿不出来，你们要现金，谁家一下子能拿出几十万现金啊？” 赵全军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这边得刺激刺激蔡勇。 让蔡勇和白鹰对赵全军他自己产生非常大的意见。 这样蔡勇回去之后，说不定还会跟丝克玛组织建议一下，把赵全军给直接弄死！ 带着这种想法，赵全军当然不能跟蔡勇好好说话了。 “赵老板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是吧？” “你们不可能没钱，马蹄屯养鹿厂每年挣几百万上千万，这么大的厂子怎么可能没有钱呢？” “赵老板可以找马蹄屯养鹿厂的会计拿几十万人民币，后面再把钱补给他们。” “这样大家的问题就都得到解决了！” 蔡勇想得还挺美，他还想让赵全军去马蹄屯养鹿厂拿钱。 不过这也让赵全军知道了他们跟韩耀阳这些人铁定是一伙的了。 因为马蹄屯养鹿厂能挣多少钱，都是昨天梁子跟韩耀阳说的话。 可现在蔡勇既然知道这些事情，那他必然是从韩耀阳口中知晓的。 “马蹄屯养鹿厂是集体企业，你让我去集体企业拿钱，这是在害我。” “我说蔡兄弟，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 “当初说好了七天之约，现在还没到时间，你们就想要拿钱，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说说，我就能把钱给拿出来。” 赵全军说了大半天，只有这么一句直接说到了蔡勇的痛点上。 这也是蔡勇觉得愧疚的那个点。 事情是都说好的事情，现在他们要反悔，确实怪不了赵全军。 “赵老板就不要问了，我们就是出了点事情，没办法，必须要赶紧出国。” “现在就等着这笔钱买船票呢，赵老板能把钱拿出来，那现在就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把东西还回来。” “要是都做不到，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至于违约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 蔡勇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可能再让赵全军继续在这儿跟他兜圈子。 刚好，赵全军也不想再兜圈子了。 那就说明该摊牌了。 “蔡兄弟，你这话说的有点伤人心，不过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把话送给你！” “东西我肯定拿不出来，要么你们按照约定来，大后天来找我拿钱！” “要么你就空着手回去！” “至于树敌？”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跟我赵全军作对的敌人，现在还有几个是好好的！” “我劝你最好还是打哪来回哪去，不然你可能今天都出不了兴安城！” 赵全军这话可不是在吓唬蔡勇，他要是真发火了，蔡勇可能真的没办法离开兴安。 “赵老板都这么说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蔡勇面色一冷，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过几天赵全军被丝克玛组织抓住时的痛苦表情了！ 第564章 浮出水面 赵全军从国营饭店离开的时候，还帮蔡勇他们结了账。 这是赵全军最后的温柔。 蔡勇想着过些天，能够看到赵全军被丝克玛组织给抓起来。 然后赵全军也想着过些天，能够看到白头鹰猎帮被一网打尽。 反正二人的想象都很不错。 就是不知道后面谁的想法会成真。 梁子被韩耀阳带着去黑龙沟三公里外的六道沟转了大半天。 这六道沟里也有黄金，但是没多少，淘换一天，估计都很难淘换一克黄金出来。 梁子看到这么恶劣的环境，他皱着眉头，表面上很是不高兴。 “韩支书，你在逗我玩吧，就这种破地方你还想让我把我三哥叫来。” “我要是真把他叫来了，他不得把我给骂死。” 梁子看着韩耀阳，开始跟韩耀阳演上了。 不过韩耀阳更不客气。 “梁队长，你也不想想，赵老板不来，我能把真的金矿在什么地方告诉给你吗？” “要是你自己把金矿给占了，我岂不是一毛钱都赚不到？” 韩耀阳这理由也挺充分的。 他跟梁子两个都在算计着对方。 反正还是那句话，最后不知道谁能算得过谁。 但这里是龙国。 赵全军身后有军队。 要是龙国对付不了一个恐怖组织下面的一个附属组织，那就太可笑了。 “好吧，你要这么说，那我回去之后要再找我三哥聊一聊，争取把他找来跟你见面。” “但是他要真来了，你还是不愿掏心窝子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合作，现在最好就此打住，我三哥那个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梁子想了想今天演戏也演够了，也带着韩耀阳在外面溜了一大圈。 算算时间。 兴安县的全县基层干部新春总结大会也应该要结束了。 等建设公社书记邹刚回来，到时候就真的可以准备随时收网。 这些目标已经都暴露了出来。 李赟峰一直在拖，也是在等大会结束。 万一，就是说万一！ 万一邹刚背后还有人，那这时候的等待就是完全值得的。 而且李赟峰还要在边境构筑一道道封锁线。 让这些掘金者进入到龙国境内就出不去。 想要做这一切事情，都需要时间。 “梁队长，我保证赵老板只要来，我决定带他去真正的金矿，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韩耀阳说这话的时候，梁子都想笑，他不知道韩耀阳这种汉奸什么时候也能有人格了。 “我相信韩支书的人格，那我就等着韩支书到时候能带我和三哥一块去见金矿了。” “对了，这个鹿皮包送给韩支书，这是我们马蹄屯养鹿厂的皮制品，还没对外出售。” “这是我三哥交代我，一定要亲自送给韩支书给韩支书赔礼道歉用的。” 梁子说完这句话，交给韩耀阳一个鹿皮包后，便立马开始往回走。 等过了大概三四个小时，梁子跟韩耀阳一块回到十七生产大队，就直接开着车离开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要不是为了对付赵全军，你都不配跟老子说话！” 韩耀阳拿着鹿皮包对着梁子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然后这时候屯子里的马会计跑了过来。 他不是来跟韩耀阳说韩大虎家里的事情，他过来是为了告诉韩耀阳，县里的全县基层干部新春总结大会结束了。 “支书，县里的总结大会刚刚结束了，邹书记打电话过来，让你去公社，去他家里等他，他有事情要跟你说。” 马会计这会儿跟韩耀阳说的事情也是大事。 邹刚回来了。 韩耀阳要跟邹刚汇报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 “那我去一趟，你看好这几个生产队，既然县里的总结大会已经结束了，那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应该也回来了。” “你去把我草拟的去挖矿的人员名单发给这些生产队的队长，这些人后天一大早就要到我这儿来集合！” “他们要是要文件，你就跟他们说文件在邹书记那里，有本事找邹书记要去！” “还有，你要跟这些人说一下，这次去挖矿长则一两个月，短则半个月，提前给这些人家里每家三十块钱，就说是上面给的补助金！” “他们劳动回来后，还会给他们每个人算每天十四分的工分。” 马上就要去黑龙沟金矿挖金子了。 韩耀阳这会儿也很紧张，对他来说，最困难的就是把矿工给找齐。 光他一个生产大队就要出八十个人。 后面邹刚还会再调一些人，凑将近两百个人去挖矿。 “这么大的事情，上面怎么没文件啊？支书，以前就算是修水库，都有红头文件！” 马会计其实不知道那么多细节，韩耀阳只是对他说要他去找八十个人去挖矿。 更多的细节，韩耀阳基本对马会计是保密的。 “我这不是去找邹书记要文件了吗，你急什么啊！去找人，补助的钱先从大队的账上出。” “回头公社里的钱拨下来了，再补回来。” 韩耀阳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想着这笔钱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好吧，我听支书的，不过这三十块的补助可太多了。” 马会计心里想着这个事情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不过他更觉得拿三十块给这些人，不如自己把这笔钱给截留下来。 “你小子可别在这笔钱上面动歪心思，他们那些人都是穷苦人，家里要是没有这三十块钱，顶梁柱还要消失一两个月，你让他们怎么活？” “照我说的去做吧，这都是上面的任务，上面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韩耀阳知道必须要提前给一笔钱，不然黑龙沟的金矿还没挖完，十七生产大队就会出事。 钱这东西，该省省该花花，应该花钱的时候，绝对不能省！ “支书，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您还是快点去公社去见邹书记吧，他一个小时前就把电话打过来了，这时候肯定已经到家了！” 马会计这么一说，韩耀阳便不再跟马会计纠结下去。 这时候应该要做什么事情，韩耀阳还是能分清楚的。 他直接骑着他的自行车去建设公社去找邹刚去了。 不过在韩耀阳离开的时候，他带上了梁子送给他的鹿皮包。 这鹿皮包样子很是时髦。 韩耀阳想着拿去送给自己的妹妹，毕竟他能有今天，全都指望他的妹妹在邹刚身边努力。 第565章 布局 “韩耀阳把鹿皮包带去送给他妹妹了。” “我们的计划算是没成功，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棋差一着。” 在建设公社里监听着韩耀阳的夏侯聪听到韩耀阳把鹿皮包送给了妹妹。 他只觉得有些可惜。 梁子送给韩耀阳这么一个鹿皮包也是赵全军算计好的事情。 总得把一个监听器给放在韩耀阳身边去。 塞到韩耀阳的衣服里，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换衣服。 所以赵全军才想着送给韩耀阳一个鹿皮包。 名正言顺地送去这个包。 可最后，还是出了点意外，但这个意外对夏侯聪他们来说，并不算大意外，还可以接受。 这边依旧在死死的监视着邹刚和韩耀阳。 赵全军那边结束了跟蔡勇的会面，也就直接回家了。 他打算在家里歇一歇。 另外粤东那边的事情也该处理了。 赵全军回到家后，一个电话打到鹏城。 梅晓兵目前在鹏城，而牟中化在过年前被赵全军捞出来后，现在已经回到大顺坐镇稻壳·丰田汽车厂了。 “梅总，年都要过完了，你们一点不急么？” 赵全军电话打过来，头一句就是这个。 梅晓兵听了后，知道赵全军这是来查岗了。 “董事长，我们已经让全国范围内的汽车展览店店长联系他们当地的报社，大肆宣传上汽·丰田合资厂赔偿给林四海十万人民币的事情。” “近期有不少法院都接到了大量类似的起诉案件，可这不是才刚收假吗，法院一时半会儿估计很难处理这些案件。” 梅晓兵表示他该做的都做了，但官方的工作效率快慢跟他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想要让赵全军理解一下他的难处。 可赵全军是老板，当老板的怎么会去理解员工呢。 没办好就是没办好！ “你在鹏城在粤东，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么一个电话，你不知道去找粤东法院？” “动用我们的关系，让他们加速加急审理这些案件。” “正月十五前，我想听到好消息，你知道现在厂子里，丰田汽车借给我们的十个亿已经快要亏完了！” “琼州屯了几十万辆卡罗拉！” “这次要是没做好，我们的亏损可不止十个亿！” 赵全军是动了火气，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点。 梅晓兵也知道他可能是做错了，于是连忙给赵全军认错。 “董事长，这次是我错了，是我错估了形势，我们不能给敌人机会！” 赵全军听到梅晓兵这么回答，这才放点心。 “你是企业的高管，管着这么多人和事情，你看事情，要懂形势，上汽·日产合资厂那是国资合资厂，他们早就知道法院受理了许多起诉案件。” “我们给他们的准备时间越短，他们应对起来就更麻烦，这一点你要看清楚。” “我被困在了兴安，一时之间回不去，牟中化要拖着丰田翔太，目前能处理这个事情的人只有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梅总，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赵全军真是苦口婆心地在说这些话。 稻壳·丰田合资厂里面，赵全军能够委以大任的人只有一个，这个人就是梅晓兵。 牟中化跟赵全军是互相利用，谈不上信任。 虽然这种事情可以交给牟中化去做，牟中化玩心眼能把岩崎芳子她们给玩死，但牟中化现在的任务更加重要。 只差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赵全军就能把整个稻壳·丰田合资厂捏在手上了，这时候容不得一丁点意外。 “董事长，士为知己者死，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希望！” 梅晓兵也知道赵全军把一副很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来了。 “有难题就去找林四海，他收了我的好处，没理由一点力气都不出，法院这一块，他们林家肯定认识有人。” 赵全军又给梅晓兵出了一计。 “我等下就去林四海家里拜年。” 梅晓兵还算上道，被赵全军指点了后，他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 “行吧，你去忙，有任何事情就给牟中化打电话，他比你我都聪明，估计他在我们这儿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在他走之前，多利用利用他。” 赵全军给梅晓兵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绝，而且赵全军说话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该利用的人就去利用。 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明白了！” 赵全军听到了这三个字才安心把电话挂掉。 给梅晓兵打完这个电话，赵全军又接着给梅晓兵的老领导蔡江打了一个电话。 “蔡厂长，新年好啊，这些天你想明白没有，要不要到我这里来，我这里可是等蔡厂长等很长时间了。” 赵全军之前就给蔡江打过电话，让他考虑一下到兴安县来当稻壳行政厂长的事情。 蔡江也说了会考虑。 这么时间过去，赵全军当然要问问蔡江到底考虑好没有。 随着赵全军的体量越来越大，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手下可以用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我去，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放过，赵老板向上级申请吧，我拿到调任通知，立马就去兴安报道！” 蔡江这是选择了赵全军说的那条路。 他不离职，还是带着职级来兴安，这样以后还能在体制里一直混着。 蔡江的想法跟牟中化都差不多。 二人都是骑驴找马。 赵全军这里的平台很大，能给他们积累许多财富和经验，让他们未来再向前一步。 “我跟孟书记说一下，他会跟市里要人，蔡厂长，我们很快就要在兴安见面了。” 赵全军对于蔡江能过来帮自己这件事情是很高兴的。 多了一个人，他就能多放一份心。 “好的，往后你就是我老板了，赵老板往后可要多照顾照顾我。” 蔡江说是这么说，但他的官瘾很大。 能让蔡江彻底低头的人只有比他官大的人。 “蔡厂长，你别这么说，往后你叫我小赵叫我全军都可以，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 “我这边还要跟孟书记打个电话说下你的事情，我们等在兴安见面了，我请你喝酒！” 赵全军跟蔡江也是互相利用，二人谈不上交情这些。 “好，到兴安再聊！” 蔡江也明白这一点，他知道，等到了兴安来之后，他还是他。 第566章 杨修和司马懿的结合体 赵全军后面又给孟育良打了个电话。 让孟育良离开之前，再向市里把蔡江要过来。 孟育良马上要去省城了，市里的领导会给他这么一个面子。 所以孟育良也答应了。 至此，短时间内赵全军要做的事情，通过几个电话也都办成了。 他在家里好好地休息了一两天。 这两天时间里，赵全军只是偶尔去一趟稻壳汽车厂，了解一下夏侯聪他们现在的进度到哪了。 然后赵全军就没有再插手这个计划了。 越是到这个时候。 赵全军越是要抽身，他要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小兵，而不是一个决策者。 说点自私的话。 参与‘摸金校尉’行动这个事情，最后全面成功了，赵全军立了大功，他得到的好处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可要是这个行动失败了，或者这个行动造成重大损失了。 赵全军如果参与了决策，那他最后的损失可就大了。 夏侯聪等到行动快要开始的时候，他给赵全军家里打了电话，让赵全军直接到指挥室来接受任务。 打完电话后。 夏侯聪看着李赟峰，眼里带着一丝丝的担心。 “参谋长，我怎么觉得赵全军特别像两个人的结合体呢？” 李赟峰看着最后的行动计划书，他一听夏侯聪这么说赵全军，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哦？那两个人？” 夏侯聪果断说道：“东汉末年的杨修、司马懿。” “这家伙侃侃而谈时，特别像是杨修，才华外露，骄狂自大！” “但真遇到了涉及到利益相关的事情时，这家伙又变成了司马懿，开始明哲保身了。” “马上行动就要开始了，他身为指挥员不天天待在指挥室里，却要在家里休息，这也太奇怪了吧！” “根据我这段时间对赵全军的了解，他估计是觉得我们的行动可能会失败！” 夏侯聪因为他自己的名字，所以对那迷人的老祖宗了解得比较深。 对他们夏侯一族来说，最出名的时候，就是在东汉末年三国时期了。 所以夏侯聪才会觉得赵全军像极了他说的这两个古人。 “赵全军就算是杨修是司马懿，但现在不是东汉末年也不是三国，夏侯团长这些话当我的面说说就行了。” “而且这个行动是绝对不能失败的！” “赵全军估计是担心会出意外，伤到了普通人的性命。” 李赟峰心想这夏侯聪还挺会比喻的，可这些话却不能在赵全军面前说，容易招人恨。 “参谋长，我知道不能去外面说，我这就是跟你聊聊。” “可明天真的要让赵全军跟着韩耀阳一起去黑龙沟金矿吗？” “他要是出了事，我们恐怕也难辞其咎吧？” 夏侯聪知道这‘摸金校尉’行动开始前最后一步就是把赵全军送到韩耀阳身边去。 让韩耀阳带着赵全军去黑龙沟金矿。 这样整个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就会被赵全军吸引。 “就这样来吧，你不是已经在山坳里藏了大几百人吗。” “赵全军跟着一起去，在路上他还能跟曹解放几个人直接把韩耀阳制服了。” “我们要相信赵全军同志的能力，他的个人能力十分突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李赟峰是不想变了，就现在这样刚刚好。 现在的计划特别完美，只要不再出意外，不仅能全歼了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还能确保普通人一个都不受伤。 另外邹刚、韩耀阳、白鹰、蔡勇这些汉奸一个都跑不掉。 “好吧，只能这样做了。” 夏侯聪也知道，行动的头一天，如果再去变更计划，已经到达既定地点的那些部队全都要跟着一起动。 ............ 赵全军知道李赟峰和夏侯聪找他，也没有在家里墨迹。 赶紧到了指挥室后。 李赟峰让夏侯聪把全部的安排又给赵全军复述了一遍。 确保在行动开始之前，大家的理解都在一个层面上。 “我已经跟梁武说过了，他下午和韩耀阳见过一面，确保明天我会过去。” “梁武去十七生产大队的时候，发现有些成年男性已经开始在家里收拾行李了，他们明天肯定会跟我一起出发。” 赵全军这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也同步给了李赟峰和夏侯聪。 “那这样的话，就可以直接等待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赵全军同志，我当初批给你的那把手枪你带在身边吗？” 李赟峰突然提起给赵全军批枪的事情。 在之前鹰嘴山上，是李赟峰给赵全军发了军区给的持枪证。 “带在身上呢，首长，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一般人要惜命得多！” 赵全军拍了拍腰上的手枪，他知道李赟峰是什么意思。 明天真跟着韩耀阳一起，谁也不知道韩耀阳身边有多少人带有武器。 而赵全军只能带着曹解放他们。 “明天全看你的了，要是有可能的话，还请你活捉韩耀阳，要是邹刚也跟着一起，那就连邹刚一起抓了！” 李赟峰现在对邹刚和韩耀阳这两个人是恨之入骨！ 如果说白头鹰猎帮的白鹰和蔡勇是因为贪财才卖国。 邹刚和韩耀阳也是贪财才卖国。 但要是论罪。 邹刚和韩耀阳是体制内的干部，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背弃了当初他们在党旗和国旗下立的誓言！ 所以李赟峰才更恨这两个卖国贼！ “首长，他们要是反抗，我会把这两个王八蛋就地击毙，要是他们不反抗，那我就活捉他们。” 赵全军不敢跟李赟峰说能百分百活捉这两人。 主要是他要是跟那些普通人一块走，而韩耀阳他们身上也有武器。 非要活捉他们，就有可能让周围的普通人受伤，所以赵全军也要有一定的自主权。 一切都要以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主。 “好，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李赟峰没有再说什么了。 指挥室一时之间陷入到了沉默之中，然后大家便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第567章 入局 第二天上午九点。 赵全军开着车，车上带着梁子、曹解放还有李海跟周强。 一共五个人，如约到了建设公社十七生产大队。 “三哥，我有点担心.......” 梁子快到地方了才紧张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不要多说话了。” “尤其是你，梁子，我不想多说话，这次行动等同于一次战役，在古代，动摇军心者，是要被推到阵前被斩杀掉的！” 赵全军盯着梁子，不想因为这时候谁说错话，然后让整个计划发生偏移。 “三哥，我知道了.......” 梁子低着头，不敢再跟赵全军顶嘴了。 而曹解放他们三个则是面色如常，他们还有些兴奋。 这次虽然不能直接去正面作战，但他们的任务同样重要。 活捉汉奸！ 有时候这种事情比杀敌还要爽！ 等赵全军的车到十七生产大队外面时。 这里已经聚齐了足足一百七十名成年男性。 他们都带着行李和干粮，有些人还拿了工具。 “邹书记，韩支书，我们这是等谁啊，再不走，就赶不上工地的中午饭了，我们带着的干粮是应急吃的，不是赶路吃的。” 邹刚和韩耀阳都在这儿。 一百七十个大活人啊！ 对建设公社来说，这些成年男性只占社员的不到五十分之一。 但五十分之一已经非常多了。 要是不是邹刚和韩耀阳提前给了补助，还找了个好理由，那这些人消失的第一天，兴安县便会掀起一阵滔天的波浪。 “有大老板要去矿区看看，给我们买工具，你们别吵了，吵的我脑瓜子都疼了，有挖矿工具，大家也能挖得轻松点。” 韩耀阳看着这些人大声说道。 邹刚在一边抽着烟，指了指道路尽头出现的黑点。 “赵全军来了，大哥你这次做得很不错，能骗到赵全军，我们到时候也能多分些钱。” 韩耀阳也看向了这条路，随着那个黑色小点越来越大，他都有些紧张了。 因为韩耀阳不确定赵全军在不在这辆车上。 但等这辆车停在他面前时，韩耀阳终于能放心了。 “韩支书，你们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 赵全军把车停好，指着那接近两百人的队伍对韩耀阳问道。 韩耀阳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赵老板，挖矿总要找点人来挖吧，不然指望我们什么时候能挖到一吨黄金！” “先不聊他们，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夫，建设公社的邹书记，有他签的红头文件，我们才能白得这么多劳力！” 韩耀阳跟赵全军介绍了一下邹刚。 邹刚笑着和赵全军握了握手，也对赵全军问道。 “赵老板，你这带的人也不少啊，在兴安岭，这可是你赵老板的天下，难道赵老板还担心我们害你？” 赵全军摇了摇头：“邹书记，什么害不害的，这几个都是我的小兄弟，想要来见见世面。” “你们带着这么多人，难不成我们今天要走着过去？” 韩耀阳赶紧解释说道：“走着去安全些，赵老板要是不想走路，也可以开车跟着。” 赵全军想了想，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梁子，你把车开回去吧，我陪着他们走过去看看，等下午你再把车开过来接我。” “邹书记，韩支书，这中午饭，你们总会管吧？” 韩耀阳其实也不想要赵全军开车。 这要是赵全军半路上发现有不对的地方，踩一脚油门跑了，那笑话就闹大了。 “管！那肯定管啊！一定让赵老板吃饱吃好！” 梁子这时候肯定不愿意走，他很担心赵全军的安危。 “三哥，我跟你一起吧！” 赵全军皱着眉盯着他说：“养鹿厂一堆事情，我要你跟着做什么。” “把车开回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在赵全军的眼神攻势下，梁子只能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梁队长对赵老板的兄弟情还真是深厚啊。” “我们既然已经到齐了，那就走吧，争取在中午的时候能走到目标位置，到时候我请赵老板吃顿好的！” 韩耀阳的笑容特别奸诈，他估计想着的是请赵全军吃枪子和鞭子吧。 “那就走吧。” 赵全军往前指了指，让韩耀阳带路。 他跟曹解放他们就和这个邹刚站一块。 其余的那些乡亲们也都扛上了行李，慢慢向南边走着。 这人数一旦多了起来，就会显得队伍乱糟糟的。 韩耀阳有时候会从前面跑到后面去整队。 他也不想看到有人在这个时候跑回去。 “军哥，两边山里有人跟着我们。” 在雪地里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曹解放这几个观察特别敏锐的侦察兵已经发现了山林里有人影。 这些人影不是赵全军他们的人。 因为赵全军他们是在这条路每隔一公里的位置，设置了一个据点。 那些据点都特别隐蔽，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我知道，我也看到了，一切小心吧。” 赵全军知道他让梁子回去是对的。 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能不跟着？ 要是他们的心能大到这种程度，那这个组织早就被别人给灭掉了。 “赵老板，怎么了？我看赵老板以前也是当猎人的，怎么走这么远，就走不动路了？” 邹刚看赵全军他们停下来了，也从旁边凑过来，他想要听听赵全军他们在聊些什么。 “邹书记，没什么，就是我这位兄弟看到了林子里有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畜生，他想要去猎了这头畜生，给大家当午饭。” 赵全军笑着提了提这个事情。 因为邹刚一定知道附近有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跟着。 “啊？哈哈，我们还是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耽误时间了，有什么猎物能比得上金子？” 邹刚的反应有些过于低调了。 他这个样子，只能说明两边山林里丝克玛组织的人不多。 要是有很多人。 估计现在邹刚和韩耀阳都可以直接翻脸了。 “那就听邹书记的，等回来了，我们再收拾这些畜生！” 赵全军摸了摸自己袖口上的纽扣。 这枚纽扣就是监听器，他要把这个信息传递给附近据点的战士。 这样夏侯聪就会让人把山林里跟着的掘金者给收拾掉！ 第568章 情况有变 “赵全军指挥员那里传来消息，说周边山林有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在活动。” “团长，我们要先动手把这些人给抓起来吗？” 夏侯聪一直都在关注着赵全军这里的情况，毕竟赵全军这里牵一发而动全身，是整个‘摸金校尉’行动的重中之重。 “抓？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敌不动我不动，等赵全军他们进入既定目标位置。” “要是一路上跟着的这些掘金者提前出来了，我想赵全军同志也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这些掘金者应该是来防备有人想要逃跑的，传我的命令，让那些哨兵千万千万不要被人家给发现了！” 夏侯聪算是能沉得住气的那种人。 在这种时刻，他觉得只要不随便乱跑乱动，就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所以一切事情都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着，只不过现在多了一条。 那就是不要被山林里的这些掘金者给发现了。 随着赵全军他们距离黑龙沟金矿越来越近。 周围的局势也越发紧张。 尤其是在这队伍里，一直都有人在发牢骚。 整个队伍加赵全军他们一起有接近一百八十个人。 如此庞大的队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而且这些乡亲事先也没有被人训练过。 他们在路上就一直没安分过。 “我说邹书记，韩支书，我们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啊？” “以前去修路修水库，也没让我们往大山里钻！” “这到底是挖什么矿，挖矿这种事情，怎么突然要我们来干了。” “咱们国家不是有建设兵团吗？” 有人一直在拉着韩耀阳和邹刚问这些话。 其实公社书记和生产大队支部书记这种基层领导干部，在乡亲们眼里不算什么大官。 他们拉着这两人唠嗑，就像是拉自家的亲戚唠嗑一样。 但要是再往上一级，到了县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随便一个林业局、气象局班子的成员，在人民群众的眼中也很神秘。 说到底，就是邹刚、韩耀阳他们这些人平时经常被人看见。 公社里不管是谁，都见过邹刚，也都能说上几句话。 当一个领导不再神秘的时候。 大家就只觉得他是个普通人。 而邹刚已经受够了这些人平时对他指指点点，吆三喝六的态度。 “让你们去劳动，你们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又不是没有给你们补助金，谁要是再啰里啰嗦的，取消他们家的补助！” 邹刚突然发火了，开始威胁这些乡亲。 他的威胁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乡亲们突然就不再说话了。 那些补助金也不少钱呢。 “邹书记，没必要吧，乡亲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担心，你们把话说明白了，告诉他们去哪，不就没事了。” 赵全军看气氛有些僵硬，他还蹦出来打圆场。 而邹刚对赵全军的态度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是在别的地方，赵全军看见邹刚，估计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赵老板说的是，大哥，你跟大家说要去哪里吧，再说说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 邹刚想着都已经走到这儿来了，路程已经走了快一半。 现在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也无所谓。 于是他就让韩耀阳把话说得明白些。 韩耀阳知道了邹刚的想法，他随即让大家围着他。 “各位乡亲，我们这是要去黑龙沟，我们专门找黄金的战士，黄金军队在那里发现了黄金！” “他们人手不够，而且还要在兴安岭继续找黄金。” “所以就让我们先过去替他们挖，后面事情做好了，回去之后大家还能拿额外的补助金！” “干好这一个月，比你们以往一年挣得都要多！” “大家不要再发牢骚了，我保证等到了地方，你们每个人都能吃到肉罐头！” 韩耀阳这也是够能胡扯的。 黄金部队的孔团长在稻壳汽车厂的指挥室里待着呢。 人家等着接手黑龙沟金矿。 至于人手不够的问题，这还真没有。 只听说过很难找到的黄金，就没听说过挖黄金的时候，人不够用。 “挖黄金啊？” “这可是大事，人家军队能信任我们，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嘿嘿嘿，有罐头吃不早说，韩支书你早说，我现在都已经跑到了。” “去黑龙沟的话，还要走好几个小时，大家慢慢走吧。” “不说了，赶紧赶路，再拖时间，走到天黑都不一定能走到地方。” “..........” 乡亲们闹了一阵，又开始继续前进了。 而赵全军大概也知道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恐怕想要瞒着这些乡亲，忽悠他们一直帮忙挖矿。 毕竟真要是有个人中途跑掉了，那还真不好搞。 如此一来。 赵全军大概能知道这些人估计没多少了。 要是有几百上千名掘金者，怎么可能害怕这些人逃跑呢。 “夏侯团长，黑龙沟金矿的掘金者不会太多，他们估计把人分散出去找新的金矿了。” “你们可能需要更多人手在兴安进行扫荡。” 赵全军用嘴唇贴着纽扣说话，他知道他的这些话，夏侯聪能听见。 夏侯聪那边得到这么一个信息，也立即跟李赟峰通了电话。 “怪不得这些掘金者要请白头鹰猎帮的人帮忙呢，原来是因为人手不够。” “夏侯团长，兴安岭山高林密，想要把这些掘金者找全了，可不容易啊。” 李赟峰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这突如其来的紧急信息让他的心情很是不美丽。 “参谋长，没办法，我们哪怕没办法在今天把全部的掘金者都一网打尽，也必须要行动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夏侯聪这话也没说错。 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那就行动吧，我现在就给边境打电话，从现在开始彻底封锁国境线！” “整个兴安岭地区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蒙省、黑省两地配合各个林区在兴安岭进行扫荡，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掘金者都找到！” 第569章 急智 李赟峰的命令一发出。 整个兴安岭的各个方向立即开始有部队联合民兵从边境线开始把包围圈从外向内收缩。 而这时候，赵全军还没有到黑龙沟。 整个行动的关键部分也还没有到来。 赵全军其实这时候想得跟夏侯聪差不多。 兴安岭这么大，想要把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一网打尽太难了。 能抓住百分之九十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现在还是要关注黑龙沟这里的动态情况。 “赵老板，我们先停一停，吃个午饭，再有十公里就能到黑龙沟了，吃饱再走路，两边都不耽误。” 到了中午。 韩耀阳和邹刚让队伍停下在冰河旁烧火做饭吃。 要是赵全军一个人从建设公社出发，这时候恐怕早就到了黑龙沟。 可大部队行进，这个人要去撒泡尿，那个人要去拉个屎。 路途上一个个拖拖拉拉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主要还是韩耀阳和邹刚怕这些人跑了。 所以但凡是个人有啥事儿，韩耀阳和邹刚都得让大家一起等。 这要是部队行军。 中途谁想去拉个屎啥的，部队肯定不会停，出队列的那个人忙完自己的，再跑回来跟上队伍就是了。 “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跑这么远，我直接帮你们弄几辆车，一口气把大家伙拉到黑龙沟去不就行了。” “现在还要在路上吃饭，我是没意见，可回去的时候怎么办？” “难不成夜里要在黑龙沟过夜？” 赵全军也露出了点小脾气，他不能一直按照韩耀阳跟邹刚的想法去做。 这搞得他好像成了提线木偶。 “赵老板，我们这也是没办法，黑龙沟这地方僻静，我们把这些人骗过去挖金矿，能瞒着别人干这事。” “等金子挖出来了，大头是赵老板的，跟那些金子比，今天走的这段路也不算什么了吧。” 韩耀阳还在用金子哄骗赵全军，但其实他心里想着赵全军估计都活不到明天了，根本回不去，那还考虑回去的事情做什么。 “行吧，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今天要看见金子。” “夜晚我回不去，就去黑龙沟附近的白鹰山，我跟白头鹰猎帮的帮主白鹰认识，能在他那里休息一夜。” 赵全军突然把白鹰给卖了。 他的话让邹刚跟韩耀阳呆立在原地。 “赵老板，你认识白鹰？” 邹刚万万没想到赵全军竟然还认识白鹰。 那这下就太有意思了。 “不仅认识，差点还做成了一笔交易。” 赵全军故意这么说道。 “那个，我要去林子里方便一下，你们先聊，大哥你给赵老板热干粮，大家早点吃完，就能早点出发。” 邹刚知道这个大事情必须要早点告诉给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 于是就去旁边林子里找那些一路跟随的掘金者了。 赵全军看邹刚这么离开了，也轻松地笑了笑。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因为之前知道那些掘金者可能已经分散到周围了。 夏侯聪他们很难对这些人一网打尽。 那赵全军就抛一个能让丝克玛组织这些掘金者聚集在一起的事情出来。 这样方便之后夏侯聪他们行动。 赵全军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军哥，等下我估计那些人会忙起来，我们要提前行动吗？” 曹解放理解了赵全军的用意，于是压低了声音在赵全军身旁问道。 他想着这时候要是赵全军想要确保自身的安全，那完全可以让夏侯聪提前行动。 “不用，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我们等下也要故意拖慢时间，给那些掘金者聚在一起的时间。” 赵全军吃着韩耀阳递过来的烤土豆，把上面的皮给扒掉了，一口一口地啃着。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吃烤土豆了。 这土豆吃起来口感粉粉的，要是没有水，赵全军都很难吞咽下去。 不过赵全军这边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两个烤土豆。 他不是在忆苦思甜，主要是想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曹解放他们几个也吃得特别多。 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多做准备。 等邹刚从林子里出来后，乡亲们也都吃好了。 大家都带有干粮，也不怕在路上饿着，就是到了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 “参谋长，赵全军那边跟邹刚透露了跟白鹰认识的事情。” “现在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估计也知道了。” “按照赵全军的判断，这些掘金者会因为担心白头鹰猎帮反水，所以要把人手都调回来。” “我们这边要松一松，把口子留出来，让掘金者都回到黑龙沟。” 夏侯聪也是没想到赵全军能够在这种时候还能有这种急智！ 本来已经让李赟峰皱眉的难题，就这么被赵全军解开了。 “赵全军同志这是把他自己放火上烤啊！” “丝克玛组织知道了赵全军跟白鹰他们认识，就有可能早点派人把赵全军抓过去。” “他这是在拿他的命在和丝克玛组织的耐心赌博，我们不能辜负他的付出。” “我会让几个民兵团配合你们，在外围形成第二道包围圈，这次不能让他们跑掉了！” 原本夏侯聪这个团就是第一道包围圈。 然后边境那些部队是第二道包围圈。 但现在李赟峰又弄出来一道包围圈，就安置在夏侯聪这个团的外围。 这样，就算有漏网之鱼跑了出来，也能被这个包围圈捕捉到。 李赟峰也是不想让赵全军的付出得到了一个坏的结果。 “参谋长，你放心吧，我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丝克玛组织的恐怖分子逃脱！” “这一次我们要是胜利了，能够为我国在国际上争取有利的舆论环境！” 夏侯聪跟李赟峰都知道这次行动意味着什么。 ‘摸金校尉’行动一旦成功了，绝对会在国际上造成很大的轰动。 狠挫恐怖组织的锐气，这是许多国家都想做到，但却做不到的事情。 龙国现在跟西方国家的关系处于暧昧期。 而这些恐怖组织是西方国家最头疼的势力。 要是‘摸金校尉’行动成功，西方国家对龙国的态度便会更好。 他们也会对龙国的实力进行一次新的评估。 所以这次行动不光是在保护龙国的财产安全。 第570章 行动! “就快到了。” “就快到了！” 眼瞅着还有五公里就要到地方了。 邹刚嘴上就在一直念叨着。 刚刚从十公里到五公里这段路，愣是走了快三个小时。 再按照这个速度走下去。 即便到了黑龙沟，天也要黑了。 赵全军和曹解放几人接连以拉肚子的理由跑到林子里去蹲着。 而且蹲完之后，没有走几步路，又要进林子。 赵全军就说他的肠胃吃不了烤土豆，把肚子给吃坏了。 这下把邹刚还有韩耀阳给急坏了。 但他们又没办法逼着赵全军赶紧赶路，只能催一催。 眼看还有五公里就能到地方的时候。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车。 “来了！他们来了！” 邹刚本来就在东张西望，他看到这辆车后，猛地一下就激动了起来。 这辆车是军车，看着还是军用卡车。 赵全军想着丝克玛组织能弄到黄金军队的军装，再弄到几辆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有车不早点来接我们。” “唉，白瞎我们走这么远的路。” “邹书记、韩支书，你们两个可真不地道！” “就剩下十里路，现在来车了！” “别说了，有车总比没车强，太阳马上都要落山了，越来越冷，能有车就不错了。” “不过这就一辆车，得来来回回拉好几次吧。” “..........” 赵全军死死盯着靠近过来的军用卡车。 他知道这辆车是来接他的！ 曹解放、周强、李海都要急疯了，他们没有预料到丝克玛组织会在这个时候派一辆车过来接赵全军。 “赵老板，你肠胃不好，等下你第一批跟我们过去休息，其余人在这儿等着第二批、第三批吧。” “一趟拉个三四十人，三趟就能把大家都拉过去了！” 邹刚大手一挥，笑着对大家伙说道！ “军哥！” 曹解放眼瞅这辆卡车越来越近，他都快要拔枪了！ 赵全军眯着眼睛，估算着这辆车离他们有多近。 河道是笔直的，而现在只看到了一辆车大概的轮廓，他估算着，这辆车大概离自己这里起码有一公里远。 车上面绝对有武装人员，不然邹刚、韩耀阳带着赵全军走了，谁留在这里继续盯着乡亲们？ “不等了！行动！” “邹刚！韩耀阳！你们两个汉奸，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不然现在老子就崩了你们两个！” 赵全军直接掏枪，顶住了邹刚的脑袋！ 曹解放、周强还有李海也都掏出了枪！ 他们三个把枪对准了韩耀阳，只要韩耀阳有异动，他们就会开枪！ “赵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豆大的汗珠从邹刚额头上的毛孔渗出，他眼看着就要把赵全军送到丝克玛组织那里去了，结果在这时候却出现了意外。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们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 “各位乡亲们！邹刚和韩耀阳已经背叛了龙国，他们投靠了一个境外组织，想要窃取我国的黄金资源！” “大家现在有秩序地进入西边的林子里，保护好自己，不要乱跑，敌人就要来了，我们的支援很快也会来！” 赵全军大声把邹刚、韩耀阳做的事情给喊了出来。 这时候，他要让乡亲们稳住不出乱子。 “赵全军！你以为你有准备，我们就没有准备了？” “弟兄们，出来吧，踏马的，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我们就不演戏了，跟他娘的拼了！” “赵全军你有胆子你就打死我！” 邹刚也大喊了一声，然后瞬间有十几个看上去很老实的乡亲从他们的行李里掏出了冲锋枪，对准了赵全军和曹解放几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赵全军他们拿着枪指着邹刚和韩耀阳。 而邹刚他们的人又拿枪指着赵全军他们。 至于赵全军刚刚劝乡亲们要稳住，这句话也没有派上用场。 乡亲们一看有这么多人都拿着枪要血拼，他们便开始发了疯一样向四周跑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 早已经埋伏在两边的夏侯聪带着六百人的部队从侧翼直接插了过来，一部分去包围了疾驰而来的卡车。 一部分人直接把所有的乡亲们都包围住了。 “乡亲们，我们是黑省军区的部队，这些汉奸在实施卖国行为，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请你们保持镇定！” 夏侯聪看了看现场的情况，他淡定地走到赵全军身边。 “邹刚，让你的人放下枪，不然你们现在就要死！” “你们这些人中间肯定有人是被邹刚、韩耀阳这两个汉奸蛊惑了，你们现在要是能把枪放下，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场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些人都拿着枪，然后乡亲们也聚在一起，要是谁不小心扣动了扳机，现场一乱，那赵全军他们之前的计划安排就全都等于是白安排了。 “别听他的，大家都是叛国，早死跟晚死有什么区别！” “这个军官，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你最好放了我们，给我们派一辆车，不然我就用我的命去换赵全军的命！” 邹刚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比谁都要凶狠。 但是他的色厉内荏已经被赵全军看透了！ 赵全军给曹解放使了个眼色，曹解放几乎跟赵全军的动作同步了！ “砰！” “砰！” 两声枪响代表着两发子弹飞了出去！ 这两发子弹，直接洞穿了韩耀阳和邹刚的脑袋，他们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赵全军的果断把夏侯聪都快要吓死了。 “废话真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主角了！” 赵全军往邹刚的尸体上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再转身看着那些拿冲锋枪的人。 “你们也看到了邹刚的下场，你们要是不想死，就把枪给老子放下，真要是擦枪走火了，我可不是当兵的，不会想要去调查什么，到时候全给你们突突了，你们信不信，根本没有人为你们申冤！” 赵全军看着这些人，知道他们都是建设公社的人，大多数人都是邹刚和韩耀阳的亲信。 他们单纯就是想要跟邹刚和韩耀阳干上这一票，赚一笔钱，发一笔财。 可要让他们直接开枪杀人，而且在这么多军人的目光下去杀人，他们是肯定不敢的。 第571章 比谁更莽 “我们投降！” “我们投降！” “我们跟邹刚、韩耀阳这些汉奸可不是一路人！” “首长，我们就是一时糊涂被邹刚和韩耀阳给骗了！” “.........” 这些人陆陆续续地把枪都给放下了，他们蹲在雪地里，双手抱头，不敢再有别的动作。 “你刚刚的决定太鲁莽了！” “曹解放！你等着回去写检查吧！” 夏侯聪被赵全军这一下吓到了后，直到现在不会再出现意外，他才敢对赵全军发脾气。 “夏侯团长，刚刚不杀了邹刚，让他这张嘴乱说下去，你怎么能确定这些人不会听他的呢？” “我知道有些人的嘴比较厉害，他们说的话就像是刀子，让他们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赵全军说了说他这么做的原因。 而且他觉得他这么做肯定是对的。 至于没能活捉邹刚跟韩耀阳，其实也没什么损失。 指望从这两个人嘴里问出一些事情出来，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他们知道的事情估计都没赵全军多呢。 “行吧，我没什么要说的，我去前面看看那辆车是什么情况。” “你带人把这些人送回去吧，王班长给参谋长发电报，让附近的车都过来接人！” 等下黑龙沟附近就要爆发一次小规模的军事行动。 夏侯聪肯定想要把这些乡亲都给送回去，确保他们是安全的。 “我跟你一起去，曹解放，你来处理这里的事情吧。” 赵全军之前一直吊起来的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去了。 他也想去看看丝克玛组织的人都是什么三头六臂的角色。 这时候，刚刚朝赵全军他们冲过来的军车已经被逼停了！ 夏侯聪手下的人也属于比较冷静的。 他们在这种时候都能忍住不开枪。 等夏侯聪和赵全军过去，车上那些人竟然手里还拿着枪，双方还在对峙！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我们是黄金军队的连队，你们拦住我们是要做什么？” 车上一部分人把脸都遮住了，这些人肯定都是些外国人。 而有几个人把脸露出来了，这些人当然就是龙国人了。 “夏侯团长，你们要好好查一查了，军装和军车都流出来了，这事情可大可小。” “他们这些人，我看着不像军人，像是土匪，估计是某个山头上的。” 赵全军看出来了，喊话的人一身匪气，而且说话那个语气都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 “什么土匪？我说了我们是黄金军队的！你们赶紧把路给让开，耽误了我们的事情，小心你们的上级找你们的麻烦！” 那个人都快急死了，他知道前面出了事，而且刚刚两声枪响和这些突然出现的军队，都说明他们的那些安排都已经暴露了。 这时候要是不拼一把逃出去，那后面估计是很难活下来的。 “缴了他们的械，把这些人控制起来，谁有异动，就得枪杀！” 夏侯聪也不想跟这些人废话，他还要到前面去指挥战斗！ 他手下这六百人接下来估计要应付敌人的正面冲击。 按照计划，夏侯聪要在这里设置防线！ “他娘的，这些人不想要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们活，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无非就是个死！” 车上的人可不是刚刚邹刚和韩耀阳的那些下属，这些人一个个凶狠异常。 他们说开枪那是真开枪。 但夏侯聪手下的人在这个时候，已经收到了夏侯聪的命令。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 就在瞬息之间，车下这百来名战士在很短时间内，直接把子弹给清空了！ 而敌人的子弹，几乎都被钢铁盾牌给挡住了。 除了一些战士被流弹擦伤，就没有出现任何损失。 这就是正规军跟土匪的差距。 正面战斗，正规军还抢占了先机，土匪和恐怖分子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要是真正的丝克玛组织来了，说不定还能跟夏侯聪手下的战士一较上下。 但是在龙国疆域上的这些恐怖分子，只是丝克玛组织麾下到处找黄金的这么一批人，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是弱得很。 ............ “带人撤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接下来的战斗与你无关，感谢你这次的付出！” 夏侯聪催着赵全军离开，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不适合再出现普通人了。 这是他们军人的事情。 “好，我接受副总指挥的命令，我带着那些乡亲回去。” 赵全军点了点头，强忍着参加后续战斗的想法。 他也很明白，后面确实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路上小心，我会安排一个连保护你们。” “山林里那些掘金者也都被我们活捉了。” 夏侯聪这时候对赵全军的态度变得极其友善，他知道要不是赵全军，这次行动进行的肯定没有这么顺利。 不管赵全军刚刚枪杀邹刚和韩耀阳的举动是否合适。 但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一个乡亲都没有被伤害到，这就是一件好事。 “我祝副总指挥凯旋而归！” 赵全军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转而回到了那些乡亲附近。 “大家往后撤退吧，前面等下会有战事发生，我们离得越远越好，辛苦大家再走一段路，来接我们的车也快到了。” 赵全军开始指挥乡亲们后撤。 这些乡亲还处于恐惧之中，尤其是刚刚激烈的枪响，让他们吓得魂儿都快丢了。 而邹刚和韩耀阳那些手下，也在感慨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这要是刚刚没投降，赵全军他们是真的会把他们全部干掉。 “军哥，这里揪出来一个家伙，他说他知道邹刚、韩耀阳是从什么时候跟丝克玛组织搭上线的。” 曹解放也没闲着，他在短时间内，简单对那些邹刚的下属进行了审问。 反正就是让他们交代犯罪事实，谁提供的事情越多，立功表现越明显，后面就能争取宽大处理。 “他？” 赵全军指了指蹲在地上的那个人。 这个人其实赵全军并不陌生，这家伙就是之前误闯入韩大虎家里的那个会计。 马会计！ “军哥，就是他，十七生产大队的会计，他说他发现之前韩耀阳的异常举动，所以留了个心眼，然后没想到韩耀阳当了汉奸。” 曹解放也不知道赵全军认得这个马会计。 “回去再说吧，这里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地方。” 赵全军想了想，现在知道这些事情对战事也没什么帮助。 而且旁边这么多乡亲，在这里确实不适合问这种事情。 第572章 局势已定 兴安县。 稻壳汽车厂。 赵全军也不能把这些乡亲带到其他地方去。 他们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邹刚和韩耀阳的人，其实是要查清楚的。 李赟峰这边的电话不停，一直都在跟前沿阵地进行联系。 赵全军到稻壳汽车厂的时候。 丝克玛组织的那些掘金者们还有白头鹰猎帮以及其他猎帮的土匪都被赶到夏侯聪组织的防线前面。 包围已经完成，附近几公里内的民兵也在迅速赶赴战场。 这下那些掘金者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得被子弹给射下来。 局势已定！ 李赟峰的表情就很轻松了。 现在的任务是能活捉几个，就活捉几个。 回头抓到的这些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要是能吐露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比如说他们还会在什么地方去挖金矿以及丝克玛组织会影响什么国家的局势。 要是能问出这些事情来，那对龙国来说，这次行动就太值了！ “参谋长，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我把人都暂时安置在汽车厂的食堂，一百七十个人里面有十几个有问题，其他人是都放了，还是由你们单独审讯，参谋长给拿个主意吧。” 赵全军已经算是功成身退了。 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基本兴安就没他什么事了。 “留在稻壳汽车厂吧，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四五天时间，对整个兴安岭的扫荡工作正在进行，这需要时间。” 李赟峰还是没有放走任何人。 他知道整个行动的收尾会显得很冗长，但对于整个兴安的扫荡工作必须要进行。 “那好，那些人里面有个十七生产大队的会计，说是能提供一些信息。” “具体其他的事情，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参谋长，你看我这指挥员的职务，你是不是给我撤了？” 赵全军瞅着李赟峰，想着他也是时候该解甲归田了。 “你暂时还不能走，你先去审问那个会计吧，小赵，你等两天，关于你的事情，我要过两天再和你讲。” 李赟峰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深意，他把赵全军留下，肯定是有事！ “那好吧，我再为党和人民服务两天........” 赵全军只能听指挥。 他这边想着是要从马会计口中问出点什么，于是就匆匆回到稻壳汽车厂的食堂里去了。 这些人全部被留在二楼食堂。 在二楼各个楼梯口，都有战士把守着。 他们这些人根本没办法出去。 “你，跟我一起去外面平台吧，其余人把饭桌拼在一起，交叉着放，把这些餐桌弄成一个大通铺！” “乡亲们可能要在这儿待几天，大家不要有抵触的情绪！” “政府也是为了要把事情给调查清楚！” “大家应该也不想有汉奸混在你们中间，还安然无恙地平安回去吧！” 赵全军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他得让这些人都知道，暂时他们是回不去了。 “我们相信龙国，相信政府，相信赵老板，乡亲们在这儿有吃有喝，都不要闹事！” 马会计也帮着赵全军大喊了一声。 他估计想着帮赵全军说说话，能改善赵全军对他的印象吧。 “走吧，我们出去聊，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要是你说的事情有价值，我会跟首长说明你的贡献。” 赵全军挥挥手，让马会计跟着他一块出去。 外面依然很冷。 但天空中的星汉灿烂，让人着迷。 赵全军不怎么怕冷，寒风只能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至于马会计，都快要被冻成狗了。 “说吧，邹刚和韩耀阳是怎么跟他们联系上的。” 赵全军掏了一包烟出来，扔给马会计，让他抽根烟暖和暖和。 马会计感受着赵全军带来的善意，点燃了一根华子。 他以前都没有抽过这么好的烟。 “赵老板，你真是个好人，跟你比起来，邹刚跟韩耀阳简直就是畜生！” “我跟你说，一开始是韩耀阳先跟大熊国人联系上的。” “他想去大熊国黑市去卖山货！” “对了，这事情我要跟赵老板好好讲一讲！” “那些山货都是大队里的东西，韩耀阳这个狗日的把东西卖了，换来的钱全都留下来孝敬邹刚和他自己胡吃海喝了！” “赵老板，我跟你说，这个人真是坏到流脓！” 马会计说着说着就有些跑题了。 赵全军眉头一皱，咳嗽道：“咳咳，你说这些做什么，讲清楚韩耀阳去的是哪个大熊国黑市！” 其实赵全军知道，丝克玛组织在的那个大熊国黑市不可能是雅克萨黑市。 雅克萨黑市对面是龙国的边防军队，城门口是大熊国的边防军队。 恐怖组织在这种地方待着，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再说了，雅克萨黑市离建设公社实在是太远了。 韩耀阳如果没车，他赶着马车去雅克萨黑市，来回可能要两天时间。 “马斯鲁克黑市，金山公社上面的那个大熊国黑市。” “韩耀阳一直都是去那里，那里比较安全，驻防的民兵在五公里外，而且大熊国的军队基本都在下面的信子岛。” 马会计说的这个黑市，赵全军也知道。 在大熊国境内，离黑龙江大概有三公里的直线距离，确实是龙国兴安岭的猎人比较喜欢去的交易地点。 而且那里的黑龙江上岛屿多，即便是在夏秋两季，黑龙江化冻，大家也能靠小船渡过黑龙江。 “具体的信息，你还知道多少？” 赵全军想着再多了解一些，但这时候，马会计就开始摇头晃脑了。 “韩耀阳那种畜生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么多。” “我是发现他从这次回来后就不太对劲了，而且他那次回来，身边就跟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人。” “那个人蒙着脸，身材很魁梧，现在我想想，这个人肯定是大熊国人！” 马会计他们一直以为韩耀阳跟邹刚是跟大熊国人合作。 所以才一直这么讲。 “好，你说的这些我会记录下来如实上报，至于你的问题，后面首长会有决断。” “要是你这中间再想起其他什么事情，可以让这里的战士去找我。” “你要是能帮忙，让这些乡亲们在这些天里别乱起来，也算是你有立功表现。” 赵全军知道马会计这种人是什么人。 这种人没坏到骨子里去，属于那种小人。 第573章 抓猪 赵全军把审问到的这些信息告诉给了李赟峰。 李赟峰想了想。 不能因为跟大熊国之间有恩怨，就姑息丝克玛组织这种恐怖组织作乱。 “我记得你是克格勃的特工吧，代号麻雀，去年十月还去了一次莫斯科。” “既然克格勃送了你这么多的监听设备，我想作为龙国人应该还礼。” “你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克格勃，让他们把这个黑市一窝端了，如何？” 李赟峰思考半天得出来的结果让赵全军大吃一惊！ 作为黑省军区的参谋长，李赟峰未经请示，直接命令赵全军把这种关键信息告诉给大熊国，他的胆子是真不小。 不过赵全军稍微一琢磨。 其实李赟峰这么做还真没毛病！ 假若龙国主动联系大熊国，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们。 后面他们把这个黑市一锅端了，大熊国也不会把截取到的信息告诉给龙国。 而赵全军通过克格勃去做这个事情。 后续赵全军还能从克格勃把有关丝克玛组织的情报都弄到手。 “就是不知道阿尔塔娜怎么样了。” 赵全军想到在莫斯科的那段日子，便怀念起阿尔塔娜。 如果阿尔塔娜在中东出现意外。 一定会让赵全军也受到影响。 别以为像克格勃这种组织内就没有山头了。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大公无私的人肯定有，但不多。 多数人始终是在自己所在的小圈子里绕来绕去。 “首长，那我就先回去了，联系克格勃这种事情，是要做的秘密一些，如果我这边能收获到有用的情报，一定会告诉你们。” 赵全军对着李赟峰保证道。 他赵全军不是邹刚、韩耀阳这些汉奸。 背叛龙国的事情，赵全军做不到。 “回去好好休息吧，估计明天你再过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在夏侯聪跟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交上火时，都天黑了。 夜间作战的难度是很大。 虽然在黑龙沟那里有两道包围圈。 第二道包围圈甚至到了十步一人的紧密程度，可还是有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所以这个夜里，夏侯聪他们会很艰苦。 作战的时间不是赵全军他们能定的，要是能选择作战的时间，大家肯定会选择在白天作战。 ............ 第二天一早。 赵全军驱车来稻壳汽车厂时，一辆辆军车正在往里面进。 “指挥员，早上好啊！” 在门口，赵全军刚好跟特务连的王班长碰到了。 王班长脸色被冻得通红，但笑容很灿烂。 “车上都是抓得活人？” 赵全军想着特务连应该没有参加战斗，可王班长却开着卡车回来，那车上的人可能不是兵员。 “活的，那些土匪都投降了，看到我们，他们一枪都没放。” “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在山上抓了一夜的猪！” “我这车上都是白头鹰猎帮的人。” “不跟指挥员聊了，我们不能把门口堵住。” 王班长说的贼搞笑，他可能就没碰到了这么软的软蛋。 昨晚的战斗对他们而言像是个笑话。 因为敌人的战斗力属实是太弱了，而且敌人就没想着反抗，一心只想着逃跑。 所以他们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山上抓人。 “赵老板！是赵老板吗，救救我们吧！” “你跟他们解释解释，我们都是被冤枉的！” “白鹰山就是离黑龙沟近了一点，我们听见黑龙沟有动静，才过去的啊！” 蔡勇在车后面，听到了赵全军的声音，他直接把脑袋伸了出来，冲着赵全军大声喊冤。 其实蔡勇这个时候要是能冷静下来想一想赵全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大概不会求赵全军。 “聒噪......” 赵全军扭过头，踩下油门开车继续向前。 而蔡勇似乎也明白了赵全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玛德！是他！他接触我们，就是为了害我们！” “赵全军你最好别让我们出去，我们要是能出来，一定杀了你！” 车上那些土匪都快疯了，他们歇斯底里地骂着赵全军。 但车上看守这些人的战士看到这些人闹腾腾的，直接冷笑了一声。 “你们当了汉奸，也想活着离开监狱？做梦吧！” “我们指挥员什么身份，你们什么身份，你们这些汉奸也配跟他说话！” 王班长手底下这些兵都跟赵全军接触过。 他们心里对赵全军可是很佩服的，所以才会这么对蔡勇这些土匪说话。 这些土匪被枪指着的一瞬间就没了脾气，老老实实的蹲了回去。 .......... 赵全军再回到指挥室的时候，夏侯聪已经回来了。 他在跟李赟峰汇报这一战的战绩。 “参谋长，我们一共击毙了一百四十三人，活捉了两百八十四人，其中有六十七个是龙国人，其余的都是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 “我方伤了七十二人，没有重伤。” “另外我们缴获了大批量的探矿工具，目前这些工具都转交给了孔团长，黑龙沟金矿也已经让孔团长占着了。” “这些人的尸体，我们都已经都焚烧了，活捉回来的那些人都送到稻壳汽车厂来了，目前正在等待上级指示！” 夏侯聪他们这边的装备还是太好了。 又有防弹盾牌，又有各种武器装备，而丝克玛组织的那些掘金者从国外带来的东西基本都是挖矿的工具，武器装备真是很少。 再加上对方没有反抗的意志力，这才产生了如此悬殊的战损比。 “干得不错，这些俘虏和汉奸都送到军区去审问，那些无辜的乡亲们审过几次，确定没有问题，就放他们回去吧。” “另外扫荡工作不要停，对国境线的防守也不要放松，一定还有其他掘金者遗留在这千里林海雪原之中。” “你们下去之后，把那些汉奸都移交给省公安厅的人，让他们对这些人进行集体诉讼，我反正就一句话，该枪毙就枪毙，不要留情！” 李赟峰也知道像白头鹰猎帮那些土匪，其实没什么价值，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丝克玛组织。 所以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早点把他们送到公安机关，也能早点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 至于掘金者这些恐怖分子，他们没有龙国人的身份，自然也就不用审判了。 能够在他们身上挖掘的东西有很多，比较适合带回去慢慢审。 第574章 瞒着赵全军 “参谋长，我想提个建议，你们不如把这些掘金者里面的大熊国人送给大熊国。” “我估计他们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借这个机会，也能让大熊国在远东地区打击这些恐怖分子。” “远东地区的管控一旦变严了，那我们的压力也就小了。” “这次他们能这么轻松地进入到我国疆域内，不就是因为大熊国那边管得太松吗。” 赵全军提了个小建议，至于李赟峰他们能不能采纳，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小赵你这个建议很好，但移交恐怖分子，需要经过四九城的同意，我会向上级领导提一提你的建议。” 李赟峰这时候做事就很谨慎了。 因为马上消息就要传出去，到时候各方面的牛鬼蛇神会一起涌出来。 李赟峰只能把这种决策交给上级领导去做。 “那好吧，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二位首长有什么要指示的，你们现在就说，要是没事的话，我去研究院转一转。” 赵全军看着这个厂房里里外外都是人。 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就想着悄悄撤走算了。 “我昨天和你说过的事情......” 李赟峰看着赵全军问道。 “这个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能随时联系到克格勃，还请参谋长稍作等待。” “我会尽快把事情做成！” 赵全军也想着早点把李赟峰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但他真的是没有时间去做这个事情。 山鹰都没有跟着赵全军一起到兴安来。 他还在大顺。 赵全军要是想联系克格勃，只能去找山鹰。 打个电话过去吧，一时半会儿也联系不上，不过电话，赵全军已经打了。 假若山鹰能够收到消息，估计他马上就能联系到赵全军。 “我不催你办这个事情，你在兴安待到明天，明天我跟你说些事情，你就能走了。” 这边李赟峰一直说有事要跟赵全军讲，但他到现在都没说。 赵全军也不知道李赟峰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但赵全军算是比较有耐心的人。 而且距离明天，这不就差一天了么。 “行，你们忙吧，我去汽车研究院，有什么事情，你们给那边打个电话就是了。” 赵全军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直接就这么离开了。 而在赵全军走之后。 夏侯聪急切地对李赟峰问道：“参谋长，那件事情你没有跟赵全军说？” 李赟峰摇了摇头。 “不能说，要是说了，他会发疯失去理智的。” “估计那件事情今天就能有结果了，要是明天一切安好，再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他吧。” .......... 赵全军这边特意去了汽车研究院，其实不是因为闲着没事儿干。 他已经让蔡江过来了。 现在蔡江全面接手了汽车厂的行政事务。 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现在正在大批量购买一些外面的设备和材料。 那些研究员还有大佬们干劲儿都挺足。 哪怕是有军队入驻到稻壳汽车厂内，也没有影响他们做事情。 “爸，这些天怎么样？” “进展还不错吧，我们最近要跟丰田汽车摊牌了，国际的原油价格已经到了三十九美金一桶，下个月绝对能突破到四十美金。” “也就是说，下个月，我就会成为合资厂最大的股东，丰田汽车的股份会清零。” “碍于合同，他们最长还能把股份拿在手里几个月时间。”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因为中东混乱的局势，国际原油价格比赵全军上辈子涨得猛多了。 现在几乎每过一两个月，就会涨一次。 下个月，国际原油价格必定突破四十美金一桶。 但赵全军签的对赌合同是一年期的，丰田汽车能够把股份捏在手里到合同期结束。 不过在原油价格涨到四十美金之后。 丰田汽车的股份差不多就已经都到赵全军手上了。 所以丰田汽车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想办法把他们在稻壳·丰田合资厂里的资产和技术以及人员都撤回去。 赵全军把牟中化留在大顺，也是为了防止丰田汽车做这种釜底抽薪的事情。 现在赵全军一方面要防着丰田汽车，一方面自己也要加把劲儿。 早点拿出自己的汽车三大件，就能早日实现自主生产。 “下个月，我们的第一辆车就能下线，你提前把名字给想好就行了。” 陆正德指了指在汽车研究院中心的一套金属外车框架说道。 现在稻壳汽车的第一辆原型车的外形已经有了。 这个造型还是赵全军定下来的。 跟卡罗拉差不多，但具体还是有些差距。 因为卡罗拉的车身要更轻盈一些，这辆车的车身要更重。 “不着急，不是有代号吗，稻壳零零一号原型车，我不要求别的，只要发动机能启动就行了，跑出去一米就算成功。” 赵全军不光看到了这一个汽车框架，他还看到了后方一架架正在打磨抛光的汽车框架。 那些是稻壳零零二、稻壳零零三、稻壳零零四......... 按照赵全军的想法。 只要在十辆车以内，能够让稻壳这原型车进行路试，那陆正德他们就成功了！ 在一千辆车以内，完成路试，让上市的车型能够趋于稳定，就可以开卖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催你了，丰田汽车现在就算想把技术都撤走也没用了，我们基本把他们带来到龙国的技术资料都复制了一遍。” “而且我那些学生们把能学习的东西都学习了，再怎么样，他们也没办法把设备生产线给带走吧。” “只要生产线在，那我们就有底气应付一切！” 陆正德说得没错，丰田汽车的自动化生产线是想买都买不到的。 而这次丰田汽车在龙国的投资，主要就是这些自动化生产线。 这些东西算到了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总资产里面。 丰田汽车想带走那是肯定带不走的。 “对了，我还有件事情问你，今天看这么多军车进来，还一直有人大喊大叫，你们的任务已经办完了吧？” 陆正德很不安心地说道：“最近我跟你妈打电话都打不通，她们在部队，也不至于连电话都打不了吧？” 第575章 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电话都打不通吗？” “等下我去见了参谋长，问问是什么情况。” “爸你不要着急，妈和小曼在部队里能出什么事？” 赵全军想了想，在部队里面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至于打不通电话，那就很正常了。 军队不是一般的地方。 要是谁都能把电话打到军队去，那龙国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所以赵全军乍一听到这个事情，他并没有太着急。 后面赵全军再去了解了一下汽车研究院其他方面的事情。 发现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他便把心放在肚子里去了。 看样子，三个月内，稻壳汽车的第一辆车必定能够进行路试。 而在1981年来到之前。 这辆车也能够完成路试，正式批量生产。 至于跟丰田汽车闹掰后这一整年的时间该怎么度过，琼省的几十万台卡罗拉完全能帮赵全军解决问题了。 而且现在三个合资厂还在马不停蹄地三班倒造车。 人可以停下来休息休息，但是生产线是绝对不能停的。 ........... “参谋长，我爸说打不通我老婆她们那边的电话，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赵全军在汽车研究院忙完，立即回到指挥室去问李赟峰这个事情。 李赟峰看着赵全军着急的样子笑着说道：“这几天不是有军事行动吗，我们这里的线路被屏蔽了，整个兴安县的电话不是特殊人物，基本都打不出去。” “接线员会告知他们，线路异常正在维修，毕竟敌人也可能用我们的电话线路去传递消息。” “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丈母娘都没事儿，放心吧。” “安心回去睡一觉，等明天你再过来。” 李赟峰一直说明天有事情要跟赵全军讲，这真的让赵全军有点烦了。 都吊着他好一两天了。 真有什么急切的大事，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 但赵全军拿李赟峰也没办法，只能等着。 不过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 赵全军一大清早就去找李赟峰了，甚至李赟峰都没有到指挥室。 李赟峰没有住在赵全军给他安排的宿舍里。 他跟战士们一起睡在厂房的帐篷里面。 “参谋长，到时间了，这下你总该把瞒了好几天的事情告诉给我了吧。” 赵全军堵在李赟峰的帐篷外，都快急死了。 “你先别急，夏侯团长，去把那个家伙带过来，让他给赵全军同志解惑！” 李赟峰穿着军装，对着镜子系着最上面一颗纽扣。 他这个人每天的军容都是非常齐整的。 基本每过几个小时就要对着镜子调整一下。 “是！” 夏侯团长这个时候也快没了副总指挥的职务，他一个团长在军区参谋长面前，也只是个小兵。 所以这时候夏侯团长显得特别听话。 赵全军看着夏侯团长离开，心想这个事情应该是丝克玛组织带来的。 “小赵你别担心，这件事情是好事，发现的早总比发现的晚要好。” “夏侯团长过一会儿把人带过来，他会跟你讲明白的。” 李赟峰还是没有跟赵全军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不过赵全军想着现在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人和事无非就是家庭跟合资厂。 丝克玛组织估计是想要对付他的家人跟合资厂。 然后被李赟峰发现了而已。 毕竟李赟峰这么反常也是在‘摸金校尉’行动开始之后。 估计是赵全军从黑龙沟附近带着乡亲们回稻壳汽车厂的路上，夏侯聪那里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告诉给了李赟峰吧。 赵全军这么一会儿，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反而不是很好奇了。 等夏侯聪过来，他身边带着一个白种人，这就更能说明赵全军猜的是对的了。 “赵全军同志，你会说英语，我们就不帮你找翻译了，你可以问他有关你的事情。” 李赟峰指着这个白人说道，然后他摆了摆手，让夏侯聪跟他一起离开这儿。 待到李赟峰和夏侯聪双双离开，赵全军才开口问道。 “你的姓名，身份，参谋长他们说你有事情要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 赵全军盯着这个白种人，冷淡问道。 “我叫杰罗姆，阿美莉卡人，丝克玛组织的掘金者头目。” “你放我回阿美莉卡，我就把那件事情说给你听。” “他们两个知道的情况只是皮毛，我没有把具体情况说出来。” 这个杰罗姆到了现如今这个份上，还跟赵全军讨价还价。 “你不说？那就不用说了！” “对于你们这种恐怖分子，放你们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们的义务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不管在什么地方抓到你们，你们最终的结局只有死！” “所以不要威胁我，哪怕我会死，但你们肯定要死在我前面！” 赵全军这话讲出来，直接宣判了杰罗姆死刑。 他这人向来不怕被人威胁。 这些阴险狡诈的小人，之所以是小人，就是因为他们见不得光。 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全军也还是不会妥协。 李赟峰和夏侯聪把这个家伙交给赵全军，也不是想要让赵全军把他放走。 李赟峰拖了两天时间，估计也是想要从这个人口中扒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他们没有做到，那就只能把这个人交给赵全军来处置了。 “你！你怎么这么无情！” “丝克玛组织已经在全世界下达了对你的悬赏令，会有源源不断的杀手来刺杀你的家人！” “还有你们合资厂的船最好不要在印度洋和大西洋上航行！” “非洲可是我们的地盘！” 杰罗姆被赵全军的话逼急了，自己就把他隐瞒的事情一箩筐都倒了出来。 不过这些事情，杰罗姆应该也跟李赟峰和夏侯聪讲了。 具体到计划要怎么实施，他是一个字都没说。 “悬赏？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的家人怎么样。”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而且还拿我家里人的生死去威胁我，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赵全军表面看上去很冷静，但他身体里已经怒火滔天了！ 什么玩意儿！也敢威胁他！ 赵全军直接从腰上掏出手枪！ 在赵全军掏出手枪时，周围所有战士都看到了。 “指挥员，不要啊！” “指挥员不能打死他！” “赵全军！你冷静一点，这不是在外面！” 这些人，包括李赟峰都在大喊，让赵全军冷静下来。 杰罗姆能通过这些人的表情和话音分析出大家都在劝赵全军保持冷静。 他对龙国严明的军纪还是很了解的。 “龙国，一个神秘的地方，但在这个神秘的地方，我似乎死不了！哈哈哈哈！而你的妻女在不久的将来，会痛苦地死去！” 杰罗姆的表情越发狰狞，他知道他会死，但也是被龙国的法庭审判之后，才会死。 在这之前，谁都不能对他动用私刑！ “废话这么多，回去跟你们的上帝讲吧！” 赵全军眯着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杰罗姆到死都不敢相信赵全军真的敢开枪！ 第576章 冲动的代价 “你疯了！” “你绝对疯了！” “来人给我缴了他的械！把他关起来！” 李赟峰像是火箭一样冲了过来，但还是没能阻止赵全军。 “参谋长，要不我们修改一下军事行动报告，把这个人归到战死那一栏里吧。” 夏侯聪也跑了过来，他看到赵全军平静的脸，知道赵全军的平静下面掩盖了什么。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赵全军为什么发火。 “改？夏侯聪，你是一个军人，一个团长，你说出这种话，我立马就能将你停职！”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关起来！” “赵全军，我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这把枪发给你！” 李赟峰是真的没想到赵全军的性子会如此刚烈。 在他的印象中，赵全军应该是那种八面玲珑的商人。 本来像杰罗姆这种人就不该交给赵全军来审问，只是李赟峰想着在行动结束之前，赵全军还是指挥员，那就能去审问这些恐怖分子，这才拖到了今天。 他的想法很简单。 他们没能从杰罗姆嘴里探知出有用的信息，可赵全军比他们都要聪明，那由赵全军来问，说不定能有奇效。 可现在却酿造了大祸！ 这要是战争时期，杀俘虏，可能被关个几天就能被放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怕赵全军杀的是个外国恐怖分子，他也绝对不应该这么做。 “夏侯团长，不用替我求情，这个人想要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放他离开。” “在我眼里，没有这种可能，所以就算我要受到处分，被法律惩处，他也得死在我前面。” “参谋长，对不起，我可能要拖累大家了。” 赵全军看着周围这些战士们，或许大家在之前能得一个集体一等功，还会涌现出几个战斗英雄。 但赵全军枪杀杰罗姆这个事情要是闹大了。 今天在厂房里的战士们都要跟着一起受牵连。 “你知道这里是龙国，我们不可能让他们胡作非为，我们也会保护好你的家人。” “再说了，他只是掘金者里的一个头目，杀了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只是在泄愤，你配不上大家对你的信任！” 李赟峰的眼睛都红了，他真想用一巴掌把赵全军给抽醒！ 可赵全军依旧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像这种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赵全军知道自己在泄愤，但同时他也是在打消敌人的嚣张气焰。 “这把枪还给参谋长，你们找个帐篷关我就行了，再麻烦你们帮我弄台电话过来。” 赵全军还在提要求，这让李赟峰是哭笑不得。 明明赵全军犯了大错，其他人都在为赵全军担心，偏偏赵全军自己像是个没事人。 “你去夏侯团长的帐篷里吧，他那里有电话。” 李赟峰有点无奈，但还是把赵全军关在了一个有电话的帐篷。 其实这一点也是违规操作。 把赵全军关了起来，还让赵全军跟外面打电话，这问题也挺大的。 “参谋长，我.......” 夏侯聪像是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是却被李赟峰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他估计是想问为什么要用他的帐篷吧。 ........... 被关起来后。 赵全军赶紧跟在大顺和鹏城的牟中化、梅晓兵打了电话。 他被关的这段时间不可能露面。 所以还是要通知一下手下这两名大将。 后面，赵全军又给在香江的陆元打了电话。 赵全军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只能让陆元去鹏城坐镇，帮一帮梅晓兵处理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诉讼案件。 打完这几通电话。 赵全军躺在夏侯聪的床上，他发现夏侯聪的床还是挺舒服的。 床榻是有点硬，但是整齐干净。 赵全军这时候想着他自己的事情，最差最差的情况，可能就是要被关一段时间了。 上面不可能枪毙赵全军。 要是赵全军杀的是龙国人，哪怕是犯人，赵全军的麻烦也会很大。 可他偏偏杀的是老外，而且还是个恐怖分子，这种人，就算是俘虏，杀了也就杀了。 难道阿美莉卡会因为一个恐怖分子来找龙国的麻烦？ 世界上任何一个正常的国家都不会对恐怖分子留情面。 这些人就是一群灭绝人性的家伙。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 恐怖分子那真不是个东西。 他们纯粹就是为了攫取利益，在全世界各个地方搞破坏。 “也不知道要被关多少天.........” 赵全军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现在他的事情不由他自己来控制，也就是这种时候，他能睡得比较安心比较香甜。 ............ “卞书记，赵全军被抓了！” “他今天早上审问一个恐怖分子的时候，枪杀了对方，然后被李赟峰关了起来。” “现在黑省军区正在开会，商议要怎么处理赵全军，他们打电话过来，说是要问问您的意见。” 在上午，黑省一把手卞书记处理政务的时候，余秘书推门进来把赵全军的事情告诉给了卞书记。 “李赟峰？军区那个参谋长？” “他跟赵全军之间的关系不错，但他都能把赵全军关起来，这只能说明赵全军做得太过分了。” “既然军区问我的意见，那我的意见只能是秉公执法，但是要考虑赵全军的身份和社会地位，还要考虑到赵全军所杀恐怖分子是什么人。” “不能按照寻常事件去处理，我记得赵全军只是临时被拉到‘摸金校尉’行动里当指挥员的，他并不是一个军人。” 卞书记一口气说了他平时半天都说不了的这些话。 余秘书能感觉到卞书记还是很关心赵全军的。 但卞书记管着一个省，不可能为了赵全军去求情。 不过就这些话，已经能说明赵全军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了。 “我这就去回话，卞书记，您继续忙。” 余秘书知道了卞书记的意思，暗暗想着赵全军也是命好，犯了错还有人能帮他说话。 如此大的麻烦，让卞书记几句话就解决了。 因为这件事情要是把赵全军的身份和恐怖分子的身份单单拿出来说事，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赵全军的身份是龙国的公民，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体制内的职务在身上。 赵全军到现在甚至都不是什么人大代表。 而一个恐怖分子威胁赵全军说要杀他的家人，那赵全军做出过激的举动，哪怕再不应该，军队也不能处置赵全军。 最后的结果就是赵全军被移交给公检法机关。 可这里面又有一个冲突。 那就是公检法机关如果要处理这个事情，李赟峰他们抓到的恐怖分子要不要跟着一块移交？ 对黑省军区来说，现在肯定不能移交那些恐怖分子。 主要这些人知道兴安岭和黑省其他地方的金矿分布情况。 恰好黄金军队就缺这些信息。 卞书记的话，点出了这个矛盾。 既然矛盾这么多，赵全军的事情就不能按照正常的犯罪事件来处理了。 这时候就要去考虑形势，考虑赵全军的社会地位，还要考虑龙国的利益。 三种要素如果想要达到平衡，赵全军就不能出事。 而且还会很快就被放出来。 余秘书看卞书记用意这么深，除了感叹赵全军的命好，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577章 外界风云 赵全军被抓的事情，虽然算是个机密事件，但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不透风的墙。 哪怕这件事情在军事要地发生的。 牟中化和梅晓兵包括陆元都在刻意地为这件事情保密。 但在黑省军区那边一开会后，这个事情就瞒不住了。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知道赵全军因为在军事基地里私自处决人犯而被抓起来的事情。 至于更多的信息，他们也没办法获知，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的具体地点和时间。 要不是黑省军区那些领导一直在问要怎么处理，还问了公检法机关，这件事情也不可能传的那么广。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 丰田汽车和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都知道赵全军被抓了。 .......... “总裁，赵全军这下完蛋了，他要是被起诉的话，肯定要坐牢，到时候，稻壳·丰田合资厂也要跟着完蛋！” “对了，丰田汽车跟赵全军签的是对赌合同，眼看国际原油价格就要到四十美金一桶了，他们只要失去股份，就会失去对合资厂的控制权，届时整个稻壳·丰田合资厂就会变成一个无头苍蝇！” 在钱航海知道赵全军被关起来后，他非常兴奋地带着这个消息跑到岩崎芳子面前。 目前龙国只有稻壳·丰田合资厂能威胁到他们。 可要是赵全军完蛋了。 那上汽·日产合资厂前面的路将彻底变成一条坦途！ “赵全军要是完蛋了，我们第一时间把轩逸这辆车的价格上调到正常价格，亏了好几个月，该赚钱了。” “赵全军啊！赵全军！我没想到他这么傻，以前我还以为他有多聪明！” “在军事基地里面动用私刑，杀人犯？这是多么蠢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钱厂长，你可一定要想办法给黑省那边施压，赵全军在黑省根深蒂固，这些家伙说不定会把赵全军给放了！” 岩崎芳子虽然很开心，但也没到得意忘形的地步。 主要是赵全军在黑省那边的根基太深厚了，万一赵全军真被无罪释放了，那他们就白高兴了。 “我这边正在努力，沪城领导一直在询问具体的信息，只要有了回应，我们就能通过舆论给黑省施压！” “哪怕赵全军杀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动用私刑枪杀人犯这种罪名也能让赵全军进去蹲个十年了！” “十年后，等他出来，龙国都大变样了，他再从事汽车行业，也做不起来的！” 钱航海非常有自信对付一个没有赵全军的稻壳汽车厂。 而且上汽·日产合资厂都快要把龙国市场占没了。 吞进去的市场份额，他们不会吐出来的。 “那些官司，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岩崎芳子想着赵全军要是完蛋了，那就该解决上汽·日产合资厂自己的问题了。 她现在想要在这里好好发展，这样以后才好在岩崎家族内占据一个有利的地位。 “这个好办，赔钱就行了，我打算定一个有效期，然后按照那些人的事故严重程度启动一轮新的赔偿方案。” “再配合上赵全军这次的事情，我们以这些人的诉讼为由，就可以上调汽车价格了。” “这样将来龙国的消费者们要怪，也只能怪这些告我们的人把他们的福利给整没了。” “不过日产的汽车工程师还是要想办法加紧路试，解决我们自身的问题，不然事故率一直降不下去，我们赔钱都会赔到破产。” 钱航海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钱，这些钱都是日产汽车补贴来的，所以他也不心疼。 在龙国，想要解决这些事情，只有乖乖地赔钱来得最快。 “那就赔吧，只要能把价格恢复到正常价格，我们也不会亏。” 岩崎芳子都感觉到有些累了。 她过完年后，看到龙国各地法院传来的一张张法院传票，她都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起初，钱航海没想着要赔钱，因为只要开了这个口子，肯定会产生很多碰瓷的人。 本来他们就是在亏钱卖车，现在还要赔别人钱，那赔的就更多了。 可要是能把汽车的价格恢复到原来的价格，赔钱也就赔了，就算赔得多，也不至于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我们也要组建我们的法务团队去起诉那些碰瓷的人，此消彼长，才是长久之计。” 钱航海的能力非常强，有他在，这个合资厂才能有这么好的发展。 至于岩崎芳子的存在，就是给钱，她也没其他的作用了。 而这时候在霓虹国内。 丰田翔太已经回国了，他是被急招回去的。 丰田汽车眼看着就要面临创建至今最大的一次亏损事件了，就算他们这一年在海外市场卖车卖得很好。 可一次亏出去几十亿美金，还搭上了那么多技术，帮赵全军培训了那么多技术人员。 丰田汽车仍旧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丰田奉太郎单独把丰田翔太叫到家里，想要跟丰田翔太把这个事情聊明白。 “国际原油价格突破到四十美金这个事情已经是定局了，我们手里的股份保不住。” “不过现在赵全军被龙国军方关了起来，他可能会被判刑，真要是发生这种情况，我们跟赵全军就是双输的局面。” “你在龙国经营了大半年的时间，能不能跟他们的政府谈一谈，争取跟赵全军见一面。” “他要是能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我们，我们可以帮他脱罪，而且还能给他丰厚的价格。” “最高可以给他一点五倍的价钱来买他手里的股份。” “你看这样能争取到赵全军放弃他对合资厂的控制权吗？” 丰田奉太郎其实想得很透彻，他寻思着，可以少赔点钱，做事情也不做得太过分。 给予赵全军足够多的补偿，还帮赵全军脱罪。 这样双方都能得到实惠，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总裁，你不了解赵全军，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最近他手下那个牟中化一直在大顺拖着我。” “而且就在赵全军被抓之后，牟中化依旧没有其他变动，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赵全军很安全，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甚至我都觉得这个事情是假消息，是赵全军放出来迷惑我们的烟雾弹！” “他这个人大大的坏！” “依我看，还是想办法撤回我们的技术人员和技术，不能造成更大的损失了！” 丰田翔太是真的比较了解赵全军，他总觉得这个事情，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透露出一股阴谋的味道。 第578章 趁火打劫 丰田奉太郎听着丰田翔太这么描述，他还是认为应该找赵全军谈一谈。 “你听我的吧，别忘了，我们在龙国的投资都是你建议去做的。” “几十亿美金的投资，一旦付诸东流，哪怕你是我的叔叔，是丰田家族的老人，也不能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要是能挽回，你仍旧掌控龙国市场，要是不能挽回，叔叔你只能退休，而且你这一脉的家族成员要离开丰田，我说的是离开整个集团！” 丰田集团是丰田集团，丰田汽车只是丰田集团麾下的一家公司。 虽然丰田汽车是整个丰田集团的核心。 但丰田家族仍旧有许多的族人在丰田集团麾下其他企业做事。 丰田奉太郎这么说，等同于要把丰田翔太和他的家人都赶出丰田家族了。 “我会努力的，但不保证一定能成功，我还是那句话，赵全军这个人深不可测，他像是有预知的能力，所以他不可能做那种冲动的事情！” “总裁，你想想，赵全军连续两次在石油危机上的预测都成真了，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丰田翔太还在拿赵全军曾经的辉煌事迹去劝说丰田奉太郎。 而且赵全军这两次事迹基本都是踩在霓虹国的脑袋上做的。 可这次，赵全军确实是被抓了。 丰田奉太郎也不是不相信丰田翔太。 龙国那边传来的消息，百分百确认赵全军被军队关押了起来。 而且丰田健太郎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四九城去问的这个信息。 “你去东北，去兴安，我会为你争取跟赵全军见面的机会，这件事情不可能是赵全军在演戏。” “龙国高层难道会为了一个赵全军跟我们演戏？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丰田奉太郎已经不去和丰田翔太讨论了，他直接命令丰田翔太去做这个事情。 丰田翔太也没办法，他的辈分是很高，但现在丰田家族和丰田集团都由丰田奉太郎说了算。 “好吧，我一定尽力！” 丰田翔太慢慢走出丰田奉太郎的别墅。 可是在他开着车准备离开时，却在门口处被人给拦住了。 “丰田翔太先生，我家先生，想要邀请您过去跟他谈一谈，就几百米，不远。” 一个穿着管家西式制服的中年人挡在丰田翔太的车前。 丰田翔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答应去见一个陌生人的原因只有一个。 这个别墅区住着的人都是霓虹国的权贵，一个权贵想要跟他见面，他当然乐意去见见。 至于丰田奉太郎交给丰田翔太的任务本来就不是急事。 再说了，丰田奉太郎自己还要去争取一个跟赵全军见面的机会。 做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 ........... “赵全军，金副省要见你......” 兴安县，稻壳汽车厂。 夏侯聪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波亲自过来见赵全军的人了。 反正能够拿到通行证进入稻壳汽车厂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有从四九城过来的，也有黑省本地的官员。 但黑省过来看赵全军的官员，最大的就是金大路了。 “让金副省进来吧，麻烦夏侯团长帮我泡两杯茶送进来。” 赵全军放下报纸，目前报纸上还没有跟他相关的信息。 这说明上汽·日产合资厂竟然沉住气了！ 岩崎芳子和钱航海能忍住不利用这次机会狠狠地攻讦赵全军，可真是让赵全军意外。 “成！我都快成你的使唤丫头了！不过再过几天，你就没办法使唤我了，我们要回军区去！” 夏侯聪想着这次在稻壳汽车厂的时间也太长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正月十五了，现在他们还没有回军区，就是因为赵全军的事情还没有一个结论。 究竟是要把赵全军交给地方，还是带回军区由军事法庭审判，到现在也没人拿个主意。 夏侯聪转身就去外面泡茶了。 金副省也进入到帐篷里，他看着赵全军旁边有电话有报纸还有几本书，就知道赵全军这段时间没受委屈。 “金副省，您不该来看我，我不会有事的，您过来会给李参谋长他们压力。” 赵全军从床上起来跟金副省握了握手，他知道自己这个事情肯定做错了。 不过错事也得做。 不然赵全军就是对不起他自己心里的那个天平。 但因为他做了错事，这些领导还过来看自己，其实对赵全军对这些领导都不太好。 “卞书记让我来的，省委和军区商量了两个方案，让我亲自过来问问你，接受哪一个。” 金副省也不跟赵全军唠家常，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有选择权？” 赵全军懵逼地问道。 他破天荒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做错了事情还有选择权。 “有，不过不管哪种方案对你来说其实都不算好。” “我先说说这两种方案吧。” “第一个是你接受审判，按照现在的法律去审判你，该关多少年就关多少年。” “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哪怕被关起来了，也能在牢里立功，估计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第二个方案是你现在就立功，将汽车研究院上交给国家，整个汽车研究院搬到清华去。” 金副省这两个方案对赵全军来说，确实都不太好。 “你们不带这么趁火打劫的。” 赵全军想着他要是把汽车研究院给交出去，那岂不是要把研究成果跟其他国营车企分享？ 他不可能接受这个方案。 但不接受，就要等着法院审判他，这倒是避免了被军区审判，可赵全军真要被关进去了，对他来说损失会很大。 现在赵全军只是被软禁，还能跟外面打电话。 真蹲了大牢，那他跟外界的联系差不多就断了。 “我选第三种方案。” 赵全军深吸一口气，打算拒绝金副省的那两个方案。 他知道这两个方案对他来说，一旦接受了，那就要遭受很大的损失。 “第三种？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金副省刚还站着呢，这时候直接挪了一张椅子坐下。 看样子，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问赵全军自己有什么想法。 省里不是真的想把赵全军关起来，也不是真的想把汽车研究院给收走。 第579章 自由可贵 “我....我....” “要是按照我的想法来的话。”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交给国际来处理，最好是交给联合国。” “丝克玛组织在非洲作乱那么些年，西方国家都很头疼，我相信西方那些国家，甚至包括大熊国，估计都不会纵容他们。” “金副省，就把我移送给国际法院吧，反正我杀的是个老外。” “然后让各国投票！” “这样得到的结果，可以服众！” “........” 赵全军胆子看着挺大，但其实一点也不小。 金副省琢磨了下赵全军的想法，慢慢说道。 “在国内，接受国内的人民法院审判，最多关你几年，可要是放到国际上给别人投票，给你投死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真的去死？” 金副省的担心不无道理，可赵全军算了算，目前世界两个超级大国组成的两个超级大联盟应该都不会想着弄死赵全军。 当然，霓虹国要除外。 大熊国那边把赵全军当成是克格勃的人，要是阿尔塔娜活着，大熊国以及他们的联盟国，肯定会让赵全军无罪释放。 阿美莉卡那边的一众国家目前跟龙国是暧昧期。 大家应该能看出来龙国也想让赵全军没事。 另外，非洲那些被丝克玛组织秘密控制的国家要是想让赵全军死。 他们投票就得赞成处死赵全军。 可这样的话。 不等于告诉各个国家，他们有问题么。 赵全军一想，这么多国家都会想着让自己活着，那自己就不可能死啊！ “金副省，就这么办吧，不过我也希望外交部能帮我说说好话，别最后弄巧成拙，真把我给玩死了。” “另外，要是到最后真的事与愿违，我可以向上申诉，反正只要不是立即执行死刑，我就一直有希望。” 赵全军想着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金副省皱着眉头，站起来围着赵全军转了一圈。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讨论是让政府处理你，还是军区处理你，但都没你想的胆大，怪不得卞书记要让我来问问你。” “我会把你的想法传达给卞书记，你这段时间就在这个帐篷里待着吧。” “要是李赟峰参谋长他们要回去，你也不能待在兴安，他们会把你带回哈城软禁起来。” “只要你还没有被审判，你想要的东西，我们都会尽全力配合你。” “那我就先走了，这个事情可能要拖很久很久了。” 金副省知道像这个事情万一真的要听赵全军的交由国际处理，那估计三四个月可能都不会有结果。 “麻烦金副省了，要是能有选择权，我想去鹏城或者大顺，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权力要平稳过渡，需要我在场。” 赵全军的条件是真的多，他现在想着他必须要能自由活动，不然直接接受金副省说的第一个方案，去牢里待着，再要一台电话不就行了。 对赵全军来说，想要在牢里立功确实很简单，进去估计不到一年就能出来。 而且只要汽车研究院的成果出来，赵全军就算是有重大立功表现，别管这些技术是不是赵全军自己研究出来的，他只要给汽车研究院提供了资源，那就有他的份。 所以赵全军不愿意进去，那就是为了自由。 “丰田汽车要见你，约在了哈城，等你到了哈城见完他们，再放你去大顺吧。” 金副省也知道困不住赵全军，赵全军要做的事情太重要了，都耽误不得。 只能特事特办！ “谢谢金副省！” 赵全军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提的要求，领导也都能办，那他接下来就给领导少惹一点事情，让别人过得顺心一些。 ......... 随着金副省的离开。 李赟峰终于决定要撤离稻壳汽车厂了。 他必须要撤出去把厂房还给稻壳汽车厂。 走之前，赵全军被李赟峰叫到他的车上，跟他一块去哈城。 “小赵，我让你把消息传给克格勃，你现在还能传吗？” 李赟峰还没忘记这个事儿。 但赵全军是真没办法去办。 他现在做什么都被监控着，再去联系克格勃的特工，就等于把对方给卖了。 “到了哈城，我抽个空去把这事儿办了，这段时间我一直被关着，也没办法去办这件事。” 赵全军感觉自己到了哈城后，应该就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只不过官方会派人随时随地的跟着赵全军，不让赵全军玩失踪。 “那行，这个事情你抓紧办，曹解放他们三个我留给你当保镖，对外他们是监视你的。” “要是让别人再派几个陌生人来监视你，你估计也会不爽。” 李赟峰又帮了赵全军一个大忙！ 既然赵全军一定会被监视，那不如让熟人来操办这个事情。 “参谋长，等我没事了，去军区请你喝酒，我家里那些人也得麻烦你保护一下他们。” “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可以花钱请即将退伍的那些老兵。” 赵全军想着现在也就家里人的安全让他没办法放心了。 鬼知道丝克玛组织到底有没有找到杀手来龙国暗杀自己的家里人。 要是他们真这么做了，赵全军也得多找点专业人士来保护陆小曼和赵醒醒才行。 “这个是小事，到了哈城，我给你负责退伍转业的领导联系方式，你去找他，能帮你网罗到各种退伍精英。” “不过我要警告你，切记不能招几百上千人那么招，人数限定在五十以内，超过这个数字，以后出了麻烦，就算是我也很难保住你！” “知道么？” 李赟峰是真的担心赵全军这个财大气粗的首富为了保护他的家人，直接招个一两百名退伍侦察兵去保护他们家。 四九城的那些领导一个个都没有这种待遇，要是赵全军敢这么干，这估计真的要碰触到一些人的逆鳞了。 “我会成立一个保安公司，然后进行招聘，这样就不用考虑人数问题了。” “我不要武器，关键时候这些人的技能能发挥出作用，我就给他们高工资，这样总不过分吧？” 赵全军侃侃而谈，他像是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五十个人？ 五十个人够干嘛的！ 赵全军想着要用这些人全方位的去保护自己的家人，另外成立一家安保公司，那也不是不能赚钱。 但赵全军目前就担心一个问题，现在的退伍兵转业之后的待遇其实不错，基本人人都能捞一个铁饭碗。 那些退伍兵如果是村里的，说不定还能干个民兵排长民兵连长，亦或者是大队支书这些职务。 赵全军就怕他拿高薪都招不到人，那就搞笑了。 “我提醒已经提醒过了，具体要怎么做，你自己把握好尺度，多的我就不说了。” “龙国是一个安全的国家，而且已经开始严打了，各种犯罪现象会在短时间内消除掉，我们这里会越来越安全的。” “你手下的人太多，可能会被人盯上。” 李赟峰说的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流氓罪。 赵全军对这个罪名的记忆不是很深刻，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他在国外，基本也不关心龙国内的事情。 那时候赵全军天天训练得跟狗一样，脑子里只有战术和体能训练，是真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我又不是流氓，参谋长，你要知道我对龙国的忠诚。” 赵全军大大咧咧地说着。 他也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事情会给他惹出一个麻烦来。 ........... 李赟峰的车在夜里慢慢驶入哈城。 在哈城的招待所里，当地公安和军队完成了对接。 从这时候开始，赵全军就归公安管了，但曹解放三人还是会在赵全军身边保护赵全军。 这样公安也不会再派人到赵全军身边来。 李赟峰的安排确实给赵全军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明天上午，丰田翔太会来跟你见面，你做一下准备，我想他们肯定是想让你吐出在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股份，这种事情我们不太了解，没有发言权，你自己看着办吧。” 莫正国夜里跟公安一块来处理赵全军的相关工作。 他顺便聊了聊丰田汽车派人来见赵全军的事情。 “我明天没时间见他，我出去有事情要做，晾他两天，拖的时间越久，他就越着急。” “你们就说我在接受秘密审讯，把我的处境说得可怜一些，不管是谁过来问，都这么讲。” 赵全军想着李赟峰接二连三地让他把丝克玛组织的事情传给克格勃，那他就要把这个事情当个大事去办，不能再拖下去了。 明天，他明天就要联系到山鹰。 “赵全军！你明天要出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啊！” “这要是被什么人看到了，说我们私放人犯，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说这话的人是黑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闫瑞丰。 他其实根本不想来，也不想跟赵全军有过多的接触，但上面就是把看着赵全军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不得不来！ 可现在赵全军竟然要出去，这对闫瑞丰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第580章 夺基 “闫厅长，我出去肯定会全副武装，口罩眼镜我都会戴，不会有人认出我。” “你要是担心我跑了，这三个战士可不会让我跑的。” “我是真有事情要办，而且我已经跟金副省以及李参谋长都说过了，我接受你们的监视，但你们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赵全军想着要把话给说明白，他这时候真的没有精力再跟别人细究这些事情了。 “老闫，赵全军这边我来盯着，不会让他跑掉的，他身上有大使命，给予他一定程度的自由，这是领导们默许的事情。” 莫正国也在帮赵全军在跟闫厅长说话。 有莫正国的保证，再加上领导们都说要善待赵全军，闫瑞丰也不好再拦着赵全军。 “说好了，夜里你必须要回到招待所，另外要是在外面被人发现了，打死了都不能承认！” “老莫你也说了，领导们那是默许，但凡他们有个书面上的命令，我都不会这么谨慎！” 闫瑞丰这意思就是怕背锅，他有这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各种没有写在纸上的命令，甚至连口头上的命令都没有，只是默许，那这也太虚了。 真要是出事了。 黑锅砸到闫瑞丰的头上，他也不能跟别人说这是领导们默许的吧。 “闫厅长，我要是真想跑，就不会到哈城来了。” 赵全军笑着讲了这么一句，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了。 他的房间还是有电话，也有报纸。 赵全军拿起电话，打通了牟中化的宿舍电话。 “老牟，我是赵全军，你连夜赶到哈城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丰田翔太也在哈城，你不必守在大顺，把大顺的事情交给宫汉律。” 霍冬手下的那个宫汉律现在彻底在给赵全军做事了。 赵全军还想着让宫汉律熟悉熟悉大陆的做事风格，往后再重用宫汉律来着。 “董事长，您那边没事吧，我听说丰田汽车给四九城施压了。” “他们可能不想看到这么多投资都打了水漂。” 牟中化一句话点到要害上。 这个时候，丰田翔太急着见赵全军，只能是因为看到赵全军目前的困境，想着忽悠赵全军把股份给交出去。 “我都清楚，你明天过来就是了。” “我听说你已经跟嫂子离了婚，还带着一个女人出入汽车厂的宿舍，把她也带来吧，省得她在厂子里被人指指点点。” 赵全军突然提到的这个女人是赵丽娜。 克格勃的特工。 赵丽娜是真喜欢上了牟中化，但却因为她那特殊的身份，不得不为赵全军做事。 “董事长，办正事带一个娘们做什么？” 牟中化有点搞不懂赵全军想要做什么。 但他搞不懂的事情那可多了去了。 “我不见她，我也不认识她，我就是想着在这种权力交接的时候，厂子里的人心不能乱。” “嫂子以前在厂子里对谁都很好，当初还在食堂帮忙，大家都吃过她做过的川渝菜，你寡恩负义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影响稻壳·丰田合资厂！” “这次把她带出来后，往后不要再让她进入合资厂了。” “老牟是你自己绝情在先，所以你也不要怪我绝情。” 赵全军说的理由比较充分，但他就是故意要让牟中化把赵丽娜给带来的。 估计赵丽娜也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董事长，你的手都伸到我床上来了，哪怕你是董事长，也不能这么办吧？” 牟中化看样子也是真喜欢赵丽娜，然后才跟赵全军这么争执。 赵全军那边沉默了十几秒，最后吐出一个数字。 “一亿.......” 这个数字一说出来，牟中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赵先生，牟厂长把电话挂掉了，需要我们再拨过去吗？” 电话那头，接线员还在等赵全军的指示。 现在赵全军的电话线都是由专门的接线员管着，旁边还有人监听。 这待遇可真不差。 “不用了，就这样吧。” 赵全军也挂断了电话，然后躺着开始休息。 ........... 次日一早。 赵全军这边的房门被敲响。 牟中化过来了，他过来后直接来找赵全军，也没人拦着他。 因为是赵全军说要见他。 赵全军被吵醒后，也知道牟中化心里带着气，故意这么早来敲响自己的房门。 “来了，你去给我买一份早餐送过来，我们边吃边聊。” 赵全军打开门，看到牟中化那板硬的脸，直接让他去买早餐。 对牟中化这种人，赵全军从来没想着要去怎么对付他。 利用完了，那就好聚好散吧。 要是过几个月，赵全军完全掌控了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牟中化想要离开，赵全军肯定会放他离开。 要是牟中化想要继续留下来给赵全军做事，赵全军也会留下他。 牟中化的个人能力在国内当属顶尖，而且他有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 假若牟中化能够真心实意地为赵全军做事。 赵全军让他管自己手下所有的生意都没问题。 可牟中化的心野着呢。 “好，我去买早饭，董事长麻烦你快点洗漱。” 牟中化气冲冲地说完这么一句，就去买早饭了。 赵全军也赶紧收拾干净，然后在房间里等着牟中化，顺便再看一看今天新送到门口的报纸。 报纸上仍旧没有跟兴安岭‘摸金校尉’行动有关的任何事情。 这跟李赟峰和赵全军当初说的完全不一样。 李赟峰当初说要让这个事情在国际上引起轰动，按理说，早就应该通过报纸去宣传了。 但就因为赵全军这件事情暂时没办法处理好，搞得现在大家都非常难看。 “董事长，你把我叫来，是为了对付丰田翔太？” “可他这次要跟你谈判，我还不如留在厂里盯着那些霓虹人，不让他们把东西往霓虹国送！” 牟中化给赵全军买了十几个肉包子和两份粥，他知道赵全军的胃口非常大。 “坐下说吧，这次有事情要交给你做。” “我目前被人全面监视着，可能只有面对面跟你说话，才不会被监听。” “我已经跟省里建议了，建议他们把我送到联合国去审判，到时候联合国的那些国家和地区估计会投票。” “多数人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关心我是谁，他们可能会直接弃权。” “我想让你花钱，买通这部分人，所以你要跟着我岳父去阿美莉卡。” “那些人估计有相当一部分不会收钱，你也很难见到他们，但想要买通阿美莉卡的人，不是很难。” “我们甚至不需要买通阿美莉卡的代表。”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赵全军没有把话说透。 因为赵全军说这房间里没有监听器，可万一要是有呢。 “我明白了，可我能去阿美莉卡？想要出国，不会很容易吧。” 牟中化的气已经消掉了，他一听要去阿美莉卡，就有些小激动。 八十年代就是这样，跟百分之九十九的龙国人说，要送他去阿美莉卡，估计大家都会很激动。 有些人激动是因为高兴，有些人激动是因为仇恨。 “我岳父会把这个事情办好，只要争取到阿美莉卡人的支持，我很快就能被放出去。” 赵全军想着联合国总部就在阿美莉卡。 自从二战之后，阿美莉卡就掌握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话语权。 也就是说，如果阿美莉卡不想赵全军死掉，那他们就能操控这次审判。 因为支持他们的国家和地区是最多的。 “董事长，我们既然已经要跟丰田汽车划清界限了，不如让我跟陆教授去跟阿美莉卡的车企聊一聊。” “我听说北美的车企都快要被丰田按在地上摩擦了。” “因为这一特殊情况，北美极可能出台相关规定，限制霓虹国的车企。” 牟中化这个分析让赵全军浑身一震！ 真不愧是牟中化啊！ 这特么想的也太远了！ 他都想到丰田汽车前头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趁着丰田汽车还在担心在龙国受到经济损失的时候，我们加快和北美车企的合作，抢在他们前面去？” 赵全军略有些激动地嘶吼着！ “我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们没有自己独立生产汽车的能力，可只是跟北美那些车企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汽车研究院不是马上就要造出第一台原型车了吗，我们要是能把这些技术分享给阿美莉卡，就等于抢了丰田的先机！” 牟中化的建议是非常毒辣的。 他这是要夺了丰田汽车在北美的根基。 在国际市场上给予丰田汽车一次重击，但是代价就是赵全军要把好不容易抄来的技术白送给北美。 “不着急，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你连夜赶过来，一定没有好好休息，你先回去吧，把你的房间号和电话号留给我，有时间我再找你详谈。” 赵全军还在犹豫，这种大事必须要仔细考虑考虑。 但他今天实在是没时间去想这个事情，赵全军还要去跟赵丽娜见面。 通过赵丽娜把消息送出去。 “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董事长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就是了，我一直待命！” 牟中化产生了一个新想法，他这边的工作激情也就提上来了，不再因为赵全军连夜把他传唤过来而生气。 赵全军看着他走了，也开始进行伪装打扮。 第581章 拖字诀 赵全军全都伪装好之后。 他带着曹解放几个人出门了。 不带曹解放、李海跟周强，赵全军估计连房间门里出不了。 但这三个人对赵全军来说，算是自己人，所以赵全军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 说是监视，其实是保护。 “我去那边的国营饭店坐一坐，吃几个包子，你们在附近逛一逛。” 赵全军随便找了个热闹的地方，让曹解放他们自由活动。 “军哥，您现在可要小心，参谋长说了，你要是被伤到了，就拿我们问罪！” 曹解放比较了解赵全军目前的处境。 现在赵全军面临的问题有点多，不仅要想着怎么把自己给救出去，还要防着被刺杀。 谁也不知道丝克玛组织有没有派人来刺杀赵全军。 “放心吧，只要没有人到处去说我在哈城，我的安全就没什么问题。” 如果说赵全军被抓起来的事情传出去，那是有心人做的。 有些人想要看到赵全军死，也有人想要看到赵全军活，所以赵全军被抓后，一下子全国都知道了。 只不过普通人不知道而已，那些高层基本都知道了。 “军哥你去吧，我们虽然不会管你，但还是记录你的行程，这是上面交代的。” 曹解放也把丑话说在了前面，他不可能任由赵全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行，我没意见。” 赵全军对此表示无所谓，然后就走进了这家国营饭店里。 自从黑省慢慢放开对个体户的限制后，出现最多的就是餐馆。 国营饭店的生意算是慢慢凋零了。 餐馆里吃饭虽然贵一点，但好歹不要粮票，味道也更好，服务态度也更好。 但赵全军就是看中国营饭店人不多这个特点，才跑到这儿来的。 “你来了，坐吧，早上老牟给我买了包子，我没吃饱，再吃点，你吃点不？” 赵全军看见穿着一身皮大衣的赵丽娜裹着衣服进来，便让她坐在自己对面。 这儿安全得很，也没有玻璃墙面可以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 但就是赵丽娜的穿着太显眼。 别人都是花棉袄，她穿着栗色的皮大衣，还留着大波浪长发。 饭店里的男人几乎都盯着她看。 赵丽娜长相虽不是那么的漂亮，但是真的有女人味。 “让我对付老牟？我说过，可以把他的事情告诉给你，但是让我对付他，我做不到。” 赵丽娜还算诚实，她完全可以阴奉阳违地去做事，但是在赵全军面前，赵丽娜选择有什么说什么。 “没让你对付他，一直监视他就行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别的事情要跟你说。” “这是我参加黑省军区‘摸金校尉’行动的全过程。” “你拿去交给山鹰，让山鹰上报给克格勃，丝克玛组织在大熊国边境有据点，必须要拔掉。” 赵全军拿了一份他早就写好了的信件交给了赵丽娜。 这东西只要送给克格勃，克格勃一定会拔掉丝克玛组织的据点。 全世界最恨恐怖组织的大国，就是大熊国了。 “好，这个事情我会去办。” 赵丽娜把这封信给收了起来。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离开太长时间，牟中化醒来后发现我不在，他会怀疑的。” 这边赵丽娜其实也知道牟中化对她不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像是牟中化那种人，就算是把爱给了赵丽娜，也不可能把百分百的信任给赵丽娜。 “行，你回去吧，带点包子回去，我们东北这酸菜猪肉包子味道是真不错。” 赵全军算是完成了李赟峰给的任务，他接下来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而且赵全军也发现了，其实这么把有关丝克玛组织的事情告诉给克格勃，能够提升大熊国对自己的好感。 这下赵全军让联合国和国际法庭来审自己的事情，大熊国一方估计也能真心实意帮赵全军。 赵全军在国营饭店吃了个饱，也不管在哈城苦苦等待的丰田翔太。 之后赵全军去莫正国那里跑了一趟。 想要开安保公司，还是要在香江把公司开起来，再跟黑省这边联营。 赵全军有个优势，他手上有一个集体企业，就是马蹄屯养鹿厂。 一个集体企业能帮赵全军处理掉很多麻烦事。 国家不允许私营企业过早出现，那赵全军就搞合资，国家说合资企业在国内需要什么资质才能办什么事，那赵全军就搞联营。 去莫正国那里，就是过去打电话的。 赵全军所在的招待所，电话打不到香江去，但是在莫正国这里却能打通这么一个电话。 “我说你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生意，你不知道上面因为你的事情有多着急。” 莫正国一直等赵全军打完电话，才开始为赵全军着急。 这时候，上面那些领导确实一直在考虑赵全军的方案。 一个龙国人要被送到国际法庭去接受审判，而且还要世界各国的代表投票，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另外，人家联合国和国际法庭也不一定愿意去帮这个忙。 反正整个事情都比较麻烦，不是赵全军一句话就能定下来。 “我不着急啊，我现在这状况挺好的，就算一直拖下去，也是对我有利的。” 赵全军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弄到国际去，效率会有多低。 快的话三个月估计能开庭审判，慢的话拖个一两年都很正常。 但拖着对赵全军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就知道你是这么个想法，你可太奸诈了，行吧，祝你拖着拖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莫正国对赵全军这种想法，也没什么意外的。 毕竟赵全军遇到的事情太大了。 急着去处理，可能大家都会上头，到时候，上面的人一生气一拍板，赵全军就完蛋了。 可要是拖下去，说不定就会有转机。 “可就是苦了那些战士，我现在就觉得对不起他们，本来他们可以在正月十五受到嘉奖，但因为我一个人，弄得他们到现在都不能领军功。” 赵全军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觉得对不起那些参加‘摸金校尉’行动的那些战士们。 “只是晚一点，他们应得的嘉奖是不会少的。” 莫正国想着赵全军要是没事儿，那夏侯聪他们团的一等功跑不掉。 “先不聊了，我再不好好待在招待所里，闫厅长估计是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不能这么折腾他。” 赵全军想到闫厅长估计现在在招待所里是坐立难安，就知道不能在外面久留了。 这会儿，闫厅长也不是坐立难安，他被丰田翔太缠住了。 赵全军不想见丰田翔太，那丰田翔太就一直缠着闫厅长，让闫瑞丰带他去见赵全军。 “闫厅长，你们外交部都答应我们了，要让我见赵全军，约好今天上午见面，怎么能改时间呢！” 丰田翔太在闫瑞丰临时的办公会议室里用中文诉诸着他的不满。 而且丰田翔太身边也确实跟着龙国外交部的官员。 “闫厅长，这件事情是上面批准的，丰田集团的总裁丰田奉太郎把电话都打到大老板那里去了，你现在说在秘密审讯赵全军，不能让赵全军跟其他人见面。” “我想问问你，是你们的审讯环节重要，还是大老板的话重要？” “另外赵全军的犯罪事实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我看过报告，有上百人目睹了赵全军枪杀那个人犯，这还要审什么？” 外交部的官员姓路，大家都叫他路司长。 派出一个司长来陪丰田翔太见赵全军，也代表了四九城上面的态度。 闫瑞丰都快被逼疯了。 论级别，他肯定比不上外交部的司长，人家官这么大，拿职权来逼他，都能把他给逼死了。 可赵全军现在有没有回到招待所，闫瑞丰都还不知道呢，又怎么能让丰田翔太去见赵全军。 这个年代也没有手机，闫瑞丰甚至都不知道赵全军去了哪里。 “路司长，丰田翔太先生，我这也是没办法，有些细节还要问清楚。” “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不问清楚细节，将来给赵全军判刑的时候，可能会有难处。” “另外，我们也要问赵全军这么做的动机。” “他到底是激情杀人，还是故意杀人，都是要写在诉状上面的，不问清楚，我们不能让赵全军随便见人。” 闫瑞丰已经开始在胡言乱语了。 因为赵全军说这几天都不想见丰田翔太，那么该怎么拖两天的时间，这可是个值得研究的大学问。 “那我能去见见赵全军吗，你闫瑞丰带着我去，赵全军跟我说什么话，你在旁边记录下来，这样不违反规定吧？” 有些话，路司长也没办法在丰田翔太面前详说。 他很奇怪。 明明上面已经给了死命令，说是不能故意为难赵全军。 怎么现在赵全军还会被秘密审讯呢。 从他路司长昨天到哈城来，就没从哈城官方听说过要秘密审问赵全军这个事！ “要不路司长你去给我们厅长打个电话，或者直接找金副省跟一二把手。” “他们这些大领导只要给我递话，我立马带您去见赵全军。” 闫瑞丰也是没法子了，他现在想要把皮球给传出去。 只要上级说让他带人去见赵全军。 那他就带人过去。 不管赵全军在不在，他都带人过去，到时候出了问题，也是上级背锅。 “你别跟我玩这些有的没的，我能来是大老板批准的，不管是卞书记还是谁，他们拦着不让我见赵全军，那你让他们去找大老板！” “在这儿为难我算什么本事啊！” 路司长的官比闫瑞丰大，跟公安厅厅长能算是平级。 但是他跟卞书记他们这些人比，那就差了许多，让他去找卞书记，他只要不犯傻，就不可能去这么做。 得罪人的事情，谁会干啊。 “你看，你不愿意去见他们，那我这边得到的命令又是要加紧审讯赵全军，我到底是听谁的？” 闫瑞丰两手一摊，打算继续拖下去，但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进来，在闫瑞丰耳边低语道。 “副厅长，赵全军回来了，您看要不要去问问赵全军的意见，总这么拖着对您不利。” 手下人的话，确实也提醒了闫瑞丰。 他闫瑞丰跟赵全军没什么交情，帮赵全军在这里死顶着外交部的人还有丰田翔太，到最后，他闫瑞丰把人都得罪了，难道赵全军还能给他什么好处不成？ “二位，审讯室那边出了结果，我过去看一眼，要是顺利的话，我立马带二位去见赵全军。” 闫瑞丰这么对路司长和丰田翔太说了一声，然后赶紧去找赵全军去了。 第582章 这又不是圣旨 “哟，闫厅长，这是找我有事啊？” 赵全军刚回到房间，就拿着书在看。 有时候，看书不是为了增长学识，这时候看书，赵全军只想着能寻找到心中的宁静。 让他能够放松精神去思考。 但有些人偏偏就是不想让赵全军安静。 “我这里顶不住了，外交部来了个司长，对方比我官大，非要来见你。” “你跟金副省那么熟，让金副省跟那个司长打个招呼吧。” “要不然，我只能让路司长来见你，你跟他说不想见丰田翔太。” 闫瑞丰说的也都是实话，他一个人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自从黑省上上下下都知道是闫瑞丰在看着赵全军，他都不知道接了多少电话。 远的有琼省那边打来的，近的有哈城本地的官员。 孟育良才刚从兴安调到哈城来，连自己的工作都没展开，就一直想着要来探望赵全军。 “让路司长来吧，我跟外交部渊源颇深，也认识不少外交人员。” “外交部副部长王汉林跟我还是忘年交，我们曾经促膝长谈过，我见见这个路司长，也不算突兀。” “但是你别让他把丰田翔太带来就行了。” 赵全军这话说的牛逼轰轰。 闫瑞丰听完后，都想给赵全军跪下了，感情赵全军跟外交部副部长还有关系呢。 这么牛逼的人物，怎么就让他看着，这他能看得住？ “行，我去请路司长，你房间里酸菜味有点重，打开窗户透透气吧。” 闫瑞丰想着赵全军只要能同意见路司长就行了。 至于丰田翔太，跟他闫瑞丰有个毛线关系啊，就算丰田翔太是霓虹国首相，那也管不到他闫瑞丰！ 于是闫瑞丰带着赵全军的话又回到了办公会议室。 他说了赵全军答应见路司长的原话，不过没有说后面那句说不见丰田翔太的话。 路司长是聪明人，知道闫瑞丰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丰田翔太的汉语说的虽然好，可也没好到能听懂龙国人说话时语境里的话外音。 “丰田翔太先生，我先去见一下赵全军，确保没什么问题，再带你去跟他见面。” “还请你理解一下，现在赵全军的处境特殊，我们不管怎么做都要非常谨慎才行。” 路司长还特意跟丰田翔太解释了一下。 对闫瑞丰来说，可以不搭理丰田翔太，但路司长是外交部的官员，他不能不搭理这些老外，而且还是名高望重的老外。 “好吧，我猜到董事长不太想见到我，但是我必须要见他，你告诉他，丰田集团有办法救他，请他务必要和我见一面。” “就算不提其他因素，我也是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监事长。” 丰田翔太算是交了底。 路司长对着丰田翔太点了点头后，看着闫瑞丰一转身，就出去了。 闫瑞丰也快步再次离开这里。 ........... 赵全军在房间里待着还在看书，他也没有听闫瑞丰的话，打开窗户让酸菜味散出去。 反正赵全军觉得这个味挺好闻的。 等闫瑞丰带着路司长来了，他也没有再提这个事情。 “路司长，你跟赵老板单独聊吧，我就先出去了。” 闫瑞丰不可能真的待在赵全军和路司长身边去听他们二人的谈话。 体制内，特别忌讳这种事。 路司长也没想着公事公办，让闫瑞丰留下来。 “赵老板，其实我们之间有点故事，当初你要去霓虹国，外交部帮你办理翻译人员的证件，那证件就是我给你办的。” “没想到我们到今天才见面。” 路司长先用这么一个往事跟赵全军搭话，赵全军点着头感谢他。 “谢谢路司长当初帮了我一个大忙，那次要是没能去霓虹国，也就没有我靠着石油危机攫取财富这个事情了。” “路司长你这次带着丰田翔太来找我，是因为上面想要我把丰田汽车踢出去，还是想要把丰田汽车留在龙国？” 赵全军想着，带丰田翔太来见自己这么一个事情，实在不该让一个司长亲自跑一趟。 昨天赵全军要是知道有个司长跟着一块来了，也不会想要晾着丰田翔太。 赵全军还没自大到在龙国这些高官面前装逼的地步。 “大老板有话要我带给你。” 路司长一句话，让赵全军直接原地站起来了。 “这又不是圣旨，你站起来做什么，坐着听就行了，龙国没有封建社会那些规矩。” 路司长看赵全军的反应这么大，摆摆手让赵全军坐下来。 可赵全军的腰杆是越挺越直。 赵全军又不糊涂，他才二十多岁，还没到三十。 如此年轻就到了这么一个位置。 老一辈看年轻人，有冲劲的同时却很谦虚懂规矩，这就是他们喜欢的年轻人模板。 赵全军不管自己是不是这种人，但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而且赵全军是发自真心的尊敬龙国大老板。 “路司长，你说吧，我个人对大老板非常尊敬，而且最近到了我比较迷惑的时候，要是能听到长者的教诲，对我来说，是好事。” 赵全军摆明了不会坐下，路司长也只是笑了笑。 “好吧，你随意就是了。” “大老板让我告诉你，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步子跨大了容易扯到自己，还有就是龙国离霓虹比阿美莉卡更近！” “希望你能体会大老板这些话的意思。” 路司长替大老板带给赵全军的话，看着是四句话，但四句话表达的意思相差无几。 只是每句话都带有一个比较鲜明的特点，同时也解释了大老板为什么要劝赵全军继续跟丰田汽车合作。 “我明白了，请路司长安排我跟丰田翔太见面吧。” 赵全军思考了近一分钟的时间，他捋清楚了脑子里的各种想法。 结合大老板给的建议，赵全军改变了想法。 “你听进去这些话了？” 路司长很诧异赵全军竟然能放弃几十亿美金的利益。 “为了龙国，也为了我自己，我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请路司长和大老板放心。” 赵全军也不是听进去了这些话。 他想了想，这段时间，许多事情做的确实比较着急。 一口气想要吃成个胖子确实很难，不过难也要做，只是赵全军想要用以前的对赌合同去逼丰田汽车滚蛋，那样会让稻壳·丰田合资厂元气大伤。 丰田集团一定会想尽办法在失去股份之前，把技术和派到龙国的技术人员以及一些其他相关的东西都撤回去。 赵全军不能这么逼丰田集团。 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以后的利益。 “你想明白了就好，我现在带你去闫瑞丰的会议室去跟丰田翔太见面。” “这段时间里，你慢慢跟丰田翔太去谈，想要什么帮助，我可以为你提供，黑省省委也会配合你。” 路司长有些激动，他在来之前还担心赵全军年轻气盛，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现在看来，赵全军比他想象的要成熟多了。 可这么成熟的赵全军，还是在兴安岭枪杀了一个已经投降了的恐怖分子。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厂长牟中化就在四楼十六号房间，麻烦路司长让人把他带到办公室来。” “另外请派专机去大顺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把汽车厂的法务请过来。” “我要跟丰田集团重新签订合同，丰田集团要是有人要过来谈判，也请路司长帮忙。” 赵全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 他的转变很大，从急着把丰田汽车给清理出去，到现在打算慢慢做这件事情，赵全军是在短时间内想清楚的。 “牟中化也来了？好！看来赵老板已经早早做好了准备。” 路司长还以为赵全军有未雨绸缪之能。 但其实牟中化现在出现在哈城，只是因为赵全军想要跟赵丽娜见面，这次纯粹是碰巧了。 ........... 在会议室里。 丰田翔太坐在赵全军对面。 牟中化坐在赵全军身边，旁边还有一些外交人员准备随时记录。 牟中化是真看不懂赵全军到底要做什么。 明明在早上，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要怎么对付丰田汽车。 甚至已经打算跟阿美莉卡的车企合作了！ 可现在赵全军又改变了主意。 “董事长，为什么啊？你不要信丰田翔太说能救你出去的说法！” “龙国这些领导们不可能让你坐牢的，而且你不是说要闹到国际上么？” 牟中化还等着去阿美莉卡呢，这下要是赵全军听了丰田翔太的，他也没办法去阿美莉卡了。 “我们的原计划不变，但是主体改成稻壳汽车，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保持现状，后面我会跟丰田集团讨论股份的事情，你放心吧，他们还是会滚蛋的，但不是现在。” “之前我把事情想的简单了，没有考虑龙国，也没有考虑汽车厂的经济效益。” 赵全军压低了声音和牟中化说了下，他现在是真想明白了。 稻壳汽车厂是根本，不能赶鸭子上架，待到成熟时，稻壳汽车才能出山。 而合资厂是赚钱和维稳的手段。 现在龙国和霓虹的蜜月期不能因为赵全军受影响。 原因很简单。 霓虹距离龙国太近了！ 龙国现在许多国企的设备都需要升级换代，还有其他各方面的资金、设备、技术支持，都需要靠霓虹国来完成。 虽然阿美莉卡提供的东西可能会更好。 但龙国必须要考虑霓虹国和阿美莉卡之间的不同。 霓虹国的东西更便宜，而且因为离龙国近，运输成本直线下降。 再就是霓虹国的货币比较稳定，人民币跟日元进行兑换，不会有什么损失。 要是龙国和霓虹国之间的关系闹掰了。 龙国一切都去靠欧洲跟阿美莉卡，那成本可就太大了。 师夷长技以制夷！ 龙国想要发展，目前只能紧紧的和霓虹靠在一起。 大老板去霓虹国的时候提出跟日产汽车合作当时都被人拒绝了。 后面不还是跟日产汽车有了合作。 这就是气量！ 赵全军不能瞎搞，最起码现在不能瞎搞，有些事情做了可能很解气，但吃亏的是自己。 另外对赵全军自己来说，丰田汽车要是把什么都撤回到霓虹国去了，他想要把稻壳·丰田合资厂做成顶尖车企的难度有点太大了。 这就是大老板跟赵全军说的，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不仅吃不胖，还可能把自己噎着。 “董事长，你这么理智，我很难搞啊，我的奖金怎么办？” 牟中化急了！ 以他的聪明程度，恐怕早就看出来，这时候跟丰田汽车继续合作下去对稻壳汽车来说绝对是好事一件。 但牟中化就是不说！ 他等着合同期一到，能在赵全军手上拿到那一两亿美金的奖金呢！ “这个过几天再说，放心吧，亏不了你，承诺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赵全军心想他还好是到最后这一刻幡然醒悟了，不然就要被牟中化看笑话了。 天下之人，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利益二字。 赵全军不能指望牟中化能完全为了他去着想。 第583章 便宜都让你占了 丰田翔太坐了也有一会儿。 他也在听赵全军说话，在观察赵全军的态度。 这边赵全军看起来已经不太想要把丰田汽车给赶出合资厂了。 “董事长，你还想要谈些什么？” “只要能作废之前的对赌合同，我们总裁说了，可以出高价购买你手里的股份。” “另外我们可以尽力救你出去，哪怕你被关起来了，拿着钱也比拿着股份要好吧？” 这边赵全军已经不想着把丰田汽车给赶出合资厂了。 可丰田集团却想着趁赵全军可能被关起来的时候，买下赵全军手里的股份。 此时此刻，赵全军是想要骂娘的，可赵全军忍住了。 “我不用你们丰田集团救我。” “按照龙国的法律，我就算犯了法，也不至于罚款罚到我倾家荡产。” “所以我不可能为了钱放弃合资厂。” “等法务到吧，后面我会提供给你们几种方案，你们自己选择。” “我个人是很想继续和丰田集团合作的，之前那对赌合同纯粹是签着玩，谁知道国际原油价格是真能涨上来啊。” “趁着对赌合同还没生效，我们双方赶紧签订新合同吧。” 赵全军知道等他拿出新方案，丰田集团一定会选择实行他的新方案。 不管是谁，应该都不能接受突然间多出几十亿美金的损失。 “董事长，要不我们先商量商量？” “你不能一意孤行啊，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现在的大股东应该还是我们丰田汽车，对吧？” 丰田翔太比较了解赵全军。 赵全军的独断专行那是出了名的。 要真是等赵全军做出了新方案，赵全军肯定就一句话，要么签字，要么就直接按照原先对赌合同去履行。 丰田翔太都不用想，赵全军的新方案上面肯定会是一堆丧权辱国的条款。 签了新合同，其实也会让他们丧失大部分利益。 对比一下。 丰田翔太还是想要出高价买下赵全军手里那些股份。 “商量？商量什么？我脑子里面已经有相关的计划了。” “法务到了，我会让他们按照龙国的法律写出新合同，到时候你们想谈，可以谈，我又不是古代的皇帝，我说的话难道是圣旨？” “咱们厂，是鼓励大家积极发言积极讨论的，只要是为了厂子好，怎么都可以。” 赵全军说出来的话，让丰田翔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要是赵全军真是这种人，那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卖不出去几辆车。 丰田汽车那边早就想要降价卖车去跟上汽·日产竞争了。 就是赵全军这边一直卡着不同意，而且还在不断地生产新车。 这对于丰田汽车来说，简直就是在胡闹。 库存车想要跟新车竞争，怎么可能竞争得过。 “行，等法务来，我相信董事长这一次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方案。” “我出去给集团打电话，让他们也派出法务和谈判团队过来。” 丰田翔太去请外援了。 本来按照丰田奉太郎的说法，是想着赵全军没办法从牢里出来，只能妥协着把股份卖给他们。 可现在，赵全军根本不提自己的事情，只提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问题。 那一切事情，就不能按照丰田奉太郎说的那么去做。 之前他们的想法要推倒重来，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丰田翔太要重新汇报一遍。 .............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法务团队全员到齐，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他们由宫汉律带队，到哈城来，帮赵全军制定最详细的新合同。 牟中化在这个期间，一直跟在旁边去听赵全军的想法。 等他全部了解赵全军的构思后，竟然产生了一种丰田集团会同意赵全军这个构思的想法。 “老牟，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可以说，我打算改进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管理人制度。” “现在给不了你的那一两亿美金，你可以自己赚回来。”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每年百分之五的利润拿出来给管理层发奖金，你是总厂厂长，拿得最多。” “要是效益好，每年你光拿奖金都能拿到手软，而且你的工资水平，我会提高到丰田集团他们管理层的水平。” “这样你和梅晓兵他们每年都能拿到不少钱。” “至于答应给你的奖金，按照现在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市值，给你一个亿美金的期股。” “这些期股在未来五年时间里逐步解锁，头一年解锁百分之十，第二年到第四年每年解锁百分之二十，第五年的时候解锁百分之三十。” “不过在这五年时间里，你依然能够拿到这么多期股的分红。” “老牟，我的这个想法你要是同意，往后你也算是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主人了。” 赵全军提出的概念在阿美莉卡早已经开始流行了。 他想了想，还是拿期股把牟中化绑定五年时间比较好。 对赵全军而言对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而言，这都是很不错的结果。 现在赵全军之所以放弃了清除丰田汽车的计划。 相当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稻壳汽车没有那么多人才。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主要还是依靠丰田汽车外派到龙国的技术工人和汽车工程师来维持。 赵全军手底下缺人，非常缺人。 所以他想着还是为了汽车厂，多忍丰田集团几年。 另外赵全军以后也会跟丰田汽车实现表面上的和平分手，争取不影响龙国的大局。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牟中化其实想说赵全军这样毫无信誉可言。 但他又想到了那一个亿美金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赵全军能继续履行诺言都算不错了。 直到现在，牟中化依然以为赵全军花了一个亿美金买下了他当初在雅克萨黑市头人安德烈手上订下的那些货。 有这么一件事情在。 牟中化实在是没办法跟赵全军一直追究钱的事情。 但对他来说，要为了这笔钱，困在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长达五年的时间，其实是很难接受的。 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一口答应了赵全军的条件。 因为在整个龙国，还没有第二个人能拥有这么多的财富。 要是牟中化能答应赵全军的条件。 等他解锁第一年的期股，那他就直接成为龙国大陆明面上赵全军之下的第二富有的人了。 牟中化没有一口答应，也是因为他的野心。 这家伙从来就没想着要屈居于任何人之下，哪怕这个人是赵全军。 “董事长，丰田集团的人都来了，监事长想要跟你先见一面。” 宫汉律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跟赵全军说丰田翔太要见赵全军。 其实大家都在一家招待所里面。 只不过赵全军现在的处境还是跟以前一样，别人想要随时随地的见赵全军都没那么容易。 为了方便赵全军办公，现在这一层招待所都归赵全军用了。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这些员工们也都在这一层，没办法出去。 几个出口都有公安看守。 赵全军可以出去，曹解放他们也可以出去，就只有牟中化、宫汉律他们出不去。 这规定也是挺坑人的。 别人想要进来，除了那些大领导，都得先问过赵全军才行。 这搞得赵全军才像是看管这一切的领导似的。 “让监事长进来吧，把我们总结的这些条款都给他看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再让他去跟丰田集团来的人谈谈。” 赵全军还是想着让丰田翔太把一切条款都先看看。 “那好，我把初拟的合同拿过去给监事长看看。” 宫汉律拿了合同转身就走。 “等等，把他叫过来吧，他要是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当面跟他说清楚。” 赵全军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为了避免之后出现更多麻烦事，还是把能稍微做点主的丰田翔太请来算了。 另外，赵全军跟丰田翔太共事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有了点情分。 “那好，我去请监事长进来。” 宫汉律在大顺工作了这么久，普通话是越来越好了，他差不多快融入进来了。 等到丰田翔太来到这个会议室。 他看了看会议室里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句话都没说，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翻看着刚刚才拟好的合同。 丰田翔太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要是跟赵全军吵架的话，绝对吵不过，而且还会被赵全军气个半死。 所以丰田翔太一直按捺着心里的怒火，看完了合同上所有的条款。 “董事长，要是丰田集团签了你这份合同，我们十年后就要放弃所有的股份，那时候放弃稻壳·丰田合资厂，跟现在放弃，有什么区别？” “而且按照合同上的条款，丰田集团还要在这十年时间里把各种技术都送给你们。” “董事长，怎么便宜都得让你一个人占了呢？” “这份合同不用拿给总裁看，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丰田翔太把合同扔在会议桌上，他想不到这合同上有任何有利于丰田集团的条款。 第584章 三气丰田翔太 “你这个人不能这么说话。” “那上面怎么就没有对你们丰田集团有利的条款了？” “我在上面写清楚了，每年给丰田集团超高的分红利润赎买你们手里的股份！” “如果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能够在十年内达成合同上的利润目标，你们起码赚了一百亿美金，这已经超过了你们在龙国的投资额！” “一来二去的，折算下来，你们赚了一百五十亿美金！” “毕竟我要是不弄出这个新方案，你们现在就要滚蛋！” 赵全军的脾气也不小，他拍着桌子对丰田翔太吼道！ 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他们！ 丰田翔太这选择性地去说合同条款，搞得好像赵全军跟周扒皮一样。 现在是丰田集团求着赵全军，赵全军能让步这么多，全都是他考虑大局的结果！ “话是这么说，那这十年时间里，丰田集团对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技术援助，你怎么不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兴安县在搞什么鬼！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成为你们龙国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的时候，可是上了报纸的！” “你们有研发汽车三大件的实力？不还是吸我们丰田集团的血！” “光是技术外流这个事，就违反了法律！” 丰田翔太直接把汽车研究院的事情给捅了出来。 现在谁不知道汽车研究院在研发汽车三大件？ 说是研发，其实就是在抄袭复制。 但在龙国没有这方面的法律规定，所以丰田翔太拿赵全军也没办法。 只能嘴头上说一说。 “说话要凭证据，假若稻壳汽车上市的那一天，你们发现这辆车的汽车三大件和你们丰田汽车的专利一模一样，那我什么都不说，直接把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送给你们了！” 赵全军根本不怕丰田集团把汽车研究院的事情摆上台面。 因为他们研发的汽车三大件不光抄了丰田汽车，还抄了日产汽车。 同时赵全军也要求陆正德他们在研发过程中必须要加入自己的技术。 三方技术融合到一起，这就是新的东西。 别人都说麒麟跟马很像，但不能说麒麟就是马吧！ 麒麟的脑袋似龙，形如马，状比鹿，尾若牛尾，这就是一个新东西。 猴子跟猩猩很像，那猴子就是猩猩么？ 就算是大灰狼，还有四十六个亚种呢。 赵全军上辈子那些着名企业都是你抄我的，我抄你的，那时候都制裁不了他们。 更别说在这个法制并不完善的年代了。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不管你怎么说，这个合同，我们不接受。” “丰田汽车不会退出龙国，也不会放弃龙国市场。” 丰田翔太已经在龙国待了快一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看到了龙国市场的巨大潜力。 要是丰田汽车放弃了龙国的市场，对丰田集团来说，这也太亏了。 “你把合同拿去给丰田奉太郎看看吧，要是你们的总裁不同意，我们就再谈谈。” 赵全军也稳得很。 他知道丰田翔太不同意这些条款是因为丰田翔太了解龙国。 而丰田集团其他管理层就不一定有他那么了解龙国了。 “你不要想着去迷惑我们总裁，你想的无非是让总裁看到你这上面的销售金额。” “十年，一千五百亿美金的销售额，这个销售额相当于目前丰田汽车起码一半的销售额。” “总裁看了后，是不会觉得你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然后他就会同意你这些条款。” “是这样吧？” 丰田翔太像是看穿了赵全军的心思。 他们丰田汽车目前一年的销售总额大概有一百多亿美金。 净利润不足十亿美金。 对比下来。 赵全军定下的销售目标有些太夸张了。 十年一千五百亿，那头一年起码要卖个十亿才有希望实现这个目标吧。 丰田汽车是全球市场。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市场只有龙国。 而且这钱算的是美金，龙国人又穷得很，能买得起汽车的人，真没多少。 而且汽车这玩意儿，谁家买了一辆，起码得开个三五年。 目前上汽·日产的优惠力度那么大，龙国能买起汽车的人几乎都买了上汽·日产的轩逸。 这么多恶劣的情况加在一起。 不管怎么看，赵全军都不可能实现这个十年目标。 所以丰田奉太郎要是看了这合同条款，估计会立马签约，根本都不会多加考虑。 丰田翔太是觉得赵全军有些过于可怕。 搞不好，真能让赵全军完成这个目标，到时候就算丰田集团拿回去一百亿美金，其实也是亏的。 因为赵全军实现这个销售目标的时候。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市值会是多少？ 一家年销售额在两百亿美金的车企，保底也要有两百亿美金的市值。 到时候，丰田集团要是被清退，等于是赵全军花钱买了丰田集团在合资厂的股份。 不对，赵全军不是自己花钱买股份，是拿合资厂的利润去买股份。 而这些钱，本来就该是丰田集团的。 换句话说。 赵全军想要再白嫖丰田集团十年的技术援助，还有丰田汽车的品牌效应。 反正好处都让赵全军给占了。 结果赵全军还在这当彪子立牌坊。 丰田翔太已经把赵全军看透了，但他知道赵全军这一招是明牌。 所以赵全军这合同才不能拿给丰田奉太郎去看。 “既然你不愿意把合同送给你们总裁看，那我就只能请你们的谈判团队来了。” 赵全军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宫汉律。 宫汉律立马知道要去做什么了。 这时候，丰田翔太才知道被赵全军阴了一手！ 现在他人在会议室里，根本没办法去接触丰田集团的谈判团队。 宫汉律只要过去请丰田集团的谈判团队，顺便再把合同给送过去。 那这个谈判团队就一定会把合同内容告诉给丰田奉太郎。 毕竟这些人不是丰田翔太的人，他们都是从霓虹国赶过来的。 估计他们来之前也听了丰田奉太郎的意见。 “赵全军，你这个人太阴险狡诈了！” “你都要被关在牢里去了，不想想怎么把自己救出来，偏偏还要算计我们丰田集团！” “你这是在欺负我年迈啊！” 丰田翔太是真的要被气死了，他想着他要是年轻个几十岁，未尝不能算计算计赵全军。 但他现在这个年龄，跟赵全军比拼大脑的算力，那只能是他输的一败涂地。 牟中化似乎也懂了赵全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切好像都串联起来了。 赵全军在做最坏的打算。 假若四九城那边要关赵全军一段时间，那牟中化因为期权的事情，不会离开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 而且他因为要拿高奖金高工资，必须要好好发展合资厂。 这边丰田汽车也不会撤出合资厂，合资厂在三五年时间里不会有震荡。 唯一的对手就是上汽·日产合资厂。 有牟中化全心全意对付他们，已经足够了。 那赵全军就算被关进去了，外面的事情也不会乱。 这都是赵全军的算计，他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 宫汉律去请丰田集团的谈判团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毕竟他们过来都要接受审查。 等人都到齐后，丰田翔太真就没有说话。 谈判团的代表不是丰田翔太。 丰田集团已经不是很信任丰田翔太了。 他们派出的谈判团代表是一个叫井上三川的高层管理，主要负责丰田集团对外的商务谈判。 井上三川手下还有专门的精算人员。 “赵先生，麻烦你给我们一天时间，对于合同上的这些细节，我们内部要研究一下。” 井上三川无比谨慎，毕竟这可是几十亿美金的事情。 一个不慎！ 丰田集团就把几年的利润给亏进去了。 所以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去计算，计算这合同上的条款到底有没有问题。 “请便，你们想算多久就算多久，我现在时间多的是！” “但是你们最好别拖到国际原油价格上涨到四十美金一桶的时候。” “等到了那个时候，对赌合同生效，你们丰田汽车的股份可就归我了，我可是会笑纳的。” 赵全军算是给了井上三川一个期限。 他总得给对方一些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 “谢谢赵全军先生给我们时间，我们需要一些数据，这些数据要从大顺的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调取，还请你们配合我们。” 井上三川这边还在谢谢赵全军。 丰田翔太看到他这个态度，胡子都快气歪了。 “宫汉律你配合一下他们，不管他们要什么资料，都直接给他们，要记住，丰田汽车才是我们合资厂的大股东！” “没有丰田汽车对我们的支持，就没有我们现在的成果！” 赵全军这边也是玩上捧杀了，反正他说的这些话让井上三川听着很是舒服。 “赵全军先生，谢谢你的配合！” 井上三川发现赵全军根本没有传言中的那么霸道。 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一直说赵全军的坏话，明明赵全军也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 “你.......真是气死我了！” 丰田翔太看着井上三川跳进了赵全军挖的坑里，他便有种力气使不出的感觉。 然后他就走了，丰田翔太知道他不能待在这里，他要去联系丰田奉太郎。 在这个时候，只有丰田奉太郎能支持他，那丰田集团就不会被赵全军坑。 第585章 签订合约 丰田集团的谈判团队去算账了。 他们要去算未来赵全军有没有可能实现十年一千五百亿美金的销售目标。 赵全军都不用想，也能知道他们算出来的概率估计不会到百分之五。 甚至能有百分之一，可能都是不错的结果了。 龙国未来十年，总的汽车市场加在一起，估计都没有这么多。 要是赵全军自己算。 这个概率应该比百分之一都要低。 “董事长，你什么时候去阿美莉卡？” 牟中化在谈判团走光后，他想到了赵全军接下来要开拓海外市场了。 因为合同上面有一个条款，貌似丰田翔太和丰田集团的谈判团都没注意到。 那就是赵全军要争取丰田汽车的品牌使用自主权。 有了这个权力。 赵全军就能让合资厂走出龙国，去跟国外的车企合作。 合约一签，赵全军直接就可以越过丰田集团，拿着丰田汽车的牌子去外面招摇撞骗了。 “什么时候上面答应让联合国、国际法庭审判我，什么时候我就去阿美莉卡。” “不管丰田集团跟不跟我签约，我是一定要走出去的。” “龙国现在太穷了，我们要去世界上钱最多的地方。” 赵全军再不趁着石油危机对阿美莉卡影响最大的时候走出去。 往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龙国人按照现在的工资水平，一个普通人不吃不喝，存十年钱，也买不起一辆车。 可是在阿美莉卡，人家的月平均工资就能买一辆车了。 他们拿一年的工资都能买上一辆不错的好车。 阿美莉卡受到石油危机的影响，每升汽油的价格已经到二十五美分了。 按照阿美莉卡那些大排量汽车的耗油量，他们的工薪家庭，每个月花在加油上面的钱，可能都快有一百美金了。 所以这时候是进入阿美莉卡最好的时间点。 “我还以为老大要用丰田的牌子进军阿美莉卡。” 牟中化一看他竟然猜错了赵全军的用意，就觉得赵全军这段时间成长了许多。 “我说了，我不会做过分的事情让龙国和霓虹关系交恶。” 赵全军确实成熟了不少，他年龄上足够成熟，毕竟上辈子活了大几十岁。 可上辈子，赵全军在为国为民这一块，是没有什么经验的。 他上辈子的经历曲折，在大熊国蹉跎了那么长时间，回到龙国后只顾着赚钱，就没有去做别的事情。 这辈子，赵全军的成长历程基本在龙国国内，他肩上的责任也就多了。 再不成熟起来，钱可能赚到了，但不一定能长久。 哪怕赵全军是个重生者，他也不可能跟龙国对抗啊。 “那这儿也没我什么事情了，我回大顺去准备资料，等着跟董事长一起去阿美莉卡。” 牟中化想了想赵全军一个人在哈城就能应付一切，那他就去做点有用的事情。 “你这是答应我的条件了？” 赵全军想着牟中化之前还说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待在合资厂。 现在就说要跟赵全军一块去阿美莉卡。 那不就是同意之前赵全军说的事情了么。 “不答应也不行啊，按照你的计划，要在十年内完成这么高的销售额，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净利润，我能拿到手的钱也不算少了。” “而且我想要去阿美莉卡闯一闯，只有在稻壳汽车这个平台能实现这一点。” 牟中化算是比较讲实际的人。 他想了想，要是暂时拿不到那么多的钱出去做生意，还不如待在赵全军这儿赚钱。 五年时间，对牟中化来说，并不长。 弹指一挥间可能就过去了。 “那好，等这边跟丰田集团重新签订了合同，我会更新我们合资厂新的规章制度，让你们这些管理层拿到更多的奖金。” 赵全军是真的打算全面提高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全体员工的待遇。 管理层加在一起可以拿百分之五的利润，其他员工也可以分百分之五。 这样就不用按照牟中化以前的方法去忽悠员工卖力工作了。 “你这么做，可能出大问题，我们厂子的人要是工资水平领先别人太多，外界要是知道了，你就等着别人闹事吧。” “别人会在背后戳我们这些管理层的脊梁骨，不过规定是你定的，你挨的骂肯定也是最多的。” 牟中化算是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龙国目前的情况，还处于一个人均年收入两百块上下的时候。 现在稻壳合资厂里员工的月工资已经差不多等于其他普通人一年的收入水平了。 赵全军这么一搞。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员工每个月的收入估计能破千。 管理层那就更多了。 这要是传出去，贫富差距一下子拉这么大，赵全军肯定会被骂。 “身上的虱子多了，我也不怕咬，爱咋滴咋滴吧。” 赵全军已经走到时代的前头去了。 这时候，他不能自己踩刹车。 这个刹车一踩，惯性都能让赵全军完蛋。 “那我没话说了，我也不怕被人骂，实打实的钱拿在手里那才是真的。” 牟中化说完这句，他想着后面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于是也赶紧离开了赵全军这里。 ........... 三天后。 丰田集团的谈判团总算跟霓虹国的丰田奉太郎商量好了。 谈判团和丰田奉太郎都觉得赵全军的方案是解决目前这些问题最好的方案。 因为他们打从心底觉得赵全军不可能做出十年一千五百亿美金销售额的成绩。 既然完不成这个销售额。 那丰田集团的股份就一直存在，他们依旧是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最大股东。 “你赢了，总裁不相信龙国能有这么大的市场，所以他要我今天就跟你签下这份合同。” 丰田翔太的脸色苍白，眼窝已经深深凹陷进去了，他整个人的状态非常不好。 而且赵全军看丰田翔太的样子，感觉他像是突然之间老了十岁。 丰田翔太的年龄本来就大，这次遭逢这种打击，他的身体已经快扛不住了。 “签完合同后，我会回到霓虹去养老，总裁会派新的管理来接任监事长的职务。” “赵全军，认识了这么久，你能在我离开之前告诉我你为什么有信心做成这件事情吗？” 丰田翔太说的事情指的是十年完成一千五百亿美金销售额这件事。 赵全军虽然跟丰田翔太有点交情，也为他的离开有了一丝丝的伤感，但这种事情，赵全军是不会说的。 “我没有信心，无非就是再赌一次，赌成了，我身家直接数百亿，赌输了，对我也没什么可难受的。” “国际原油价格已经三十九美金一桶了，新合同赶紧签吧，别耽误了。” 赵全军也挺急着要签合同的。 上辈子，国际原油的价格貌似最高点就是三十九美金一桶。 后面会突破到四十美金，但那时候早已经过了对赌合同的有效期。 这一世。 国际原油的价格虽然看起来涨得更猛了。 但赵全军想着万一这个世界有着强大的修正能力，会把那些偏移的事情挪回正轨。 那在今年，国际原油的价格可能就卡在这儿了。 赵全军可不敢拿自己的利益去赌博，所以丰田集团着急，赵全军也着急。 双方都有急着签合同的理由。 “你是觉得国际原油价格不可能破四十，对吧？” 丰田翔太突然这么一说，让赵全军浑身都紧张了起来，可他随后又诧然失笑道：“无所谓了，总裁不会再信我说的话，全世界的资本都觉得原油价格会持续上涨，你我的想法其实影响不了全世界。” “字我已经签了，你也签吧，之后跟我一起去尝尝东北的铁锅炖，怎么样？” “就当是送别我的最后一顿饭。” 丰田翔太突然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爷爷，这让赵全军有点无所适从。 但他确确实实的在合同上签字了。 赵全军也赶紧拿着笔，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 丰田翔太的邀请，赵全军也没办法拒绝。 “好吧，我中午陪你一起去吃铁锅炖。” 赵全军收起合同交给宫汉律。 “老宫，额，不对，宫主任，你把这个拿回去，等丰田集团派来的新监事长来了，再把我的管理制度改革方案拿给他看，让他签字，下个月一号在稻壳·丰田合资厂推行。” “大顺、鹏城、郑城三个厂都得按照这个方案执行，谁要是反对，让他来找我。” 赵全军说是这么说，但他现在这个处境，别人就算是想找他，也没那么容易。 “董事长，你后面不会有事吧？” 宫汉律现在根本不操心别的，他就怕赵全军干了这么多事情，到最后还是要去坐牢。 真要是走到了那一步，丰田集团靠着大股东的身份，都能轻松控制整个合资厂。 届时，赵全军的这些嫡系，比如说宫汉律这个嫡系中的嫡系恐怕就没办法继续在合资厂里待下去了。 “我就算被关进去了，合资厂也是听我的，我想丰田集团不会在我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赵全军看了丰田翔太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警告。 第586章 陷阱 “你又要出去，而且还是去跟丰田翔太吃铁锅炖？” “是招待所没有铁锅炖吗？” 闫瑞丰在听到赵全军说要出去，而且是要跟人吃饭的时候，那种无助感都快溢出屏幕了。 赵全军用这个理由出去，而且还带着一个霓虹人，不就是跟他闫瑞丰过不去么。 这要是被人给发现了。 或者丰田集团的人把这个事情说了出去，那上面不得问责闫瑞丰！ “我说闫厅长，你就是太敏感，丰田翔太要离开龙国，作为老朋友，他请我吃顿饭，也没什么吧？” “再说了，招待所是有铁锅炖，但招待所的铁锅炖是啥味道，你不知道？” “约外国友人吃东西，肯定要找正宗一点的地方啊。” 赵全军这边是一堆理由。 但其实有些话是赵全军没办法说出口的。 丰田翔太约赵全军吃饭的那个小饭馆是丰田翔太定的。 也就是说，赵全军决定不了去什么地方吃饭。 别人请他吃饭，还要让赵全军去跟别人说，你换个地方吧。 这让赵全军怎么说出口。 “行吧，我管不了你，你注意好安全，我去找厅长，后面我肯定不再管你的事情了。” 闫瑞丰这些天光是看着赵全军，他都已经精疲力竭了。 这比他组织破获一个重大的案件都要累。 明明赵全军是犯人。 可他这个副厅长却要对赵全军客客气气的。 正常人还真受不了这种落差。 “这点小事，别上报了，明天我就去粤东，到时候，闫厅长就不用再管我的事情了。” 赵全军这边已经处理好了跟丰田集团之间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去粤东，整治一下上汽·日产合资厂，争取拿下上汽·日产的市场份额。 再然后，就是等着四九城那边给出一个处理自己的结果。 要是四九城答应把赵全军做的事情公布到全世界，让联合国跟国际法院去审判赵全军。 那赵全军就可以从粤东到香江，再从香江前往阿美莉卡。 “你要走？我怎么没接到命令？” 闫瑞丰听到赵全军要离开哈城，他还有点意外。 “我刚签完合同，已经跟金副省打过电话，他去找卞书记报告一下，估计明天就能安排专机送我去粤东。” “这下闫厅长你能放心了吧。” 赵全军也知道不管谁管着自己，估计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不可能不担心赵全军在外面胡作非为。 易地而处，赵全军自己也很难接受这样的自己。 “那我就不说了，等下我安排一队公安，陪你一起去吃饭，你不要拒绝，我不想监视你，但越是在这种时候，我越不能让你出事！” 闫瑞丰这也是下了大决心，他得把赵全军平平安安的送走，这样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赵全军想了想，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再去为难闫瑞丰，然后就点了下头。 他这边要离开，还是要打扮伪装一下。 到了十一点半。 丰田翔太跟赵全军的车一前一后离开了招待所。 哈城用的出租车基本都是稻壳·丰田卡罗拉，在赵全军的家乡，支持赵全军的人还是挺多的。 其实赵全军都不知道丰田翔太一个霓虹人，怎么在哈城找到一家味道比较好的馆子。 不过等到了地方，烟囱里冒出的烟火气，飘向四方。 赵全军下车鼻子一嗅，闻到这股味，就知道来对地方了。 “怎么样，闻着还挺香吧，我也是这些天在哈城到处逛的时候发现这家饭店的。” 丰田翔太的汉语已经很流畅了，他要是说慢一点，根本听不出来他是个霓虹人。 “确实不错，这么一闻，我就饿了。” “进去吧，等会儿我们要喝上一瓶北大仓。” “说起来我跟监事长你认识的时间已经有两年了吧。” 赵全军回想了一下曾经的那段岁月，他是在送岩崎芳子离开龙国的那艘船上跟丰田翔太见面的。 时光晃了晃，两年过去了。 丰田翔太更老了，他现在也没有往日那种在船上钓鱼的闲情雅致了。 “是啊，真没想到当初能够在船上遇到你。” “更没想到你走进我们丰田汽车的展览店不为了买车，竟然也是想着要自己创办车企。” “两年时间，你的进步速度让我瞠目结舌！” 丰田翔太说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在想要是在见到赵全军的第一面，就能知道赵全军的想法，可能现在丰田汽车也不会被赵全军坑得这么惨。 “不说那些了，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运气使然。” 赵全军跟丰田翔太并步走，掀开了这家饭店门口厚重的棉布帘子，走了进去。 店内的桌子只有六张，但每张桌子旁都围满了人。 大铁锅冒出的水蒸气把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带上去了。 赵全军和丰田翔太双双把外衣脱掉，放到椅子上。 “老板娘，来一瓶北大仓，再来两个杯子，我昨天订的菜可以上了，另外再给我来几盘下酒的小菜。” 丰田翔太看着都快融入东北这环境里了。 “你们仨也坐下一块吃，还没听赵全军介绍你们几个呢。” 丰田翔太对老板娘招呼完，又拉着曹解放几个坐下。 曹解放他们一心想要保护赵全军，于是就没有吃饭的闲心。 “没事，坐下一起吃吧，门口的公安不下十个，有他们盯着呢。” 赵全军想着自己跟丰田翔太一起吃饭，却让曹解放他们几个干看着，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便让他们都坐下一起吃。 曹解放他们三个就听赵全军的，赵全军一开口，他们就都坐下了。 “这三个弟兄是军队派来保护我的，领导要求他们寸步不离地保护我，所以他们这是在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喝酒，等会儿监事长你别强行给他们灌酒，让他们坏了规矩。” 赵全军不想看到曹解放几人等下吃饭喝酒的时候为难，就直接把这些话都讲明白了。 霓虹人其实也挺爱给别人灌酒的，他们能把自己喝醉，也能把别人灌醉。 “军人？那好，等下就我们两个喝。” 丰田翔太的表情有些不太正常，他是听到赵全军说外面有公安，曹解放几个人还是军人的时候，就紧张了起来。 坐在丰田翔太旁边的赵全军，还有曹解放他们，没有一个不是观察细致的人精。 当丰田翔太表情刚变化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不太对了。 “监事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赵全军狐疑地扫了一眼周围。 这饭馆看着很热闹，吃饭的人也很多，但却没什么酒气。 所谓酒气不是白酒开盖之后飘出来的酒香。 而是那些人喝了酒之后，嘴里和毛孔散出来的酒气。 这两种味道完全不一样。 一种是粮食精的香味，一种是酒精的气味。 其他桌那些人虽然桌面上都放着酒，每个人也都在推杯换盏，但他们其实没有在喝酒。 “我们走！” 赵全军发现不对劲后，拿起衣服就打算走。 曹解放几个人身上虽然有枪，但是赵全军现在是没枪的。 他在兴安的时候，就把枪还给了李赟峰参谋长。 “赵全军，对不起，你对丰田集团的威胁太大了，有人想要你的命，我只能这么做，对不起。” “等你死了，我会切腹自尽，这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丰田翔太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往后退了几步，他想要进入后厨。 而这时候，小店里所有的客人都掏出了枪！ 这些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赵全军！ “我特么！” “小曹，给我一把枪！” 赵全军自己虽然没有枪，但是曹解放他们几个身上有。 曹解放身上带的也不止一把枪。 小店里，不管是这些杀手还是赵全军他们，拿的都是最易隐藏的手枪。 可在这个时候，就算赵全军拿到了枪，好像也于事无补。 “你们死之前，让你们死明白点，你们不该招惹山泽次官！” “而且杀了你，还能拿到诸多赏金，这笔钱实在是太丰厚了！” 这些杀手有人用日语说了两句话，他们想让赵全军在恐惧中死去。 但赵全军都不知道这些杀手说的山泽次官是谁。 霓虹国的事务次官差不多相当于龙国各部的副部长。 这种层次的官员绝对称得上是高官。 赵全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种人。 不过要是给赵全军时间去想一想，他也能想明白，毕竟赵全军在霓虹国，得罪的那些人和势力也不是那么多。 “找掩体！” 赵全军大喊一句，直接往旁边一跃，跳到了房间里灶台的旁边。 这时候，提供暖流的灶台成了赵全军活着的希望。 而曹解放他们几个要么躲在桌子下面，要么也跟着赵全军一块躲在灶台后面。 “砰！” “砰！” 一道道枪响直接爆发了！ 这些杀手是真的想要杀赵全军，他们对着灶台一个劲儿地开枪。 而且也在慢慢逼近。 曹解放他们几个的生死都没被这些人放在眼里。 敌人已经开枪了。 赵全军他们自然也得还击，目前赵全军是没办法露头的，可曹解放他们几个却能躲在桌子后面开枪。 再就是外面的那些公安听到了枪响，已经开始砸门了。 这些杀手在动手之前，把门给锁上了！ 第587章 悍不畏死 “砰！” “砰！” “砰！” 剧烈的枪响在这个小店里一直起伏着。 赵全军推了推去后厨的木门，这道木门也被丰田翔太给锁上了。 “李海，想办法把这道门给撞开！” “我去帮曹解放他们吸引一下火力！” 赵全军没办法看到灶台后面是什么情形，但他能看到躲在桌子后面的曹解放一直在开枪。 周强在对面的墙边靠着，也找了个掩体。 “好！我想办法开门！” 李海大叫着，然后对着这木门的门锁位置一直开枪。 现在也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能够处理目前赵全军他们遇到的危机了。 要是跑不掉，基本就是个死。 除非外面的公安能及时闯进来。 “周强，破窗！破窗！” 赵全军在灶台后面对着另一边的周强叫着，要是周强能破窗，他就能出去。 但周强要是冒险从窗户跳出去，也会有很大的风险。 可要是窗户被打开了，外面的公安也能提供火力支援。 “军哥，这窗户是假的！” “我们一开始就不该进来的！” 周强用手枪的枪托砸了几下他头顶的窗户，然后发现这窗户竟然是实的！ 上面垒了砖头，只是在两面都弄了玻璃窗户，窗户上糊着报纸来迷惑赵全军他们。 “是我大意了，一家对外营业的店怎么可能把窗户贴上报纸，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们来这儿。” 赵全军的脑子都快炸了，他下车的时候光跟丰田翔太说这家店飘出来的香气。 可就是忘了观察这家店的环境。 虽说东北家家户户都有用报纸糊窗户的习惯，但没听说过开门做生意的会糊住窗户不让人看。 “军哥，我有手榴弹，拼一把吧！” 曹解放差不多已经快趴在地上了，他用来当掩体的木桌根本挡不住多少子弹。 他只能把脑袋贴在地上，制造出来一个射击死角，才能护住脑袋。 杀手们射出来的子弹已经把那张木桌射得都是枪眼了。 要不是这木桌比较厚实，曹解放估计已经成筛子了。 “拼一把！” 赵全军想着只能扔手榴弹了。 这些杀手也就十几二十人，他们占据了绝对上风，不想被赵全军他们换掉性命，然后才进攻得这么慢。 要是再拖下去，等他们走过来，那就真没招了。 赵全军最多解决几个杀手，别人也能就这么解决掉赵全军。 “三！二！一！” 曹解放也不管敌人能不能听到！ 他大声预警，是让赵全军他们能第一时间起身反击！ 随着曹解放将手榴弹掷出，赵全军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不好，是手榴弹！” “卧倒！全部卧倒！” 那些杀手用日语慌乱大喊，他们没想到赵全军身边会有人把手榴弹带在身上。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东西。 不是战争时期，谁会这么玩啊，但曹解放就是这么干了。 “杀！杀光他们！” 赵全军直接站了起来，哪怕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手榴弹爆炸炸出的碎片会炸伤他，那也比被人杀了好。 “杀！” 曹解放几个憋屈了老半天，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反击了，他们也都跳了出来。 “砰！砰！砰！” 四个人接连射击，打死打伤不少杀手，可是也在这个时候，手榴弹的引线燃尽了！ “轰！” 手榴弹轰然炸开，爆炸引出的冲击波让赵全军不由自主地扭过身去。 曹解放把手榴弹扔在了木门旁，有一小部分破片全部扎入木板门上。 大部分破片飞向了屋内！ 曹解放他们在手榴弹爆炸的瞬间，仍旧在射击那些杀手，赵全军也同样如此！ 这时候，谁都顾不上是否会被炸死或者被炸伤，大家都在尽全力杀敌！ 爆炸过后！ 赵全军几人也倒在了地上。 赵全军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上辈子。 “军哥！军哥！”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赵全军只听见有人在晃动着他，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赵全军感觉身上被阳光晒着，整个人暖洋洋的，就是浑身酸疼，皮肤像是不能呼吸一样。 “赵先生恢复得很好，应该很快就醒了，跟他一起的那名战士，伤势跟他差不多，但恢复速度比他慢多了。” “你们家属不要担心，多陪陪他吧。” “谢谢医生.......” 赵全军听到声音，努力把头扭向门口，看到赵铁牛还有陆正德、陆小曼都在。 医生刚刚离开。 “小曼，爸，我没事儿了。” 赵全军张了张嘴，用力挤出一句话。 陆小曼回身看到赵全军醒了，连忙激动地扑到病床前。 “人家闫厅长都不让你离开招待所，你为什么要出去啊，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跟醒醒怎么活？” 眼泪从陆小曼眼眶中一下就都流出来了。 她在赵全军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整天都在担惊受怕，如果不是医生一直说赵全军恢复得很好，陆小曼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没事，没事了，别哭，爸，刚刚医生说的那个受伤的战士是谁？” 赵全军抚摸着陆小曼的头，抬眼看着陆正德问道。 赵铁牛知道赵全军没喊他，也没吱声。 “听说姓曹，我们去看过，那小伙子现在还在重症病房里。” 陆正德给赵全军解答了一下疑惑。 “曹解放？也是，被手榴弹炸的那个位置，我跟他最危险。” 赵全军想了想当时手榴弹爆炸时，他们四个人的站位。 他跟曹解放站在中间，李海、周强贴着两边的墙壁，为了多杀几个敌人，赵全军跟曹解放没有躲避的时机。 但也就是因为他们悍不畏死，才使得手榴弹爆炸之后，那些杀手没有人再成功站起来反杀赵全军他们。 “这里是黑省军区医院，卞书记来过两次，军区刘司令来过一次，李赟峰参谋长几乎天天都来。” “你一共昏迷了十六天时间。” “丰田翔太也已经被抓捕，目前被关押在你住的那个招待所，这个事情比较大，他们还没商量好怎么处理。” “另外四九城方面已经明确拒绝你去联合国脱罪的提议了。” “那些恐怖分子在龙国尚且能如此嚣张，你要是离开龙国，恐怕遭到的袭击会比这次还要严重。” 陆正德看赵全军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就把有关赵全军昏迷期间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上汽·日产呢？” 赵全军知道四九城那边既然给出了意见，那他就真没办法出国了。 于是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十六天过去了。 上汽·日产跟那些事故车的车主之间已经也有了了断。 “认赔，他们让法院按照那些车主受到的损失重新量定了赔偿款，赔钱了。” “还有就是上汽·日产打算上调汽车售价，这是他们内部的人泄露出来的。” 陆正德这么一讲。 算是等于告诉赵全军，他前段时间的安排基本全部落空。 “他们降低售价，我们就可以开卖了。” “爸你等下去跟牟中化还有梅晓兵打个电话，琼省那些车开始出库，运到龙国各个省、直辖市、自治区，等我出院了再进行下一步安排吧。” 赵全军看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为了保住上汽·日产的名声，最后竟然要选择提高汽车售价去抹平赔偿金造成的损失，他就知道两家车企最后的决战要来了。 打价格战，赵全军完全不用怕。 另外，赵全军这儿有现车，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订单都还没生产完，赵全军还怕他们做什么。 “你现在不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吗？” 陆小曼看赵全军这时候还想着买车，也不管自己的伤势，也不管身上的案子，这让她不能理解。 “我没问题啊，小曼，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感觉明天都能把身上的纱布拆掉出院了。” “至于那个案子，四九城不让我出国，那就说明我没事了，他们会找理由放过我的。” 赵全军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事情。 唯一要担心的，无非就是那个丝克玛组织，还有霓虹国的什么次官。 好像是叫什么山泽次官。 赵全军打算把这个人的名字烂在肚子里，然后自己再去找人灭掉他。 至于通过官方手段，让这个山泽次官完蛋，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那些杀手不会再傻到去把这个山泽次官的信息暴露出来。 赵全军他们几个人的证言也当不得真。 “你还真是乐观，爹他来了半个月，天天守着你，你跟他说说话吧。” 陆小曼摇了摇赵全军的胳膊，让赵全军有点眼力见。 “嗯，我知道了，你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让爸带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赵全军让陆小曼跟陆正德先离开，他这才把目光转向赵铁牛。 其实在赵全军出事之后。 天底下除了陆小曼外，最关心赵全军的人就是赵铁牛了。 可赵铁牛能给赵全军的，只有默默的关心。 赵全军醒了这么长时间，赵铁牛在病房里都没说一个字。 第588章 医学奇迹 “爹，家里还好吧，你一个人跑过来，赵全福他们一家也不拦着你？” 赵全军用力把身体撑了起来，靠在床头坐着，浑身肌肉慢慢开始发力。 时间久了没有动，肌肉都快萎缩了。 “我自己儿子受伤昏迷，谁能拦着我，再说了，是李参谋长派直升机去马蹄屯接我的。” 赵铁牛看着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较劲。 他估计听见赵全军说不想让他过来，所以心里不舒服吧。 “这李赟峰还真挺多事的。” 赵全军嘴上发起了牢骚，然后赵铁牛的反应就大了。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李参谋长那么大的官，你怎么能说他呢。” 赵铁牛这个反应实属正常。 在这个年代，民怕官怕得要死，而当官的怕当军官的。 “没事的，李参谋长心胸宽广，爹你不用操那个心。” “我想你还是回去吧，我这不是也醒了吗，等下要是李参谋长过来，我让他派车送你回去。” 赵全军想着这儿是军区医院，赵铁牛他们待在这里有诸多不便，还不如让他们都回去。 而且等赵全军出院后，他也不会再待在黑省了。 “好吧，明天我就回去，你可不能再冒险了，我这次来这儿，才知道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冒险的事情。” 赵铁牛想到赵全军天天都要面对这么多明枪暗箭，他都替赵全军担惊受怕。 “爹，我饿了，你去给我弄些吃的吧。” 赵全军看赵铁牛这个老汉都要落泪了，连忙让他去帮自己弄点吃的。 “好，我去给你弄点小米粥。” 赵铁牛吸了吸鼻子，站起来离开了病房。 这边李赟峰刚知道赵全军醒了，立马就放下手上的工作过来了。 在哈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报纸上面已经把这段时间兴安县跟在哈城发生的事情给爆出来了。 赵全军看到病床旁的柜子上放着报纸，就拿起来看了看。 报纸上说在过年之前有恐怖组织潜入龙国兴安岭，密谋盗挖盗掘金矿，然后黑省军区对恐怖组织实行了全歼。 赵全军在这个行动中发挥出的作用也被报纸报道了出来。 而且赵全军犯的过错，报纸上也报道了。 但是在哈城的这次刺杀事件，《龙国日报》掩盖了那些杀手是霓虹人的事实。 他们把这次刺杀事件说成是丝克玛组织对赵全军的报复。 赵全军和曹解放身受重伤的事情也被《龙国日报》报道了。 官方在极力抹去霓虹人在这次事件中留下的痕迹。 “果然，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啊！” 赵全军把报纸放下，他知道《龙国日报》为什么会这么报道。 只有这样做，才能降低国际影响。 “你还知道大局为重？” 就在这时候，李赟峰参谋长从病房外推门而入，他都快要气死了。 要不是赵全军执意要去跟丰田翔太吃饭，怎么可能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首长这话说得可不太对啊，我什么时候不知道大局为重了？” 赵全军也没给李赟峰好脸色。 不管怎么说，他赵全军也是受害者。 “曹解放都快被炸死了，你知道吗！也是怪了，为什么他跟你都受了重伤，你这么快就好了，他怎么还醒不来。” 李赟峰生气就是因为赵全军的错误判断，导致曹解放现在还昏迷不醒。 赵全军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能恢复得这么快。 自从重生之后，赵全军的身体素质变得是越来越好，他简直像是个超人。 恢复能力至少是普通人的两三倍。 别说这种手榴弹带来的爆炸伤势了，就算一把刀子插在赵全军的胸膛上，只要没有正中心脏，估计他都能很快恢复过来。 昏迷十六天时间，那也是因为赵全军的身体在自我修复。 他刚一醒，就觉得身上的力量在慢慢回来，至于那些伤势应该全都好了。 “这是我的错，等我身上的绷带拆了，我就去看看曹解放。” “参谋长，这次我会报仇的，我跟曹解放一定不能白白受伤！” 赵全军咬着牙，他现在都恨不得立即飞到霓虹去杀了那个山泽次官。 “你知道是谁做的？丰田翔太一直不说幕后的指使人，我们怀疑是霓虹国的高官做的，但也没证据。” 之前那些杀手刺杀赵全军时，说出山泽次官的信息，用的是日语。 所以李海跟周强没听懂。 那些杀手就算活着，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也就是说整个事件的经历者，只有赵全军能够把山泽次官的事情说出来。 但赵全军这时候也不想再多言。 “知道的不多，我自己会调查的，既然要以大局为重，我还是不告诉给首长你了。” 赵全军自己要去报仇，自然不能告诉李赟峰这些事情。 李赟峰是军官，他知道这些信息，一定会上报。 “你说不说都是你的权力，这把枪还给你，你需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李赟峰没有对赵全军要求太多，他把没收赵全军的那把枪也给掏了出来，放在赵全军的床头。 “以后不要再做冲动的事情了，要不然，这把枪我还是要收回来。” 枪回来了。 代表赵全军没事了。 这就是一种信号。 毕竟在龙国，谁都不会给一个罪犯发枪吧。 赵全军想着李赟峰等下就会说对自己的处理结果。 然后李赟峰就开口了。 “你的事情，四九城那边打算走个过场，法院会审理这个案件，大熊国那边捣毁了丝克玛组织的一个黑市。” “他们已经传来了一个证据，这个证据可以证明丝克玛组织要杀你，至于你杀的那个人也是对你起了杀心，你才反击的。” “审理结束，你被无罪释放，我们军区会给你安排一个班的战士保护你的安全。” “而你，不能再在明面上追究丰田翔太在此次事件中的过错，他会回到霓虹国服刑。” “但你知道丰田翔太的年龄大了，所以他不可能一直被关在监狱里。” “这些条件，我是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同意，知道嘛？” 李赟峰算是把整个事情都说明白了。 赵全军这边放过丰田翔太，然后赵全军就能脱罪。 可赵全军还是很不甘心！ “丰田汽车怎么表示的？他们的人安排刺杀我，我跟他们又是合作伙伴，这些家伙都不出面？” 赵全军咬着牙对李赟峰问道。 李赟峰摇了下头说：“有关商业上的事情，我不知道，外交那一块，我也不懂，这些都需要等你自己出院后去了解。” 赵全军发现自己这问了也是白问，立马决断道。 “那我明天就出院，麻烦首长找一下医生帮忙拆绷带，再对我全身做个检查。” 他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都好了。 这时候得赶紧出院了。 要是等丰田翔太被放回去，赵全军再去找丰田集团，估计人家都不带认账的。 到那个时候，丰田奉太郎完全可以说丰田翔太得到了惩罚，赵全军也没有死，而拒绝给赵全军提供好处。 “明天出院？你太急了！” “你家里人不知道你被送到医院来是什么样子，有一块破片都差点插到你心脏上去了！” “千疮百孔说的就是你的身体！” “不行！我不同意你出院！” 李赟峰严词拒绝了赵全军的要求，可赵全军愣是当着李赟峰的面，从床上跳起来了。 虽然赵全军一身的绷带，可他还是能活动的。 “你看，我真的没事，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我好没好？” 赵全军还在李赟峰身前转了一圈，这下把李赟峰搞得哭笑不得，但又无可奈何。 “你等着吧，我去叫医生。” 李赟峰摇着脑袋去找医生了。 赵全军自己在房间里闲着没事儿，直接开始拆绷带。 他差不多把上半身的绷带都拆完后，李赟峰才带着医生和护士过来了。 “简直是在瞎搞！你怎么能自己拆绷带呢！” “这.......这真的都好了？不可能，疤痕怎么这么淡？” “见鬼了！小红你们几个把赵先生的绷带都拆掉，我要看看他其他地方的伤口！” 医生上次给赵全军换药还是在两三天之前，但那时候赵全军的伤口结痂了。 这时候，赵全军身上的那些痂都已经脱落，原本赵全军身上应该多出许多疤痕来。 但是赵全军身上的疤痕都细小得像是发丝。 看着都像要消失一样。 发生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个奇迹！ 两个小护士很害羞地去帮赵全军拆掉了下半身的纱布，赵全军赤条条地站在病房里，画面有点尴尬，但他身上的伤确实都好了。 而且看上去，赵全军的身体要比正常人都要健壮！ “把衣服穿上吧，跟我一起去看看曹解放，明天安排你出院。” 李赟峰瞠目结舌之下，答应了让赵全军明天出院。 这一身的伤势都好成这样了。 强留着赵全军待在医院里，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好的决定，李赟峰也不会固执己见。 “好，我换衣服。” “两位护士麻烦你们看到我爹的时候，跟他说一下，我陪参谋长去看伤员了。” 赵全军也有点不好意思地赶紧把医院为他准备的病服给穿上，然后跟着李赟峰去看了看曹解放。 第589章 知道的还没我多 曹解放确实伤得很重。 但他的伤势也在慢慢变好，只是没有赵全军好得这么快罢了。 赵全军知道曹解放迟早会醒过来，也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参谋长，让李海跟周强继续跟着我吧，还有我想要曹解放家的地址。” “我想着总该让他们家过得更好一点。” 曹解放是因为赵全军才身受重伤的，这一点，赵全军不会嘴硬。 既然这样，他肯定要再做一点事情。 “等下我让人告诉你，但是你就不要去看望曹解放家里人了，让别人去。” “至于李海跟周强，他们的意思也是继续保护你。” “明天你出院的时候，我让他们直接来找你。” “这也不算坏了规矩，上面有这么一个命令。” “我给你配的那一个班战士，也都是精锐。” 李赟峰是真不想看到赵全军再出事了。 四九城那边能让军人保护赵全军，也是因为赵全军是为了保护国家的财产安全，才被恐怖组织盯上的。 “谢谢参谋长，不过那一个班的战士就不用了，回头我找克格勃弄点装备，往后不会再冒这种险。” 赵全军寻思着克格勃假若能把阿尔法小队用的装备给他三套。 那赵全军靠着这些装备，就能跟之前那些杀手对抗。 说白了，这次赵全军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惨样，还是因为装备不够好。 “行吧，那我就只让周强跟李海保护你。” 李赟峰也没强求赵全军非得答应一个班的战士跟着赵全军。 这种事情，肯定不能用逼的。 ............ 第二天赵全军出院。 他让陆小曼、陆正德也都回去了。 陆小曼还要上学，陆正德也有汽车研究院的一摊子事情要做。 赵全军虽然还开着合资厂，继续着跟丰田汽车的合作，但他也不会放下稻壳汽车的发展。 等稻壳汽车第一辆车可以卖了，赵全军还是会让那辆车进入市场，跟其他汽车进行竞争。 当然其他汽车也包括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现在生产的汽车。 因为卞书记他们这些领导都来看了赵全军，赵全军也依次的去拜访了他们。 赵全军在哈城又滞留了两天时间。 这期间，他一直要去见丰田翔太，上级领导起初不同意，最后还是让赵全军见了。 但是却让丰田翔太和赵全军隔着一堵墙的面，只给赵全军开了一扇窗户，能看到丰田翔太的窗户。 他们怕赵全军会报复丰田翔太，把丰田翔太给杀了。 毕竟赵全军之前干过这种事情。 “监事长，你说我们认识这么些年，你找杀手来杀我，你就没有后悔过吗？” 赵全军最想问丰田翔太的就是这个问题。 丰田翔太上次摆明了是要弄死赵全军，而且没打算给赵全军留一点活路。 “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做，我这是为了家族！” 丰田翔太面色平静，他已经这么做了，就不存在说什么后悔。 “那好，我现在给丰田奉太郎打电话，问问他，你们丰田集团是什么意思。” 赵全军面前有一台电话，这是提前准备好的电话，可以直接跟霓虹那边通话。 他就这么打通了这么一个跨国电话，而且把话筒朝上，让丰田翔太能够听到丰田奉太郎的声音。 “赵先生，你好。” 丰田奉太郎也是提前知道了赵全军要给他打电话，所以一直都在电话旁边等着。 “你好，总裁，丰田翔太就在我对面，我们之间的通话，他都能听得到。” “刚刚他说他找人刺杀我，是为了丰田集团和丰田家族，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 “丰田集团做出如此低劣的事情，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让你们在龙国的投资都付诸东流？” 这会儿距离赵全军跟丰田集团签新合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国际原油价格还是卡在了三十九美金一桶。 赵全军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石油危机这种大事件的走向果然被修复了。 但因为丰田翔太的作为，赵全军占据了绝对的主动，现在他完全可以跟丰田集团耍赖。 “你叫我一声总裁，说明认可丰田集团的领导，那你应该能明白，丰田翔太做的事情跟丰田集团是没有关系的，这都是他个人的行为。” 丰田奉太郎在极力地和丰田翔太撇清关系。 这不是丰田奉太郎无情，而是他要为了丰田集团的利益这么做。 “丰田翔太被当枪使了，你们丰田集团被当枪使了，不知道总裁对此有什么看法。” “那些杀手在动手前，提到了一个姓山泽的次官。” 赵全军说的是日语，所以他大大方方地把山泽次官的信息给讲了出来。 他就是要让丰田奉太郎和丰田翔太都知道他知道这件事情！ “山泽次官？丰田翔太，你还不快把事情都说清楚，你是怎么跟山泽次官搭上线的？” “那个王八蛋！他敢这么坑丰田集团，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赵先生，请你放心，你让丰田翔太回霓虹，等我把事情都调查清楚，我会向政府请求撤掉山泽次官的一切职务！” 丰田奉太郎根本不怕一个次官，他们丰田集团在霓虹算是巨无霸一样的企业，哪怕丰田集团现在还没有完全实现全球化的布局。 但他们也已经是霓虹的第一车企了！ “不用你操心山泽次官的事情，我会对付他的。” “总裁你让丰田翔太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我想知道那个山泽次官为什么要对付我。” “还有就是，如果总裁你想让丰田翔太回霓虹，那丰田集团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赵全军就不可能这么容易地放过丰田翔太。 “你！赵全军你想干什么？你想引起两国冲突吗！” “别忘了，我们霓虹国给了你们龙国多少援助！” 丰田翔太急了！ 他要是真的把山泽次官的事情都说出来，牵扯到霓虹国的副部级高官，那这个事情就大了。 而且丰田翔太看出来赵全军眼神里的杀意了。 赵全军要杀人！ “我不管做什么都是我的个人行为，跟龙国有什么关系，按照你的意思，只准别人欺负我，然后我只能一笑而过？” “丰田翔太，你别太过分了！” 赵全军对着丰田翔太吼道，他是不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说吧，把事情都说清楚，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丰田奉太郎在电话里让丰田翔太开口，只有他才能让丰田翔太听话。 “行，我说。” “是山泽次官让我这么做的。” “但我真的下定决心是因为你赵全军重新制定的十年新合同！” “你想要坑丰田集团，我不能让你活着！” “我来哈城找你之前，见过总裁后，山泽次官找到了我，让我帮那些杀手安排一个杀你的死局。” “至于山泽次官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他说他是为了霓虹国，因为你让霓虹国亏了太多钱。” 丰田翔太知道的事情也不多，这让赵全军着实是有些失望了。 搞了半天，丰田翔太知道的事情跟赵全军差不多。 赵全军也不觉得丰田翔太有什么隐瞒的地方。 “行吧，后面我自己会去调查的。” “总裁，你想要让丰田翔太回霓虹，丰田集团就必须要配合我的下一步行动。” “之后我打算跟上汽·日产合资厂打价格战，丰田集团的分红就全部当成是补贴来补贴龙国的消费者。” “什么时候，稻壳·丰田占据的市场份额到了百分之八十，什么时候我给丰田集团算正常的分红。” 赵全军这么一说，差点让丰田奉太郎和丰田翔太心肌梗塞了。 假若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卖一辆车，丰田集团能拿一千块的分成。 那赵全军就会把之前制定的车价往下减一千块。 打价格战很正常。 但这种损失应该全体股东来承担。 赵全军却计划着让丰田集团来承担。 “我答应了，一两个亿美金的亏损，我能接受，而且再不打价格战，我们在龙国的投资也黄了。” 丰田奉太郎只是气了一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赵全军这是必须要这么做。 只是赵全军借着丰田翔太安排刺杀的这个事情，让丰田集团来承担这次损失。 “你们丰田集团可占了大便宜，这次事情就这么算了。” “但要是有下一次，我赵全军也会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总裁你可以打听打听，当初我在东京是怎么从天禄楼里杀出来的！还有稻川圣城的死，你们以为是谁做的？” 赵全军这也算是一个威胁。 赵全军是在告诉丰田奉太郎和丰田翔太，跟他们合作的赵全军是商人。 可要是把赵全军给逼急了，赵全军也能变身成为黑道大佬，一个发狂的黑道大佬！ “那就这样吧，后续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再找我，能够打压日产汽车，我们什么都会做。” 丰田奉太郎没有去理赵全军的那些威胁。 他甚至都懒得关心什么稻川圣城是怎么死的。 说到底，丰田奉太郎这种人跟稻川圣城那种人的社会地位差距太大了。 大到丰田奉太郎都不会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随着丰田奉太郎把电话挂掉，赵全军这才露出了笑容。 “你也看到了，你们丰田集团需要跟我合作去打压日产汽车，我们的利益其实是一体的，你说你为什么天天想着我要害你们呢？”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我赵全军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啊。” 赵全军对丰田翔太说的话都是假话，他这么说，是想看看丰田翔太有没有愧疚的表情。 但很无奈，丰田翔太根本不会愧疚。 丰田翔太已经认定赵全军将来会把丰田集团踢出龙国的市场。 “多说无益，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丰田翔太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跟赵全军说话。 赵全军冷哼一声，便离开了这里。 第590章 掉以轻心 哈城。 省政府大楼。 赵全军接到了省里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上面基本都默认赵全军没事了。 也就没有强行把赵全军困在什么地方，另外现在外界的人还都以为赵全军在医院待着养伤呢。 “卞书记，赵全军来了。” 余秘书把赵全军带到书记办公室，然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卞书记，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和关心。” 赵全军先道了声谢，然后很拘谨地站在卞书记面前，等待下一步指示。 “坐下聊，四九城要审理你的案件，下午你就动身过去吧。” “本来是要在哈城审理的，但牵扯到一些有关大熊国的事情，需要你去四九城。” 卞书记贴心地给赵全军倒了一杯白开水。 “我这儿没什么好茶，你们年轻人也不爱喝茶，喝杯白开水吧，想要伤好得快一点，平时要多喝热水。” 赵全军双手接过杯子，也不觉得烫手。 “谢谢书记关心，我其实已经都好了。” 卞书记看了赵全军一眼，点了点头。 “年轻人恢复的速度就是快，换作我们那会儿受你这么重的伤，起码要在医院躺一两个月。” “我有个老战友被手榴弹给炸了，最后在边区医院待了半年才养好伤。” 当卞书记开始回忆起往昔时，赵全军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往往这种大领导开始回忆，就算是代表了一种认可。 赵全军寻思着他也没跟卞书记有太多交情。 结果人家还是对赵全军显露出了真心。 “那您的老战友也一定是一位铁血战士。” 赵全军赶紧连吹带捧地整上一句，让卞书记心里舒服一下。 “他确实挺狠的，鄂豫皖出来的疯子，算了，不聊他了，我叫你过来除了说你去四九城的事情，还想让你把稻壳汽车和汽车研究院从兴安迁到哈城来。” “只要你点头，要多少地都可以，就在孟育良那个区，基建的工程兵我帮你找。” “稻壳汽车和汽车研究院留在兴安，只能限制它们的发展。” “清华那些专家每次往返四九城跟兴安都太麻烦了。” “你现在不是要继续跟丰田汽车合作吗，那汽车研究院的工作也没必要那么着急完成。” 卞书记想要让黑省尤其是省城哈城能有一个支柱产业，于是就动了这么一个心思。 刚好也是孟育良跟上面的领导提了一嘴，说赵全军会在他那个区投资，所以今天卞书记才会找赵全军谈这个事儿。 因为涉及到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这么一个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孟育良那个级别的还没办法管。 起码也要是哈城一把手来跟赵全军谈。 “可以，我没意见，书记您找人跟我岳父还有行政厂长蔡江对接就是了。” 卞书记都开口了，赵全军再不答应，那他把人家卞书记当成啥了。 赵全军还没混到可以直接拒绝一个省一把手的地步。 而且卞书记提的这个事情，对稻壳汽车也很有利。 兴安那个厂子太小了，自留搞点小打小闹还行，真想上台面，确实要换厂址。 以前赵全军想着把丰田汽车赶走，自己就把稻壳汽车跟合资厂合并。 现在要跟丰田汽车继续合作，那稻壳汽车就要建新的厂房买新的自动化设备。 “行，那这件事情说定了，我也不留你了，你去四九城之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都懂。” 卞书记的意思是让赵全军低调一点，只说能说的，别再在法院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谢谢书记提醒。” 赵全军多的一句话都不说，要是李赟峰跟他讲这种话，赵全军包在后面跟一句，我又不傻。 ............ 从哈城离开后。 赵全军直接就回家住下了。 他给周强、李海也安排了房间，然后再加上招聘的那些退伍战士安保人员。 里里外外得有几十号人在赵全军家这一块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平时陆小曼去上学，身边都有几个人跟着，而且陆小曼也从来没有发觉这一切。 不得不说，军队里出来的侦察兵还是有点货的。 赵全军回家四五天之后，才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让他于二月二十二日去区人民法院。 那这给赵全军留的时间就太充足了，他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去准备。 上面能拖这么长时间，也是要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处理赵全军的事情。 另外就是拖到这个事情的热度降下来。 还有就是先把丰田翔太给送回到霓虹去，那样才能再去处理赵全军。 闲下来的这段时间里。 赵全军一直在等琼省那几十万辆卡罗拉被运输团队运送到龙国各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 如此大规模的运输。 而且许多车辆都需要经过沪城，再入内河，沿长江送往龙国西边去。 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沪城的那些领导也不是瞎子，岩崎芳子和钱航海更不是瞎子。 就算是普通人看到江河上、铁道上每天不断运送小汽车的画面，他们也都能知道稻壳·丰田合资厂要玩一波大的了。 .......... 沪城。 钱航海也是才回到沪城不久。 他之前都在其他省份处理官司的事情。 这才回到沪城，就看到了江面上都是运输船。 “总裁，赵全军这是要跟我们打价格战啊，他备着这么些车，还在这个时间点都运到国内各地，看来是蓄谋已久！” 钱航海说话时，语气里没有多少担心。 包括岩崎芳子也是一样。 “他要是早半年就降价，我还能说他是个英雄，这时候打价格战，难道他不知道我们的订单都已经排到下半年去了吗？” “龙国的市场份额都被我们吃完了，谁手里还能有钱买车啊，就算他卖一千五百块一辆车，都不会有人买。” 岩崎芳子是一点都不担心上汽·日产合资厂会因为价格战的事情受影响。 别人打价格战打不过，那是因为囤货太多，资金链断裂，货卖不出去，公司就要完蛋。 可上汽·日产合资厂不是这样啊。 上汽·日产合资厂现在是供小于求，他们的车子根本生产不过来。 哪怕现在涨价，可之前低价预订的单子还是要做。 再说了，龙国本来就穷得很，除了极个别的区域，居民工资比上一年涨了很多。 其他大部分区域老百姓的工资涨幅都不到百分之十。 三十块一个月变成了三十三块一个月。 该买不起车，还是买不起车。 能买起车的那些人都买了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轩逸。 那这时候再打价格战还有什么意义。 市场都饱和了！ “赵全军现在在医院，我看应该是丰田汽车顶不住压力，想要趁着赵全军在昏迷疗伤的时候，把赵全军在琼省囤积的库存车都降价清理掉。”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去问问领导，让领导去联系一下，看看赵全军有没有离开医院。” 钱航海也是被赵全军搞怕了。 赵全军每次出手都是对准上汽·日产的死穴来的。 要不是日产汽车资金雄厚，做好了几年内都不赚钱的打算。 现在他们已经完蛋了。 “不用问，不管是赵全军活了，还是别人让这么做的，他们不都是没有胜算吗。” 岩崎芳子拉住了钱航海。 总是找沪城的领导问这些事情，那是要欠人情的。 “这倒也是，那我就不问了，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来，然后看赵全军他们的降价力度，要是他们的降价力度没有我们之前的力度大，那这些人也翻不起风浪。” “赵全军他们来来回回就是让事故车车主起诉，再买通报社去黑我们，这样做，终究是小人行径，上不得台面。” 钱航海也有些松懈了，他是真的觉得稻壳·丰田合资厂这接二连三的招数有些单一。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扩大生产，帮日产汽车组装一些要销往海外的订单。” “龙国的市场潜力短期内不会恢复，我们的生产线可不能停。” 这边日产汽车跟丰田汽车一样，都要求合资厂去帮他们缓解霓虹国工厂的生产压力。 岩崎芳子能明显感觉到，目前虽然还没有把汽车涨价来卖，但每天的订单数量正在呈阶梯式下滑。 最开始因为要凑人搞优惠券，所以一笔订单都是一千辆车几百辆车这样子卖。 现在最大的订单就是一百辆车。 散户根本没办法凑到那么多人一起购买他们的车。 八十年代也不像几十年后，拼团可以在网上发布消息，或者找亲戚朋友拼团。 这时候，一个人身边能够买起汽车的亲戚朋友估计都不会超过十个人。 所以他们也很难拿到上汽·日产合资厂最大的优惠价格。 “好，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去安排了。” 钱航海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他觉得岩崎芳子的想法没毛病。 现在上汽·日产合资厂的管理层都觉得龙国的购车潜力已经被压榨干了，短期内都没办法恢复。 所以钱航海也懒得去管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各种骚操作。 他只等着看稻壳·丰田合资厂到最后一辆车都难以卖出去的窘境。 第591章 丰田贤人 四九城。 赵全军家里。 丰田集团派了个新人来赵全军这儿报道。 以前丰田翔太在合资厂里，虽然不管什么事儿，但丰田翔太总是以上位者自居。 毕竟丰田集团是合资厂的大股东。 可他们这次派来的监事长，却跟丰田翔太不太一样。 这家伙来龙国后，特意过来见赵全军，摆出一副下属的姿态。 “董事长您好，我是丰田贤人，往后由我在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配合您的工作。” “您对丰田集团有任何要求，都可以通过我去协调，我也会听从您的管理。” “集团方希望我能参与到内部管理之中，当然，这都要看您的具体安排。” 这个丰田贤人的汉语说得非常好，反正肯定要比赵全军的日语说得好。 还有就是他的态度让赵全军挺舒服的。 霓虹人来到龙国的地界上，不听龙国人的话，那是想干嘛。 哪怕是丰田集团也不能犯这个忌讳。 “你要是想参与管理，就去郑城的工厂，去当分厂长，管理全都按照日式管理来。” “给我多培养一些守规矩不逾越的中低层管理人员。” 赵全军一直以来都认为霓虹人的管理模式是可以学习的。 他们的职员对公司企业的忠诚度很高。 现在赵全军既然要长久地跟丰田汽车合作，那就很需要这么一批对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忠诚度比较高的管理层。 郑城那边的人，能吃苦，对薪资水平要求不高，而且谋求稳定体面的生活。 这些人如果能培养好了，绝对能成为厂子里的中流砥柱。 其实说难听点。 合资厂目前所在的三个地方，郑城所在的豫省是最穷的，他们想要更好的生活，赵全军能给给他们。 可像是鹏城、大顺这些地方，一个是以前本来就很富有，一个是未来会很富有。 这些地方的人也有向往美好生活的权利。 可因为他们的起点高，对美好生活的要求也就更高了。 于是为了降低成本，赵全军就做出了这种选择。 “郑城？感谢董事长对我的信任，去了郑城后，我一定争取让郑城变成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里产量最高的分厂！” 丰田贤人看着只有三四十岁，面相不苟言笑，他来龙国想要做一番事业。 而且现在的龙国汽车市场还没有很稳定，正是开拓的好时候。 “悠着点来吧，你要是能做好，我会在总裁面前多说你的好话。” 赵全军看出来了，这家伙想要在丰田集团和丰田家族里争取更高的地位。 想要达到这么一个目的，就必须要多拼多干！ “谢谢董事长，我不打扰董事长休假了。” 丰田贤人想做事情，情商也高，这次丰田集团的选人还真没毛病。 ........... “你下午有事吗，没事陪我出去逛逛吧。” 这边丰田贤人从赵全军家里走了。 陆小曼看到，直接过来，想要让赵全军陪着她出去逛街。 上一次赵全军陪陆小曼逛街还是在上次。 赵全军自从回到了家里，也一直没有出门，陆小曼就想着拉着赵全军一起出去透透气。 “也好，我换身衣服，穿得帅气一点，下午去王府井看看，逛逛街，顺便看一眼徐静理把咱们的首都第一店开的怎么样了。” 马上稻壳·丰田卡罗拉就要在全国范围内低价售卖跟上汽·日产抢市场来着。 赵全军这一次想要打赢这场翻身仗，除了要用低价，还要靠半年以来在全国各地开办的汽车展览店。 也是到了这些汽车展览店发力的时候了。 虽然赵全军还没有把他的详细计划说给任何人听，但他也让下面这些销售去想具体的计划了。 要是销售们的计划没毛病，赵全军也可以舍弃他的那一套办法。 “说是去逛街，怎么又成工作了！” 陆小曼嘟着嘴巴好像是生了气，但她也就是跟赵全军撒撒娇来着。 “逛街为主，工作为辅，老板娘去视察一下下面的店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要是店里不忙，徐静理也能陪你一块逛街。” 徐静理现在是陆小曼的闺蜜，她们俩好着呢。 要不是徐静理平时太忙，陆小曼也要上学，她们俩恨不得天天待在一起。 这时候，四九城里，还有陆小曼另外一个闺蜜在。 “我已经叫上苏萌了，她马上就到。” “最近苏萌考了驾照，我们带她一起去买辆车吧。” 陆小曼果然还有事情没有跟赵全军说。 不是她提起这件事情。 赵全军都快忘了苏萌在四九城上学。 “她哪有钱买车？苏叔叔这是发财了？” 赵全军想着苏军现在已经是四九城公交公司的老总了。 苏军从体制内的处级局长摇身一变成了国企老总。 这种转变目前看起来肯定算是挺不错的。 苏军没有再往上走一步的机会了，他自己也没有再往上走的意思。 四五十岁成为一个国企老总，对苏军来说，是国家的选择，也是苏军自己的选择。 “苏爷爷年前去世了，把遗产都留给了苏萌，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是年后开学之后，苏萌跟我说的。” 陆小曼这么一说，赵全军才意识到过年的时候没有去苏家拜年。 他以为苏家全家都在四九城过年来着。 “这事是我们疏忽了，等清明节要是有机会，得去给苏爷爷上一炷香。” 赵全军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他知道作为晚辈，是要去苏爷爷坟前看看。 “苏萌想问我有没有折扣，要是能打折，她手里的钱就能够买起一辆车了。” 陆小曼早就知道赵全军要搞促销，但她憋着没往外说。 愣是等到苏萌马上就要上门了，才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赵全军。 赵全军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太多了。 从过年之前开始到现在，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没了。 连家里想要找赵全军说点事情，都要先考虑赵全军有没有时间。 “打折，能打六折，虽然促销活动要等几天才能上，但让朋友先享受一下，也没问题。” “我们也就只能帮到她们这点事情了。” 赵全军甚至想要说白送给苏萌一辆车，但又怕苏军会不同意。 于是只能按照正常的折扣去把车卖给苏萌。 “赵全军，你还挺大方，六折啊，这卖得可比日产还要便宜。” 苏萌这时，从赵全军家门口闯进来，她冒冒失失的，要不是因为她也算这个家的熟练了，外面的那些安保人员早就拦下苏萌了。 “小曼，不是我说，其实我早就想买车了，可是上汽·日产没有现车，而且我一个人也拿不到那么大的优惠，所以只能支持你家了。” 苏萌揽着陆小曼的手臂，给她自己找了一个买稻壳·丰田卡罗拉的理由。 赵全军看苏萌也是成熟了。 要是放以前，苏萌肯定不能这么说话。 “这是我们车厂的优势，上汽·日产想要巴结国有企业和国家机关，可又看不起普通消费者，这就注定了他们会失败！” 赵全军手指指的，他的话也掷地有声！ 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赢。 而岩崎芳子和钱航海都觉得赵全军会输，就是因为赵全军看到了普通人。 之前上汽·日产那种优惠模式太恶心人了。 凑齐多少多少人一起购买，才能够有优惠。 他们卖得虽然便宜，但算是把形只影单的普通消费者给得罪了。 而且赵全军已经听说过了。 像是个人的购车订单，都被上汽·日产合资厂排到后面生产来着。 他们优先生产各个国家单位的大订单。 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但他们忘了，龙国已经改革开放了，在经济这一块，将来是越来越多的个人去引领。 只有把每个人的消费潜力激发出来，才能够让龙国的经济腾飞起来。 钱航海的处理各种应急事件的想法都很先进，但他经营企业的办法还是老一套。 “你看看你老公，还狂起来了，要是我以后找老公，肯定不找他这一号的。” 苏萌拉着陆小曼，根本不想跟赵全军说话，她们闺蜜跑到房间去说悄悄话了。 赵全军也回去换了衣服，他现在出门还是要戴口罩。 他不能给自己找麻烦，也不能给有关部门找麻烦。 毕竟这个时候，大众都以为赵全军在医院里待着呢，就算赵全军出院了，赵全军也应该在看守所里。 他自己享受着特权，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在使用特权，这就叫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总算能出门了，大男人跟我们女孩儿一样，出门还要换衣服。” “你这身大衣牛仔裤的穿搭是谁教给你的？你也看了美国电影？” 苏萌绕着赵全军走了一圈，她看赵全军这种穿搭很是好奇。 因为现在只有老外才这么穿。 “这都是我那服装厂生产出来的衣服，马上这些衣服就要在四九城卖了，也有女装，都是国外最新的样式。” “苏萌你回头可得在你学校里帮我宣传宣传。” 这么长时间过去，赵全军的服装厂也落地开始生产了，这种轻工业运转起来，要比重工业简单得多。 在鹏城，包力扬直接派一套领导班子，在当地招人，很快就把这个厂子给撑起来了。 “行，等你开起来了，我肯定捧场。” 苏萌不在意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陆小曼一块就出了门，赵全军也紧随其后。 周强跟李海远远的在后面跟着，也不靠近，但视线也不离开赵全军他们。 第592章 冷冷清清 四九城。 王府井大街。 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 这已经不知道是开业的多少天了。 除去刚开店时那一个月的火爆，现在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里的人还是很多。 只是这些人全都是只看不买的。 大家都知道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轩逸车更便宜。 但因为上汽·日产合资厂没有展览店。 许多想要看汽车的人，只能到这家店来逛逛。 店铺里展览的那十辆车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了，但几个月来，只卖出去几辆。 汽车展览店里的这些员工每天虽然也都很忙，但这种忙碌完全是无效忙碌。 要不是赵全军给这些美女店员的工资开得很高，她们都快要辞职了。 因为有好几个月，店里都没有发奖金。 过完年后，虽然有开工大吉的红包，但这也不解渴啊。 “店长，我们这样耗下去，大好的青春都要浪费在这儿了。” “现在外面都说，我们公司快要倒闭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出去走一圈，十辆车里面有九辆都是轩逸，我们的车基本没人开，就算有人开也是刷了漆的出租车。” “店长，听说你跟老板媳妇是闺蜜，她就没说公司还有多少钱？” “是啊，你闲着没事儿帮我们问问，看看老板还想不想经营这些店了。” “对，要是老板不想干了，可得提前跟我们说，这样我们好提前找工作，国企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提前找工作，就要烂在家里了。” “.............” 这家店里养着十几个店员，还有副店长。 徐家三姐妹有两个都在这家店，不过徐静平这时候还在霓虹学习。 副店长也是徐静理的妹妹，只不过是表妹，也就是那个贺春芬。 “你们要是闲着没事情做，可以在店里打扫卫生，别整天在这里八卦。” 贺春芬过来，把围在徐静理身边七嘴八舌的那些女销售都给驱散了。 徐静平现在可是头疼得很，她也不是一点志向都没有。 原本她以为可以靠着这家汽车展览店在稻壳汽车内站稳脚跟。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高层管理的位置上。 可现在，未来一眼都看到头了。 或许赵全军会因为徐慧珍的关系让徐静平一直有工作，但她的工作要是没有起色，赵全军也不会让她升职呀。 “大姐，我听说姨妈要把小酒馆收回来，你要不要回去当经理啊？” 贺春芬其实也在担心来着，担心这家店要倒闭了。 对她来说，这个工作其实很不错，不仅体面，而且赚得多。 哪怕只拿基础工资，也要比四九城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工作更赚钱。 “我不可能回去的，当年我妈在赵全军面前开了口，只要赵全军没有开除我，我就不能自已离开。” 徐静理这句话说的是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现实确实是这样子。 求了人家办了事，然后发现人家过得不太好，再一脚把人家给踹开，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徐慧珍做不出来。 “那好吧，你不走我也不走，我陪着大姐。” 贺春芬像是安慰徐静理，但她也是在安慰她自己，说服她自己继续留在这家店里。 “店长，你妈来了，带了客人过来买车。” 徐静理的办公室在二楼，刚刚被贺春芬撵走的那些女销售里，有个人又跑上来，喊徐静理下去。 “姨妈来了，我先下去看看，大姐你收拾收拾。” 贺春芬看徐静理的头发有些凌乱，她便先一步下楼去迎徐慧珍。 徐静理太知道她这个老妈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一准是徐慧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店里没有生意，所以才带人过来买车。 .......... “妈，这位是？” 等徐静理整理好仪容仪表，她下楼一看，发现徐慧珍领了一个男青年过来，但这个男青年，她并不认识。 “这是韩铭，也住在正阳门下，前几年刚插完队回来，现在在废品收购站上班，收废品现在可赚钱了，他这不也想着买辆车家用，然后我就跟他说我女儿就是卖车的。” 徐慧珍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着像是在给徐静理介绍对象一样。 但一个收废品的男青年，能被徐慧珍拉来介绍给徐静理，那一准是因为对方很优秀。 “你好，我是韩铭，其实我们小时候见过，都是正阳门下土生土长的，可能男生发育得晚，我变化比较大，所以你不记得我了。” “而你跟小时候一样漂亮，我根本忘不了你。” 韩铭的话说出来有些过于暧昧，旁边几个女销售听了，都在掩嘴偷笑。 “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给韩先生介绍一下店内的几辆车。” 目前稻壳·丰田合资厂也扩展了其他车辆的销售业务。 像是皇冠、陆地巡洋舰这些车，在四九城就能直接买到，而且不是进口的，是稻壳·丰田合资厂重新组装的。 使用国内的特供型号汽油或者柴油就能开。 要是买车的车主买不到那种石油，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也能提供卖这些燃料的渠道。 徐静理主要还是跟韩铭介绍了卡罗拉的几个配置，目前龙国人就算是隐形富豪，消费能力也是有限的。 自打赵全军送给陆小曼一辆丰田皇冠后，直到目前为止，也没看到四九城有第二辆私人拥有的丰田皇冠。 卡罗拉就是正常人能接受的最好的车型了。 “你看你中意什么配置了，我作为店长，权限最高能给你打九折，你是我妈带来的，是她的朋友，我跟上面争取一下给你打八八折。” 徐静理说出八八折，那就是不打算拿这个单子的奖金了。 哪怕是徐静理也知道她们的车卖得要比上汽·日产轩逸贵很多。 所以这几个月来，能来买车的客人，她们都给了九折优惠。 “原价就行，我不能让你拿不到奖金。” 韩铭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然后指着卡罗拉的展车说道。 “就它吧，中配挺适合我的，动力比最低配要强一些。” 卖出去一辆中配车，相当于卖出去两辆最低配置的卡罗拉了。 韩铭还不要打折，这让徐静理着实有些感动。 要是卖掉这一辆车，销售人员起码能拿五百块奖金。 “小鹿，你来带着韩先生去签合同收定金，这一单算你的了。” 徐静理不太在乎钱，因为她们家就算是四九城的隐形富豪。 但在店里有比较缺钱的人。 “店长，我.......” 那个叫小鹿的女销售这段时间家里出了问题，很是缺钱，所以徐静理才会把单子让给她。 “快去吧，别让韩先生等急了，签完合同立马安排仓库把新车送过来，争取让韩先生今天就能把车开走。” 徐静理人这么好，店里的那些人才能服她。 “没想到你人这么漂亮，心地还这么善良，徐大姐一家真是让人羡慕啊。” 韩铭也没太介意，因为他也知道徐静理根本不缺那点奖金。 今天他过来，是徐慧珍说，汽车展览店在过完年后，就没有新订单。 所以才让韩铭过来，把这个零鸡蛋给破掉，开个好头。 “谢谢韩先生夸奖，也感谢你今天能来帮忙。” 徐静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往徐慧珍跟贺春芬那边走去了。 徐慧珍跟自家人聊起天来，那就是活脱脱一个长辈的样子。 但是她要是做起生意，就会变得很精明。 像徐慧珍跟蔡全有这样能对所有晚辈都掏心窝子的长辈，说实话已经不多了。 “静理，韩铭怎么样，你别看他现在收废品，但他不可能一辈子收废品的，妈跟他认识很多年了，这小子将来要是做起来了，不会比赵全军差多少。” 徐慧珍果然是来给徐静理介绍对象来的。 在四九城，只要是子女工作稳定了，那么家长想的一定是子女的婚姻问题。 “哎呀，妈，我这些天都快愁死了，我一直在想弄个计划书，每天夜里都在打电话问静平有什么好想法。” “在这个时候，你可别给我添乱了。” “而且你说那个韩铭能比得上赵全军？拜托，赵全军可是首富，谁能跟他比啊。” 徐静理是一点结婚谈恋爱的心思都没有，她就想要一心扑在事业上。 “说起赵全军，现在只能在报纸上看到他的信息了。” “你说他被恐怖组织袭击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家医院，我们想去看看他都看不了。” “你爸昨天还跟我说，要不要提着东西去他们家看看，我说小曼肯定在医院守着赵全军，现在家里不一定有人。” “你要是不忙了，就托人打听打听赵全军在哪家医院。” 徐慧珍是个热心肠，她知道了赵全军昏迷不醒，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七八十年代的人，走动比较频繁，谁家要是有事，去看看也是很正常的。 “慧珍姐，你别去看我了，我来看你来了。” 赵全军刚走到店门口，就听见徐慧珍在说他。 他看店里没有客人，进门把口罩一摘，亲切地过去叫了声姐。 陆小曼和苏萌也赶紧从店外走了进来。 “赵全军，报纸上说你重伤昏迷，你这看着也没什么事情啊，报纸上都是骗人的？” 徐慧珍看着赵全军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她面前，她都惊呆了。 徐静理她们这些人也都是一个样子。 不过徐静理比较冷静，她知道赵全军是危险人物，于是赶紧开口说道。 “你们把窗帘都给放下来，在门口守着吧，别让其他人进来。” 徐静理想着赵全军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暴露在大众视线中，于是就想着先关店。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去二楼聊，一楼正常营业吧。” 赵全军摆了摆手，让那些女销售别把窗帘放下来。 然后他就带着大家一起去二楼了。 第593章 配套服务 韩铭正在小鹿的介绍下，更深入了解卡罗拉这辆车的时候，看到了赵全军喜笑颜开的带着徐慧珍一众女性走上来。 他认得赵全军。 只是赵全军认不得他。 换句话说，龙国现在只要有看报习惯的人，几乎都认识赵全军。 “你好，赵老板，我叫韩铭，是慧珍姐的朋友。” 韩铭看到赵全军有些激动，他其实已经不算是普通人了，但他那点财富在赵全军面前着实有些可笑来着。 “小韩是我朋友，我今天带他过来是买车的。” “小韩，赵全军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你看到他的事情可不能往外说哦。” 徐慧珍也知道要让韩铭守口如瓶来着。 “我知道，我知道，那些可恶的恐怖分子，迟早有一天要全部完蛋的，赵老板的安全非常重要，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韩铭频频点头，他只要有点脑子，就不可能把赵全军的行踪泄露出去。 “你也买车？徐静理你给人家几折？算了，不管了，马上我们稻壳·丰田合资厂会启用一轮新的销售计划。” “到时候每辆车都以原价六折的价格出售，你既然是慧珍姐的朋友，当然也能提前享受到这个优惠。” 赵全军想着徐慧珍的朋友要是刚买车，过了几天发现自己买到手的车一下子贬值许多，估计会从心底怪徐慧珍。 也就把这个可能性给封死了。 “还得是老板发话啊，我闺女咬着牙，一分钱不赚，才能给八八折。” 徐慧珍看赵全军主动降低价钱，她也脸上有光。 但韩铭一听能六折买车，却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看重那些钱，只是现在身边的女销售确实很需要这笔奖金。 “赵老板，我还是原价买吧，图便宜，我就不来你这儿了。” 韩铭说出这话后，徐静理便贴到赵全军耳边，将韩铭这么做的缘由讲了一下。 赵全军听完笑了笑道：“韩先生还是个有爱心的人，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次的折扣付出的代价由我们合资厂承担。” “哪怕是六折卖车，销售也还是按照以前的比例提点拿奖金。” “价格低了，她们卖出去的车更多，拿的自然也就越多。” “而且小鹿家里要是出了事情，还是把医院的诊断单交到公司来，我们公司有员工保障服务部，你们的直系亲属得了大病，没钱医治，这笔钱可以由公司出。” 赵全军这番话说出来后，那格局就大了。 像是徐静理她们根本不知道总厂的员工保障服务部也能保障她们这些门店销售的权益。 而且卡罗拉这些车要是六折出售，还要给销售奖金，那亏的就更多了。 人家上汽·日产合资厂就没有这个烦恼。 他们那边走的还是国企那一套工资制度，拿的是死工资，哪怕是钱航海这样的厂长，拿的也是跟改开之前那些厂长一样的薪水。 “谢谢董事长！” 小鹿听到公司能报销她爸妈的医药费，一下就哭了。 “放心去治疗吧，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公司会倒闭，我个人银行账户上还躺着几十亿美金，拿去收购上汽·日产都很轻松。” “好好干，都加把劲，你们的前途光明着呢。” 赵全军看小鹿也就刚满十八岁的样子，这个年龄就出来打拼赚钱，着实有些不太容易，便给她加油打气。 陆小曼看到一点也不吃醋，她已经知道像赵全军这样的企业家，就是整个企业的大家长。 这是旁人都代替不了的。 “谢谢董事长........” 小鹿一个劲儿地道谢，要不是人太多，她都想给赵全军跪下道谢了。 因为她们家缺的医药费已经差不多要一两万了。 后续治疗可能花得更多。 “唉，要是鹏城的稻壳社区医院建好了，你家人就能去那里治病了，可惜那里还要一年时间才能投入使用。” 赵全军也挺无奈的，他想象中的大同世界还要一年时间才能实现，对他而言，着实有些难以等待了。 “阿军，你已经很成功了，不要苛责自己。” 陆小曼主动上来，牵着赵全军的手，她觉得赵全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成这些事情，确实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不说了，苏萌你也跟小鹿签合同吧，买什么车你自己定。” 赵全军带苏萌过来也是买车的。 韩铭看到赵全军竟然能带人过来买车，他的眼神便在苏萌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这边赵全军领着徐静理还有徐慧珍跟陆小曼，直接就去了会议室。 “徐静理，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听徐静平说你有个计划，能改善目前我们企业的情况，不如说出来让我听听。” 赵全军今天到这儿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问徐静理这件事情。 因为徐静平那边已经跟赵全军联系过了，说徐静理一直都在忙活这个事情。 徐静平也是因为稻壳·丰田合资厂换了丰田集团代表的事情，所以才知道赵全军有大动作。 她在霓虹的学习过程非常顺利，已经从工厂到了集团管理层，一直都以管培生的身份去参与各种决策事件。 等徐静平回来，赵全军便会重用她。 “董事长，我确实有一个计划，您刚刚说我们的车要打折出售，要是配合上我那个计划，我想应该可以在短时间里打破局面，慢慢夺回市场。” 徐静理之前一直不太自信，她想着光靠她那个计划，很难打开局面。 但是现在，赵全军说了可以便宜卖车，那这就等同于给徐静理的计划插上了一对翅膀。 “全军，静理为了这个计划忙活了至少两个月，我和她爸都很支持她。” “你也不缺钱，要不然为了静理和静平，我和老蔡都能掏钱投资你们。” 徐慧珍是亲眼看到了徐静理有多努力，这才没忍住在赵全军夸一下徐静理。 “慧珍姐，等徐静理说完她那个计划，说不定你们还真有投资的机会。” 赵全军想了想徐慧珍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稻壳·丰田合资厂目前的管理人员紧缺，很难把整个企业弄成一个完整的生态圈。 但是赵全军可以拉着徐慧珍这些熟人参与进来，大家一起组成这个生态圈。 不过她们只能做下位的生态圈企业，这样就算将来有了分歧，赵全军也能随时一脚把她们给踹走。 “好，静理你别紧张，慢慢说。” 徐慧珍也知道这算是徐静理的一次考试。 要是赵全军认可了徐静理的计划，那谁来施行这个计划呢？ 只能是徐静理了。 那这样的话，徐静理就能从管理四九城一家汽车展览店，变成管理全国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的老总。 “董事长，我想的计划很简单，像上汽·日产汽车这样的合资厂，国资占比高达百分之六十，整个企业也是国企那些管理层为主。” “这些人趾高气扬惯了，他们向来做不好服务工作，我听静平说，在霓虹买车，店内的销售会把客人当成是上帝。” “偏偏我们龙国最缺的就是服务态度，我想把四九城这个门店的服务提高上去。” “然后再把服务配套给做好，比如说上车牌这些事情，甚至考驾照这些事情，都能够帮客人考虑好。” “另外就是售后的事情，目前稻壳·丰田汽车修理店，只有山城、大顺、郑城、鹏城四个地方有，我想是不是把这些店开到全国范围的主要城市。” “如果我们能把这些做好，再凭借低价策略，就能让稻壳·丰田合资厂做到有口皆碑！” 徐静理的想法跟赵全军的想法是有些重合的。 赵全军想的也是把服务做好，让服务者买了车之后，不管出了任何问题，都能够第一时间得到解决。 龙国不是汽车国家，龙国甚至没有一个汽车城市，也没有汽车文化。 要是在阿美莉卡。 他们那里大部分会开车的人都懂得一点修车知识。 可是在龙国，哪怕是在几十年后，都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你的想法很不错，另外除了这些，我们也要更多的服务配套。” “慧珍姐，不知道你跟蔡哥有没有想过做汽车行业的配套服务公司。” “比如说洗车、汽车改装、汽车修理还有汽车零件售卖、二手车销售这些。” 赵全军可以做自营的汽车修理厂，但他没办法做自营的汽车修理店，还有汽车美容店。 这些事情都太耗费心神了。 哪怕赵全军会管售后，最好的方式也是让这些汽车展览店承担售后的责任。 徐静理她们要是碰到客人把坏车送过来，那就把这些车集中送到稻壳的汽车修理厂，只有这样才能节省精力节省成本。 而那些细枝末节的服务，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去做。 “可是我们不懂汽车啊，不懂这些，也能做么？” 徐慧珍脑子里是有想法的，所以她才想要把小酒馆给收回来，餐饮业是她的强项。 对她来说，扬长避短仿佛是更好的选择。 就算是为了徐静理和徐静平，也没有必要做风险这么大的事情，而且听了赵全军的话，要是没把这件事情做好，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不就辜负了赵全军的信任么。 第594章 想的还挺多 “我会派人帮慧珍姐把这些公司做起来，只要做起来一家，就能在全国范围内复制。” “目前国内这一块是空白，根本没有人跟慧珍姐你抢生意。” “而且你不光可以修稻壳·丰田的车，也可以修其他车，给其他车做服务。” “就上汽·日产他们那个质量，只怕慧珍姐要赚得盆满钵满。” 赵全军这可不是在逗徐慧珍玩。 要是能把这些配套企业都做好了，绝对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 而且赵全军也会投资，他不会让徐慧珍孤军奋战的。 “那就做了，不过我要回去跟老蔡商量一下，我们的钱可能不够。” 徐慧珍也想好了，答应赵全军的同时，也还是要收回小酒馆。 这小酒馆已经成为她们家的一部分了，当然不能舍弃。 “钱的事情，慧珍姐不用担心，稻壳汽车会给你们投资，你们能拿多少钱出来就拿多少钱，然后我再给你们算一部分的管理股。” 赵全军想着在全国范围内开这些配套汽车服务店，那投资额是按亿来计算的。 徐慧珍就算再有钱，他们家的现金、金条这些加一起，只能开几家门店。 当然，徐慧珍要是想卖古董，她那些古董也值不少钱。 真要卖给识货的老外，徐慧珍说不定真能凑个上亿。 不过赵全军知道徐慧珍跟蔡全有都不是那种能把古董卖到国外去的人。 所以就没提这个事情，他也没说要买下这些宝贝。 夺人所好终究不是君子所为。 “那好吧，要是没有资金方面的压力，我可以答应这件事。” 徐慧珍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但她还是有着一股冲劲。 她想的其实也很简单。 现在徐静理和徐静平都在赵全军这里工作。 要是将来她老了，家里的产业需要有人继承管理，那徐静理和徐静平管理起来，都是同行业，也肯定更得心应手。 “妈，谢谢你。” 徐静理也快哭了，她哪能不知道徐慧珍这么做是为了她。 “你们母女就别在这儿互相感动了，我只能说慧珍姐这次做的决定绝对不会有错。” “等以后挣钱了，慧珍姐估计睡觉都能笑醒。” 赵全军其实知道徐慧珍要是没有他的话，以后会做什么。 无非就是开酒店，然后搞房地产。 说句不好听的。 龙国大部分商人的发家史基本都是如此，那些小城市小县城的首富，不说全部，至少有一半是这个路子发财的。 他们虽然带动了城市的城建发展，但是也留下了高房价和工作岗位紧缺的两个坏处。 往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会去离家千里之外的大城市工作，难道真的是因为大城市工作赚钱更多吗？ 其实主要原因是老家提供不了那么多的工作岗位给他们。 另外，因为老家的房价也不便宜，他们就算在老家工作也买不起房子。 那还不如去大城市里，至少还有上升的空间。 同样买不起房子，大城市有更多的工作机会，大家为了不把自己饿死，只能远离家乡。 换作以前那种人人都靠种地养活自己的年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 这就是人的本性。 赵全军想着他这也算是把徐慧珍从泥潭里拉出来了。 也不能这么说，他不是把徐慧珍拉出泥潭，而是给大众提供了几千上万的工作岗位。 要是真的能把这些汽车配套服务店开得到处都是。 怎么也要有几千上万名员工。 给普通人提供就业岗位本就是企业要做的事情。 赵全军心里清楚，越少的人做更多的事情，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现象，但巨额的财富就这样被某些人都占据了，他们既不给普通人工作机会，还压榨着自己的员工，那这个现象就不正常了。 “你们聊完没啊，我都已经签完合同了，小曼你不是要逛街吗？” 苏萌可不管赵全军他们是不是在谈重要的事情，她从外面直接跑到会议室，打开玻璃门，把脑袋探进来。 “我去跟苏萌逛街，你们继续谈事情。” 陆小曼冲着几人笑着，然后就打算去逛街了。 赵全军也醒了过来。 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来陪陆小曼逛街的了。 “我陪你，剩下的事情，徐静理你自己整理好，然后送到我家里去就是了。” 这边赵全军还是要去陪陆小曼逛街。 但徐静理肯定没有时间去陪陆小曼逛街了。 而徐慧珍肯定也要回家去跟蔡全有商量赵全军提的这个建议。 “嗯好，不耽误你的事情就行。” 陆小曼还是想要跟赵全军一块逛街来着，至于苏萌，那就是个备胎。 说备胎可能有点太伤她的自尊心了。 说她是拎包小妹儿更合适一些。 ........... 下午逛完街。 赵全军跟陆小曼请苏萌去吃了个饭。 要不是因为时间不对，赵全军还会带陆小曼去苏萌家里祭拜一下苏老爷子。 天黑之前，苏萌的车就已经到汽车展览店了。 她买的是最低配，就这还是她爸添了些钱，她才能买得起的。 不过像是她这种大学生，已经有了自己的车，这在四九城已经算是特别离谱的事情了。 “苏萌，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开车上下学，这样在学校里不太好。” 赵全军看苏萌提了车，也还是想要友好地建议一下她不要开车上学。 “小曼就有车，你怎么不让她把车放在家里？” 苏萌瞪了赵全军一眼，买车回来不开，那买车干嘛。 反正苏萌就是这么想的。 “我本来就没开，那辆车太显眼了，我都好久没有开了。” 陆小曼看赵全军劝苏萌，苏萌把她也给拉进战火里了，连忙抗拒的说道。 “当时是我考虑不周，反正苏萌你还是低调一点，把车给你爸开，等你大学毕业了，再自己开车比较好。” “低调一点总是好的，你看我就是因为太不低调了，所以现在才被迫要低调。” 赵全军这边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他敢说要是苏萌明天开车去上学，后天就能有纪委去调查苏萌他爸。 只不过像这种话，赵全军不会明着给苏萌说。 “好啦，好啦，你现在说话跟我爸一个意思，我实话跟你说，这辆车就是我买给我爸开的。” “省得他天天开单位里的出租车，那车停在我们家门口，好像我爸是出租车司机一样。” 苏萌还是比较懂事的，看来苏老爷子过世之后，苏萌也有了转变。 “你看你，你给苏叔叔买车，还不说，今天就该让苏叔叔过来选，你买个白色，苏叔叔不一定喜欢。” 赵全军想着苏萌她爸应该喜欢黑色的车。 “我买的车，我说买什么颜色就买什么颜色。” 苏萌还生气了。 不过她就算再生气，也还是把赵全军和陆小曼给送回了家。 赵全军提着大包小包的，把今天陆小曼买到的东西都给送回到家里。 陆小曼也没有跟苏萌多聊天，她直接让苏萌赶紧回家。 眼下这个年代，晚上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的。 ............. 徐静理的计划第二天就送过来了。 赵全军看她的计划做得不错，直接让她去给梅晓兵当副手。 也就是说，徐静理直接从店长升成了副总经理。 她后面要负责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的人员培训。 像是那些服务意识，都是要培训的，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但是现在这时候肯定来不及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搞一个规章制度出来，也就是sop，用汉语来说，就是标准作业程序。 服务客人也可以有标准，完全按照标准来，虽然会给人一种机械化的感觉，但最起码比没有服务好。 “你回去之后把霓虹的糟粕都给去掉，霓虹那种跪式服务，我们不需要，我们要让客人觉得舒服就行了。” “我想你应该把核心定位微笑服务，只要那些销售都带着微笑，就可以让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顾客感觉到舒服了。” “另外标准化流程的实施一定要严格，把这些东西跟工资挂钩，如果谁能完成得好，就给她们发奖金。” “说白了，就是给大家高的工资水平，才能让大家给出比较高的工作态度。” 赵全军看完了徐静理的计划，他根据上面的不足给出了一些改进意见。 徐静理有点照搬徐静平给的建议，这计划上的服务标准太像霓虹国那边的标准了。 在龙国肯定不能这么搞。 而且徐静理的计划没有奖惩制度。 一个没有奖惩制度的标准，那就是一纸空文。 因为大家做了，也不会得到奖励，不做也不会得到惩罚。 那谁还会浪费时间、精力去做这些事情呢。 徐静理还以为她的计划已经做得很完美了，可在赵全军的眼中，这份计划却是漏洞百出。 “我明白了，董事长，我再去改一改，另外我当副总经理，要去总厂述职么？” 徐静理想的还挺多，她还担心别人会不认她这个副总，还想着去总厂跑一下。 “你当副总的人事变动，我会让宫汉律把这公告张贴到所有部门，你就不用去大顺总厂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跑遍全国的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确保每个店都是这么做的。” “当然你一个人肯定做不成这个事情，所以你自己要培养一个团队出来，我的要求是半个月之内，跑遍全国。” 赵全军给徐静理的职位提起来了，同时对她的要求也提起来了。 第595章 天罗地网 半个月内跑遍全国。 想要完成这一点，必须要组建自己的团队。 徐静理知道赵全军对她的要求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而且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的难度也很吓人。 但她想了想。 要是没办法完成赵全军给的任务，她坐在副总经理这个位置上，未免有些德不配位了。 “半个月时间，我拼尽全力，一定能做到让全国的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都把服务意识提上来。” “不过要是坐飞机、用车、住宿这些事情，还需要你签字给钱。” 徐静理估计是打算全程坐飞机去全国各地看了。 省城到普通的地级市可以坐车，但各个省和各个省之间要互通有无，还是要坐飞机。 不然的话，按照现在这个时代交通工具的不便利性，那半个月时间里肯定完不成赵全军给的任务。 “我给你包一架飞机，半个月的时间，你想怎么飞就怎么飞，还让各个民用机场甚至军用机场配合你。” “多的不说，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你要知道做到这些事情，我需要付出多少人情和金钱，所以你必须给我做成了！” 赵全军估计也是有史以来为了提高员工服务意识，花大价钱的老板了。 要是别的老板，最多就是把公告给发下去，谁要是完不成，就会罚钱。 而赵全军则是为了达成目的，什么事情都能干，什么冤枉钱也都愿意花。 说白了，他还是资金流太充足了。 就算在琼省的那些车都卖不出去，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给玩倒闭了，赵全军也有其他路子可以东山再起。 其他穿越重生者都怎么玩的，炒股买得这些能赚大钱发大财的办法太多了。 赵全军真要是把汽车厂给砸手里了，他手里捏着钱，还能有底气去干别的。 “包机？好吧，不愧是董事长，这手笔就是大，我现在去组织人手了。” “每个省、直辖市、自治区起码要保证有一个能巡店的监察，我的团队最低也需要五十人。” “我去跟宫汉律打电话要人。” 徐静理现在是副总经理，职级在宫汉律之上，而且这任务又是赵全军交代下来的，所以宫汉律必须要配合。 “你去吧，我也要去打电话帮你求人。” 赵全军这次要用在‘摸金校尉’行动中立下来的功劳去帮徐静理的忙了。 也就只有这份功劳，能让赵全军包的飞机可以全国各地的飞。 不然的话，光是申请航线那些手续都得跑死赵全军。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简化这些流程。 但是之后赵全军也没办法再利用这次立下的功劳做其他事情。 为自身谋取利益，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赵全军打完电话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 “也快开庭了。” 把电话挂掉后，赵全军看了看日历，还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他的事情就要开庭审理了。 这个审理时间最起码没有拖到三月份去。 可惜的是赵全军也没办法在三月之前去阿美莉卡。 而陆正德这时候已经开始办理前往阿美莉卡的手续，牟中化要跟着陆正德一起过去。 赵全军这边身上的问题要是能得到解决，他说不定能够在三月到阿美莉卡跟陆正德他们见面。 至于丝克玛组织对赵全军的报复行动还会不会继续。 这个问题，赵全军自己也没办法解答。 随缘吧。 要是因为知道随时都有人可能刺杀他，然后赵全军就什么地方都不去了，这肯定要耽误许多事情。 “玛德，要搞点装备，还是要联系克格勃，也不知道阿尔塔娜回来了没有。” 赵全军现在身边保护他的人有点多，可这些人的存在其实也算是监控了赵全军的行动。 他还真不太好去联系赵丽娜和山鹰。 “得想个办法，夜晚溜出去才行。” 赵全军走到家里的院子，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房顶，他目前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家周围有多少人。 但是赵全军自己安排的，周强和李海，现在都住在家里。 之前安排保护家人的那几十个安保，也都分布在附近。 除此之外，国家派来保护赵全军的人到底有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说白了。 其实上面的领导也担心赵全军会不会跑路。 要是赵全军跑路了，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小。 很多人要是赵全军，估计都带着钱去阿美莉卡潇洒了。 说句难听点的话，在八九十年代这个时期，龙国人但凡能出国的，身上有点钱的，会说英语的这部分人。 他们没有一个不把阿美莉卡当成是他们的精神故乡。 谁让外面的月亮确实比较圆呢。 哪怕赵全军没见过八十年代的阿美莉卡，他也知道龙国跟人家完全没办法比，那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但凡龙国比阿美莉卡的差距小一点，也没那么多龙国人明知道出去了会被歧视，还是要硬着头皮出去。 赵全军当然不想跑路。 可他这么说，也没领导会百分百地信任他。 谁让赵全军一直都把钱存在阿美莉卡的大通银行呢。 这种不受国家监管的行为，让许多人对赵全军都有着很深的意见。 “周强，李海，你们俩过来一下。” 赵全军喊了一下在院子里扫地的周强二人。 这两个家伙虽然是黑省军区派来的，但对赵全军，他们两个人还是很信任的。 基本赵全军不管给他们下达什么任务，他们都会去做。 “军哥.....” 周强和李海放下扫帚，走到赵全军身边来，他们想着赵全军肯定是有什么指示。 “你们两个，知道我们家附近埋伏了多少人吗？” 赵全军毫不顾忌地把这个问题给抛出来，想要听听这两个侦察兵的意见。 “不知道，但是肯定有人，而且都是公安里的精英。” 周强摇了摇头，非常实诚的对赵全军说道。 他确实知道这附近有人一直看着赵全军的家，但让他说出有多少人，这肯定说不出来。 “你们俩都不知道的话，那我给你们派个任务。” 赵全军笑着说道：“你们出去转一转，天黑之前，把我们家附近有多少岗哨，分布的位置都摸清楚。” “你们可是兵王，总不能还不如那些人吧。” “而且他们对你们两个可是不设防的。” 这下赵全军动了坏心思，他也是没办法，才会想着要去利用周强和李海。 不然赵全军实在是没办法偷偷溜出去。 “军哥，你想要干嘛，那些人都是自己人。” 周强感觉到有点微微的不妙。 正常情况来说，赵全军根本没必要去管那些在保护着他的人。 “不管是不是自己人，你们去侦查一下，我跟你们掏心窝子，我有事情要偷偷溜出去一趟。” “要是被他们一直盯着，我的事情就办不成了。” “说简单点吧，我想联系国外的朋友弄些保护自身安全的装备，比如说防弹衣这些。” 赵全军跟周强还有李海说了实话，但他这话半真半假，除了防弹衣这种防御性的装备。 赵全军还打算弄点小精尖的武器。 “这样啊，我们不能写个报告，向上级申请吗，要是军哥申请，我想上级领导肯定会同意的。” 周强跟李海都表示让赵全军乖乖地待在家里比较好。 “要是军哥偷偷出去，然后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跟李海两个人就成了大罪人。” “军哥，你也体谅体谅我们吧。” 周强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他点醒了赵全军。 赵全军确实是不能为了自己，坑了别人，这样就算是能达成目的，他的良心也过不去。 “行吧，我不为难你们了，这个事情就当我没说过。” 赵全军摆摆手，他心里没想着要偷溜出去的想法，不过赵全军知道，不能去利用周强和李海这两个无辜的人。 “那好吧，军哥你要是想出去，我们俩都能陪着你。” 周强怕赵全军生气，还特意这么找补了一句。 “军哥你要办什么事情，也可以让我和周强去办，我们不会告密的，但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 李海也这么说着。 赵全军听完后，眉头皱起，看样子，他确实是被全方位的监控了。 另外，赵全军也相信周强和李海不是那种能打小报告的人。 可是就这两个侦察兵一直待在他身边，而且人家还这么的有原则有底线，这让赵全军很是难办。 “我知道了，你们都继续忙吧，我不会偷偷溜出去，就算要出去办事，也会带上你们两个，这样总行了吧。” 赵全军这么向周强和李海保证道。 然后二人才放心地回去扫地了。 可赵全军的眼神还是看着屋顶，他压根就没放弃过要溜出去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要落实，大白天的肯定不行。 “等夜晚试一试，不行就只能硬闯了，我就不信了，这些人真能拦得住我。” 赵全军寻思着夜晚总得要尝试一下，不然他肯定不会甘心。 还有就是这些安全问题，得不到解决，家里人也会受影响。 第596章 严防死守 赵全军一直耐心地等到天黑了。 今天晚上，陆小曼没有回来，住在了宿舍里。 家里就只有骆婷和赵醒醒还有骆小雨。 赵全军这边也算是简单的打扮了一下，换了一身平常不常穿的黑衣服黑裤子。 毕竟要偷偷地溜出去，他没办法弄一套夜行衣，可怎么也得把自己弄得不那么的引人注目。 这边换好了衣服。 等到零点。 赵全军悄悄推开了房门，直接顺着墙根爬到了屋顶上，这一切都进行的很是流畅自然。 至于为什么选在零点出门，这也是有考究的。 因为人类的习惯，换防这种事情，往往在零点时进行。 过了零点就是第二天，导致许多人产生了一种一天已经安然过去的感觉。 事实上也是如此。 赵全军到了屋顶上，就趴在上面，然后看了看四周的屋顶。 他们家附近那些房子的屋顶没人。 来盯赵全军的那些精英也不是蠢货，正常情况下，谁会上房顶去盯着啊。 赵全军又不是什么犯人，他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对象罢了。 想到这附近的屋顶没什么人后。 赵全军也还是没有选择当一个飞贼，在屋顶上跳来跳去。 脚踩在砖瓦上的动静比较大，他又不可能真的去做这些冒险的事情。 赵全军不是飞贼，不会轻功，他没办法保证自己在屋顶上还能保持绝对的安静。 而且这要是在屋顶上乱跳被人发现了，别人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人有大问题。 “还是想着蒙混过关吧。” 赵全军想了想，找了一处比较黑的地方，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然后他就这么在胡同里走着，按照去大街最近的那一条路线，直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 他这么一走，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了他。 可效果那是出奇的好。 一路上根本没有人拦着赵全军。 等赵全军到了大街上，看到有零星的路人，他就知道自己混出来了。 “这就是精英？” 赵全军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国内的这些兵王和精英，尤其是在他们已经有了防备预警的前提下。 ............ “周强，军哥溜出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在周强和李海休息的房间里，他们俩一直都没有睡觉，因为赵全军现在溜出去了。 “白天不是汇报过吗，领导让我们别管，军哥这么偷偷溜出去，敌人也想不到。” 周强跟李海在白天的时候，还是选择把赵全军要溜出去的事情汇报给了上级领导。 他们知道赵全军肯定会找机会溜出去，但又没办法强行看着赵全军。 腿长在赵全军自己身上，周强和李海还能像对付敌人那样，对付赵全军？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们两个就为了赵全军的人身安全，把这个事情上报了。 他们两个这么做，也不怪他们。 “我想要跟上去看一看，万一军哥遇上麻烦呢？” 李海心里一直担心着赵全军，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说得对，我们跟上去吧，但一定不能让军哥发现了，他的反侦察能力比我们都强。” “真不知道军哥是在哪里练就的这些本领，他以前不是猎人吗？难道打猎真的能把人训练成他这个样子？” 周强有些不理解，可他还是跟李海一块出去了。 但是在走出房门之前。 周强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不行，我们两个只能去一个，军哥的丈母娘还有闺女都在家里，我们也要考虑她们的安全问题。” “李海你留在家里，我去跟着军哥。” 周强能够在李海面前占据主导地位，就是因为他想得更多。 要是他们俩什么都不管，就这么跟上去了。 那赵全军知道后，肯定会怪他们。 毕竟赵全军把家人的安全看得比他自己都要重要。 “行，那你去吧，我留守在家里。” 李海连争都不带争的，就这么服从了周强的命令，谁让周强说得对呢。 后面周强就出去了，他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赵全军。 为了不让赵全军发现，他保持的距离相当的远。 这一次，周强拿出了他的本事，根据地面上的一些痕迹，去模糊的判断赵全军的路线。 要是他跟得非常紧，赵全军肯定能发现周强。 ............. 赵全军在外面，先找到了一个地方打电话。 因为牟中化已经去沪城办理出国的手续了，所以现在在大顺，就只有赵丽娜一个人。 “喂？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家的电话？” 赵丽娜接了电话，警惕性非常强。 这说明克格勃对赵丽娜的培训还是不够到位，要是赵全军接到陌生人的电话，而且还是晚上零点，他一定不会这么警惕。 而且还会很用很慵懒的语气问话。 “我是赵全军，我要见山鹰，你把山鹰在四九城的地址给我。” 赵全军知道，他不管去哪里，山鹰肯定都跟着他，所以现在山鹰一定在四九城。 “我也不知道他的地址，但是我能打电话过去问，你在电话旁边等一会儿。” 赵丽娜有着她联系山鹰的方式，但这个方式，她不会告诉赵全军。 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这些特工之间的联系方式都是点到点，也就是个人对接个人。 换了任何一个别的人，使用相同的方式去联系他们，都不会有人去回应。 赵全军挂了电话，然后买了些糖果，剥掉糖果纸衣，这么含在嘴里。 也就是在四九城了，还能找到零点还在营业的小商店。 这些店的主人基本都是用自己的房子做生意，他们原本就住在街边，然后把正对着大街的房子稍微改一改就成改成一个小卖部。 所有的交易都通过一个窗户来完成，有人来检查，就直接关窗户。 这种在夹缝里生存的小卖部，也算是一种时代的特色了。 赵全军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赵丽娜的电话。 “他在灯笼胡同，三零二号房，你过去就能直接找到他。” 赵丽娜把山鹰的临时住址告诉给赵全军后，也没把电话给挂掉。 “我知道你安排牟中化要做的那些事情了，他不可能安分待在你身边，为你服务那么些年。”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牟中化不做错事，你放他离开吧。” 赵丽娜是真的喜欢牟中化，所以才能对赵全军说出这些话。 可是赵全军也听不进去这些话。 “你要是劝他不要那些奖金，他随时都能走。” “又想要钱，又不愿意真心实意地给我做事，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牟中化要是做了错事，谁都救不了他，我救过他两次，事不过三的道理，我想你们都懂。” 赵全军在赵丽娜面前没什么好伪装的。 赵全军第一次救牟中化是在山城监狱，他帮了忙，让牟中化提前洗清了身上的冤案。 第二次救牟中化是在雅克萨黑市，那一次要不是赵全军赶过去，安德烈绝对能杀了牟中化。 这要是再冒出来第三次，赵全军肯定会袖手旁观。 “好吧，我会劝他的，但你知道他的野心，他估计也不会听我的话。” 赵丽娜还是很了解牟中化的。 像牟中化那种人，除非把他关在监狱里二十年，让他自己慢慢思考，不然谁都没办法压住他心里的欲望。 说白了，就算这二十年时间让牟中化能想明白，那也是因为他年龄的原因，让他知道青春不再，人力无法胜天。 而不是说牟中化想通了人不能有那么大的野心。 毕竟历史上，野心勃勃的人，成功的例子确实有。 比牟中化野心更大的人都有不少呢。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找山鹰还有急事，就不跟你聊了。” 赵全军自己把电话一挂，然后插着兜，往灯笼胡同的方向走去了。 因为他在这儿逗留了半小时的时间，所以在后面跟着的周强就算浪费了时间在追踪上，也还是找到了赵全军。 周强在几分钟后，路过这个小卖部的时候，也没有去问小卖部的老板，赵全军跟谁打电话。 他知道，像这种事情，肯定要埋在心里，不管是对谁都不能讲。 ........... “灯笼胡同，这地方还真难找，山鹰开门吧，我是麻雀。” 赵全军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自己的名字。 他怕小卖部老板听到有人说自己是麻雀，会怀疑自己是间谍。 这年头，老百姓对间谍的防范心很强，所以赵全军不能冒险。 可到了山鹰住的地方后，他就报代号了。 “进来吧，这么晚你来找我，肯定有急事。” 山鹰打开了门，对着外面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赵全军，他才让赵全军进门。 “是有些事情，不过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赵全军进门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这山鹰临时找的住处实在是不咋滴，只有不到十平方米的空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你是想问有关诗嘉古尔的事情吧，她已经回大熊国了，剿灭丝克玛组织据点的事情就是诗嘉古尔带队去做的。” 山鹰知道赵全军要问什么，于是就直接跟赵全军说了。 像赵全军跟阿尔塔娜之间的这种关系，山鹰是不会瞒着赵全军的。 本来山鹰也不该知道这些信息，还不是因为他跟赵全军对接，所以克格勃才把这些信息传给了他。 第597章 特工站在我家门 “你的意思是说她在莫斯科？” 赵全军有些惊喜，他也没想到阿尔塔娜能够从亚洲中部的乱局中脱身。 “是的，你要找她，我可以代为联系，只是需要时间，另外我很难接触到你，你身边现在防守的人员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莫斯科方面几次都让我联系你，希望你能提供更多和丝克玛组织相关的信息，可我都没办法接近你。” “现在你来找我了，那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给我吗？” 山鹰打开了一个录音器，准备把赵全军等下给他说的话全部都录下来。 要不是因为对赵全军有绝对的信任。 山鹰绝对不会当着赵全军的面打开这个录音设备。 看样子，阿尔塔娜现在在莫斯科的地位非常高。 尽管阿尔法战队的成员在那些高层眼里就是一些打手般的存在，可这些人也是他们眼里的宝贝。 毕竟培养出像阿尔塔娜那样的顶级特种战士，需要花费的资金不在少数。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给你，但你们也不要抱有很大的希望，说不定我知道的还没有克格勃多呢。” 赵全军打算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糊弄过去。 他得先过了这一关，然后再提自己的需求。 很快，赵全军就把他知道的跟丝克玛组织有关的，不涉及到龙国的部分都讲了出来。 而且还把发现丝克玛组织在龙国盗掘的事情，推给了在兴安岭的黄金部队。 “行，我都记录下来了，我就一个传话的，具体这些信息是否有用，我也估计不出来。” “你找我应该还有些别的事情吧？” 山鹰把赵全军说的话都记录下来后，转而又掏出一个本子，他要把赵全军说的其他事情也给记录下来。 “嗯嗯，是有些事情。” “我想着弄到一些防身的器具，都要国际上最先进的。” 赵全军这么一说，山鹰就知道赵全军要干嘛。 谁让丝克玛组织花重金聘请的杀手刺杀赵全军的事情都已经上报了呢。 “这件事情我来办，要是东西都到了，我第一时间去你们家附近。” “你看这颗绿松石，如果什么时候你们家的院子多出这么一颗绿松石，那就说明东西都到了。” 山鹰拿了一颗不起眼的石头出来，这块石头上被一些泥土包裹着，但还是能看到有一些靛蓝色的颜色。 “好，我要说的就这些，另外你帮我给诗嘉古尔带一句话，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跟她通一次电话或者见一次面。” 赵全军这边想要对付霓虹国的那个山泽次官，但他手下的力量如果想要悄无声息地抹除掉这个人，多半是不可能的。 所以赵全军要想干掉这个人，那就只能借助外部力量了。 至于丝克玛组织的问题。 这种恐怖组织，赵全军对付不了，他非常坦诚地说，就是对付不了。 除非赵全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接去国外，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做，天天就盯着这个丝克玛组织。 可能有个五年十年的时间，赵全军就能把这个组织完成铲除掉。 但事实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可能放弃一切，去对付那些人。 想要彻底地铲除这么一个恐怖组织，还是要国家出力。 目前龙国已经在寻求国际上的合作了。 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各个国家便会组织起武装力量去制裁这个恐怖组织。 “通电话比较难，龙国跟大熊国的外交关系这么僵持着，电话是打不过去的。” “不过我可以传话，让诗嘉古尔来见你，她应该很想见你。” 山鹰都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笃定阿尔塔娜会来见赵全军。 但他心里就是这么觉得的。 “那好吧，她要是来了，你还是给我们家院子扔绿松石。” 赵全军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算离开这儿。 “麻雀，诗嘉古尔到了，她可不需要我帮忙，以她的本领，龙国就算出动最强的兵王，也不可能发现她。” “据说诗嘉古尔能够有今天这个成就，还是得到了你的帮助。” 看山鹰这个样子，阿尔塔娜好像成了他们克格勃的英雄。 老外就是喜欢搞个人崇拜，可山鹰这种人，也能搞个人崇拜，就让赵全军有些意外了。 “行吧，我不说什么了，反正近期让她来见我就好了，最好赶在法院审判我之前来一趟。” 赵全军想要敲山震虎。 那就需要在法院开庭之前，拿下山泽次官的小命。 其实不管赵全军安排谁去刺杀山泽次官，外界估计都会觉得这是他做的。 当然，外界指的是知道刺杀赵全军内幕的那些大人物。 其中也包括丝克玛组织。 “嗯嗯，天黑，小心一点，别被他们发现了。” 山鹰拉开了门，送赵全军出去，甚至还送赵全军走到了路口。 这是山鹰的习惯，但凡要是被人发现了赵全军来找他，把人送到路口，更能证明他这个人心胸坦荡。 可其实这么做，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小。 .......... 赵全军顺着原路线走回去了。 可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赵全军猛地站住，转过身对着后面空荡荡的胡同喊了一声。 “出来吧，都跟了一夜了。” 赵全军发现了有人跟着他，但是却不知道是谁跟着他。 他走回来的时候，路过好些路灯，都能看到有一些脚印。 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而且那个跟着赵全军的人的脚印很好分辨。 这么一条路线，赵全军原路返回，就只有两个脚印。 赵全军踩下的脚印当然一模一样，那个人踩下的脚印也是一模一样。 他想不发现都很难。 “军哥，我这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周强从暗处走出来，他没意识到赵全军是怎么发现他的。 但发现就是发现了。 “回去休息吧，你能把李海留下来保护我闺女和丈母娘，这一点做得很好。” “今天夜晚的事情你如实上报，不要有心理压力。” 赵全军想着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躺平呗，爱咋得咋地吧，反正他也没有叛国。 “好吧，军哥不要对这件事情存有芥蒂就行。” 周强还是有些心虚。 他把赵全军当成是上级，可现在下级监视着上级，这本来就不太应该。 可他又是个军人，当军人也要服从命令。 军区那边的命令就是让他有事情就得上报，然后保护好赵全军的安全。 .............. 夜晚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赵全军也没有再去作妖，或者搞什么其他的事情。 接下来这段时间，赵全军要么去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里去看看徐静理那边的情况，要么就是待在家里带女儿。 赵全军也知道上面过分担心他的安全。 可在一个星期过后。 赵全军家外面突然来人了，而且是敲门来的。 阿尔塔娜来了。 她来的让赵全军都有些懵逼了。 一个克格勃的特种战士，而且相当于高级特工的人，就这么明晃着到了赵全军门口。 而且阿尔塔娜还给赵全军带来了赵全军想要的东西。 足足三大箱的物资。 因为赵全军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就连开门都不是赵全军去开的。 待在家里的陆小曼去开了门，她看到门外有个漂亮外国女人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站在门口冲她微笑，就怔住了。 “请问你是？” 陆小曼看着阿尔塔娜，略有些局促地问道。 因为这些年来在阿尔法战队的磨砺，阿尔塔娜身上的气质就四个字。 生人勿近！ 陆小曼看到她，都有点害怕。 “我是来找赵老师的，赵全军是我老师，他让我来见他，这些东西是他要的，我顺便带来了。” 阿尔塔娜也会说汉语，当特种兵，而且还是隶属于克格勃的特种战士，肯定要会说好多国家的语言。 “赵全军还在医院。” 陆小曼不是故意撒谎，因为想要打探赵全军消息的人很多，所以但凡有不认识的人来找赵全军，陆小曼都这么说。 “我知道他在家，师母不放心的话，把这个绿松石交给赵老师，他就知道我来了。” 阿尔塔娜掏出山鹰给她的绿松石递给陆小曼。 “师母？你别这么叫，我们年龄可能相差无几，另外赵全军真的不在家，等我去医院探望他，这个石头我会给他的。” 陆小曼的嘴巴很严，愣是没有说出赵全军就在家里的事实。 而阿尔塔娜也没说什么，她双手插兜，非常冷酷地站在门口，任由陆小曼回去跟赵全军报信。 等赵全军看到陆小曼手里拿着的绿松石，又听她说门口来了个外国女人，一下就知道这是阿尔塔娜来了。 “她胆子也太大了，小曼你去把她请进来吧，她是大熊国人，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到我们这里来呢！” 赵全军一下就急了。 因为周强和李海还在呢。 这要是让上面知道有个阿尔法战队的成员到了龙国，而且还来找了赵全军，那上面肯定要怀疑赵全军对龙国的忠诚。 毕竟这个事情，赵全军谁都没有说，就算是跟他在龙国关系最好的莫正国那些领导，都没有透露。 第598章 促膝长谈 陆小曼去把阿尔塔娜请进了屋。 阿尔塔娜非常轻松地把三个大箱子给抱着送了进来，看着一点都不吃力。 等她进了客厅，赵全军黑着的脸也消失了。 来都来了，赵全军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阿尔塔娜都不怕，他怕什么。 “这些东西，都有使用说明书，你要是不会用，就拿去找山鹰，让他教给你。” 阿尔塔娜在客厅里打开了三个大箱子。 这三个大箱子里面有防具，也有武器，其中有几把小手枪，看着很精致，甚至连手雷、闪光弹、迷雾弹这些东西都有。 “谢谢你受累把这些东西送过来。” “龙国想要弄到这些东西比较困难，要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们。” 赵全军确实不太想麻烦克格勃。 因为他知道麻烦克格勃一次，都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只是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 “阿尔塔娜小姐，请喝茶。” 陆小曼虽然有些怕阿尔塔娜，可还是去冲泡了一杯热茶送过来。 “谢谢师母。” 阿尔塔娜面无表情地接过茶杯，点了点头，然后立马扭头过去问赵全军。 “你让我过来，是有事情交代给我做？” 赵全军肯定地说道：“的确如此，上次的刺杀事件其实不是丝克玛组织策划的，是霓虹国的次官山泽宏二做的。” “那些杀手想着杀了我之后多挣一笔钱，才接了丝克玛组织的任务。” “所以我想请你除掉这个人，将他的人头悬挂在东京竹下神庙进门的神道上。” “如何？” 赵全军这次是动了怒，他肯定要杀人，而且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么做，对你不利，你杀了他也就算了，可杀完之后，为什么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阿尔塔娜喝了两口茶水，觉得不合她的口味，就放在了桌上。 陆小曼也没出去，她在房间里听着，想要多了解一下赵全军。 “这也算是告诉其他想要对我和我家人动手的那些王八蛋，动手之前掂量掂量，想想他们的身份地位有没有比山泽宏二的身份地位高。” “我连他都敢杀，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 “另外，别人就算指责我，他们也拿不出证据。” 赵全军想着要是阿尔塔娜去做这种事情，不可能留下一丁点的证据。 赵全军太了解阿尔法战队了，像这些全世界最顶级的特种战士，他们可比什么杀手要厉害得多。 “好，我过两天就去办，我这次是跟着大熊国外交使团一起来的，得跟着他们一起做些工作，才能去霓虹国。” 阿尔塔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是怎么过来的。 “大熊国外交使团？没听说过啊。” 赵全军记忆中，上辈子这个时间点，大熊国从来没有派出什么外交使团来龙国。 “是因为丝克玛组织的事情，龙国想要跟大熊国缓和关系，这中间必须要先出现一根纽带，而丝克玛组织就是最好的纽带。” “龙国跟第三世界的国家交好，而大熊国要在非洲重新确立地位，双方一拍即合。” “山鹰之前问你的那些事情，也是想拿来佐证龙国方对大熊国有没有欺瞒。” 阿尔塔娜这么一说，赵全军就全明白了。 因为丝克玛组织长期在大熊国的远东地区和龙国的东北盗掘金矿，对两个国家都造成了损失。 如此一来。 大熊国和龙国达成合作，要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丝克玛组织，也是合理的。 “你来找我，他们都知道吗？” 赵全军问完这个问题，他就后悔了。 人家能不知道么。 要是大家都不知道，阿尔塔娜能这么明着过来？ “都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 “我跟你们龙国方说，我要来找你了解一些有关丝克玛组织的事情，他们直接答应了。” 阿尔塔娜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赵全军双面间谍身份的大熊国人。 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做。 “你可真会给我找难题，等下我又要想别的措辞去糊弄他们了。” 赵全军想着龙国高层大概是想让阿尔塔娜来找自己，最好是能说一些龙国不知道的事情。 那些高层都知道赵全军是克格勃的假特工。 利用这一层关系。 他们就能知道大熊国的真实用意。 “糊弄？阿军，我有些听不明白了。” 陆小曼在旁边听赵全军和阿尔塔娜的对话，她是越听越糊涂。 但陆小曼一直都没插嘴，直到赵全军说要糊弄领导，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陆小曼才想着要提醒赵全军做该做的事情。 “师母你不知道吧，赵老师他一开始帮龙国国安局做事，就让你们的国安局给他弄了一个大熊国特工的身份，方便他利用大熊国做各种事情。” “现在这个身份被我给做实做死了，赵老师他跟克格勃的关联变深了，也能得到更多的好处，所以他现在舍不得这些好处。” “既然放不下这些好处，那就不能暴露他知道的有关克格勃的事情，所以有时候是必须要糊弄的。” “隐瞒不是坏事，只是一种选择，而且也不违反你们龙国的法律，师母就放心吧。” 阿尔塔娜为了能让陆小曼理解赵全军所做的事情，说得这么多话，把她的嘴皮子都说干了，然后她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小曼，你放心，我做事情向来有分寸，背叛祖国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赵全军也想让陆小曼多了解他现在做的事情。 上次赵全军被刺杀，可把陆小曼给吓坏了。 “今天阿尔塔娜送来的装备，都是克格勃给我保护自己的，其实利用好这层关系，也能让你和我还有我们的家人更安全。” 赵全军这么解释着，然后才能让陆小曼真的理解他。 “你是不是要出去？” 陆小曼想着赵全军早不准备，晚不准备，偏偏这个时候准备这些防具，那就说明赵全军又要去冒险了。 “庭审结束，我要去阿美莉卡，那边比较乱，我要穿着这些东西过去。” “这次必须要过去，跟通用汽车谈判，我要在场。” 赵全军已经差不多锁定合作方了。 他在阿美莉卡只能跟通用汽车合作，因为通用汽车是阿美莉卡最大最需要改变的车企！ 石油危机对他们的打击也最大。 “那好吧，你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 陆小曼一直都知道只要是赵全军决定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变。 “你和我的签证一起办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 “你也要去阿美莉卡看一看，眼下的阿美莉卡可能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了，出去走一圈对你的帮助不会小。” “我想要你参与到这次的稻壳汽车与通用汽车的合作谈判中去。” 陆小曼是清华大学经济管理系的学生，她现在主要跟硕士研究生一起学习，因为这个专业还没有招收本科生。 所以陆小曼现在的学业没那么重。 但她毕竟是学这个的，要是能跟赵全军出去转一圈，这对她的学习肯定有帮助。 而且帮助非常大！ 她们专业的学生百分之九十五都没有这样的实战学习机会。 “真的吗？要是这样那可太好了！我明天就去跟教授请假！” 陆小曼还以为赵全军这次又要一起出去，可赵全军却说要带她一块出去，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赵全军看着陆小曼高兴，他也高兴。 “你们想出去，这估计有些麻烦，你应该知道龙国为什么会拒绝国际法庭审判你的案子。” “明明这是帮你脱罪的最好办法。” 阿尔塔娜知道赵全军面临的环境，也知道龙国为什么要这么对赵全军。 “怕我跑了呗，我就算说破大天，我手里捏着的美金也快接近三十亿了。” “而现在龙国的外汇储备，尤其是美金，还欠着十几亿呢。” “他们怕我跑了，还想要我手里的美金，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说这个事情。” “除非我把钱全部都取出来，投资给龙国。” 赵全军也挺无奈的。 国家困顿之际，确实需要一些人站出来，别人希望站出来的这个人是赵全军。 可赵全军就算爱国，也没有到把自己的财产都填进去的地步吧。 要不是赵全军现在一直以港资的身份做事情，他在龙国做生意其实是非常艰难的。 私营企业的经营环境要到九十年代才能改善。 现在才刚刚1980年，改革才刚刚开始，赵全军走得太快了，部分人跟不上赵全军，也比较正常。 所以就算他们盯着赵全军兜里那些钱，赵全军也不怪他们。 “你既然知道，不如找个机会，彻底转变身份，移民欧美，再回来做生意，阻力就会小很多，不管做什么事情也会方便很多。” “当然，我不懂怎么做生意，这些都是建议。” 阿尔塔娜说的话很有道理，可赵全军不能那么做。 “这个讨论到此为止，我不可能移民，我全家都不会移民，世道多艰，我过得已经比芸芸众生好很多了，没什么不满意的。” 赵全军摇着头，彻底掐断了心里那点小心思。 第599章 给他们两个名额 “既然讨论到此为止，你不如下厨去给我做顿饭吃吧。” “还没吃过龙国的饭菜，想着味道应该是很不错。” “这顿饭菜就当是你请我去霓虹刺杀那个山泽宏二的报酬了。” 阿尔塔娜终于露了一个笑脸出来，不然赵全军还以为她已经丧失了微笑的能力。 “我去做饭，小曼你陪着她吧，等会儿带着她和醒醒出去玩一玩，你们也好久没出去了。” 赵全军撸了撸袖子，表示要大干一场。 “可是外面不是还很危险么，真的能把醒醒带出去？” 陆小曼自从赵全军被刺杀后，就没有带赵醒醒出去玩过。 哪怕上次跟赵全军一块逛街，她都没有想要把赵醒醒带着一起。 她跟赵全军都能去面对危险，可孩子不行。 “有她在，没人能伤害得到你们。” 赵全军指了指阿尔塔娜。 不管怎么说，阿尔塔娜也是这个世界上单兵作战最强的人类之一，哪怕跟最顶尖的人还有些差距，跟赵全军也有差距。 但她的侦查能力、反侦察能力这些方面，都比赵全军要强一些。 让她来保护陆小曼和赵醒醒，那肯定没问题。 “师母，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和醒醒出事的。” 阿尔塔娜弯身从克格勃送给赵全军的那些工具里面拿出来两件，放在身上，她有这些东西就够了。 “那好吧。” 陆小曼看着阿尔塔娜，她怎么也想象不到阿尔塔娜杀人的样子。 不过赵全军能把去霓虹国刺杀一个高官的事情交给阿尔塔娜去做，那就说明阿尔塔娜的能力肯定是顶尖的。 ............... 赵全军去做菜了。 他刚离开客厅，就看到周强和李海都在院子里。 “军哥，家里来了个外国女人？” 周强有些谨慎地问道。 “我以前在莫斯科认识的，这次跟着大熊国使团到访龙国，就顺便过来看看我。” “你们两个别闲着了，今天中午家里有客人，你们帮我摘摘菜。” 赵全军把周强和李海这两个闲着没事儿干整天盯着自己的人给拉上，这就去厨房做菜了。 而陆小曼和阿尔塔娜二人也带着赵醒醒出去玩了。 赵全军的老丈母娘骆婷也很久没怎么出去玩，趁着开春的季节，大地回暖，她也跟着一起出去散心。 家里一下就只剩赵全军几个男人了。 “周强你们两个不行的话回黑省军区报道吧，我这边不太需要有人保护了。” 赵全军这个人对身边的人特别苛刻。 他以前想着把周强和李海带在身边，能让上面的领导放心，而且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现在他知道他想错了。 既然做错了事情，那就应该把错事纠正过来。 “军哥，上次是我们做错了，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你想做什么事情，我们知道了都不会打小报告的，但你得让我们知道你是安全的。” 周强跟李海一脸无辜，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看上去也确实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们没错，可是我庭审过后还是要出国，你们的身份没办法出境。” “所以还是提前跟李赟峰参谋长打个报告，申请调回去吧。” 赵全军这也是为了周强和李海好，这才狠心让他们都回去。 “出国？” 周强跟李海回味了一下赵全军的话，他们知道要是赵全军真要出国，他们的确没办法跟着。 “那好吧，我们等下就跟上级领导打电话汇报一下。” 赵全军的理由说服了周强和李海二人，他们也不再想着那些芥蒂了。 开始安心帮赵全军择菜。 等到中午，赵全军这一桌子饭菜差不多就都完成了。 这时候陆小曼她们都回来了。 赵全军做了七菜一汤来招待阿尔塔娜，其中七个菜除了两个凉菜，都是炒菜。 赵全军觉得炒菜味道更好，而且阿尔塔娜不算是外人，不用费劲弄一些炖菜来招待她。 “你的手艺还真不错，等以后我退伍了，在莫斯科开个中餐厅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阿尔塔娜吃了几口菜，她就开始夸赞起赵全军的手艺。 “赚不到钱的，相信我，不要去做这种尝试。” 赵全军苦笑了一声。 他知道阿尔塔娜觉得他做菜好吃，那是因为阿尔塔娜以前生活的地方本来就靠近龙国边境。 远东地区这些大熊国人跟龙国人打交道比较多，也更习惯龙国的饮食习惯。 但是在莫斯科，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那边开一家中餐厅，说不定不会亏钱，但是想要赚钱，必然是很困难的。 等以后大熊国解体了，在莫斯科生活的龙国人变多，说不定还能开中餐厅赚钱。 “那好吧，我就那么一说，让我下厨做饭，我肯定是做不来的。” “等吃完饭我就回去了，你说的事情，我会做好。” 阿尔塔娜喝了一大碗汤，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跟赵全军之间的事情。 她完全没在意周强和李海的眼神。 阿尔塔娜知道这两个侦察兵很强，但她还是不把二人放在眼里。 “那就麻烦你了。” 饭桌上，也就只有赵全军和阿尔塔娜聊着天，骆婷和陆小曼都在照顾赵醒醒。 等吃完饭，赵全军和陆小曼一直把阿尔塔娜给送到路口看着她坐上出租车才回去。 “阿军，你真的要动手杀了那个霓虹高官，这件事情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太好的国际影响吧？” 陆小曼在胡同里走着，才开始跟赵全军聊起这个事。 “国际影响？没证据的事情，哪有什么影响。” “再说了，就算他们发现了是谁做的，阿尔塔娜是大熊国人，霓虹国跟大熊国本身就不对付，大熊国根本不怕身上多上一只虱子。” 赵全军都想好了，哪怕这件事曝光了，后面也是大熊国背锅。 至于阿尔塔娜的安全，赵全军也没担心过。 按照大熊国做事情的风格，嘴巴硬，手段也硬，他们不会因为外人的死活，就审判自己人的。 说白了。 现在全世界都是跟他们有关的负面信息，他们还担心这个？ “你有考虑就好，那种人是该死，但你也要想想对方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陆小曼考虑的越来越多了，赵全军故意让陆小曼知道这个事情，也是为了让陆小曼能给他出一些主意。 “想明白了，这些天我还能想不明白？” “你还记得我签约的那些霓虹女明星吗，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之前我一直想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官员能逼堀政夫和我撕破脸，也要把那个女明星给献上去。” “现在来看，山泽次官的身份刚好合适。” “堀政夫惹不起一位副部级的大佬，不能说惹不起，应该是对方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他的生死。” “要是我的话，我在霓虹也得乖乖的。” “可惜，我不是霓虹人，哪怕这个家伙是霓虹天皇，有机会能把他弄死，我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赵全军在龙国连一个县一级一把手都不会去主动招惹。 但是对于那些国外的高官，赵全军是真不惯着。 县官不如现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管不到赵全军头上。 就算是阿美莉卡总统惹到了赵全军，该上去抽一巴掌，也得抽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没什么问题了，我明天要去学校办理出国的手续，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1980年的龙国想要按照正规手续出境，其实很麻烦，有一堆手续要办，不是说拿着护照和签证就能出去的。 当然，地位越高，手续越简单。 “给你们学校经管系开放两个名额，费用我们全包，然后他们就能让你出去了。” 赵全军依旧是彰显了他的钞能力。 怕被卡脖子，那就直接砸钱，就算是清华，只要钱多到一定程度，依然能让这座龙国最顶尖的学府为个人开绿灯。 “两个名额？会不会有些太少？” 陆小曼想着赵全军都把汽车研究院一大部分所有权都给了清华。 怎么轮到她们经管系，赵全军就这么抠门。 “两个已经不错了，出去两个人的开销，平均下来，一个人要花五六万美金，而且还要规划他们在阿美莉卡的考察计划，这都是费心费力的事情。” “当然，你们的老师要是能申请到外汇，也可以多加人，我这边只承担两个人的开销。” “你可别以为你老公我挣钱容易，他们都是外人，当然要对他们抠门一点。” 赵全军其实想说给一个名额就可以了。 但想着人家的老师带一个硕士研究生，这就两个人了。 所以就多给了一个名额。 眼下谁要是能帮助这些老师和学生出国考察，那对学校来说，就是活菩萨。 说白了，还是龙国人对国外太向往了，哪怕他们出去什么都干不成，但他们还是会很激动很激动。 所以在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这段时间。 龙国的公务人员还有学校这些老师、学生出国考察学习的频次特别频繁。 都说出国学习外国的先进经验，他们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第600章 正式反击 眼看着开庭这一天就来了。 俗话说，做戏要做全套。 赵全军早早的去了四九城公安局，然后坐着他们的车，出发前往法院。 法院门口确实有记者在等着了。 这些人看到赵全军从警车上走下来，一个个全都围上来了。 “赵先生，请问你身上的伤势有没有好转？” “我想问一下赵先生，是否后悔枪杀了那个恐怖分子？” “赵先生，枪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你难道不会愧疚吗？” “赵先生你后续打算怎么应对丝克玛组织的持续报复？” “............” 这些记者有些是好人，但有些是坏人。 不过总的来说，他们都想要从赵全军口中知道真相。 赵全军来之前，已经得到了提醒，让他不要在记者面前说任何话，一切事情都交给公职人员去处理。 可当赵全军听到有人问他会不会愧疚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愧疚？你们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恐怖分子，这些人无时无地的都在威胁龙国普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要是再让我碰到这些人，不管是在机场，还是在商店，亦或者是在野外，甚至是在公安局和现在这个法院！” “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枪杀对方！这些人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赵全军死死盯着那个对自己问出这种问题的记者，他把这个人的脸记在心里了。 对方看赵全军的回答这么强硬，顺着赵全军的话继续问了一个问题。 “赵先生！既然你说恐怖分子这么可恶，那你的行为算不算恐怖分子呢！” “请问赵先生，是否知道霓虹国山泽宏二被残忍虐杀的事情，赵先生，这件事情是你的报复行为吗？” 这个记者明显是包藏祸心才会这么问的。 他提起了山泽宏二的死！ 在之前阿尔塔娜来见赵全军的第三天，山泽宏二的尸体出现在赵全军跟阿尔塔娜约定的地方。 而且他整个人的尸体就吊在那里，死相特别的惨，身上不是鞭痕就是刀痕。 这种虐杀手法当然不是赵全军教给阿尔塔娜的。 完全是阿尔塔娜个人所为。 至于阿尔塔娜为什么这么做，事后阿尔塔娜通过山鹰跟赵全军说过。 阿尔塔娜在山泽宏二的别墅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都是衣衫褴褛的女孩儿。 因为看到了这么不堪的一幕，阿尔塔娜才会虐杀山泽宏二。 “这件事情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这个事情牵扯到我身上来。” “我在报纸上看到说这个人圈养女孩儿，他是死有余辜！” “要是让我看到这种变态，我也会将此人千刀万剐！” “这位记者，你为山泽宏二说话，暗示杀他的人是恐怖分子，请问你站在什么立场上？” “姜局长，我个人请求调查一下这个记者！” 赵全军可以笃定这个记者身上有不干净的事情。 这种老鼠躲在下水道里就算了，还跳到赵全军面前来，那他不是找死么。 “好了，采访到此结束，不要耽误开庭的时间，至于这位记者，麻烦你等下跟着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姜局长这人非常正派，他听出来了这记者话里话外的意思，这种人大概就是对岸的间谍，想要破坏龙国的内部稳定。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霞云报社的记者，我也是公职人员！” 这个记者眼看要被抓了，然后就开始慌了。 但这是1980年，没有互联网，公安做事情也不会束手束脚的，他们说抓谁，立马就会抓。 说难听，这年头抓人的标准是宁可抓错一堆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过几十年才会变成宁可放过坏人，也不能抓一个无辜的人。 有人在现场就被抓了，那些记者也消停了不少。 赵全军这才得以顺利地进入到法院中。 后续的庭审不对外开放。 法官也是走走过场，按照之前商定好的问题对赵全军进行问话，然后赵全军这边的律师，也按照无罪判定来给赵全军脱罪。 上上下下都不想要把赵全军关进监狱里去。 那这一次审判的结果，就很清晰明了了。 一个多小时的庭审过去。 法官直接当庭宣判赵全军无罪释放，给了赵全军自由。 不过赵全军貌似一直都有自由。 但审判结果出来后，他才能松一大口气。 ........... “我没事了。” “可以启动计划了。” “这几天全国应该都是跟我有关的新闻报道，稻壳·丰田合资厂要蹭一波热度，把车都给卖出去。” 赵全军在法院内跟梅晓兵打了这么一个电话。 稻壳·丰田合资厂的销售计划拖到现在，就是为了跟赵全军的新闻一起席卷龙国。 赵全军要绑定宣传。 他知道，全国上下的报纸都会报道这一次的审判结果和‘摸金校尉’行动，那刚好，可以让稻壳·丰田合资厂在这个时候卖车。 而且稻壳·丰田合资厂也已经更改了以前的那种销售策略。 在以前，稻壳·丰田合资厂都是跟其他国营工厂一样。 订单下到厂子里去，然后安排生产。 但现在，赵全军把销售任务交给了那些汽车展览店。 以后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将不负责销售任务，厂子里的内销、外销两个部门全部都被砍掉了。 牟中化升任总厂厂长，负责整个合资厂的事务。 梅晓兵、燕小四、宫汉律、徐静理等人从合资厂里面解放出来，在外面成立了一家新的销售公司。 然后职务还是跟以前一样，他们负责管理全国的汽车展览店，负责整个合资厂的销售业务。 这么一改制，赵全军手下的这些业务就显得井井有条了。 以前什么事情都在一个班子里干，合资厂不光有厂长还有总经理，事情都太杂太乱了。 下面的人有事情不仅要跟厂长汇报，还要给总经理汇报。 “董事长，我知道了，上汽·日产那边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做。” 梅晓兵知道赵全军沉默了几个月，终于要反击了，他也有一些激动。 “他们估计还觉得他们把那些单位的订单都吃下来了，龙国也没人会买车了。” “前段时间我收到消息，上汽·日产合资厂把一部分的产能分给了外销。” “他们这是在作死！” “等我去了阿美莉卡，跟通用汽车谈成合作，上汽·日产的外销单子也没了。” 赵全军已经完全摸透了岩崎芳子和钱航海的那些想法。 而且他也彻彻底底的把他们的路都给堵死了。 这一次反击，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两次一样了。 “董事长，那我就安排下去了。” 梅晓兵知道赵全军这段时间付出了多少努力，而且这些努力都是别人看不到的努力。 要是这样还没办法彻底击败上汽·日产合资厂，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不过那双无形的大手估计不会下场。 因为夏洪涛他们跟西德大众的合资厂也已经投产了，大众汽车眼看着在龙国赚不到钱，百分百会给龙国高层领导压力。 汽车销售市场的放开，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赵全军就是要让这个事情早一点到来。 赵全军放下电话后，坦坦荡荡地走出去，接受那些记者的采访。 然后在采访的时候，也没忘记给他的销售活动打一波广告。 记者们都听麻了，他们都看出来赵全军这是在拿自己的名气托举稻壳·丰田合资厂。 不得不说，这么做是有效果的。 而且效果非常明显。 审判结束后第一天，全国的大城市几乎都有报纸刊登了赵全军的事情，还有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的销售活动。 汽车展览店的汽车全部都按照六五折进行售卖，不用团购，不用拉人，不需要优惠券！ 而且只要到店定车，交了定金，就可以抽奖！ 运气好的话，可以抽到更高的折扣力度，最高可以一块钱带走一辆车。 这个抽奖活动，也是赵全军照抄后世的。 他找专人计算了抽奖的概率，把抽中六折购车的概率定成了百分之九十五。 五五折购车的概率是百分之四。 低于五五折购车的抽中概率加在一起只有百分之一。 一元钱提走一辆车的概率是万分之一。 而且这个抽奖活动不是真实的。 按照这个概率，一家汽车展览店，一天要卖出去一万辆车，才能有个人中头等大奖。 简单想一想，都知道不可能卖出去这么多车。 所以赵全军就计划着让内部人员出来抽奖，拿额外的奖券，来让更多人知道这些奖励都是可以抽到的。 整个抽奖活动算下来，赵全军不会赔钱，其实还是跟以前定的六折卖车差不太多。 要是能把销量往上提个百分之五十，那赵全军就赚大发了。 假若销量能翻倍，赵全军用个把月清空之前的库存车，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之所以产生这么一个想法，还是想看看龙国到底有多少隐藏的有钱人。 普通人以前一个月拿二三十块的工资，但总有人拿六十块、一百块。 龙国人又不怎么爱消费。 一二十年存下来买车的钱，其实并不奇怪。 第601章 活动开始 三月一号。 销售活动正式开启第一天。 这一天，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的火爆程度并没有开业的那天好。 不过汽车展览店门口，还是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大家听说这里有抽奖活动，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捡到一点便宜。 但是等挤到店门口，看到门口挂着的活动招牌，他们一看，发现是针对要买车的人出台的抽奖活动，就炸了。 “这报纸上不是说这里有大奖可以领吗，我还以为这儿能领几个鸡蛋呢！” “报纸上都是骗人的，他家的车卖这么贵，我哪里买得起啊。” “我连自行车那两个轱辘的都买不起，更买不起这四个轱辘的小汽车了。” “真是的，这家店的老板看着很有钱，怎么这么抠！” “走了，走了，不就是四个轱辘的汽车么，满大街都是，非得到这儿来看？” “...........” 人群里面，起码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有购车欲望。 本来，这次活动就不是针对他们计划出来的。 徐静理看着大门都被堵住了，她感觉一部分有购车欲望的人很难走进来，于是就想了一个办法。 “安排人，铺一条红毯，再让保安把人群驱散开，清出一条道路。” “让那些想要进店的客人可以通过红毯走进来，你们等下准备好，一定要让来我们这儿的客人感受到春风一样的服务！” 徐静理看着眼前这四五十号人说道，她已经不是这家店的店长了，但由她发起的春风服务计划是配合销售活动一起进行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徐静理必须要在第一线，她也只能待在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这里。 因为这里是她的基本盘，今天这里要是乱了。 那在赵全军的心里，就要对徐静理的能力打一个问号了。 “是！徐副总！” 四五十人齐声一喝，把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都吓了一跳。 外面的人隔着玻璃看到里面的男女销售，都穿着统一的小西装，就觉得这些人很气派。 “大姐，今天我们店的目标是卖出去一百辆车，绝对不让大姐你失望！” 徐静理高升了，贺春芬便接替她成了新的店长。 贺春芬也不想让徐静理丢脸，于是便把销售压力给到下面每个销售的身上去了。 她自己作为店长，今天要卖出去五辆车，而其他销售，按照职级，今天要卖出去的车从两辆到四辆不等。 “能卖出去一百辆，就算我们成功了，希望全国各地的分店也能创造出奇迹吧。” 徐静理对四九城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的要求其实距离一百辆也没差多少。 她的计划书上，四九城这家店今天要卖出去八十辆车。 沪城的店要卖一百辆，粤东羊城要卖出去一百五十辆。 其他各地的汽车展览店也按照当地的经济水平，分了具体的销售任务。 最低的只有五辆车，最高的是哈城，六十五辆。 徐静理想着黑省算是赵全军的基本盘，而且赚高工资的工人并不少，所以才把这个目标定得高了一些。 总的加在一起，全国今天一共要卖出去三千辆车。 日销三千。 哪怕是有活动，这个数字也很夸张了。 另外，徐静理把那些单位批量采购汽车的情况给去掉了。 这一部分不在三千辆车的计划里面。 也就是说，今天全国要有三千个个人来买车，才算完成任务。 这个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四九城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旁边就是卖手工艺品的商场。 也就是工美。 赵全军跟工美有合作。 徐静理想要红毯，直接过去就能拿。 所以不到十分钟，在汽车展览店的外面，就已经铺上了一条二十米长的红毯，两侧有保安维持秩序。 想要进店，得从红毯尽头排队进去才行。 因为今天徐静理把环境搞得有些高大上，所以那些老头老太太在外面看看热闹还行，他们真要是进来看热闹是会露怯的。 这也就给真正的客人一个能正常走进店里的机会。 但就是要走二十米长的红毯，这让许多人生理不适。 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 有些脸皮薄的人，走上红毯，低着头一路小跑跑进来了。 当第一个男人进入店门的那一瞬间。 站在门口的两排销售，双手放在肚脐处，微微对着这位客人鞠躬。 “先生您好，欢迎您来到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 站在店门口的销售都是抽签排序好的。 谁接待第一位客人，谁接待第二位，那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而且还安排了专人服务客人多了后，那些没办法一对一服务的客人。 “额，好，好，我想看看车。” 第一位进店的客人有些尴尬，他就没在四九城见过这阵势。 门口有红毯，进门有人鞠躬问好，这特么不是外国领导访华安排的阵仗么。 这年头连卖个车都这么卷了么。 要知道在去年年中之前，稻壳·丰田合资厂还没有卖车的时候，普通大众想要花钱买车，都没有门道。 就算是托人都买不到车。 “请问先生贵姓，我是这家店的店长贺春芬，今天由我来给您提供最专业的购车建议。” “您交付定金后，在我们抽奖区，有一个转盘，可以抽取折扣比例，最高一元钱就能买走一辆车，最低可以六折购车。” “还有，在活动期间，我们会为每一位车主提供免费的车险，购车三年内，到我们官方修理店可以免费维修。” “另外我们还会帮各位车主跑手续上车牌，其他服务也是应有尽有。” 贺春芬看门口已经有不少人站着了，于是便提高音量，把他们今天能放出来的优惠讲了一遍。 “还能免费维修和免费上车牌？” “要是能帮我上车牌，那确实能省去我很多精力，这年头跑手续可不容易。” “我姓刘，今天肯定要买车，你帮我介绍吧。” 第一位客人刘先生的购车欲望强烈，刚开口就表示要买车。 贺春芬笑了笑：“那好，我带您去看车。” 这第一位客人要是签单了。 就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这是好事！ “看来四九城这家店不会有问题了。” 徐静理在二楼，看着一楼的情况，她知道。 就按照目前稻壳·丰田合资厂这种优惠力度，其实整体算起来，要比之前上汽·日产的优惠力度大很多很多。 三年内免费维修，甚至还有贺春芬没有说的免费保养，以及送出去的各种礼品，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本。 另外就是跑车牌这些事情。 要不是因为赵全军的人脉强到可怕，他们也不敢直接打包票能把车牌都给办下来。 这时候。 赵全军也在一家汽车展览店里。 只不过他所在的汽车展览店是羊城的汽车展览店。 今天，全国的汽车展览店，就数羊城的销售压力最大。 销售计划破百的店只有两家，一个是沪城。 以沪城的底蕴，完成这个目标并不难。 在还没有改革开放前，沪城就有个人能有自己的沪城牌汽车了。 按照这种情况，沪城的销售计划应该是压力最大的。 可偏偏大家都觉得羊城的潜力更大。 粤东处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而且鹏城有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分厂，这里对稻壳·丰田的合资品牌认可度更高。 另外，那些港商也更认可丰田汽车，而不是日产。 正是有着这些因素，所以徐静理才给羊城的汽车展览店定下了一百五十辆的销售量。 “阿军，你这一天在一个城市就想要卖出去一百五十辆车，这可不容易啊。” “要不我安排我下面的员工过来凑凑热闹？” 霍冬知道今天对赵全军来说特别重要，所以也放下了手上的事情，专门跑过来陪着赵全军。 “二哥，放心吧，区区一百五十辆车，今天要是卖不出去，那以后的日销量越来越低........” “按照这种情况，我们合资厂也别想要跟上汽·日产合资厂竞争了。” “现在留给我的，就是这些散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句话是伟人说的，同样也适用于商业的战争，所以我觉得我必胜。” 赵全军还是很有信心的，既然那些单位的订单都被上汽·日产抢了。 赵全军也懒得抢回来。 这些客户虽然很大，资金也多，做成一笔订单，可能一个星期的销售计划都能完成了。 但赵全军知道，只靠这些单位的订单，根本没办法把车企发展壮大。 未来的市场是由老百姓决定的。 赵全军是重生者，他很清楚这一点。 未来龙国买车的客户，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个人。 “既然你有信心就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国际上各个国家的货币价格动荡得有些厉害，你不一定能一直按照这个价格卖车。” “龙国跟外面的世界隔绝太久了，老百姓的工资水平不可能一下子就涨起来，但你造车的原材料是从外面进口的。” “到了下半年，你不涨价，你就要亏死，但你涨价了，原本能买起汽车的人又买不起了。” “要我说，你的步子跨得太大，以后要是不及时转型，由内销转为外销，你可能亏得更多。” 霍冬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在龙国，未来这些汽车的价格必定要上涨。 所以才会这么提醒赵全军要注意这一点。 “二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转型，我这次去阿美莉卡，就要是办这个事情的，总之，二哥你就放心吧。” 赵全军现在卖的都是库存车。 就算是未来要涨价，也得等这几十万辆库存车卖光。 所以他现在还不急着涨价。 第602章 落地阿美莉卡 沪城。 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 这家店算是开在了敌人的大本营里面。 岩崎芳子和钱航海坐在同一辆车里面，他们看着马路对面的汽车展览店外人山人海，脸色不是太好看。 “赵全军跟徐静理是怎么想到的啊？” “免费跑车牌，免费维修，免费保养，甚至还帮忙联系驾校帮车主拿驾照，这些事情要用那么多的成本，要浪费那么多的精力，这么做，能挣钱吗？” 钱航海基本找不到赵全军和徐静理这么计划的参照物。 服务态度这一块，钱航海知道赵全军和徐静理是借鉴了霓虹的服务态度。 但是搞维修和保养这些事情，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先例。 就算是在外国，也没有送这么长时间免费维修免费保养的事情。 另外就是跑车牌这个事，这其实要浪费很多精力和人手。 “赵全军打破了规则，他要逼我们跟他一样，只是我想不到他哪来的那么多汽车修理厂可以做这些事情。” “要是统一把需要修理的车集中起来，再送回到合资厂里维修和保养，这成本和时间压力就更大了。” 岩崎芳子在日产汽车里也待了这么久，她慢慢也了解了这个行业。 正是因为了解，岩崎芳子才知道赵全军这么做，其实很难办到。 “总裁，前段时间，那个徐静理的母亲，一个叫徐慧珍的女人，她跟稻壳汽车合资成立了稻壳汽车服务公司。” “目前那个徐慧珍正在全国各地拿地租店面，不少店面已经开始装修了。” “而且这些店面跟稻壳·丰田的汽车展览店很近，最远也不会超过一公里远。” “那个路口就有一家正在装修的，我昨天去看了看，他们在地上挖了一条坑，并且用水泥找平了，你应该知道这条坑是用来做什么的。” 钱航海也不糊涂，他一直都在关注赵全军的动向，因为有沪城官方的帮忙，他很容易就能知道赵全军这些必须要通过官方做成的事情。 “那条坑是让人站在里面给车底进行保养维修用的呗，在霓虹也有，这样不用把车给吊起来，很节省资金。” “看来赵全军在全国布局汽车展览店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钱厂长，你现在还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吗？” 岩崎芳子被赵全军这一整套组合拳击中了，但她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说句实话，就算赵全军拿下了全部的散客市场，又能如何？ 能把上汽·日产逼到破产？ 这是肯定不可能的！ 那岩崎芳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订单都要做不完了，要不然她也不能心平气和地跟钱航海一起坐在车里云淡风轻的看着外面的景象。 “我们也开汽车展览店吧，我觉得在各个地方开汽车展览店这是一种趋势，未来肯定要以这些汽车展览店为主，他们才是销售的主力军。” 钱航海看出来一些门道了，他说的这些话也完全没错。 让车主去找他们购车的那些汽车展览店，让合资厂专门生产汽车，把责任都给分清楚，这样做不会有任何坏处。 “你们是国企，想要这么做，先得到你们龙国上级的批准再说吧。” “而且一口气开这么多家店，资金从哪里来，我们日产汽车的投入已经不少了。” “直到现在，合资厂都没有挣钱，我们是不会再出钱做这个事情了。” 岩崎芳子没有一丁点的危机意识，她根本不觉得开汽车展览店是什么必要的事情。 有这个钱，还不如再开新的分厂，扩大一下生产力，多接一些外销订单。 钱航海听了岩崎芳子的话，已经彻底明白了，日产汽车只是想让上汽·日产成为他们的代工厂。 虽然日产汽车在这家合资厂里占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四十。 但因为用工成本等问题，他们把零配件拉到龙国来，让上汽·日产帮忙组装，其实成本跟他们自己造车也差不了多少。 “好吧，我先找领导问一问，要是可以的，我还是想要做成这个事情。” “外销那边的情况，也不一定能一直做下去，我们还是要有两手准备。” 钱航海把视线转到窗外，现在他有些羡慕赵全军了。 明明赵全军手里的股份更少，但赵全军却能掌控整个稻壳·丰田合资厂。 而他们现在却一直要听日产汽车的摆布。 其实具体原因，钱航海也非常明白，那就是赵全军有一拍而散的底气，但是他们没有。 自从赵全军给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安上了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的名头后，钱航海就非常明确地感受到了赵全军的野心。 钱航海之前没感觉到赵全军的野心对他有多大的威胁，可他现在总算是感觉到了。 而且他的这种感觉越来越不好。 钱航海甚至还觉得赵全军会对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外销订单下手。 因为赵全军以往的做事风格都是把敌人往死路上逼。 赵全军没理由就这么放过他们上汽·日产合资厂。 所以钱航海就给岩崎芳子提了个醒，让岩崎芳子多注意注意外面的动态。 可岩崎芳子并没有把钱航海的话当成是一件大事放在心上。 岩崎芳子心里想得很简单。 单单凭借一个赵全军，还能把手伸到国外去了？ .............. 一个星期后。 赵全军和陆小曼等人乘坐的飞机落地阿美莉卡。 他们出现在了汽车之城。 底特律。 这是一个魔幻的城市，现在是，未来也是。 “董事长，你们总算来了，我们在这儿等你们好久了。” 牟中化过来接机，他安排了一辆中巴车来接待赵全军。 陆正德和牟中化比赵全军他们早来了二十天，这二十天的时间里面，他们也做成了不少的事情。 “小曼，闻到这儿的空气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赵全军笑着对陆小曼问道，把行李顺手递给了牟中化的随从。 以赵全军的身家，哪怕在阿美莉卡，他也是顶级的富豪，所以阿美莉卡的这些人对赵全军就算存有歧视，也不敢在表面露出来。 赵全军直接包了一架飞机，从香江飞到霓虹，再从霓虹飞到阿美莉卡的阿拉斯加，之后就直接飞到底特律了。 中间没有离开飞机，也没有落地阿美莉卡的大城市。 所以赵全军跟陆小曼这算是第一次踩在阿美莉卡的土地上。 身边的那些人都很激动，尤其是陆小曼的两个同学和两个老师。 清华借着这个出来考察的机会，又加了两个名额，但是这两个名额是他们自己花钱的。 “味道，这儿的味道有些呛鼻子，好像是汽车尾气跟石油的味道。” 陆小曼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还真就被她闻出了点东西出来。 事实确实如此，底特律是一座汽车之城，这里的空气质量自然也要差了。 事实证明，在阿美莉卡，有些地方的空气很香甜，但有的地方空气很呛鼻。 “老牟，让你准备了口罩，你们准备了么？” 赵全军不想吸汽车尾气，全世界的汽车之城也有几座，但在底特律，他们的汽车排量加在一起，肯定是最大的。 “董事长，在阿美莉卡戴口罩，会被别人以为你生病了，这样对我们的谈判不利。” “当然，口罩我带了，董事长你现在可以戴，之后去了通用汽车总部，我们可不能戴了。” 牟中化这个家伙，还开始教赵全军做事了。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谈判的时候，要是赵全军戴着口罩，也不尊重对方。 “我知道了，啰里啰嗦的，给他们都发一个吧。” 赵全军伸着手，拿了一个口罩，亲手帮陆小曼戴上，然后自己也戴了一个。 陆小曼的那两个老师和同学听牟中化刚刚那么说，虽然拿了口罩，但是他们也没有戴上。 这四个家伙有意思得很，赵全军想着他们如果有机会能留在阿美莉卡，估计会义无反顾的留下来。 除了他们四个外，赵全军手下的那些员工都老老实实的听赵全军的都戴上了口罩，他们知道这口罩必须要戴。 被阿美莉卡的人认为生病了，那还是小事，要是让赵全军看着不爽了，那事情就大了！ “我们走吧，先去酒店安顿一下，等明天再去跟通用汽车的人见面。” 赵全军想了想，既然已经到了阿美莉卡，做事情就没有必要那么着急。 第603章 傲慢 底特律城的酒店还是很不错的。 根据赵全军了解的底特律城，其实这座城市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么辉煌了。 在半个世纪前，底特律是世界第一汽车城市，是阿美莉卡排名第四的城市。 但现在，底特律一直在走下坡路。 在底特律的三大车企自然也没有以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底特律走下坡路可不是因为石油危机。 确实。 石油危机让底特律的经济开始全面倒退，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有别的。 哪怕没有出现石油危机，底特律最多也就只能多扛十年八年。 “爸，你把这段时间总结的资料拿出来分享给大家看吧。” 到了酒店后，赵全军没想着去休息，而是把大家都聚集在一间总统套房中。 陆正德和牟中化过来打前站，他们付出了不小的努力才跟通用汽车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然后陆正德和牟中化也弄了不少有关通用汽车的资料。 这些资料对赵全军他们了解通用汽车是很有必要的。 “张教授、孙教授你们好，谢谢二位教授能够不远万里来这里帮我们谈判。” 陆正德先对清华的两位教授说了声感谢。 站在陆正德的角度，多了这些学术性质的人才，对整个谈判团队来说，肯定是好事。 “陆教授，你真是客气了，赵老板能够给我们提供这么一个到阿美莉卡学习考察的机会，其实才是最珍贵的。” 张教授嘴上一直都在说着恭维赵全军的话，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接到了校领导的命令，一定要把赵全军哄好了。 只要赵全军对这次的考察工作满意，那么就有可能继续给清华投资，让清华形成长期的外出考察计划。 “张教授，我做这些事情也是想把小曼带出国，你们好好看看这些资料，要是能够找出一些比较有用的东西出来，我个人再给你们发点奖金。” “这样你们就能在阿美莉卡买点礼物带回去给你们的家人朋友。” 这时候，牟中化已经把复印出来的资料发下去了。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份，大家本来就是过来工作的，不是来阿美莉卡旅游的，所以大家很快就都投入到工作的状态里去了。 赵全军自己也拿了一份资料在看，他坐在餐桌旁边喝着一杯特调的鸡尾酒，一边享受着资本主义社会的美好，一边投入的工作。 陆正德和牟中化准备的资料，几乎把通用汽车目前面临的问题都标注出来了。 其实任何车企只要是出了问题，就都无法跟销售脱离关系。 因为石油危机的缘故，通用汽车的外销订单大幅度降低。 丰田汽车这些日系车给通用汽车的压力非常大。 而且丰田汽车、日产汽车还把生意做到了阿美莉卡来。 这也就是说，通用汽车不仅拿不到国外的订单了，同时也在失去国内的市场份额。 要是他们再这么下去，必然是要破产的。 不过通用汽车是阿美莉卡的支柱性产业企业。 到了他们活不下去的时候，阿美莉卡的官方是会出手的。 所以在陆正德和牟中化汇总的资料上面也写了有关阿美莉卡官方的态度。 通用汽车的高层已经开始接触阿美莉卡白宫了。 说不定不需要太长时间，就会有无形的大手拍下来，维护通用汽车这些阿美莉卡本土车企的利益。 说到底，不管在哪个国家，国家肯定会保护自己本国的企业，不会保护国外企业的利益。 即便是在宣称经济自由，营商环境全球第一的阿美莉卡。 “爸，你们这份资料上有些数据应该是错误的。” 赵全军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了一条和他记忆中上辈子通用汽车的情况格格不入的数据信息。 “什么数据是错的？这些数据是我们花钱从掮客那里买的，可能跟掮客联系的通用汽车高层故意隐瞒了一些事情。” “不过通用汽车是上市企业，他们许多数据都是要公开的，造假的可能性很低吧。” 陆正德一听资料上的数据错了，他反驳了一下，不过陆正德反驳也是正常的。 毕竟赵全军一直在国内，而他是真的一直在研究通用汽车。 “这个盈利的数据，是不对的，今年通用汽车应该是从1920年以来第一次亏损，而你们这份资料上的数据却显示他们还在盈利，哪怕利润比去年降幅了一半，可也还是在盈利。” 赵全军指出了资料上的问题。 他觉得这种大事情，是不可能记错的。 就是因为通用汽车和底特律其他两家车企，福特汽车和克莱斯勒都在亏钱。 所以阿美莉卡官方才急的出台相关规定，限制了日系车的进口数额。 不然就这几家车企根本竞争不过丰田汽车。 “亏损？他们真的会亏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是工人罢工几个月，通用汽车也没有亏损过。” 陆正德有点没办法接受赵全军说的这个现实。 因为他觉得整个车企的工人停工这才会对车企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爸，他们肯定亏钱了，这些家伙要是没亏钱，能低下头跟我们合作？” “说句难听的，我们稻壳汽车算个屁啊，通用汽车的体量是我们的百倍千倍。” “他们能低下头跟我们合作，只能说明他们没办法了。” 赵全军说完这些话，套房里那些员工和学者都沉默了。 因为赵全军的话是话糙理不糙。 就阿美莉卡这些企业的傲气，让他们不得已跟稻壳汽车合作，肯定是因为出了大事。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调整合作策略。” 陆正德想了想，没有跟赵全军继续犟下去，而是开始想其他的路子了。 以前陆正德想着要跟通用汽车合作，那就要站在弱势者的位置去跟他们合作。 说白了，就是稻壳汽车把研发出来的汽车三大件技术送给通用汽车。 然后换取那一丁点的利益。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稻壳汽车可以争取更多有利条件了。 “爸，我这里有个计划，你们听听我的，我们不能只为了自己着想，还要为了龙国着想。” “跟你们实话实说吧，这次我能出国，上面领导也给了我一个任务，那就是要让通用汽车去龙国投资。” “所以我们第一个条件就是要用低廉的人工去让通用汽车把零配件厂转移到龙国。” “第二个条件，跟通用汽车合资在阿美莉卡建厂，我们的技术要拿下至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另外我会对这家合资厂注资，再拿下百分之十的股份。” “第三个条件，让通用汽车跟稻壳汽车换股，交叉持股，拿我们百分之十的股份换他们百分之一的股份。” “总结下来，我们要跟通用汽车高度绑定，虽然他们以后肯定会退出历史舞台，但现在我们需要他们。” 赵全军把这三个条件摆在台前，其他人也都知道赵全军要做什么了。 “你这都是资本操作，交叉持股这个事情会很艰难，因为按照市值，稻壳汽车跟通用汽车不是对等的。” 陆正德也不说赵全军那第一条和第二条条件有什么问题。 他只觉得第三条没办法办成。 “我们不搞技术封锁，稻壳汽车的技术拿到阿美莉卡来，就等于通用汽车能使用借鉴进一步研发那些技术，这些技术并不会锁死在合资厂里。” “如果不交叉持股，我们亏的就太多了。” 赵全军面色凝重，跟通用汽车不管怎么合作，稻壳汽车都没办法占据主导地位。 所以能争取点利益，就要多争取利益。 “明天试着去谈一谈吧，通用汽车内部的问题有很多，他们的体制僵化，工会坚持高福利和僵硬劳资协议。” “我们要在阿美莉卡建合资厂，一定会损害通用汽车那些工人的利益，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事情，我们都很难走出底特律城。” “大家出门的时候，切记要多加小心。” 陆正德来底特律还不到一个月，他就见识过一次枪战了。 真就是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早在六十年代，底特律就发生过大规模的骚乱，城内的白人中产阶级都跑出去了。 而且因为底特律的工人多，动不动就会有游行和罢工事件。 所以这里肯定是没有那么安全的。 真要是赵全军要争取的那三个条件内容传出去，工人们一动怒，搞不好明天就有人拿着喷子堵酒店的门口。 至于阿美莉卡的警察，他们百分百不会保护赵全军这些龙国人。 赵全军又不是什么政治人物。 “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我请了一整个安保团队，他们都在这家酒店里住下了。” 赵全军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提前没安排这些事情。 他在阿美莉卡也是有人脉的。 “咚咚咚！” “赵！我来了！” 就在这时候，总统套房的门被敲响了。 房间里的人都很懵，他们不知道赵全军的朋友是谁。 “是爱德，就是当初带着人在游艇上帮我给日方压力的那个老外，他在霓虹国帮我不少，我让他和大通银行帮我联系了安保团队，我也花钱请了爱德作为我们在阿美莉卡的向导。” 赵全军简单说了下门外的人是谁，便开门见到了爱德。 第604章 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赵，终于又见到你了。” “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去纽约，大通银行现在的总裁很想见见你。” “他们目前一直都在扩充海外业务，对于在龙国的投资欲望很是强烈，但又没有好的项目。” 爱德也帮别人带了话。 大通银行在这些年也帮了赵全军不少忙。 但他们都是为了利益，像这些在纽约的资本，或者说全球的资本，只要看到谁身上有利可图，就都会围上来。 赵全军以前身边即使没有出现大通银行，也会出现大白银行、大洋银行。 “纽约肯定是要去的，我们这一趟阿美莉卡之行，第二个行程就是去纽约这座全球第一的城市去看一看。” 如果不谈论政治，估计全世界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们都会觉得纽约在这个时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都市。 赵全军好不容易来一次阿美莉卡，他必定要去纽约走一趟。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大通银行的总部，华尔街那些家伙也都想见你，据说有很多人都想要帮你管理你放在大通银行的那笔钱。” 爱德突然又说了这么一个信息。 华尔街那些人都是玩投资的，但他们玩的不是自己的钱，而是投资人的钱。 也就是说，谁有钱，这些家伙就会盯上谁。 一些无赖的券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给客户打电话，只为了把客户手里的钱骗到他们那里去，让他们投资。 “华尔街？要是时间充足的话，我倒是想要跟这些疯子见见面。” 赵全军笑了笑，他知道这群玩金融的人都是疯子，每个人都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来回横跳。 整个阿美莉卡，估计就华尔街的压力是最大的。 “疯子？这个形容很到位，他们确实都是疯子，既然你打算跟他们见面，那我后面会安排比较出名的股票经纪人和股票公司跟你见面。” 爱德知道赵全军现如今也是今非昔比了。 很多人就算想要跟赵全军见面，也得排着队来，而且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赵全军见面。 怀揣着几十亿美金现金的人，全世界都没多少个。 那些资本家眼里只有利益，他们才不会管赵全军是龙国人还是非洲人呢。 只要赵全军不是大熊国人，就能见面，而且还能合作。 “具体的事情你安排就好了，行程信息不要透露，我目前面临的情况你也知道。” 赵全军解开了一颗扣子，让爱德看了看他身上的防弹衣。 “嗯嗯，我都理解，安保人员已经全部到位了，接下来你们出行都由安保团队来护送，车辆也都用他们的。” “每天上午八点，中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都会有酒店服务人员把饭菜送到这间套房里来。” “具体要吃什么，你们可以提前跟酒店前台打电话协商。” “我这边要去见一个通用汽车的高层，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那么你们在谈判的时候，他们内部就会有人支持你们。” 爱德想的很是周到，而且他也在利用着他的人脉。 当然，爱德也不是白忙活，赵全军给他每天三万美金的报酬，让爱德去处理好这些事情。 要是爱德真的能帮赵全军找到一个内应，他还能拿五十万美金的报酬。 为了这丰厚的报酬，爱德都要按时按点的把赵全军要求的事情都做好。 “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对方开价只要不是很离谱，我都能接受。” 赵全军拍拍爱德的肩膀，目送着他离开了这儿。 ........... 一晃时间到了第二天。 赵全军他们吃着早餐，陆正德一直在电话旁守着。 因为今天要是能够开启第一轮谈判，通用汽车那边会先打电话过来。 光是从这么一个简单的行为就能看出通用汽车的领导层有多么看不起稻壳汽车了。 要是这些家伙真看得起稻壳汽车，早在赵全军坐飞机到底特律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派人来接待。 可是现在。 通用汽车那边都没有人出面来见赵全军。 “爸，不用等了，他们今天打电话过来，我们就说没时间过去。” “老牟，你带着张教授去福特汽车，爸你带着孙教授去克莱斯勒，底特律有三大车企，咱们没必要非要吊死在通用汽车这棵树上。” 赵全军已经看出来了，通用汽车那边开始玩心理战术了。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稻壳汽车要跟他们合作，而且稻壳汽车有着跟丰田卡罗拉的汽车三大件技术，那通用汽车不管怎么样，都会想着要跟赵全军他们谈一谈。 可是现在，赵全军什么都没等来。 就连爱德那边都没有消息。 这只能说明通用汽车的高层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耗下去，让陆正德主动去联系他们。 一旦稻壳汽车上赶着跟通用汽车合作，到时候签下来的合同上估计都是些丧权辱国的条款。 “好，我们出去跑一跑，总是困在酒店里，不如出去多见识见识！” 张教授和孙教授看他们也能发挥作用了，于是赶紧收拾各种资料，准备去跟底特律城内的另外两家车企会一会。 福特汽车还有克莱斯勒汽车这两家车企的情况比通用汽车更难。 换句话说，稻壳汽车要是跟他们合作，能够换取的利益更大。 赵全军之所以想要跟通用汽车合作，主要是想夺了丰田汽车的机缘。 因为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丰田汽车被限制出口给阿美莉卡汽车后，就开始跟通用汽车合作建厂了。 这辈子要是赵全军把这件事情做了，那丰田汽车、日产汽车这些日系车企就只能找体量较小的另外两家车企合作。 也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陆正德他们刚走，套房里的电话就响了。 陆小曼去接了电话，说了两句后，她便捂着话筒喊赵全军。 “阿军，是通用汽车的人，联系我们下午两点去通用汽车参观。” 赵全军一听陆小曼这么说，直接摇头。 “跟他们说，我们没有时间，参观就不必了。” 参观是参观，谈判是谈判。 通用汽车的高层让赵全军谈判之前去参观，只能是想着让赵全军看到他们通用汽车的实力，影响赵全军的判断。 到时候参观看到的东西和事情，也都是通用汽车想让赵全军看到的。 所以还真没有那个参观的必要。 陆小曼按照赵全军说的，给电话那头的人回了话，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阿军，我觉得还是跟通用汽车合作比较好，你这样做会不会激怒他们？” “我看资料上说，通用汽车的管理层都特别固执己见。” 陆小曼这次来阿美莉卡也不是来陪赵全军游山玩水的。 她是以清华一名经管系学生的身份过来的。 所以肯定要参与到赵全军这件事情里来。 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学习和成长。 “要是真的没有合作的机会，我不会强求的，现在主要是要争取时间。” “别看通用汽车现在还是阿美莉卡第一车企，要是他不及时转变，可能这第一的宝座就要让给别人坐一坐了。” “我们只要不表现的太着急，耐心的去跟另外两家车企接触，然后观察通用汽车这边的情况，到最后就一定会有收获。” 赵全军话是这么说，但要是能选择的话，他还是宁愿吃一点亏去跟通用汽车合作。 所以他趁着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的时候，就在房间里面整理谈判的条件。 针对三家车企，谈判的条件各不相同。 陆小曼也一直在帮赵全军整理各种阿美莉卡的法律条文和那几家车企的资料。 他们这么一忙活，就忙活到了天黑。 牟中化还有陆正德也都打电话回来，说他们夜晚要跟福特汽车和克莱斯勒汽车的管理层吃饭。 果然，这两家车企的姿态放的要比通用汽车低多了。 稻壳汽车在国际上可以说一点名声都没有，但赵全军的名气可不小。 福特汽车和克莱斯勒汽车的管理层只要随便了解一下赵全军的身家，他们就不会像通用汽车那样高傲。 甚至他们都可以不要稻壳汽车的技术，只要赵全军能割点肉出来投资，都能稍微改变一下他们目前的窘状。 “阿军，通用汽车那边又打电话了。” 夜里八点，一向准时上班准时下班的阿美莉卡人竟然在非工作时间再一次拨通了赵全军这里的电话。 陆小曼接了电话，两眼看着赵全军说道。 “问问他们要干嘛。” 赵全军不能一开始就去跟通用汽车那边对话，他必须要端着点，所以陆小曼就成了传话小妹。 “嗯嗯。” 陆小曼点了点头，然后跟对方沟通了一下。 “他们想要询问我们的行程表，然后安排时间邀请我们整个团队去通用汽车总部参观，再跟他们的副总裁赫曼见面。” 陆小曼把对方的想法讲了出来。 其实这才是合作的正常流程，合作双方互相对行程表，然后安排时间，进行参观磋商谈判。 可通用汽车这么做，未免有点太晚了。 “跟他们说，最近一个星期，我们都没有时间，我要去纽约，牟中化和咱爸都有别的工作。” 赵全军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他刚刚决定要去纽约一趟，所以只能晾着通用汽车。 “好！” 陆小曼很快把赵全军的话传达给了对方，然后再一次果断的挂掉电话。 第605章 世界第一城 通用汽车总部。 在他们的总部高层会议室里，一个中年秃顶眼镜男放下了电话。 “赵全军的员工说他要去纽约，最近一个星期都不会见我们。” 说话的人是通用汽车的副总裁赫曼。 他以为能够跟赵全军说上两句话，可从头到尾都是陆小曼在接电话。 不过赫曼在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透露自身的身份。 “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龙国人最善于用兵法，我觉得赵全军这是在故意让我们着急，包括他们联系福特汽车跟克莱斯勒都是这一个目的。”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 这三人都是副总裁，通用汽车的总裁不是不想见赵全军，而是他现在在华盛顿争取政策，顾不上赵全军。 “波特，你们都太小看赵全军了，他一落地，之前一直对我们态度很好的牟中化、陆正德都不接我们的电话了。” “而且今天陆正德和牟中化去福特汽车、克莱斯勒考察，应该都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既然已经定下了积极和国外生产小型汽车的车企合作的计划，就不该去抵触稻壳汽车。” “起码我们也要看看他们带来的技术和现车。” 通用汽车另一位副总裁詹姆对合作的事情非常积极。 他们知道赵全军已经掌握了丰田汽车的一些技术。 只不过通用汽车内部嫌弃稻壳汽车的实力不行，这才没有确定下来合作的意向。 但他们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丰田汽车目前的实力太强了，通用汽车假若跟丰田汽车合作，那肯定讨不了什么好处。 可要是跟稻壳汽车合作，他们绝对能占据主导地位。 “纽约那边应该是大通的人要见赵全军，华尔街的狼群也蠢蠢欲动，赵全军那几十亿美金放在账户上吃利息的时间太长了，他好不容易来了阿美莉卡，大家都想吃这一块肉。” 赫曼猜也猜到赵全军为什么要去纽约。 这么一个年轻的有钱人出现在狼群中，主要是赵全军账户上的钱一直都没动过，让其他人觉得赵全军像是那种完全没有理财投资概念的冤大头。 大家都喜欢冤大头。 这样就算是把赵全军的钱都亏光，赵全军也拿他们没办法。 华尔街的股票经纪人，从来都不想着怎么去把投资人的钱变多，他们想的只是自己赚钱，收割资本市场上那些散户和不懂投资的蠢人。 就比如说赵全军这样的。 “让他去华尔街吧，去一趟，掉一层皮，他就知道回来乖乖跟我们合作了。” 通用汽车副总裁波特至今还非常傲慢地看待赵全军和赵全军的稻壳汽车。 ………… 也就是第二天。 赵全军租用的包机申请到了前往纽约的航线。 他只带着爱德和陆小曼一块去了纽约。 稻壳汽车那些员工还有清华的学者都留在底特律城继续和福特汽车以及克莱勒斯谈合作的事情。 至于跟通用汽车的谈判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这就是纽约，世界第一城。” 赵全军到了纽约，由衷地发出一句感慨。 他这不是崇洋媚外，这句话是事实，谁也没办法去辩驳。 而且纽约估计要霸占世界第一城的名头长达一百年之久。 “我总算知道我爸妈为什么都说阿美莉卡好了，在底特律还不觉得，但是到了这儿，我才知道龙国的城市跟世界顶级的城市相差太多了。” 陆小曼也觉得眼前的纽约发达到有些让人惊惧，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当年李鸿章访美，他的感受估计比我们还要深刻，这时候的龙国不是当年的龙国，现在的阿美莉卡也不是六七十年代的阿美莉卡了。” “给我们时间，赶英超美会变成现实的，爱德我们先去哪？去大通还是去华尔街。” 赵全军把行程的事情完全交给爱德了，在飞机上，他甚至都没有问过爱德到了纽约后第一站要去哪里。 “我们先去大通银行，华尔街那些人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大通的人只是想管理你的资本。” “前者根本不管你能不能赚到钱，后者是你赚了钱他们也能赚到钱。” 爱德在赵全军面前是真说实话。 要不是华尔街那边给的压力太大了，而且也不好得罪这群疯狼，爱德都不会当中间人让赵全军跟那些股票经纪人见面。 说到底，大家还是考虑以后赵全军的企业可能在纳斯达克上市，这才不想得罪华尔街。 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让这些人帮忙抬高股价，收割一波。 “大通要派车来接我们，我说自己开车过去，安保公司租了防弹车。” “纽约要比底特律更危险，毕竟你到这里来，应该许多人都知道了。” 爱德领着十几个安保护送赵全军和陆小曼离开机场，然后进入到三辆黑色的suv里面去。 赵全军这阵仗一点都不夸张，阿美莉卡着实不太安全，他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陆小曼的安全考虑。 坐上安全的车，而且车前车后都有保镖跟着，赵全军已经在脑子里想要买点什么东西带回龙国了。 八十年代的阿美莉卡其生活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这儿因为跟大熊国搞竞争，几十年时间里涌现出一大批发明创造。 这些发明创造都可以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 所以赵全军就想着都买一点，带回到龙国去，这也算是方便自己。 另外，也要陪陆小曼高消费一次，以前赵全军带陆小曼在香江消费，那还不算什么太奢侈的事情。 在纽约消费，才能知道世界顶级的消费水平是什么样子的。 “小曼，等见完那些人，我就带你去逛逛街，我们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在纽约玩。” 赵全军捏紧了陆小曼的手，他这次出来带着陆小曼，想的也是能有多一些的时间陪在陆小曼身边。 “嗯嗯，还是以工作为主吧。” 陆小曼非常懂事。 等车队到了大通银行总部楼下，一栋现代化建筑物进入赵全军的眼中。 这就是大通银行的总部，全世界排名前列的商业银行，也是阿美莉卡最大的金融服务机构之一。 无数金融人的梦想就是进入这里工作。 而今天，赵全军是以客人的身份到这里来。 楼下早已经有一队人在等着了。 “欢迎赵先生来我们曼哈顿大通银行考察！” 带队欢迎赵全军的是大通银行的资产与财富管理ceo奥亚。 他在大通银行专门负责资产与财富管理业务。 包括私人银行、投资管理和退休服务等领域。 也就是说。 大通银行派他来接待赵全军，就是盯上了赵全军那几十亿的美金。 这些家伙希望赵全军能够把几十亿美金的管理权直接交给他们。 奥亚站在大通银行旋转门正前方，身形挺拔得像被精密仪器校准过一般。 他穿着一套炭灰色定制西装，肩部线条利落得没有一丝褶皱，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领口与领带夹形成完美的九十度角，藏青色领带上面绣着细如发丝的暗纹。 这是大通专属的金融纹样，只有长期浸淫在顶层金融圈的人才懂其中门道。 “奥亚你好，我也是久仰你的大名，没想到你这么忙碌的人还能来接待我，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赵全军知道奥亚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俗称打工的，但是奥亚也是在大通打工的职业经理人。 而且还是高层管理之一。 说实话，奥亚每天都要经手百亿的资金。 要不是看在赵全军这几十亿美金一直存放在大通银行的份上，他还真不一定会来接待赵全军。 “赵先生，你过誉了，我对赵先生在石油危机来临之前的精彩操作可是佩服得很。” “前两年，全世界敢这么大肆收购原油的人，只有赵先生你和你的伙伴。” “而且你们都是用杠杆来撬动资本，就这种勇气和见识，即便在纽约这座全世界最大的金融城市也很难找到几个。” 赵全军听着奥亚的夸赞，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手指却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 他清楚，这番话看似是恭维，实则是在试探自己对金融领域的认知深浅。 “奥亚先生过奖了，当初收购原油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赵全军语气平淡，刻意弱化了自己的远见。 “比起金融投资，我还是更擅长摆弄汽车零件。” 奥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他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引着赵全军往银行内部走去：“赵先生太过谦虚了。即便您专注于汽车行业，也该知道优质的资本管理能为企业发展提供多大助力。您账户里的几十亿美金，若是能合理配置，每年带来的收益或许比稻壳汽车当前的利润还要可观。” 走进电梯，镜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赵全军望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缓缓开口：“奥亚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但我有个疑问。大通银行能为我的资金提供怎样的保障？毕竟在华尔街，‘保证收益’这四个字可太容易让人栽跟头了。” 奥亚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赵先生果然谨慎。我们不会轻易承诺固定收益，但可以为您量身定制投资方案，优先选择低风险的基建项目与优质蓝筹股。而且，您随时可以查看资金动向，绝不会出现暗箱操作的情况。”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大通银行装修奢华的接待厅。 赵全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奥亚：“我需要时间考虑。毕竟这笔钱是稻壳汽车的备用资金，不能有半点闪失。不如这样，等我见过华尔街那些人之后，再给您答复？” 奥亚心中了然，知道赵全军是想先摸清市场情况，却也不戳破，只是点头应道：“当然可以。我随时等候赵先生的消息，希望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此时，陆小曼悄悄拉了拉赵全军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赵全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放心，随后跟着奥亚走向接待厅。 第606章 资本博弈 奥亚的目的性很强。 他就是为了赵全军这几十亿美金存款来的，自然不会因为赵全军说要去先跟华尔街的人见面再做决定的话而放弃心意。 说句难听的话，奥亚的时间价值千金！ 他没那个时间陪赵全军参观大通的总部！ 要是谈不成这个事情。 奥亚的时间等于都浪费了，这个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接待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真皮沙发旁的矮几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茶具。 奥亚示意赵全军和陆小曼落座，随后抬手招来侍者，轻声吩咐了几句，要了两杯热红茶和一杯咖啡。 “赵先生，您不妨先看看这份资料。” 奥亚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赵全军面前。 “这是我们为欧洲车企客户制定的投资方案，其中有个与法国汽车发动机厂合作的设备升级项目，去年年化收益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风险系数控制在一点二以下。” 赵全军拿起文件，目光却并未停留太久。 他抬眼看向奥亚：“奥亚先生，这些数据确实亮眼，但不同企业的资金需求和风险承受能力不同。” “我到阿美莉卡来的目的，你应该也知道。” “一旦稻壳汽车跟底特律那三家车企任意一家车企谈成合作，我那几十亿的美金可能就要拿来投入到合资厂里去了。” 一旁的陆小曼适时接过话茬，从随身带着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份手写的产业规划书，摊在桌上。 “奥亚先生，您看，我们计划明年引进两套德国的冲压设备来生产稻壳汽车的第一辆车，钱要是投出去拿不及时回来，生产线就得停摆，所以我丈夫一定要非常慎重才行。” 奥亚拿起规划书，手指捏着纸边快速翻阅，眉头微蹙：“中国国内的汽车市场确实有潜力，但产业升级前期投入不小。” “另外回报的效率可能很难跟我们的投资相比。” “我说话比较直接，希望赵先生能够理解。” “你那几十亿美金要是早一两年交给我们管理，现在已经多出十亿了！” 赵全军知道奥亚说的话并不是空谈。 要是赵全军以前就把钱都给大通银行管理，说不定到这个时候，真能有这么大的涨幅。 赵全军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要是把钱交出去，想要拿回来就难了。 真要形容一下。 大通银行他们的资产管理，就跟几十年后的理财保险相差无几。 只要把钱交进去了，就很难再把本金立马拿回来，分红利息年年肯定不会少。 可要是资产管理合同没有到期，本金是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真等急用钱的时候，还要找曼哈顿大通银行贷款。 赵全军可不会干这种蠢事。 所以他就算是要找外人来管理自己的资产，也会等一切都稳定下来的时候再这么做。 就在这时，接待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银行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在奥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提到了‘摩根士丹利的代表已经到了楼下’。 赵全军看了一眼奥亚，起身说道：“看来奥亚先生还有客人，我正好也想和我夫人再梳理下在纽约的安排，先不打扰了。” 摩根士丹利是摩根集团的投资银行。 这些家伙专门提供包括证券、资产管理、企业合并重组等金融服务。 赵全军这种人在摩根士丹利这种投资银行的眼里，就是唐僧肉。 奥亚一听赵全军这还没坐几分钟就要走，他直接急了：“赵先生，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可是我们大通银行在支持你！” “摩根士丹利的人过来不是来找我，是来找赵先生的，我这就找人把他们赶走，不让这些无礼的家伙打扰我和赵先生的对话！” 奥亚这话一出口，手已经伸向了桌上的电话。 他这是要打电话把摩根士丹利的人给赶走啊！ 赵全军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奥亚先生不必如此，既然摩根士丹利的人是冲我来的，躲着也不是办法。” 陆小曼站在赵全军身侧，悄悄攥紧了他的袖口，眼神里的担忧更甚。 爱德见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奥亚先生，赵先生的行程我们早有安排，摩根士丹利那边我们会去见，但现在我们得先离开。” 奥亚看着赵全军坚决的神情，知道再挽留也无济于事：“好吧，赵先生，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们的合作方案，大通银行永远是你最可靠的选择。” 赵全军点点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递给陆小曼，又对奥亚伸出手：“感谢奥亚先生的接待，我会认真考虑的。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两人握了握手，赵全军便带着陆小曼和爱德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接待厅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为首的一人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赵先生，您好！我是摩根士丹利股票资本市场业务负责人约翰逊，久仰您的大名。” 赵全军停下脚步，目光在约翰逊身上扫过，淡淡开口：“约翰逊先生，幸会。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约翰逊笑着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赵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已经在楼上准备了会议室，不如我们上去详谈？相信我们摩根士丹利能为您的资产带来更好的规划。” 爱德在一旁皱起眉头，刚想开口拒绝，赵全军却抬手阻止了他，看着约翰逊说道：“既然约翰逊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跟你上去看看。”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的方案不符合我的预期，我可不会浪费时间。” 约翰逊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赵先生放心，我们的方案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请！” 赵全军就这么跟着约翰逊走向另外一道电梯。 其实他一直藏着一个想法没有跟任何人说。 纽约这么多搞投资的，想要骗走赵全军身上的钱，那赵全军为什么不能去骗他们的钱呢。 赵全军是这么想的，假若真的能够跟通用汽车他们这几家车企合作，那么就让纽约的资本投资出这个钱。 这样，赵全军的钱还是赵全军的。 回头在阿美莉卡的投资失败，亏了的钱都是纽约这些资本家的。 假若真能赚钱发财，赵全军无非就是给这些吃人的家伙多分一些肉罢了。 这才是赵全军想要接触银行接触华尔街的具体原因。 约翰逊奔着赵全军的钱而来，赵全军也奔着摩根士丹利的钱而去。 赵全军的计划中，他最好是不跟大通银行合作，这样大通银行不会冻结赵全军的存款，最起码资金是安全的。 所以真要是跟投资银行合作，摩根士丹利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厢壁上的划痕映出约翰逊略显急躁的神情，他反复整理着西装领口，公文包里那叠用打字机打印的文件边缘已被指尖揉得发皱。 1980年的华尔街正被通胀阴影笼罩，能抓住稻壳汽车这样的海外客户，对摩根士丹利而言至关重要。 赵全军靠在轿厢角落，目光掠过墙上贴着的‘能源危机应对指南’海报，余光瞥见陆小曼正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电梯内的细节，这是爱德提前交代的，如今美国车企与投行勾结频繁，任何疏漏都可能埋下隐患。 “赵先生，您肯定听说了，上个月我们刚帮克莱斯勒敲定了两亿美金的信贷额度，才让他们勉强撑过工会罢工。” 约翰逊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 “现在底特律都快成铁锈地带了，稻壳汽车要是能接受我们的注资，不仅能拿到低息贷款，还能共享通用的发动机技术这可是当前最稀缺的资源。” 赵全军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没有接话。 电梯门打开时，他故意落后半步，目光快速扫过走廊墙上挂着的‘1980年汽车行业销量下滑预警’报表，这些数据稍后都要让爱德去核实真实性。 会议室里的金属台灯泛着冷光，桌上摆着的纸质文件上还留着咖啡渍，投影仪里循环播放着摩根士丹利为美国车企提供贷款的历史案例，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比现代电子钟多了几分沉重感。 “赵先生，您看这份方案。” 约翰逊将文件推过来，纸张边缘有些卷曲。 赵全军都没看约翰逊推过来的文件，他现在知道约翰逊为什么这么快能知道自己的行程了。 搞了半天，是通用汽车让他们来的。 这可太搞笑了。 第607章 华尔街之争(上) “贷款？” 赵全军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会议桌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需要贷款，也不需要你们注资。” “我本来以为你们摩根士丹利带着诚意来找我，没想到你们跟通用汽车一起想吞下我的技术。” 赵全军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嘲讽：“约翰逊先生，你觉得我赵全军是那种会轻易上钩的傻子吗？” 刚刚约翰逊口中那些诱人的条件。 看似优厚的注资方案、低至离谱的贷款利息，还有所谓“共享通用汽车顶尖技术”的承诺，每一条都像是精心编织的蜜糖陷阱。 可赵全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糖衣下面裹着的，是能吞掉整个稻壳汽车的獠牙。 接受注资？ 意味着要将原本完全属于自己和稻壳汽车核心团队的股份拱手相让。 摩根士丹利要的可不是简单的投资分红，他们要的是话语权，是一步步稀释他赵全军在公司里的控制权。 等到通用汽车拿到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里那些宝贝技术。 尤其是从丰田、日产那里获取的核心数据资料后，他这个创始人，恐怕就会被像丢弃废纸一样，无成本地踹出局。 “赵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约翰逊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试图缓解尴尬的局面。 “你只要跟我们合作，我以摩根士丹利的声誉保证，三年内，绝对能运作你们在阿美莉卡的合资厂上市。” 他向前推了推桌上的计划书，封面上烫金的摩根士丹利标志格外刺眼：“假若稻壳汽车以后要在美上市，我们摩根士丹利也会全力以赴，动用全球最顶尖的资源来接手这个案子。” “只要能上市，赵先生的身家翻十倍都是保守估计，你要知道，只有靠资本运作，才能实现这种跨越式的财富增长。” 约翰逊滔滔不绝地分析着合作的利弊，语气里满是诱惑，仿佛只要赵全军点下头，就能立刻踏入世界顶级富豪的圈层。 可赵全军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这些画大饼的空头支票，他听得多了，早就免疫了。 在场的人其实都心知肚明，约翰逊说的并非全是假话。 投行投资企业，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而通过资本运作让企业上市，看着公司市值在二级市场上暴涨，然后趁机抛售股票套现，这种赚钱速度，确实比抢钱还要快得多。 摩根士丹利有这个能力，也确实可能兑现承诺，但前提是，赵全军要付出失去公司和技术的代价。 “我短期内还没有上市的打算。” “我做的是实业，是想造真正好的汽车，让稻壳汽车在全球市场站稳脚跟。” “上市与否，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不会为了所谓的市值，牺牲公司的核心技术和长远发展。” “今天能够跟约翰逊先生见面认识一下，我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希望下次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赵全军心里自有盘算，他还要在纽约待一个星期，现在没必要把真实想法完全暴露出来。 摩根士丹利背后还有通用汽车，过早撕破脸，对接下来的计划没有好处。 约翰逊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迅速调整了表情。 他从内兜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赵全军面前，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和职位。 “那好吧，这份计划书，我希望赵先生能带回去看看。要是能接受我们的计划，请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看着赵全军的眼神里，既有期待，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正如赵全军所料，约翰逊的真实目的，就是通过注资稀释股份，帮通用汽车拿到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的所有技术，尤其是那些来自丰田和日产的珍贵资料。 “行，我时间空下来了就去找你。” 赵全军接过名片，转手递给了身旁的爱德。 现在爱德是他的专属助理，收名片、整理资料这些琐事，自然由爱德负责。 爱德恭敬地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携带的皮质名片夹里。 随后，赵全军、陆小曼和爱德三人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此刻，恐怕整个纽约金融圈都没人能想到，赵全军账户里已经躺着几十亿美金，却还在跟摩根士丹利周旋，甚至盘算着空手套白狼的计划。 他们都以为赵全军急需资金支持，却不知道，他早已手握足够的资本，只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走出摩根士丹利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赵全军抬手挡了挡阳光，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行人，深吸了一口气。 华尔街的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金钱和欲望的味道。 “赵，陆，我们先回酒店休息吧。” 爱德快步跟上两人，拿出笔记本看了一眼行程。 “华尔街的人下午再见，我去安排两家投行跟你见面。” 其实爱德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名单，无非就是高盛、雷曼兄弟、美林这些华尔街顶级投行。 那些规模较小的股票经纪公司和投资银行，根本没有资格跟赵全军见面。 他们既提供不了赵全军需要的资源，也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就见高盛跟雷曼兄弟吧。”赵全军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接下来两天，华尔街要是有什么宴会，我也可以过去。” 他心里打的算盘可不止于此。 表面上只跟大投行谈合作，但那些小公司和股票经纪也不能忽略。 跟他们见面，虽然谈不成实质性的合作，但可以借此机会认识更多金融圈的人，多搜集一些名片。 以后稻壳汽车要拓展海外业务，说不定就能从这些人里挖几个优秀的人才，来当公司的投资顾问。 更何况，他账户里那几十亿美金，也不能一直躺在银行里睡觉。 合适的时候，拿这些钱去做些投资，既能实现资产增值，也能为稻壳汽车的发展积累更多资本。 他不愿意把钱交给投行去挥霍，但如果是自己亲自操盘投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我就去跟他们的负责人打电话。” 爱德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这边安排的酒店也有专门的会议室，要是你想要阿美莉卡人那种轻松写意的交谈方式，我们也可以在吃下午茶的地方跟他们见面。” 爱德经验丰富，考虑得十分周全，把各种可能性都提了出来，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赵全军的决定。 “吃下午茶的地方吧。”赵全军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午饭就不吃了，我跟小曼睡个午觉。” 连续几天的奔波，从龙国到阿美莉卡，跨越重洋，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他确实觉得有些困了。 陆小曼更是脸色苍白，这几天跟着他辗转，又经历了刚才紧张的谈判，早就累得不行了。 中午这大好时光，用来补觉再好不过。 至于填饱肚子，下午茶有面包、甜点那些东西，足够应付了。 “那好，这是你们的房卡。” 爱德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房卡，递给了赵全军。 随后，他开车把赵全军和陆小曼送到酒店门口，看着两人走进酒店后，才转身去安排下午喝下午茶的地方，同时联系高盛和雷曼兄弟的负责人，确认见面的时间和细节。 赵全军和陆小曼回到房间，把行李和随身物品都放在玄关处，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被子上还带着阳光和薰衣草的清香，让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这几天的奔波劳累，像是潮水般涌来，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们从龙国到阿美莉卡才三天时间，却已经经历了多场谈判和会面，时差也还没完全倒过来，身体早就不堪重负。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赵全军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繁华的纽约街景，精神好了不少。 这时，他才注意到，爱德正坐在套房的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叠文件和行程表，认真地研究着接下来的安排。 听到动静，爱德抬起头，笑着说道：“赵，你醒了。两点左右，高盛和雷曼兄弟的人会来酒店跟你见面。”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我想就在这里跟他们会面吧，其他的东西我都让酒店准备好了，他们马上就会送过来。” 赵全军走到客厅，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的资料和水杯，心里暗暗称赞。 爱德安排事情的能力确实非常不错，考虑得细致入微，让他省了不少心。 他甚至都想直接聘用爱德来当自己的全职助理了，可他也清楚，像爱德这样有能力、有资源的人，肯定不会甘心拘束在一个地方，做些琐碎的助理工作。 “嗯嗯好，就这样安排吧。” 赵全军点了点头，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西装，一边问道：“他们要来谈什么事情都说好了么？” 等下要见的是高盛和雷曼兄弟这两家大投行的代表，场合比较正式，穿着上自然不能马虎。 “他们还是想要让你把那几十亿美金交给他们来运作。” 爱德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目前你账户里的钱，才是各方关注的重中之重。华尔街的这些投行，嗅觉比猎犬还灵敏，早就盯着这笔资金了。” 赵全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猜到了这些投行的心思，无非就是想把他的钱拿去做各种高风险的投资，赚了他们拿高额佣金，亏了则由他自己承担。 这种赔本的买卖，他可不会做。 “我知道了。” 赵全军整理好衣服，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后，转身对爱德说道。 “等下他们来了，你先接待一下，我稍微准备一下。” 爱德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酒店那边已经把茶水和点心送过来了，就在餐厅里，等下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赵全军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关于高盛和雷曼兄弟的资料，仔细地翻看着。 他知道，接下来的谈判，将会是一场新的博弈。 第608章 华尔街之争(下) 下午两点整。 高盛的代表戴维斯和雷曼兄弟的代表汉森准时抵达。 “赵先生，久仰大名。” 戴维斯率先伸出手，语气温和地说道：“早就听说您在龙国汽车行业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今天能当面交流，实在荣幸。” 赵全军起身与他握手，指尖传来对方刻意施加的力度，他不动声色地回应：“戴维斯先生客气了，稻壳汽车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赵全军随后又与汉森握了手，目光在两人脸上短暂停留，将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四人落座后，爱德熟练地为众人倒上红茶。 戴维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顺势切入正题：“赵先生，想必爱德已经跟您提过，我们高盛对稻壳汽车的发展前景非常看好。” “您账户里的几十亿美金，如果交给我们运作，一年内至少能实现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回报率，这比您把钱存在银行里划算多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投资方案，推到赵全军面前，方案封面上印着高盛的标志，里面详细罗列了股票、债券、期货等多种投资组合，数据图表清晰明了，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我们针对汽车行业的市场趋势做了专门分析，还会结合全球经济形势调整投资策略，确保资金安全的同时，实现利益最大化。” 汉森见状，立刻接过话茬，语气比戴维斯更急切：“赵先生，雷曼兄弟在汽车领域的投资经验比高盛更丰富。” “您看，这是我们去年为一家欧洲车企做的投资案例，半年就帮他们实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收益。” 他拿出的资料里满是醒目的红色增长曲线，“稻壳汽车既然专注于汽车制造，要是能在国外布局，再加上我们的资本支持，未来绝对能成为行业龙头。” 两人一唱一和，话语里满是诱惑，眼神紧紧盯着赵全军，期待他露出心动的表情。 陆小曼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她能感受到两人话语里的压迫感，悄悄抬眼看向赵全军，却见他神色平静，正慢悠悠地拿起一块司康饼，蘸了点果酱放进嘴里。 “戴维斯先生，汉森先生，你们的方案确实很吸引人。” 赵全军咽下口中的食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我有个疑问，你们口中的‘资金安全’，具体是怎么保障的？”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投资方案，目光落在风险提示那一页，上面用极小的字体写着市场波动可能导致本金亏损。 “现在全球的石油危机余波还在，不少投行的投资项目都出了问题。你们现在承诺的高回报率，万一遇到市场风险，谁来为亏损负责？” 戴维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解释：“赵先生，投资必然存在风险，我们能做的是通过专业的分析和操作，将风险降到最低。” “而且我们高盛的风控体系在行业内是顶尖的，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出现过大规模亏损的情况。” “话不能这么说。” 赵全军放下手中的叉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做实业出身，讲究的是脚踏实地。” “一笔投资，要是连本金安全都不能百分百保障，再高的回报率也只是空中楼阁。” “你们投行赚的是佣金，不管项目赚不赚钱，你们的收益都不会少，但我的钱要是亏了，损失的可是稻壳汽车的未来。” 汉森试图辩解：“赵先生，我们可以签订保底协议，就算出现亏损，雷曼兄弟也会承担一部分损失。” “承担一部分是多少？” 赵全军追问，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百分之五，还是百分之十？要是亏损超过百分之二十，你们还能承担得起吗？” “据我所知，雷曼兄弟最近在房地产投资上的亏损可不小，要是再出点意外，恐怕自身都难保吧。”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汉森的痛处，他脸色瞬间变了变，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戴维斯见状，赶紧打圆场：“赵先生，市场形势瞬息万变，我们不能用过去的眼光判断未来。” “高盛最近在亚洲市场的布局很成功，要是您愿意合作，我们可以优先让稻壳汽车参与到亚洲的汽车产业链投资中，这对您拓展海外业务也有好处。” “拓展海外业务，稻壳汽车靠自己也能做到。” 赵全军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我不需要通过投行的投资项目来铺路，更不会拿公司的未来做赌注。” “说实话，你们提供的方案，本质上就是想拿我的钱去冒险，赚了你们分一杯羹，亏了我自己承担后果，这种合作模式，我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略显尴尬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 “如果你们高盛和雷曼兄弟，愿意为稻壳汽车提供低息贷款，并且不附加任何股权和技术方面的条件，我们倒是可以谈谈合作。” 戴维斯和汉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赵全军是来寻求投资合作的，没想到他竟然反过来想申请贷款。 戴维斯皱了皱眉：“赵先生，您账户里明明有几十亿美金，为什么还要申请贷款？” “资金要用到刀刃上。” 赵全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从容。 “我账户里的钱，是用来扩大生产规模、研发新技术的，不能轻易动用。” “而贷款的资金，可以用来支付海外工厂的建设费用、原材料采购费用，减轻公司的现金流压力。” “而且，低息贷款对企业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优质的融资方式，你们投行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汉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低息贷款倒是可以谈，但我们需要知道您的具体用途和还款计划。” “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话，我们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风险？” 赵全军笑了笑。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在龙国搞的销售活动么？” “现在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我在龙国国内卖出去了两万辆车！” “而且我们还有来自丰田汽车那边稳定的订单来源，还款能力绝对有保障。” “至于附加条件，我刚才已经说过，股权和技术方面的条件免谈。如果你们觉得风险太大，那合作的事情就算了。”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赵全军还提了稻壳·丰田合资厂在国内的销售活动，就那个销售活动，目前已经搞出来的东西，绝对能够让这两家投行大吃一惊！ 这也是赵全军为什么要先搞销售活动。 再来阿美莉卡的原因！ 戴维斯和汉森再次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们心里清楚，赵全军提出的条件确实很难接受，没有附加条件的低息贷款，对投行来说几乎没有利润可言，还得承担风险。 可要是拒绝，就意味着失去了与稻壳汽车合作的机会，错过这笔几十亿美金的潜在业务。 “要不你们也先歇一歇。” “我还是建议你们，先去多了解了解稻壳汽车，多了解了解稻壳·丰田合资厂！” “我们在之前已经跟丰田汽车重新签了合同，延长了合作年限，哪怕我想要把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车卖到阿美莉卡来，丰田汽车都不会从中作梗！” “换句话说，我的底气很足，你们就算不跟我合作，我也还是能找到跟我合作的投行。” 赵全军跟别人聊天的欲望不是很强烈，每次话说到一半，要么就是他要走，要么就是他赶人。 戴维斯和汉森听出来赵全军话里话外想要请客的意思，他们也没想着继续耗在这儿。 还是要把赵全军说的信息传回去比较重要！ 第609章 夜宴 投行的人一走。 爱德直接坐在赵全军的对面，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赵，你这次来纽约是想要钱？” “你打算弄多少？” “而且你还不是融资，你这是贷款，以前你有价值几十亿美金的原油做抵押，现在你只能拿在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股份做抵押，那样可拿不到多少钱。” 赵全军知道自己没有把这个事情提前告诉给爱德，让爱德的心情受影响了。 其实赵全军也不是故意瞒着其他人。 主要是他这么做的话，会让很多人心存误解。 赵全军明明有几十亿美金，可还是要借钱过日子，而且还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种态度就不像是要好好跟别人合作的态度。 “爱德，低息贷款要是谈不出来，就想想其他办法，我们可以给华尔街许诺更好的前景，更大的利益。” “比如说，他们借我一笔钱，无抵押，三年后，我翻倍还给他们。” 爱德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赵全军几眼，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劝说赵全军的想法。 “夜晚有宴会，你跟陆准备准备，天黑了我来接你们过去。” 爱德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他不相信赵全军真的能够从华尔街这群狼手里套走点什么东西。 ........... 夜里八点。 华灯初上。 洛克菲勒中心顶层宴会厅内，水晶灯下，华尔街的资本大佬与股票经纪人齐聚。 赵全军身着定制黑西装，陆小曼挽着他的手臂，一出场便成了焦点。 “赵先生，总算盼到您了！” 高盛的戴维斯端着酒杯快步上前，“白天谈资产管理太拘谨，今晚正好详聊。” “您那几十亿美金，交给高盛准没错。” 赵全军接过红酒，指尖摩挲杯壁：“戴维斯先生，大家心里都清楚，各位更关心的是我手里资金的去向。” “爽快！”戴维斯笑出声，“我们刚敲定太阳能项目，一年收益保底百分之十五，您投进来，还能拿优先分红。” “太阳能？风险太高了！” 摩根士丹利的约翰逊立刻挤过来，“赵先生，我们刚帮欧洲车企完成并购，您的资金进来，既能稳赚收益，还能帮稻壳汽车搭上线，这不比冒风险强？” “约翰逊先生这话不对，”雷曼兄弟的汉森也插进来，“资产管理才是王道！我们给您百分之二十的年化收益，比并购、新能源都稳妥，您何必折腾建厂？” 周围经纪人瞬间围拢，七嘴八舌推销方案。 陆小曼悄悄捏了捏赵全军的手，眼神满是担忧。 赵全军却抬手示意安静：“各位，我想聊底特律的三大车企。” “三大车企快撑不住了，稻壳汽车有技术、有丰田合作，国内新车一周卖两万辆，现在要在阿美莉卡建合资厂。” “建工厂？”一位经纪人立刻反问，“您手里不是有几十亿吗？还需要我们出钱？” “那是研发和国内市场的备用金，动不了。”赵全军语气平淡，“我希望各位能提供低息贷款或注资，工厂盈利后，回报丰厚，未来海外资本运作也优先找大家。” 宴会厅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争执。 汉森率先发难：“赵先生，投资建厂风险多大您知道吗？底特律多少工厂倒闭了？我们凭什么信你？” “凭稻壳和丰田的实力！”赵全军寸步不让，“我们有成熟技术，还有丰田的供应链支持，建厂成本比底特律本土车企低百分之十五，三年盈利不是问题。” “口说无凭！”戴维斯皱着眉，“就算项目好，您拿什么抵押？国内工厂股权在龙国，真出问题我们怎么追？” “我还有丰田合作项目的收益权，足够覆盖贷款。”赵全军反驳，“而且爱德已经找了国际担保机构，大通银行还有存款做补充担保，风险已经降到最低。” “担保也没用！”美林证券的代表摇头，“年利率至少百分之十二，五年期限，少一分都不行，我们承担风险，总得有回报吧？” “百分之十二太高了！”赵全军立刻反驳，“现在全球经济下行，优质企业贷款才百分之八，稻壳项目风险低，百分之五的年利才合理。” “百分之五？赵先生您这是狮子大开口！”汉森拍了下桌子，“我们投钱帮您建厂，连百分之十都拿不到？不如去买国债！” “汉森先生，国债有稻壳这样的增长潜力吗？”赵全军毫不示弱，“工厂建成后，每年能为各位带来至少百分之十的分红，这比国债强多了。” “而且一旦稻壳在美国打开市场，后续合作的收益更是不可估量。” “后续收益都是画饼！”另一位经纪人喊道，“我们要的是现在的保障，年利率必须百分之十，不然免谈！” “百分之六，不能再高了。”赵全军态度坚定，“各位要是觉得不合适，大可以去找其他项目。” “但我敢说，像稻壳·丰田合资厂这样有技术、有市场的企业，你们找不到第二家。” 双方僵持不下，争执声此起彼伏。 陆小曼悄悄递过一杯水，赵全军喝了一口，继续谈判：“这样，年利率百分之六点五，我额外承诺，工厂投产后，优先采购各位关联企业的设备，这能帮大家多赚一笔，怎么样？” 经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戴维斯沉吟片刻：“百分之六点五可以，但贷款期限要缩短到两年，而且担保额度要再提高百分之十。” “期限两年没问题，但担保额度不能加。”赵全军摇头，“要是各位还不放心，我们可以签订补充协议，工厂前面两年的利润优先偿还贷款。” 戴维斯听到工厂前两年利润优先偿还贷款的提议，手指在酒杯壁上反复摩挲，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转头与身边几位经纪人低声交谈，语速飞快，偶尔传来几句争执。 有人觉得补充协议能降低风险，也有人坚持担保额度必须加，否则绝不松口。 “赵先生，”片刻后，戴维斯重新转向赵全军，语气比之前强硬了几分，“担保额度加百分之五，这是我们的底线。” “您要知道，二十亿美金不是小数目，我们得给股东一个交代。” 赵全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戴维斯先生，我已经把风险压缩到最低了。” “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技术和市场摆在这，担保额度再增加，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而且我话放在这，这个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商量的余地？”汉森猛地站起身，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红酒洒出几滴，“赵先生，您这是谈判的态度吗？我们拿出真金白银，您连一点让步都不肯？说到底，您是不是根本没打算真心合作？” 这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宴会厅的气氛。 美林证券的代表立刻附和：“汉森说得对！您手里明明有几十亿美金，却非要来借低息贷款，现在连基本的担保条件都不肯妥协，谁知道您是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空手套白狼？”赵全军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是想空手套白狼，就不会带着稻壳的技术方案和丰田的合作证明来这。” “我今天坐在这里，是想给大家一个机会！” “一个抓住汽车产业变革的机会。” “底特律在衰落，阿美莉卡小型车的起步还没成气候，而稻壳，能帮你们把钱投到真正能赚钱的地方。” “可您的条件太苛刻了！”一位经纪人急声道，“年利率百分之六点五，期限两年，担保还不肯加，我们根本没法向总部交代！” 赵全军轻轻摇了摇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伸手对陆小曼示意：“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拢了。” “不过没关系，机会我已经给到各位，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爱德联系我。” “赵先生，您等等！”戴维斯连忙上前一步，“我们还可以再谈，年利率百分之六，担保加百分之三，您看怎么样？” 赵全军脚步没停，只是回头淡淡一笑：“戴维斯先生，我的底线不会变。要么按我说的来，要么，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他挽着陆小曼，径直向宴会厅门口走去。 身后的经纪人炸开了锅，有人骂赵全军不识抬举，有人急得团团转，也有人低头沉思，眼神里满是纠结。 爱德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 他果然没猜错，赵全军根本就没打算这次谈成。 坐上车，陆小曼才松了口气，小声问：“阿军，明明快谈成了，你怎么突然不肯让步了？真的不再谈谈吗？” 赵全军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转动着戒指，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谈成了才麻烦。你以为我真的急着要这笔贷款？” “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两件事。” “第一，稻壳要在美国建厂，而且有丰田撑腰，项目靠谱。” “第二，我赵全军不好惹，想跟我合作，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陆小曼愣了愣：“可这样一来，他们会不会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 “不会。”赵全军笃定地说，“华尔街的人，眼里只有利益。” “他们现在觉得条件苛刻，是因为还没看清稻壳的价值。” “等他们回去查完稻壳的销量数据，看完丰田的合作协议，就会知道今天我给的条件，其实是给他们送钱。” “而且底特律三大车企想要谋求变局，就一定要找人合作，阿美莉卡官方也会给这些银行家、股票经纪人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故意谈崩，还有一个目的。” “我要让他们互相猜忌，为什么有人愿意接受我的条件？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来找我，到时候，主动权就全在我们手里了。” 陆小曼这才恍然大悟，看着赵全军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原来你早就谋划好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跟他们争那几个点的利率呢。” “争利率只是表象。” 赵全军笑了笑：“我要的不是一笔贷款，是整个华尔街对稻壳的认可。” “等他们主动上门，我不仅能拿到更低息的贷款，还能让他们帮稻壳铺路。” “比如搞定美国的工厂审批，联系当地的供应链，这些，可比一笔贷款重要多了。” 第610章 大局 第二天清晨，纽约三月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赵全军帮陆小曼整理好浅粉色薄风衣，对电话录音里爱德昨晚的消息视而不见。 今天只陪老婆逛街。 “去第五大道看新款真丝围巾，再去吃纽约芝士蛋糕。” 陆小曼调整着贝雷帽，语气期待。 赵全军点头：“都听你的。” 他特意留了纸条放在酒店，只带了钱包和相机。 两人沿第五大道走，陆小曼在萨克斯百货看中一件浅蓝色真丝衬衫，赵全军陪她进店试穿。 试衣间外，他翻着时尚杂志，对周围讨论股市的声音毫不在意。 此时高盛的戴维斯正对着电话发火：“还没联系上爱德？赵全军呢？” 助手无奈：“爱德说他今天忙私人行程，不接工作电话。” 戴维斯烦躁地挂了电话。 昨晚团队分析后，他早觉得赵全军的条件不算苛刻，可现在连沟通机会都没有。 雷曼的汉森也坐立难安。 今早看到通用亏损报告，他才意识到稻壳项目的价值，三次给爱德打电话都被拒。 助理进来：“摩根士丹利也联系不上赵全军，还查到稻壳在产美国市场零部件。” 汉森急了：“再打，说我接受所有条件，只求见一面！” 而赵全军正陪陆小曼在甜品店拍吃蛋糕的照片，心里清楚投行们肯定急坏了。 越晾着，明天谈判越占主动。 陆小曼拉他去买蝴蝶酥，他望向华尔街方向，笑意淡淡。 要让他们知道，是他们求着合作。 傍晚回酒店，电话响了十几次，留言机里满是戴维斯、汉森的急切留言。 陆小曼笑：“你这招真管用。” 赵全军删了留言：“急才好，明天他们就知道谁是主导者。” 赵全军刚删完留言，酒店房门就被急促地敲响。 陆小曼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爱德满脸焦急，西装领口都有些歪斜，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赵，实在抱歉打扰你们休息！” 爱德刚进门就直奔主题，将文件递到赵全军面前，“底特律那边刚传来消息，陆正德先生带领的团队已经和福特汽车的代表碰过面了，对方表示下周就能开启第一轮正式谈判，陆先生让我问问您，是不是要按原计划推进？” 赵全军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 上面是陆正德发来的谈判预案，标注着福特汽车可能提出的合作条件，从工厂选址到技术授权分成，都列得十分详细。 他指尖在技术授权那一页停顿片刻，抬头看向爱德，语气平静：“福特那边催得很急？” “急！” 爱德连连点头，“陆先生说福特的代表今天上午还特意去了他们住的酒店，问能不能提前三天启动谈判，说是想尽快敲定合资建厂的初步框架，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陆先生团队里有人担心，要是咱们迟迟不松口，福特可能会转头联系丰田或者日产。” 赵全军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笑，将文件放在茶几上：“让我爸再等等。” “等？” 爱德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赵，要是等你从纽约回底特律，至少还得三四天，万一福特真的找了其他车企..........” “不会！” 赵全军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福特现在比我们更急。” “底特律三大车企里，通用刚发了亏损报告，克莱斯勒资金链紧张，只有福特还能拿出钱来搞合资，但他们的小型车技术落后，急需我们的技术支持打开转型。”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因为重生的缘故。 赵全军很清楚，不管是丰田还是日产，他们都不知道在将来阿美莉卡会制裁他们。 霓虹人管阿美莉卡叫爸爸。 他们天真地以为爸爸会心疼子女。 要真是这样，阿美莉卡就不会管霓虹国的企业进入阿美莉卡发展。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爸爸是爸爸，子女是子女。 爸爸也只是会维护自己的利益，当子女只想着从爸爸身上吸血割肉的时候，爸爸也会拿起他手里的七匹狼，让子女们明白怎么做一个孝顺的子女。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间点，不管是丰田汽车还是日产汽车，都觉得可以靠自己去抢占阿美莉卡的汽车市场。 这种时候，他们怎么可能舍弃丰厚的利益，去和底特律城三大车企合作呢？ 而且还要出卖他们的小型车技术去合作。 这是他们没办法接受的。 赵全军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灯火渐起的街道，继续说道：“而且现在纽约这边的事还没办完，华尔街这群投行还没彻底松口，我要是现在回底特律，这边的谈判就会陷入被动。” “等我在纽约把该谈的谈妥，拿到足够的资金和资源，再回去跟福特或者通用汽车谈，才能掌握主动权。” 爱德这才恍然大悟，之前他还疑惑赵全军为何迟迟不跟投行敲定合作，现在才明白，纽约的投行谈判和底特律的车企合作，根本就是一盘棋。 他连忙点头：“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给陆先生发消息，让他按您的意思来，跟福特那边说最近团队需要整理资料，暂时没法提前谈判。” “不用说得太直白。”赵全军提醒道，“让我爸找个借口，比如说技术参数还需要总部确认，既不让福特起疑，也能吊着他们的胃口。” “记住，谈判的节奏得由我们来定，不能被对方牵着走。” 爱德连忙掏出笔记本记下，又追问：“那纽约这边的投行，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再谈？戴维斯和汉森今天又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愿意再让步。” “再晾他们一天！” 赵全军眼神锐利，淡淡说道：“明天上午你去跟他们说，我后天有空见一面，但只能单独谈。” “我要让他们互相猜忌，知道谁先让步，谁才能拿到合作机会。” 爱德应下，又确认了几个细节后，才匆匆离开酒店。 陆小曼走到赵全军身边，看着他面前的文件，轻声问：“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等纽约这边定了再去底特律？” “嗯。”赵全军握住她的手，“稻壳要在美国站稳脚跟，光靠和通用汽车或者福特合作不够，还得有华尔街的资金支持。” “现在让他们两边都等着，等我把纽约的事搞定，回到底特律就能一口气拿下通用汽车或者福特，到时候稻壳在美国的布局就稳了。” 陆小曼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要是丰田汽车知道我们来了.........” 赵全军听了后笑着说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咱们的飞机落地底特律时，丰田汽车的人就知道我来阿美莉卡了。” “之后我们又在这儿宣布了要跟三大车企合作的可能，甚至表露出要盖合资厂的想法。” “估计今明两天，丰田汽车的人就会坐飞机来阿美莉卡来找我。” “小曼，过几天你就知道你老公为什么要在跟丰田汽车重新签约的合同上拿到丰田的全方位代理权了。” “这些家伙估计以为我要拿这些代理权在国内好好卖丰田车，他们现在知道我打算布局海外市场，估计连肠子都悔青了。” 赵全军昨天一整天的时间里，都在跟那些投行和股票经纪公司的人打哈哈。 他说话时，有时候公司主体是稻壳汽车，有时候说的是稻壳·丰田合资厂，他这么做，没别的想法，其实就是为了让别人混淆他跟丰田汽车的关系。 这样可以拿到更多的利益。 毕竟，说句难听的，稻壳汽车屁都不是，但是要是加上一个丰田汽车，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611章 上门找茬 纽约机场。 丰田的丰田贤人从龙国郑城追赵全军追到了纽约来。 丰田汽车在阿美莉卡的大区负责人伊藤健二也亲自跟着丰田贤人一起来找赵全军了。 “这次事情是你的工作失职，总裁让你必须要挽回这一切，最起码也要弄明白赵全军在做什么。” “让你去龙国盯着赵全军，你可倒好，你跑到什么分厂去当厂长了，真是笑话！” 伊藤健二跟训孙子一样呵斥着丰田贤人，这已经能说明丰田集团内部对丰田贤人有着很大的不满了。 丰田贤人这一路上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赵全军会突然想着到阿美莉卡来开疆拓土。 明明这么做，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管赵全军跟底特律三大车企任何一家车企合作，都不可能赚到大便宜。 有这个精力，不如在龙国好好耕耘国内市场。 “我计算过，赵全军要是在阿美莉卡投资，他未来的收益比不上在国内的收益，我想他应该是想往前跨一大步，把稻壳汽车做成跨国企业。” “但现在稻壳汽车连一辆车都没卖出去，就想要到阿美莉卡来发展，那只能被别人生吞活吃了。” “等见到赵全军，我会把这其中的利弊都告诉他，也会跟他说我们丰田汽车对整个阿美莉卡市场有多么势在必得！” 丰田贤人还是要站在丰田集团的立场上说话的。 他们也怕赵全军在阿美莉卡闯出了一片天地，到时候不太好控制了。 “我们直接去赵全军的酒店，听说他拒绝了华尔街所有投行跟经纪人的投资建议，我也很想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物，能让你们这么多人都应付不了他！” 伊藤健二对赵全军有着一种天生的恨意，毕竟赵全军来阿美莉卡投资合资厂，会侵犯到他的利益。 丰田贤人跟在伊藤健二身后，踩着酒店大堂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目光死死盯着前台后方挂着的纽约市景油画。 他攥紧了公文包的把手，里面装着连夜修改的合作补充协议。 原本是用来约束赵全军在龙国市场动作的，现在却要临时改成阻止对方染指阿美莉卡市场的防火墙。 “赵全军先生住在一八零八套房，需要我帮您拨打电话确认吗？”前台小姐职业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警惕，眼前这两个日本人神色凝重，跟之前来拜访的华尔街精英们截然不同。 伊藤健二直接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拍在台面上：“告诉赵全军，丰田汽车北美区负责人伊藤健二求见。要是他现在没空，我不介意在这里等。” “毕竟耽误了丰田与稻壳的合作，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他刻意加重了丰田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施压的意味。 此时的赵全军居住的套房里，他正对着笔记本上的投行名单出神。 爱德刚把高盛最新的让步方案传过来，年利率降到了百分之六点二，担保额度也只要求增加百分之二，比最初的条件松动了不少。 陆小曼端着刚泡好的龙井走过来，看到他指尖在摩根士丹利和高盛之间来回滑动，轻声问道：“打算选哪家了？” “急什么。” 赵全军抬头笑了笑，刚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 爱德通过内线电话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赵，丰田的人来了，伊藤健二和丰田贤人，说是有紧急事要谈。” 陆小曼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会不会是来搅局的？” “搅局才好。”赵全军反而来了精神，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让他们进来，正好让华尔街的人看看，我们手里还有多少筹码。” 门一开，伊藤健二就带着一股压迫感闯了进来，目光扫过客厅里摊开的投行资料，最后落在赵全军身上：“赵先生真是好兴致，在纽约忙着跟投行谈合作，倒是把龙国的合作伙伴抛到脑后了。” 他刻意忽略了一旁的陆小曼，语气里满是讥讽。 丰田贤人跟在后面，神色复杂地看着赵全军：“赵总，我们昨天才在龙国确认完合资厂的生产计划，您今天就跑到阿美莉卡来跟通用、福特谈合作，是不是太不把丰田放在眼里了？” 赵全军示意爱德给两人倒茶，自己则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伊藤先生，丰田贤人，我记得我们的合作协议里，可没规定稻壳汽车不能拓展海外业务吧？倒是丰田，上个月偷偷把卡罗拉的零部件供应价提高了百分之五，这事我们还没好好聊聊呢。” 伊藤健二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零部件涨价是因为原材料成本上涨，整个行业都是这样。” “但赵先生您不一样，您拿着丰田的技术授权，却跑到阿美莉卡来帮底特律的车企转型，这难道不是背叛合作？” “背叛？” 赵全军笑出声，拿起桌上的稻壳?丰田合资厂销售报表推了过去，“这一个星期合资厂卖了一万辆车，给丰田带来的市场影响力比你们本土三家工厂加起来还多。” “我现在要在阿美莉卡建厂，本质上是帮丰田侵占阿美莉卡市场，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丰田贤人急忙翻开报表，看到上面鲜红的销售数据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之前在龙国只知道销量不错，却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 伊藤健二则一把夺过报表，翻到最后一页的总销售量栏，眼神里满是不甘：“就算销量好，你也不能擅自跟阿美莉卡车企合作！丰田在北美有成熟的销售网络，要拓展市场也该由我们主导！” “主导？”赵全军靠向前，眼神锐利如刀，“伊藤先生不妨说说，丰田去年在阿美莉卡的小型车销量增加了多少？” “通用、福特之所以愿意跟我谈，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稻壳能拿出比丰田更符合阿美莉卡市场需求的技术。” “而且他们不跟我合作，他们就会被你们给逼死了。” “你们的车卖得是好，但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阿美莉卡本土的感受。” “我是给底特律三大车企一个求生的机会，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 “而且到时候，我用的还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的牌子，车标是你们丰田的，增加的市场影响力也是你们丰田的。” “而到最后，稻壳·丰田合资厂赚到的钱，也还是会分给你们一部分。” 赵全军非常隐晦地说出了现在丰田汽车目前在阿美莉卡的局面。 他们在阿美莉卡对底特律三大车企步步紧逼，都没想着给对方留活路。 就这种商业扩张模式，必将会引起阿美莉卡本土势力的反击。 而且对方能用官方手段去制裁。 “那我们也可以选择自己和底特律三大车企合作。” 伊藤健二还是很不服输的说着这种话。 但赵全军既然能这么跟伊藤健二和丰田贤人说这种话，就意味着他已经把丰田集团给摸透了。 “那你们去啊，你看他们跟我合作，还是跟你们合作。” 赵全军小熊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算是把话给挑明了。 赵全军能不赚钱，甚至亏点钱去跟底特律三大车企合作，但是丰田集团不能。 “你这是耍无赖，你不讲武德！做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 伊藤健二被赵全军气得都快发抖了。 而丰田贤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因为在丰田贤人的眼里，赵全军就是这么一个人。 赵全军之前对付上汽·日产的时候。 能够接受几个月的时间一直亏钱，那他现在接受在阿美莉卡亏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做生意该怎么做，不用你们教我！” 赵全军瞪着眼睛目标直指丰田贤人：“你应该在郑城的分厂吧，跑到这里来，分厂的管理怎么办？” “你们动不动这么擅离职守，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发展不要了吗？” 丰田贤人被赵全军这么质问，他惭愧地低下了头。 原本他答应赵全军，要帮赵全军管好郑城分厂，把日式管理带进稻壳·丰田合资厂，帮赵全军培养一批管理层出来。 但是现在，他直接把手头上的事情都丢下，跑到了阿美莉卡来跟赵全军对峙。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不对。 “董事长，我马上买回龙国的机票，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就算总裁再找我，我也不会再来了。” 丰田贤人很清楚，处理好他在龙国的工作，这比什么都重要。 工作没做好，就算是帮丰田集团压过赵全军一头，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全军说完丰田贤人的问题，又看着伊藤健二。 “伊藤君你是丰田汽车在阿美莉卡的负责人，我不管怎么做，都跟你没关系，哪怕是丰田集团总裁丰田奉太郎也管不到我。” “我跟你们丰田集团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从属关系。” “你们要是什么都不管不问，我就拿稻壳·丰田合资厂的牌子去跟通用汽车他们合作。” “可你们要是天天指手画脚，那我就直接以稻壳汽车的名义跟他们合作，让你们一分钱都赚不到！” 第612章 都怕了 伊藤健二听到赵全军这番话，脸色瞬间铁青。 他没想到赵全军竟然如此强硬，丝毫不给丰田集团留面子。 要知道，丰田在全球汽车行业都是响当当的巨头，还从来没有哪家合作企业敢这样跟他们说话。 “赵全军，你别太过分了！” 伊藤健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茶水溅出了几滴。 “稻壳汽车能有今天的发展，离不开我们丰田的技术支持。要是我们终止合作，你们连一辆合格的汽车都造不出来！” 赵全军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拿起桌上的销售报表，轻轻晃了晃：“伊藤先生，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就像这份报表显示的，我们稻壳?丰田合资厂一个星期就卖出了一万辆车，这说明我们的产品是得到市场认可的。” “就算没有丰田的技术，以我们稻壳汽车现有的研发能力，用不了多久也能拿出属于自己的核心技术。” 一旁的丰田贤人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赵全军说的是实话，稻壳汽车的研发团队实力不容小觑，而且赵全军本人也非常重视技术创新，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研发上。 如果丰田真的终止合作，说不定反而会让稻壳汽车更快地成长起来，到时候丰田再想合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主要的还是丰田集团在龙国的几十亿美金投资都会化为乌有。 “你........”伊藤健二被赵全军怼得说不出话来，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赵全军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伊藤先生，我知道你担心稻壳汽车跟底特律三大车企合作会影响到丰田在阿美莉卡的利益。” “但你仔细想想，这其实是一个双赢的机会。” “我们跟通用汽车他们合作建厂，用的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的牌子，车标也是丰田的，这无疑会进一步扩大丰田在阿美莉卡市场的影响力。” “而且，等到合资厂盈利了，丰田也能分到不少利润，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伊藤健二沉默了，他心里开始动摇。 赵全军说得确实有道理，丰田虽然在阿美莉卡市场有一定的份额，但竞争也非常激烈。 如果能借助稻壳汽车跟底特律三大车企合作的机会，进一步巩固丰田在阿美莉卡的地位，那对丰田来说确实是有利的。 就在这时，爱德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他走到赵全军身边，低声说道：“赵，高盛那边又传来消息了，他们愿意把年利率再降到百分之六，而且担保额度也可以再商量。” 赵全军点了点头，对着爱德说道：“知道了，你回复他们，就说我们还需要再考虑考虑，让他们再等等。” 爱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伊藤健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更加惊讶了。 他没想到高盛竟然会给赵全军这么优厚的条件，这说明赵全军在华尔街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如果稻壳汽车真的跟高盛合作成功，再加上跟底特律三大车企的合作，那稻壳汽车的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到时候丰田想要再控制稻壳汽车，可就难上加难了。 “赵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伊藤健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只要你不损害丰田的利益，我们可以商量合作的方式。” 赵全军笑了笑：“这就对了嘛，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互利共赢。” “我可以答应你们，在跟底特律三大车企合作的过程中，会充分考虑丰田的利益。” “但你们也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就一定答应。”伊藤健二急忙说道。 “第一，丰田必须恢复之前的零部件供应价格，不能再随意涨价。”赵全军说道：“第二，丰田要全力支持稻壳?丰田合资厂在阿美莉卡的市场推广，包括提供销售渠道和售后服务支持。” 伊藤健二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两个条件对丰田来说意味着要做出不少让步。 但他也明白，如果不答应赵全军的条件，丰田很可能会失去这个潜在的巨大市场。 “好，我答应你。”伊藤健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我需要向总部汇报一下，等总部批准后，我们再签订补充协议。” “没问题，我可以等你的消息。”赵全军说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因为我跟底特律三大车企的谈判也在抓紧进行，时间不等人。” 伊藤健二点了点头，起身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 说完，他便带着丰田贤人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陆小曼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他们打发走了，真是吓死我了。” 赵全军笑了笑：“不用怕，他们也就是纸老虎而已。只要我们手里有足够的筹码，他们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对了，高盛那边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我们要不要跟他们合作啊？”陆小曼问道。 赵全军摇了摇头：“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华尔街的投行都想从我们身上捞好处，我们不能轻易答应他们的条件。” “等我们跟底特律三大车企的合作有了眉目，到时候再跟他们谈，我们会更有底气，也能拿到更好的条件。” 陆小曼点了点头，她知道赵全军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打算，而且眼光独到，跟着他准没错。 ............. 送走丰田集团这两个家伙，赵全军又要跟陆小曼过二人世界了。 赵全军与陆小曼走出酒店电梯时，爱德汇报：“今天先去中央公园，下午去大都会博物馆。底特律那边，陆教授和牟总已分别与福特、克莱斯勒敲定下周一首轮谈判，对方还主动安排工厂参观。” 赵全军叮嘱：“让他们稳住，别露底牌，尤其对福特，多提我们在龙国的销售数据。” 陆小曼提议下午逛完博物馆去买伴手礼，赵全军应下，只说晚上要抽半小时和爱德过投行方案。 接下来两天，两人在纽约游玩，陆小曼希望以后常这样，赵全军说等合资厂站稳脚跟就有时间。 同期底特律，通用汽车高层会议室气氛紧张。 赫曼怒拍文件：“福特、克莱斯勒三天就定了谈判时间，我们还在等消息，赵全军连电话都不回！” 旁边的波特点了点头：“福特调了销售数据给稻壳，克莱斯勒甚至允许稻壳技术人员参与发动机研发。” 詹姆也非常的焦虑：“再这样我们会成笑话，还会丢市场给日系车。” 赫曼立刻给约翰逊打电话：“马上去纽约找赵全军，不惜降低股权要求，也要让他坐下来谈！” 约翰逊起码起身。 “我这就去，高盛说赵全军对低息贷款还在犹豫，或许是机会。” 纽约下午四点，约翰逊赶到酒店大堂，正好撞见赵全军和陆小曼。 他急忙递出新方案：“通用愿让步，交叉持股从百分之一上调到百分之一点五，扩大技术授权范围，摩根士丹利还能提供年利率百分之五点八的低息贷款。” 赵全军翻了翻方案：“通用这是急了？口头承诺我可不信。” 陆小曼拉他：“我们还要买伴手礼，有事明天说。” 赵全军便将方案还回去：“通用有诚意就让高层来纽约，贷款方案我要和团队商量。” 说完护着陆小曼走了，留下约翰逊脸色难看。 回到套房，陆小曼问：“通用主动让步，会不会有猫腻？” 赵全军倒了杯红酒递给她：“他们怕我们先和福特、克莱斯勒合作，这说明我们的策略是对的。” “等底特律谈判有进展，我们筹码更重。” “约翰逊找上门，也是通用压力大，接下来该我们掌握主动权了。” 这事情进展得比赵全军想象中要更顺利。 而且摩根士丹利能够放弃他们自己的利益去帮通用汽车，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通用汽车的总裁到华盛顿白宫去见阿美莉卡大老板应该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无形的大手压下来，那些投行也得听话，而且借钱给赵全军，其实就是在帮通用汽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只要赵全军跟底特律城三大车企任意一家车企合作了。 那么都是底特律城的车企更占便宜。 至于借款的事情。 摩根士丹利和高盛这些投行就当是把钱借给通用汽车了。 至少这些钱是有利息的。 要是白宫方出面，说不定通用汽车借来的钱都是无息贷款，那对投行来说，岂不是更亏。 所以从这些方面来看，还不如把钱借给赵全军。 往后赵全军还不起钱还是怎样，最起码这些投行可以把赵全军账户里的钱都拿走。 第613章 谈判加速 赵全军和陆小曼在纽约买伴手礼的时候。 底特律那边，同步开启了跟福特汽车以及克莱斯勒的谈判。 通用汽车的高层一看赵全军这么玩，他们急得团团转，但又拿赵全军没办法。 一整天的购物时光过去。 赵全军和陆小曼买的东西都够塞满一辆卡车了。 纽约的那些销售们都快高兴死了。 他们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进店之后，手指什么，就买什么的富豪出现了。 “行了，该买的都买了，爱德麻烦你回头把我买的东西都弄进集装箱里，运到大顺海港去报关清关，该交的关税都得交。” 赵全军也不缺那点关税钱，所以他就懒得等回去的时候再把这些东西运回去跟机场海关扯皮。 “赵，你这是要回底特律了？那些投行和股票经纪人可还在等你的消息呢。” 爱德意识到赵全军要离开纽约了。 他这就开始为那一群金融人着急了。 “你联系一下赫曼，告诉他我有信心让合资厂在三年时间里实现规模翻倍。” 赵全军到这个时候，总算抛出点真东西了。 爱德猛地抬头，咖啡险些洒在西装裤上。 他盯着赵全军：“翻倍？华尔街连百分之一的风险都要算三遍，无抵押贷款本就是天方夜谭，还许诺三年翻倍，他们会觉得你疯了。” 赵全军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纽约街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疯了，取决于我能给多少确定性。” “你忘了昨天大通银行的车企报告？稻壳?丰田合资厂每周卖一万辆车，这数据比任何担保都管用。” 他从公文包抽出合资厂最新销售报表，推给爱德：“现在阿美莉卡市场，日系车占比还在涨，通用最缺能拉回消费者的合作项目。” “我们的合资厂已经证明能卖动车，只要跟通用合作，他们就能借我们的渠道和口碑对抗日系车。” “等合作敲定，华尔街会明白稻壳能撬动市场，到时候投行会追着注资。” 爱德翻看报表，眉头又皱起：“丰田那边有变数，伊藤健二回去汇报后，丰田在北美已调整销售策略，想抢我们的市场。” “他们没资格变。”赵全军倒了杯威士忌，“丰田在龙国几十亿投资在我们手里，合资厂数据越来越好，反悔损失更大。” “我已让陆小曼联系东京媒体，若丰田反水，技术共享协议细节就曝光。” 爱德瞳孔收缩：“这步太险了。” “陆小曼懂传媒，会拿捏分寸。”赵全军打断他，“重点是通用，赫曼下周要带技术总监见面，想摸清底牌。” “要不要准备假资料？” “不用，给他们看真的，但只给想看到的。比如合资厂的区域销售数据，隐瞒我们跟其他车企的接触意向，让他们觉得跟我们合作是唯一能对抗日系车的机会，入局后才知道我们有更多选择。” 门铃响了，安保负责人递来加密文件：“陆正德说福特同意初步合作，想下周面谈。” 赵全军浏览后说：“福特态度积极，正好施压通用。爱德，明天联系高盛、雷曼，改在福特总部谈判，让他们知道我们有选择。” “小曼想去第五大道，要不让安保跟着？” “我忙完陪她去，你准备明天的资料，突出福特合作意向和合资厂的市场潜力，让投行觉得跟我们合作最正确。” 爱德离开后，赵全军看着夜景，知道接下来是关键。 丰田妥协、通用试探、华尔街算计、福特示好，他要握稳主动权。 深夜，赵全军陪陆小曼走在第五大道，手机震动，是爱德的信息：“高盛同意明天见面，赫曼想提前一天在餐厅见你。” 赵全军回复：“答应赫曼，安排安保在场，让我爸去福特总部准备。” 紧接着赵全军对陆小曼说：“明天会很忙。” “没关系，我帮你整理资料。”陆小曼亲了他的脸颊。 次日中午，法式餐厅里，赫曼说：“通用市场份额和技术都比福特好，跟我们合作最有利。” “做生意要互利。”赵全军切着牛排，“通用需要我们的合资厂经验和市场认可度，但没诚意的话，我会选福特。” 赫曼说：“我们愿提供北美销售渠道、帮建海外工厂，给稻壳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百分之十五不公平，我们出的是成熟的市场运营模式和合资厂资源。而且之前三个条件，通用没明确答复。” “龙国建零配件厂总部初步同意，交叉持股股东很难同意。” “通用已不是十年前的，没我们对抗日系车，份额会更小。交叉持股能形成利益共同体，一起稳住市场。” 赫曼叹气：“我带条件回总部，但你要承诺一周内不跟福特签约。” “可以，但通用要尽快答复，投行还等着。” 午餐后，爱德问：“赫曼同意了？” “他会带条件回总部，现在我们去福特总部见高盛，让他们看到通用在妥协。” 很快赵全军和陆小曼还有爱德便放下了纽约的一切，坐飞机回到底特律。 再从机场坐车驶向福特总部。 车子抵达福特北美总部时，高盛的戴维斯已在会议室等候。 他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手指夹着一份文件，见赵全军进来，立刻起身伸出手：“赵先生，没想到你真会选在这里见面，看来福特给的条件很有吸引力？” 赵全军握住他的手，语气平淡：“戴维斯先生，我选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合作能拿到最大收益。” “福特的诚意我们看到了，但目前更倾向于先敲定通用那边的合作，高盛要是有诚意，今天就能把贷款框架定下来。” 两人落座后，爱德把整理好的资料推到戴维斯面前，上面清晰列着稻壳?丰田合资厂近三个月的销售数据，还有通用初步接触时的合作意向。 戴维斯快速翻看着，手指在数据页上停顿：“每周一万辆的销量确实亮眼，但赵先生，无抵押贷款加三年翻倍的承诺，高盛需要更具体的保障。” “比如，你们跟通用的谈判进展，要是通用最终没同意，稻壳怎么保证还款能力？” “通用已经在妥协了。”赵全军身体微微前倾，“今天中午我刚跟赫曼见过面，他承诺会把我们的条件带回总部，一周内给答复。” “而且就算后续有变动，我们手里合资厂的收益和渠道，也足够覆盖贷款风险。”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阿美莉卡汽车市场现在缺的就是能跟日系车抗衡的力量，稻壳有合资厂的成功经验，跟通用合作能快速抢占市场，这就是我们给高盛的保障。” 戴维斯盯着赵全军看了几秒，又翻到通用合作意向那一页：“通用要是同意合作，能开放多少资源？要是只给边缘渠道，对稻壳来说没太大意义。” “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跟通用谈的重点。”爱德接过话，“但可以确定的是，通用愿意把东北部四个州的核心经销商资源开放给我们，这四个州日系车占比超过百分之三十五，正好是我们要突破的市场。” 戴维斯放下文件，手指敲击着桌面：“我需要跟总部确认一下。” “不过赵先生，我得提醒你，要是后续跟通用谈崩，高盛的贷款方案可能会重新评估。” “我是商人，会确保合作落地。” 赵全军语气非常坚定：“但只要高盛今天同意无抵押贷款的方案，后续稻壳在北美上市，会优先考虑跟高盛合作承销。” 这句话让戴维斯眼睛亮了亮。 稻壳要是能在北美上市，背后的收益远比一笔贷款高。 他立刻拿起手机，走到角落跟总部通话，几分钟后回来时，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赵先生，高盛同意先出具初步意向书，不过贷款额度需要再调整。” “从原本的五亿降到四亿，利率也得上浮零点五个百分点。” “后续要是你们跟通用的合作正式签约，我们再把额度提回去，利率也恢复正常。” 赵全军略一思索便点头：“可以，不过意向书要在今天下班前发给我。” “另外，我已经让团队对接摩根士丹利了，要是高盛这边进度慢，我们不排除多找一家投行合作。” 戴维斯脸色微变，连忙说：“赵先生放心，意向书今天一定发，后续流程我们也会加快。” 送走戴维斯后，爱德有些疑惑：“赵总，您怎么突然提到摩根士丹利了？之前没说要跟他们对接啊。” “这是施压的手段。”赵全军靠在椅背上，“高盛虽然松口了，但还在压额度和利率，提摩根士丹利能让他们不敢拖延。” “对了，让团队立刻联系摩根士丹利的负责人，明天就约见面，就算不跟他们合作，也要摸清他们的贷款条件，多一份底牌总是好的。” 当天晚上，高盛的初步意向书准时发到了赵全军的邮箱。 他刚看完，陆正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兴奋：“阿军！摩根士丹利那边回复了，说明天上午可以见面，还说愿意给出五亿的贷款额度，利率比高盛现在的方案低零点三个百分点。” 之前虽然一说就是二十亿美金的低息贷款。 但其实是用不到这么多的。 所以当车企的谈判跟上后，二十亿的低息贷款直接变成了五亿。 这也是投行想要压低赵全军在阿美莉卡合资厂里股份的一个手段。 既然赵全军想要空手套白狼，就不能让赵全军套太多的东西。 第614章 敲定一切 “很好，明天爸你跟我一起去。”赵全军叮嘱道，“见面时别急于答应，先跟他们谈细节，比如还款期限和附加条件，我们要对比过高盛和他们的方案后再做决定。” “行，那我按照你说的来。” 陆正德把电话也挂掉了。 虽然陆正德就住在楼下，但他还是选择打电话来跟赵全军说这些事情。 挂了电话，陆小曼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你表情，今天谈得很顺利？” 赵全军接过水杯，拉着她坐在身边：“高盛同意出意向书了，摩根士丹利也愿意对接，现在就等通用总部的答复。” “不过这一周会更忙，可能没时间陪你到处转了。” “没关系，我帮你整理资料的时候，也能了解不少东西。” 陆小曼笑着说道：“对了，刚才爱德说，丰田那边有个工作人员联系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跟伊藤健二再见面，好像有点着急的样子。” 赵全军眼神微沉：“应该是他们总部知道了我们跟通用的接触，担心我们放弃跟丰田的合作。不用理他们，等通用的答复出来，再跟伊藤健二谈。” 接下来的几天，赵全军一边对接摩根士丹利谈贷款细节，一边等着通用的消息。 到了第五天下午，赫曼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疲惫：“赵先生，总部同意了龙国建零配件厂的条件，也同意把股份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但交叉持股还是没通过。” “股东担心稻壳会介入通用的核心决策，只愿意接受我们持有稻壳的股份，不让稻壳持有通用的。” 赵全军坐在会议室里，身边还坐着摩根士丹利的谈判代表。 他看了眼对面的代表，对着电话说：“赫曼先生，交叉持股是合作的核心条件，要是通用不同意，那我们可能要重新考虑合作的必要性。” “现在摩根士丹利已经愿意给我们五亿的贷款，就算不跟通用合作，我们也有足够的资金拓展市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赫曼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赵先生，再给通用三天时间，我去跟股东再谈一次！” “要是三天后还没结果，我就同意交叉持股的条件，哪怕我自己去说服董事会！” 赵全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可以，我等你三天。但三天后要是还没答复，我们就先推进独立拓展计划了。” 挂了电话，摩根士丹利的代表立刻说：“赵先生，要是你们跟通用合作能落地，我们可以把贷款额度提高到六亿，利率再降零点二个百分点。” “不用急。”赵全军摆摆手，“我先等通用的答复，三天后我们再敲定贷款方案。” 三天后，赫曼果然带来了好消息。 通用董事会最终同意交叉持股，稻壳可以持有通用百分之一的股份，通用则持有稻壳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同时龙国零配件厂的建设将在半年内启动。 事情谈到这一步，赵全军想要的条件就都实现了。 赵全军在通用总部签订合作协议那天，摩根士丹利的代表也来了。 他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对赵全军说：“赵先生，恭喜您！现在我们可以把贷款方案最终定下来了，六亿额度，利率按之前承诺的来，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 赵全军握着笔，在合作协议上签下名字，随后对代表说：“明天上午到我们的临时办公室谈贷款合同细节，尽快敲定，我们要赶在月底前启动龙国零配件厂的筹备工作。” 协议签订的消息很快传开，丰田的伊藤健二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带着不甘：“赵先生，你们跟通用合作了，那我们的合资厂怎么办？” “合资厂继续运营。”赵全军语气平静，“不过后续我们会把更多资源投入到跟通用的合作中，丰田要是想继续保持合作，就得拿出更多诚意，比如开放更多核心零部件的采购渠道。” 电话那头的伊藤健二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能答应：“我会跟总部汇报，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爱德走进来：“赵总，通用那边说想下周就召开联合发布会，宣布合作消息，还想让您跟赫曼一起出席。” 赵全军走到窗边，看着通用总部外的车水马龙，眼神坚定：“答应他们！” “发布会不仅要宣布合作，还要把龙国零配件厂的计划和北美市场拓展目标公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稻壳要在北美汽车市场站稳脚跟，更要让龙国车企的名字，被更多人记住。” 次日上午，摩根士丹利代表抵达稻壳临时办公室。 双方围绕贷款合同细节讨论，从还款分期到资金监管，逐条推敲。 摩根士丹利提出季度核查龙国零配件厂进度，赵全军同意：“核查可以，但要保证我们的自主权，不能影响项目推进。” “我们派专人对接，不干预运营。” “贷款分三期放。” “签约后百分之三十，奠基后百分之五十，设备调试完成后百分之二十。” “可以。”赵全军对爱德说，“今天整理合同细则，下周跟摩根士丹利签约。” 代表离开后，爱德拿出文件：“通用发了联合发布会流程，赫曼想重点提技术互补，让技术总监发言，时间定在下周五，地点在底特律通用中心。” 赵全军翻着流程表：“跟赫曼说，加市场共享内容，留十分钟给我介绍零配件厂规划。” “要让市场知道稻壳是来共同开发的，不是依附通用。” 爱德刚记下，陆正德敲门进来，递上丰田回复函：“伊藤健二同意开放核心零部件渠道，但要求合资厂年产量不低于十五万辆，还要参与营销决策。” “产量可以答应，营销决策权不能让。”赵全军把函件放下，“回复伊藤，营销方案由稻壳主导，他们可提建议，不同意就再谈渠道合作。” 接下来几天，筹备工作推进。 陆小曼对接发布会物料，拿着设计稿找赵全军：“通用想把logo放左边且放大，我争取了平等大小，左右排列，行吗？” 赵全军点头：“加零配件厂效果图到宣传手册，突出本土化生产、全球化供应。” 发布会当天，底特律通用中心挤满媒体和行业人士。 赫曼发言后邀请赵全军上台，赵全军说：“今天是合作起点，也是龙国车企与北美市场融合的开始。” “零配件厂今年年中投产，会供应通用亚太工厂，也为北美提供低成本零部件。” 下面的那些记者也都是正常的记者，问的问题也都是正常的问题。 他们这些人都不想通用汽车倒闭。 光这一个点，就领先世界上其他媒体太多了。 “与通用合作后，会减少对丰田合资厂的投入吗？” “不会。”赵全军说，“合资厂是北美市场基础，会维持产量，还会把运营经验复制到新业务。” 发布会后，不少经销商主动联系。 一家北美经销商找到赵全军，当着赵全军的面说：“我们之前代理日系车，现在消费者需要高性价比车型，稻壳推中端车的话，我们愿意代理。” 赵全军直接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下：“正在跟通用规划新车型，明年下半年上市，到时候联系你。” 当晚，赵全军收到摩根士丹利消息，贷款合同已过审批，下周可签约。 赫曼很快打回来电话：“发布会效果很好，三家投资机构联系我们，福特也想三方合作。” “福特的提议先记下，不回应。”赵全军说，“先定零配件厂奠基仪式，贷款签约后一周内办，趁热度扩大影响。” 一周后，稻壳与摩根士丹利签约。 仪式结束后，筹备团队传来消息，零配件厂选址长三角，土地审批中，下个月可奠基。 同时，伊藤健二飞到了底特律跟赵全军见面。 他也把丰田汽车的意见带来了。 “我们同意营销决策权归稻壳，但要在合资厂董事会加一个席位，参与重大决策。” 对于丰田汽车这个要求，赵全军其实是无所谓的。 稻壳·丰田合资厂只能听他赵全军。 赵全军想了想认真说道：“席位可以加，但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 “另外，零部件供应价要降百分之五，我们保证了产量，丰田也要有诚意。” 伊藤健二犹豫后点头：“我跟总部汇报，下周给答复。” 送走伊藤健二，爱德走了进来：“长三角政府支持零配件厂，给税收优惠，还协助加快设备通关。” 赵全军走到窗边，对爱德说：“通知大家，下周飞长三角参加奠基仪式。” “我们可以回国了。” 阿美莉卡的事情，具体就这么多。 跟通用汽车的合作谈成，造合资厂的钱还是摩根士丹利给的。 赵全军从阿美莉卡转了一圈，除了在纽约购物花了钱，就没有在其他地方花过钱。 然后还把事情给谈成了！ 现在该是回国给上汽·日产最后一记猛击的时候了！ 第615章 归国 当赵全军包下的专机缓缓降落在沪城虹桥机场的停机坪上时，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最后化为一阵轻微的震颤。 停机坪周围早已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几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戴对讲机的安保人员正警惕地巡视着，与平日里机场的繁忙景象截然不同。 以往那些对赵全军避之不及，甚至在公开场合明里暗里唱反调的领导们，今天却齐刷刷地站在了停机坪的红毯两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刻意拿捏的热情笑容，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复杂的算计。 陆小曼挽着赵全军的手臂，透过舷窗看到这阵仗，瞳孔微微一缩。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重量级领导齐聚一堂，只为迎接一个商人。 沪城的二把手市长刘庆祝、浙省常务副省长朱志明、苏省姑苏市一把手王崇都来了。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让通用汽车把零配件厂都放在长三角了吧？”赵全军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小曼能听见。 “沪城汽车厂在沪城经营了这么些年，根基深固，想要动摇它，光靠商业手段远远不够。” “这些领导，平日里都是上汽?日产的座上宾，可现在，他们得看我的脸色行事。” “只要他们保持中立，不偏袒上汽?日产，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助力。” “在龙国，官方这道坎，绕不开，那就得想办法让它为我所用。” 陆小曼轻轻点头，将头靠在赵全军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不说话，你们聊就好，我陪着你。” 她知道赵全军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自己能做的，就是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不给他添任何麻烦。 舱门缓缓打开，舷梯被稳稳地固定在机舱门口。 赵全军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下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谦卑，也没有丝毫傲慢。 “赵老板，一路辛苦了！” 刘庆祝率先迎了上去，伸出双手，语气热情得有些夸张。 “多谢你为龙国争取到通用汽车以及摩根士丹利在我们长三角的投资，这可是为咱们长三角的经济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握得赵全军有些发疼，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重视。 赵全军也用力回握了一下，笑着说道：“刘市长，各位领导，您太客气了。 我帮龙国拉投资，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咱们这是互利共赢。”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领导，眼神坦诚，“这里风大，咱们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了，不如去看看那些零配件厂的园区所在地，实地考察一下，也好让各位领导放心。” 朱志明连忙附和道：“赵老板说得对，实地考察才最实在。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就在那边等着呢。” 他抬手朝着不远处指了指，三辆黑色的丰田考斯特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 王崇也笑着补充：“赵老板考虑周全，那咱们就赶紧出发吧，别耽误了正事。” 众人簇拥着赵全军和陆小曼走向考斯特。 赵全军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敬佩，有嫉妒，有讨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心里清楚，这些领导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客气，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拉来了通用汽车和摩根士丹利的投资，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即将建设的零配件园区里握有相当一部分的主导权。 通用汽车在这个园区占的股份最多，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一，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龙国方面通过几家国企联合持股，占了百分之三十。 而赵全军则通过自己旗下的多家公司，间接持有百分之十九的股份，成为了第三大股东。 更关键的是，这些零配件有相当一部分要供给给在阿美莉卡的通用?稻壳合资厂，另外，赵全军还会在这些零配件厂下订单，给龙国本土的稻壳?丰田合资厂以及稻壳汽车供给零配件。 这意味着，赵全军几乎掌控了这个园区一半以上的订单流向，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影响到整个园区的生产节奏。 “赵老板，您这次去阿美莉卡谈合作，肯定不容易吧？” 上车后，刘庆祝主动找话题聊天，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我听说阿美莉卡的那些资本家都精得很，想要从他们手里拿到好处，可比登天还难。” 赵全军靠在座椅上，微微眯起眼睛，回忆起在阿美莉卡的那段日子，语气平淡地说道：“确实不容易。” “前前后后谈了三个多月，光是坐飞机就往返了五六次。” “一开始，通用汽车的那些高管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觉得我们龙国的企业没什么实力，好几次都想把合作条件压到最低。” “后来，我让他们看到了我们稻壳汽车的发展潜力，又拿出了详细的市场规划方案，他们才慢慢改变了态度。” “摩根士丹利那边也一样，一开始对投资我们长三角的汽车产业犹豫不决，我跟他们分析了全球汽车市场的发展趋势，又给他们算了一笔经济账，他们才最终下定决心投资。” 陆小曼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赵全军递过一杯水。 她知道赵全军说的都是轻描淡写的版本，那些谈判过程中的艰难险阻，他从来都不会轻易跟别人提起。 有好几次，赵全军在阿美莉卡谈判陷入僵局，晚上打电话跟她倾诉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疲惫，可第二天依旧会精神饱满地出现在谈判桌上。 “赵老板真是有魄力啊！”朱志明忍不住赞叹道，“换成是我，面对那么大的压力，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 赵全军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坚持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对汽车行业的热爱，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看到龙国的汽车产业一直受制于国外车企。 上辈子，他亲眼见证了龙国的汽车市场被丰田、日产、通用这些国外车企垄断，本土车企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处处看人脸色。 这辈子，他一定要改变这种局面，让龙国的汽车产业真正站起来。 “对了，赵老板，”刘庆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试探地说道，“金泽镇的水路四通八达，有河流可以直通黄浦江。 “往后咱们运输，都可以靠河运和海运，成本能节省不少。” “而且，金泽镇背靠苏省和浙省，务工人员也不会少，到时候工厂招工肯定很方便。” “等会儿到了金泽镇，您一定要尝尝淀山湖的湖鲜，那可是咱们沪城的特色，味道绝对一流。” “另外，还有几个您的老朋友也在往金泽镇赶，他们想要见见您，跟您聊一聊合作的事情。” 赵全军听到老朋友这三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用想也知道，刘庆祝说的老朋友肯定是岩崎芳子和钱航海。 岩崎芳子是霓虹人，也是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实际掌控人之一，之前在霓虹国的时候，还曾经找过杀手想要暗杀自己。 钱航海则是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厂长，一直跟岩崎芳子狼狈为奸，处处跟自己作对。 “刘市长，我的朋友？还是老朋友？”赵全军语气冰冷，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在长三角地区貌似没有一个朋友吧。 “我这个人有些习惯，向来不喜欢有人介绍什么朋友给我认识。” “而且，我不仅在长三角没朋友，还有几个敌人，一个叫岩崎芳子，这个女人曾经在霓虹国找了杀手，想要杀我！” “刘市长不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吧？” 刘庆祝被赵全军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试图解释：“赵老板，我知道您跟岩崎芳子小姐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是大家都是为了发展长三角的汽车产业，有什么误会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岩崎芳子小姐和钱厂长这次也是带着诚意来的，他们也希望能跟您合作，一起把长三角的汽车零配件生产园区做大做强。” “误会？”赵全军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刘市长，暗杀这种事情，能算是误会吗？” “要是当初我运气不好，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这种血海深仇，可不是一句误会就能一笔勾销的。” 朱志明见状，连忙打圆场：“赵老板，您消消气。” “岩崎芳子小姐和钱厂长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有些不对，这次来也是想跟您道歉，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谅。” “咱们都先冷静一下，等见了面再慢慢聊，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呢。” 赵全军看了朱志明一眼，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朱志明之所以帮岩崎芳子和钱航海说话，是因为上汽?日产合资厂以前合并过几个位于浙省的国营汽车厂，朱志明跟这些国营汽车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也没少给朱志明好处。 姑苏市的一把手王崇估计也是出于类似的原因，才会默许刘庆祝和朱志明的做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赵全军不想再跟他们继续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伸手拉开窗帘，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车子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了沪城的郊外。 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经济发达的沪城，也有一多半人是农民，他们靠着几亩薄田维持生计，日子过得并不富裕。 “时也命也啊。”赵全军轻声感叹道，“出生在东北跟出生在沪城，那就是不一样。” 用不了多久，这些农民就能获得天大的好处了。 随着车子缓缓驶入金泽古镇，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座建在河道上的古镇，并没有几十年后那么繁华热闹，反而显得有些破败。 道路两旁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霉点，看起来十分陈旧。 河道里的水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在河边洗衣服、洗菜，甚至还有人在河里倒污水。 “这就是金泽镇啊。”刘庆祝指着窗外，语气有些自豪地介绍道，“金泽镇是特别典型的水乡，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民风也很朴素。” “我们已经决定征用金泽镇西南的耕地，把那块耕地改成汽车零配件生产园区。” “目前，征地拆迁的工作已经分下去了，各个部门都在抓紧时间推进，在我们奠基之前，这些地肯定能都收上来。” 赵全军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些事情，肯定要越快完成越好，不能耽误了园区的建设进度。 “不过，我看这地方地势低洼，周围又有这么多河流和湖泊，到了雨季，很有可能会发生洪水。” “刘市长，你们在规划的时候，一定要多修堤坝，储蓄洪水的人工湖也要多挖几个，挖出来的土可以把整个园区垫高，这样才能有效抵御洪水的侵袭。” “这是个大工程，要是你们缺钱或者缺少施工设施，随时都可以跟我说，我去跟通用汽车协调，他们肯定会支持咱们的。” 刘庆祝听到赵全军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之前只考虑到了金泽镇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却忽略了洪水这个潜在的风险。 “还是赵老板想得周到啊！”刘庆祝连忙说道，“我回头就跟沪城设计院的设计师说，让他们必须把防洪措施考虑进去，不计成本地提高园区的安全性。” “要是真的遇到洪水，那损失可就大了，咱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全军之所以会注意到洪水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上辈子曾经参观过沪城、浙省的一些工业园区。 这些工业园区大多建在河边或者湖边，为了抵御洪水，都采取了加高地基、修建堤坝等措施，库房的高度也比普通建筑高出了差不多一米左右。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防洪措施，这些工业园区才能在多次洪水中安然无恙。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农家小院里。”刘庆祝看了看手表，笑着说道，“这是为赵老板和赵夫人准备的接风宴，咱们先去吃午饭，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实地考察，怎么样？” 赵全军心里清楚，刘庆祝说的这家农家小院，岩崎芳子和钱航海肯定已经在等着了。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而是笑着说道：“好啊，那就先去吃饭吧。” “我早就听说江南水乡的湖鲜是龙国一绝，味道鲜美，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尝一尝了，可不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第616章 陆小曼的冷言冷语 在镇子边缘一处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里，气氛与外面的宁静截然不同，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岩崎芳子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脚下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在院内的青石板地上来回踱步，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焦躁与不安。 钱航海就站在岩崎芳子身旁。 两人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小院外，早已热闹起来。 几名工作人员来回走动，仔细检查着周围的环境，还有不少当地乡镇的干部忙前忙后，有的在指挥车辆停放，有的在确认接待流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谨的神情。 毕竟，今天要来的几位大佬，光是正部级、副部级官员就有三位！ 这些人个个都是手握重权的人物，随便跺跺脚，整个长三角地区的经济发展都可能受到影响。 对于当地乡镇干部来说，这次接待工作容不得半点差错，必须做到尽善尽美，稍有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岩崎芳子和钱航海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此刻，他们心中早已没了早到的从容，满脑子都是赵全军接下来可能会采取的行动。 “总裁，你说赵全军这次真的能放过我们吗？” 钱航海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了请动刘市长今天来帮忙调解，我已经把这些年在体制内积攒的所有人情都用光了。” “要是这次还不能让赵全军松口，我们可就真的没退路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你看，现在日产汽车的海外订单量大幅减少，之前我们辛苦开拓的几个海外市场，都被稻壳汽车一点点蚕食。” “而且在龙国本土市场，我们的份额也在慢慢被赵全军抢走。” “前面这几个月，为了和稻壳汽车抢市场，我们一直在压低价格，根本没挣到钱，甚至还亏了不少。” “再这么耗下去，资金链迟早会断裂，到时候等着我们的，就只有破产这一条路了！” 钱航海一向以足智多谋着称，在商场上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可面对如今的局面，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就算是当年诸葛孔明再世，恐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与赵全军抗衡。 尤其是当赵全军和通用汽车谈成合作的消息传回龙国时，钱航海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反复在脑海里琢磨这件事，怎么也想不明白。 通用汽车可是世界上最着名的车企之一，实力雄厚，产品线丰富，在全球汽车市场都有着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而稻壳汽车呢？ 成立时间不长，甚至连一辆完整的汽车都还没正式生产出来。 这两家企业无论是从规模、实力还是知名度上看，都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通用汽车怎么会愿意跟稻壳汽车合作？ 这简直超出了钱航海的认知范围，他甚至觉得，通用汽车的决策层是不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赵全军在这次合作中，竟然一分钱都没花！ 他跟通用汽车合作所用的资金，全都是从摩根士丹利那里拿到的低息贷款。 也就是说，赵全军只是去了一趟阿美莉卡，不仅成功说服了通用汽车这个行业巨头与其合作，还打动了华尔街的金融大鳄，拿到了低息贷款。 这一系列操作，在钱航海看来，简直就像一场不切实际的玩笑，可它偏偏真实地发生了。 岩崎芳子停下踱步的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赵全军的老婆陆小曼，我们以前是闺蜜，关系还算不错。” “我打算从她那里寻找突破口。” 她看向钱航海，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赵全军是出了名的宠老婆，对陆小曼言听计从。” “只要我能说服陆小曼，让她在赵全军耳边吹吹枕边风，说不定我们目前面临的这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原来，岩崎芳子在商业手段上无法战胜赵全军后，竟然打起了陆小曼的主意。 这一招，确实够狠，也够阴险，完全不顾及昔日的闺蜜情谊。 钱航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岩崎芳子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下作的手段了。 商业竞争讲究的是公平公正，用正当的商业手段赢得市场才是正道。 可现在，岩崎芳子在商业上无法与赵全军抗衡，就把主意打到了赵全军的家人身上，这让钱航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办法能奏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也只能希望总裁你能成功说动赵全军的老婆了。” 就在岩崎芳子和钱航海两人在院内愁眉不展、焦虑万分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钱航海立刻警觉起来，快步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来了！” 钱航海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又抬手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的仪表整洁得体，然后快步走出院门，准备迎接这些大佬。 岩崎芳子站在院内，看着钱航海忙碌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刘市长这些官员，她并不在意，也不想刻意去讨好。 但钱航海不同，他是体制内的人，必须严格按照体制内的规矩行事，丝毫不敢怠慢。 车队缓缓停在了农家小院门口，第一辆丰田考斯特的车门打开。 赵全军坐在车内，还没下车，就已经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岩崎芳子和钱航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早已了然。 刘庆祝他们今天特意安排这场接风洗尘宴，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欢迎他从阿美莉卡回来那么简单。 上汽?日产合资厂如今是沪城的龙头企业，为沪城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同时也是沪城在改革开放进程中树立起来的标杆企业，代表着沪城对外开放的形象。 沪城的领导班子自然不希望看到这样一家重要的企业被赵全军的稻壳汽车击溃。 一旦上汽?日产合资厂倒下，不仅会影响沪城的经济发展，还会对沪城的改革开放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到时候，这一届的沪城领导班子别说升职了，能不能保住现有的职位都很难说。 所以，他们今天肯定是想从中调解，让赵全军手下留情。 钱航海看到刘庆祝从车上下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热情得恨不得上前搀扶住刘庆祝的胳膊。 他一边引着刘庆祝往院子里走，一边恭敬地说道：“老领导，你们可终于来了！” 农家主人早就把酒菜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这些贵客到来呢。” 赵全军坐在车内，将钱航海的举动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从钱航海这过分热情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恐怕还想着借着这次机会在刘庆祝面前好好表现，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上汽?日产合资厂厂长这个职位，绝对不是钱航海这辈子的终极目标，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刘庆祝拍了拍钱航海的肩膀，笑着说道：“好，有你安排，我放心。”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赵全军乘坐的轿车喊道：“赵老板，赵夫人，下车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和身边的几位官员纷纷退到一旁，给赵全军和陆小曼让出了下车的空间。 赵全军和陆小曼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缓缓走下车。 看到站在一旁的钱航海，他们两人都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 然而，当陆小曼的目光落在岩崎芳子身上时，她却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冰冷的神情取代。 其实，陆小曼早就知道岩崎芳子就是当年的李月梅，也清楚岩崎芳子这些年来对赵全军做过的那些坏事。 无论是商业上的恶意竞争，还是暗地里的阴谋诡计，赵全军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同时，赵全军对岩崎芳子采取的那些措施，也没有瞒着陆小曼。 岩崎芳子看到陆小曼，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快步走上前，脸上挤出一副亲昵的表情，伸出手想要牵住陆小曼的手，故作关切地说道：“小曼，这么些年没见，你过得还好吗？” 可陆小曼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在岩崎芳子的手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她猛地往后一缩，直接甩开了岩崎芳子的手，语气冰冷地说道：“岩崎芳子小姐，我这个人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跟仇人说话。” 陆小曼心里很清楚，今天在场的虽然有刘庆祝等几位领导，但这些领导心里也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会因为她对岩崎芳子甩脸子就动怒。 所以，她没必要因为顾及这些领导的面子，就对岩崎芳子虚与逶迤。 在这种时候，她就要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让岩崎芳子知道，她和赵全军是站在一边的，想从她这里找突破口，根本就是白费心思。 岩崎芳子显然没料到陆小曼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陆小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随后，她猛地转过头，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瞪着赵全军，心里暗暗想着。 肯定是赵全军在陆小曼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不然陆小曼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冷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又转向陆小曼，试图挽回局面：“小曼，你别误会，一定是赵全军在你面前污蔑我了。” “当年，是他先抛下我不管的，我在霓虹的时候，差点就死在了那里，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艰难。” 她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说道：“小曼，不管我跟赵全军之间有什么恩怨，那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是好朋友。” 可陆小曼丝毫没有心软，她冷冷地看着岩崎芳子，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势，瞬间就压过了岩崎芳子。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岩崎芳子小姐，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任何威胁到我丈夫生命安全的人，都是我的仇人。” “阿军对你做了什么，我不管，也不想管。” “但是，只要有人想对付他，那就是在对付我，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熟悉陆小曼的人都知道，以前的她性格温柔，总是一副软萌软萌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冰冷的气质。 但这次，面对曾经背叛赵全军、如今又想算计他们的岩崎芳子，陆小曼彻底收起了往日的温柔，展现出了她强势的一面。 赵全军不想让陆小曼继续跟岩崎芳子纠缠下去，毕竟跟这样的人争吵，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陆小曼的手，温柔地说道：“小曼，别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了，像她这样的人，跟她讲话都是在侮辱我们自己。” 说完，他便牵着陆小曼的手，径直朝着农家小院里面走去，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岩崎芳子和钱航海。 刘庆祝和其他几位原本打算缓和赵全军与岩崎芳子关系的领导，看到这一幕，顿时都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以为凭借他们的身份，从中调解一下，双方就算不能冰释前嫌，至少也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可现在，不仅没能缓和双方的关系，反而让矛盾变得更加尖锐了。 第617章 主次不明 死活要出来历练什么的，而且还不让马车跟上，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这一片火海一出现，那火焰便是直接向着四周蔓延了开，瞬间将叶尘给包裹在了其中，只能透过那熊熊的火焰，依稀看见叶尘的身影。 送走了预定下来的长期客人，方白两眼放光的看向了桌上桌下的一堆礼物，他得说自己真是做了一个划算的买卖。 白岚口中‘主人’二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只觉得四周的空间发生了变化，不过眨眼间，一人一兽便已经出现在了临时搭建的木屋之中。 云念锦声音中已经透出了一股森寒之意，倘若不是此时他怀里的云儿，禁受不住妖力的冲击，他必定会先让这两个心中暗藏诡计的长老好看。 叶姗姗一把推开了我：“那也不和你弄了，我还要看你表现呢，这就满足你，你以后还得不老实！”说着，她拿着衣服就走到一边开始穿。 话音落下，在叶尘的身边竟是瞬间多出了一千道跟叶尘一模一样的分身幻影。 方白呆了一下，他当然听说过，而且不久前才在一个警察那里重温了这位犯罪分子的事迹。 我怒声开口，双掌往前一撕，前方的空间顿时被撕开，同样还有一个创世神的身体也被撕开了。 俞竑鍚这一次没有说话，只点了一下头，便再次凝聚金属性灵力，没过多久整个大厅中就呈现出一片流光溢彩的绚丽场景。 “不用担心。没有人能够对我做什么的。”千期月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 “别逗，一只胖虫子怎么可能会说话。”古不缺认为这只虫子在虫子界肯定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大胖子。 她知道这个曾经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已经不可能在属于她了，或许从未有属于过她，在她的感情世界里这个男人是个过客。 “先跟我喝一顿再说。其他的事我稍后会告诉你的。至于上次我跟你说的合作你说要想想，现在想好了没”闫一摇晃着手里黑色的易拉罐，眼神已经不再停留在地板上了，他的头微抬不知道看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眉紧紧拧着眉头，恨意渐渐在眼中聚集成了风暴，她死死的咬唇，盯着叶蓁平静的面色，心里不舒服极了，那种酸涩约摸就是嫉妒。 甚至爱情也可以波澜不惊，顾永峰甚至已经不再在意哪些比嘲弄讥讽更恶意的目光了。 而此时的问罪身体依然颤抖，犹豫他在头蓬之中，看不清她的脸色，不好判断是激动还是害怕，或者其他情绪。 “呃，无可奉告就是不能告诉你，既然不能告诉你，那我也就跟你说不清楚。”；老瞎子道。 无尽黑气，生气绝迹，宛如恶鬼哭嚎，但是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是极其之大的。 酒一下肚，他感到眼冒金星，眼前的人都在摇晃。他感觉自己也在晃，他确实喝多了。 寒铭朝看了看这条短信，没有回复，就把手机扔向了床上，自己自顾望着窗外发呆。 “你向我讨个说法，这个很难，我从来不给人说法。”白破军冷笑道，话中充满了不屑。 这为肱骨老臣服侍了三代东辽王，朝中声望是极高的，正是当日带头请求治宇坤失职之罪的那一位。 “是土葬还是火葬”威廉布琼想进一步核实自己的妻儿是否真的已经不在人世。 天诛剑魂得意的笑了一下说道，说着又取出了两张略微有些残破不堪，隐隐有些发黄的纸片正说明了，它们存在的时间已经有些年头了，天诛剑魂手一伸将两张制片递给了聂辰。 就在这时候，一杯红酒朝微胖男子撒去，正好洒在对方身上，这个意外让许多人都想不到，微胖男子更加气愤，脸色变得十分的阴沉。 “赵叔，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站在赵腾身旁的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轻人在冷影卫都进了山以后，向赵腾问道，这名男子名叫聂轩罗，就是聂元河派去的另一名二品风系魂君，心思缜密，所以聂元河才派他和赵腾一起来。 “请大方脉科李医官考核。”廋老头接着言道，又一个胖胖的老者走了出来。 因为被人查出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手机号码是雷元浩的，因此也少不得接受警方的盘问，不过他坚称自己只是路过，加上又只是一个初中生，因此倒也没引起警方的怀疑。 “这鱼和鸟，得让祭祀们想想办法，寻些长相漂亮，又有灵性的鸟儿和精巧海鱼，放在这里也应景。”王峰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让祭祀们去给自己找些有灵性的鸟和鱼。 比如，英国奎奈蒂克公司的“深海”计划能使美国海军的潜艇利用空中的蓝绿激光实现双向通信。 “当时我就说，这车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而且里面东西齐全，最好别动。你们不听，现在人家追上来，倒霉了吧”有人当即抱怨了出来。 第618章 停止支持 “对了，好像有通言符！”一拍脑袋莽才储物袋里翻出来几张灵符，对着三人一拍。 我此举的目的是看看能不能逼退那人，毕竟如果是被强迫的话，心里多少会有点不爽的。 赵显这才略微放下心，又跟赵慨嘱咐了几句，这才翻身上马，朝着禁军开拔的方向追了过去。 后来老城主因意外去世，五公子成功登上城主宝座，这位黑袍军师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可谓是功不可没，也难怪现在会成为左膀右臂般的存在。 甚至会出现宗主国不堪重负希望对方d立，岛屿居民却不愿意d立的情况。 白天行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前面，这种大场面孙腾不出意外的怂了，只有他站出来撑场面。 等刘德下马与章天朗还有诸位父老相见，便直接去了英烈祠，这是刘德首先需要祭拜的地方。 但妮可双手变化的能量长鞭却拥有远超子弹的破坏力，一鞭子抽过去就能让艾歌身上的鳞甲开裂。而被长鞭抽中的黑鳞，不仅仅会破碎出血，更重要的是会失去喷射水蒸气的能力。 而严鹤担任太仆寺卿的这几年一直在燕州、威州建立马场，为汉军提供大量的战马，你比如说，当年刘德在东禹城外建立的马邑现在就归太仆掌管。 “如果我没猜错，你并不是本源青木家族的人！”阳神门大师兄看着龙行说道。 吴梓钦在一边也是关注杨忻玥这边，但旁边的正主都没开口，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出手。 但是他现在却是什么武器装备也没有拿，足够现实九命骷髅的诚意。 ”不要叫我叶契尼列夫，叫我韦伦卡。“叶契尼列夫不满地抗议。 此时的中心广场如同修罗地狱一般，装甲车的履带脱出两条长长的血迹，随着它的转向行进纠缠在一起。广场上的灯光仿佛浸染了鲜血，投射出暗红的阴影。 而现如今，逸在城市之中大开法阵。仅被人用‘妖魔鬼怪’四个字来形容，都已经算得上是这些没有魔力的普通人，对他的口下留情了。 有钱在手，毫不费力地就租到了面包车，戴昔歌开车载着几人，按照她太阳镜上的导航往f市城门驶去。 为了缓解下即将离开的不舍，陈默凡嬉皮笑脸的就朝着田爱媛粉嫩水润的香唇凑了过去。 杨忻玥颔首，继续拿起筷子，心中却带着几分犹疑，即便她再聪明，这会也看不明白这位太皇太后到底要做什么。 咔嚓，咔嚓，对方显然在移动！因为陈曹能听到对方脚步的移动声。 “哈哈！棺材，传说你不仅是当初最强帮会抗日联盟的老大，而且还是游戏界的第一人，贫僧来领教一下，如何让贫僧来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几把刷子！”贫僧是和尚突然面色一变，哈哈大笑的朝着王逸天说道。 燕皎皎径直往问州最大的客栈而去，不出半个时辰，已有人帮他们备好了水跟干粮。 桌上和枭城一样对吴道的话，感到震惊的还有孙祺和广云。但对男人来说，心底的情绪，并不会直白的表现在脸上。 东方玉卿自幼跟着东方衍学习中医，不敢说华国第一，但除了东方衍以外，整个华国还真就找不出一个在中医上的造诣比他还高的人来。 百里雨筱跑到百里惜身边蹲下扶着地上的百里惜一脸心疼的问着。 “谢你同意了，谢你答应了，所有都是。”简墨嘴角淡淡勾起，眼神深幽幽的，却同样透着股透亮，明晃晃的能闪到人的心中。 之前的两人一见面就掐架！到现在反而各自都安静了！因为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所以向对方表达时，还是会觉得很羞涩的。 寇时之五个弟子，大弟子钱浩然对燕皎皎不待见，二弟子林茂年待燕皎皎淡漠，三弟子陆沉彦不受燕皎皎待见，四弟子陈少游待燕皎皎最好，据说二人曾有婚约，不过看陈少游娶了商请月一事便能看出此事不实。 翎帝国的百姓还在等你回去，求您了，就算是为了大家，您先把百里姑娘放一放。 “说吧！也许我可以帮到你什么呢！”她轻轻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继续搅拌着汤。 见老王的病情稳定，徐长志赶紧地让人招呼刘院长一行三人到办公室休息，毕竟，再好的病房也不是休息的地方。 李逍遥似乎不急不慢地说道，尽管楼下的爱丽丝似乎已经没有了多少的气力。 修烁白点点头，王跃带着他的兄弟转身离开大厅，剩下的一半兄弟，都是许爽的人。 李逍遥的肚子还真有些饿，其实他想出去好好地吃上一顿的，因为事情完美地完结，让他的兴致很高。 楚霸道反应过来，抬手便一拳轰出，这一拳的力道非常大，甚至还带着呼啸的风声。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的叫到，可惜，叶凡一句话直接把郑东海给呛死了。 第619章 征地园区 当时他被扯掉了一只脚，另外一只也折断了，差点回不去，绝对是场噩梦。 不过这一天，姚依兰并没有给行慕柳这个询问的机会，因为姚依兰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是宗笑颜来的，当然，唐丁也来了，所以有些话，行慕柳就没机会问出口。 这一次见面，让陈扬感到意外的是，花解语居然已经到达了无为境下品。 “来人，把尸体处理掉，将房间打扫干净，还有给公主炖些补品来！”芍药一声令下，那些呆滞的宫人立即忙碌起来。 刚刚，她从笪攸宁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她已经明白了笪攸宁为什么不想跟她见面，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了。 金镶玉一人分配了一两银子，剩余的都藏在飞火身上，谁让她武功高呢。 顾易发一拍老范肩膀，动作很大，落到肩上的力度却轻，他还不敢确定老范的恢复程度。 江余很清楚，袁平这一谢，并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整个荒州。江余受了他一拜后，袁平转身离去。 想到此，她扯开腰带，将衣服扯散，露出里面绣着白牡丹的那层布。一双玉臂挂着衣服，娇嫩的肌肤闪着莹白的光泽。 是她太傻了一个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上自己呢? “好。。”沐毅也不想多说什么，他看了看周围的学员们，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和金雅对面的位置，静静的看着她。 没有缺条胳膊没有缺条腿脸上也没被烧焦过怎么就让人觉得恶心啦? “别磨蹭了，麻烦你带我去，比起他们的消息，我这点伤痛不算什么。”炎舞对熊怪急切的说道。 “你真的以为，长生不死，是一件好事不成”姬晨只手拦住了姜世宗，向姜世宗问道。 “谁”正在假洛英拿着解药想走的时候，洛英突然出现了，假洛英看着洛英，两人对视一眼，洛英此刻，极为的愤怒。 很久很久，龙天影的一声咳嗽，打破了气愤，祝无双放开手离开了龙天影的怀抱，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祝无双心里明白，是时候该放手了，若在沉溺在龙天影的怀抱，恐怕很难把持住自己的意志。 “哎，哎，好吧，这沐毅兄弟怎么了，怎么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周山看到沐毅径直向前走前，连喊了两声都没有反应，心想这沐毅到底是怎么了。 中，独留刘博在客厅之中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起来。 可以带他离开，可以让他成就至强者，这两点，基本上已经让林源没有任何怀疑了。 “夫君！”古帆刚进入包间，香风扑来，程淑梦直接钻入古帆怀中。 “不不不，怎么会呢轩少，您请坐，您请坐！”张安峰回过神来，急忙起身，心里却是一阵惊涛骇浪，怎么会是这位大爷 “高峰，你先把那个日记的具体内容告诉我。”宁凡已经开始在怀疑一件事，一件对他来说其实也很重要的事情。 “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但是偶像的比赛错过了，可就再难看到了。”夏颖是孙石讷的粉丝，铁杆石粉，自然不会错过孙石讷的比赛，特别是男子100米决赛这么重要的比赛。 “宁凡哥哥，我送曾祖奶奶进去睡觉，你在这儿等我好吗”安琪拉转头看着宁凡。 那边的陈长春和袁教练还在争论男子100米重要还是男子跳远重要。 徐泽明承认，躲获晚能够大爆，也不是说躲花这歌有多优秀，这首歌最大化地结合了躲花那篇故事本身具有的人气。 僵尸重步兵们几乎没有停顿，就举着塔盾向着围墙冲了过去，围墙内部的空地里，一处处哨塔机枪炮台升了起来，格林机炮对准了僵尸重步兵开火。 “这一次瓮中捉鳖的境地还让你们逃走，那我这人皇也白当了。”陈一飞满脸杀气的朝前走去。 此时星耀已经被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月璃的手上全都是血。 正说着忽就听得前面传来一声惨叫，原来牛三斤的脑袋让人开了瓢。 巴扎克也是揣测出陈良裕的用意，所以他好像没有直接给出答应，可是却明确的暗示对方，这个地方由你去折腾，我们不会随意插手的。 再说朕这是胡折腾吗，太液池被人弄成了一潭死水，夏天都发臭了，而且前朝这湖里死了那么多的人，冤魂怨鬼太多，不应该好好清理一下吗 他和老者谈价，加至一万五千元成交，然后迅速消失在夕阳中，似乎怕人抢走。 一丝丝黑气从水中显现出来，向他激射而来，他心中一惊，黄泉剑出现在了手中。 “唉。”烈火走到那兽晶旁边，看到已经龟壳碎裂，被冰刺刺穿的玄冰龟，心中感叹：你死在如此逆天的能力下，也不亏。 片刻时间，杉元山就被特战队带了上来，这个时候他被击中的手腕处已经进行过简单的包扎了。 打了电话给邱斌告诉他杜鹃在市场上的设计公司两人该干嘛去干嘛，自己则驱车去了紫羽家纺。 李默回府途中路过东市门前，忽然被四个青衣人拦住了去路，开道的武士厉声喝令众人闪开，那四个青衣人却立着一动不动。 见王紫凝露出怯色，江南正想趁势把她吓走，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620章 继续建厂 晒完床单后，章嘉泽感觉浑身都腰酸背痛，他不禁想道：这做家务还真是件体力活儿。 殷时青面色僵冷发青，施海燕的脚步也彻底僵在了原地，半步都踏不动。 王诺把话说得很明白，做慈善基金这种事，对一个刚从金融学院毕业的学生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她走进卫生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这才又重新坐回床上看起电视来。 外汇交易中占据最大比重的类型是套息交易，很多人都觉得避险货币就是拿来规避风险的，但绝大部分人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只有一个：利息低。 很多电影和中描述僵尸的牙齿是尖利的，其实不然，除了指甲和毛发，僵尸的身体其它部位和生前是一致的。人死后，指甲和毛发还会继续生长，僵尸更加是拥有一双锋利无比的指甲。 梁浮笙只觉得自己心脏“咚咚咚”，按部就班的跳着，在审讯室的这段时间，她就像现在这样，听着自己的心跳，数着时间。 楚云的精神力和馆主相差无几，太过接近对方的话还是会被发现的，因此他引诱对方攻击，在火球爆炸的瞬间来到馆主背后偷袭。 走到半山腰，素素也实在不行了，嘴里含着雨水提议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从墓地回来这一程大部分人都到了强弩之末，唐远山年纪也大了，便就答应找个地方避雨。 耳边传来池水的咕噜声，身子像是无骨般向下垂去，冰冷的池水瞬间将那薄薄的衣服打透，然而更冷的却是那颗还有几分懵懂的孩童心灵，脸上瞬间变得一片湿润，却分不清是无助的泪水，还是那刺骨的湖水。 “全部抓起来，对这些黑社会份子绝对不能心慈心软！”领队的苏耀指着郑天宝的属下对着警察们喊叫着。 “好的！”周雨涵点了点头然后对卓依婷笑了笑，走到了房间的门前对着门镜一看，只见门镜的前面竟然是两束鲜花。 凛不确定，然而也不急。游戏市场不像现实，自由度可高了。有市场，这个不行，那个，那个不行，这个，总有合适的。 三界大乱第一个受到影响的那必然是西方，三界大乱佛法东传一事必将受到严重的影响，那时西方的乐子将会更大，甚至是比现在还要危险。 没办法，警察局长廖犀谋竟然从他的手里夺过了盛肉串的盘子，然后笑呵呵的走过来和客人们打招呼。 “我想办个养殖厂，养牛。我不知道这牛是不是好养，选什么样的牛好”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有钱就是好。说一点不嫉妒那是假的，凛不无感慨地多看了一眼。然后，步伐一变，缓了下来。 姚妈妈是想在傲雪放学的时候和傲雪聊聊天。放学后姚妈妈按时到了校门。傲雪也在窗户上看到了自己的妈妈。放学后立刻冲了出去。 霍祥、冯宁、萧问和蔡林丰全都冲了上去，游青却是抬眼凝眉向山坡上打量起来，不到一息便眼睛一亮，迅速向山坡上的某个位置跃去。 算计虽然很好，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算计都不值一提，特别是在无量量劫之中，你就算知道了一切事情又能如何，最终依然要依靠实力来决定生死，血腥之城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在这一场无量量劫之没有取巧的可能。 “不会。”要怪也轮不到她怪，她只不过是占了这副躯壳的一个孤魂罢了。 “一定！告辞！”没再多少什么，又像来时那样悄悄地离开了皇宫。 \t有暖气的房间真好，地上还有厚厚的地毯，三果无需考虑会不会冻着俩人，也无需考虑是在床上行事好呢，还是就地取材好，总之本着一个随性的原则就是了。 看着她消失在面前，裴锦回过神来，只是脑海中依旧浮现出那幅画面，温暖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她，结婚了 杨阳说的不多，不过说到最后，杨阳原本的严肃也淡了下去，再次变成了一脸无耻。 丁羽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直接出手灭掉这尊神罗之祖的分身，夺取其中蕴含的绝学——逆天之术。 而且，在随身空间里打架，万一把那些果树、果秧的给毁了，估计团子更不理它了。 “有劳韩大夫了，韩大夫慢走。”送走大夫，石武直接去了凌翠苑。 自己那个大舅哥，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在自己老婆对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之下，自己才费尽力气给他搞了一个交警的工作，也算是对得起他们家的交待了，只求他别给自己惹祸就好。 大地仰慕着天空的一朵幽蓝，想要从天空中得到一点淡蓝色的余晖，可是天空的淡蓝色那么稀少，它除了给予大地神秘的幻想外，什么也给予不了。 白帝气哼哼的说道，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白帝已经懒得再去看铁了心要拉偏架的真武大帝和章步龄，而在白帝不远处的天帝大抵也是如此。 然后魏婷芳没生气，反而道歉，反而再次邀请，并表示愿意迁就他的时间，而且还是多晚都愿意等。 自知这是真的，当下一脚踹开了大鹤，兀自在山丘咆哮不定，哪料到身后的大鹤发疯般地在屁股上啄了他一嘴，扑棱着翅膀像是还要再次袭击他似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狂奔在丘陵上，直至看到云稹才歇。 第621章 麻烦来了 沈嘉豪这才敢走过去看一眼，一看，果然和他之前在镇上医馆里见到的长得差不多，只是大了好几倍。 但江宁却能提前知晓这么多内容，从某种方面来看，江宁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人了。 这十个保镖的能力也非常不错，他们的配合还是非常好，只不过他们遇到的对手不是旁人，是秦羽。 我知道他不喷香水。以前他闻到香水味就头疼，最喜欢的就是我身上洗衣液留下的淡淡香味。 如今的药可不便宜，看着哗哗流出去的二两银子，陈氏不由得有些肉痛。 “那我可就去了，你们加油撑住，丢了也没关系，我会抢一个过来的。”说罢，江宁朝着另一只领地boss的位置飞速冲去。 杨老夫人前半生为杨老爷子操持家族，也是个识大体、懂些朝政的。 看到雷浩天这样的行为，秦羽也没有躲避，径直冲上去对雷浩天进攻。 司宴转身时，似乎盯着我看了看，我眼角余光撇到了他上扬的嘴角。 但是红外成像的优点就是可以分辨人，因为在李秀的热红外线视野里，人全部都是红彤彤的，十分好辨认。 “你果真要与他一同赴死”慕风华眸色锐利，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 若棠也没有歇。两人你来我往好一阵，眼看着石块终于堆的差不多了，若棠才拍拍手，扶着采青的手踩着摇摇欲坠的石块堆往墙上爬。 褚老爷子下午来找叶栗，晚上叶栗就不见了，张姐无法不联想到是不是褚老爷子逼走了叶栗，如果真的是那样，只怕叶栗真的就不会回来了。 年过七旬，早已是半截入土之人，如今唯独念着兰家的一点血脉，免教自己空留余恨至地府。 闻听此言，叶栗猛地身体僵硬，生个孩子给褚昊轩生个孩子他们俩的孩子这也太可笑了吧，她连名分都没有，生了孩子算谁的私生子吗 “你特么少得意。杀吧杀吧，我肉不疼心不跳，脸不红气不糙。”洛英见着慕风华落井下石，不知不觉就爆粗，这习惯当然来源于夏侯舞本人。 若棠倒不担心沈大人会去而复返的来找她麻烦，毕竟湘王给她撑腰的事才发生不久。于是慢条斯理的将自己收拾干净了，一转头，就见沈若兰站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满眼泪水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望着她。 天未亮，霍泰楠便先起了身，楚良娆跟着起来，丝毫没似以往一般惫懒。 苏楠并不想和他再次共进晚餐，但是也不想在这里逗留，于是也没有拒绝，就先跟随着他走出大厦。 这个孩子在妈妈的肚子里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叶栗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 “你应该告诉我，你会怎么回报这么对你的人，或许……我满意了，不会插手这件事。”欧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于忧。 这么一想，当下决定赶紧进去。到底是第一次约会，她可不敢造次。要是给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他们之间可能就彻底完了。 在武越转头凝视古一的时候，史登跟康纳斯也都在打量她，心里懵逼的想到，这家伙是谁而且，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等于在提醒武越，以后尽量多吸收高手的内力。可即便是高武世界，先天境界的武者也不太多，就连黑榜排名靠后的几人都没能进入先天境界，比如谈应手、莫意闲仅仅只是半步先天，更何况其他武者。 任盈盈没再说话，将琴放在石桌上，素手微动，一个个清淡优雅的音调从中传出，回荡在竹林之中。 而且隐瞒在有些时候来说根本就不是好事，姜云卿若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完全不知晓死穴这东西，又怎么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找事惹了帝王厌烦，个个收敛起来，生怕成了出头鸟。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模样憔悴的于忧脸上，突然，他拿出手机，拨通欧言的电话。 “具体的我们倒是不大清楚，不过好像是有个大公司有什么新的人工智能的产品。他们想让葛教授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他们做一个代言或者保证人。”另一个师兄插嘴。和前面一位一样，似乎也不赞成这个决定。 "张哥，我过去招呼下！"蒋丽丽面色微露怒意，她听出进门的是几个自己银行的同事，其中就有上次和自己一块服侍张家良那位余露，当时两人一左一右陪张家良坐了一会，算是同时认识张家良的。 除了口感和价格上面的差异，二者在营养上其实并无太大的差别。因此，相对来说，价格比较便宜的猕猴桃性价比更高。 “我不管，嘿嘿，之前说了要去天庭，既然你都在这儿了那直接就行了。”月舞简简单单将被子围在自己身上站起来走到秦皓身边嘿嘿一笑。 看完整场表演的冯浩就一个感觉，这可能就是业界地位吧，反正他不太get得到。 这可真是巧了，她刚刚还在思考如何在教权国判断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没想到通过这么简单的方式就直接给逮到了一个。 他们这些人，在镇妖长城之上，从白天聊到黑夜，从黑夜有聊到白天，这才结束这场谈话。 第622章 转变策略 方天明坐在经济开发区办公室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冰凉的玻璃台面。 他对赵全军的了解，大多来自同事间的闲聊和地方报纸的零星报道。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的马蹄声总是让她想起一些久远的东西，一些逐渐遗忘中的人在脑海中也变得清晰起来。村长家就在村头，石慧可以听到村外的喊杀声，马蹄声很凌乱，显然来犯贼兵已经被打乱了阵脚。 温子青用行动回答了他——他侧过身，给对方留出了足够通过的空隙。 想了一想，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也知道要逃出这个庄园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办到，廷武就放弃了挣扎，顿时放松下来就觉得嘴里口干舌燥的，睡了那么久一醒来还一直大喊大叫的，也真是怪不得了。 太后也不是什么善茬，君家立马就带着朝中近一半官员纷纷罢朝。 自己又怎么会那么“恰巧”的出现在齐瑾面前有没有任何的印象呢 “奶奶，你们认识”李不归心道这也太巧了吧，随便遇到的人居然还是熟人。 任慈却没有说话,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气场。在这个世界，他和石慧的武功都已经登峰造极，尤其石慧练得也是剑。可是对于燕十三而言，他宿命的对手仍旧是谢晓峰。 考虑到吃了这次后可能要过了很久才能再次尝到蜀州特有的麻辣川菜，杨希狠心选了个装修精致的菜馆，给自己点了四五道菜。 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死于同一种手法，就证明凶手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反倒愈发变本加厉的挑衅着我们的权威。 曼丽回来军校了，她一回来就看到了办公楼楼道上走过的周东皇，叫她怔住。 “因为毕竟你先帮我帮这么多，我也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做事不管的，你就相信我能够做好就行了。”真的不买，还有一个挺有自知之明的人了，我真的觉得现在还挺好的一件事情。 原来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想要上山去天宝大院的食客，竟然都被十几个工作人员给阻拦在了外面。 陈锋和林语嫣，在车里等了几分钟，就看到一个穿着老式西装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在卢江山看来，如果今天的事情能够用钱来解决，那一切就都变得简单了。 对陈子凡，她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可对这个侄子，她不敢。 “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赵盘怒喝一声，他的力量，笼罩这些惊恐的赵家子弟，让他们勉强的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我们专门挑转折处的坟坑去填，没有土那就从别的地方挖。 御驾朝着东北方向行进了五六日，方到了盛京行宫，沿途舟车劳顿，皇帝特下旨让他们休整一日，再行祭祀大典。 于是，深更半夜的，帝后二人又闹腾良久，皇帝非要用实际行动表明，他身体强健，游刃有余。 太夫人听着这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宫宴没去，却来看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说起来当年她把她接回来本就是心思不纯，哪知道最后还是家里得了她的恩惠。 第623章 拿地 “夏以沫，现在报一下我的三围尺码，饶你不死！”俊美的脸，邪气的笑。 “你喜欢吃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莉莉丝听她这么说心里也很高兴。 “谢谢你。”米西亚看着这个雄性心里充满了感激。接下来盖尔就不断的指导她怎么练习，怎么射击。 自己果然不行么崔顺头脑之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被强大的力量击倒在地，眼前洒落的，是他自己的鲜血！他微微张着嘴唇，有血腥落入他的口中，是热的。 想及自己，明明知道自己要被炼化了，心中却又一阵莫名其妙出现的解脱和肆意感，是为什么呢 这是个无畏先锋的盾牌，显然是战争骑士不知道从哪个战士手里抢到的。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娇玥的手机，娇玥伸手把手机拿了出来，看了下时间，这已经都是晚上七点钟了。 她不愿意失去夏晨风，她下定决心把夏晨风夺回来。再加上她本来就有自闭症，而且思想都非常的固执偏激，所以经常会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偏激的行为。 初枫警觉性很高，又比陆冰语武功高，她一进院子他就察觉到她的行踪。见到是她，才继续盯着门口看。 然，换而言之，就算云峥知道了，他又真的是否愿意守住她的秘密，不让外人知道，甘心为她被传断袖 神罗之祖这一下也是相当的厉害，竟然施展出了万法归一。万法归一，顾名思义，就是将自己掌握的所有的道术，凝练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足以逆天的力量。 程咬金这才说道：“正是呢，只怕圣上都等得着急了。赶紧进去吧。”一边说着，一边和薛丁山，秦汉一同迈步进了喜帐，来见贞观皇帝李世民。 “前辈。请问我儿子的情况如何”坐定，寇乐儿着急的问月老儿思辰的情况。 “军师，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既然我们现在的时间很少了，”吴磊问道。 “如果，如果你真的不害怕他的话，那么你就去杀了紫若晴，这样，也算是报了上官绝爱灭了你满门的仇，多好。”寇乐儿起身。 杨玮正想着，忽然觉得胸前一凉，他马骝的将玉牌掏出来，一看，就见神兽的眼睛发出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很是喜人。 随着男人探入的索取越来越强势。晚歌无助的抓着唐少轩胸前的衣服。喉间发出浅浅的低吟。 随后，北陵爵化成一道长虹，直接一闪，便在冲了出去，半个呼吸不到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了一个肉眼难见的红点，然后便模模糊糊的消失不见了。 因此，自从去年喀昌国开始进犯朝兴国后，朝兴国边境的百姓都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喀昌国的军队哪天攻破了城墙，那他们便全失了家园。 “那主公我可以随便调配将士们吗”诸葛亮依旧是微笑着样子说。 寒冰刀发出阵阵的呜咽之声，好像正在高兴的向他倾诉，诉说着自己的喜悦。 “哈哈，见识到诡族的实力来归顺我们只有我们伟大的诡帝才能带领我们走向永生”。 苏沐苏玥姐妹二人来到病房还没有几分钟，身穿着ol制服，双腿裹着丝袜的袁过雪跑了进来，一把扑在了叶歌的身上。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一个如烟境也就是晋级了五品，怎么就把帕特农神庙给吸干了 陈皓从睡梦中起来，看了看时间，便起床洗漱，然后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当原神哥笑眯眯的从锦囊中取出纸条，并当着摄影机的面缓缓展开之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死死的吸引在了其上，甚至不少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伸出的手被抓住，五指深深插入她指缝间，向后环扣在她身后。 反正王导师曾经提过一嘴，磐石境的话，只要天赋不是太差，资源足够，堆都能堆上去，但是宗师境，却是一道天堑，需要感悟足够才行。 这一仗，他原本也没有指望着身后的明军，他们大多都是新兵，是连一次操练都没有的新兵，指着他们也不要妄想可以打什么硬仗。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容母后好好想一想。”周皇后没有马上作答，而是决定先去找机会试探一下崇祯的口风在定。 韩连依看了看递在面前的勺子，眨了眨眼，迷糊了，现在是怎样一种状况他难道是喂自己吃饭韩家的大少爷今天吃错药啦还是发高烧烧坏头啦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第624章 机场接人 眨眼间。 奠基仪式要开始了。 百战界中可能会迷失自我的可怕，这些低阶修士不可能知晓，但那些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强者，怎么会不知其中厉害 此时天色已黑，秦锋站在湖面，望着寂静的湖面，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铁铮看向那华丽战车，有些感叹，好厉害的家伙，仅仅三言两语间，就让这些人对其信服起来。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鬼魅一般，掠至那白发老者身前，轻一拂袖，便是一道青光斩出。 “八嘎丫路！这些可恶的支那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呀！山上到底有多少支那人”长田谅太一脸愤怒的说道。 “哟呵叫得这么亲热了，刚才还要拿铲子拍死那丫的，一会就变脸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以后没准还真有许多事情要麻烦老哥，到时候你可别嫌兄弟烦才是呀！”秦锋呵呵笑着说道。 说着也不管夏尘惊讶的神色，自顾自的走入了守门的亭子，途中将香烟丢入了口袋里。 龙魂喝了一口汤后，也是同样的感觉，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阵麻麻酥酥的感觉，这让他心头一喜。 我知道他罪大恶极，但我依然非常的害怕，想起他临死时的眼睛，我就感觉浑身发冷。 纯血统是否真的生而高贵——这个问题巫师们争论了上千年，至今也没太能分出个结果来。 项锦竹微微垂下眼帘，她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廖茂生是最后出来的，只看到一辆跑车呼啸而去，他也没有在这里过多的停留，满脸幸福的回家。 她本来还想问这墨做出来后对方卖不卖的，但一想到这位也是演员来着，肯定不会缺钱，又默默把话咽回去。 凉川沙漠的地下古墓，在被发现坍塌之后，他是第二批被派去带队进入进行探索的一员。 其实陆肖对于价格没有太多的要求，哪怕是原价购买，七十四万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每年都会有这种争议发生，但从来不需要她出手，自然有人帮她解决。 等无觉在庄园的人带领下赶过来的时候，沈云卿正准备放下筷子。 车厢看着有些老旧，密码锁倒是全触控屏，点击解锁并且看到门后的光景后，赛弗感觉自己的判断……大意了。 这个军营，做主的是他蒙毅！而不是紫苑。或许在其他朝代，妃子可以对着将军下命，但是在秦朝，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似的，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像是两座亘古不变的高山。 杨玉面色一变，万万没想到风万里会这般不给自己面子，双脚微微晃动，身下一头淡蓝色的鲲鹏缓缓浮现。 这时，他才觉得周身无处不是炸裂般的疼痛，按世俗的眼光来看，这具躯体已然失去了生命特征，除了脑髓完好，所有部位无不一片稀烂。 “看来，我族的勇士，要白白葬送了。”於夫罗绝望的闭上双眼，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楚璃雪倒是对这个南宫少华生出一些怜悯之心来，这个南宫少华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他说的没错，如果当初不是南宫义的一些错的引导，如今的南宫少华或许还是平洲侯府的骄傲。 第625章 长三角产业园奠基仪式 他们真的不觉得，那是一种伤害。只要她愿意跟他们说话，那比沉默的恨意要来得更让人心酸，又心疼。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抬目望去，峰顶之上，一大块空地忽然四分五裂，而后，地底下有三十六座四方形的比武台升了上来。 玉锦绣便也不再多话，将上品灵石都数出来，约莫有四五千的样子。 琳琳总归只是一个下人，所以对于她的死，并没有在现实中激起太大的波浪。 百里圣与上官飞雪的修为虽然相同，但是二人的真气质量，却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四百五十本提纲已经全部钉完了，萧夜晨还想和徐莹莹单独相处一会儿，可是萧夜晨找不到任何留住她的理由，只好跟着徐莹莹一起把提纲送进了老师办公室。 其实她应该猜到的，宫爵和悦陵在自己轮回回来之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以为他们是想离开了，毕竟神界已经乌烟瘴气，任谁也不想再待下去，就没有多想。或许还是很相信他们，以为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凌雪樱汗然，自言自语道：“呃！好坑爹的选项！我该选几呀……”表示凌雪樱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冷若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跟凌雪樱表白的男生。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你就可以死了！”舒万杰使出了大杀招，他的右手宛如一片星光流动，非常的璀璨，一掌而下，将修罗变打得寸寸碎裂。 “正好阿春要回军营，把她捎去。”等闲不会这个时候招兵。但兰心这属于特事特办。她根正苗红到连政审都可以免了。 “蓝鹰徐叔叔你是说蓝鹰特种部队吗”成东林好奇的问道，前不久他见到了唐心的哥哥唐绝，他知道唐绝就是蓝鹰特种部队的人，现在徐宏道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让成东林有些意外。 王禄见他称呼外公，又是这样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哈哈大笑，十分欢畅地请他入席。 韩岳想到这里，当即告别了这位中年武者，随即朝着凌云城北门激射了过去，如今他正在南门，从北门出去，一直往北，就能够找到自己要找的地方了。 “你现在仔细的感受一下自己的空间法则有没有变化”陈况再次开口道。 数位东域宗真传弟子大喊了起来，一些实力强大的东域宗真传弟子手中都拥有着长老赐予的传信符，是以不少人都是纷纷发出了传信符通知宗门长老救援。 “呵呵，是么”虽然是背对着南宫玉婷，但陈况强大的感知却是在其出手的瞬间捕捉到，净魂之力涌现，螺旋步开启，以掌对爪。 明明这些人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够听懂，可是为什么合到一起，她却听也听不明白 “出手。”最后一只地狱魔十分干脆，话音未落携着地狱之力的拳头已经打到了青灯结界之上，让这结界微微一阵。 叶世子曾经是红粉楼的常客，尽管他每次去都点瑟瑟听曲，但纨绔风流流连烟花红粉之地的名声还是传得天下皆知。不过自从苏风暖回京，他便不去红粉楼了。 根本没有人能够做到全部炼化毒素，那些毒素在被bi到一定的程度之后，竟然都是选择了逃遁，一个个遁入细胞之中，以此来阻挡‘药’力的炼化，在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谁想要炼化那些毒素，都是得需要一段时间了。 “这没有手机真不方便，电话号码都在里面存着呢……”王副校长抱怨道。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于叶梦和萧青所谓的爱情完全不感冒，既然到了比试场，那就应该进行比斗。 “寒大哥，我回来了！你看我带谁来了……”还隔得很远刘启鸣就兴奋的大喊起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待看清是刘启鸣寒风他们朝我们招了招手。 此时此刻，一直嚣张无比的魏青峰，不得不在李天逸面前低下了那颗高高扬起的头颅。 “兄弟们，下手狠点，将这些可恶的丧尸生物尽数屠尽，数百万脑核，我们赚了”在进化战士军团最前面奋勇砍杀的黎阳嗷嗷大叫，舔了舔嘴角的血，如狼般带着嗜血的味道。 既然援军都来了，那么战斗就再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了，而且同一时间双方联盟就感受到了敌人援军的到来，这个时候就算是他们也不得不出手了。 萧龙一行人，这次来的人很多，吸血鬼五大家族各自出来了五十人，再加上役血神尊的五十人，正好凑齐了300人。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张五哥已经捂着左脸颊不解地望向了柴桦——这个怎么了不认识我吗一个烤肉摊上的盲流子一样的家伙，竟然给了我一个耳光 看到希古这么做，其他两人也是看了一眼萧龙，然后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 符朝烟目光定定看向镜头，再转身的时候，对上了秦可可的眼睛。 五层城墙，在全天下也是独一无二。为了方便管理被城墙划成五份的紫竹城，这五个城区被取了名字。从最里边的里城，到主城，到拥城，到扩城，再到最靠外的外城。从高处看，这紫竹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在贺楮烁要抱着她下车的时候，林音却是一把将他的手扬开，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杖。 廖兮胯下的千里追风白龙马，手中的九天龙魂贯，威风凛凛，愈发显得有吸引力了。 吴桐说出来的这个软件，真的是非常具备划时代的意义，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也是他们一听，就期待着想要去用的。 就见两道流光，一青一蓝，一前一后，消失再空中，黑衣人虽然走得较早，但是倾城早已发出一缕神识，紧紧的将他的行踪给锁定住，任由他如何飞奔，倾城也一直能够查看到他的行踪。 贺隽樊的眼睛里都是血丝，手脚都有些僵硬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第626章 稻壳社区 赵全军刚忙完稻壳?丰田鹏城分厂奠基仪式的收尾工作，连一身沾着尘土的西装都没来得及换，就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急切，登上了前往鹏城核心区域的汽车。 我听着，好心酸。我很想安慰他一下，但我明白许易其实不需要安慰，人强大到一定地步之后才会坦然的提起自己最悲凉的过去。 双方硬拼一击，楚峰居然没占据丝毫上风，不过到也抵挡住候补蝎王的蝎钳。 “血翡本就少见，血翡珠更是如此，不过血翡天珠，更是其中的极品，可以说就像是玻璃种帝王绿一样。”李国政开口道。 那个黑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精神力，偶尔溢出来的精神力都足以让孟霸天炼化很久。 “敌军共计士兵两万五千人，死亡八千余人，伤一万两千余人，俘获了三千余人，剩下的不到两千人逃跑了。”赤轩辕在短时间回答了山龙的问题。 黑芒一闪，魔剑ニ代出现在了魔神之结的对面，顿时给了吴阳等人一种针锋相対的感觉，似乎是天生的对头。 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最惊人的，这里还有道祖，不是一位道祖，是地界所有的道祖全部都在此。 众位武者一见到夜天睁眼，都欣慰的叫道，而夜天却不闻不语，只是默默的站了起来。 而其他人则是开始大叫起来，他们希望石头能帮助他们离开这里。 吴峰等人盘坐在血燕背上，要求主要负责的雨季说明一下详细的报告。 要不是手中的剑器相对低等，这样一面倒的战斗起码还能节省一半的时长，就更不用说这类精英mod下不可能诞生的theseed了。 舞刀弄枪倒极是符合赵雪的个性，接到陈诺交给她的任务，她倒是一丝不苟的去完成。她整日带着那伙士兵操练，乐此不疲，也的确辛苦了她。 秦悦风缓缓地看向周幼澄，眼角抽了抽——剑被陆启明抢走之后就收了鞘让周幼澄抱着；此刻她那只大白兔子正在剑鞘上爬来爬去，时不时还蹦嗒一下。 梅子嫣仍是一身白色长衫头发乱蓬蓬地扎了个男子的发髻，掰断半根筷子插在发髻上；脸上倒是没有易容，只拿草木灰胡乱地抹了几下，基本上和讨饭的无异，只是一双狭长的凤目依旧明亮粲然。 鹿角之侧的士卒在向陈诺喊话的时候，陈诺等十数骑也已经相继到来。守门卒子终于看清楚是他们的将军，赶紧叫了一声，随即将辕门处拦路的鹿角搬开，放任陈诺等十数骑进入。 他还想说，绵远是屹罗的屏障。失去了绵远不但是屹罗的耻辱，更是屹罗的危机。今日安逸，焉知来日自己的父老兄妹不会一夜之间被人屠戮和平是好，可是代价往往是沉重的。 虽然完成度只有90%，但，足够了——年轻的天才召唤师抬起左手握在右手手腕的位置，双眼微闭。他上下嘴唇轻动似乎在念着什么，双手缓缓上举，直到右手手掌高过额头。 “风师祖……，我错了！”吴峰趴在地上哀嚎道，反正自己怎么跑都跑不过清风，索性就趴在地上了。 第627章 医疗援助 曾经的矮人脾气就跟火焰似的一点就炸，现在怎么都跟鹌鹑似的 两人被这两掌直接拍得灰飞烟灭，剩下的八大护法都吃惊的看向前方的余子游。 也对，陆飞白替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提这样的要求，确实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姚卿卿想着自己都做到这个程度了，陆飞白这会看着也不像是要追究的样子，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青山怀里拥了四夫人向里面退着；猛然感觉背上一痛；要伸手去摸，却发现体内的灵力突然如潮水般向那疼痛地方涌去，身子跟着一软，站立不住，“噗”一声跌倒在地。 更何况，经历了朱晚那么一条身边的毒蛇，姚卿卿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发现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过于敷衍了。 螳螂飞了起来，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看那表情好像在嘲笑他似的。 毕竟对他而言那些食物都是云绾妤自己的，若是他吃了，那么接下来食物短缺可就不好了。 “同学，只是偶然间帮了我一把，哥你没必要这么疑神疑鬼的吧”沈玖桉很是不理解沈九渊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奇怪，但是她知道顾淮昀涨了威胁值是怎么回事。 一场戏下来，尽管导演没说什么，黎洛炎自己也是清楚的，姚卿卿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平日里跟历侯关系要好，或者是走得近的朝臣，此刻一个个被吓得瑟瑟发抖，心慌无比。 操练过战阵的人族武修，协同意识早已大为提升，何杨深信自己以仙器布下的防御阵法只需撑住数息时间便足以将余下之人尽数带离险境。 起身双手接过灵茶，虽不至受宠若惊，但何杨隐隐感觉此事并非如何凌霄所说，只是有些交往那般简单。 此前我天武大陆便遭遇过天大的危机，若非早些年飞升神界的高祖前辈舍身相救，不敌之下毅然燃烧神魂之力布下封天星辰大阵，我天武大陆一众人族早已俱为他人所奴役，便是血脉传承就此断绝亦非耸人听闻。 两座云梯的下边，分别集合了二百上下的萧裕部的将士，——当是每座云梯，归一个团负责。 “匈奴中，有训鹰之术，用来侦查，不好，我们的位置暴露。”王五突然脸色大变。 妖魂瞬间消失不见，赤眼碧麟蟒蛟蜷缩的蛇尾骤然拍地向何杨电射而去，一团碧绿浑圆的光球自其口中喷出，一闪即至。 护子心切的杨倾雪来不及多想，飞身上前将势如陨星的何杨一把抱住。 她现在手里的异能晶也不多了，还需要在猎杀，她精神系异能还需要在恢复。 终于她走到了废旧的公路，只要顺着公路走能够回到091城区。 “阿暖，这药还是没有效果么”在窦崖的心里早就把姜暖看做了妹妹，这一路眼瞅着她这么辛苦的熬着，窦崖很心疼。 “这个都是我平时换洗的衣物，你要给我收好了。”岑相思就喜欢她看到自己流口水的样子，如今正得意的自顾自地上了台阶径直朝着姜暖的房间走去。 虽然说，燕十三不见得需要这东西，但是，朱听雪她们需要，燕十三无法给朱听雪她们每人一颗九印照辰的九辰太一丹，但是，却能为她们弄到一炉其他仙药，也能为她们弄到大量的万龙真血。 奶场是当地人开的，要不是戚绝把全身的气势都放了出来，只怕他们这会儿早就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宫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们玄水宫怎么会有叛徒”一名强者忍不住询问道。 所以说，今后燕京的局势的不再是一家或两家独大，而是多家争鸣。”沈梵在拍卖会现场已对今天发生的事进行了细细的分析，并对今天后燕京局势作出了预测。当他得出结论时，也不得不为三三师姐的手段叫好。 “擦，出事了，出大事了！”林天心中暗自叫苦，本身这两个妞子就不对付，而昨晚竟然同时跟这两个妞一起做，这，这不是找抽的节奏嘛。 “不能！”他扯开她的手，胸膛紧紧压过去，僵硬与柔软相碰撞，他满足地叹谓一声，然后想要更多。 相隔不久，白逸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即便他可以压制，也是有些压制不住了。 “要不是看着她差点着了那老妖婆的道，我才懒得出来……”万然儿慢悠悠地开了口的时候，双手已经伸出，姜暖只觉掌中一暖，那个一直在杨玉环手中的茶杯已然到了自己的手上。 严乐见差不多了，就停下手，说：“好了，到这吧。”可许云艳依旧起脚踢向他，严乐知她有气，故意不防守，任她踢在自己身上。 曾经他就把她弄丢了，还好老天心疼他，终于让他把她找了回来。 凛和她对视着，有点猝不及防，但乱糟糟的情绪里，总算先松了一口气。因为，从外形上看起来，至少她没有受伤。 严乐微微一笑，说：“孟组长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大家都可以同组长一样，不过，我要求你们做好保密工作，这事仅限于组内的人知道，其他任何人你们都不能透露，至于什么人该知道我自有安排。 “那你身体好些了么”童谣还是挺关心人的，她貌似不经意，眼角的余光却停留在林初的脸上。 第628章 出奇的顺利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建筑飞速后退，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偶尔有骑二八自行车的行人穿梭，车把挂着蔬菜网兜，后座或许载着睡眼惺忪的孩子，车铃叮铃铃在街头格外清脆。 路边商贩支着遮阳棚，叫卖西瓜与早餐，甜香混着烟火气在空气中弥漫。 鹏城人气近年明显攀升，街头随处能听到各地方言，不少外地人背着行李来打工。 比起老家，这里工资更高，汽车厂、服装厂等大企业不断涌现，工作机会多，吸引着怀揣梦想的人前来闯荡。 尤其龙岗，因稻壳?丰田鹏城汽车厂和超级 x服装厂落户，发展一日千里。 几年前还是坑洼砂石路，雨天泥泞难行。 如今已换成宽阔柏油路，路旁栽上榕树遮挡烈日。 周边商铺接连开张，小卖部、饭馆、杂货店一应俱全，一派欣欣向荣。 这一切离不开鹏城市一把手张灵甫的努力。 当初他对赵全军的承诺，如今几乎全部兑现。 更宽的马路、更多的人群、更完善的基础设施，从供水供电到交通通讯，每一项都稳步推进，让鹏城褪去落后模样，向现代化都市迈进。 赵全军开着卡罗拉，平稳驶入超级 x服装厂。 刚进厂区，他有些惊讶。 偌大厂区少见人影，只有几辆运输布料的叉车有序穿梭，耳边却传来密集的缝纫机哒哒声，像一首工业交响曲。 “我们现在有八百台缝纫机，两千多名女工实行三班倒。这会儿晚班女工刚下班回宿舍，白班还在车间忙碌，所以厂区看着人少。” 包力扬领着赵全军往里走，一边解释。 作为管理者，他按资本运作模式经营，甚至比西方资本家更严格。 在他看来，工厂要高效运转，不能有丝毫懈怠，人可轮流休息，但机器绝不能停，这是保证产量的关键。 赵全军在心里盘算：“这么说，咱们一个工厂就有三千人了？” 单一线女工，三班倒每班至少八百人，算下来两千四百多人，再加上食堂、保安、保洁、司机和中低层管理人员，总人数肯定超三千。 “没错，现在共三千一百人。”包力扬语气自信，“生产的衣服不愁卖，就算一时销量差，先放库房就行，咱们有足够资金周转。” “之前说开直营店，也是因为库存充足，能支撑销售。” 看着包力扬从容的样子，赵全军想起其他小厂老板。 那些人见仓库积压货物，早愁得睡不着，甚至哭出来。“ 大哥真是做大事的人，当初我都没想过工厂能搞这么大。” 赵全军由衷感慨。 随后，赵全军停车，和包力扬、霍冬下车去车间参观。 一进车间，他便被眼前景象吸引。 一排排缝纫机整齐排列，女工们坐在工位上专注忙碌，手指在布料上灵活穿梭，动作麻利娴熟。 整个车间秩序井然，工人效率很高。 包力扬看出他的惊讶，笑着介绍：“为提高效率和质量，我让每个组长兼任师傅。组长经验足、技术硬，能及时纠正女工操作错误，避免出现大量不合格产品。” 赵全军走到一位缝制牛仔裤的女工旁，停下细看。 女工左手扶布料，右手操控缝纫机，针线游走飞快，缝出的线又直又密。 牛仔裤版型流畅合身，十分好看。 他点头，转头对香江来的厂长王自如说：“王厂长，咱们工人技术真不错，衣服质量让人放心。” 王厂长立刻露出自豪笑容：“那是当然。招女工优先选有经验的，很多人之前在市县小服装厂干过，手艺过硬。” “而且咱们厂工资待遇在附近是最好的，底薪高还有绩效奖金，干得好月薪不低，工人都珍惜这份工作，干活很认真。” 霍冬在旁问道：“王厂长，现在厂里每月能产多少衣服？主要做哪些款式？销往哪里？” 王厂长立刻回答：“每月能产五十多万件，主要做牛仔裤、衬衫和连衣裙。” “牛仔裤、衬衫款式经典、质量好，出口东南亚和欧洲。” “连衣裙和时尚上衣通过供销社在大陆销售，销量稳定。”他又兴奋补充，“设计团队刚出几款新连衣裙，款式新颖，用了流行元素，颜色搭配大胆，肯定好卖。” 包力扬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衣架前拿起新连衣裙，细看款式、摸面料后满意点头：“这款设计不错，面料柔软透气，在香江能卖好价钱。” “对了，大陆定价多少合适？不能太高让老百姓买不起，也不能太低影响利润。” 王厂长思索后说：“成本大概五块，包括面料、辅料和人工。大陆定价八块合适，既能保证利润，老百姓也能接受。” 赵全军点头赞同：“这个定价合理，性价比高。直营店开起来后，这款连衣裙靠新颖款式和亲民价格，肯定能成爆款。” 三人在车间又转了一圈，查看布料裁剪、缝制、熨烫、打包的全流程，还随机抽查几件衣服，对质量很满意。 走出车间时已近中午，太阳毒辣，食堂方向飘来饭菜香。 红烧肉的浓郁、炒青菜的清爽，让人顿时饥饿。 “按之前说的，中午在厂区食堂吃，尝尝饭菜怎么样。”包力扬提议，赵全军和霍冬都没意见。 食堂里已有不少员工排队打饭，秩序井然。 窗口多，菜品丰富，荤素搭配还有汤品主食。 三人各打一份，找靠窗位置坐下吃。 饭菜味道不算惊艳，但分量足、食材新鲜，吃着踏实。 饭后休息十几分钟，赵全军决定不自己开车。 旁边就是稻壳?丰田鹏城汽车厂，他给负责人梅晓兵打电话，让调一辆丰田考斯特送他们去香江。 他想利用路上时间，专心和包力扬、霍冬商量下午与香江大医院谈合作的事，在他看来，这事眼下最重要，容不得马虎。 “下午和香江医院谈合作，咱们得拿出诚意，还要把稻壳医院的优势讲清楚。” “咱们有从国外进口的先进医疗设备，这是很多医院比不了的。” “而且我打算在大陆招一批能力强的医生，到时候中西医结合，肯定能给患者提供优质服务。” 包力扬点头：“没错，得让他们看到合作前景。只要谈成，稻壳医院就能有第一批外来医护人员，医疗团队能快速组建，为开门接诊做准备。” 霍冬补充：“有了医院，下半年稻壳社区的小学、中学再开学，配套设施就全了，肯定能吸引更多人来居住、工作，社区也能盘活，进入良性发展。” 三人围绕合作细节讨论。 从合作模式到资源共享，再到后续人员安排，都仔细规划，希望为下午谈判做好准备，确保合作顺利。 丰田考斯特很快到了，三人上车后，司机平稳驶离厂区，往香江方向开。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化，从鹏城的工业厂区，慢慢过渡到城乡结合部，再到靠近香江时的繁华街道。 “对了，下午谈判时，得主动提设备维护的事。” 赵全军忽然开口：“咱们可以承诺，邀请设备厂家的专业人员定期来做维护，还能给医院医护人员做设备操作培训，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包力扬闻言点头：“这个提议好，能打消他们的顾虑。” “还有医护人员资质，咱们可以和大陆的卫生部门提前沟通，出具权威的资质证明，让香江医院放心。” 三人越聊越细致，甚至模拟起谈判时可能遇到的问题。 比如对方要是压价，该如何应对。 要是提出额外的合作条件，哪些能答应，哪些需要再协商。 不知不觉，车已驶入香江市区，道路两旁的高楼越来越密集，行人也多了起来，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忙碌的气息。 司机把车停在一家香江大医院门口，三人整理了一下衣着，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也有陪同患者就诊的家属。 香江这些大医院不想在医院之外的地方去跟赵全军他们谈合作的事情。 所以就直接把会谈的地方定在香江玛丽医院这里。 下午过来谈合作的医院一共有五家。 香江威尔士亲王医院，香江玛丽医院，教会联合医院，屯门医院和玛嘉烈医院。 这五家医院都算是香江有实力的医院了。 赵全军他们进了玛丽医院，周围都是忙碌的医护人员还有来就医的香江市民，所以根本没有人来接待赵全军他们。 当然，赵全军他们也不是不认识路。 霍冬知道开会的地址，直接就能把赵全军他们给带到会议室去。 通过电梯，赵全军他们到了玛丽医院的医院会议室。 几家大医院的院长都已经到了，这些人都是霍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请来的。 各大医院的院长在香江的社会地位都不是一般的高。 哪怕包力扬跟霍冬都很有钱，也不能说可以随意的驱使这些人。 “几位院长，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三弟赵全军，他的名字，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三弟，这几位都是各大医院的院长，在香江他们也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医者仁心，值得我们尊重。” 霍冬一进会议室，他顺带着就吹捧了一下这些院长，想着等下的谈判能够顺利。 可赵全军看这些院长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喜欢拍马屁的人。 “包先生，霍先生，赵老板，你们说的事情我们几个讨论过了，其实你们不用过来。” “帮助祖国建立起完善的医疗服务，我们这些人是有责任的。” “医疗援助的事情，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帮忙，不过你们也知道我们的权力没有太多，但我们也会去争取。” 五个院长里面看着年龄最大的那个院长突然站起来对着赵全军三人这么一说，把赵全军都给吓到了！ 原本他们以为很难解决的事情，结果到了会议室，竟然连谈都不用谈，对方就都答应了！ 第629章 餐饮集团 “几位院长，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为香江能有诸位这些心系龙国的同胞感到高兴！” “往后各位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我只要能帮忙，就一定帮忙！” 赵全军被几个院长的精神给感动了。 真正的为国为民啊！ 赵全军算是看出来了，要不是香江现在还是被日不落国的政府管着。 就面前这些院长，让他们去鹏城开分院他们都是愿意的。 怪不得霍冬刚刚在介绍的时候，让赵全军要尊重这些大佬呢。 “赵老板，我们都老了，但我们记得香江是龙国的，以后的未来是你们的，希望你们能够建设好龙国，别让外国佬看扁了我们。”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去忙吧，回头我们会定一个援助方案，起码给你们送去全科室的医生，帮你们搭建起一个完整的医院。” 玛丽医院的院长这个承诺可就太重了。 每个科室都派一个专业性很强的医生，那这等于是他们帮着赵全军把稻壳医院的骨骼给搭建起来了。 以后赵全军只要再在这个骨架上面覆盖血管和肌肉，那整个医院的能力就会迅速提高到香江顶尖医院的水平。 “好，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赵全军捏了捏拳头。 今天的两件事情都很顺利，服装厂的发展一片大好，最让人头疼的医院招聘问题也得到了完美解决。 回头赵全军再利用人脉，去霓虹国跟阿美莉卡找一些世界级的专家来稻壳医院支撑个半年一年，到时候稻壳医院就能成为大陆最强的医院了。 有这么好的医疗条件，赵全军不怕龙国的那些人才不来稻壳汽车上班。 放眼全球，估计都很难找到像赵全军这样为员工建造一个都市社区的老板。 虽然赵全军也是为了加速鹏城的发展，但这也确确实实的让稻壳系的员工都能享受到便利。 是的！ 赵全军把自己旗下或者自己有股份的公司企业统称为稻壳系。 虽然稻壳系下面都是跟汽车相关的企业，但其实已经形成了一个生态圈。 再过个几年。 赵全军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厂子被人卡脖子。 .......... “三弟，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从玛丽医院出来后，霍冬明显是不想回鹏城了。 而包力扬有事情，先走了一步，然后霍冬就邀请赵全军去他家里。 “聊连锁餐厅的事情？” 赵全军看霍冬这个表情，就知道霍冬想什么了。 霍冬已经把赵全军在天禄楼的股份全部折算成现金，然后给赵全军等额的连锁餐厅股份。 这样，赵全军就从大股东变成了小股东。 往后赵全军只拿分红，不再参与到这连锁餐厅的管理去。 霍冬这么做，也是赵全军建议的。 赵全军在给他自己减负，也是在给霍冬找个具体的事业做。 省的霍冬以后掺和香江四大家族炒房地产的乱圈子里去。 “确实有些问题，去我家里详谈吧，你要是想见苏权、高佬发，我可以让人把他们也叫来。” 霍冬想着目前香江对赵全军最重要的就是和字这个黑帮了。 所以他想着赵全军或许会想要见一见和字的两个龙头大佬。 “算了吧，他们现在发展得还行，我没到用上他们的时候，就不跟他们频繁见面了。” 赵全军开始有意无意地跟这些黑暗进行切割。 他这么做不是无情无义，只是不想给任何人找麻烦。 和字确实对赵全军很重要。 说句嚣张的话！ 和字这个帮派对龙国都很重要。 这种帮派对于基层维稳，有时候确实有存在的必要。 “好吧，那我们哥俩儿就喝点酒聊聊天，明天我再送你回鹏城。” 霍冬揽着赵全军的肩膀，送赵全军上了他的车。 那辆丰田考斯特，就只能让司机自己开回鹏城的稻壳·丰田汽车厂去了。 ........... 等到了霍冬家里。 他家里也没其他人，只有几个佣人在准备晚饭。 霍冬亲自泡茶，招待赵全军。 “阿军，我的连锁餐厅已经在阿美莉卡开业了，但是他们那边嘴上说喜欢中餐，可怎么换成快餐，他们就不喜欢了呢？” 赵全军一听霍冬这么说，才知道霍冬都把连锁餐厅开到阿美莉卡去了。 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前段时间就去实地考察了。 “外国人习惯的快餐是真的快餐，我们认知中的快餐，怎么都快不了。” “我早说让二哥你弄一些汉堡披萨薯条这些老外喜欢吃的东西，你就该听我的。” “先从欧美开店，然后再回归东南亚和东亚三国。” 早在上次来香江安排事情的时候。 赵全军已经跟霍冬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但是霍冬到最后还是搞了中餐厅，可能他觉得全世界最好吃的就是中餐。 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老外喜欢吃中餐，就跟龙国人吃牛排一样。 都觉得味道还行，但要是天天吃，那个胃都会叫苦了。 所以在国外开连锁中餐厅肯定不太行。 “你的意思是说连锁中餐厅只能在我们自己这里开？在国外就老老实实搞老外那一套？” 霍冬听进去赵全军的话了，可他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要是弄西式快餐，又要重新找人重新定制菜谱，我的中式快餐都是天禄楼的师傅设计的。” 话说到这儿，赵全军总算知道霍冬为什么要搞中式快餐厅了。 原本是为了省麻烦。 “二哥，麻烦一点没什么的，老外的快餐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那些三明治，烤肉，汉堡，披萨，是个人都能做。” “你就请点人，定制一下菜单，然后严格按照统一的标准去制作，你相信我，只要你能迅速把快餐厅开遍全球，就一定能火的！” 赵全军这已经把财富密码告诉给霍冬了，要是霍冬还把握不住的话，那赵全军也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 “你等等，我想想。” 霍冬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中，他这一想就是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赵全军一直没有打扰霍冬，晚饭做好了，赵全军自己过去吃饭，也都没有叫霍冬。 在赵全军吃着牛排喝着红酒的时候，霍冬才从客厅起身走到餐厅来。 “三弟我想通了，我要成立多品牌的餐饮集团，按照你以前说的，中餐厅就是中餐厅，西餐厅就是西餐厅，高端餐厅就是高端餐厅，米其林餐厅是米其林餐厅，酒楼是酒楼。” “这样优势互补，按照每个地区的不同，就可以定制不一样的经营套路。” “我可能需要一个强大的职业经理人团队，来帮我做这些事情。” “三弟，你要不再投资给我一点钱？” 霍冬想了想，以他的身家，可能还真没办法支撑起这么大的产业群。 在全球开连锁餐厅，而且还是多品牌多种类的连锁餐厅，就算是把现在的活动给卖了，都搞不起这么大一摊子事情。 “找上大哥，一块给你投点钱，回头形成规模后，你还是要融资，指望我们三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产业。” “而且你也需要那些投行的资源。” “融一轮、两轮的资金，都可以上市了，说不定二哥你能做成全球餐饮第一股！” “最好是每个独立的子品牌连锁餐厅单独融资上市，这样能够拿到最大的利益。” 赵全军的思路也是很清晰的。 稻壳汽车没必要找人融资，但要是霍冬搞餐饮集团，就可以想着融资上市了。 “我明白了，我等下把你说的都记起来。” 霍冬眼前一亮。 他听到全球餐饮第一股这几个字都开始激动了。 做生意的人，谁不想做到自己行业的全球第一呢。 “先吃饭吧，这些事情可以慢慢来，前面二哥你可能要忙一点，稻壳社区你要是管不过来，就扔给别人。” “职业经理人肯定要请，但不能这时候请。” “二哥你这相当于重新创业，要是你自己都不懂餐饮行业里的那些事情，将来很容易被职业经理人骗。” 赵全军还没吃饱，就在一直吃，旁边有佣人帮他切牛排。 这牛肉吃起来是真不错。 他给霍冬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当然要狠狠地多吃一点。 “好，我都听你的，先吃饭，吃完了咱们继续聊！” 霍冬没有赵全军这么奇葩，他自己会切牛排。 赵全军则完全是嫌麻烦，要是赵全军自己一个人吃，他连切都不会切。 第630章 背地里的小动作 酒足饭饱之后。 赵全军跟霍冬往深处聊了聊。 还跟包力扬打了个电话，三人来了场电话会议。 包力扬那边的资金比较充足，说是可以给霍冬投五个亿美金。 赵全军想了想，霍冬的餐饮品牌将来要是能上市，也能大赚一笔，于是也投了五个亿美金。 这十亿美金，加上霍冬自己的资本，估计能凑个二十亿。 就这么多钱，足够霍冬烧起码一整年的时间。 一年后，再去谈融资，估计一个餐饮子品牌的市值都能超过十亿美金了。 按照这个速度，赵全军想要等上市收回自己这五亿美金，最多也就两三年的时间。 到时候，他或许能够收获十倍甚至更高的利益。 “二哥，别的不说了，我今天实在是累了，今天晚上在你这儿睡上一觉，等明天我再跟你聊。” 霍冬有些兴奋，拉着赵全军一直聊到零点。 而赵全军忙了这么些天，从阿美莉卡就连轴转，然后到沪城，都没有倒时差，一直都在工作。 现在又连夜赶到鹏城，还没待半天，又来了香江。 他就算是个铁人，也快扛不住了。 “哈哈，忘了你忙了很多天，你去客房睡觉吧，应该都已经弄好了。” 霍冬尴尬地笑了笑，他这个主人确实没太考虑到赵全军这个客人的状态。 好在霍冬家里的床很是舒服。 赵全军躺上去，就像是被云朵包裹住一样，一觉就睡到了上午十点多。 等赵全军下楼，他都没看到霍冬的人影。 “二哥这说好送我回鹏城，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赵全军看了看院子，院子里的车都不见了。 “三爷，我们家老爷出去办事了，他让我跟您说，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霍冬家里的佣人看赵全军下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跟赵全军解释了霍冬为什么不在家。 “行，你别管我了，忙你的去吧。” 赵全军是霍冬的结拜三弟，他在这栋别墅里享有很高的自主权。 只要赵全军不一把火烧了这别墅，他想干嘛就干嘛。 那些佣人也都把赵全军当成是主人来看。 赵全军闲着无聊，在客厅里一坐，拿起电话就给高佬发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霍先生，您找我有事？” 高佬发知道电话是从霍冬家打过去的，所以他还以为是霍冬联系他了。 “我是赵全军。” 赵全军淡淡说道。 “大哥！我昨天就听说你来香江了！你现在在霍先生家里吗？要不要我现在去看你？” 高佬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赵全军的声音了。 他上次从报纸上看到赵全军被人刺杀，都想要奔去东北去找赵全军。 同时他也想要去霓虹，找到丰田翔太，给赵全军报仇。 “不用了，我打电话就是问问和字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接替苏权？” 赵全军一开始让苏权当和字的龙头就是有条件的。 这个黑帮老大，一开始给苏权当，后面接替苏权的人就是高佬发。 之前高佬发的威望不够，资历不够，赵全军不能把他硬抬到和字龙头的位置上去。 但现在，都过去一两年了，高佬发总该有那个资格了。 “大哥是让我现在就接替苏老大的位置？” 高佬发说话时显得有些犹豫。 “你是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你跟我才是自己人。” 赵全军听出来了高佬发这言语里的不对劲。 “大哥，我想要接替苏老大会比较难，自从你不管和字后，苏权利用许多关系，赚了钱，去收买了很多帮众。” “现在在和字，他的话语权比我大，我要是接替他，会出问题。” 高佬发说话犹犹豫豫的，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 赵全军也猜出了些许端倪。 “你有什么就明说，正常情况下苏权应该不会这么有钱的，除非他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分了。” “苏权也有家里人，他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个程度。” 高佬发忍了半天不找赵全军告状，但他最后还是觉得要让赵全军知道这一切。 “大哥，苏权私下搞了些乱七八糟的生意，钵兰街现在就是他的，他利用钵兰街赚得盆满钵满，然后拿着这些钱去收买人心。” 钵兰街是什么地方，赵全军再清楚不过了。 高佬发现在把钵兰街占了下来，还利用钵兰街去赚钱，那赵全军一听就知道高佬发在做皮肉生意。 黄赌毒几乎都是连在一起的，说不定高佬发不仅占了一个黄字，还占了赌和毒。 要是这三样占齐了，那赵全军真是没话可说了。 他收服和字，是为了让香江社会稳定。 可要是苏权去搞这些，那就是让香江社会越来越乱。 到时候，赵全军的名声都会被苏权搞臭，所以赵全军肯定要管一下这个事情。 “你约一下苏权，让他去我家里，就说我要跟他谈一谈。” 赵全军想着不能让苏权和高佬发来霍冬家里谈这些事情。 所以还是在他自己的家里谈比较好。 “大哥，我觉得还是在船上谈吧，我找点忠心的兄弟，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 高佬发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他害怕苏权为了继续坐在和字龙头的位置上，对赵全军动手。 之前赵全军在哈城已经被人刺杀一次了。 这要是在香江再来一次...... 高佬发都不敢想。 “不用，除非他想让他全家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然他是不会对我起歹心的。” “苏权要是只想着捞钱，我可以送给他更挣钱的生意。” 赵全军对苏权还是有点感情在的，卸磨杀驴的事情，赵全军一般不会做。 “那好吧，这个电话还是大哥你自己打比较好。” “这样的话，苏权心里不会产生芥蒂。” 高佬发现在真是成熟了，他考虑事情都考虑这么周全。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行，你把他的号码跟我说一下，我记一下给他打电话。” 赵全军记了苏权的电话，但是电话本上的电话是和字总部的电话。 打过去不一定能找到苏权。 “好，我把苏权家里的电话告诉给大哥。” 等高佬发把苏权的电话说出来，赵全军记了一下，又给苏权家里打了过去。 这边苏权也记了霍冬的电话。 他们这些人估计把霍冬、包力扬还有赵全军家里的电话给背了下来。 “霍先生，您好。” 苏权说话要比高佬发更客气一些，越是这种人就越可怕。 “苏老大，我是赵全军，苏老大近来过得还好吧？” 赵全军阴阳怪气的，直接让电话那边的苏权哽咽了。 “大...大哥？” “大哥，之前听说你受伤了，一直想去大陆看望你，但我们很难去大陆，大哥你身体还好吧？” 苏权哽咽了没几秒，就反应过来了，赶紧对赵全军嘘寒问暖。 “我身体倍儿棒，昨天到香江来，听到了一些风声，想要见见你跟高佬发，你叫上他，下午两点到浅水湾别墅去吧。” 赵全军的语气还算正常。 但差不多已经明着告诉苏权，他知道苏权有问题了。 “大哥，那我们下午见，我一定早到。” 苏权的话音刚落，赵全军就把电话挂掉了。 赵全军不想跟苏权在电话里说太多，该说什么话，等见了面都能说。 第631章 苦肉计 苏权在家里挂掉电话，他的表情都凝滞了。 他的两个儿子站在旁边，等着苏权说话。 苏权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一包烟很快就被他抽完了，等他再想摸烟的时候，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老大，老二，赵全军已经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了。” “你们准备准备，切割一下吧，钵兰街的生意交给别人去做，那些东西也别卖了。” 就跟赵全军想的那样，苏权直接放弃了对抗，他知道搞不赢赵全军。 “爸，不能放弃啊，这半年我们挣了上亿港币，再做几年，我们去澳洲养老不好吗？” 苏权的大儿子一想到捞偏门赚到的钱，就不愿意听苏权的话。 “大哥说的对，赵全军自己一挣就是几十亿美金，他怎么不分给我们一点，现在还拦着我们自己赚钱！” “他当他是谁？一个大陆仔！爸你可是香江地下世界的皇帝，咱们大不了跟赵全军拼了，把他弄死，丢海里去喂鱼！” 苏权的二儿子也是一样的想法，而且他的表情更狰狞。 苏权听了这些话，头都快炸了。 “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些蠢猪！赵全军之前被刺杀，没找过我们，也没找过霓虹国的黑帮，直接让一个次官的尸体挂在了寺庙神道上！” “我们绑在一块，有霓虹国一个次官重要？” “赵全军要是在香江死了，我们全家除非能躲到月球上去，不然都得给赵全军陪葬！” 之前霓虹国那个山泽次官被暗杀的事情，让许多人都认识到赵全军私下还培植有一些高手。 这些高手也没露过脸，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但就是因为神秘，才会让别人觉得害怕。 不过要是苏权知道了是谁杀了山泽次官，他估计会更害怕。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两个组织，不是什么恐怖组织。 而是大熊国的克格勃还有阿美莉卡的联邦调查局。 “爸，那也不能随随便便丢下啊，要不我们暂时切割？” “赵全军也不会在香江待很长时间，等他一走，我们再把生意捡起来，我们要是不做，别人也会做的。” 苏权这两个儿子的胆子是真大，刀架在脖子上的事情，也敢去尝试。 可苏权活了这么些年，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不能为了钱丢了一切。 “有这几千万已经够花了，收手吧，下午我去给大哥道歉，希望大哥能原谅我。” 苏权把眼睛都给闭上了，他其实也在害怕。 赵全军有多狠，没有人比苏权更了解。 当初就是赵全军逼着他杀了陆建明，还拍下了照片威胁他。 苏权就没见过比赵全军更聪明的人，所以他不想要跟赵全军搞对抗，这样肯定是不划算的。 “爸......” 苏权的两个儿子见劝不动苏权，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他们自己心里藏着什么心思，他们也很明白。 ........... 午饭后。 赵全军借了霍冬家里的车，回了自己的家。 高佬发估计连午饭都没吃，就已经过来了，他带了一二十人，想要保护赵全军。 “大哥！” 高佬发见到赵全军开车过来，很是激动，他左看右看，知道赵全军确实没有任何毛病。 “你带这些人过来打架？我都说了不会有事，让他们都走吧，留在这儿，我是不是还要请他们吃晚饭啊？” 赵全军看着高佬发带来的这些猛男，差点都气笑了。 这些人站在赵全军家门口，就像是来打架的。 “大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身上没有武器，真要是出了事，也能帮大哥挡枪的！” 高佬发神情激动，他知道苏权在做什么生意，碰上那些生意的人都是疯子，不能用常理去揣摩。 “不用，我身上有枪，还穿有防弹衣。” “要是苏权想不开，我亲手送他离开这个世界。” 赵全军拍了拍腰上的手枪，他现在根本不在乎敌人是谁，除非有人带有炸弹，不然很难带走赵全军。 “行吧，你们都听见没有，开车回去吧，绕路走，省的在路上遇到苏老大！” 高佬发不敢违抗赵全军的命令，只能让这些打手离开浅水湾别墅区。 “轻松一点，我估计苏权现在正在忙着切割跟钵兰街的一切，不然他早就来了。” 赵全军看了眼时间，说下午两点跟苏权见面，现在已经一点半了。 假若苏权想要弄死赵全军，肯定会提前来安排好一切。 “好吧，我信大哥的。” 高佬发点着头，跟赵全军一块进入到别墅里面去。 这别墅哪怕赵全军不住，也是有佣人一直收拾卫生，所以整个环境还是很好。 赵全军跟高佬发在客厅还没坐下聊几句，外面就有汽车引擎的声音响了起来。 高佬发来了。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但高佬发不是带小弟来的，他把他那两个畜生儿子带来了。 “跪在门口，什么时候大哥原谅了你们，什么时候你们再站起来！” 苏权在门庭处，让他的两个儿子跪在外面。 赵全军和高佬发能通过落地窗看到这一切。 高佬发看到苏权在用苦肉计，直接翻了个白眼，至于赵全军的感受，那就是还好。 既然高佬发想着用苦肉计，就说明他不敢在赵全军面前造次。 这算是好事吧。 “大哥，我把两个孽畜带来给你认错了！” 苏权从门外走进来，还没走到赵全军身边，就开始认错。 “之前是这两个畜生太贪心，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现在我让他们把那些生意都放弃了，以后不会再给大哥惹麻烦。” “要是他们两个再去碰不该碰的生意，我就把他们的手筋、脚筋都挑断，让他们变成废人！” 这边苏权也不说他两个儿子都干了什么，反正就一个劲儿的跟赵全军保证。 “什么情况？” 赵全军眯着眼睛。 “你这是默认我什么都知道了，我能说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吗？” 就连高佬发到现在都没有跟赵全军把话说明白，那赵全军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全军都是猜苏权干了些什么事情。 “大哥你不知道？” 苏权也傻了眼，他知道赵全军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去诈他，因为没必要。 绝对的实力摆在这儿，赵全军分分钟就能让苏权一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何必要跟苏权绕圈子。 而且对赵全军来说，苏权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弄死苏权一家，高佬发接手和字的一切产业，也不会有人为苏权报仇。 “不知道，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把话说清楚，说说你为什么这么缺钱。” 赵全军指了指椅子，让苏权坐下来。 其实赵全军是想让苏权把一切都交待清楚，他这边也在客厅安装了录音设备。 回头要是苏权被抓进去了，赵全军还能用录音洗白自己。 不然苏权张口闭口都喊赵全军大哥，别人到时候都以为苏权做的事情都是赵全军指使的。 “额，那我就跟大哥讲讲吧，我这两个不孝子是干了点逼良为娼的事情，也开了麻将店，顺便再卖点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 “前前后后大概挣了三千万港币，我打算把这些钱全部充入帮会的账户里去，一分都不留。” 苏权把他做的事情都推到两个儿子身上去了，而且还把他做的那些事情给轻描淡写讲了一遍。 赵全军听了听，知道苏权在避重就轻，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些不干净的钱你自己拿着吧。” “以前你做了什么，我不管，我给你立几点规矩。” “毒这个东西，你给我清出香江！赌旁边有赌城，香江就不要赌过火了，小打小闹无所谓，谁要是想形成产业，那就让他滚蛋。” “至于黄，我们不去做，别人要做，我们不管，但是要让警察去管，知道么？” “我今天把话给你和高佬发挑明了，我要香江的市民都过安稳的生活，你们别把香江给我搞乱了。” “要是有什么富商敢乱搞，直接去敲他们家的门，明白么？” 赵全军第一次跟高佬发和苏权透了自己底！ 他就是这么想的，只要香江能保证十几年不乱，回头再回归到龙国的怀抱，龙国官方的压力会小上许多。 “大哥，这些事情要是我们来做，会引起众怒的。” 苏权低着头，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说的没错，动了别人发财的生意，别人确实会跟赵全军拼命。 然后赵全军也不在香江。 那么这些人就会对着苏权跟高佬发发泄怒火。 “你们是不是傻？跟香江的警察合作，让他们去打击！只要他们打击完之后，不要让那些玩意儿死灰复燃就行了！” “要我给曾龙刚警务处长打电话吗？” 赵全军吼了一嗓子，直接给苏权吼懵了。 曾龙刚是什么人。 香江港岛总区的老大，香江警务界高层，手下管着上千个警察。 要是赵全军把曾龙刚叫来，苏权说不定会被当场带走，他可不愿意发生这种破事情。 “不用，大哥不用通知警察，这些事情我都能办好！” 苏权也是没招了，遇到一个随时能报警的大哥，他除了老老实实做事，愣是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 第632章 罄竹难书 “让那两个货起来吧，别在我这儿跪着了，晦气。” “之后把他们送去国外，不要在香江待着。” “知道了吗？” 赵全军也不糊涂，但凡是个人碰了黄赌毒这几样来钱特别快的生意，收手的概率也会跟着降低。 苏权这种人还能因为畏惧赵全军而暂时收手。 可苏权这两个儿子恐怕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了。 让他们出国，也是赵全军想着以后不用跟苏权翻脸，彻底杜绝这个危险。 “出国？去哪个国家？” 苏权一听赵全军让他儿子出国，立马就想多了。 因为香江陆家还有个家伙在国外待着呢，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都这么有钱了，身上起码有上亿港币了吧，不管是去欧洲还是去阿美莉卡，你这些钱都够你全家花一辈子了，苏老大，做人不能太贪心。” 赵全军牛头不对马嘴的这么一通解释，也让苏权知道了，其实赵全军并不想要真的弄死他的家人。 这下苏权才能把心放进肚子里。 可紧接着赵全军又冒出一句话，让苏权再次把心给提了起来。 “你处理完我交给你的事情，就把龙头的位置让出来给高佬发坐，到时候你想退休，我给你养老，你不想退休，我给你安排个公司当高管。” “至于你这些废物儿子，你可以选择在国外找个投行，把你的钱都给投行，让投行给你儿子每年分红。” 赵全军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苏权他们家干出的这些事情，换成是以前的赵全军来处理，多的不说，断苏权一条胳膊绝对是有可能的。 “让位？” 苏权想到过赵全军会让把龙头的位置让出来，可他没想到赵全军会先让他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做了，然后再让位。 就苏权目前这个状况，他假若把香江的黄赌毒给扫一遍。 要是他还是和字的龙头，那没人敢搞他。 可他要是不是和字的龙头了。 那些利益受损的人百分百会找上门来。 所以苏权没得选，他不能退休，最起码在赵全军这儿工作，别人还会存有忌惮。 “我年龄也不大，退休就算了，大哥将来有用上我的地方，我愿意一直为大哥效犬马之劳。” 赵全军知道苏权不会退休，这时候退休对苏权来说亏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那好，要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送你家人去阿美莉卡，回头我二哥的餐饮集团可以留给你一个位置，到时候你去阿美莉卡去帮忙吧。” 苏权默默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其实也没有后悔做那些事情，最起码现在把钱都挣到手了。 至于让位置给高佬发的这个结果其实是注定的。 “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安排了。” 苏权被迫接受了赵全军给的方案，他从头到尾的态度都很不错。 其实这时候，赵全军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些转变。 他有时候会默认手下的人做错一些事情，但却不想要手下人背叛自己。 犯错及时纠正，再受点惩罚，也没必要喊打喊杀。 说白了，就是稳定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去找个吃饭的地方，晚上请曾处长和陈警司吃饭，麻烦他们跟苏权配合一下。” 赵全军看着苏权出去后骂骂咧咧的在两个儿子身上分别踹了一脚，叹着气让高佬发安排请客吃饭的地儿。 苏权就这么脱身了，擦屁股的事情还是要让赵全军来。 说白了，苏权跟高佬发都没有那个身份和地位能够去跟香江的警务高层对话。 以往香江的黑帮老大，多数都是这些警界高层养的狗。 现实如此，所以有些事情只能由赵全军去做。 “大哥，那我们吃西餐吧，我包个餐厅，只请他们两个。” 高佬发想着西餐厅的氛围比较适合谈事情。 赵全军其实是无所谓去什么地方吃饭的，所以就点了点头。 赵全军过了一会儿给港岛总区打了个电话，找到了曾龙刚和陈永泽。 他们两个一听赵全军邀请他们共进晚餐，也没办法拒绝，谁让赵全军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比以前高很多了呢。 另外不管是曾龙刚这位港岛总区的警务处长，还是陈永泽这位中区警署的警司。 他们都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和字的一家独大，直接导致现在香江地区很是稳定。 光是这一点，都足以让曾龙刚和陈永泽知道赵全军的态度。 .......... 等到了夜晚。 赵全军带着高佬发如期到了一家西餐厅里。 这里已经被高佬发包场了，而且高佬发还安排了许多人在周围保护赵全军的安全。 高佬发已经习惯这么做了。 曾龙刚和陈永泽一下班，就也都过来了，二人戴着口罩，不想让人知道香江的警界高官跟黑帮老大有勾连。 “赵老板，这么长时间不见，赵老板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曾龙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在天禄楼强行把赵全军带到警署的官员了。 现在就算再有人让他这么做，只要不是香江的总督，他应该都不会这么做。 “曾处长，陈警司，二位请坐，今天不聊其他的，只聊聊警民合作。” 赵全军没心情跟这两个高官闲聊，只想着快点把事情给谈下来。 “警民合作？” 曾龙刚听到这个名词，他其实有点不舒服。 要是赵全军是真的老百姓就算了。 可偏偏赵全军是香江地下世界的老大，这么一号人物说要跟警察合作，让别人听了都想笑出声。 “是的，警民合作，我没开玩笑，手底下的小弟不懂事碰了不该碰的生意，我已经罚过他们了。” “但是我想着要是想要永远杜绝他们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还是要从根本入手。” 赵全军一只手搭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另外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着。 他已然掌握了聊天的节奏。 赵全军要的是香江警界这些警察配合他，自然要在一开始就掌握话语权。 “小弟？只怕不是小弟吧。” 曾龙刚又不糊涂，他看了陈永泽一眼，示意让陈永泽跟赵全军摊牌。 陈永泽接收到直属上司的信号，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文件。 “赵老板，这是我们搜集的有关苏权和他两个儿子的罪证，他们从东南亚进货，再把货散到香江各处卖掉。” “而且还找了许多没有身份证明的大陆女性、东南亚女性从事非法活动，至于赌场，早就是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了。” 今天夜晚曾龙刚和陈永泽过来，他们也是有备而来。 看样子，苏权和他两个儿子做的事情已经让许多人不满了。 以前这些肮脏的生意都是14k在做。 现在换成苏权在做，而且还把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了。 香江的警察不可能一直当瞎子，就当没看见这一切。 赵全军拿起文件，看了几眼，上面有许多照片，甚至还有苏权两个儿子在夜场霸凌女人的照片。 甚至还有赵全军麾下几个女艺人被逼着陪酒的照片。 看完这些后，赵全军嘴角抽了抽，然后把这些文件递给高佬发。 站在赵全军背后的高佬发接过这些文件，快速看了一眼，然后对赵全军点了下头。 高佬发证明这些都是真事。 “把苏权叫来吧，我知道他碰了这些生意，但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这么变态。” 赵全军看到照片上那些画面，知道苏权这两个儿子手上的鲜血有些太多了。 他没办法让曾龙刚和陈永泽忽略这些犯罪事实去跟和字合作。 要真这么做了。 曾龙刚跟陈永泽也成了罪犯的保护伞。 “是的老大，我这就去给苏老大打电话让他过来。” 高佬发知道赵全军反悔下午答应苏权的那些事情了。 但他没有幸灾乐祸。 待会儿怎么处置苏权，这已经成了让赵全军无比头疼的一个问题。 高佬发都有些心疼赵全军。 明明香江那些最可恶的人已经被消除了，结果现在自己人又搞这些破事。 “赵老板，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们相信赵老板跟这些事情没关系，您应该也看不上这种脏钱。” 陈永泽他们不想得罪赵全军，就是因为忌惮赵全军，他们才在掌握罪证后一直都没有对苏权一家动手。 “陈警司不用说那么多，我本来就不知道这些破事。” “先不提别的，就那些女艺人是我养着给我挣钱的，玛德我能让她们去陪酒？这么掉价的事情，干了有个屁的好处！” “高佬发，找人拿着这些照片，找到照片上那些肥头大耳的胖猪，把他们的腿打断！” 赵全军是真愤怒了，他好像上次来香江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旗下女艺人的工作。 还给那些女艺人定了以后发展的方向。 甚至还让新义安的相燚去负责这些事情。 结果苏权的两个儿子能拉赵全军的人去给人陪酒！ 这还是照片拍到的，没拍到的呢？ “大哥，明天天亮之前，这些人绝对都残了！” 高佬发现在的女朋友也是女艺人，所以他也特别气愤。 第633章 老父亲下跪 曾龙刚和陈永泽听见赵全军要废了那些富商，他们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干巴巴地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酒。 像这种惩恶扬善的事情，谁都不会拦着。 要是曾龙刚和陈永泽没有警察这层身份，他们估计也想跟着高佬发手下的小弟一块去废了那些人。 “你的电话先别打，现在打电话，苏权肯定会让他儿子跑路。” “先安排人去他家门口埋伏着，等苏权出门，先把他那两个儿子控制起来。” 赵全军这边还是护短的。 他自己要抓人，这就给苏权留了活动的空间。 假若让曾龙刚和陈永泽派警察去抓人，那苏权的两个儿子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赵老板，我们这边也可以提供人手帮忙。” 曾龙刚似乎觉察到了赵全军的意图，他还想争取一下主动权。 毕竟香江警界都很想要把苏权那两个儿子给抓到手。 “和字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我们比香江的警察总人数还要多十倍呢。” 赵全军淡淡笑了笑，没有接曾龙刚的茬。 曾龙刚想要立功。 而赵全军只为了稳定。 要是让警察上门给苏权的两个儿子抓走了，不管这是不是正义的。 赵全军手下的兄弟们不会服气的。 在大陆，赵全军会按照法律办事，但是在香江，赵全军只会按照江湖规矩做事。 他要让手下那些小弟服他，而不是配合香江的法律。 在这里，更要讲人情世故。 “行吧，只要苏家两兄弟不离开香江就行。” 曾龙刚也没有强逼着赵全军把人交给他。 能够让赵全军把这些事情翻到台面上来，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大步。 “我们还有些时间，先吃饭吧，等苏权来了，再聊合作的事情。” “警民一家亲，香江社会才能和谐稳定，二位你们觉得呢？” 赵全军举起红酒杯，笑着说这些话。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很是虚情假意，但曾龙刚和陈永泽就不这么想了。 “赵老板说的是。” 曾龙刚和陈永泽尬笑了一声，跟赵全军碰了碰杯。 在他们两个人心里，跟赵全军说什么合作，都是在侮辱警察的名声。 他们要打击犯罪，也用不着跟黑帮合作。 不过赵全军目前在国际上的地位都很高，曾龙刚没办法跟赵全军撕破脸皮。 其实赵全军要是想，他完全可以找香江警界一把手过来谈。 这不是赵全军想着跟曾龙刚和陈永泽熟悉一点，才把他们两个找来。 要是赵全军打击黄赌毒的计划完美施行了，这也是一份大功劳。 高佬发去安排埋伏抓人的事情就安排了大半个小时。 等苏权赶到西餐厅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苏权出现在西餐厅之前，高佬发已经跟赵全军说了抓住苏权两个儿子的事情。 现在苏权的两个儿子都被送到秘密的地方关了起来。 曾龙刚和陈永泽期间虽然去了两次卫生间，但有高佬发的人跟着，也能确认他们没有跟外界联系。 .......... “大哥，这是？” 苏权着急忙慌地跑来，看到曾龙刚和陈永泽两个警界高官坐在赵全军对面，他的心瞬间就凉了大半。 “你看看两位阿sir送给我的大礼吧，看完再说。” 赵全军在喝着国外的红茶解腻，眼睛撇了撇桌面上的文件。 苏权也不糊涂，他大概能猜到文件上的都是什么东西。 可当真的拿起来翻开去看后，他还是没办法接受。 看着看着，苏权的额头就出汗了。 等把那些罪证全部看完，苏权两腿一软，直接对赵全军跪了下来。 “大哥，我真不知道这些事情啊，那两个畜生都是瞒着我做这些事情的！” “大哥我求你放过那两个畜生吧，断他们的手脚都可以，只要能留他们一条命，都可以！” 苏权还是想要保住两个儿子的命。 他都这个年龄了，总不可能跟老婆再去生儿子，开新号吧。 所以不管他儿子犯了什么大错，他都想让儿子能活下来。 “你儿子活了，别人的儿女呢？这世上不光只有你的儿子是儿子，照片上那些男男女女，他们就不是父母最心疼的子女了？” “不过事情已经做了，拿出一个态度吧。” 赵全军的脑袋有点疼，他想不到有什么比较好的处理办法。 要是苏权自己能解决这些事情，并且还能让曾龙刚和陈永泽满意。 那赵全军就可以留着苏权的两个儿子。 要是苏权也没办法，赵全军只能公事公办了。 “我........” 苏权跪在地上，神色慌张，就跟得了失语症一样，半天都放不出来一个屁。 赵全军的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 “别拖时间了，你想让你两个儿子逃跑，也不想想这可能么？” 苏权听到赵全军说这话，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被抓起来了。 赵全军不把话挑明，就是在给他机会。 “大哥，我可以把全部身家拿出来捐给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多余的钱全部捐赠给香江警界。” 苏权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这时候除了花钱消灾，也没有其他能平息各方怒火的主意了。 别的不说，见钱眼开的人还是很多的。 那些受害人家属要是看到巨额财富摆在眼前，估计真的会原谅苏权那两个儿子。 “我们香江警察不收脏钱。” 曾龙刚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本人不喜欢钱，但抵不住有其他警察缺钱，于是直接在摇篮里把苏权这个想法给掐死！ “那把他们抓起来吧，只要不判死刑，就可以！” 苏权咬了咬牙，他能接受的程度最高就是让他的两个儿子坐牢。 只要不死，以后就有机会减刑放出来。 “苏先生，判刑是法院的事情，我们警察是抓人的，你这个条件没有人能答应你。” 陈永泽也跟着说了一句。 他们这两个警官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掐灭苏权的希望，然后把苏权那两个儿子抓起来判刑。 按照苏权两个儿子的罪行，就算往轻了判，也是死刑。 “要是有立功表现呢？” “我让他们交代出买货卖货的上线下线，只要把这几条线打掉，起码可以保证香江和粤东没有货流入！” 苏权的脑子转得到快，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好办法。 “要是有立功表现，法庭说不定会免除死刑，但这个功劳一定要大！” 曾龙刚终于笑了，抓苏权的两个儿子算什么，就算把苏权抓进去又算什么。 如果能够把走私那些毒的上下游全部打掉，这才是贪天的功劳！ “苏老大，你年纪大了，地上凉，就不要跪着了，坐着吧。” 曾龙刚一听苏权要送一份大功给他，这表情也变了，态度也变了。 这种人就是爱权爱名，但是不爱钱。 “大哥.......” 苏权看着赵全军，他知道他想要站起来，只能是赵全军让他站起来。 “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下，我不是你的父母，男人的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 “不过今天也算是给你的一个惩戒，没教好子女，就是你的错。” “当然我没有管好你们，我也有错。” 赵全军看曾龙刚都同意了苏权的方案，也就不再为难苏权。 这苏权家两个儿子真进去了，不管立功多少，起码也是无期徒刑，而且肯定是符合法律程序的。 这样的话，赵全军就没必要去管那么多了。 “谢谢大哥！” 苏权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站起来后浑身都在发抖。 因为他知道要是把那些卖货给他的人都卖给警察，最后肯定要出大问题。 这些毒贩子，可不管赵全军是谁，也不会顾忌赵全军。 “别担心你自己的安全，香江警察会保护你全家的身家性命，曾处长，陈警司，我没说错吧？” 赵全军看了看曾龙刚和陈永泽，既然苏权愿意当污点证人，那警察还能不管他的死活？ “额，苏先生这种大人物，应该不用我们去保护吧？” 曾龙刚还真就拒绝了这个要求。 而苏权的脸色毫无变化，他早就看透了香江这些警察。 “这样的话，我想苏权配合起来的难度也会非常大。” “一个人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那他也没义务为了别人的安全去做什么事情。” “曾处长，你觉得我这话说得对吗？” 赵全军把话摊开了揉碎了说出来，他知道曾龙刚能听懂。 这些警察只想捞个好名声，却不愿意付出代价，这一点着实让人难受。 就他们还看不起赵全军是黑帮老大。 换成赵全军去管理香江的警察，香江绝对不会这么乱。 “陈警司，你觉得我们还有多余的警力抽调出来去保护苏先生一家人吗？” 曾龙刚听到赵全军在威胁他，他也没跟赵全军硬顶，而是扭头假装问陈永泽。 这其实就是让陈永泽给他一个台阶。 “香江警力一直都很紧张，要是苏先生一家人愿意到我们警署管辖的地方，我想还是能保证他们一家人的安全。” 陈永泽是让苏权去自首，这样苏权也能被关起来。 牢里肯定要比在外面安全，到时候给苏权一家安排单独的监舍，只需要管好接触苏权一家的那些警察，二十四小时监控着，苏权一家想死都难。 第634章 扶老奶奶过马路 “大哥，这样的话，我宁愿去死！” 苏权不信警察，他只信赵全军。 赵全军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给苏权想一个去处。 “你连夜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后我送你和你家里人去龙国东北，至于去哪，你别问，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苏权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他没有退路，只能重重点了点头。 可陈永泽一听赵全军要送苏权出境，顿时就急了。 “赵老板，这是违法的，你不能送一个罪犯离开香江！我们又不是不保护他的安全！” 赵全军已经决定要把苏权送到马蹄屯养鹿厂去养老。 这时候陈永泽讲这种话，那就是不给他面子了。 “违法？违鬼佬的法，怎么了？你们要是接受，那就在这个西餐厅对苏权进行询问，明天一早我再把苏家两兄弟交给你们。” “你们要是不接受，我自己替天行道，在油麻地水房的地界毙了苏家两兄弟，算是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 “就这两个方案，你们选一个！” 赵全军眉头皱到了一起。 要是陈永泽和曾龙刚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赵全军还能给他们一个好脸。 但他们不是这种人啊。 这世上没有私心的人，两只手都能数过来，而这十个人里面，绝对没有曾龙刚和陈永泽。 但凡这两个家伙没有私心，一心为公。 当初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赵全军叫到港岛总区的中区警署去。 真正一心为公的人，哪怕是抓罪犯，路上碰到红绿灯，都会想着要不要等红灯。 “赵老板别生气，陈警司他也是想要维护香江法律的尊严，他并不是想要跟赵老板作对。” “不过赵老板你说的这些要求其实也有些过分。” “我们在西餐厅里审问苏权，那他的证词是没办法当做证据来使用的。” “要不要我们移步到港岛总区去谈，回头谈完了，你再送苏先生去大陆？” 曾龙刚这人长了一百个心眼。 真要让他把苏权带到港岛总区去，那苏权还能出来吗？ 赵全军又不傻。 “我没说让你把苏权提供的信息当证据，你们可以当成线索去找其他人。” “就按我说的做，要不然咱们就一拍两散，你们要是觉得能拦住我把人送出香江，你就试试看。” 赵全军开始说狠话了，这让曾龙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赵全军聊下去。 曾龙刚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赵全军会这么护短。 其实赵全军还真不在意苏权的死活，他也是在演戏，演戏给高佬发看，演戏给这西餐厅内外的和字黑帮帮众看。 他们这些看到赵全军护短，为了保下苏权，跟香江的警界高层硬刚，他们就会对赵全军越来越忠心。 曾龙刚和陈永泽都没看出来赵全军这点小心思。 因为香江以前的那些黑老大一个个都不是很讲义气，兄弟反目的事情经常发生。 “大哥，你....你不必为了我这么做，都是我对不起大哥。” 苏权是一个心思很深的人，当初他也是被赵全军强逼着，才跟着赵全军混的。 后面哪怕尝到了跟赵全军混的好处，一直都没再想着背叛赵全军，也是因为怕赵全军。 可赵全军今天一天以来对他的宽容，都让他觉得有些愧疚。 之前要是他能管好两个儿子，按照赵全军制定的路子去赚钱，就没有今天这些事情了。 “你给我干了不少事情，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也挺没必要的。” “听我的安排就是了，到了现在这一步，我这个当老大的总不能切割吧？” 赵全军其实早就想切割了。 之前他减少跟和字之间的联系，就是怕他们把自己给搞臭了。 结果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赵全军今天完全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让霍冬送他回鹏城。 但真要是这么做了，之前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景象，要不了几天就会瞬间崩塌掉。 到时候，香江会比之前更乱。 “陈警司，打电话找你们警署的警员过来，全程录像录音，对苏先生进行为期八小时的询问。” “赵老板，明天香江市民上班之前，我希望能看到苏家两兄弟去港岛总区自首。” 曾龙刚最后还是接受了赵全军的方案，他不妥协也不行啊。 这旁边都是和字的帮众，他们想强行把苏权带走，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苏权也不是首犯，主要罪犯是苏权的两个儿子。 赵全军都答应把苏权两个儿子交出来了，曾龙刚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只要能把香江那些残留的毒瘤都给挖出来，也算是能补齐。 苏权回头离开了香江，他的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么一个人，只有在香江的时候才有用。 “高佬发你去安排一个包间，让两位阿sir对苏权进行询问。” 赵全军也退了一步，他不退步的话，是肯定不会答应让陈永泽打电话叫其他警察来的。 还录音录像？ 那就更不可能了。 正是因为赵全军不想把事情闹僵，他才答应了这么一个条件。 不到一个小时，中区警署的警察也来了。 十几个警察全副武装地过来，气氛一下降低到了冰点。 赵全军身边的帮众都把手放在腰上的枪柄上了。 而那些警察来之后看到曾龙刚和陈永泽和赵全军他们这伙人在一起，也很是意外。 不过曾龙刚和陈永泽的威望很高，很快就组织这些警员开始工作了。 赵全军没有回去休息。 今天晚上他也不可能休息。 霍冬中途来了个电话问赵全军在哪里，赵全军简单把这里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霍冬直接就过来了。 霍冬过来不为别的，他觉得他只要过来了，香江的警察也要考虑一下动赵全军的影响。 赵全军没有拒绝霍冬的好意，反而趁着在这餐厅里的时间和霍冬又聊起生意上的事情。 但在大家都非常忙碌的时候，后半夜到了。 几乎每过一个小时，都会有一条腿被高佬发下面的小弟送过来。 那些腿就整齐地放在餐厅地面上，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着，让人闻了很是不舒服。 这些警员看到都想拔枪了。 还是陈永泽出来后，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才让警员看赵全军的眼神变了。 “三弟，你这有些太恶心，都收起来丢去喂鱼吧。” 霍冬看着餐厅里的残肢眼看就要超出十指之数了，才捂着嘴让赵全军把这些玩意儿都收走。 赵全军给高佬发甩了个眼神，高佬发直接就让他的小弟把餐厅清扫干净了。 “二哥，这些家伙明天估计要去告我，明天我就跑路了。” “回头香江要是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全军知道霍冬肯定知道苏权那两个儿子做的事情。 只是因为这些人做事情向来都是无法无天，霍冬也都习惯了，前面几十年时间里，香江到处也是黄赌毒遍地。 霍冬把这些乱象习以为常，才没有提醒赵全军。 但现在赵全军让霍冬知道了，赵全军是没办法容忍这些事情存在的。 “知道了，以后我要是再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事情，就跟你说。” “不过经过这一次之后，香江起码能平静个一年两年。” 霍冬其实不觉得赵全军有多狠。 要是赵全军真的非常心狠手辣，摆在餐厅地面上的不该是断腿，而应该是一颗颗脑袋。 赵全军厉害就厉害在会利用手头上的资源。 今夜过后，香江警察拿到苏权提供的那些线索，再加上苏家两兄弟的证词，差不多能把香江地下世界那些最黑暗的地方清洗一遍了。 后面高佬发再严格管控这些生意，香江能稳定几年时间，肯定不难。 “一年两年？起码要稳定十七年！” 赵全军说这话的时候没过脑子，搞得霍冬想了好一会儿为什么香江要稳定十七年。 很快，外面的天亮了。 高佬发带着小弟去外面买了不少早餐回来。 赵全军看到高佬发连那些警员的早餐都买了，很随意的笑着说道：“还行，不算太傻，你们往后不要跟警察搞对立。” “他们能在香江合法开枪，你们能么？” “记住我昨晚说的话。” 赵全军把高佬发放在自己面前的早餐先推给霍冬，然后自己拿第二份。 “我知道，警民一家亲。” 高佬发也笑了，他头一次听说警民一家亲这句话。 警民一家亲就算了，可他高佬发是混黑帮的，还要跟警察一家亲，这不是闹笑话么。 “别把这当玩笑话，往后真能救你命的。” 赵全军不想高佬发后面也把他自己送进监狱去，所以再三提醒。 像高佬发，要是能够在这个时候就想着洗白，往后哪怕香江回归了，他也不会被法律制裁。 “大哥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们不会去碰那些不该碰的生意，打击犯罪我们也可以啊。” “是不是，弟兄们？等下大家都去街上扶老奶奶过马路！” 高佬发在这边大笑着，另外一边，那些警员看到放在他们面前的早餐，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打开吃。 他们工作了一晚，早就饿了。 恰好曾龙刚和陈永泽从包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些早餐，这两个家伙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哟，还有早餐吃呢，谢谢赵老板请我们吃早饭，警民合作就从这顿早饭开始吧。” “你们都吃，吃完赶紧回警署，今天可有的忙了。” 曾龙刚问了苏权一夜的问题，他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困意。 就苏权说出来的信息，随便拎出来一条，价值都非常的大！ “我们也吃，吃完把人送去港岛总区，上午我直接回鹏城。” 赵全军也不和曾龙刚说什么打击犯罪，说什么跟和字配合之类的话。 因为都没有必要了。 曾龙刚拿到证据，一定会直接动手的。 到时候，香江几个警务总区联手，肯定会来一场大清洗。 第635章 梦到三五十亿 上午八点。 香江的市民已经开始上班了。 霍冬安排司机开车送赵全军和苏权一家人去鹏城，顺便也把苏权的两个儿子送到了港岛总区总部的门口。 “你们两个进去后好好改造吧，大哥会想办法帮你们减刑，进去之后千万要小心，别被人给害了。” 苏权在车上就一直跟他这两个好大儿说那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直到送他们下车的时候还在说。 而这个时候，港岛总区总部外面起码站着有五十名警察，在更远处，整条街都被封锁了。 由此可见，香江警界对抓到苏家两兄弟这个事情有多么重视。 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俩哥们儿犯的罪有多重。 其实赵全军有些话都没跟苏权明说，他知道苏权心里也清楚。 苏家这两兄弟必定会有个主犯从犯之分。 主犯百分百会被枪毙，只有从犯才可能不被判死刑。 “曾sir，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把苏权留下来的机会，这会儿可没有和字那些黑帮成员了。” 陈永泽还在曾龙刚耳边劝曾龙刚直接撕毁跟赵全军之间的承诺。 他想要连苏权一块抓了。 曾龙刚心里其实也有点动心，要是能把苏权也给抓了，那今天还挺完美的。 只是赵全军就在车上盯着曾龙刚，赵全军的眼神让曾龙刚心里有些发毛。 “算了，你忘了霓虹国的那个次官是怎么死的了？” 曾龙刚适时地提醒陈永泽一个事实，赵全军连霓虹国的次官都敢杀，他们两个的命绑在一块，也比不上那个次官。 “好吧，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陈永泽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不敢跟赵全军对视。 在他们眼里，赵全军就像是核弹一样，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 “带苏勇、苏强进去！” 曾龙刚看警员们已经把苏家两兄弟给拷起来了，他直接下令让人把这两兄弟带进总部。 “是！长官！” 港岛总区总部门口几十个警察一会儿就都走光了，只剩下曾龙刚和陈永泽。 曾龙刚走到这辆车的旁边，从窗户外看着赵全军笑道。 “赵老板，往后有什么用着我曾龙刚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我个人代表香江警界感谢赵老板的大公无私！” “回头我会向香江总督申请一份荣誉给赵老板。” 这会儿，曾龙国的愿望已经得到满足了，他的心情大好，就开始给赵全军许诺各种好处，希望能拉近跟赵全军之间的关系。 “荣誉就算了，我不是香江人，你们的荣誉在我眼里不值一提，倒是我有个事情要拜托曾处长。” “往后你们不要太针对和字，我已经和高佬发说过了，他们尽量不会再做违反香江法律的事情。” “警民一家亲，你们也要和善点，不要动不动就拔枪。” 赵全军也是为和字操碎了心。 他只希望他的面子能管点用吧。 “好的，我知道了，赵老板一路顺风。” 曾龙刚点了点头，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 中巴车很快启动了。 苏家人其实还挺多的。 苏家两兄弟都有老婆、儿女，再加上苏权和他老婆，这就有差不多十号人了。 这些小孩儿和女人在车上就一直哭哭啼啼的。 赵全军戴上耳塞才能安静一会儿，好不容易熬到中巴车到了鹏城，鹏城的公安又要赵全军去一趟。 因为要处理苏家人的身份问题，这些事情只能赵全军去办，那些人才能快点把手续都给走完。 当然这也是因为苏权自己做了错事，鹏城公安知道赵全军要把苏权一家带到大陆来，他们都想骂赵全军几句。 不管是在香江警察眼里，还是在大陆公安眼里，苏权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罪犯。 只是苏权没在大陆犯罪，所以大陆公安哪怕知道他是个坏人，也不会抓他。 好不容易把苏权一家的临时身份搞定，他们一家想要真正在东北长久待下去，最后还是要落户。 能接纳他们的地方，也只有赵全军的老家。 “来了大陆，就不要想以前的生活了，回头我给你们送到东北的兴安岭去，那里冬天比香江冷四五十摄氏度，你们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去适应，但那里的人都很好，你们一家靠着自己的劳动，肯定能吃饱饭。” “当然，我也不会不管你们了。” “你先带家里人去招待所休息吧，我明天再安排人带你们去东北。” 苏权一家挣的黑钱最终也没能留下来，要是苏权把钱都留下来，他也不可能带着家人逃离生天。 所以苏权他们去了兴安岭，也还是要劳动，赵全军不可能养着他们，把他们养成废物。 “我知道，大哥你去忙吧，我往后不会再闹事了，我只想着把孙子孙女平安养大就好。” 苏权一下子老了有二十岁，他这一夜过去，头发都白了。 但其实他也才五十岁，还没包力扬他们年龄大。 “嗯嗯，别太担心以后的生活。” 赵全军拍拍苏权的肩膀，他这去香江一趟，还以为能多休息休息，结果还是只休息了一个夜晚。 这又熬了个大夜，赵全军就想着回稻壳连锁酒店去睡一天。 可当赵全军到酒店的时候，不让他好好休息的人出现了。 ........ 梅晓兵领着徐静理冒出来了。 他们两个人在酒店前台，像是在办入住手续。 “董事长，你回来了，徐副总到鹏城来找你，我带她直接来酒店，说是先办理入住，再等你回来。” 梅晓兵也没想到这么巧，能直接碰到赵全军。 “董事长，我们的汽车展览店推行的销售活动取得了奇效，生意有了进一步的进展，我是来找你汇报的。” 徐静理红光满面，她看着确实是有好消息要告诉赵全军。 “我一夜没睡，去我房间说吧，我躺床上，你们跟我汇报。” 赵全军不想再去什么咖啡厅、餐厅谈工作了。 主要是昨天夜晚坐了一夜，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躺着。 “好。” 徐静理跟赵全军之间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再说了，梅晓兵还在旁边呢。 他们跟着赵全军去了房间，赵全军把外套一脱，直接在床上摆出了一个‘大’字。 “说吧，有什么好消息。” 赵全军闭着眼睛，等徐静理跟自己汇报。 徐静理知道赵全军已经很累了，但她要说的事情也很重要，必须要早点让赵全军知道。 再说了，赵全军是老板，他累一点也是应该的。 “因为我们推出了免费修车活动，再加上我们卖的都是现车，还有我爸妈他们的汽车维修店和汽车美容店慢慢已经在全国各地开起来了。” “之前许多在上汽·日产订车，一直在等交车的那些单位和个人都等不及了。” “所以哪怕我们的价格比上汽·日产合资厂之前那个优惠价高出大概一千元，也还是有单位从他们那里退了订单，转而从我们这里买了车。” “我来找董事长，是想着，要是有超过一千辆汽车的订单，是不是能给他们再优惠优惠？” “我们那些销售愿意舍弃这一部分大订单的奖金，给客户再便宜五百元钱。” 徐静理这一招还挺狠的，要是按照她这么搞，上汽·日产合资厂很快就要完蛋了。 上汽·日产合资厂之前搞活动卖车，那都是订车，订金还可以退。 要是他们的车没有价格优势，服务也比不上稻壳·丰田。 大家当然更愿意去购买稻壳·丰田卡罗拉。 丰田的牌子比日产的牌子可要响亮许多。 假若徐静理能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订单抢过来，他们合资厂以前订购的那些汽车零配件，许多都要作废了。 毕竟霓虹国的车是右舵车，而龙国是左舵车，部分汽车零件没办法共用。 这一部分的成本假若落在上汽·日产合资厂头上。 他们就彻底没钱了。 “你妈跟你说在长三角经济开发区的事情了？” 赵全军闭着眼睛，嘴巴却在动着，他猜到一定是徐慧珍和蔡全有从长三角经济开发区回四九城后，把赵全军遇到的事情都跟徐静理说了。 徐静理这才想要借这个机会，直接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打趴下。 “说了，他们太欺负人了，一块地都不卖给我们，还要董事长去求人。” 徐静理倒也挺实诚的。 赵全军知道了她的想法，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又对梅晓兵问道。 “老梅，你说我们能不能一口气吞下上汽·日产合资厂？要是我们吞下他们，算不算侵吞国有资产？” 梅晓兵听了这话，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回答赵全军。 “董事长，吞下整个上汽·日产合资厂，起码要三五十亿美金，您应该没这么有钱吧？” “要是溢价收购，反正按我看，不算侵吞国有资产，毕竟我们给钱了。” 三五十亿美金....... 赵全军确实拿不出来。 他再等个一年半载也拿不出来。 这次去香江，光是投资霍冬的餐饮集团，就拿出去了五个亿美金。 赵全军现在能动用的钱，只有二十多亿美金，这个钱还不能全拿出来。 要是赵全军把钱全用了，阿美莉卡那边的通用·稻壳合资厂估计也要踢赵全军滚蛋了。 因为这些钱里面有一部分是保证金，是没办法动用的。 用了就是违约。 摩根士丹利可以收走稻壳汽车在阿美莉卡合资厂的股份。 “溢价，只能溢价收购，你们先出去吧，让我睡一觉，说不定我做个梦，就能梦到从哪里把这些钱变出来。” 赵全军也没睁眼，他下了逐客令，让徐静理和梅晓兵都离开。 等关门声响起，赵全军的呼噜声也响了起来。 第636章 逼上梁山 徐静理和梅晓兵到了门外，他们知道稻壳酒店的隔音很好，也就没了什么顾忌地聊了起来。 徐静理刚刚跟赵全军说跟上汽·日产合资厂有关的事情时，她没有想那么多。 一开始，她想着借用这个机会，劝赵全军全力进攻上汽·日产合资厂。 稻壳·丰田汽车展览店所有的销售少拿提成。 就能干趴下上汽·日产合资厂。 这件事情对赵全军来说，收益很高。 甚至赵全军都可以跟丰田集团谈，让丰田集团出这个钱，去打压上汽·日产。 可当赵全军听徐静理说完后，想都没怎么想，就说出要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的事情。 这是要干嘛？ 徐静理现在才后知后觉，她发现她好像给赵全军惹了个大麻烦。 “梅总，我是不是做错了？” 徐静理就跟做错事情一样，头都不敢抬起来。 梅晓兵之前也没意识到赵全军的想法，现在缓过劲儿来，他也发现好像出问题了。 “董事长以前应该想要拿钝刀割肉，让上汽·日产合资厂在一两年时间里慢慢倒闭。” “这样的话，上面的领导只会怪钱航海他们经营不力，哪怕钱航海、岩崎芳子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破产的原因都推到董事长身上，董事长也能说那是公平竞争。” “但现在要是明着抢订单，可能那些领导就会不太满意了。” 徐静理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 “可是他们之前明明也抢我们的订单了！” 梅晓兵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可他们是以国资为主的合资厂，说白了，就是国企，我们只是外资企业。” “这事情还没到十万火急的地步，等董事长醒了后再看怎么处理吧。” 虽然梅晓兵说这个事情没到十万火急的地步。 但是在沪城那边，上汽·日产合资厂已经慌了。 开银行的客户集中取钱造成挤兑，开商店的怕客人退货退款。 那上汽·日产合资厂的管理层也怕手上没做完的订单全都稻壳·丰田合资厂抢走了。 这都是人之常情。 ......... 钱航海跟岩崎芳子这两个上汽·日产合资厂的主要负责人这时候更是急得团团转。 他们看到一个一个的客户打电话过来催着退单，然后还要他们把订金都赶紧退还，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尤其是岩崎芳子。 岩崎芳子之前向霓虹国日产汽车的零配件厂订购了大量汽车零配件。 这要是龙国国内的订单都没了，她这总裁也不用当了。 “一开始要是不承接日产汽车的外国订单，全力生产龙国国内的订单，也不至于遇到这种困境。” 钱航海看到岩崎芳子阴沉的脸，他就生气。 上汽·日产合资厂走到现如今这一步，钱航海或许要占百分之三十的责任，那岩崎芳子绝对要占百分之七十的责任。 当初不低价卖车，就算亏钱，也能撑上一段时间。 但现在，钱亏了，车子的质量问题到现在也没有彻底解决掉。 钱航海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个事情。 然后上汽·日产合资厂里面，沪城占股还是百分之六十，作为大股东，龙国肯定不能看到上汽·日产合资厂倒闭。 “你们男人就知道怪女人！之前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也没提意见，现在出了事就想把黑锅推到我头上？” “我就算回霓虹去，也要写举报信，把你们这些人都给举报一遍！” 岩崎芳子本来就临近崩溃，她现在听到钱航海把黑锅都推到她身上，就更崩溃了。 钱航海现在只是因为压力过大，才说出这么多不体面的话，他也知道，刚刚那些话说出来并不合适。 “你先稳住军心吧，我去找领导，让领导出面去压那些退单的国企和单位。” “你让大家把生产线先换过来，集中生产国内订单，把已经采购的汽车零配件消耗掉，另外你从霓虹国下的订单也都取消吧。” 钱航海想着别人退单的这个势头一时半会儿肯定没办法止住。 只能让先是多消耗汽车零配件，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我们要是像赵全军那样有魄力，也可以不管订单，生产十几万、几十万辆车压仓库里。” 钱航海走之前还找补了一句，他想要让岩崎芳子再找霓虹日产汽车要钱。 这时候假若再来一笔十亿美金的赞助。 哪怕让上汽·日产合资厂放弃龙国的所有订单，他们也能继续再撑个十年八年。 “我也去找总部再聊聊，龙国的市场对日产汽车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岩崎芳子想了下，她天真地以为这次要是继续求日产汽车支援，说不定日产汽车还能够继续支援她。 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眼下日产汽车自己也是顾头顾不住腚了。 岩崎芳子在钱航海走后就给霓虹日产汽车总部打了电话，她给她外公岩崎太郎打的，想让岩崎太郎再帮她一次。 “外公，上汽·日产合资厂快扛不下去了，您能再帮我一次吗，我觉得龙国的汽车市场将来一定是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市场。” 岩崎芳子的日语已经很熟练了，听不出她有什么口音。 岩崎太郎听了岩崎芳子的话，几乎没有考虑。 “董事会已经讨论过你们的问题了，龙国将来的汽车市场再大，也只是未来，现在我们已经很困难了。” “赵全军在北美跟通用汽车合作，丰田汽车趁机加大了出口，他们的产能足够，拿到的优惠条件也多，日产汽车这半个月的对外订单已经缩减了百分之三十。” “股东们接受不了这个损失，大家决定开辟欧洲和非洲市场，上汽·日产合资厂目前有两个选择，完全把股份卖给我们，成为日产汽车的海外工厂，要么我们就撤资。” “芳子，未来是光明的，但要活着才能看见未来，你不要意气用事了，赵全军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跟大海一样，暂避锋芒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岩崎太郎没有跟岩崎芳子开玩笑，目前国际市场上的形势对日产汽车来说，确实很不理想。 别人一直在发展，就日产汽车在原地踏步，那等着他们的，就只有死亡了。 “要是钱航海能争取到龙国官方的救助呢？” 岩崎芳子是真的不愿意放弃。 毕竟她到龙国来，就是为了击败赵全军，在商业上让赵全军粉身碎骨。 可现在，好像她成了那个被戏耍的对象。 不过这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要是龙国官方愿意给钱，那合作继续，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提供技术支持和机器支持，毕竟要考虑两国之间的关系。” “但我们肯定不会再给钱了，芳子你知道吗？” 岩崎太郎对岩崎芳子还是太宠溺了，要是丰田家族的人在稻壳·丰田合资厂做了错误的判断，早就被总部叫回去了。 “外公，我知道了。” 岩崎芳子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钱航海那边能够有进展。 第637章 做最坏的打算 钱航海从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厂区开车去了沪城市政府。 他在市政府找到了市长刘庆祝。 目前上汽·日产合资厂想要摆脱困局，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能让官方下场。 但这一次，刘庆祝见到钱航海后，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刘庆祝亲自给钱航海泡了一杯茶，放到钱航海的面前。 “老钱啊，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按理说我应该管一下你的事情，但现在这次事情跟以前的严峻程度不太一样。” “要是稻壳·丰田合资厂他不主动抢你们的订单，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公开，我这次不能直接帮你。” “当然，你要我豁出去我这张老脸去帮你压一压那些要退订单的国企和单位，这没问题。” 这边刘庆祝其实也了解目前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问题。 说到底，稻壳·丰田合资厂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规则之上运作的。 赵全军只要不触犯官方的底线，官方也不能去无限制地打压赵全军。 毕竟太偏心的话，让那些香江的商人看到了，会觉得大陆营商环境不好，他们就不到大陆来投资了。 这就是赵全军之前那个身份带来的优势。 虽然赵全军是龙国大陆人，但稻壳其实是港资企业。 稻壳·丰田合资厂是港资和日企、国资三方合资的企业。 但凡稻壳汽车是个小小的私营企业，刘庆祝都不会有过多的担忧。 而且赵全军也不是没有政治资源。 光是东北黑省、大顺市、粤东、浙省这些地方的政治资源都够赵全军吃一辈子了。 刘庆祝只是沪城的市长，他不是四九城的那几位大老板，没有一锤定音的能力。 “只要老领导能帮我压一压那些退单的国企和单位就好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问题。” “另外我还希望老领导能够让银行借贷给合资厂一笔款子。” “我算了算，只要八个亿，就能撑过这最难过的一关了。” “如果上汽·日产合资厂破产倒闭，国有资源会流失，上千工人会下岗，国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老领导，我们这是在为国家挽回损失啊！” 钱航海从国家和工人的角度去劝刘庆祝帮忙，他这也不算是道德绑架。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上汽·日产合资厂一旦倒闭，那就是会出现国有资源流失，国家财产白白浪费，工人们集体下岗失业等种种问题。 “我会给银行打招呼，但是八个亿太多了。” “下午我跟书记他们开个市委常委会议，讨论一下你们的问题。” “霓虹日产汽车确认是不会再提供经济援助了吗？” 刘庆祝也是还想着指望一下日产汽车，毕竟在他眼里日产汽车就是一个有钱的土财主。 这时候不让财主出钱，还等到什么时候？ 钱航海听到这话，直接失望的摇了摇头。 “老领导，我们已经亏了那么多钱，日产汽车不可能再给我们经济援助了，他们不撤资都是心地善良了。” “霓虹人都是什么德性，您又不是不知道。” “你让他们拿钱白送给阿美莉卡，他们肯定不敢废话，但是让他们拿钱扶植我们龙国的企业，这个念头是万万不能产生的。” 钱航海知道日产汽车是什么尿性，他之前离开上汽·日产合资厂的时候之所以让岩崎芳子再努力努力。 是想着利用岩崎芳子对赵全军的仇恨。 可钱航海也知道，这个想法大概成不了真。 毕竟日产汽车不是岩崎芳子的企业，也不是岩崎芳子的外公岩崎太郎说怎样就能怎样的企业。 “要这样的话，我劝你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 “鄂省的二汽已经跟西德大众建立合资厂了，他们那边的投资要比我们这边的更大，而且西德大众的技术要更领先。” “二汽跟西德大众签署的合同以二十年为期限，二十年后，大众会完全把股份还给二汽，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对二汽完成技术扶贫。” “而我们这里跟日产汽车谈的条件其实不够好。” “说得难听一些，日产汽车只把我们当成是一个代工厂，并没有对我们进行技术投资。” “就算是稻壳·丰田合资厂面临的问题也是一样，但赵全军搞了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还拿到了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的名头，现在更是凭借着借鉴来的汽车三大件技术跟阿美莉卡通用汽车完成了合作。” “你们但凡能做到赵全军这一半的成就，我也不至于那么的为难。” “向上争取资金很困难，你们从部里申请也很难，只能看沪城本土还能支援给你们多少了。” 刘庆祝把大实话都给说了出来，要是上汽·日产合资厂是龙国唯一一个国资跟外资合资的汽车厂，那刘庆祝还能向上争取一下有利条件。 但现实是二汽那边发展得更好。 而且二汽稳扎稳打，没有做出任何冒进的举措。 上汽·日产从一开始就犯了大错。 “最坏的打算指的是？” 钱航海不愿意相信沪城真的能让他们这么大一个合资厂倒闭。 “我也说不清楚，你们等着吧，等我们市里开完会再决定。” 刘庆祝没有再多说什么。 钱航海也只能带着无尽的失落离开刘庆祝的办公室。 ............ 鹏城。 稻壳连锁酒店。 赵全军在自己房间里休息了一天一夜，他到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 “可惜，没梦到钱，老天爷要是给我一个系统就好了，给我个一百亿美金，把他丫的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收购了！” 赵全军没能靠做梦想出解决眼前情况的办法，但是赵全军不急。 梅晓兵都说了，这还没到十万火急的时候，只要稻壳·丰田合资厂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去故意出台什么优惠活动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给逼死。 上面领导也不能往赵全军头上硬扣一个不当竞争的大帽子吧。 赵全军醒了之后，还去酒店的餐厅吃了早餐，吃完早餐，他给梅晓兵打了电话，让梅晓兵通知徐静理去他的房间开会。 这边赵全军虽然没想到好办法解决问题，可他也不能干等着。 还是要有所动作了，不然真就要看着这万中无一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赵全军还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知道上汽·日产合资厂要是缓过这一次，以后就更难杀了。 “董事长。” 梅晓兵和徐静理也是才刚醒，就被赵全军叫过来了。 赵全军在房间里面等待的时候，拿着笔记本写了好几页的东西。 等人一来，他就拿着笔记本准备把他想要干的事情说清楚。 “你们坐吧，徐副总那个方案我觉得暂时不用上。” “但是方案要做出来，而且要做得漂亮。” 赵全军先把这两句话给说出来。 徐静理经过昨天梅晓兵的提醒后，也知道不能故意去抢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订单。 所以当赵全军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异议。 但梅晓兵却有些疑问。 “董事长是想拿这个方案去威胁上汽·日产？” 梅晓兵怕就怕赵全军在这种时候上头。 “威胁？我还没那么蠢，我想好了，要去跟沪城谈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的事情，这个方案拿出来后，不是威胁上汽·日产合资厂，而是告诉他们，我们有这一手打算，但是没用。” “这是给上面的领导看，我们没有故意去针对上汽·日产合资厂，要是我们这么做了，他们早已经完蛋了。” 赵全军把话说清楚了，这边徐静理和梅晓兵也都明白了。 走到这一步，赵全军已经决定了要谈收购的事情。 “那收购的钱从哪来？” 梅晓兵知道赵全军昨天上午说要睡觉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要想怎么搞钱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而且还是溢价收购。 这笔钱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你别看上汽·日产合资厂现在混得不咋滴，生意也不太行了，但毕竟是实业。 上汽·日产合资厂那些硬资产摆在那里呢，这些东西就不可能便宜。 “我没钱，先这么谈着呗，只要沪城点头跟我们谈判，那其实就代表他们放弃上汽·日产合资厂了。” “到时候就看我们怎么操作了。” “这次收购案交给牟中化去做，老梅你等下打电话把牟中化叫去沪城，让他开始跟沪城领导接触。” 赵全军现在兜里没有什么钱，所以他没办法一口气把上汽·日产合资厂吞下来。 不过就算吞不下来，也得这么做，这么做不为了别的，只为了把日产汽车给逼出龙国。 这样赵全军的愿望就得到满足了。 “好，我回头会去跟牟中化厂长说这个事情，但要我说的话，董事长你要不要亲自跟牟中化厂长谈谈？” 梅晓兵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太重要了，还是要赵全军跟牟中化亲自去聊，才能聊出一个结果出来。 “没必要，先接触，什么时候正式要谈判了，我再出面。” “徐静理你这些天就在鹏城待着，把这个计划给做出来，回头传真给牟中化吧。” 赵全军的脑子很清晰，想要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是一个旷日持久的事情。 现在就是让牟中化先去打头阵。 想要谈成这个事情，最短可能也要三个月的时间。 在龙国内做这些事情，就是要用时间去打磨。 “董事长，我争取今天就把计划书传真给牟中化厂长。” 徐静理早就想好了这个计划，不然她昨天也不会直接到鹏城来找赵全军。 “那我就没事了，你们各自去忙吧，按照原本的节奏去做，现在时间在我们这里。” 赵全军接下来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事情基本都会交给别人去做。 徐静理跟梅晓兵也没有再耽误赵全军去休息。 他们俩直接去工作了。 第638章 收购案谈判开启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快一个月。 牟中化在沪城待了一个月，他的工作成绩也是有的。 从他去沪城，见到沪城那些领导开始，大家都不同意让稻壳汽车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 但是过了一个月。 上汽·日产合资厂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沪城那些领导的心思也逐渐改变了。 牟中化一直在沪城喊着要溢价收购，并且承诺说会给上汽·日产合资厂最好的条件，所以那些领导才慢慢改变心意。 他们也很清楚，不让稻壳汽车收购，他们自己就要再浪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投资上汽·日产合资厂。 而且到最后的结局可能不会太好。 赵全军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一直在鹏城待着，也做成了许多件事情。 稻壳医院跟香江的五家医院达成了医疗援助的合作。 各种医疗器械和香江的医生、护士都进入到稻壳医院里准备工作了。 稻壳社区的中小学也都配备好了师资力量，准备在六七八三个月份对整个粤东进行招生。 稻壳社区的发展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也跨越了特别大的一步。 赵全军忙活了一个月，在稻壳医院开业的前夕去视察了一下。 目前整个稻壳医院有接近两百名医生，一千名护工，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 让稻壳医院成为了龙国目前比较好的医院之一。 想要让稻壳医院成为龙国最顶尖的医院，其实也还差几步而已。 赵全军相信，等稻壳医院运行个一年半载，把名声慢慢做起来了，这家医院不会比龙国任何一家医院差。 而且因为要跟香江几大医院深入合作。 赵全军已经找鹏城市一把手张灵甫要了新的地皮，回头稻壳医院将不再局限于稻壳社区。 稻壳医院会设立三到五个院区，将来还会在羊城这些城市成立新的分院。 像这种能帮助老百姓解决看病问题的事情，赵全军投资再多也不觉得亏。 而且开医院也不一定会亏钱，只要医疗水平能够领先其他医院，其实开医院要比做其他生意要赚钱。 “龙院长，您是北医大的副校长，现在能到我们稻壳医院来当院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赵全军要在鹏城开一家现代化的医院，就必须要请一位业界大佬来坐镇，不然镇不住那些从国外和香江来援助的医生。 为了请来这么一位大佬，赵全军特意去四九城的北医大请来了龙禹校长，他是中科院的院士，是北医大的副校长，是心血管疾病的专家。 北医大在二十年后会跟北大合并，成为北大的医学部。 但现在他们是独立的一所大学。 “赵老板，你这话说得就过了，我能来这里工作，支持国家的改革开放，其实已经心满意足了。” “国家要改革开放，不光经济要发展，医学也要发展，你出了力气邀请国内外这么多专家到稻壳医院来，还答应北医大跟稻壳医院深度合作，我还有什么不愿意来的。” 龙禹是看中了赵全军给的那些好处，赵全军答应让北医大的学子来稻壳医院来实习。 虽然北医大的学生不缺好工作，但是要是能来稻壳医院实习，就可以去香江参与各种先进的医学项目。 这一点对他们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以后稻壳医院就交给龙院长了，钱的事情，你们永远不用担心，我会捐钱给你们北医大的医学研究中心，帮你们建立新的医学研究室。” “反正你们跟我合作，绝对不亏，往后稻壳医院每年挣到的钱，我都会拿一半出来当做是科研经费。” 赵全军知道开医院能挣钱，但他没想拿医院挣钱，他知道一家医院不光要有会做手术的医生，还要有自己的科研力量，现代医学就是科学的一种，必须要一直积极进取，才能不落后。 龙禹听到赵全军的保证，他知道来给赵全军工作绝对没错，国内现在能够给他们最好条件的医院，也只有稻壳医院了。 “院长你们先忙，六月一号正式开始工作，在这之前门诊、住院等各个部门都要磨合好。” “我虽然希望永远没人到医院来看病，但真要是病人太多，我也希望能不出任何的差子。” 赵全军不会给稻壳医院什么目标，但也不是没有期望。 他的期望就是不出乱子。 “好，我知道了，管理这方面我一定会加强。” 龙禹点了点头，赵全军把权力都放给他了，他当然要做好一切事情。 赵全军在医院里观察了半天，他其实发现了一个比较大的问题，但他没有说出这一点。 因为稻壳医院的工作人员什么地方的都有。 主力是香江的医生和护士，第二多的是大陆各地的专家，然后还有霓虹和阿美莉卡的专家。 这么多地方的人聚在一起，口音差太多了，他们沟通起来应该会很费力。 但这种问题，赵全军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等他们慢慢磨合了。 前面肯定会因为沟通困难造成效率的低下，或许错误也不会少。 但这都是稻壳医院必须要面临的问题。 赵全军从医院离开后，回到酒店就接到了牟中化从沪城打来的电话。 “董事长！刘市长答应跟我们启动第一轮谈判了，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将于后天上午从四九城坐飞机到沪城来。” “你这时候总该跟我交个底了吧。” 牟中化都在沪城谈了一个月，软磨硬泡的，吹出去许多牛逼，但这些牛逼都不是赵全军授意他说的。 当牟中化终于忽悠动这些领导了，这时候赵全军再不交点实底，那谈判开始后，人家沪城和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都能知道稻壳汽车其实一点准备都没有。 耍这些领导玩，那纯粹是在找死么。 像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 “交底？我手上的钱不足十亿美金了，满打满算能拿出来用的，就只有十个亿美金，其他要么是已经花出去了，要么就是保证金动不了。” “你让我再去找大通银行贷款，我手里也没什么抵押物，那些船和国内的这些产业加一起，能贷来多少？” “就算贷了款，也不能把上汽·日产合资厂全部的股份都拿下来。” 赵全军算是跟牟中化说了实话。 大家都觉得赵全军很有钱，可真要算一算。 赵全军在稻壳·丰田合资厂占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在阿美莉卡通用·稻壳合资厂的股份就更低了。 他虽然很有钱，但手里真正百分百能控制的企业只有稻壳汽车。 稻壳汽车现在也不怎么值钱，毕竟稻壳汽车还没有一辆车上市出售。 用以后的话来说，稻壳汽车现在还是一家初创公司，玩概念的。 想要用稻壳汽车去贷款，怎么可能贷到能直接收购下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钱呢。 “不是吧！董事长，那还谈个毛线啊！” “你这不是在耍那些领导么，我估计四九城的大老板都知道你要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了！” “你这么做，是在自掘坟墓，还是说你想用徐副总那个计划，把上汽·日产给逼到快破产那一步，到最后再低价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 牟中化平时在外面吹牛逼吹的也挺多的，但他觉得他没有赵全军离谱。 赵全军手里都没什么钱，就敢跟人家谈判了。 “你先谈吧，把谈判流程做得真一点，不管后面结果如何，就正常谈。” 赵全军这边仍然非常镇定。 他不是不慌，而是知道还没到慌的时候。 “董事长，你是不是想利用谈判的时间，把库存的汽车全部清掉，到时候就有钱了？” “可这笔钱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我们拿来吞并上汽·日产合资厂，那丰田集团能答应吗？” 牟中化的智商已经跟妖怪差不多了。 赵全军拿着电话话筒，眼睛都瞪大了，他保证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个想法。 但是牟中化发现赵全军想要拖时间，然后直接猜到了赵全军要做什么事情。 毕竟只要谈判开始了，稻壳·丰田合资厂抢不抢上汽·日产的汽车订单那都不重要了。 当这个信号释放出去，谁还敢买上汽·日产的车啊。 那些国企和单位一定会转头去买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车。 而且沪城和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们也不会觉得稻壳·丰田合资厂在恶意竞争。 毕竟都已经在谈收购案了，往后这两家合资厂都是一家，自然也就谈不上谁是谁的。 “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跟其他人说，我们库存的车还有三十万辆，一旦能吞下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那些订单，就能卖掉二十万辆车，这就有将近十个亿人民币的现金进账了。” “谈判磨蹭个半年，剩下十万辆车的库存也能清掉，加在一起，我们手里有十五个亿人民币。” “这么长时间过去，其他地方的收入，加在一起怎么也该有二十亿人民币，到时候我再去跟丰田集团谈，让他们出钱。” “而且你也不想想，沪城能接受把上汽·日产合资厂就这么送给我们么？” “他们百分百还是想要在稻壳·丰田合资厂里占股，那再去掉这一部分，我们说不定能咬咬牙收购上汽·日产了。” 赵全军把他的想法都讲了出来，然后这下牟中化就能知道赵全军的底气在哪里了。 “董事长，你这还是在空手套白狼。” 牟中化的后槽牙有点酸，他到这时候回头一看，貌似赵全军就没出多少钱，很快就要拥有一家市值超过百亿美金的车企了。 “你心里有底就行，谈判时间一定要拖半年以上，等到过年，那些没有钱过年的工人会闹腾的，到时候沪城和第一机械工业部会急着把这个包袱甩掉，他们就不会逼我们逼得太死。” 赵全军这一次保证不是想空手套白狼，他是真没办法搞钱，然后才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希望能够管用吧。 但半年后是什么情况，谁又知道呢。 第639章 半年 半年时间里。 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发展路线就跟赵全军计划好的一样。 因为那几十万辆库存车，稻壳·丰田合资厂吃下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全部的订单。 一时之间。 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账上多出了十几亿人民币的现金。 这一笔钱没有人去动，也没有人拿去投资。 反倒是赵全军这边的投资慢慢都见效了。 鹏城超级x服装厂扩大规模加大生产后，已经把门店开到全国各个主要城市了。 一件衣服的价格在五元到十元钱，城镇居民也都能吃得消这个消费。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们，一件衣服能穿上好几年。 一年只要买上两件新衣服，就差不多了。 要是他们的习惯跟后世那些人一样，一年要买个七八套衣服，那这个价格肯定是消费不起。 门店多了，销量上去了，再加上外销订单的规模也大。 服装厂每个月的净利润都能有个几百万，换季之前甚至能有上千万的净利润。 除了服装厂，稻壳社区的建设算是彻底完工了。 稻壳医院现在一跃成为整个粤东最好的医院，就连羊城那些省级领导生病了，也会到稻壳医院来进行治疗。 为此，赵全军还让人划出了两层楼的病房为高干病房。 在龙国开医院，而且医院的技术还很领先，那就免不了要搞高干病房这些东西。 赵全军不觉得弄高干病房会很麻烦，反而弄这个东西，能够让赵全军扩宽自己的人际关系。 稻壳学校的学生目前还有些少，主要是以稻壳·丰田合资厂、稻壳医院这些企业的员工子女为主。 因为学校的学费很高，一年的学费是一千八百元，包吃包住，所以前面只能让这些员工的子女来学习。 其他普通人是没办法把子女送进来的。 之所以把学校弄成寄宿制学校，赵全军也是没办法。 这是1980年，治安这一块，相信公安不如相信学校的保安。 尤其是鹏城这种地方，就更要保护这些未成年人的安全了。 学校完全封闭式的管理制度，就算是放假，学生们也都是从学校回到稻壳社区的住宿区域。 稻壳社区的住户小区安保也非常严格。 赵全军对自己人还是很不错的。 稻壳社区彻底建成，赵全军的心愿就已经完成了大半，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要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收购了。 往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经过半年的谈判，上汽·日产合资厂基本处于停滞状态，日产汽车也已经撤资了，厂子里根本发不出工资，这时候沪城那些领导和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都被架在火上烤。 汽车工人的工资本来就高，他们每个月至少能拿五十块钱。 几千名职工加在一块，一个月的工资就是几十万。 这个数字看着不对，但其实负担是很大的，尤其是对沪城政府来说。 “董事长，焦部长和刘市长现在都想要在年前最后一轮谈判见到你。” 眼看1980年进入到最后一个月了。 赵全军在鹏城这边接到了牟中化的电话，牟中化告诉赵全军，沪城那边耗不起了。 谈判进入后期阶段，牟中化拖时间的策略就是他做不了主，每次沪城和第一机械工业部，还有日产汽车的代表提出什么条件，牟中化都会跟他们说要把这些条件告诉给赵全军，让赵全军做决定。 一次次地使用这个手段，确实让牟中化硬拖了一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 稻壳汽车的第一辆车也要上市了。 “我后天坐飞机去临安，去完稻壳汽车厂视察完就去沪城，你到临安稻壳汽车厂等我吧。” 赵全军看了看自己的时间安排，后天稻壳汽车厂第一辆车上市交付给第一位车主，他要去参加这个活动。 这辆车是稻壳汽车卖出去的第一辆车，也是赵全军新事业的开端，赵全军必须要过去。 他要是不过去，他的岳父陆正德估计会想着抽他一巴掌。 因为这半年时间里，赵全军一直待在鹏城，就没管过稻壳汽车厂。 “好，钱航海也想要见你，软磨硬泡了很长时间，我要把他带到临安去么？” 牟中化突然跟赵全军说起了钱航海。 上汽·日产合资厂收购案里面如果要说谁是最大的输家，那肯定是日产汽车，然后排在第二的就是沪城汽车厂。 钱航海作为沪城汽车厂的代表，现在估计都恨死赵全军了吧。 “他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用带他见我了，我的时间安排现在很紧凑，抽不出时间见他，听他说废话。” 赵全军想着要是钱航海在一年前跟自己服个软，或者到自己手下来工作，那他是很高兴去接纳钱航海的。 但现在到了这时候，钱航海对赵全军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的路人。 “额，那好吧，我就这么跟他说，董事长不打扰了，后天在临安城见面。” 牟中尴尬了一下，把电话给挂掉了。 他侧过头看着一旁的钱航海摇了下头。 钱航海在牟中化和赵全军打电话的时候，就在牟中化的身边，等着牟中化跟赵全军请示。 结果等到的结果还是很让人失望。 “钱厂长，董事长他不想见你，你要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会去给董事长带话。” 牟中化也不知道钱航海到底要跟赵全军说什么事情，搞得还这么神秘，非要见到赵全军本人，甚至还不愿意在电话里跟赵全军说明一切。 “没什么要事，如果赵老板不愿意见我，那就算了吧。” 钱航海摇了摇头，他这个人也很认死理，但凡钱航海的脑子活一点，不把他自己看得那么高，现在他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上汽·日产合资厂被收购了，钱航海之后可能就要去一个清水衙门养老了，上级是不可能再重用他。 “钱厂长，要是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求你了，好走不送，按理说你我是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收购案的谈判人员，不应该在私下见面，被人发现了，可是不太好的。” 牟中化猜不到钱航海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可钱航海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把钱航海的脑袋撬开，看看钱航海到底想的是什么。 “最后一轮谈判见，祝你们第一辆国产车落地顺利。” 钱航海知道他输了，然后也尽量保持了一定的气度，没有大吵大闹地离开了牟中化这里。 “神经病.......” 牟中化瞥了一眼钱航海的背影，开始收拾文件，准备后面拿去给赵全军看。 第640章 尊贵的l01车主 两天后。 赵全军落地临安城的笕桥机场。 稻壳汽车厂有专门的人过来接赵全军过去。 现在这时候，稻壳汽车其实已经不是赵全军全资的企业了。 以前赵全军分了一点点股份给黑省，只为了在大陆合法做生意，但那点股份完全不影响什么。 所以稻壳汽车当时差不多就是赵全军的全资企业。 但现在因为用稻壳汽车百分之十八的股份置换了通用汽车百分之一的股份。 于是赵全军现在就不是稻壳汽车唯一一个股东了。 不过通用汽车压根就不在乎稻壳汽车这些股份，所以今天也没有派人到临安城来参加这个交车仪式。 临安城的稻壳汽车厂占地面积足足有八千亩，完全够稻壳汽车厂长期使用了，而且现在稻壳汽车厂使用的面积连一千亩都没有。 稻壳汽车厂暂时都用不了这么多的地，可浙省和临安城还是给稻壳汽车厂批了这么多的地。 赵全军到了现场。 工厂里的玻璃展厅里，稻壳汽车厂对外出售的第一辆车已经安静地停在那里了。 展厅里全都是记者，还有浙省和临安城的领导。 赵全军一进去。 那些对准稻壳第一辆车的摄像头就都扭转了过来。 赵全军看到这一幕，指了指前面那辆车。 “拍我干嘛啊，拍这辆稻壳l01啊！” 赵全军也没有给自己的第一辆车取什么屌炸天的名字，直接就搞了个代号l01（1980）。 往后出新的型号，可以叫l02或者m01这种。 在稻壳汽车厂。 l就代表小型汽车。 “哦哦，拍车，拍车。” 记者们被赵全军提醒之后，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那辆外形跟卡罗拉差不多的小汽车上面去。 稻壳汽车的车标就是‘dk’这个英文大写的车标，非常简单，还省了设计费。 “这可是我们龙国第一辆自主生产能够超过国际平均水平的小汽车！” “稻壳汽车跟清华联手开办的汽车研究院着实做出了不少贡献。” “赵老板的贡献也很大，整个汽车研究院需要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可都是靠赵老板弄来的。” 到现场的领导一个个把赵全军吹上了天，赵全军也挺高兴的。 因为今天是真的双喜临门。 稻壳汽车正式上市就不说了，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的收购案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各位领导，夸赞的话就不用说了，今天各位务必要留下来到我们的食堂吃一顿。” “工人们可都很期待大家呢。” 赵全军跟领导们客气了一下，大家自然也都愿意留下来吃午饭。 这都是在给赵全军面子。 “时间到了，交车吧，把车主都请出来，我要亲自为他们开车门。” 赵全军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发现已经要到十一点了。 等交完车后，下面的活动就是吃饭，龙国人自然免不了吃吃喝喝。 “老宫！安排一下，安保人员入场！” 梅晓兵听到赵全军的命令，拍了拍巴掌，现场的工作人员立即就动了起来。 然后这边就出现了一队保安，把记者们给隔出交车范围。 之后，赵全军非常热情地接待了第一名购买稻壳汽车的中年男人。 稻壳l01卖得并不便宜，定价比稻壳·丰田卡罗拉还要稍微高一些。 至于性能，其实是差不多的。 但国产车的成本摆在这里。 想要跟合资车比成本肯定比不了。 赵全军已经不怎么赚钱了，也没办法把稻壳l01的售价压到一个可以冲销量的价格。 不过等以后长三角的汽车零配件园区建成，稻壳汽车对国外汽车零配件的依赖降低，成本就会降低许多。 反正许多零配件，只能从外面采购，让赵全军自己干这个事情，他没钱也没精力。 之前已经帮东北一些国营工厂完成转型了。 那些国营工厂现在也能够生产一些符合标准的汽车零配件。 所以稻壳汽车卖得本身就不便宜，还能有人能支持，那真的算是真爱了。 “宋先生，您是我们稻壳汽车第一位车主，我在这里向您承诺，如果您能够驾驶这辆稻壳l01达到十万公里，可以来我们稻壳汽车免费换取一辆当时最新款的稻壳汽车！” “您这一辆汽车，我们将永久保存在后续会在稻壳汽车厂建成的汽车文化馆中，您的名字也将陪伴稻壳汽车一直走下去！” 赵全军在帮这位宋先生拉开车门的时候，还当着记者的面做出了几个承诺。 这样其实相当于把这辆稻壳l01免费送给了第一位车主。 毕竟要是开车开得不多，十万公里可能要开好多年了。 到时候稻壳汽车再给他换最新款，这肯定算是福利。 当然，宋先生看着不缺钱的样子。 他更看重赵全军说要把他买的这辆车永久保存下去，这种汽车企业文化，让宋先生动容。 “赵老板，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我没有信错稻壳汽车！” “其实我购买这辆车，全家人都极力反对，他们劝我买更好的东风·大众或者卡罗拉，但我知道，如果国产车一直没有人购买，龙国汽车产业永远不可能有大的进步！” “稻壳l01的配置不比卡罗拉差，价格稍贵，但我愿意为了支持龙国品牌，多花这一部分钱！” 宋先生的话其实也很提气。 赵全军可以保证事先没有给宋先生什么稿子，让他背稿子，在记者面前作秀。 这么一个真正能够多花钱支持稻壳汽车的人。 他就是看到稻壳汽车的潜力，才会这么做。 “那我还说什么，请我们尊贵的第一位稻壳l01车主宋先生上车，享受这辆新车给您带来的体验吧！” 赵全军知道稻壳汽车为了让这辆车上市，做出了多少努力，前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路试。 所以这辆车不可能像上汽·日产轩逸那样，在龙国的公路上出现问题。 “董事长，钱航海来了，他非要见你。” 从沪城赶到临安城参加活动的牟中化在这个时候，突然跑过来，贴着赵全军的耳朵说钱航海来了。 赵全军眼神一变，眼下都是记者。 而钱航海是上汽·日产收购案中的关键人物，他出现在这儿，让人看见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老梅，你来接待一下宋先生，我去食堂看看，待会儿带大家来食堂用餐吧，给记者朋友们准备的红包也可以发了，讨个吉利。” 赵全军扔下这么一段话，跟着牟中化匆匆退出会场，去见钱航海了。 第641章 钱航海的秘密 “我感觉钱航海找董事长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已经找过我很多次了。” “但是董事长你知道，我们作为谈判双方，肯定不能在私下接触。” “别说是龙国，换成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这么做。” “所以我就没有怎么见他，唯一一次接触，就是上次给董事长打电话，询问你的意见。” 牟中化这段时间以来，越来越温和了，他把自己的野心藏在了身体内，没有显露出来，看样子是真的想要在赵全军这里干满三年的时间。 “钱航海那个人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他之前在上汽·日产合资厂，想的都是怎么把我们给弄死，所以我们不能原谅他，给他机会。” “他到临安城来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马上谈判已经到最后面的关键时刻了，这时候绝对不能掉链子。” “你把该做的事情都给做好了，不能让他把我们坑了。” 赵全军对钱航海的戒心很重。 因为他绝对不会在完成收购案之后，仍然让钱航海当这个厂子的厂长。 所以钱航海有可能会想要破坏整个谈判过程。 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而且还真这么做了，赵全军绝对不能接受。 “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在钱航海待的地方有七八个人守着，他只要想靠近会场或者食堂，那些人就会把他给赶出去，还会报警。” “今天他绝对不会接触到这些记者的。” 牟中化也做了万足的准备。 现在稻壳汽车厂落地临安城，赵全军他们跟浙省临安城的这些领导关系都非常好，所以自然也会得到当地领导的保护。 回头如果要是找公安抓人，那些公安根本不会让牟中化有可乘之机。 一个闹事的名头扣在钱航海脑袋上，就能抓他去公安局里待半天一天。 等钱航海被放出来了，这边的活动也结束了。 很快，赵全军和牟中化走到了泥泞的建筑工地中，这里是稻壳汽车厂正在开始建的稻壳汽车文化馆的所在地。 赵全军觉得企业文化这个东西在1980年到2020年这段时间是很重要的。 那些在这时候就在稻壳汽车工作的员工，四十年后差不多都退休了。 对他们来说，稻壳汽车的历史就是他们的半辈子，是他们的青春。 是一代人的全部记忆。 所以赵全军才要在这个时候，就搞一个汽车文化馆，让后来者能直观地感受到在这个时代，赵全军他们这些开辟者是怎么走过来的。 大江奔流不复还，山川层峦叠嶂连绵不绝，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后来者无法将前人的努力掩埋在尘埃中。 “他在前面的工程部。” 牟中化指了指前面一个集装箱的房子，钱航海就在这里面。 赵全军看到集装箱房子，想着他还真是给兴安的集装箱厂开辟了一个光明的前途。 同样姓钱，钱宇森虽然没有钱航海的职级高，但钱宇森只要把兴安县的集装箱厂经营好了，以后的生活肯定会一帆风顺。 而钱航海马上就要退居二线养老了。 赵全军跟牟中化一块进了集装箱房，钱航海坐在里面，忐忑不安，他都不知道赵全军会不会来见他。 不过当赵全军出现后，钱航海就放心了。 “赵老板，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钱航海隔了大半年再见到赵全军，脸上露出来的都是苦涩的笑容。 他看着变老了很多，满头的白发，脸上也都是油光，衣服也没以前整洁了。 “钱厂长过来找我，应该不是来诉苦的，说吧，有什么事情，我那边还有一堆领导要接待呢。” 赵全军拉了一张木靠椅坐下，翘着二郎腿以上位者的姿态看着钱航海。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现在钱航海不就是败者么，赵全军摆摆谱也是应该的。 “我过来是想要告诉赵老板一个秘密，赵老板你知道后，如果能够送我全家出国，顺便再给我一千万美金，我就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钱航海看着被逼到了一个没招的地步了，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要找赵全军做交易。 赵全军看了看牟中化，然后立马站起来了，转身就走。 钱航海这边看赵全军态度很是强硬，立马就想要追赵全军。 “赵老板，我这个秘密能让你赚不止一千万美金啊！一个亿美金都能赚到，这不过分！” 牟中化直接挡在钱航海前面，用他的手按住了钱航海的肩膀。 “钱厂长，这房间里有录音设备，你这是在向我们董事长索贿，我们立刻就能向检察机关举报你，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等下就有纪委的人来抓你了。” 钱航海听到牟中化的话，脸色瞬间白了，他压根没想过他的话会被录音。 因为在龙国国内根本没有人会玩这个东西，就只有赵全军天天捣鼓什么录音设备了。 钱航海这次算是被赵全军给坑了。 “先说吧，让他把秘密说出来，你的态度能决定我会对你用什么手段。” “对了，我跟你说一点，任何录音都是可以剪辑的，也就是说，我可以把我说的话给剪掉，只留你刚刚索贿的那段话。” 赵全军走到门口，也没有出去，他把脸转过来，继续说出一个让钱航海很难接受的事实。 钱航海面色呆滞，他很难接受他自己一脚踩到赵全军的陷阱中。 其实钱航海也明白，赵全军跟牟中化这么安排是为了自保，他这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说，之前在谈判过程中，牟厂长为了压价，拒绝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前面找霓虹日产汽车采购的汽车零配件。” “说是那些零配件是有质量问题的汽车零配件，而且这些汽车零配件跟稻壳·丰田合资厂生产的汽车配不上套，你们使用不上。” “沪城那边的领导还在犹豫，是否要把这些汽车零配件低价卖给你们，因为他们留着这些东西只能当废铁卖。” “我来是想要告诉赵老板，你们买下那些汽车零配件，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们上汽·日产合资厂已经找出解决轩逸这辆车在行驶过程中，因为龙国路况的问题，零件松动的问题。” “解决这个问题的是上汽·日产合资厂的一个工程师，龙国人，他只跟我汇报了这个事情，我压着他没有让他说，只要你们能留下他，就能变废为宝。” “而且这个人是改造汽车零配件的专家，你们收购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后，厂子仍然有日产汽车的授权合同，所以你们也可以生产轩逸这辆车。” “那些汽车零配件，加上已经采购的汽车三大件，拢共能生产出十三万辆轩逸，这些车想要卖一个亿美金应该不难吧。” “毕竟现在国内的汽车市场已经正常了。” 钱航海着重地指出了现在龙国国内的汽车市场变化。 半年时间过去，因为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汽车的售价都在向上提。 稻壳·丰田卡罗拉的优惠活动已经没了。 目前正在生产第二代稻壳·丰田卡罗拉，赵全军他们这边的想法是生产出来之后，售价比原来的售价提高三千元。 最低配肯定是没了。 这样的话，一辆车就要卖接近两万。 稻壳汽车会把低价小汽车的市场给吃下来。 国产汽车必须要卖得比合资厂便宜，才有市场，这是规律。 小汽车都涨价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库存的那些汽车零配件自然价格也水涨船高。 霓虹日产汽车肯定不愿意要这些汽车零配件。 他们等着上汽·日产合资厂被赵全军收购了，到时候赵全军接手了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债务，再把这笔款子还给他们呢，这样他们才能收回来一点成本。 “就算这些汽车零配件组装出来的车能卖钱，我又为什么要生产呢，到时候挂日产汽车的标，国内也没有日产汽车的销售点和维修点，消费者会购买这种没有保障的车么？” 赵全军想了想，这个事情不像钱航海说的这么简单。 当然，要是能用极低的价格收购这些汽车零配件，那赵全军肯定能赚钱，可想要把这些汽车零配件换成钱的那个过程太长了。 赵全军现在本来就被一个个项目搞得焦头烂额，口袋空空。 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收购案的收购资金里面就没有赵全军个人提供的资金。 赵全军已经穷了，他就算能从地方筹到一笔钱，买下这些汽车零配件，再加上时间成本，其实赵全军也是不怎么赚钱的。 “赵老板，你不是有稻壳汽车吗，你们可以在收购的时候，跟霓虹日产汽车签一个无责声明，说愿意买下现在已经生产出来的轩逸车，但是要换成你们稻壳汽车的标，他们一定会答应这个要求的。” 钱航海都帮赵全军把所有事情都想好了。 目前上汽·日产合资厂还留有一批库存车，他们之前虽然没了订单，可是生产线在一段时间里没有停下来。 所以还有八千辆的库存车放在厂子里。 这些车怎么解决那是个老大难问题。 最起码沪城那些领导是不想解决这批库存车，他们原价卖出去吧，就跟之前说的那样，没人买。 要是低价售卖，那亏太多了，不管怎么说，这些车都是已经生产好的小轿车，插上钥匙加满油就能跑。 第642章 不当冤大头了 “你回去吧，把那个工程师的信息和联系方式都给我，我下午去沪城，会找他。” 赵全军想了想，钱航海说的也没毛病。 假若要是能够把那些轩逸车改下涂装和车标，成为稻壳汽车的一个型号，十几万辆车，其实可以撑起一代了。 既然能赚钱，为啥不赚呢。 这批车的成本会被压得很低，到时候，赵全军赚的，或者说稻壳汽车厂赚的钱足够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运营成本了。 “好，我已经写下来了。” 钱航海从兜里掏出一个折起来的信封，他亲手把这信封塞到赵全军的手上。 “赵老板，我的那钱，一千万美金，还有送我全家出国的事情？” 钱航海不想要退居二线养老，而且上汽·日产合资厂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上级说不定还要追究他的责任。 钱航海想着他自己现在的年龄也不算大，还不如趁着没有老，拿着钱去国外拼一拼，做生意。 他跟赵全军说的这个秘密，其实涉及到了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说句难听的，钱航海就是在犯罪。 “钱厂长，你傻了吧，你还想要钱呢？我们要是把你交给检察院，你想一想你能不能活着从牢里出来吧！” “你说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有时候活着，并且还能老有所依老有所养已经很不错了！” “国家和人民养着你，你现在反倒用国家的资源来换好处，你还有脸找我们董事长要钱？” 牟中化特别了解赵全军，他知道赵全军一定不会给钱航海一分钱。 所以直接当着钱航海的面一顿喷，把钱航海都喷傻了。 “钱厂长，我不是你，一个亿美金的利益虽然多，但我都已经混到现在这个身份地位了，我能为了一个亿美金把自己搭进去吗？” “你别傻了，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想着挖国家墙角！” 赵全军也在这里戳钱航海的心窝子，他还挥了挥手上的信封！ “看在你给我推荐人才的份上，我不会把你移交给检察机关，也不会把录音放出去，回去吧，别搞得自己晚节不保。” 赵全军跟钱航海周旋半天，他就只是想要信封里这个人的信息。 霓虹日产汽车那么多汽车工程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现在龙国有工程师解决了，这个人肯定是人才，既然是人才，赵全军就得留下来。 这种人的重要性，说不定比一个亿美金多得多。 “你不怕我回沪城了，把他推荐给领导，沪城领导看到上汽·日产合资厂能够起死回生，放弃跟你们的谈判？” 钱航海咬着牙，他心里恨极了。 “不怕，你是体制内的，还是个厂长，龙国的高层一向以稳定为主，收购案都谈到这个份上了，努力争取了一个三方都满意的方案，这时候说放弃？” “你把领导们当猴子耍呢？” “对领导来说，他们与其去博一个看不到希望的未来，还不如求稳，尽量减少国家的损失。” “你看的是自己的利益，他们看的是大局，明白么？” 赵全军苦口婆心地击碎了钱航海最后的希望，他说的这些话都没毛病。 如果钱航海在谈判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把这个事情捅上去，那领导们说不定还会给钱航海一个机会，给上汽·日产合资厂一个自救的期限。 可是现在都过去了大半年了，整个厂子停摆了几个月。 霓虹日产汽车也把该撤的技术和人员、设备都撤回去了。 你这时候告诉大家，你有办法救厂子，还有个屁用。 孩子长大来奶了，没有人会支持钱航海。 “钱厂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自己走呗，别闹得太难看。” 牟中化知道赵全军要去陪领导，他直接就开始驱赶钱航海。 钱航海跟赵全军打擂台超过一年的时间，现在赵全军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胜算，钱航海也知道他没什么希望了。 只能是被牟中化的人给带出去。 钱航海一走，牟中化悄悄跟在赵全军的身后，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董事长，你真不打算低价买下那些汽车零配件，我觉得钱航海的说法没错。” 牟中化一直以来的风格就是捞偏门，花一点钱博取十倍百倍的收益，就是他牟中化最爱干的事情。 要不然当初牟中化也不至于被雅克萨黑市头人安德烈给关起来了。 “能买，但是低价买还是正常价格买，等我见到这个工程师再说吧。” 赵全军把手里的信封塞到口袋里，先去食堂跟那些领导还有车主宋先生吃饭了。 等下午两三点，把工厂内所有的客人都送出稻壳汽车厂，赵全军才马不停蹄地赶往沪城。 现在丰田考斯特也成了赵全军的出差座驾了。 这次去沪城是谈判的，而且涉及到那些汽车零配件和上汽·日产库存车的事情。 赵全军就让一些稻壳汽车的管理跟着一块过去，主要他是把财务带在了身边。 牟中化在车上把目前谈判的进度再给赵全军重新讲述了一遍。 其实这些东西，赵全军都知道，以前牟中化每过一星期都会跟赵全军汇报一次。 现在再说一遍，是加深赵全军的记忆，让赵全军到了沪城参与谈判，不会被对方刁难到。 等这辆丰田考斯特进入沪城市区，牟中化的话也说完了。 赵全军总结了一下，牟中化已经把谈判过程推进到谈钱这部分了。 也就是说，各种条件，三方都是满意的。 就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目前能拿出来的钱，不能让官方和日产汽车满意。 官方其实还好，要是稻壳·丰田合资厂愿意多割舍些股份给国家，那一切都好说。 龙国这么大体量的国家，虽然现在还很穷，但也不至于要纠结那几个亿。 但日产汽车想要拿到实打实的资金回血，他们在上汽·日产合资厂这个项目上亏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丰田集团那边怎么说？丰田贤人怎么还在郑城？” “这小日子当分厂长当上瘾了？” “上次我去阿美莉卡，威胁到丰田集团的利益，他直接就跟着我飞去阿美莉卡了，也没说要管郑城厂的死活。” 赵全军这边虽然跟丰田集团是利益一体，稻壳汽车、丰田汽车加起来算一方。 所以再加上龙国官方和霓虹日产汽车，这就是三方了。 但实际上是四方。 赵全军没钱，代表稻壳汽车也没钱，所以赵全军要坑丰田集团的钱。 谈判桌上现在缺少了丰田集团的代表，那这个收购金额再谈八百年也谈不下来啊！ “我给他打过六次电话，他一直以工作忙为由，还说谈判是我的事情，丰田集团没有授权他参与这次收购案。” “至于霓虹丰田集团，我也去函了，公函发了几十次，丰田集团那边一直都是已收到，等待董事会决议，然后就没后话了。” 牟中化早就知道赵全军要坑丰田集团拿钱出来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了。 因为按照赵全军的计划，赵全军迟早要把丰田集团请离龙国。 所以在实现这个目标之前，丰田集团在龙国的投资越多，赵全军占的便宜就越大。 “这可真难搞，丰田奉太郎的想法我知道，他是看我把汽车零配件的采购订单都给国营厂，往后国营厂生产不了的汽车零配件，我们也能从长三角的产业园采购，这些家伙看不到回报，所以不想投钱了。” 赵全军自己肯定不干净，他一心一意想着坑别人，丰田集团的高层也不傻。 以前因为卡着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脖子，丰田集团还能通过合资厂的采购订单赚钱。 哪怕合资厂不给丰田集团分红，就靠卖汽车零配件和汽车三大件的钱，丰田集团都能慢慢收回成本。 可现在赵全军连这个钱都不愿意让他们赚了。 丰田集团的净利润增长跟着变慢了。 等阿美莉卡的通用·稻壳合资厂建成，开始生产，丰田汽车在阿美莉卡的市场也会受到冲击，到时候他们的营收增长会再变慢。 “董事长，要不要让我亲自去霓虹一趟，丰田奉太郎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他们才是合资厂的大股东！” “你说现在闹的，这么大的收购案，大股东全程不管，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牟中化也有点脾气。 谁都知道稻壳·丰田合资厂这次要是能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给吞了。 实力起码能翻倍地涨！ 可是，作为合资厂最大的股东，却在这里拖后腿，实在是让人难受。 “不用去了，你去了，他们也不会见你的。” 赵全军看得很清楚，有些事情其实很容易就能看清。 “以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名义贷款吧，这个风险我们自己担了。” “先去住的地方，给大家安排入住，然后我们再去找那个工程师。” 到了这一步，赵全军也放弃了要丰田集团支援自己的想法，既然谁都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 还好厂里有钱，再从银行贷款，咬咬牙是能把收购案谈成的。 第643章 又遇赵春树 沪城。 衡山宾馆。 目前这座沪城最好的宾馆，主要负责招待外宾。 赵全军他们一行人也住进了这家宾馆里。 就连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收购案的谈判场地，也在这家宾馆里。 霓虹日产汽车的代表自然也住在这儿。 好巧不巧的。 当赵全军他们的车停在衡山宾馆外时，刚好碰见霓虹日产汽车谈判代表团。 岩崎芳子在人群中，已经失去了对上汽·日产合资厂的掌控权，这时候的谈判自然也不受她的管控。 只是岩崎太郎不想让岩崎芳子丢面子丢太狠，才没有把她召回。 “赵全军来了。” 岩崎芳子也一眼看到了丰田考斯特上的赵全军。 就这辆车出现在华亭宾馆，要么是沪城的一把手、二把手来了，要么只能是赵全军到了。 目前龙国民间，也只有赵全军会把丰田考斯特当成是自己的专用办公座驾。 “芳子，等等吧，等我跟赵全军见一面。” 跟岩崎芳子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稻川会现在的龙头老大赵春树。 赵春树之前借助岩崎芳子，已然打进到日产汽车内部，现在负责日产汽车对外谈判的工作。 其实这家伙能被重用，也只是因为他的黑道背景。 稻川会不管怎么说也是霓虹三大黑帮之一。 岩崎太郎让赵春树负责日产汽车的谈判事宜，其实就是一手拿钱一手拿枪。 但这种谈判方法在霓虹国内能用，在龙国就没什么用处了。 毕竟稻川会的那些黑社会成员到不了龙国来。 “跟他谈谈也好。” 岩崎芳子不知道赵春树曾经跟赵全军有过一段关系，她想着赵春树要跟赵全军见面，只是为了给日产汽车争取更多的利益。 其实她还真是想错了。 “你们去车上等着吧，我迟点过来。” 赵春树挥挥手，让其他日产汽车谈判团队的成员先离开，他不想让这些人看到他和赵全军谈话。 其余人也没多想。 谈判过程中，限制双方谈判成员私下见面，其实限制的是下面那些人。 像赵春树或者赵全军，又或者沪城一把手、二把手这些能一锤定音的人，私下见再多次面，都没关系。 因为就算在谈判桌上面，他们也是为各自的利益争论。 在谈判桌下面也是如此。 但要是其他人，就不太一样了。 赵全军看到赵春树其实并不意外，他不可能不知道日产汽车谈判代表团的负责人是谁。 “你们先进去吧，我跟老熟人聊聊天。” 赵全军也让自己这边的人先进宾馆。 牟中化看了看赵春树又看了看赵全军，谁都不知道赵全军跟赵春树是熟人。 “董事长，你要是能让这个赵春树站在我们这一边，谈判的压力能小很多。” 在下车前，牟中化还想着让赵全军劝赵春树背叛日产汽车。 赵全军没表达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拉开车窗对着外面的赵春树说道。 “上来吧。” 赵春树在下面点点头，直接走到车上来。 他跟牟中化错肩而过时还对牟中化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赵春树和牟中化也比较熟悉了。 等赵春树坐在赵全军旁边，他想都不想，就把窗帘给拉上了。 “赵老板，又见面了。” 赵春树也不管赵全军喜不喜欢吸二手烟，他掏出香烟，嗒嗒嗒地抽着，神态极其放松，完全变成了一个流氓的样子。 “赵老大，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嘛，看着年轻了起码十岁，看来权力就是养人。” 赵全军跟赵春树聊天，就是两个黑道老大在聊天，什么礼义廉耻，纷纷都抛到脑后去了。 “你什么时候能把岩崎芳子那个娘们儿拿下，你现在才混了个日产汽车的中层，别到最后岩崎太郎都没死，你死前面了。” “还有你们稻川会在霓虹国内连住吉会都干不过，你手下那些人都是吃白饭的？” “住吉会最大的靠山都死了，你们要还是这么废物，我就找山口组的人，把你们给一窝端了。” “不然我在霓虹国的利益根本得不到保障！” 赵全军之前帮着赵春树弄死了稻川会的老大稻川圣城，让赵春树一个龙国人成功当上霓虹国黑帮的老大。 可要是赵春树让赵全军看不到甜头，赵全军肯定会想一下他的投资是不是失败了。 “我这不就来了么，我好不容易争取到龙国来，你说要我怎么配合你，我就怎么配合你。” “只要别搞得太难看，日产汽车那边我就能交代。” 赵春树倒是实诚，他随时都能把日产汽车给卖了，反正那也不是他的企业。 他现在进入日产汽车工作，也只是想借助日产汽车，实现阶层跃升，顺便再帮稻川会洗白。 日产汽车那些人还以为赵春树会一心一意帮他们做事。 不过赵春树帮赵全军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谁让赵全军拿捏着赵春树最大的把柄呢。 赵全军要是公布当初是赵春树来找他，让他弄死稻川圣城的，那赵春树就得在全世界逃亡了。 稻川会的名字叫稻川会，而不是春树会，这就说明赵春树在稻川会里，地位也没那么稳固。 “我要低价拿下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那批汽车零配件，还有那批库存车，日产汽车要授权我把这些轩逸车的标志换成其他汽车的标志。” “钱这一方面，我会想办法多给一点，到谈判的时候，你就跟我们争一争给多少钱就行了。” 赵全军不会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他也要给赵春树留一点操作的余地和空间。 “那就按照这么办吧，日产汽车那一方也很烦很焦躁，他们急着回笼资金，不想在龙国大陆耽误太多精力。” “你们在谈判的时候要是摆出一副可以一直拖下去的态度，我想不管提什么条件，他们都会答应。” 赵春树直接把日产汽车的弱点给说出来了，事实也跟他说的是一样的。 上汽·日产合资厂要是能被赵全军收购了。 日产汽车起码能收回去一部分资金。 他们拿着这部分资金可以去干别的。 要是一直拖着，这笔钱就一直拿不到手，说到底，赵全军可以拖得起，日产汽车拖不起了。 “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赵全军跟赵春树握了握手，现在他对谈判这个事情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那我就先走了，他们还等着我。” 赵春树一根烟抽完，直接丢在车上，他也不管脚下的地毯有多么精贵，用脚转了一圈踩灭后，就下了车。 “这家伙。” 赵全军无语地摇摇头：“师傅，等下去把地毯给换一张。” “好的，老板！” 司机回应了一声后，赵全军也下车了。 那边赵春树也进入到一辆日产suv里，岩崎芳子都等急了。 “你跟赵全军都聊了些什么，怎么聊这么久？” 岩崎芳子迫不及待地问着赵春树关于刚刚谈话的事情。 “赵全军对那批汽车零配件和库存车产生了兴趣，他要我们把这些东西也卖给他，然后还让我们授权他给那批库存车重新喷漆换车标。” 赵春树没有隐瞒赵全军要做的事情，反正这些事情很快就要放到谈判桌上谈论。 他早点说出来，晚点说出来，其实都不影响什么。 “授权给他？凭什么！那是我们日产的车，换上他们的车标，这算什么道理！” 岩崎芳子听了后，觉得很是不对劲。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车企都不会允许另外一个车企把自己生产的汽车车标给换掉吧。 “赵全军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跟你耗下去，反正他耗得起，我们耗得起么？” 赵春树也没给岩崎芳子什么好脸色，他一直都觉得岩崎芳子蠢得很。 因为跟赵全军之间的仇恨，她愣是把上汽·日产合资厂这么大一个企业给玩黄了。 “还是跟姥爷说一下吧，我回房间给姥爷打电话，你们先去沪城市政府找刘庆祝。” 岩崎芳子她们也是因为拖不起了，才要去找沪城的领导，想着要加速谈判的进程。 或者直接从沪城这里先把钱给拿到手，把他们在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股份都卖给沪城。 这样日产汽车就可以从这没完没了的谈判抽身了。 “先去找刘庆祝，谈完之后，再把结果总结一下给董事长发过去。” 赵春树拦住了岩崎芳子，他不想让岩崎芳子过早地把这个消息说出去。 “那好吧，我听你的。” 岩崎芳子想了想，她还是听了赵春树的话。 “开车吧。” 赵春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车上这些霓虹人都防备着他。 不过赵春树对于这些人的警惕性也不小，他做事情一直都非常谨慎，没有让别人看出他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这就是赵春树的能力之所在了。 要是赵春树没有这些能力，他也不会在稻川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让稻川圣城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对于赵全军来说，赵春树就是太能隐藏自身了，才能被赵全军看上。 第644章 仇人 赵全军把自己的行李都放到酒店房间后，他把牟中化给叫上了。 一块去找钱航海说的那个汽车工程师家里。 那个工程师叫闫松。 他家里的生活条件应该在沪城算是很不错了，今年三十六岁，是十几年前的大学生。 这个闫松一直都是沪城汽车厂的技术骨干。 他的学习能力又强，所以当日产汽车跟沪城汽车厂合资建厂后，闫松就成了龙国这边技术成长速度最快的技术骨干了。 闫松差不多把日产汽车那边传来的技术都给摸透了。 所以他才能把轩逸的小毛病给解决掉。 “这地方也太破了，他也不穷，怎么不换个地方住。” 沪城的弄堂又湿又潮，现在还是冬天，一股过堂风吹过来，把人冻得瑟瑟发抖。 家家户户都把晾衣架探了出来，上面挂着的衣服都在往下滴水。 赵全军和牟中化要走的很小心才能穿过这么一个地方。 “应该是他们家有房子，所以沪城汽车厂没给他分房吧，我看钱航海给的这信息上面说闫松没有结婚，这不结婚，单位也不会给他分房。” 赵全军想着这个闫松应该是老实人，因为闫松的工资并不低，他拿着钱肯定能跟别人换大房子住。 可闫松还是跟家里人挤在这里，那只能是他太轴了。 在沪城汽车厂，像闫松这样的技术骨干，一个月挣八十块肯定有，到了上汽·日产合资厂，他们的薪资起码翻了个倍。 这种工资水平在现如今的沪城，不能说人上人，那也是比较好的那一批了。 赵全军和牟中化走到巷子尽头。 “就这儿了，门牌号是对的，烟囱有烟，里面应该有人。” 牟中化比对了一下信纸上面钱航海给的门牌号，确定这里就是闫松的家，他然后就敲了下门。 “咚！咚！咚！” “闫松在家吗？” 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的全体员工在九月份完成海外订单后，就全部放假了。 厂里给了他们半年的时间寻找出路，这半年时间里，只发放基本工资。 所以这时候闫松肯定在家，除非赵全军他们运气实在是不好。 “来了，谁啊？” 闫松的家从外面看就很破旧，门板上的红漆基本全部掉光了，门把手也都是锈迹。 他从里面把门推开，看到赵全军和牟中化站在门口，瞬间就僵住了。 不过等闫松缓过神来，脸色立马变黑。 “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给我走！” 闫松百分百认识赵全军和牟中化，他日日夜夜里在噩梦中惊醒，都能记起来出现在他噩梦中的那几张脸。 其中就包括赵全军和牟中化。 对于沪城汽车厂和现在的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的工人们来说。 赵全军不是什么杀鬼子的英雄，也不什么民族企业家。 赵全军只是一个砸了大家饭碗的坏胚！ “砰！” “哟，脾气还挺大。” 闫松把门给重重关上了，他根本没有要跟赵全军和牟中化交流的想法。 不过想想也是。 闫松一心一意想要拯救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他为此还把研究成果给了钱航海。 就这么一个爱厂如家的技术人员，肯定不会想着跟赵全军和牟中化深聊。 “董事长，现在怎么办？人家貌似不太吃我们这一套啊。” 牟中化抱着胸，一点都不在乎刚刚闫松的表现。 赵全军虽然没想到闫松对自己的意见有这么大，但现在看到，其实也能接受。 毕竟闫松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要被赵全军抢走了。 “我叫你来难不成是来看戏的？老牟你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厂长，总厂厂长！” “收购了上汽·日产，企业营收利润上涨，你的工资也要跟着涨，这时候你不出力，让我一个董事长打头阵？” 赵全军也不想被人骂，所以这忽悠人的事情，还是要牟中化来。 “行，拿一百块给我。” 牟中化伸手找赵全军要钱，赵全军不知道牟中化在耍什么把戏，但还是从钱包里掏出了十张大团结给牟中化。 牟中化拿了钱转身就走。 赵全军很有耐心的在门口徘徊，等待牟中化归来。 大概过了半小时，牟中化回来了。 他左手提着鸡右手提着鸭，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灰蓝色工作装的干部。 “方主任，这位是我们董事长，他看你们这条街道实在是太破了，怕老人们行动不方便会摔跤，所以提出要捐一笔钱给你们修路。” 牟中化一肚子的鬼主意，但他的鬼主意还是很管用的。 闫松可以不给赵全军和牟中化面子，但闫松还能跟当地的街道办主任硬刚么。 这个方主任一听赵全军要捐钱修路，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真不愧是大老板啊，我早就在报纸上见过赵老板的尊容，今天仔细一看，果然是青年才俊，怪不得能跟刘市长他们一起建起长三角汽车产业园这么大的伟业！” 赵全军这一年来，没少在江浙沪的报纸上现眼。 每次有报纸报道长三角产业园的事情，赵全军的名字必然会出现在上面。 沪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干部每天都要读报，他们自然也就能知道赵全军的能量大小。 “方主任你好。” 赵全军皮笑肉不笑的跟这个方主任握了下手。 他实在是肉疼，牟中化张张嘴，他兜里就要少几万块。 想要把这条弄堂的地面给翻修一遍，几万块肯定要花出去。 不过要是能把闫松请出山，那厂子里就能获得上亿的利益，赵全军不糊涂，他不会因为小钱而误了大局。 “方主任，别握手了，今天是来看望老人的，你叫叫门吧。” 牟中化看到方主任巴不得贴到赵全军身上去，赶紧让他先办正事。 “对，对，对，闫松啊有个奶奶，今年都八十了，他父母以前出了意外都过世了，现在闫松跟他奶奶住在一起，我们街道平时也很关心他奶奶的身体。” 方主任过去敲了下门，同时喊道：“唐大娘，我小方啊，你在家吗，我们街道来看你了。” 方主任看着也五十出头了。 他这个岁数叫闫松的奶奶为大娘，也没什么毛病。 方主任一出马，闫松果然把门给打开了，其实闫松在家里也能听见外面的一点动静。 他知道方主任是赵全军和牟中化叫来的，但还是因为方主任是这条街道的干部，他必须得给方主任一个面子。 而且方主任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小闫，唐大娘在楼上？” 方主任对闫松十分熟悉，他探着脑袋往屋里看了看，也没看到闫松的奶奶。 “对了，我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外地来的大老板，过来关爱老人的，唐大娘上下楼不方便，赵老板要不然我们上去吧。” 闫松的家是二层小木楼，每层的面积不超过三十平，层高两米多一点，房间里很暗，但是通了电。 赵全军看到一张书桌上摆满了各种图纸，那些图纸上画着的都是汽车零配件。 闫松感受到赵全军的眼神，立即跑去把那些草稿纸给收起来了。 “方叔，我奶奶在睡觉，你们别打扰她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说。” 闫松看着还是很孝顺的，他也不是真的一根筋。 赵全军和牟中化这次能把方主任找来，要是闫松再不给面子，赵全军和牟中化下次就能把他们区委书记和区长找来。 闫松不想给邻居和奶奶惹麻烦。 “外面太冷了，方主任借你们街道办的办公室用用，没问题吧？” 赵全军知道闫松只要答应聊聊，那他就成功一半了。 “当然，赵老板想用多久用多久。” “闫松你对赵老板态度好一点，人家刚刚答应要把这条弄堂的路翻修一下，回头路好了，你奶奶再出来散步也不会摔跤。” 方主任用胳膊肘顶了顶闫松，让闫松有点眼力见。 赵全军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牟中化为什么说要修路，原来是闫松的奶奶之前散步摔倒了。 真不愧是牟中化，干什么事情都能打到人的七寸上。 果然，闫松听到方主任说这个事情，他的表情果然缓和了不少。 但闫松对赵全军和牟中化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很快。 赵全军他们到了街道办。 方主任空出一个办公室给赵全军他们谈事情，还专门搬来一个烧炭的火盆给赵全军他们驱寒。 “长话短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钱航海找到了我，说你找到了轩逸在行驶过程中零件松动的解决办法。” “我需要你在我收购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后出任这个厂的副厂长一职，专门抓技术。” “你有什么要求现在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赵全军把手伸出来，在火盆上烤着，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就把事情给讲明白了。 闫松听完后非常错愕，他压根没见过赵全军这样的领导。 “我......我都还没答应你，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是你的员工，你没权力对我下命令！” 赵全军的语气说出来就有点不能容忍别人质疑的味道。 确实很容易让听的人生气，不过这旁边还有个牟中化能够替赵全军打圆场。 “小闫，我年长你几岁，我现在已经是稻壳·丰田合资厂总厂厂长了，每年的薪资起码有几百万人民币。” “你今年都三十多了，现在上汽·日产合资厂已经完了，你不留下来，难不成还有其他地方能给你这么好的待遇？” “我们董事长不是你的仇人，你的那些同事将来等收购案谈成后，也能得到很好的优待，你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考虑呢？” “你是搞技术的，整个龙国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其他车企有顶尖的汽车研发中心吗？” “你先当一段时间分厂副厂长，要是不想当管理层，董事长也能把你调到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那可是国家级汽车研究中心！” 牟中化的话极具诱惑力，而且他摆出来的这些条件，都是闫松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第645章 妥善安排 闫松听了牟中化的话，他两个眼睛看着火盆里微弱的火苗，他都看直了，都没有想着要回答牟中化的话。 但赵全军没有时间跟闫松在这里耗下去。 赵全军把双手收回来，插进兜里，盯着闫松说道。 “这个条件还需要考虑吗？” “我们看重你的能力才双双过来邀请你。” “但你要知道龙国这么大，稻壳汽车的业务都已经发展到北美去了，想要找到比你合适的人选也没那么难。” 就赵全军开出来的条件，在龙国国内，邀请任何一个汽车工程师，别人都不会想着要拒绝他。 副厂长的职务，而且还是一个几千人的大厂副厂长。 哪怕这个厂子是分厂，对闫松来说，要是能当上这个副厂长，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就算是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没有倒闭，按照闫松这个年龄，他最起码要熬到四五十岁才能当上副厂长。 “我不是不想答应你们，可你们把以前厂子里的骨干都赶走了，没有那么工人和技术骨干，你让我一个人去帮你们做事情，我的良心会一直受到谴责的！” 闫松终于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就是觉得赵全军和牟中化没有妥善安置好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里面的那些工人和技术骨干，所以才不想要帮赵全军做事。 “老牟，你们谈判的时候，说是怎么安排以前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的那些员工？” “这个事情应该是沪城官方定吧？” 赵全军想了想，他还真没关心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那些职工的事情。 按照惯例，都是官方给出一个方案来，然后再跟赵全军他们扯皮。 只是现在连收购的价钱都没有谈好，自然也就没有人去考虑那些职工的去处了。 沪城官方都没拿到卖厂子的钱，他们也没办法去跟那些职工聊这些事情。 “我们谈的时候说好了，三十岁以下的工人和技术骨干留厂，三十岁以上的职工花钱给他们发遣散费。” “稻壳·丰田合资厂一向没有接收那些年龄较大职工的习惯，之前合并郑城汽车厂，也是把郑城汽车厂的职工都安排到二汽去了。” 牟中化说完后，闫松的眼睛就红了，他攥着拳头，咬牙低吼道。 “你们这么安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原本沪城汽车厂留下来的那些老人基本都是三十岁以上的职工！” “不是我故意找你们的事情，故意恨你们，是你们这些资本家实在是太绝情了！” “让这些老职工自寻出路，他们去什么地方寻出路？现在国营企业都这么艰难，他们除了下岗在家里待着，就没有别的谋生手段了！” 闫松说的情况的确存在，赵全军之前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按照牟中化的说法和闫松讲的这个情况。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计划做了。 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的工人们花完手上的安置费，他们就真的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了。 要是再过几年，赵全军可能会让这些人自己去做些小生意来养活自己。 但是现在还没到1981年呢，在这个时候能够去做小生意的老百姓那是凤毛麟角。 赵全军当然不能逼着他们去干他们不敢干的事情。 “我们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没想要让普通职工到最后没有饭吃。” “这样吧，我想着把这些人都安排到长三角的汽车零配件产业园区里去，这样你满意么？” “如果他们不愿意在老外的厂里干活，我这边还投资有其他生产汽车相关产品的工厂，也在那里。” “工资估计是比不上上汽·日产合资厂，但好歹算是有了个出路。” 现在赵全军手里的产业集群已经很完善了，有那么多的新工厂在建，他想要安排一些人的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安排了，别人不一定会去。 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的平均工资大概在五十元一个月。 赵全军跟徐慧珍合伙开的那些厂子，平均工资只有四十。 前者是算工龄的，那些老职工，有人都能拿到一百块钱一个月。 赵全军肯定是没办法按照他们以前的工资水准给他们发工资。 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不要三十岁以上的工人也是这么一个原因。 必须要减少工资成本，才能让企业健康发展下去。 按照每个人的能力给他发工资，这种方式才是对的。 能力小，拿的钱就少，能力强，拿的钱就多。 “能这么安排的话，我想很多人都会同意，大不了我们给他们时间，他们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再找其他的事情做，要是他们想要辞职的话，我们这边也会祝福他们。” 牟中化打从心底还是不想要这些职工，所以他找补了这么一句，就是在提醒赵全军。 “赵老板，牟厂长，你们的想法我都知道了，你们是好人。” 闫松的脸色没有变好看，他也清楚要是让原本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这些职工去长三角那个园区，估计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不会愿意去。 因为那个地方离市区太远了，而且工资还低。 绝大部分人肯定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 不过闫松也知道，这是赵全军能够许诺的最好条件，赵全军不是慈善家，他不会拿着钱去养这么一批人。 “好人不好人的话先不说，你这边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要跟我说清楚，其他人的命运不是你能干预的，闫松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 “钱航海和岩崎芳子都没有你这种责任心！” “让老牟跟你说实话吧，你听老牟说完，再决定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干。” 钱航海给的写有闫松信息的信纸在牟中化那里，赵全军说话说着说着嘴巴也说干了，就直接出去找方主任要杯水喝，顺便也防着不让人偷听牟中化跟闫松之间的对话。 ........... 忽悠人这一块，牟中化如果说他是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当赵全军出去后，牟中化就直接把那封信给掏了出来。 “拿去看看吧，你应该能认得上面的笔记，钱航海把你卖给我们了，他甚至还想要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资产低价卖给我们。” “那些都是国家的东西，是工人的东西，可他为了自己，为了让他全家都可以出国，直接说要把那些汽车零配件和库存车低价卖给我们。” “至于他为什么把你卖给我们，你自己应该知道原因。” 有些话都不需要牟中化说出口，闫松就已经明白了大半。 闫松不止一次地找过钱航海，告诉钱航海，他能够解决轩逸这辆车的缺陷。 闫松还跟钱航海说，只要把这些缺陷给解决了，按照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定价，稻壳·丰田合资厂完全没办法跟上汽·日产竞争。 但钱航海一直都说，他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上级领导。 可事实却是钱航海把所有的事情都掩藏了起来，没有跟任何人说。 “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要是我找上级举报，收购案可就黄了，你跟赵老板都可能被关进去。” “侵吞国有资产，这罪名可不小。” 闫松把手上的信纸重新叠了起来，这信纸就是证据，是可以给钱航海定罪的证据。 牟中化就知道闫松会这么说，他直接露出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自信到让闫松都惭愧了。 “我们董事长的格局是你能揣测的？他会按照正常的价格去收购那批汽车零配件还有库存车。” “今天提前来找到你，就是要确定这个事情，你答应我们的邀请，我们就加码收购，你要是不答应，那些东西就成了废铁，价钱再低，我们都不会要。” 有时候，说实话的作用比给人画饼的作用要显得更好。 牟中化现在说的基本都是实话。 要是没办法让闫松来稻壳·丰田合资厂，那些汽车零配件就算低价买过来，还不够折腾的。 “你可想好了，你的想法能决定国家数千万资产是不是会浪费。” “你说有人侵吞国有资产是犯罪，那你眼睁睁地看着数千万的国有资产变成零蛋，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犯罪呢？” 牟中化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这句话让闫松明白了，他只能去稻壳·丰田合资厂。 “想要避免国有资产浪费掉，首先要获得日产汽车的授权。” “用那些汽车零配件组装起来的汽车，哪怕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外形，其实内核也是轩逸的内核。” “拿不到授权，霓虹日产汽车打官司都能把我们给耗死。” 闫松已经用我们来自称了，他这个改变让牟中化非常高兴。 这么一块硬骨头终于啃下来了。 这可是大好事一件！ “这个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们董事长都能解决，你要知道他的能力可比大多数人强多了。” “我这辈子没有佩服过谁，董事长是我佩服的人之一。” 牟中化知道赵全军跟赵春树见面，就是谈授权的事情了。 赵全军虽然一直没说，但牟中化知道肯定是谈妥了。 第646章 私下邀约 闫松决定后。 牟中化也就没有再跟他深聊下去。 毕竟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赵全军跟牟中化不可能围着闫松一个人转。 闫松后面去分厂当副厂长，也要等收购案一切都结束之后才能去。 “谈好了是吧？” 当赵全军看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闫松带着一脸的不好意思走出来，他就知道牟中化已经搞定了闫松。 “董事长，之前是我不懂事，还希望你能原谅我。” 闫松这话说得诚恳也不违心。 他是明白赵全军也非常不容易了。 “没事儿，往后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你不用那么客气。” “反正你都打算来我这里工作了，那这段时间你就负责监工你们弄堂这条路的修缮工作吧。” “款子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 “我看了看，许多户人家的外墙也要修缮，反正花得也不多，就一起修了，弄好看一些。” 赵全军看已经把闫松招揽到麾下了，那也就不存在说抠门不给办之前答应好的事情。 所以这路一定要修，而且赵全军还要修好，让闫松的这些邻居都念着赵全军的好。 “赵老板真是大气啊，闫松还不快谢谢赵老板！” 方主任知道赵全军是因为谁才花钱办这种事情。 整个沪城，道路破得没办法看的弄堂多了去，赵全军怎么不给人家捐钱呢。 “董事长，我替我们弄堂的全体街坊感谢你，我肯定好好监工，让每一分钱都花到有用的地方去。” 闫松是聪明人，他猜到赵全军让他管钱负责这么一个小的工程，主要是想看他有没有管理能力。 这种小事情做好了，往后管理厂子里的事情，也能按部就班地做，起码不会出大错。 可要是闫松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赵全军可能往后不会让闫松负责管理，只让他去搞技术。 搞技术也不是没有出路，但想要让汽车产业得到发展，搞技术的也要懂管理才行。 “那我们就先走了，晚上可能还要跟市里的领导碰一面。” 赵全军瞅了一眼时间，这时候才到四点，他和牟中化还有时间赶回酒店去。 “行，我和闫松送送两位老板。” 方主任拉着闫松一直把赵全军和牟中化送上车。 ........... “董事长，夜晚单独约了刘市长吃饭，这传出去不会不好吧？” 牟中化一坐上车，他就提起约刘庆祝吃饭的事。 “我知道我今天来，应该先去市政府跟这些领导见一面，不该私下约某位领导吃饭，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要贿赂刘庆祝。” “但老牟你知道，一些话能拿到台面上说，一些话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今天我找刘庆祝要聊的事情，只能私下单独聊。” “我包了一家餐馆，还挺偏僻的，要是还被别人看到了，那我也没招了。” 赵全军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都想好了，提前跟刘庆祝见一面，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也能够迅速推动收购案的进展。 按照赵全军的计划，在一月一号到来之前，他就要在收购案的合同上签字。 这个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赵全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去完成这个目标。 “安排了人在四周警戒么？” 牟中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自从四九城派来了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其实沪城的领导就已经开始慢慢丧失谈判的掌控权了。 现在国家要按照国家的利益去妥善处理这个事情。 说白了，就是上面不想看到下面的人误操作，然后让国有资产流失了。 从一开始的沪城汽车厂，再到现在的上汽·日产合资厂。 国家这些年不知道往这个厂子里砸了多少钱。 突然之间，上汽·日产合资厂因为竞争和其他方面的原因，被迫只能够停产停工，还要面临被收购的风险。 国家肯定要下来看一看，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说白了，还是赵全军给的钱太少，假若赵全军能够补偿国家这么些年的投资，国家也不会还派人下来查。 所以赵全军跟刘庆祝见面的事情，肯定不能传出去。 “安排了人，随缘吧，真要是被人看到，就看到了，反正我是问心无愧的。” 赵全军确实问心无愧。 他找刘庆祝私下见面，其实是因为沪城的立场很明显。 沪城这些领导想的都是尽快把这个包袱给甩掉，然后集中力量去干别的事情，在他们任期没结束的时间里再弄出一些其他政绩出来。 所以他们不想跟赵全军这么一直磨蹭下去。 沪城跟霓虹日产汽车的想法都差不多，甩掉包袱，轻装上阵。 这也是上午日产汽车代表团去找市领导的原因，他们想要再次开启新一轮的谈判，不想再磨蹭下去了。 而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那些领导们的立场是不能让国有资产被别人黑去了。 所以这些领导的立场就跟沪城领导的立场不太一样了。 他们想的是争取最大的利益，让国家少受一点损失。 为了那些利益，他们做好了跟赵全军打持久战的准备。 反正到最后问责，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也不用担责，第一责任人不是他们。 然后现在赵全军也想在一月一号之前把事情全部结束掉，那他就要跟沪城市政府的领导，还有日产汽车保持一致的想法。 日产汽车那边有赵春树盯着，赵全军不用去操心。 他现在只要把沪城的领导给搞定，就可以了。 到时候三方一起出力，达成共识，就算第一机械部的领导不满意，他们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我们提前过去吧，这样刘市长下了班再过来，中间隔着一两个小时，能够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牟中化还是聪明，他想着要是赵全军和刘庆祝前后脚出现在一个地方，就非常显眼了。 “嗯嗯，现在就去吧，对了，你新娶的老婆呢，以前的老婆孩子都安顿好了吧？” 赵全军突然在车上提起牟中化的个人问题。 牟中化已经跟赵丽娜结了婚，他也跟以前的老婆离了婚，至于孩子，牟中化都没带在身边。 赵全军这么长时间一直待在鹏城的稻壳社区。 要是牟中化把孩子留下来了，他为了孩子的教育，肯定会把孩子送到鹏城去。 但他没有这么做，就只能说明他连老婆孩子一起都不要了。 “安顿好了，我以前本来就蹲了几年大牢，孩子跟我没有感情，把他们留在山城是最好的选择。” “我在山城托人买了一套房子，然后每个月给他们寄回去五百块钱，这些钱够他们生活了。” “至于现在的老婆，她也是山城人，叫赵丽娜，以后有机会让她做一桌子川渝菜，再请董事长去家里吃饭。” 牟中化还算实诚，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个人问题。 不过赵全军还是提防着牟中化，以前的牟中化那是锋芒毕露，说话做事都充满了锐气。 但现在，牟中化沉稳了许多。 结婚这种大事，牟中化都没有大操大办，甚至都没有对其他人讲过。 要不是赵全军跟赵丽娜一直都有联系，赵全军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俩已经结婚的事情。 牟中化没有去细想赵全军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在他看来，赵全军手眼通天，牟中化不管是离婚还是结婚，都跟当地政府申请了，要不然他也拿不到离婚证和结婚证。 所以牟中化觉得赵全军是通过这些官方的关系才知道这些事情的。 “好吧，回头有时间，我去你家里吃饭。” 赵全军没有再去问牟中化的家事了，他主要是想问问赵丽娜在不在沪城。 因为宾馆的记录里，没有赵丽娜的入住信息。 赵全军还有些事情想要让赵丽娜去办一下。 沪城肯定也有克格勃的特工，一些赵全军和稻壳汽车员工没办法去做的事，其实都可以让这些人去做。 比如说监视赵春树。 很快，小汽车开到了那家餐馆的不远处，赵全军和牟中化为了不引人注意，直接下车，慢慢走过去。 等到了餐馆，赵全军拿了几份报纸看了起来，也没有去跟牟中化再交流有关工作的事情。 夜晚六点，天都黑了的时候，刘庆祝才赶到这里。 刘庆祝连秘书都没带，他知道他不该私下来见赵全军，但就是有一股力量催使着他过来了。 刘庆祝知道赵全军不是那种冒险的人，不可能去贿赂他，抛开这个事情，刘庆祝想着跟赵全军见面，也不会对不起组织和国家，所以就来了。 “老牟，让店家上菜吧，再拿两瓶茅台过来。” 赵全军看到刘庆祝单人赴会，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打算开饭，他等人都等饿了。 “酒就不喝了，我们边吃边聊，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清楚，我在七点之前要赶回到市委大院，回去晚了，都没办法跟家里交代。” 刘庆祝下班就直接过来了，只是跟家里说了声要加班，晚饭在食堂里吃，所以他也不能搞得太晚回去。 至于喝酒，那就更不可能了。 “行，那我们就不喝酒了，我长话短说。” 赵全军收起笑脸，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都拿了出来，上面是稻壳·丰田合资厂对上汽·日产的评估资料。 有这些信息在，能让刘庆祝更直观地了解目前上汽·日产的真实情况。 他看完这些就能知道，赵全军能收拾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已经是很有勇气了。 第647章 拉市长做帮手 刘庆祝把赵全军给他的资料翻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能完全相信赵全军给他的这个资料上的信息就是真实的。 不过等他把他脑海中的那些信息和这资料上的信息对应上后。 刘庆祝就知道赵全军没有想要欺骗他。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上汽·日产合资厂竟然有这么多问题是我们不知道的，钱航海和岩崎芳子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管理这个厂子的！” 等刘庆祝把资料上的事情都记下后，他也惊呆了。 说实话，光是这上面的亏空和各方面的问题，假若摆在台面上。 全世界都不会有任何一家企业能够想要去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 “刘市长，我给你看这些东西就是想让你知道，在龙国乃至在全世界只有我愿意接手上汽·日产合资厂。” “咱们三方谈判已经有半年时间了，你也看到了，这半年时间里，丰田汽车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丰田集团作为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大股东，他们根本不想要收购这么一个累赘，而且还是斥巨资收购。” “现在之所以能一直推进收购案，完全是因为我有能力掌控稻壳·丰田合资厂，丰田集团就算是大股东，也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 “但你们要是一直待价而沽，我只能说上汽·日产合资厂以后只能继续烂下去，国家投入的这些钱，会全部亏掉。” 赵全军给刘庆祝看的那些资料上面包含了一部分上汽·日产合资厂目前的债务情况。 他们欠了国内外不少原材料、零配件厂商的钱。 还因为之前的日产轩逸有小毛病，这半年以来那些车主的索赔金额也不少。 而且这个数字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变越多。 换句话说，接手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就要接手这一部分的售后压力。 这个成本没办法具体写在合同上，但它却是真实存在的。 “按照你的说法，每拖一个月，你这边给的收购款就要少一千万到三千万？” 刘庆祝皱着眉头，他其实有些不太好接受赵全军给出来的这么一个事实。 但他就算不接受，也改变不了什么。 沪城官方想要把上汽·日产合资厂卖个高价的想法算是彻底破灭了。 “这还是保守数字，刘市长不相信的话，可以再拖一个月试试。” 赵全军的态度还是很强硬的，真要是继续拖下去，他这边肯定不能再多给沪城一分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新零件，也会变成老零件，库存车的时间越长，价值也会越来越低。 还有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那些设备长时间没有运转，价值自然也是越来越低。 赵全军没有跟刘庆祝开玩笑。 “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份资料递交给我们？” 刘庆祝把资料扔在桌子上，他觉得赵全军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份资料，就是没有带好意。 “刘市长，在这之前，我们也没钱啊，不是这半年的经营，我们稻壳·丰田合资厂也拿不出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钱。” “你应该知道我在南方的投资有多大，而且稻壳汽车还在黑省哈城、浙省临安城都投了一大笔钱，这些钱差不多已经把我给掏干了。” “而且我刚刚也说过了，丰田集团根本不给钱，我也没钱，那就只能慢慢挣钱。” 赵全军把实话说出来后，等于是把之前的计划给坦白了。 刘庆祝都快要气死了，他两只手撑着桌子，怒目瞪着赵全军：“你们没钱谈什么收购？” “半年前你们就谈收购了，结果现在跟我说没钱？” “你和牟中化在耍我们啊！你们这是在耍政府！赵全军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赵全军和牟中化看到刘庆祝突然这么情绪化，于是便互相对视一眼，牟中化迅速走到刘庆祝身边，拍拍刘庆祝的后背。 “刘市长，你别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要知道我们也难，董事长是一心想要帮助龙国的汽车行业发展，他才做出这么一个选择。” “董事长这一两年在国内的每一笔投资都是真金白银的自掏腰包，也没有找国家申请贷款，而且我们董事长带回来的钱都是美金，这几十亿美金投资下来，给国家带来多少外汇收入，你们难道不知道？” “而且你说董事长故意拖时间，其实也不对，真要是半年前能谈成收购案，董事长从阿美莉卡的大通银行还有摩根士丹利都能借到数亿美金，足以填补这个窟窿了。” 刘庆祝听到这么多的解释，他的理智也重新回到脑子里去了，因为刘庆祝知道赵全军是什么实力。 假若收购案一直谈得很顺利，赵全军缺钱，他完全能够从其他地方把这笔钱。 “好，就算我接受你们这个说法，可半年时间过去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停工这么长时间，造成的这么大的损失，又有谁能够赔偿？” 刘庆祝的眼神阴晴不定，他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被人坑的这个事实。 这时候牟中化不说话了，只是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因为说到这个话题上来，只有赵全军的身份地位能够跟刘庆祝说点比较硬的话。 “刘市长这么说可就不太讲道理了，停工跟我们稻壳·丰田合资厂没关系吧，跟我也没有关系，是你们自己停工的。” “根据我这边得到的信息，貌似是霓虹日产汽车那边不想要继续耗下去了，他们把人和技术都撤回去，才导致没有订单停工的。” “你们也不敢继续消耗那些汽车零配件，怕生产出来的车没有人买单，然后还要给工人发工资。” “我们稻壳·丰田合资厂从谈收购的第一天开始，就说了不会影响上汽·日产合资厂的生产。” “老牟，难道你没有把这句话告诉给刘市长他们？” 赵全军一番解释直接将了刘庆祝的军。 “说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停工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牟中化也这么说，就等于是在刘庆祝心口又锤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复杂，赵全军能跟刘庆祝坦白，那一定是把自己的责任都给摘干净了。 “那你们把我叫来是做什么，羞辱我？” 刘庆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服务员把菜给端上来，他都没有心情吃。 “我们找刘市长，当然是想要迅速推进收购案的进程，刘市长只要你能帮忙，那我有把握在半个月时间里把这个事情谈成，而且上汽·日产合资厂那些员工后面去什么地方工作，我也想好了。” “这样你们可以少花一笔安置费。” “我们打算把上汽·日产合资厂三十岁以上的工人都送到长三角产业园去，技术过硬的可以留下来。” “工资水平当然不如之前了，但起码比失业要好。” 赵全军也没说别的，他着重提到帮那些工人安排工作的事情。 就业问题才是官方最重视的问题，因为在他们眼里，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要我做什么？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不会做。” 刘庆祝已经认清现实了，对他来说，赶紧摆脱这么一个烂摊子比什么都重要。 “不让刘市长违反规定，只要刘市长在后面谈判的时候别跟我们挣收购的价钱，你们一直为那些工人争取福利就行了。” “刘市长也不用担心我们会给很低的收购价，我会保证不会少给你们一分钱。” 赵全军的保证听起来并没有那么让人安心，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路子可走了。 “我听日产汽车代表团的人说你跟赵春树聊了有关授权的事情，你们后续是要把那些汽车零配件再组装成汽车卖掉吗？” “你们找到解决轩逸的零件松动问题的办法了？” 刘庆祝还是很聪明的，他上午见到日产汽车的谈判代表团，一听赵春树说的那些事情，就知道赵全军肯定找到了解决办法。 不然谁会花钱买那些汽车零配件啊。 “找到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原来有个汽车工程师能解决这个问题，我打算让他留下来当分厂副厂长。” “然后把那些汽车都组装起来，再卖给稻壳汽车，然后换成我们稻壳汽车的标志对外慢慢出售。” 赵全军直接把闫松的存在说出来了，他这时候说不说都不重要。 就算刘庆祝知道这些事情，他也不可能劝说日产汽车留在龙国继续投资上汽·日产合资厂了。 “赵老板的头脑就是要比一般人清楚，既然你有这样的路子，我也不挡着赵老板发财。” “那些库存车和汽车零配件加在一起作价三千万，这笔钱拿去还钱，我们一分不多要你的。” 刘庆祝知道上汽·日产合资厂购买那些汽车零配件一共花了多少钱，这笔钱还没有支付给霓虹的那些汽车零配件厂和日产汽车。 三千万拿回去，刚好够付款的。 “可以，这一点我答应刘市长了，不让你们再多亏钱。” 赵全军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也没想着要占便宜，所以目前这个局面，是他能接受的。 “沪城这边已经谈好了，新一轮谈判从后天一早开始，第一机械工业部的焦部长带队，我是副手，但我会按照你今天的意见去推动谈判进程，当然焦部长有一票否决权，他要是不接受我们的谈判方案，我也没办法。” 刘庆祝也跟赵全军讲了实话，他确实没办法主导谈判的进程。 “好，我知道了，先吃饭吧，再不吃，菜就凉了。” 赵全军以前见过焦部长一面，但要说有什么交情，肯定不现实。 四九城那边，赵全军交情最深的领导就是吕方，但吕方没有来，赵全军也不能打电话给吕方让吕方帮忙。 涉及到这种事情，还是要公平公正公开，不会有人为了赵全军去出卖国家利益。 第648章 底线 两天后。 新的一轮谈判开始了。 赵全军这边接替了牟中化的主力位置，坐在了谈判桌上。 稻壳·丰田合资厂还有稻壳汽车的员工足足有二三十人，大家都在整理资料，确保谈判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都能有对应的资料去解释。 随着谈判人员陆陆续续全部到齐，上午九点的时候，新一轮谈判开始了。 在谈判开始之前，三方的谈判人员虽然都很熟悉了，但也没有互相打招呼。 龙国这边是因为多了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他们不好再嘻嘻哈哈的，领导从四九城来沪城就是来问责的，谁还敢跟对手打招呼。 至于日产汽车谈判代表团也是因为谈判拖了这么长时间才看到赵全军而生气。 赵全军倒是想要跟大家打一声招呼，但他也不想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好，第八轮谈判今天正式开始了，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龙国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部长焦部长，从今天开始，由焦部长主持这次收购案谈判。” “还有就是我们终于等到了赵全军赵老板过来，稻壳·丰田合资厂有了能做主的人，我想我们的谈判可以快速推进下去了。” 刘庆祝在谈判开始时发了言，他说完就坐下了，因为接下来焦部长还要说话。 焦部长站起来后，看着坐在他正对面的赵全军，眼神很尖锐。 这一两年时间里，虽然赵全军推动了龙国汽车工业的发展，但也让许多国营企业破产了。 之前第一机械工业部搞了全国汽车大会，让一部分经营不良的车企解散，还有一些车企合并重组了。 但现如今，就算是那些合并重组的车企也只剩下不到一半。 要是没有国家的订单，剩余的那些汽车也很难维持下去了。 就这还是赵全军一直没有进军货车制造领域，要是赵全军连货车、中巴、大巴车也都搞，国营车企就更没有活路了。 “我先说几句，我们这次收购案必须建立在公平、公正、公开的立场上推进。” “我们提前一个星期时间过来，第一机械工业部的同事重新把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的资产摸排了一遍。” “把他们所有资产全部折算成人民币，一共是三十亿，所以我希望赵老板你给出的收购价格不要低于这个数字。” 焦部长还是够狠的，他知道之前都没有谈钱的事情，所以一上来就把他能接受的收购价格给抛了出来。 “焦部长，你光算资产不算负债，这不对吧！” “去掉那些负债、设备的折旧，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净资产只有不到十五亿。” 牟中化也没着急，他突然跳出来这么顶着焦部长说话，也是因为今天赵全军要让他唱黑脸。 总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黑脸，才能争取最大的利益。 “十五亿？光是日产汽车的投资就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他们的总投资额都有二十亿，还是美金。” 第一机械工业部的一个司长拍着桌子就喊起来了。 这时候谈判算是正式开始了。 说是谈判，其实过程不会那么温和，聊到大家都不满意的地方，那就要靠谁嗓门大来解决问题。 “呵呵，二十亿美金的投资里面有十个亿美金都打了水漂！岩崎芳子总裁也不是不在这儿，你们自己亏出去的钱还能算到我们头上吗？” “要这么讲的话！我看这收购案就取消吧，我们稻壳·丰田合资厂不会为别人的失误买单！” 牟中化的嗓门也挺大，而且他看日产汽车代表团那边稳坐泰山，直接一个祸水东引，就把岩崎芳子给激怒了。 岩崎芳子这女人的情绪本来就不是很稳定，现在被牟中化这么一讲，她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牟中化你什么意思？” “谈判就谈判，人身攻击是什么意思？” 岩崎芳子也站了起来，她不顾形象地指着牟中化，赵春树只是翻了个白眼，但却没有把岩崎芳子给拉着坐下去。 “我没有人身攻击啊，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们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吗。” “有本事你们把那十个亿美金的投资，一笔一笔地拿出来看看，看看钱都去哪里了，要是这十个亿美金都投到厂子里去买设备和建造基础设施了，那我们稻壳·丰田合资厂就认这十个亿美金！” “要是你们的资料上显示这十个亿美金打了水漂，那让我们买单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牟中化刚还站着，这时候突然坐了下去，双手抱胸，就等着岩崎芳子和第一机械工业部去解释这笔钱花在哪儿了。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十个亿美金打了水漂，相同的车轱辘话在这半年时间里反反复复的说来说去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就算去掉这十个亿美金，那也能剩下十个亿美金的投资，而且我们这十个亿美金占了上汽·日产合资汽车厂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按照这么算，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市值在二十五亿美金。” “哪怕再去掉负债和设备的折旧，也还能剩下二十亿美金，但你们现在说剩下十五个亿人民币，这不是在逗大家玩么？” 赵春树实在看不下去岩崎芳子在这里犯蠢，他玩了一手偷换概念，想要再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的价格再往上提一提。 顺便也让日产汽车谈判团看到他在努力为日产汽车争取利益。 “呵呵，按照这么算的话，那你怎么沪城都是你们家的，上汽·日产合资厂上市了么，市值是什么东西？” “要是你们上市了，有股票，那我能根据股市去判断你们的市值，但龙国没有股票市场，上汽·日产合资厂也没有在香江或者国外上市，我们不可能承认你们的市值。” “假如真的这么算，我明天就去开个公司，然后再找人花一个亿投资，我只给他百分之一的股份，这样我是不是就有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了？” “赵春树你也是龙国人，别以为你在霓虹待了这么些年，就能用这些资本主义的烂招数骗我们龙国人！” 牟中化的话说得非常难听，谈判现场一个岩崎芳子和一个赵春树，其实以前都是龙国人，现在都开始站在霓虹人的立场说话了，实在是让人想要讽刺他们几句。 而且牟中化说的也是真的事情，未来的几十年时间里，会一直有人用虚假的市值在龙国招摇撞骗。 但这种做法在真正精明的商人面前都是假的，一眼就能看清的假象。 “反正我们的底线是三十亿人民币，你们到底能给多少钱，你们倒是说一说，十五亿肯定不可能。” 第一机械工业部的人又说话了，他们自己也知道三十亿高了。 但谈判就是一个拉扯的过程。 光是第一机械工业部喊出一个价格，赵全军他们什么都不说，这也不能让谈判有序地进行下去。 “二十二亿人民币，你们要把那些汽车零配件和库存车都给我们，然后让日产汽车给稻壳汽车签一个授权书。” “就这样，能在这些条件的基础上谈，那就谈下去，去磋商其他的细节。” “要是不能接受这些条件，我们也不耽误你们为上汽·日产合资厂找一个合适的买家。” 赵全军还是说话了，他不是沉不住气，而是因为被吵得觉得脑壳有些疼。 “二十二亿？” 焦部长一听赵全军把三十亿砍掉了八个亿，他的心也跟着疼了。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接受这个价格，要是让你花二十二亿买下这么大的合资厂，国家就亏大发了。” “刘市长，你们之前谈了半年时间，就谈了这么一个结果？” “我反正是没办法接受这个定价，赵老板你再好好想想吧。” 焦部长这么说完，谈判会场一下就沉默了，没有人再继续说话，但赵全军知道还是要继续谈下去，不能这么僵持下去。 “老牟，把我们的资料和对未来的判断介绍书发给各位领导看。” “我希望各位领导看完这些资料，要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做企业的，我们的钱也不是大水冲来的，二十二亿已经是我能给出来最多的钱了。” “我建议先休会一个小时，咱们三方各自讨论一下。” 赵全军让牟中化发放的那些资料是前天夜晚吃饭的时候给刘庆祝看的那一份资料。 上面介绍的信息绝对能让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那些领导明白上汽·日产合资厂如果再不卖出去，就真要烂在手里了。 而日产汽车那一边，其实根本不用去跟他们说什么，因为他们清楚这些事情。 赵春树他们就是在装傻，有些话不说出来，就可以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等工作人员把这些资料发放完毕，大家就都去到了各自的包房讨论这些资料。 赵全军他们也暂时离开了会场。 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谈判其实也讲明白了许多事情，现在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底线了，这就算是一件好事。 第649章 岩崎芳子不见了 龙国谈判团休息室。 焦部长面对着一群领导干部，他手里捏着这份由赵全军编写的资料，对着面前的这些领导干部发火。 “为什么稻壳·丰田合资厂弄到的资料都比你们汇总的资料要真实？”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你们今天让我在赵全军面前丢了人，让我在日产汽车代表团面前丢了人！” “难道你们除了弄虚作假，就不会干其他的事情吗？” 休息室里，刘庆祝是唯一一个早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的人。 他看到这资料的时候都没忍住发火，更别提焦部长了。 焦部长主管的就是汽车行业，他非常清楚赵全军给的这份资料是完全真实并且不带一点水分的资料。 上汽·日产合资厂的亏空已经到了没办法弥补的地步。 要是这次收购案谈不成，就要由国家来承担这个损失。 焦部长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日产汽车跑得这么快。 他们是想要把包袱甩给龙国。 “钱航海呢！钱航海！钱航海你给我出来！” 焦部长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钱航海的人。 刘庆祝在这时候站出来，对着焦部长说道：“钱航海昨天已经被沪城纪委给带走调查了。” “他个人有不少问题需要调查，所以我就把他从谈判团里给移了出来。” 焦部长知道现在上汽·日产合资厂发展到这个地步，钱航海要背很大的锅。 但刘庆祝这边动作很快，直接把钱航海提前一步给带走了。 那焦部长就算是想要顺藤摸瓜处置一部分人，也要等沪城纪委那边先给出一个结果。 “焦部长，按照我的想法，现在能拿二十二亿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关注的重点应该放在那些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职工身上去。” “厂子被稻壳·丰田合资厂收购了，赵全军和牟中化又明确表示不接纳三十岁以上的职工，那等于说有百分之九十的职工会被淘汰掉。” “年龄大的那些，我们还能让他们早点退休，可三十岁到五十岁中间这一批职工，总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吧。” “我们接下来谈判的重点应该是让赵全军妥善安置这些职工，再给他们一笔赔偿金，让他们的日子能够过下去。” 刘庆祝终于是把谈判的方向给确定了下来，这些事情也是之前赵全军跟他说的事情。 稻壳·丰田合资厂不可能为收购案多出一分钱。 但是却能够帮助那些职工找到一个好的去处。 “二十二亿，要是让赵全军以这个价钱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我们这些人就算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你们想要甩掉上汽·日产合资厂这个包袱，轻装上阵，但我不能这么做，我必须要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焦部长之前给上面的大老板汇报时，说会让赵全军掏出三十个亿，现在一下子少了八亿，他真这么做了，也没办法交代。 “焦部长，难道我们就不是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上汽·日产合资厂那几千名职工，他们不是老百姓，他们不是人民？” “我为他们争取更多的利益，难道错了吗？” 刘庆祝知道他这个时候要从焦部长手上把谈判的主动权给夺回来，不然按照焦部长的节奏去谈。 想要让赵全军多掏出八个亿，那起码要等上大半年的时间。 不过半年之后，赵全军的手里就算是有三十亿人民币了，他也不会按照这个价格去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啊。 因为按照赵全军的估算，每过一个月，上汽·日产合资厂的价值就会下降一千万到三千万。 半年过去，二十二亿的收购价，估计会跌到二十亿。 到时候，焦部长更接受不了。 难不成要因为他一个人的想法，就让这么大的厂子烂掉？ “焦部长，我们觉得刘市长说得没错，要是纠结三十亿的收购价，谈判是没办法继续推进的，我们只能争取更多其他方面的条件。” “假若赵全军能够安排几千名职工的就业，这其实也算是弥补了一部分损失。” 休息室里有不少人都是支持刘庆祝的。 谈判进行了半年，许多人手里还有本职工作要做。 谈判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额外的工作，所以大多数人想的就是越快结束越好。 反正沪城本地的这些领导干部没有一个是想要继续拖下去的。 “你们既然态度这么坚决，电话就在那里，你们可以绕过我去跟四九城联系，要是大老板也支持你们的想法，我就按照你们说的方案去谈。” 焦部长看着身边几乎没有多少人支持他，他也感觉到独木难支了。 但是焦部长也不想背锅，他直接让刘庆祝他们去联系大老板。 可刘庆祝这些人又不傻。 挨骂的事情，怎么能自己去做呢。 “焦部长，您是谈判团的团长，我们就是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兵喽啰，再说了，越级汇报，这不符合程序，我的想法还是焦部长您自己来打这个电话。” 刘庆祝其实也是正部级领导，一方大员，他的地位一点都不比焦部长低，他只要想，随时都能把电话打到四九城去。 但刘庆祝不是谈判团的负责人，他这么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越级汇报可是忌讳，这是要得罪人的，刘庆祝不去这么做，就更没有人敢去打这个电话了。 “好！好！好！我打！我打行了吧！” 焦部长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这个电话他不打肯定是不行的。 等焦部长去打电话后，刘庆祝立马对着其他的谈判团成员说道。 “各位，现在就可以计划等下怎么跟赵全军争取其他条件了。” “我个人觉得要从补偿职工、加大在沪城的投资这些方面去谈，当然你们要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把这些想法都写下来。” “等会儿焦部长汇报完之后，大老板说不定会有新的指示，我们等下再按照大老板的指示去做。” 刘庆祝是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而且他知道四九城的那些大老板不会太犹豫。 二十二亿跟三十亿虽然差了八个亿，但这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上汽·日产合资厂被稻壳·丰田合资厂收购后，要是能早点开工，也能早点为沪城提供更多的经济总值。 还有赵全军既然不愿意用三十岁以上的职工，那就要重新进行招聘。 到时候还是会为沪城解决几千个年轻人的就业问题。 本来刘庆祝就一直操行那些返乡知青的工作问题。 现在好了，赵全军要是能提供几千个就业岗位，剩下的那些人就好安排了。 一来二去，赵全军等于为沪城的老百姓提供了近万个工作岗位。 这个价值可不是钱能比的。 焦部长很快就打完了电话，他打完电话后，表情轻松了许多，因为上面的大老板没有责备他。 “诸位，大老板同意按照你们的方案去谈判，只不过要让赵全军答应在接下来五年时间里，在沪城完成八个亿的投资项目。” 大老板的想法跟刘庆祝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既然赵全军现在没有钱，那等以后赵全军有钱了，再让赵全军在沪城投资。 八个亿的项目在这个时候已经很夸张了。 真要是赵全军答应了，到时候又能解决一批就业问题，还能推动沪城这座城市的发展。 “焦部长真是功臣啊，大家给焦部长鼓鼓掌，这次谈判要是谈成了，焦部长就是上汽·日产合资厂那些职工最大的恩人！” 刘庆祝这人也是挺妙的，刚刚他还在跟焦部长硬刚，现在焦部长妥协了，他又鼓动大家拍焦部长的马屁。 “焦部长！好样的！” “有焦部长带我们一起工作，我们肯定很快就能完成这次工作任务！” “感谢焦部长为我们顶下了上面的压力！” “大家开始工作吧，马上就要重新开始谈判了！” “.........” 休息室里几十个领导干部迅速投入到工作状态中去了。 他们知道要在短时间内把这些条件都细化成合同上的条则，其实是需要花费一部分精力的。 就连刘庆祝和焦部长自己都不能闲着。 不过在他们忙碌的时候。 霓虹日产汽车那边的休息室却很安静。 赵春树他们的谈判团一个个不是在喝茶就是在抽烟，这些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做一样。 但其实他们刚刚已经吵过一次了。 霓虹人不想要争论这些事情，于是就让岩崎芳子给岩崎太郎打了个电话。 现在岩崎太郎正在开会讨论这个事情。 等待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人去争吵了。 岩崎芳子就守在电话旁边，等着岩崎太郎把电话打过来。 “嘟嘟嘟.....” 电话铃声一响，岩崎芳子立马拿起话筒。 不过很快，她就把话筒递给赵春树了。 “姥爷找你。” 赵春树听到岩崎太郎要找他，也不是很意外，他把话筒接过来，立马站起来。 休息室里都是霓虹人，他们特别重视这种礼仪。 反正下级接上级的电话要是不站起来，就会显得很没礼貌。 “董事长，我知道了，我这边会迅速结束的。” “好，我不会让集团的利益受损。” “谈判结束之后，我会向龙国官方催款，把钱都拿到手。” “董事长，您休息吧，这边有我在，请您放心。” “是！” “是！” “..........” 赵春树不管是说话还是回答问题都很严肃，很频繁地点动着脑袋，把要做的礼节都做到了。 那些霓虹人也都盯着赵春树。 等赵春树把电话挂掉，他们才急着对赵春树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董事长他拒绝授权的事情了吗？” 其实授权这个事情早就已经汇报给霓虹日产汽车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决定下来。 今天上午的谈判过程一直被赵全军拿捏着，才让岩崎太郎他们紧急开了会，把这个事情确定下来。 “同意了，拒绝对我们而言除了拿回了面子，却损失了金钱，董事长不是你们，他必须要站在集团的利益上去考虑问题。” “而且上汽·日产合资厂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面子可言吗？” “我们出去吧，董事长说了，赵全军签合同打款后，我们要第一时间从龙国官方那里拿到钱。” “最好是让赵全军分开打款，把我们的钱直接给我们，不经过龙国的手。” 赵春树这时候也轻松了不少。 貌似收购案已经要签合同了一样。 但其实也确实是这样的，只要满足了赵全军的种种条件，像其他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赵全军都不会太在意。 “可恶，就让赵全军的奸计这么得逞了，我心里是真难受！” 岩崎芳子对赵全军的恨意还是那么浓重。 不过她这么说完后，赵春树却直接扭头打断了她的废话。 “岩崎芳子，董事长让我跟你说，他让你现在立即回到霓虹国内，现在就要走。” “你要理解董事长的决定，董事长不想要让谈判再出现意外了。” 赵春树说出这些话后，岩崎芳子的心直接凉了。 岩崎太郎这么决绝地让岩崎芳子回霓虹，那肯定是开董事会的时候，其他高层提意见了。 毕竟当初是岩崎芳子吵着要到龙国来投资跟赵全军打擂台。 现在几乎是血本无归的退场。 龙国已经把钱航海给抓了，日产汽车也不可能再让岩崎芳子继续在日产汽车内担任什么职务。 甚至整个岩崎家族都要为这次投资失败付出一些代价。 “好！我走！赵春树你可真够绝情的！” 岩崎芳子这个女人是见一个恨一个，她现在又开始恨赵春树没有在董事会面前为她说话了。 “唉，你们找车把她送去机场吧，再给她买最近一趟飞往霓虹东京的机票。” 赵春树对岩崎芳子也没什么感情，他只是感慨为什么有人到这一步了还拎不清现实是怎么样的。 岩崎芳子得感谢她的身份，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不是岩崎家族的人犯下这种大错，让日产汽车蒙受这么大的损失，估计这个人都很难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 赵春树都不知道岩崎芳子为什么会这么天真，而且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还这么天真。 第650章 突生意外 休息时间结束。 三方人员都回到了谈判会议室中。 赵全军回到座位上坐下后，没有从霓虹日产汽车代表团的团队中看到岩崎芳子，于是就好奇的问了一声。 “岩崎芳子呢？她不在，我们的谈判还能继续？” 在赵全军说话后，龙国谈判团也发现了岩崎芳子人不见了。 赵春树知道必须要解释一下，他轻轻咳嗽一声说道。 “岩崎芳子小姐因为身体原因，退出了谈判团，我能全权负责谈判事宜，请各位不要担心。” “赵先生，我们日产汽车接受你的授权方案，但是我们希望稻壳·丰田合资厂在打款的时候，可以分开打款，属于我们日产汽车的那一份，单独打款给我们。” 赵全军就猜到日产汽车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因为他们是真的非常非常缺钱。 要是能提前把这笔款子拿到手，日产汽车那边也能再在海外市场发力，不至于被丰田汽车压迫的连一丁点的生存空间也都没有了。 丰田集团之所以不愿意给赵全军任何资金上的支持。 估计也是想着能拖日产汽车一阵，就拖一阵，说不定拖着拖着就给日产汽车拖的无力布局海外市场了。 东亚有三大车企。 霓虹两家，一家丰田汽车，一家日产汽车，还有一家是南半岛国的现代汽车。 丰田汽车肯定是老大，日产汽车现在还在跟现代汽车争老二的位置。 石油危机让这三家车企都迎来了一个发展的高潮，所以他们都在海外布局了许多产业。 假若谁能看到这三家车企的财报，就能知道他们一年到头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利润率非常低。 主要就是因为他们拿钱去扩张了。 日产汽车的体量比不上丰田汽车，他们在龙国的布局已经失败了，自然就会想着赶紧把钱拿到手去投资别的地方去。 “这个条件我没办法答应你们，我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肯定是整体收购。” “龙国官方是大股东，钱我会打到他们的账户里去，你们自己之后再分钱。” 赵全军心里也想坑日产汽车一下，所以很干脆的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而且赵全军知道，要是他答应把二十二亿分开给两家，那这谈判就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再谈给龙国官方多少钱，给日产汽车多少钱？ 真这么谈下去，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谈出结果。 那二十二亿肯定不会按照他们的股权比例去分。 日产汽车肯定不能接受那个比例，他们现在授权给赵全军用日产的车型，还没有其他的好处可拿。 而龙国这边，赵全军要付出的就多了，比如说安置那些职工。 “赵春树先生，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谈了，为了避免拉长谈判的时间，我们龙国目前应该和你们算是同一方，要是你们有什么需求跟意见，我们可以再申请暂停谈判，然后跟你们一起去下面再聊。” 刘庆祝这边完全站在赵全军的角度去打断了赵春树提的条件。 反正这时候是不能让谈判再出现岔子。 赵春树也只是提一提，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而且之前也答应过赵全军。 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这个条件，也是为了给日产汽车代表团的这些霓虹人看。 “那好吧，为了大局，我稍后再跟你们讨论这件事情，不在这里说。” 赵春树坐下了，他已经答应了把授权给赵全军，而且也答应那二十二亿的收购价，那霓虹日产汽车代表团也就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参与谈论的事情了。 接下来，就是焦部长和刘庆祝他们就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职工安置问题，还有赵全军接下来五年时间内在沪城的投资问题开始了讨论。 赵全军没有插话，让牟中化去跟他们掰扯。 最后硬吵了一整天，都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 按照赵全军的意思，他只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小股东，他没必要去答应刘庆祝他们这些投资的条件。 一天的谈判过去，虽然没有谈出实质性的结果，但是龙国和日产汽车其实都已经接受二十二亿的报价了。 下午开会结束后。 赵全军就给宫汉律打了电话。 “老宫，把账面上的钱都准备好，随时给我打过来，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的事情已经快要谈成了。” 宫汉律在这个时间点接到赵全军的电话，他的表现有些不太正常。 赵全军让他把钱准备好，可宫汉律却支支吾吾的，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怎么？丰田贤人闹出幺蛾子了？” 赵全军让宫汉律负责稻壳·丰田合资厂的人事和财务，就是因为宫汉律是自己人。 关键时刻，宫汉律不会掉链子。 可这个时候宫汉律突然这么犹豫，那一定是能管他的人发力了。 “丰田贤人刚刚从我的办公室离开，他的意思是不让我往外转走一分钱，丰田集团作为大股东，要求我在挪用资金的时候找丰田贤人签字才行。” “董事长，早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拉我们的后腿，我早就该把钱交给你。” “现在再转钱，我们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丰田集团也可以单方面否认我们的收购案。” “您看您要不要找丰田贤人聊一聊？” 宫汉律也是没办法，他眼看着赵全军那边进行的如此顺利，可他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助到赵全军。 “我的电话不挂，你去把他找回来，我要问问丰田集团到底要做什么。” 赵全军也是被气了个够呛，这丰田集团之前半年都没有动作，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丰田贤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准是提前预谋好的事情。 “好，我让人把丰田贤人找来，就算是绑架也要把他绑架到电话旁边来！” 宫汉律也才刚刚意识到他刚刚接到丰田贤人的指令时，就应该强行留下丰田贤人，然后给赵全军打电话的。 现在就只是做错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搞得就只能重新再去找人了。 不过就算宫汉律去找人，也没办法找到丰田贤人。 赵全军在电话旁边等了三四个小时，连晚饭都没有去吃，电话那边虽然宫汉律一直都在，但宫汉律却没有给赵全军一个好消息。 “董事长，丰田贤人从我的办公室离开后，就直接开车走了，我已经跟大顺公安局打过电话了，他们的人去调查说丰田贤人去了港口，我猜测他可能是坐船离开了大顺，现在就是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了。” 宫汉律非常自责，按照现在的情况，要是丰田贤人一直不出现，那赵全军就要拿着财务合同去霓虹丰田集团找丰田奉太郎去签字。 可就算是去了，人家就会给赵全军签字么？ 答案估计就是否定的。 “丰田贤人来沪城了，我在沪城等着吧，他除了沪城，不能去别的地方。” 赵全军心里有预感，丰田贤人一定是来沪城了，他现在消失，纯粹就是给赵全军压力，让赵全军知道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大股东是丰田集团，不是他赵全军。 “那丰田集团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们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我们发展起来了，他们不也能受益吗？” 宫汉律一个香江人，他是真的不懂丰田集团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你不懂这里面的事情，丰田集团能这么对我，说明已经把我当成平等的对手看待了。” “老宫你带着财务团队直接来沪城吧，就算丰田贤人不出现，你也把钱给我，这里是龙国，不是霓虹，他们这一招就不该用，龙国法律跟霓虹国的法律又不一样。” “你也别怕，龙国法律跟香江的法律也不一样，你就算把钱都给我了，也不会被法律制裁的，大不了你就回香江呗。” 赵全军是个无赖，他才不会管丰田集团给他设置的那些条条框框。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丰田集团已经把权力都放给赵全军了，按照合同上的条款，只要赵全军不是卷款跑路，丰田集团就管不了赵全军怎么用钱。 但是在霓虹国，他们这些股东可以审核公司的财务，自然也就可以限制财务把钱转出去。 可惜，龙国的银行不会搭理这一套。 只要财务和公司的两个章在赵全军和宫汉律手上，他们俩就能随便把钱给取出来。 “董事长，你是不是提前想好了？” “我们手里全都是人民币，只能存在龙国银行里，要是手里捏着港币或者日元或者美金，丰田集团就能压着我们，不让我们转钱了。” 宫汉律总算是想明白了，既然现在稻壳·丰田合资厂里的钱都是人民币，那自然是赵全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宫，你别想那么多，我真没你想的这么厉害，你赶紧来沪城吧，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算到今天的事情。” 赵全军没有接受宫汉律的吹捧，他的肚子已经饿了，于是直接把电话挂掉，想着出去先吃点东西，再等宫汉律带着财务团队过来。 第651章 说转就转 赵全军一点都不在乎丰田贤人消失的事情。 他只等宫汉律这边到了沪城，就打算把稻壳·丰田合资厂账面上的钱全部都提出来。 至于丰田贤人出现还是不出现，都不重要了。 而且赵全军知道，要是稻壳·丰田合资厂账面上的钱都被他提出来了，丰田贤人也会立马出现。 第二天上午。 宫汉律就带着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财务团队来了。 赵全军这天上午都没有去谈判，他带着宫汉律去银行把钱都转存到赵全军自己的个人账户上。 这么大的一笔钱转存其实很耽误时间。 银行是一点都不敢马虎，赵全军甚至还还请了沪城一位副市长过来，才顺利把这二十二亿全部转了出来。 赵全军说这二十二亿是付给沪城的钱，人家才能给赵全军办这个事儿，不然以别的理由，是肯定没办法在银行里一下子转走这么多钱的。 “王市长多谢帮忙，要不然可能我们几天都没办法把这笔钱给转出来。” 等二十二亿全部到了赵全军的账户上后，他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最起码不会再被丰田集团限制了。 “我也是刘市长派来的，既然是为了收购案，那就不用说感谢，我也是在为你们的谈判做贡献。” 王市长确实是得到了沪城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命令，不然谁也不敢做主转出去二十二亿这么大的一笔钱啊。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王市长。” “我们等下还要去开会，以后有时间再请王市长吃饭。” 赵全军送王副市长上了车，然后才回头看着宫汉律，面色恢复了平静。 “老宫，等着瞧吧，丰田贤人估计马上就会出现。” “这么大一笔资金的转动，肯定会惊动丰田集团，不过我让你昨天给丰田集团打电话，你打了么？” 赵全军昨天在宫汉律坐飞机到沪城来之前，让宫汉律照例给丰田集团打个电话，说有事情要汇报。 这个电话就是伏笔。 “打了，丰田集团的回复还是等丰田贤人出现再处理我们的事情。” “他们肯定想不到这是董事长您的计策。” “董事长，我想提个意见，您能不能跟其他人说下，以后别叫我老宫了。” 宫汉律每次都觉得赵全军他们喊他老宫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在盯着他，这让他生理和身体上都有些不太舒服。 “行，宫经理，以后不叫你老宫了，哈哈哈，我们去开会吧，这下把钱捏在手里，心里稳当多了。” 赵全军揽着宫汉律的肩膀，走上了丰田考斯特，他现在是无所顾忌了，谁也挡不住他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的步伐。 ............ 霓虹国东京。 丰田集团总裁办公室。 丰田翔太匆匆赶到这里，他之前安排了刺杀赵全军的事情，可是到了霓虹之后，霓虹的法院考虑到他的年龄，并没有把他关进监狱中，只是让他缴纳了一大笔罚金。 所以丰田翔太仍然可以自由地在外面活动。 丰田奉太郎知道了赵全军和宫汉律把稻壳·丰田合资厂账面上的钱都转走后，他非常愤怒，可又没办法打电话去斥责赵全军质问赵全军，所以就只能把丰田翔太叫来。 “总裁，发生什么事情了？” 丰田翔太已经是赋闲在家的状态，按理说丰田集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丰田奉太郎都不会把他找来。 “我昨天让丰田贤人封锁了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账务，并且要求他们在转出大额资金的时候要拿到丰田贤人的签字，可是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赵全军在沪城的银行把账面上的钱都转走了。” “你比较了解龙国的法律，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笔钱追回来，或者冻结掉么？” 丰田奉太郎非常不理解，明明丰田集团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大股东，怎么到现在整个合资厂还是被赵全军紧紧拿捏着。 丰田集团这个大股东好像跟没有是一样的，而且还要一直给稻壳·丰田合资厂输血。 输血就算了，要是能够拿到回报，丰田奉太郎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他们从去年投资赵全军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拿回来，而且在龙国的投资规模早就已经超过五十亿美金了。 日产汽车才投资二十亿美金，就已经伤筋动骨了。 要是丰田集团一分钱都拿不回来，那霓虹国就会成为世界上的一个大笑话。 “总裁，有句话我想说在前面，希望你不要生气，按照龙国的法律和我们跟赵全军签订的合同，他就算把稻壳·丰田合资厂全部给掏空掉，我们也没办法追责。” “你别忘了，之前我们为了那个对赌合约，可是答应赵全军，不参与稻壳·丰田合资厂的管理，而且还授权给他许多的便利。” “正因为这些授权，丰田贤人被你派到龙国后，他才没有选择去当什么监事长，他知道这个监事长就是个花瓶，没有任何作用，不如去当个分厂厂长，还能磨炼自己。” 丰田翔太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赵全军不管把稻壳·丰田合资厂弄成什么样子，丰田集团都管不了，他们这个大股东，除了有撤资的权力，就没有其他的权力了。 最搞笑的是，就算他们选择撤资，稻壳·丰田合资厂也没什么钱可以给他们。 至于那些设备直接撤掉，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当初赵全军跟丰田集团签的合同，有关设备和汽车零配件这些，都是采购。 等于说是丰田集团先注资二十亿美金，然后再拿这笔钱从丰田集团去采购设备跟其他东西。 丰田集团真要拿这些设备抵钱，龙国一定不会同意，而且丰田集团跟赵全军还签有一个对赌合同呢。 那个十年期的对赌合同上面也有条款，不管是丰田集团还是赵全军，在这十年时间里，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谁都不能脱身！ 谁要是想走，那就是违约，违约的后果就是股份没了。 这么一搞，丰田集团已经完全拿赵全军没办法了。 他们之前没有想太多，他们觉得赵全军一定会好好发展稻壳·丰田合资厂，那么他们把管理权都交给赵全军，这是有好处的，赵全军的管理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不会让稻壳·丰田合资厂完蛋。 可丰田奉太郎他们没想到，赵全军先跑阿美莉卡去阴了丰田集团一次，现在又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日产汽车回一口血。 龙国的稻壳·日产合资厂是得到发展了，但是霓虹国的丰田汽车利益受损了啊。 “那按照你的说法，这笔钱我们是拿不回来了咯，只能支持赵全军？” 丰田奉太郎现在已经后悔之前答应霓虹国官方去跟赵全军合作了。 现在看起来，在龙国投资全都是坑，丰田集团没有占到便宜，日产汽车现在也从龙国滚蛋了。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赵全军。” “总裁，你现在可以先支持赵全军，等他收购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回头我们的汽车更新换代了，暂停给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新技术授权，这样他们就会慢慢落后。” “他们落后了，就没办法完成十年的赌约，我们只要能忍十年，就能拿回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控制权。” 丰田翔太还是够狠，他给丰田奉太郎出的这个主意，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现在，已经是不行了。 从丰田翔太赋闲在家后，他对整个世界的发展就已经愚钝了许多。 “不行了，稻壳汽车现在已经发展得很迅猛了，我们不给稻壳·丰田合资厂提供新技术，赵全军扭头就去发展稻壳汽车。” “我们还是继续给他们提供技术，他们还能把钱还给我们。” “赵全军允诺给我们百亿美金的利益，股东们不会忽略这一百亿美金。” “你先回去吧，我打电话让丰田贤人去找赵全军，必须要让赵全军知道我们丰田集团才是大股东，他必须要尊重我们的意见，必要时刻只能动用外交手段了。” 丰田奉太郎也不管丰田翔太是不是在他办公室里，直接就打通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还是卫星电话。 因为丰田贤人现在就在沪城近海的一艘船上，只能用卫星电话联系他。 “你去沪城吧，去找赵全军，我给龙国驻霓虹大使馆打电话，让他们限制一下赵全军，总之不能让谈判结束得太快。” 丰田奉太郎故意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了让赵全军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他还是为了丰田集团的利益，想要让日产汽车晚一点拿到钱。 收购案结束的时间越晚，日产汽车的全球化布局进行的就越慢，反之丰田汽车就能抢到更多的市场。 所以之前收购案还在踢皮球，没什么进展的时候，丰田奉太郎一直都没有出招。 他是在赵全军出现在沪城，推动收购案马上要完成的时候，才出这么一招的，可他也没想到赵全军竟然比他更狠，说把二十二亿给转走了，这就真的转走了。 “总裁，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量拖着谈判的时间。” 丰田贤人也很惊讶赵全军有这种魄力，都把丰田奉太郎逼得要动用政治手段了。 第652章 狠人赵全军 衡山宾馆。 谈判会议室。 赵全军把宫汉律带进了会议室里。 他得把目前遇到的情况跟大家都说清楚。 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讨论下去了。 “诸位，停下来听我说两句吧，就在昨天丰田集团限制了稻壳·丰田合资厂的资金使用，但是因为我跟丰田集团提前签有合同，他们无法在龙国限制我，所以我今天还是跟宫经理一起把二十二亿的收购金给取了出来。” “现在情况紧急，我希望大家能在一两天时间里，都仔细想一想，最好是大家都退一步，这样我们的谈判才能顺利结束。” “我个人是不可能答应给那些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职工提高薪资到他们原本那个水平，还有在沪城投资的事情，如果沪城能够免费批给我工业用地，我在接下来五年时间里可以在沪城完成总计十亿人民币的投资，但是地块要我自己挑。” “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要是能同意我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拟定合同，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赵全军打算速战速决，他隐隐感觉到丰田奉太郎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找他，那一定是要使用盘外招来拖延这次收购案了。 刘庆祝一早就接到了赵全军的电话说了这些事情，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叫一个副市长去帮赵全军转钱。 要是这次收购案完不成，那沪城市政府长达半年的努力就都打了水漂。 而这次谈判其实一直都是刘庆祝主导的，假若真的碰到了最坏的情况，刘庆祝也要背锅。 “焦部长，赵老板说得对，我们不能再犹豫了，丰田集团要是找了霓虹国官方，通过外交手段向我们施压，迫使谈判中断，我们最多只是被问责，上汽·日产合资厂几千名职工怎么办？他们已经很久都没工作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难道我们要让他们没米下锅吗？” “您一定要多为老百姓考虑考虑！” 刘庆祝一直都是用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那些职工来给焦部长施压，只有这样才能让焦部长忽略规则，特事特办。 “我去跟大老板沟通一下，请问赵春树先生，你有什么意见吗？都可以一并提出来。” 焦部长扭头看了眼赵春树，他觉得总该要让大家都把意见说出来，省得他总是去打电话去请示。 赵春树摇了摇头，而且还用一股很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你们的办事效率太低了，我们日产汽车已经同意你们所有的条件，可你们还在为一些小事争执不休，焦部长，我麻烦您快点做决策，现在就差您拍板，我们就能签合同了。” 谈判会议室里。 赵全军、刘庆祝、赵春树都是一头的。 就一个焦部长被蒙在鼓里，他吃着三个人给的压力，自然也扛不住，只能快速去请示。 其实只要焦部长能去打这么一个电话，收购案差不多就能办成了。 但就在这时候，刘庆祝的秘书从外面匆匆赶来，在刘庆祝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刘庆祝的脸色就变了。 “赵老板，我们出去说两句话。” 刘庆祝看了一眼赵全军，赵全军知道盘外招已经来了。 丰田奉太郎落子还真快，棋盘上的局势一下扑朔迷离了起来。 但赵全军也没太担心，丰田奉太郎就算是再厉害，可这里也是龙国，不是霓虹。 赵全军和刘庆祝随便找了个休息室，刘庆祝刚把门给关上，急得跺了两次脚。 “外交部打电话过来了，丰田奉太郎说我们霓虹不尊重商业规则，无视他们丰田集团在龙国的利益，说要向霓虹国政府申请撤销对龙国的扶持项目。” “外交部那边劝我们最好把钱转回去，避免引出外交事故，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等会儿焦部长那里估计也不会太顺利。” 刘庆祝心里非常清楚，龙国跟霓虹国之间的合作是大局，为了大局，一切都可以抛弃。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霓虹国要撤离在龙国的各种扶持项目和投资，龙国甚至都不会再给赵全军什么保护性政策。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博弈中，赵全军说白了就是一个个人，车轮碾过，石子可能没有被碾碎，但一定挡不住车轮。 “刘市长你太紧张了，你就不该拉我单独说这些话，日产汽车不是霓虹国的企业？” “霓虹国要是为了丰田集团做出这种事情，日产汽车上上下下直接就崩盘了。” “你说龙国能为了一汽去针对二汽吗？” “丰田奉太郎就是吓唬人，不用理他，我们照常做我们的事情就是了。” “大老板一定也能看明白这一点，而且霓虹国对我国的扶持也不是只有我们受益，他们霓虹国投资百亿，收获的是千亿甚至几千亿的利益，谁都不是傻子，丰田奉太郎用这一招，只能说明他没办法了。” 赵全军给刘庆祝分析了一下当下的局势。 之前赵全军还以为丰田奉太郎会用别的招数，结果搞了半天还是在这儿吓唬人呢。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刘庆祝拍了拍他自己的胸脯，没有再为这件事情紧张。 其实他刚才也是太着急了，现在冷静一想，事情就像赵全军说的那样。 大局就是大局，丰田集团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就让霓虹国影响龙国和霓虹国之间的合作关系。 “出去吧，焦部长应该已经得到指示了，我们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再想别的事情。” 赵全军拍拍刘庆祝的肩膀，他想着刘庆祝也太紧张了。 不过对刘庆祝来说，办不好这件事情，确实非常影响他的前途。 现在刘庆祝才五十岁，对他来说，未来还有可能再进一步，正部级可能不是他人生的终点，所以他才想着要稳打稳扎。 “嗯嗯，去看看焦部长那里的进展怎么样。” 刘庆祝放轻松了下来，跟着赵全军一块离开了休息室。 然后这时候，焦部长也从另外一个休息室里出来了。 “各位，我们现在就可以拟定合同了，争取在明天一天时间里把该签的合同都全部拟定好。” “今天夜晚大家准备加班吧，刘市长麻烦你让衡山宾馆的同志做好后勤工作。” 焦部长这时候的脸上也是非常轻松的。 四九城的大老板同意了赵全军的条件，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能够在1981年到来之前完成这件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心病。 可是有时候，事情并不能按照大家设想的那么发展下去。 赵全军还是小看了丰田奉太郎。 丰田贤人到了沪城后，第一时间并没有来衡山宾馆，他知道他干不过赵全军。 所以丰田贤人第一时间绕开了衡山宾馆，选择去了原来沪城汽车厂的职工居民楼。 丰田贤人的想法非常精妙，他也通过丰田奉太郎知道了谈判的过程中，赵全军跟龙国官方争执不定的条件是什么。 所以丰田贤人就想着用点阴招，去拖慢谈判的过程。 丰田贤人一个人单枪匹马，他连司机都没有带，一个人去了职工楼，然后待了一整个下午才从职工楼里出来。 从这里出来的时候，丰田贤人脸上带着笑容，他知道赵全军没办法快速结束谈判了。 除非赵全军能够顶着压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可赵全军就算能什么都不管。 那沪城这些领导不能什么都不管啊。 丰田贤人安排好一切，他就去了衡山宾馆，他总是要见赵全军的，不然搞得好像丰田集团做错了什么。 在丰田贤人进入谈判会议室之前，他把精神状态都调整好了，避免在见到赵全军时露怯。 “董事长，丰田贤人来了。” 这时候已经天黑了，谈判会议室里，大家还在拟定各种合同。 赵全军也没有去偷闲，他得在这里盯着。 不光是赵全军留在这里。 焦部长、刘庆祝、赵春树他们三个没有一个人离开。 已经到了大决战，谁都不想因为自己不在，然后导致合同上出现对己方不利的条款。 “让他进来吧，我不想单独见他。” 赵全军知道丰田贤人来了，也没太意外，他就是不知道丰田贤人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董事长，外面还有个女人说要见你，她来了十几分钟，我想着等会儿给您送饭的时候，再通知你的。” 下面的员工也很懂事，他知道赵全军现在很忙，所以就没有一直烦赵全军。 “女人？什么女人？” 赵全军不知道他在沪城还认识什么女人。 “我不知道，她只是给了一张名片。” 员工给赵全军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山鹰二字，看到这张名片，赵全军就知道是赵丽娜来了。 不过因为不能惊动牟中化，所以赵丽娜才不敢大张旗鼓。 “你把那个女人带到我的房间里去，我先去见一见丰田贤人。” 赵全军犹豫了一下，因为不能确定丰田贤人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他还是没有让丰田贤人进入这个谈判会议室。 等赵全军出去之后，丰田贤人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整个人弄得干干净净，脸上的油光也没了。 “董事长，你好。” 丰田贤人对赵全军还是很尊重的，他知道不管丰田集团怎么操作，都改变不了赵全军是稻壳·丰田合资厂董事长的事实。 “你跑这儿来做什么，之前我让你来，你说郑城分厂的事情太多，而且你管不了谈判的事情。” 赵全军故意拿丰田贤人以前说过的话来揶揄丰田贤人。 丰田贤人听完后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董事长，郑城分厂的事情确实有很多，正常情况下，我也确实不会过来，但现在总部让我来看看董事长你背着丰田集团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我就算不想来，也必须要到场。” “董事长，从现在开始，请让我成为谈判团中的一员吧，这样不管对谁来说都没有坏处。” 丰田贤人想得还挺美，他还想着加入谈判团来监视赵全军。 可惜，赵全军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别想了，你不可能进入谈判团里来，我这边不缺人，而且谈判马上就要结束了，你现在就回郑城去。” 赵全军直接让丰田贤人离开，他知道，他就算这么说了，丰田贤人也不会离开，但赵全军总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董事长，您别让我难做，总裁让我过来的，丰田集团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大股东，难道合资厂要吞并别的厂子，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能出现吗？” 丰田贤人看了眼赵全军背后的谈判会议室，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能进去，就开始搞破坏。 就算他事后会被赵全军惩处，大不了他就回霓虹去呗，有了这次功劳，他在丰田集团内部也能得到重用。 “滚吧，我不想看到你，别逼我找人强行把你带走。”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半年时间里，我不止一次地要求丰田集团派人过来参与谈判，可你们是什么态度，我不想说难听的话，你也别逼我真的撕破脸。” “要是我跟你们撕破脸了，稻壳·丰田合资厂以后就是我的了，你们丰田集团别想要拿到一分钱的分红！” “你们别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我赵全军有这个胆魄做这种事情。” “趁我现在对你们还有点耐心，赶紧离开。” 赵全军的目光像冰块一样冷淡，他只是冷冷这么看了丰田贤人一眼，就让丰田贤人浑身发抖了。 丰田贤人知道赵全军是个狠人，但没想到赵全军会跟丰田集团撕破脸皮。 “董事长，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我们丰田集团不是软柿子，你要是敢霸占我们的资产，龙国官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丰田贤人还在用官方来压赵全军，可他忘了赵全军是什么人。 “山泽次官的尸体应该下葬了吧，你们拿这些事情威胁我，就应该知道我有其他手段对付你们，回去吧，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赵全军说话都说累了，他拍了拍丰田贤人的肩膀，然后用力捏了一下。 这一捏，差点就把丰田贤人的肩胛骨给捏碎了。 丰田贤人感受到剧痛，身体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别让他进会议室，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里，后天再放他出来，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地监视他。” 赵全军不是什么好人，他以前在龙国一直努力做着一个守法公民，但这不代表赵全军不会动用那些比较强硬的手段。 “你！你不能软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是犯法的！” 丰田贤人扯着嗓子大声喊着，他想要让谈判会议室里那些人也听见他的声音。 可是厚厚的木门隔绝了丰田贤人在外面的叫声。 这个谈判会议室能拿来谈这么重大的事情，隔音效果绝对是全世界顶尖水准。 赵全军根本不管丰田贤人的控诉，他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而丰田贤人也被几个大汉架了起来，拖着去了别的地方。 第653章 风雨欲来 赵丽娜在赵全军的房间等了没多久。 但她到衡山宾馆来却已经有半小时了。 当赵全军房门被推开后，赵丽娜从床上直接站了起来。 赵全军看到赵丽娜坐了自己的床，只是皱了下眉头，他不太喜欢有其他女人坐自己睡的床。 “你怎么来了，牟中化就在这儿，你不怕被他发现？” 赵全军解开了衣领上最上面几个扣子，活动了一下颈椎，刚刚他对丰田贤人都动杀心了。 丰田集团的这些家伙着实是有些烦人。 “丰田贤人到沪城后，就被我们盯上了，他去沪城汽车厂的职工居民楼，让那些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职工明天来衡山宾馆抗议。” “你是不是要下调他们的整体工资？”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这个事情，要是让上千名工人到衡山宾馆闹事，那可真的要闹出国际新闻。” “到时候的局面就不是你能管控了的。” 赵丽娜把丰田贤人做的事情跟赵全军说了下，她知道赵全军接下来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行吧，又是下三滥的玩法，而且还是我之前打算玩的招数，你回去吧，明天那些职工不会来闹事的。” 赵全军早先在兴安县枪杀那个恐怖分子的时候，就想着去联合国脱罪，然后找人去游行，鼓动阿美莉卡的群众给自己洗白。 只是最后丰田翔太安排了一场刺杀，让赵全军在龙国就脱罪了，没用上这个招数。 现在丰田贤人安排工人来给自己施压，这不就是闹着玩么。 赵全军还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你有什么办法？山鹰说你要是觉得为难，我们可以去买通那几个领头的，像这种游行活动，只要没有带头的人，其他的人也就不敢闹事了。” 赵丽娜觉得赵全军就是太自信了，真要是让上千名工人闹起来，那可是大事一件！ “我用什么办法，你们就不用管了，告诉山鹰，我很感谢他，让他不用出手，我自己能解决。” “你先回去吧，我怕牟中化过来找我，然后看到你就不太好了。” 赵全军觉得赵丽娜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刺鼻，走到窗边把窗户给打开，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那你自己处理吧，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你就打这个电话。” 赵丽娜给赵全军留下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走了。 赵全军也拿起电话给闫松所在的街道办打了电话。 “喂，方主任，我找一下闫松。” 方主任接的电话，他听到是赵全军的声音，也没有耽搁，赶紧去把闫松给叫来接赵全军的电话了。 “董事..长，我是闫松。” 闫松从家里一路奔过来，气都没喘匀。 “你们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那些职工要闹事，他们不想到我安排的厂子里工作，也不接受他们的工资下调，我们明天下午估计就要签完合同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些人明天不来衡山宾馆闹事？” “按理说你是厂子里的老人了，应该也有人找你吧。” 赵全军跟闫松说了说这个事情，目前他找闫松去当分厂副厂长的事情，除了赵全军和牟中化，也就只有街道办那些人知道了。 所以上汽·日产合资厂的那些职工应该没有防备着闫松才对。 “找了，他们叫我夜晚出去吃饭，我还纳闷说为什么吃饭呢，估计就是找我说这个事情，既然他们是想要闹事，我就不去了，然后我去找那些职工，不让他们闹事。” 闫松的想法很是单纯，他以为他只要跟那些工人们说明白赵全军的困难，工人们就能理解。 可现实情况是，大家都只会看重自己的利益，他们不会考虑时局是什么样的。 上汽·日产合资厂都已经要被收购了，原本这些工人都要下岗的，赵全军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份工作，本来就是赵全军大发善心。 可现在这些人还是不满意，那不管赵全军做什么，他们也都不会满意的。 “你不用去劝工人了，今天夜晚请你吃饭的那些人应该都是厂子里比较有威望的工人吧，你告诉他们，你可以带他们留在厂子里，这部分人官升一级，薪资水平比以前提高百分之五十，但他们不能让工人们明天闹事。” “你别出面，让他们出面就是了。” “要是他们都不答应，就抬高价码，把他们的薪资水平提高一倍，再给他们每个人发放一万块的奖金。” 赵全军给闫松出了一个办法，只要闫松按照赵全军说的去做，那些工人就是一盘散沙，绝对组织不起来。 赵全军这个办法其实和赵丽娜她们想的办法是一样的，只不过赵全军是让闫松出面，这样更有说服力。 “这么多钱？给他们？董事长，没必要吧。” 闫松还以为他的那些工友是他想象中的那些老实本分，非常讲道理的工友，所以才觉得只要他去认真劝说了，就会有作用。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再打电话到衡山宾馆来找我。” 赵全军想着就算给闫松解释，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出什么门道。 反正他是董事长，说了命令，让下面的人执行就好。 如果闫松处理不好这次事件，让那些职工真的跑到衡山宾馆来闹事了，那赵全军也不会顶着压力继续去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 “董事长，我尽力吧，要是明天没办法拦住他们，我就把我的设计方案交给你，然后辞职。” 闫松他是通过改动轩逸小轿车的一个结构，让这辆车变得更稳定，所以只需要一张图纸，不需要闫松在，赵全军他们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设计方案是闫松能被赵全军看重的缘由，但却不是主要因素。 “辞职？我让你辞职了么，你就辞职。” “明天没办法解决问题的话，你后面直接去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去做研发，不要参与管理了，反正你这个人，我是要定了。” 赵全军说的斩钉截铁，他是看中了闫松的技术，才会让他到自己这儿来上班的。 就算闫松的管理能力不行，可闫松的技术还在啊。 赵全军为什么不要闫松？ 这种人才有多少，他要多少！ “董事长，谢谢你，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闫松差点在电话那一头给赵全军给跪下了，赵全军给他的信任，是以前没有人给过他的。 “加油吧，我这边等着你的好消息。” 赵全军把电话挂掉了，然后也没有指望闫松真的能把那些职工都拦住。 其实就算是拦住了，又能怎么样呢？ 按照目前这个形势。 收购合同签了下来，上汽·日产合资厂变成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分厂，那这些职工也还是会闹的。 丰田贤人给赵全军提了个醒，让赵全军知道不是摆平沪城领导和日产汽车就能顺利接手上汽·日产合资厂。 这时候赵全军急着把合同给签了，钱交了，往后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所以赵全军一下突然就不急了。 赵全军回到谈判会议室后，跟手下的员工讲了一声，让他们把丰田贤人给放了。 丰田贤人获得自由后一定会加大力度，为明天的游行造势，这无疑给闫松的工作提高了挺大的难度。 而且也算是给刘庆祝他们上压力了。 赵全军知道明天会有职工来闹事，却选择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待在谈判会议室中，等待时间慢慢流逝。 “董事长，出什么事了？” 牟中化发现赵全军有些异常，于是便走到赵全军身边问了一声。 “丰田贤人来了，我教训了他一下，先把他关了起来，后面一想，又把他给放了。” 赵全军面无表情的说着，没有跟牟中化说丰田贤人做的那些坏事。 “董事长你把他放了，他肯定会搞破坏的啊？” 牟中化还是很了解丰田集团的尿性，他曾经跟丰田翔太共事了那么长时间，对丰田集团的一贯做法，他也有了较深的了解。 “我就是想让他搞破坏，趁着上汽·日产合资厂还没有到我们手里，让他们闹吧。” “火疖子不挑破，会越变越大，越来越毒，早点挑破早点治疗，伤痛好的就越快，而且火疖子被挑破了，痛的也不是我们。” 赵全军突然就冷静了，冷静的让牟中化都觉得会出现大事，可牟中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会有什么大事。 四九城的大老板都已经同意赵全军的种种条件了，日产汽车也跟摆烂似得，一味的妥协。 现在就只有丰田集团在从中作梗，但钱都在赵全军这儿，丰田集团就算闹腾，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吧。 会议室里的好些人精都感觉到赵全军有不对劲的地方，可他们都觉得赵全军都是因为丰田贤人的出现，才发生异常的。 丰田贤人到衡山宾馆来的事情，根本瞒不了这些人。 一个夜晚很快就过去了。 许多人都熬出了黑眼圈，连续一二十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让这些人都精疲力竭。 焦部长看到大家的状态都不太好，而且还有霓虹人已经想要抗议了，于是便拍了拍巴掌。 “各位，先休息两个小时吧，现在是六点，休息到八点起来吃早饭，然后继续工作，争取在今天夜晚八点之前，把所有合同全部都拟好。” 大家一听可以休息，就都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把手上的活给放下。 几个领导的秘书非常有眼力见的找来了安保和公安对整个会议室进行封锁。 只要不发生意外，那大家的工作进度就不会受到影响。 “赵老板，你也熬了一夜，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和焦部长年龄大了，熬不住，就先睡两个小时。” 刘庆祝跟焦部长熬的满脸都是油，两眼都没有光了。 其余人也都差不多。 赵全军的状态可能是这些人里面最好的那一个。 因为一整个夜晚，赵全军都在闭目养神，虽然他没有睡着，可也没有累着。 “几位领导赶紧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盯着，我才二十几岁，没有那么多的瞌睡。” 赵全军笑了笑，不想要回房间里去休息。 “年轻好啊，年轻真好。” 焦部长羡慕的看着赵全军，然后跟着刘庆祝一起离开了。 等会议室被封锁，赵全军一个人留在里面，他把椅子搬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想着待会儿估计就能知道那些工人会不会来闹事了。 昨天夜里，闫松没有打电话到衡山宾馆来找赵全军，这让赵全军也没办法知道闫松到底有没有把这件事搞定。 不过不管闫松有没有搞定，赵全军都已经做了好准备去迎接任何情况的发生。 很快，就要到八点了。 衡山宾馆对面的衡山公园里就出现了一群穿着工服的工人，他们一个个拿着横幅，还有人拿着大喇叭，在快速的往衡山宾馆的方向走。 闫松也在这些人之中，他昨天跟那几个带头的人吃饭时，突然之间，丰田贤人来了。 这让闫松临时改变了主意，没有在饭桌上去挑明赵全军给这些领头羊的好处，闫松假意答应丰田贤人，拿了丰田贤人给的好处，假意混到这些人里面。 等吃了饭后，丰田贤人离开，闫松一整个夜晚都没有睡觉，他挨家挨户的上门走访，把那些带头的人又聚在了一起，给他们开出了非常丰厚的条件，让他们帮赵全军做事情。 官升一级，薪资翻倍，再加上一万块钱的奖金。 这些条件实在是太丰厚了。 很难有人不心动。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去拼搏，这些领头的也是为了日子能过的更好，所以才站出来带领大家游行。 现在赵全军给了他们这么好的条件，他们当然不愿意干这些事情。 可现在他们之所以又来了，也是闫松想着，要当着市里领导的面，去把职工的问题彻底给解决掉，避免以后再有人因为这个事情来闹事。 赵全军要是知道闫松这么做，他一定得给闫松鼓鼓掌，因为闫松这么做，刚好是赵全军想要看到的画面！ 第654章 风雨飘摇 “焦部长，刘市长，不好了，外面有上千名工人把衡山宾馆的大门堵住了，好多外国记者和我们龙国记者都来了！” 在衡山宾馆守着谈判会议室的沪城公安局领导第一时间看到这么多工人在衡山宾馆外抗议，他立马去刘庆祝和焦部长的房间外叫门。 参加谈判的领导基本都在这一层楼的包房休息，大家听见声音，一个个穿戴好衣服全部都跑了出来。 刘庆祝和焦部长还在系扣子，就把门给打开了。 “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张局长，这不是还没到八点吗。” 刘庆祝看着这位沪城的公安局长，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市长，外面有上千名上汽·日产合资厂的职工穿过衡山公园，已经聚集到衡山宾馆大门处了，他们在抗议，说赵老板是奸商，不让你们跟赵老板签合同。” “要是真的想签合同，除非是.......” 张局长犹犹豫豫，后半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除非是什么？” 刘庆祝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在衡山宾馆门口出现大规模游行抗议事件，还有这么多记者在场，他这个市长铁定是要背锅了。 “除非是把平均四十块一个月的工资提到六十块一个月，他们说长三角产业园远离沪城，多的钱是给他们的补助，不然他们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 张局长一口气把上汽·日产合资厂那些职工的要求都说了出来，他倒是轻松了，可刘庆祝却没什么想要说的了。 因为他知道就这些条件，赵全军一定不会答应。 要是赵全军一开始就接受不降低上汽·日产合资厂那些职工的工资，这收购案在昨天可能就签完合同了。 更别说现在比这些工人原本的工资还多了十块钱。 一个月多给一个工人二十块钱，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四十块，给他们涨工资了，工厂里其他工人也会要求涨工资。 长三角产业园那里，赵全军和徐慧珍合营的工厂后续可能要有五六千名工人。 光是这些工资成本的支出，每年就要多一百多万。 赵全军可以扛住，可徐慧珍能扛住么？ “市长，万书记来了，他现在就在外面，让我叫您和张局长出去，说是就让焦部长留在这儿。” 在刘庆祝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人跑过来告诉刘庆祝，沪城的一把手万书记已经到衡山宾馆了。 刘庆祝听到后，心里紧张得不成样子，他不是害怕一把手，而是觉得他把事情给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太好交代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们去面对这些事情，我是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上汽·日产合资厂是部属企业，我得出面听一听这些工友们的声音。” 焦部长昨天在跟四九城的大老板打电话时，大老板就已经交代过他了，一定要以工人的利益为主。 工人的利益就是国家的利益。 现在工人们来提要求了，焦部长肯定不能在后面躲着。 “焦部长这么有担当是好事，那我们就一起出去吧，张局长你去请一下赵全军，他也要在场，不然今天这个事情肯定解决不了。” 刘庆祝简单安排了一下，让大家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然后他跟焦部长一块带着许多公安去了衡山宾馆的门口，就连守着谈判会议室的那些公安也去了大门处，不把这些人叫上，人手肯定是不够用的。 ........... 衡山宾馆外。 上千名上汽·日产合资厂的工人在一小撮人的带领下，各个举着横幅，拿着小旗子在外面抗议着。 “打倒黑恶资本家！维护工人利益！” “我们要工资！我们要工作！” “抵制资本家收购国营汽车厂！杜绝国有资产流失！” “严查沪城市长刘庆祝！” “..........” 工人们挥动着旗子，举着横幅一直在喊着口号，他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像今天一定要完成他们的心愿似的。 沪城市一把手万书记拿着大喇叭，想要在衡山宾馆的门口呼吁这些工人们冷静冷静。 可他拿着大喇叭就是没有说话，万书记是在等刘庆祝过来。 毕竟这个收购案是刘庆祝负责的，具体怎么操作，进行到哪一步了，万书记是不清楚的。 这也不是万书记不尽职尽责，而是焦部长来了后，沪城就不是谈判的主力了，万书记也是为了避嫌，没有再过问这件事情。 “书记，市长来了，焦部长也来了。” 有人跟万书记讲了一声，万书记看到从大厅里匆匆往外赶的刘庆祝和焦部长，这才举起话筒对着外面的工人喊道。 “工友们，请大家静一静，我是万家豪，是沪城市的书记，今天我在这里一定会解决大家的问题！” “大家先安静一下，派出几个代表，把你们具体的诉求提一提，好不好？” 万书记把姿态放得很低，再加上他是沪城的一把手，封疆大吏。 这些工人看到他，也就慢慢没有再喊话了。 沪城市的一把手要是连管控这种场面的能力都没有，他也没办法再干下去了。 “工友们，你们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这就派人帮你们去弄早饭，你们先把肚子填饱，给我们一两个小时，跟工人代表谈一谈。” “谁是领头的，出来吧，我和刘市长都在这儿，还有四九城来的焦部长，你们请相信我一定能处理好你们的事情。” 沪城市的一把手说的话其实跟圣旨也没区别了。 他说要请上千名工友吃早饭，这就立马有人去安排了，甚至都没有人提出质疑。 沪城市有维稳经费，从维稳经费里面拿出七八百块钱，就够请这些工人们吃饭了。 但就是万家豪问谁是领头的人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这些人怕万家豪把他们骗出来了，然后找他们的麻烦。 “工友们！你们不信任我们，今天你们又都跑到衡山宾馆来，我们不谈一谈，怎么能有个结果呢，难道你们要在这里一直站到明天，站到后天？” “你们不跟我们谈，就算是站到明年，事情也没办法解决，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 万家豪已经很有耐心了，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封锁了衡山宾馆这附近的街道，不让车辆从这里经过。 可是他不能一直这么有耐心下去。 “大家听我说！万书记说得对，我们要把诉求讲给政府听，政府才能为我们做主！” “这时候畏首畏尾的，搞得好像我们心虚一样！”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闫松突然转过身，对着身后这些工人们喊着。 他第一个站出来，也是因为想要帮赵全军解决问题来着。 “吴栋，鲁大壮，葛长根，你们仨这时候不站出来，还等什么时候再出来？” 闫松点名的这三个人，就是昨天请他吃饭的那三个人，也是丰田贤人主要的拉拢对象。 这三个人也已经被闫松给说服要帮赵全军了。 但他们的立场其实还在动摇。 这三个家伙心里也害怕啊，假若要是让这些工人们知道他们三个拿了丰田贤人的好处，又要去吃赵全军锅里的饭。 那现场这一千多名工人们还不得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老吴！老鲁！老葛！你们别怕，你是我们的代表，他们要是敢报复你们，我们就买火车票去四九城！” “你们几个都是好样的，再帮我们这么一次，大家都会感激你们的！” “..........” 闫松这么一点名，领头的三个家伙就被工人们给推了出来。 他们几个的年龄都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刚好是工资水平比较高，但又因为工作时间长了，成天在厂里消极怠工，没有半点工作激情的老油条。 赵全军要是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收购了。 吴栋这三个家伙肯定没办法留在赵全军这儿，就算是去长三角产业园，他们要还是以前那种工作态度，也拿不到四十块一个月的工资。 就因为这几个人是纯混子，可又在厂里待的时间比较久，谁都给他们一个面子，所以丰田贤人才找上门来，让他们去鼓动工人们来对付赵全军。 “老刘，把他们带到大厅去谈吧，我在外面维持一下秩序，对了，张伟民呢？” 万家豪没看到公安局长，自然要问一下，这个时候，是最需要公安局长的时候。 “我让张伟民去找赵全军了，赵全军不在，你我又不能替赵全军许诺这些工人们什么好处。” 刘庆祝说了一声，然后对着闫松几人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 闫松几人稍微迟疑了下，但还是进入到衡山宾馆的大厅内。 万家豪之所以待在外面，是因为外面有太多的记者了，还有那些住在衡山宾馆的外宾要进出，这都需要人给他们开路。 万家豪借用要把早餐从外面送进来的借口，硬是让这些工人们让出了一条路，让宾馆里的人能自由进出。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万家豪其实还是非常的担忧，今天在场的记者太多，要是工人们的问题得不到妥善处理，那明天国内外的舆论就要爆炸。 第655章 我不玩了 衡山宾馆大厅。 刘庆祝找了个能坐八九个人的地方，安排闫松他们坐下。 “你们来都来了，把你们具体的需要都说出来，我们先记录，然后再讨论，谁先说？” 刘庆祝把闫松他们当成了闹事的头子，语气便没有万家豪那么客气，但也没有阴阳怪气。 公事公办吗。 总归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葛长根，你先说吧，你们家里在厂里的人最多。” 吴栋、鲁大壮这些人把葛长根推出来，他们其实已经有些害怕了。 放在以前，谁面对面见过这么大的官啊，而且还要跟刘庆祝、焦部长这两个大官谈判。 一般人的心理素质都没办法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市长，我们今天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昨天知道了赵全军给我们的安置方案，知道要让我们这些三十岁以上的工人去长三角产业园工作，而且工资普遍比以前低了很多，大家都没办法接受这个方案，才过来找领导们提意见的。” “您说，要是您一开始在市里上班，每天下班走十分钟就到家了，现在让您去几十公里外的浙省乡下去工作，工资低了，还不能回家，这谁也接受不了啊。” 葛长根还是有些口才的，不然吴栋和鲁大壮也不能让他替大家发言。 闫松就在旁边坐着，他不打算掺和到这后面的谈判里来。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所以你们现在的诉求是？” 刘庆祝轻描淡写地想要跳过这诉苦的话题，他哪能不知道工人们的难处，可上汽·日产合资厂都要被收购了，工人们想不受影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了，上汽·日产合资厂以前是沪城汽车厂，那时候的工资水平其实并不高，只是沪城汽车厂跟日产汽车合资后，才把大家的平均工资提到了每个月五十块这个水准。 现在只是让这些工人们回到两年前的工资水平。 “我们的诉求有四个。” “一个是开通班车，让我们上下班都能坐车回家，我们不住在长三角产业园。” “第二个是提高工资，在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我发的工资基础上再加十块钱，这个不是我们狮子大开口，我们了解过，赵全军名下那些企业，工人们工资都很高，平均工资都到七八十了。” “第三个诉求是把留厂的工人年限放宽到四十岁，三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能说这些人都没用了吧。” “第四个诉求也很简单，我们想要让赵全军把我们停工这几个月的工资给我们按照正常工资补齐。” 葛长根说完这四个诉求后，刘庆祝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工人们的诉求这么逆天。 就说那第一个诉求，开通班车看起来没什么，但是真要细想，几千名工人每天上下班都要用班车接送，光是车队的规模都得要上百辆大巴，要请上百个司机。 再加上油费这些花费。 成本一下子就提高了。 刘庆祝都不用找专门的会计去计算，他自己在脑子里过一下就知道这个条件给赵全军平白增加了每个月每人三十块钱的用人成本。 再加上后面的涨薪和给工资补齐的要求。 赵全军要是能答应这些诉求，为什么不直接在长三角产业园附近招聘工人呢。 赵全军给那些人开每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都有大把的人来干活。 “小李，去看看赵老板怎么还没来。” 刘庆祝听到这些诉求，已经没话说了，他旁边的焦部长本来也想替工人们争取更好的条件，但焦部长听完这些要求，也不再说话了。 所以刘庆祝就只能等着赵全军过来。 “不用看了，我来了。” 赵全军在这个时候，慢悠悠地从电梯的方向走来。 闫松看到赵全军，第一时间都想着要站起来给赵全军喊一句董事长了，但却直接被赵全军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小李，把记录下来的工人们的诉求拿过去给赵老板看看。” 刘庆祝都累了，他的眼皮子在打架，两个小时的睡眠没能让他恢复精神，然后现在工人们闹的这一出让他又精疲力尽了。 刘庆祝的秘书小李把记录下来的东西拿给赵全军看。 赵全军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半分犹豫的开口说道。 “刘市长，收购案到此为止吧，我不收购了，我去跟万书记讲一下，等会儿我的团队就离开沪城。” 要是这些工人的诉求只是提高工资，可能赵全军还会想着给这些领导一个面子，涨个五块八块。 可他们的要求，赵全军根本没办法做到。 赵全军自己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假若他真的按照这些工人的诉求做了，那这比他重新花八十块钱的月薪去招聘新工人还要亏。 但凡是个正常商人，都不可能接受这些个条件。 “别啊！我们都谈了一年，怎么能说不收购就不收购了？” 刘庆祝也不知道赵全军是在威胁还是在说真话，但他知道要是赵全军真的下定决心不收购了，那沪城上上下下，包括国家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我是认真的，你们继续聊吧，我去外面见万书记，既然他们说我是黑心资本家，抵制我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那我就如他们的愿。” 赵全军在楼上的谈判会议室也听见了工人们的口号。 他现在有点不敢接收这一批工人了，所以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做出果断的判断。 刘庆祝起身想要拉住赵全军。 但赵全军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门口。 万书记还在跟那些工作人员们一起给工人们发放早饭。 “万书记，把喇叭借给我用一下。” 赵全军凑过去到万书记旁边，找他借大喇叭，万书记微微一愣，看到是赵全军，下意识就把喇叭递了过来。 万书记也不知道赵全军要干嘛，但他觉得赵全军不会乱来，还以为赵全军要喇叭是为了许诺给工人们什么好处来着。 可赵全军拿到喇叭后，第一时间打开了开关。 “大家听好了！” “全体目光都向我看齐！” “我是稻壳·丰田合资汽车厂的董事长赵全军，今天大家说我赵全军是黑心资本家，骂我，怼我，我都认真听进心里去了！” “所以你们的提议，我也认真想了想，既然大家抵制我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那我宣布，我不收购了！” “这样大家应该满意了吧！” “各位吃完早饭，就请回去吧，不要难为各位领导了！” 赵全军这话一说完，不知道多少人嘴里的包子都掉了下来，这些工人们只是嘴上抵制，他们每个人其实心里都很明白，要是赵全军不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收购了，那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第656章 雨后天晴 “赵全军，你疯了！” 万书记听完赵全军的这些话，他手里的豆腐脑也掉到地上去了。 谁能想到赵全军做事情这么绝啊！ “张局长，保护赵老板，把他送回去！” 万书记眼看着工人们都愣住了，还以为接下来会爆发大规模围攻事件，但万书记想错了。 工人们不是傻子，他们也只是为了生活，为了能够让自己和家庭过上更好的日子，所以才到衡山宾馆这里来的。 他们不是不知道现实是什么。 只是这些人被蛊惑了，他们以为赵全军很有钱，以为只要给赵全军一点压力，赵全军就能被他们威胁到。 现在赵全军直接摆出一副，你们跟我对着干，那我就不干了的态度。 工人们立马就怂了。 “万书记，我不进去，今天谁都伤害不到我，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应该都知道上汽·日产合资厂已经倒闭了，虽然这里面有我的原因，但你们那些领导又不是我的狗。” “难道是我让他们把厂子搞倒闭的么？” “你们每个人摸着自己的心，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决定是不是要留在这里继续抗议。” “我没欠你们什么，欠你们的人是钱航海，是岩崎芳子！” 赵全军拿着大喇叭又喊了一句话。 这些话深深地刺痛了工人们的心，他们这时候要是能找到岩崎芳子，能找到钱航海，也不至于来胁迫赵全军啊。 “赵老板，进去吧，不要再说了，我们跟几个工人代表再谈谈，说不定事情还能有转机。” 眼下大家都开始着急了，就剩下赵全军一个人不急不缓的。 “赵全军你不能为了个人的喜恶，让国家蒙受巨大损失，有些话，你要想好了才能说！” “赵老板，工人们只是想提高一点待遇，我们还有的商量，没必要这么急着下定论。” 所有人都在劝着赵全军，让赵全军不要太冲动，可赵全军自己还是没想着妥协。 “要谈你们谈，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硬扣到我头上，让我来处理？那要你们这些领导干什么。” “官方先安置好这些下岗职工，然后我们再谈收购的事情，要是谈不好，以后我收购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就会面临一重接着一重的麻烦事。” 赵全军的态度挺坚决，没有说因为哪个领导劝自己了，就要改变。 “老牟，安排我们的人离开这里。” 赵全军转身看到牟中化出来了，他立马让牟中化安排人撤离，牟中化其实想要躲开，但却被赵全军给一眼制止住了。 “好，我安排。” 牟中化都不知道赵全军为什么胆子能这么大，这毕竟是在沪城，赵全军顶着沪城一把手、二把手的压力，说不收购就不收购了，这跟作死也没差别了。 在龙国的土地上，终究是这些官员掌控一切，把他们惹急了，对赵全军来说不会有好处。 但赵全军就是这么做了。 “赵老板，您不能这么做，您不能说不管我们，就不管我们了，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真要是丢了工作，你让我们怎么活？” “赵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都是吴栋、鲁大壮、葛长根他们三个怂恿我们来抗议的！” “我们不争了，不争了！” “.........” 工人们不糊涂，他们不敢让赵全军走啊。 真要是让沪城政府处理他们的事情，其实他们的结局是显而易见的。 按照惯例，国营工厂关停，上级会先让这个厂子停工，然后停发工资，最后给工人们留半年时间寻找出路。 至于什么下岗安置费，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反正按照上汽·日产合资厂现在的财务状况来说，多少应该会有点，因为厂子里那些设备还能卖钱。 但是真要到了卖设备弄钱的地步，那些设备加在一起，撑死了卖个十几亿人民币。 刨除给日产汽车的那部分和沪城要拿的那部分，能留给工人的绝对不会太多。 这么一看，赵全军能给二十二亿的收购价，已经是他溢价收购了。 “你们要是能接受我之前给的那些条件，就别在这儿聚着了，都回去吧，今明两天，收购案就能尘埃落定。” “我也不怕你们后面再反悔，不管是谁请了这么多记者过来，总之他们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他们手写下来的文字就是证据。” “以后谁要是在我的厂子里闹事，我会直接开除，不留情面，也不会有补偿！” 赵全军已经逼工人们退步了，他自然要永绝后患。 不过赵全军一松口，也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闹了，不闹了，赵老板能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就不闹了。” “大家都回去吧，别给领导们找麻烦了。” “谢谢各位领导请我们吃早饭，谢谢领导！” “..........” 有人先一步走了，陆陆续续地，上千名工人就这么一拥而散，地上一片狼藉，都是他们丢的小旗子跟横幅。 那些记者看没有热闹可以看了，自然也就都想走，但这个时候，万家豪和刘庆祝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张局长，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把这些记者请过来的，然后警告一下这些人，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写在报上！” 万家豪肯定不能让今天上午这乌龙事件变成一个国际笑话，他要尽全力去降低影响，其中就包括不能让这些记者乱说话。 “是，我这就去查。” 张伟民转身就要去调查这次事件的起因，但赵全军却拦住了他。 “还查个什么，这些事情都是丰田贤人做的，你们就算把他给查出来了，难道能抓他坐牢？” “省点力气吧，吃早饭，吃完早饭继续拟定合同去，只有这样，才能让丰田集团明白正义必胜的道理。” 赵全军在小推车上捞起两袋包子，就开始往嘴里塞，他其实还要谢谢丰田贤人闹这么一出。 没有丰田贤人这么闹腾，可能以后赵全军收购了上汽·日产合资厂后，会出现更大更多的麻烦事。 “吃饭，吃饭，都听赵老板的，张局长你找人把这一块都收拾干净。” 万家豪自己也开始吃东西了，不再去提深究找人的事。 经过这么一闹腾，之前那些谈判的干部领导都清醒了不少，大家接下来的工作效率也大大提升了一截。 赵全军陪着他们一起拟定合同，终于是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把全部的合同条款都给弄好了。 “赵老板，要搞个签约仪式吗？请记者们来宣传宣传？” 当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地之时。 刘庆祝也没那么担心了，他还想着请一些记者过来，再搞一个签约仪式。 如此大规模的收购案在整个龙国都是首次。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看到我们坚定改革开放的决心，为了经济发展，连上汽·日产合资厂这样的企业，我们都能卖掉，西方国家看到了，也不会再说我们固步自封了吧？” 刘庆祝的脑子转得就是快，本来他们迫不得已卖掉上汽·日产合资厂是没有办法，是他们办事没办好。 可经过刘庆祝这么一说，竟然还有了正面意义。 不过赵全军肯定是没时间陪刘庆祝演戏的。 “不用了，就在这儿吧，把会议室整理干净，再请几个记者来拍个照，今天签了约，明天我就把钱打到沪城官方的账户上去，这样我们就都省心了。” 赵全军不想再节外生枝了，他其实也被这没完没了的谈判弄得有些疲倦，这时候，赵全军也想着赶紧把上汽·日产合资厂给收购了。 然后好好给自己放一个假。 全国的汽车产业布局已经完成，稻壳·丰田合资厂拥有了这么多的厂区，产能已经到了一个巅峰。 不说多的，可能未来十年、二十年的产能都是过剩的。 赵全军本来可以不用收购上汽·日产合资厂，不去趟这个浑水。 但他为了能在十年后把股份都从丰田集团那里收回来，只能这么去做。 “既然赵老板想要在这里签约，那就在这里签约吧。” “大家伙都动一动，把会议室整理干净，我去打电话通知万书记和记者们过来。” 这么重要的仪式，总归少不了沪城的一把手，刘庆祝去打电话了，赵全军再次去到角落里坐下。 赵春树这时候凑了过来，对着赵全军笑着。 “恭喜赵老板，你吞并了这么大的一个汽车厂，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实力放在整个国际也算能排上号的。” “而且不管是稻壳·丰田合资厂，还是上汽·日产合资厂，都有右舵车的生产线，将来你们还能把车卖到海外去。” “估计要不了多久，五大洲就都能看到稻壳·丰田合资厂的汽车了。” 因为丰田集团的授权，稻壳·丰田合资厂在海外也能使用丰田的牌子。 所以赵全军还真能打个擦边球，把龙国生产的车卖到国外去，而且他能比丰田汽车卖得更便宜。 不过这也要等到以后那些汽车零配件完全实现本土化才行。 最多一年的时间，差不多就够了。 “借你吉言，也祝你能够早日打入日产汽车的高层。” 赵全军淡淡笑了笑，然后跟牟中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赵春树看赵全军没有跟他聊天的兴趣，自然也就没有再留在这儿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万家豪到场，记者们也都来了。 签约仪式正式开始，赵全军和焦部长当着照相机镜头，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上面分别签字。 焦部长签完字跟赵全军重重握了握手。 “以后龙国汽车行业的发展有一半重担就落在你肩膀上了，你要扛起这个重任啊！” 这种时候，焦部长说这种话，只能代表国家对赵全军的信任与看重。 赵全军自然不会反感。 “请各位领导放心，有改革开放这么好的政策在，老百姓慢慢富裕起来了，国家对外也开放了，稻壳·丰田合资厂生产出来的汽车将来不光要在龙国卖，也要卖到国外去，我一定会让全世界都看到龙国的汽车。” 有了赵全军的这句承诺，现场立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然后赵全军和焦部长握手的画面也永远定格在了历史的画册上。 第657章 不许说脏话 一九八一年二月二十号。 上午九点。 原沪城上汽·日产合资厂，现在的稻壳·丰田沪城汽车厂。 距离签收购合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中间过了个年。 今天是正月十六。 上汽·日产合资厂早在年前就完成了换牌，厂区内的标志也都改了一遍。 今天是这个分厂正式开工的日子。 赵全军从温暖的南方赶来，看着红布从稻壳·丰田沪城合资汽车厂的牌子上落下，心里也是非常感慨。 总归是开工了。 “董事长，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都等着您进去按动生产线启动的按钮呢。” 闫松还是成了这家分厂的厂长，赵全军把他前面的那个副给取消了。 本来是要让他当副厂长的，但中间这两个月，赵全军让闫松去郑城接替了丰田贤人的工作。 闫松干得还不错，管理起郑城厂也没有生疏的地方。 然后赵全军想着闫松对这个厂子很是熟悉，于是就直接让闫松当了厂长。 “那就进去吧，赶紧完成这该死的仪式感，然后开工！” “老牟，按照规矩，给每个职工安排的红包都备好了吧？” 赵全军一直以来，都没有忘了要给自己手下的员工们发开工红包。 每个人都有，年后开工必须要有一份红包，这样大家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才能干得顺顺利利。 这不是迷信。 只要是个人，收到红包，心里都会高兴。 他们高兴了，自然也能把工作做好。 “都包了，每个红包里六张大团结，抵得上大家一个月的工资了。” 牟中化让后面的财务拉开了一个个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里面都是红包。 “安排他们把红包发下去吧，我去按启动按钮。” 赵全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能是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大的动作了。 因为赵全军手里面没钱了，该布局的也都布局了，往后都是收获的季节。 等赵全军和闫松一起走进厂房里。 大家看到赵全军立马开始鼓掌。 沪城厂里面的工人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从大顺、郑城调来的，一小部分是新招聘的，原来上汽·日产合资厂留下来的工人就更少了。 赵全军像个大领导那样，往下按了按手，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按动了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咚！当！咚！” 随着生产线的启动，那些技术工人也没时间去看赵全军了。 他们立马投入到生产中去。 赵全军跟闫松一起在厂子里走了走，确保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然后他就离开了沪城厂。 “老牟，整个厂子以后就交给你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到四九城跟我沟通。” “你的期权我会按年限给你解冻，到时候了，你是要捏着股份还是要卖给我，都由你自己决定。” 赵全军在去机场的车上，他跟牟中化说着道别的话。 牟中化是稻壳·丰田合资厂的厂长，他能管好大顺、郑城、鹏城、沪城这四个厂子。 只要接下来没有大动作，赵全军自然也就不用再参与管理了。 至于销售的事情，都是梅晓兵、燕小四和徐静理的事情。 鹏城那边服饰厂有包力扬的人盯着，长三角产业园是徐慧珍一家看着，稻壳汽车则由赵全军的岳父陆正德和蔡江管着。 至于国外的合资厂，赵全军是没有管理权的。 这么一看，只要赵全军不开辟新的事业，他确实没什么事情要干了。 “董事长，我们以后不上市吗，要是上市的话，我想自己把股份都捏在手里。” “我也不瞒你，我们要是能上市，这些股份可就值钱了，我肯定不会卖掉的。” 牟中化现在已经认清楚现实了，他貌似没有办法超越赵全军成为龙国大陆的首富。 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跟着赵全军干，这样他就是第二富有的人了。 回头手头的本钱多了，再想着出去干，也是可以的。 而且赵全军基本把权力都放给了他，他往后也不会被赵全军限制，这样的话，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不给赵全军干下去。 “不上市，稻壳·丰田合资厂不会上市，我们要上市了，丰田集团后面就能把股份流入到二级市场里去，到时候我没办法把他们的股份都吞掉。” “合资厂终究是辅助稻壳汽车成长的基石，十年后，两个厂子合并，再把各个汽车品牌分开单独上市。” “稻壳汽车我给你留百分之一的股份，你在我这里稳稳当当地再干十年，往后跟着我，不会让你亏钱的。” 赵全军给牟中化提出了一个新概念，让牟中化想了很久。 “董事长，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只要你不赶我走，我这条命以后都是你的。” 牟中化这话说得到底是真是假，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赵全军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车子到了机场，赵全军和牟中化一块乘坐包机飞到了四九城，然后牟中化去了大顺，赵全军直接就回了家。 虽然赵全军知道鹏城的稻壳社区住起来更舒服，但陆小曼要在四九城继续完成学业，所以陆小曼在哪，哪里就是赵全军的家。 赵全军自然是要回到四九城来的。 ......... “爸爸！” 赵全军带着助理走回到家门口，刚好看到穿着厚棉袄在院子里骑着婴幼儿自行车的赵醒醒。 赵醒醒早就会说话了，也能跑能跳。 还有大概半个月的时间。 赵醒醒就要过三岁生日了。 她现在在四九城的市委机关幼儿园里上小班，每天过得都很快乐。 “我的乖女儿，你都能去当赛车手了，以后骑车不要这么快。” 赵全军张开怀抱，把赵醒醒给抱了起来。 院子里，骆小雨在看着赵醒醒。 “小雨，你姐和你大姨呢？” 赵全军没看到陆小曼和骆婷，就对骆小雨问了一声。 “我姐在屋里准备开学要交的作业，她现在的学业还是挺重的，至于我大姨，姐夫你知道的，她每天都要去菜市场转转。” 骆小雨从助理手上把赵全军的行李接了过来。 正常情况下，赵全军都不会让助理来自己的家，他不想把工作带回到家里。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赵全军交代了一句，然后就抱着闺女回到了家里。 陆小曼听到赵全军的声音，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因为赵全军没离开太长时间，自然也谈不上想不想的。 陆小曼就只是笑了笑。 “忙完了？” 赵全军点着头说道：“忙完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事了，我过几天回一趟兴安县，在老家盖一栋别墅。” “我的心愿一直都是能在兴安岭里盖个别墅，然后每年过年能回去住一次。” 陆小曼知道赵全军这个人假若不是为了她，肯定得一辈子待在兴安岭里。 兴安岭才是赵全军真正的家。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对了，我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 “我想着醒醒马上就三岁了，她每天只是要人上学放学接送，也没那么多事情，要不然让我妈去找我爸？” “我妈当年也是大学老师，她成天这么闲着当个家庭妇女，实在是委屈了她，有小雨在，还有你找的那些多保镖，往后我们就自己照顾孩子吧。” 陆小曼在过年的时候就想说这些话来着，但她可能是怕骆婷伤心，大过年的，说这种离别的话，肯定不太好。 所以她才把这些话藏在心里藏了这么长时间。 “等妈回来了，我们问问妈的意见，我想着妈要是想继续当老师，我们就让她在四九城当老师，妈要是想搞研究，我们就让她跟着爸一块在汽车研究院里搞研究。” 赵全军把话说得很委婉。 他知道骆婷的科研水平其实并没有那么出色，真要是去了稻壳·清华汽车研究院里，可能骆婷还比不上那些大佬带的研究生。 但要是骆婷想要继续在学校里当个大学老师，那她的水平自然是够的。 真要是直接让骆婷去找陆正德，可能骆婷也是过去照顾陆正德的日常生活来着。 赵全军还是想要把方方面面都给安排好，一定得让骆婷自己选。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你陪闺女玩吧，我先去整理作业了，本科专业一开，我直接成了新生的大师姐，老师都把作业任务压到我身上了。” 陆小曼一边吐槽着，但还是很老实地回书房忙了。 她知道，老师给她布置这么多作业，不是光想着让她当个榜样，也是想要让她多成长多锻炼。 “醒醒，我们去玩咯！” 赵全军没有去打扰陆小曼做事情，他拉着赵醒醒的手，去到玩具房，陪着赵醒醒一块玩玩具。 整个四九城里，要说谁家的玩具最多，那肯定是赵醒醒。 赵醒醒的生日都还没过呢。 包力扬和霍冬给赵醒醒买的玩具就已经到四九城了。 他们这一出手，就是一个集装箱的玩具，都是从全世界范围里搜罗来的。 谁让赵全军平时没什么爱好，也不好直接给赵全军塞钱，兄弟之间想要送点东西，就只能给赵醒醒买新衣服和新玩具了。 “回头得把这些玩具送一半给幼儿园，玛德，再多点就要在院子里挖个地窖当仓库了。” 赵全军在玩具房里看到天花板上挂着的都是各种玩偶，他就有点绷不住了。 这特么也太多了。 “爸爸，老师说了，不可以说脏话的喔，要文明。” “小嘴巴，闭起来。” 赵醒醒赤着脚踩在软绵绵的羊毛地毯上，还不忘教育下她爹。 “好，我不说脏话，我什么都听醒醒的。” 赵全军还能说啥呢，陪闺女玩就是了。 第658章 安排老丈母娘 下午三四点。 骆婷逛街也回来了，她知道赵全军今天会回来，然后就多买了点新鲜的蔬菜和肉。 四九城现在还是要用各种票据去买这些食材。 但赵全军家里肯定不缺各种票。 另外乡下的农民也能进城卖东西了，买农民卖的农产品，不用要票。 赵全军这个女婿，看到丈母娘回来，就让骆小雨陪着赵醒醒，他去厨房帮忙来着。 进了厨房，赵全军就把陆小曼的想法给骆婷都说了说。 骆婷听完后，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我留在四九城，你爸那人工作起来就忘了还有个老婆，他比你差多了，我不去哈城伺候他。” “你看着安排吧，我想着去个专业性强的学校，还是教汽车工程。” 骆婷这么容易就答应赵全军的安排，这只能说明她也知道自己快闲出毛病来了。 骆婷才四十多岁，她还没到养老的时候。 城里城外，像她这个年龄的妇女，很少有闲着的。 “那好，我吃完饭就给那些熟人打电话。” 赵全军在教育系统的关系不能说没有，但就是没有那么硬。 不过赵全军认识清华的那些领导，现在稻壳汽车跟清华之间的合作项目还挺多的。 先不提汽车研究院的事情，就说赵全军给清华捐的那些钱，都已经能让那些院长、校长跟赵全军结交了。 而且赵全军也没指望能把骆婷安排到清华去教书。 四九城有那么多大学，找一个偏中等，还有汽车工程专业的学校，让骆婷去教书，也不算是搞特权。 说起来骆婷的编制还留着，但就是工资停发了，现在要把她的编制给转到四九城的大学来。 “下个星期，我就把这件事情办妥，妈你也要提前做准备了。” 赵全军怕骆婷再回到教室里去上课会不适应那种节奏。 这一个星期，就是给骆婷的准备时间。 而不是赵全军真的需要找人找一个星期。 “放心吧，教了十几年书，还能把那些东西都给忘了？” “你在家时间短，去陪孩子吧。” 骆婷把赵全军赶出了厨房，一个人为全家准备着饭食。 赵全军出去后，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就去街道口买了点平时爱吃的卤肉。 一星期之后。 赵全军帮骆婷解决了工作的问题，让她在四九城一家理工科大学的汽车工程专业上课。 这样骆婷既可以上班又可以照顾家庭。 ............. 四月一号。 愚人节这一天，赵全军才踏上回兴安县的归途。 三月份有惊蛰，赵醒醒要过三岁生日，赵全军也就没有离开四九城。 后面陆小曼和骆婷开学之初又比较忙。 赵全军后面肩负起了接送赵醒醒上下学的工作，于是一直到了四月份才抽出时间回兴安。 本来他可以提前几天回去的，但苏亮说要跟赵全军一块回去，赵全军就多等了几天。 “苏叔叔，你这次回去祭拜苏爷爷，怎么能请半个月的假？” “四九城公交公司没事儿干？” 四九城的公共交通局早就改制成了四九城公共交通总公司，实行的是企业管理。 苏亮是公交公司的老总，也算是国企老总了，他们这个职务不像以前那种国家单位，每过几年都要换一套班子。 要是苏亮不出什么岔子也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他都能在公交公司老总的位子上一直干到退休。 “世道变了，年前经历了些事情，我可能要调到市人大去了，公交公司有几个副总管着，没我什么事，这次清明节我就多请了几天假，回老家多住几天。” 苏亮的年龄其实并不大，他是正处级，四十多岁，说不定还能往上爬一爬，要是能在五十岁之前，升到副厅，退休之前捞个正厅级待遇也不是不可能。 但要是这时候去了市人大养老，后面没有特殊的机遇，是不可能再往上升了。 毕竟人大里面都是退居二线的干部。 苏亮这个年龄进去，都算是给市人大输送年轻血液了。 “行吧，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一帆风顺，从公交公司调到市人大也不一定是坏事，苏叔叔你别气馁，你可是为四九城公共交通事业做出过突出贡献的。” 苏亮完成了四九城公共交通局到四九城公共交通总公司的改制，而且大力推动了四九城出租车以及公交车的发展，这些都是他的贡献。 另外苏亮对赵全军的帮助也不小，赵全军自然要安慰他。 但是官场上的事情，赵全军没有那么了解，他也没办法帮到赵全军。 “唉，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回老家是个开心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我清楚，对于个人的进步，我已经不奢求什么了。” “现在我只是想着让苏萌可以在大学毕业后，能够找个男朋友，再结婚，我和你阿姨就只有苏萌一个闺女，只要她能过得好，我们受点委屈也要在四九城撑下去。” 苏亮好不容易从兴安县那种边疆小县城走到了龙国的首都，现在就算是让他去市人大养老，他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不聊这些不开心的话题了，回头我认识了什么青年才俊，会给苏萌介绍的，苏叔叔，等会儿到了城里，你干脆跟我一起去马蹄屯散散心罢了。” 眼看着火车就要到兴安站了，赵全军干脆直接邀请苏亮和他去马蹄屯。 回来之前，赵全军了解过，马蹄屯所属的生产大队已经开始改制成村了。 马荒子如愿当上了村支书，梁子去部队了，养鹿厂已经形成了一个村企业，规模扩大到以前的五倍，但也还是只有马蹄屯的乡亲们有股份。 其实养鹿这个产业就算是再扩大十倍，天禄楼也能吞下这么多鹿肉和鹿制品。 现在天禄楼已经不是单一的酒楼了，在天禄楼隔壁一定会有一家售卖兴安岭特色产品的商店。 里面卖的一大半是鹿制品，比如说鹿茸酒、鹿胎、鹿鞭、鹿皮、鹿茸这些，还有些是兴安岭山里的山货。 赵全军当初许诺说带大家一起发财致富这个事情，反正是实现了。 反正马蹄屯这个村子不管是有股份的村民还是没有股份的村民，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已经远远超过黑省农民的平均水平了。 “也行，闲着也是闲着，我跟着乡亲们进山待几天也好。” 苏亮也想换换心情，赵全军邀请他去马蹄屯，他就直接去了。 等到火车到站。 赵全军和苏亮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 马大壮开着一辆吉普车在外面等着。 “老大，支书让我来接您。” 马蹄屯的这些家伙现在日子过得都很不错，像是马大壮、马二壮、马二满他们这些人，一开始就跟着赵全军，靠着养鹿厂的分红，他们早早就成了万元户。 听说年前养鹿厂分红，他们半年就分了三万块。 马大壮也是靠自己存够了钱，去省城买了这辆看着很破旧的大熊国老式吉普车。 “苏总跟我们一起去马蹄屯，你去后面坐着吧，我开车跟苏总一块在前面。” 赵全军把行李直接递给马大壮，他知道对自己最忠心的这一批人都在马蹄屯。 但是因为他们能力的问题，赵全军没办法带他们去更广阔的世界去看一看。 可是只要赵全军回来了，就不用担心这些人背刺自己。 “好嘞，大哥。” “苏总，您也把行李给我吧。” 马大壮把车钥匙给了赵全军，乖乖拖着两个行李箱去大屁股后面待着了。 赵全军开着车，在新修的柏油路上疾驰。 整个黑省，就连哈城都没有这么好的路，也就只有兴安县到马蹄屯有这么一段十几公里长的柏油路了。 “这条路是村里投票决定要修的，方便运货，天天跑，也不怕把路给压坏了。” 马大壮都不等赵全军开口去问他，就已经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了。 “赚了钱是要给地方做贡献，不然这一任领导跟我们关系好，他们能眼看着我们赚钱不眼红，可要是下一任领导看我们不爽，怎么办呢？” “谁提的这个事情，做得不错。” 赵全军没想到马蹄屯里还能有这种有远见的人才。 要是马蹄屯养鹿厂每年都把赚的钱拿一部分出来给兴安县搞基建，那兴安县的一把手、二把手不管是谁，都不会去为难养鹿厂。 “李县长提的，然后我们村里投了票，二满姐说这条路修了对我们也有好处，大家才同意了。” 马大壮口中说的李县长是李岩，孟育良去哈城后，陈思路当了一把手，李岩就当了二把手。 “对了，二满姐现在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她可能张罗事情，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其实都是二满姐在办，支书这个人爱说大话，不怎么管村子里的事情了，他说他要竞争一下，到乡里当个副乡长。” 马大壮这么一讲，赵全军就知道马荒子这个家伙的官瘾犯了。 不过有马蹄屯养鹿厂这么大一个村企业，马蹄屯现在的发展又是黑省排名最靠前的，马荒子说不定还真能捡这个便宜。 但赵全军转而又想了想，马荒子的学历不够，官方不能让一个小学学历的人去当副乡长。 所以啊，这马荒子到最后估计也是白忙活。 “你们村子里的人都挺上进，这些年一直登报，大大小小的宣传有很多，全军你可能没关注过，但我知道一些，他们这些村干部可能没办法升迁，不过要是想混个人大代表，肯定有希望。” “对了，没有人找你当人大代表吗？” “不对，是投票选你当人大代表。” 苏亮还挺好奇，赵全军都混成龙国大陆首富了，怎么一个官方的职务都没有。 “找肯定有找过，可我不是没时间去搞这些么，等回头有了时间再说吧。” 赵全军知道有时候弄一些官方身份是很有必要的，他之前是忽略了这个事情。 但接下来不是闲了么，也就能去往这方面多靠一靠。 生产大队已经撤掉了，变成了村子，因为要发展养鹿厂，现在马蹄屯原来附近那些生产队，正在往马蹄屯迁徙。 春天到了，各处都在盖房子。 以前那些村民的住处，将来可能都要推平，改成养殖厂。 等赵全军把车开到村门口，一个挂着天下第一村的铁架子进入赵全军的视线中，他差点就绷不住了。 这马荒子是真敢玩啊，像这种牌子也敢竖起来。 第659章 天下第一 “咳咳，那个你要不要把我送你家里去，然后你到村委会去看看？” 苏亮看到‘天下第一村’牌子，也绷不住了，他催着赵全军赶紧去村里看看。 “我们先回家，这牌子放在这儿，人家县里的人都没意见，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等会儿我确实要去一趟村部。” “我得让村里给我爹重新划一块宅基地，我得留着盖别墅用。” 赵全军已经不是马蹄屯的村民了，他的户口早就是四九城的户口了。 所以要想在村里建别墅，必须要让赵铁牛再去申请宅基地。 原来的宅基地要么还给村子，要么就是给赵全福一家子。 不管做什么选择，最终也是要去村部一趟的。 “嗯，这个事情你要好好处理，处理不好，后续会有麻烦的。” 苏亮到了四九城那种随便扔一块板砖都能砸死一个处长的地方后，就学会了低调。 像‘天下第一’这种招牌，就算是挂了，对马蹄屯来说也没什么用。 毕竟养鹿厂的产品都要销售到大陆以外的地区，人家香江和东南亚根本不认马蹄屯的牌子，他们只认天禄楼。 所以就算马蹄屯是龙国最好的村子，挂这种牌子，也只能招到别人的嫉恨，并不能让村民的收入再提高一截。 “我知道，马上到中午了，先回去吃饭吧。” 赵全军知道赵铁牛肯定把饭菜都备好了，他回村的事情，是提前打电话通知过的。 等车子开进村子，赵全军已经能看到马荒子带着一个锣鼓队在敲锣打鼓。 赵全军看到后，直接扭动方向盘，调转了方向，绕路回家。 这种形式主义搞了也没什么用，赵全军回来又不是摆谱来的。 都是乡里乡亲的，赵全军摆龙国首富的谱，也没那个意思。 “大壮，等会儿你去告诉马荒子，让他别来我家里烦我，锣鼓队赶紧给撤掉，顺便告诉其他乡亲不用来我家里，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赵全军把车稳稳地停在家门口，顺便就给马大壮交待了这些事情。 要是他不交待的话，估计等会儿老赵家的门槛都得被人踏破。 “老三回来啦。” 赵全福的老婆王红梅在院子里择菜，她知道赵全军肯定不喜欢村口那闹腾的场景，所以就没有过去。 赵铁牛和赵全福同样也没有去凑热闹。 王红梅起身迎接赵全军的时候，赵铁牛和赵全福从里屋出来，赵全福拄着拐杖，已经能简单走几步了。 他的伤本来不算很重，当初要是有钱给他治疗，其实他早就能把伤给养好。 现在虽然赵全福已经可以重新站起来了，但还是落下了病根，他这辈子只能当个残疾人。 “爹，苏叔叔要在村里住两天，给他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吧，我电话里跟你说的事情，你想了没有？” 赵全军直接略过赵全福和王红梅，带着苏亮走向赵铁牛。 他在心底是永远不可能原谅赵家除了赵铁牛以外的这些人。 两世为人，赵全军上辈子死之前，这些人在他病床前那个样子，已经刻在赵全军的脑髓里了。 “想过了，这个家你做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铁牛知道赵全军要回村子里盖别墅的事情，其实心里是又开心又担心。 开心的是这别墅盖了后，赵全军肯定会经常回来。 担心的是赵全军看赵全福他们不顺眼，然后赵铁牛也没办法把宋春花从精神病院里给接回来。 “等会儿吃完午饭，我就去村委会递交申请，这别墅肯定要离村子里远一些，也不能占用耕地，只能往山边靠了。” 赵全军早就拿到了马蹄屯现如今的规划图，他要盖别墅的地方，靠山临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嗯嗯，先带小苏去客房吧。” 赵家是二层小楼，别的不多，就是房间多，但二楼没有一楼暖和。 一楼的烟道通到二楼，温度要低了许多，但也不是不能住人，房间里十度还是能保持住的。 赵全军和苏亮上了楼，苏亮对赵全军的家事是缄口不言，其实整个兴安县的领导圈子基本都知道赵全军的家事。 大家说赵全军心狠，就是说赵全军有钱不给大哥赵全福治伤，把二哥赵全贵逼的背井离乡，送亲妈宋春花蹲了大牢还把宋春花给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就这种做法，其实很多人都不敢苟同，在背后骂赵全军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其实一抓一大把。 只是现在赵全军混的很好，所以才没有人跳出来指责赵全军。 赵全军跟苏亮把两间住房收拾好，就下楼吃饭了。 在吃饭的时候，王红梅一直很客气的给赵全军和苏亮夹菜，苏亮都接受了，赵全军则是一样都没有接。 赵全福一直在给赵铁牛使眼色，他们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赵全军心里跟明镜似得。 “你们不用眉来眼去了，今天苏叔叔在这儿，我不好多说什么，你们想要把宋春花请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医院能给她开证明，证明她已经完全正常了，她去哪儿，我都不会干涉。” “爹跟她也没有离婚，这里是她的家，我还能把她拒之门外不成？” 赵全军其实一直都没有明说要让宋春花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 可宋春花之前确实也是精神有些不正常。 总不能让宋春花一直待在村子里。 七八十年代的农村，谁家要是有个精神不正常的人，那这个人会被怎么对待，其实很简单就能表述出来。 在这个时候，精神病人是没有人权的。 龙国到处都有怕精神病人到处乱跑，给精神病人拴在家里的例子。 宋春花起码去了精神病院，能够接受系统的治疗和二十四小时的看护，不用折腾别人去照顾她。 另外，赵全军这些年一直给医院转钱，赵铁牛也经常去看宋春花，宋春花在省精神病院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肯定要比待在村子里受别人的白眼好。 赵铁牛他们是受困于时代，根本看不到这一点，赵全军也不跟他们解释。 只要医院能开证明，那赵全军就不反对。 “老三，那医院的医生都听你的，你不让他们开证明，他们敢给我们开么？” “娘就算以前做的不对，这些年，她吃了这么多苦，你就原谅她好不好？” 赵全福的大哥架子突然又摆起来了，但他在说话的时候就被王红梅瞪了几眼。 等赵全福全部说完，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我闲着没事儿干去让医生做这种丧良心的事？” “精神病人要是痊愈了，还不让他们离开精神病院，这就是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我闲得蛋疼去为了宋春花犯法？” “你们自己决定吧，真要想把她接回来，我也不拦着，反正我回来是办我自己的事情，赵家的事情没必要跟我商量。” 赵全军说完这些话，直接闭嘴了，他开始埋头造饭，至于苏亮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要开口说话。 等吃完饭，苏亮在赵全军的帮助下选了一套猎具，然后让赵全军把吴伯虎叫来，带着苏亮去打猎了。 而赵全军则直接选择去马蹄屯村部，解决宅基地的问题，顺便再问问马荒子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第660章 马荒子的个人问题 马蹄屯村委会。 以前马蹄屯生产队的队部在养鹿厂的办公楼里办公。 现在大队改成村子，马荒子就在原来马蹄屯生产队队部的地址上盖了一栋三层小楼来办公。 这村委会绝对是龙国国内最气派的村委会了。 乡政府都没马蹄屯的村委会办公楼气派。 赵全军一路走过去，沿路的乡亲都在跟赵全军打招呼，也有人跑去村委会给马荒子汇报。 现在马蹄屯里有五分之四的人口不是以前马蹄屯生产队的乡亲，这些人里面很多人对赵全军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们对马荒子可是情深义重。 赵全军走到村委会大院的外面，马荒子领着几个干部就跑出来了，这些村班子成员有些人是熟面孔，有些人其实赵全军根本就不认识。 “三弟，你刚才回来，怎么不停车呢，我都安排了人欢迎你，你回来，就该让全村的人都过来热闹热闹。” 马荒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混帐，赵全军都让马大壮给他带话了，可马荒子还是觉得赵全军刚刚做得不对。 “不说这些，介绍介绍大家吧。” 赵全军懒得提刚刚的事情了，要是他不回马蹄屯，马荒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赵全军可懒得管。 “好，我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们马蹄屯村班子的干部，我是村支书，这位是村主任黄天福，这位是团支部书记马二壮，这位是妇女主任马二满，这位是治安主任李方田，最后这位是会计李大黄。” 马蹄屯村班子里的干部有四个都是原来马蹄屯生产队的。 只有村主任和治安主任不是马蹄屯生产队的。 这么分配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另外姓马的人这么多，也是因为周围马姓占了百分之六十的人口，李姓能占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是其他姓氏。 “行，我知道了，进去吧，我回来要干什么，你也知道，给我解决了，我就不说你的话了。” 赵全军想着马荒子没有让村班子参与到养鹿厂的管理中去，其实这就说明他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养鹿厂想要平稳地发展下去，而且发展得越来越好，就必须要摆脱村集体的管理。 把养鹿厂的管理交给像方金良这些有文化有学问的人，才能保证以上的几点。 不是赵全军看不起这些村干部，实在是他上辈子见过太多因为村干部能力不行，最后弄得村企业破产欠一屁股债的例子了。 “我们进去说吧，不是哥说你，你就不该跑这一趟，不就是一块宅基地么，图纸寄给你了，你在图纸上画一块地方，不管是多大的地方，我都给你批了。” 马荒子觉得赵全军特地为宅基地的事情跑回来一次不值当，可只有赵全军自己才知道，想要让老家的别墅不在几十年后被别人拆掉，就只能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隐患都给抹除掉。 “你这性子要改一改，不然迟早要被关进去，我可不想被你给牵累了。” 赵全军进入村委会的会议室后，很无情地对着马荒子就是一句告诫。 要是马荒子能听进去，那赵全军就不说什么了。 要是马荒子听不进去，往后马荒子蹲大牢，赵全军也不会捞他出来。 这才一九八一年，马荒子就开始学着摆谱了。 将来的物质条件越来越丰富，赵全军几乎可以打包票，马荒子一定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三弟，你的话，我肯定听，不过我做这么多都是为村子里好，你不信问问他们几个，这几年在我的带领下，村子发展得好不好！” “周围那么多村子，就我们是第一个要把大家的住房都规划到一起的，之前他们都不同意，我力排众议，还去县里找了书记，你看现在一千多人都聚在一起，多热闹啊。” 一千多人的村子，确实算是比较大的村子了。 以前分成一个生产队一个生产队，各个生产队分散一点，也没什么，大家不会觉得有影响。 但现在生产队没了，最小的行政单位就是村一级。 那把一个村子里的村民都聚在一起，确实是有好处的。 “你这个事情没做错，往后村子里的路再规划规划，房子建得漂亮一些，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但在钱这方面，你还是要多注意注意。” “算了，我跟你说再多，你扭头就是忘。” “先把我的事情给办了吧，我这块宅基地的批复要在乡里县里都留档，以防止以后政策变了，上面要让我拆房子。” 赵全军做事情还是那么谨慎，他把身上带的地图铺开，上面有一块三百平米的地方已经被赵全军用红笔给圈出来了。 其实这块地在养鹿厂的范围内。 赵全军这是要把别墅盖在养鹿厂里。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有养鹿厂的护厂队，别墅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要是单独这么一个房子在野外放着，除了赵全军自己过来住，不然肯定没人敢来住。 而且赵全军估计一年最多回村里住一两个月，余下的时间，别墅也是要让人打理的。 所以盖别墅的地方还是要安全一点。 “行，我这就给你签字，然后让黄天福给这图纸送到乡里，县里，让那些大官也签个字盖个章。” 这年头的宅基地划分特别简单，就是在地图上画图，然后在地块上写上面积和户主的名字。 最后村委会再盖个章就好了。 赵全军比较谨慎，才想着要在乡里和县里留档。 不过他谨慎肯定是有道理的。 “你去办吧，我去找施工队，然后托人买建筑材料，争取今年年前盖好装修好。” 赵全军基本没什么别的事情要说了，他把‘天下第一村’这牌子的事情给埋在心里了，没有说出来。 “三弟，村里有自己的施工队，你还去外面找人干什么，你把设计图纸给我，我立马就给你安排了。” 马荒子这么一说，然后他又让周围的村民都到马蹄屯这里来盖房子，赵全军就想到马荒子肯定是自己搞了个工程队。 这狗日的，还是贪啊，而且马荒子不是那种特别蠢的人。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可能要盖房子，而且县里也在一直搞土木建设，弄个工程队出来，只能赚钱，不存在亏钱的情况。 “不用你安排，那些建筑材料你也买不明白，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赵全军的设计图是找香江设计师画的图，建筑材料都得进口，施工队自然也要找省里最好的施工队。 毕竟是以后要住几十年的房子，肯定要一次就搞好，而且赵全军不能让自家的房子在一二十年后，看起来就落伍了。 装修可以隔十年做一次，但毛坯房的规格一定得非常现代才行。 “行吧，三弟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就是了。” 马荒子也没有再强求什么，他就这么放赵全军走了。 马蹄屯村班子的这些人里马二满和马二壮还有李大黄都跟着赵全军出来了。 他们一看就是有话跟赵全军说，而且是当着赵全军的面没办法说的话。 赵全军走出村委会，他们才追上来。 “三弟，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管管村里吧。” 马二满率先开口，这三个人里面，马二满跟赵全军关系最近。 在整个村子里，马二满也是除了赵铁牛以外跟赵全军关系最近的那个人了。 “出什么事了？” 赵全军知道马二满不是那种爱告黑状的人，一定是村子里出问题了，所以她才拉着马二壮和李大黄来找赵全军的。 “让李会计跟你说吧，再不管管马荒子，村子肯定要出大问题。” 马二满看着李大黄，她这么一说，赵全军就知道马荒子是犯经济问题了。 李大黄抬了抬眼镜，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老三，这账本是村里的账本，马荒子他挪用了村里的钱去买建筑材料，然后逼周边的村民到这里来盖房子，大家拿不出钱盖房子，他就让这些人打借条，利息高得没眼看。” “外来的那些乡亲本来就分不到多少钱，现在他们为了盖新房子欠了马荒子的钱，这样他们以后挣到的钱都得给马荒子。” “这要是正常的借贷关系，我们就不来找你了，可马荒子是拿村里的钱养他的工程队，这么下去，村里一直没钱。” “你看到的那些，都是面子工程，就是给领导们看的，让领导们以为村里账面上很有钱。” 李大黄这么一说，再加上他递过来的账本，其实赵全军大概已经能弄清楚现在村子里的问题了。 马荒子的问题有点严重，他拿村子里的钱买了建筑材料，然后又拿村子里的钱给工人发工资。 然后再让那些盖房子的村民给他打欠条。 等于马荒子什么都没有付出，也没有自讨腰包，就让大批村民欠了钱。 他这等于是拿着村里的钱去放贷。 不得不说，马荒子的脑子是真的好用，还能想出来这种损招，他不光赚了盖房子的钱，还赚了高额的利息。 “马荒子不是这种人啊，他最近是很缺钱么？” 赵全军没有完全把马荒子这个人给划到无药可救那一栏里。 因为赵全军知道马荒子是贪财也好色，男人的缺点，马荒子基本都有。 但马荒子不是那种能把乡亲往死里坑的人。 “村支书他应该跟雅克萨黑市有交易，这件事情，只能是三弟你来管了。” 马二满这么说了，才引起赵全军的重视。 赵全军想了想，把账本直接还给了李大黄。 “村里的帐我来平，回头让马荒子把欠条都给烧了，我想他也不敢找我要利息，你们都去忙吧，我去找马荒子再聊聊。” 村子里盖房子的钱都加在一起，也没超过三十万，赵全军想着那些新村民既然来了马蹄屯，大家就都是乡亲，总不能让这些人刚来就被坑了。 赵全军自己吃点亏，让乡亲们过好点，也没什么。 “三弟，你这次一定要问清楚了，实在不行就找公安吧。” 马二满像是知道些事情，但她又不是完全清楚，这才没有跟赵全军多说，不过她都是为了村子里好。 “我知道了，我先回村委会一趟。” 赵全军点了点头，又折返回到村委会大院了。 第661章 收尾 “唉！” “瞒不住，这下可咋整！” “唉！” 马荒子看到马二满她们一块出去追赵全军的时候，就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瞒不住了，赵全军一定会来找他的。 就在马荒子一个劲儿唉声叹气的时候，赵全军也适时的出现在马荒子他这办公室的门口了。 赵全军也不带敲门的，拧开门锁就推门而入。 “踏马的，谁啊，不知道敲门？” 马荒子心情不是很好，听到开门声，张口就开始骂人。 但他看到是赵全军，这又赶紧挂上了笑脸。 “三弟，你又回来了啊，我已经让村主任去跑宅基地的事情了，明天就能都搞定。” 马荒子还是带着一点侥幸心理，想着马二满没去告发他，但赵全军是不会给马荒子绕弯子的。 “别兜圈子了，马二满、李大黄他们已经跟我说过了，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说不定我能替你摆平，别搞得最后去蹲大牢，要是你的问题严重，被枪毙也不是不可能。” 赵全军搬了一张凳子坐在马荒子对面，准备听马荒子接下来的解释。 马荒子知道逃不过去了，直接把头给低了下去。 “也没别的，前段时间在雅克萨黑市批发了一点电器，想着拉到省城去卖，多少能赚点，可是在运过黑龙江的时候，江心的冰盖碎裂，货物都掉进黑龙江了。” “我现在欠着安德烈头人五十万人民币，这笔钱还不上，他也会杀了我，我只能想办法捞钱。” “之前我想找养鹿厂借点钱，但方金良不借，我只能动村子里的钱了。” 这回马荒子还是老实，把他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 赵全军就知道哪怕马荒子的异常跟雅克萨黑市有关，安德烈也不会是过错方。 人家安德烈开门做生意，诚信肯定会放在第一位。 就算安德烈想着坑人，也不会坑马荒子这种穷人。 “我回头给你五十万，你手里的养鹿厂股份转给村集体，然后再把村民的欠条都给烧了，最后你跟组织辞职，村支书让给别人做，我看就让二满姐当村支书吧。” “妇女能顶半边天，让二满姐当支书，肯定比你当要强，你不想坐牢，就按我说的去做。” 赵全军三下五除二就决定了怎么处理马荒子的问题。 对马荒子来说，五十万是他很多年都赚不到的一笔钱，但对赵全军来说，可能在他跟马荒子聊天的时候，他的资产就已经往上涨了五十万。 马荒子那些在养鹿厂的股份价值起码在百万以上，但赵全军只愿意花八十万买回来，亏的钱就当马荒子自己买了个教训。 “只要不坐牢，怎么样都行，我都听你的，这个村支书其实我早就不想干了。” 马荒子在赵全军面前硬气不起来，他也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违法了，拿了村子里的钱就是侵占了公家的财产，这要是判刑，拢共三十万的数字，都快能让马荒子在牢里待一二十年了。 “你就算不当村支书了，也要让工程队把村民的房子都给修好。” “后面你也可以通过工程队盖房子赚钱，但你不要再担任任何跟公家有关的职务了。” “另外，要是县里找你，问你这个建筑队是谁的，你也别说跟村里还有我有关系。” 赵全军知道马荒子的工程队百分百是挂靠在马蹄屯的，不然马荒子凭什么搞出来一个工程队啊。 就连赵全军想要在大陆做生意，都要先在香江弄一个皮包公司，把自己弄成港资身份，才能在大陆做生意。 马荒子他要是比赵全军还牛逼，可以直接搞工程队，开建筑公司，那他也不至于为了五十万去坑村里的乡亲。 “给乡亲们盖完房子，我把工程队解散，行不，以后我要是没钱吃饭了，就去各家各户蹭饭，我不信大家不管我一顿饭。” 马荒子也开始破罐子破摔了，他这时候才知道，离开村支书这个身份，他其实什么都干不了。 “我不管你后面怎么做，反正你现在要开始筹备开村民大会，重新竞选村支书，然后让乡里和县里都来见证。” “你自己折腾吧，明天我让马大壮开车带你去县里取钱。” 赵全军这时候才发现，马荒子的车也没了，估计是为了筹钱进货卖掉了。 不管怎么说，让马荒子从村支书这个位置上下来，赵全军是省心多了。 后面赵全军也没再管村里的事情。 他打电话联系了省里的工程队，然后让香江那边把他需要的建筑材料都送到大顺海港，再通过铁路运输到兴安县来。 除了盖房子的红砖和螺纹钢还有水泥是赵全军直接打电话从县里要的，其他的建筑材料，甚至包括瓦片，都是香江那边进口来的。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工程队就到位了，他们直接开始施工，挖地基用不到香江运送来的建筑材料。 而且毛坯房所需要的基础建筑材料，就是红砖、水泥、螺纹钢这些，横梁需要的木头在马蹄屯更是应有尽有。 进口的建筑材料主要用于表面贴砖那些，还有室内装修。 赵全军一直在马蹄屯待到了五月份。 别墅的主体建造起来非常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已经差不多盖好了。 上梁这一天，赵全军给工人们发了红包，第二天就直接离开了。 马蹄屯这段时间已经把村支书换成了马二满。 至于马荒子，这家伙闲着没事儿干，成天跑到赵全军家的别墅来，还说以后也要盖一栋跟赵全军家一模一样的房子。 赵全军对此甚是无语，就直接跑路了。 在今年十月之前，别墅应该就能都盖好了，到了过年的时候，赵全军还能领着全家回来过年。 这次一离开。 赵全军就直接回到四九城躺平了。 等到了六七月份，陆小曼放暑假，赵全军才带着一家人去鹏城度假，顺便看着全部竣工的稻壳社区完整地投入到使用中去。 ............ “你还是第一次看到稻壳社区的样子吧？” 赵全军领着陆小曼先到稻壳学前教育中心，也就是俗称的幼儿园参观。 陆小曼上次到这儿来，稻壳社区还没有任何一栋建筑投入使用。 但是现在，全部的建筑都已经装修好了，功能完善，无可挑剔。 学校、医院、商场这些主体建筑都已经投入使用超过一年的时间了。 一切都运行良好，医院的名气越来越大，商场越来越繁华，学校的教育质量也水涨船高。 因为稻壳社区是整个龙国目前最现代的综合性社区，还被粤东省树立成了典型。 这使得稻壳社区有着自己的一个派出所。 这个派出所的公安数量差不多相当于内陆一个地市的公安数量。 再加上赵全军他们招聘的安保人员。 稻壳社区已经成了整个龙国除了四九城某些特殊地方外，最安全的地方了。 “你想让醒醒来这里上学，可那样的话，我就不在她身边了。” 陆小曼看着赵全军扛在肩膀上的赵醒醒，还以为赵全军要狠下心来把赵全军送到鹏城来上学。 “你想什么呢，除非你毕业了可以离开四九城，不然我不会让醒醒离开你的。” “另外在四九城考大学也要更容易，我不会轻易让醒醒改户籍，最多就是让她在鹏城读个小学、初中和高中，等高考的时候再回去考。” 赵全军都算过了，等赵醒醒十八岁高考的时候，高考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限制。 既然稻壳社区的学校教育质量更好，那就让赵醒醒在这儿学习，在四九城考试呗，两不耽误。 赵全军不会让孩子搞什么快乐教育，对他而言，他的孩子也要是精英，不然赵全军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将来让谁来继承？ “噢，原来是这样，那就没问题了。” “醒醒你自己下来走走吧，那边有好多小朋友，别一直骑在你爸的肩膀上。” 陆小曼笑着让赵醒醒去操场上跟同龄的小孩子一起玩。 这些孩子都是稻壳·丰田合资厂和稻壳汽车职工的孩子，家长都在上班，这些孩子也就没有暑假，还是让学前教育中心的幼师带着一起玩。 “那好吧，我去玩，爸爸妈妈你们也玩。” 赵醒醒是不怕生的，她在四九城的市委机关幼儿园里就是一霸。 赵全军接送赵醒醒上下学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赵醒醒追着其他的小男生打闹，她的力气也比同龄人要大一点。 赵全军也教育批评过她，她挺懂事的，后面别人没欺负她，她也不去招惹别人了。 孩子自己去玩了，大人就能拥有一段闲暇的时光。 操场旁边有许多的摇椅，赵全军和陆小曼找了一张并肩坐下，陆小曼靠在赵全军怀里，大夏天的也没有那么热。 反而陆小曼身上冰冰凉凉跟赵全军热气腾腾的身子还能中和一下。 看着自己的孩子嬉笑打闹，怀里的老婆甜美安静，赵全军笑着笑着，思绪就飘向了远方...... 第662章 远方 当赵全军的思绪在一段段画面中穿梭，时间也飞快地流逝。 伴随着赵醒醒慢慢成长，从一个稚童变成一个少女，赵全军好像才从时间的流逝中清醒过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张印有不同日期的报纸在赵全军眼前快速翻过。 《稻壳l01小轿车销量突破一万！国产汽车即将崛起！》 《稻壳l02小轿车正式上市开卖，首日大订八百辆！》 《通用·稻壳合资厂于1982年3月竣工，同月开始生产！》 《香江食万家连锁餐饮集团麾下子品牌爱乐堡连锁门店超千家，爱乐堡已成全球最大连锁餐饮品牌！》 《稻壳·丰田合资厂完成第一笔海外订单，订单金额八千万美金，稻壳·丰田正式进军海外！》 《阿美莉卡、大熊国、龙国、日不落等国家联合行动，于中非某国铲除一恐怖组织，具体信息暂且无从知晓！》 《爱国企业家赵全军当选全国政协委员！》 《稻壳·丰田合资厂年销售额破百亿！》 《超级x品牌服装风靡全国，年销售服装过亿件！》 《龙国首富赵全军登入世界富豪榜单！》 《稻壳汽车提前完成与丰田集团之间的对赌合同，丰田集团将于今日签署股份转让合同！》 ............ 1988年7月19号。 赵全军眼睛一闭一睁，他突然从稻壳社区的学前教育中心瞬间移动到一个房间里了。 房间里都是人，许多人都是赵全军的熟人。 “七年，时间过得好快。” 赵全军恍惚间，感觉到时间过去的飞快，他也要完成曾经的梦想了。 那就是彻底的控股稻壳·丰田合资厂。 今天的股份转让合同一签，赵全军就能拿下稻壳·丰田合资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份。 这家车企说是他的，其实也差不多了。 “董事长，我真的很佩服你，能够在八年时间里做成这么多事情。” 丰田贤人比七年前看着也成熟多了，但他现在的脸上都是苦涩，因为从今天开始，丰田集团就要从龙国退出去了。 然后丰田集团还要跟稻壳汽车在国外竞争。 从此以后，赵全军不将是他们的合作伙伴，而是敌人。 “还好吧，这已经比我预想的时间要延长很久了。” 赵全军轻笑一声，七年时间过去，他也三十多岁了。 心态上，赵全军没有说比以前更成熟了，毕竟两世为人，加在一起活了快一百岁，他也不能比以前更成熟。 不过，这一辈子达到的高度是上一辈子没办法比的，赵全军整个人的气质当然有所变化。 “好吧，我最后再叫您一声董事长，签约吧，恭喜您，您将成为全球最年轻的百亿富翁！” 丰田贤人说的百亿，指的是美金，其实赵全军在今天之前差不多就拥有百亿美金的资产了。 但外界不能确定这个事情，可今天的合约一签，净资产已经有将近两百亿美金的稻壳·丰田合资厂成为赵全军的企业，赵全军这么一算，其实他的身价已经来到三百亿美金了。 而在这个时候，世界首富，一个玩房地产的霓虹人，他的资产约为两百亿美金。 赵全军已经超过他了。 这也就意味着，签了合同后，赵全军就会成为新的世界首富。 当然，这种事情目前只有赵全军自己还有那些熟悉赵全军的人知道。 《福布斯》世界富豪排行榜在去年发布的时候，赵全军就榜上有名，那些人说赵全军的资产大约有五十亿美金。 这个猜测当然少了，但也没有少太多。 “嗯，我签了，以后也祝你前途似锦。” 赵全军拿着钢笔在一式两份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然后跟丰田贤人握了握手。 今天过后，赵全军就不能再使用丰田的牌子了。 “董事长，我们的五家工厂已经全部换牌子了，稻壳·远方将成为我们第一个子品牌车企。” 牟中化这时候还在给赵全军当厂长，这七年时间里，他的成长也不小。 稻壳·丰田合资厂变成稻壳·远方汽车厂。 以后稻壳·远方将拥有自己的车标，继续和稻壳汽车一起，像以前那样蓬勃发展。 “好，我知道了，后面跟丰田集团和平交接吧，让他们顺滑地撤出远方汽车。” 赵全军把股权转让协议合起来，递给身边的法务。 “董事长，远方汽车的架构是不是要变？” “稻壳汽车、远方汽车还有您的其他企业合并成一个集团，这样不是更好管理吗？” 牟中化跟着赵全军，他的想法是什么，其实不难看出来。 “你想管整个远方汽车？” 赵全军现在这个董事长，还是远方汽车的董事长。 要是赵全军成了集团董事长，那远方汽车的老总职务就空出来了。 “我跟着您都八年了，八年了，您还是不信任我吗？” 牟中化现在已经把该拿到手的股份都拿到了，可他依然没有辞职，就是看到了稻壳汽车有巨大的潜力还没有发掘出来。 “行了，别说那么多，回头你做个方案出来，你来出任集团总经理，兼任远方汽车执行总裁，其余公司现有的管理层不变，宫汉律升任集团财务总监，其余的人事调动你来定，这样给你的权力总大了吧。” 赵丽娜跟牟中化结了婚，还给牟中化生了孩子，枕边人都找不出牟中化什么毛病，赵全军自然会给牟中化放权。 而且牟中化的管理能力确实很强，赵全军现在的作用就是不让牟中化把这些企业带偏。 牟中化比马荒子更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所以赵全军才要一直监视着他。 “能这样，那当然最好不过了，我肯定在三天时间里，把人事变动的方案交给您。” 牟中化要的权力就这么得到了，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主要是牟中化也想不到他的老婆其实是赵全军的人。 “不用交给我，你们这些管理层开个内部会议，投票决定，要是大家都同意，就直接通过吧。” 七年时间过去，赵全军手下的企业运行得都很稳定，这次虽然要调整人员架构，但是具体到每个企业的负责人并不会变动，自然也不会出事。 牟中化看出来赵全军是想要放手了，于是也很不客气。 “那好，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替您管好整个集团。” 在现有的制度之下，牟中化想要给他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就只能把企业越做越好。 “回头你联系大通银行和摩根士丹利，在接下来五年时间里，我们集团的子公司都要在美股或者港股上市，你能不能登上世界富豪排行榜，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赵全军给牟中化画了个大饼，因为公司没有上市，牟中化手里的股份并不能直接变现，他除了把股份卖给赵全军或者国家，就没有第三种选择了。 可要是能在美股和港股上市，牟中化就能直接把股份变现了。 到时候，牟中化一跃成为顶级富豪，他也就有本金再干别的事情了。 赵全军起码还能再稳住牟中化五年时间。 “上市？上市好啊，我一定会管好集团！” 牟中化等了这么些年，就等着赵全军说上市两个字呢。 既然打算上市了，赵全军也就不打算去管集团了，后面整个集团的管理都交给职业经理人去管理，赵全军要慢慢退到幕后去。 当房间里所有人都在庆祝赵全军收回股份时，赵全军独自走到老婆孩子身边。 “小曼，走吧，我们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等孩子开学了再去鹏城。” “嗯好，正好天热，可以回去避暑，也能让醒醒多亲近一下大自然。” 赵全军和陆小曼牵着赵醒醒直接就离开了，也没有想着这一屋子的宾客会怎么样。 牟中化他们应该会处理好的吧。 当赵全军一家子坐上私人飞机飞回兴安岭的时候，一个新的世界首富传说也开始在世界范围内散播开来。 赵全军就是那个新的传说。 一个不靠房地产泡沫成长起来的传说。 第663章 世界首富 《新的世界首富，福布斯公布最新榜单，龙国赵全军以两百四十亿美金身家登顶亿万富豪排行榜！》 这边赵全军的私人飞机刚落地哈城，还没登上去往兴安县马蹄屯的直升飞机，阿美莉卡的《福布斯》杂志就更新了。 他们这一期杂志早就已经刊印好了。 要是赵全军跟丰田集团没有签上股份转让协议，那他们就不发布这一期杂志。 赵全军一签字，他们得到消息，立马把最新的杂志送往各大报刊进行售卖。 最新的杂志一出来。 立即就遭到了抢购。 上一个当过世界首富的龙国人还是在新龙国成立之前的四大家族宋家的家主宋子文。 而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去统计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最有钱，大家还都是在关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展。 现在是和平年代，而且是阿美莉卡、霓虹国等一众国家经济最好的时代。 龙国本来就以穷苦而着名，在老外心目中，龙国人到现在都还吃不上饭呢。 结果突然冒出一个成为世界首富的龙国人。 虽然这个人是早就已经非常出名的赵全军，但大家依然很是震惊。 ........... 香江。 浅水湾霍家别墅。 包力扬跟霍冬都接到了来自阿美莉卡的电话。 “三弟成世界首富了，我早就知道他只要能吃下稻壳·丰田合资厂全部的股份，就能够成为世界首富！” 霍冬捏着香江最新版的财经报纸，上面已经有赵全军和丰田贤人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的照片了。 “三弟太可怕了，这么大的企业，他一个人独占这么多的股份，而且中间也没有找人融资，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 包力扬知道赵全军为什么能这么强势的成为世界首富。 正常来说，一家净资产在百亿美金以上的企业，甚至可以把这个要求放低一点。 那些净资产在十亿美金以上的企业，可能股东的成分都非常杂乱。 创始人能拿住的股份，要是能保持在百分之二十，已经非常厉害了。 但赵全军在稻壳汽车和远方汽车两家车企的占股比例都保证有百分之八十。 稻壳汽车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在通用汽车那里，百分之一在黑省官方手里，还有百分之一给了牟中化。 赵全军手里的股份刚好是百分之八十。 至于远方汽车，虽然之前叫稻壳·丰田合资厂，看起来是稻壳汽车在控股，但实际股份一直都在赵全军自己手里。 抛除掉官方占的股份，还有拿出来给管理层的股权激励，赵全军手里的股份也还能保持在百分之九十左右。 这个比例其实非常夸张，夸张到霍冬跟包力扬在今天之前都无法想象这是真的。 “三弟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是要让两家车企在纳斯达克上市，其余的企业，像是超级x和汽车配套厂、汽车销售公司还有其他的汽车修理公司、汽车美容公司，都要在香江上市。” “这些企业一旦上市，股票进入资本市场里流通，三弟的身家估计还能再翻个番。” 霍冬想着现在赵全军的身家只有两百四十亿，再等几年，赵全军那些公司都上市了，其实赵全军想要突破五百亿身家真不难。 甚至都不用等到全部公司都上市，赵全军都有可能达到这个高度。 远方汽车一直在布局海外市场，因为车卖的便宜，而且还耐造，远方汽车的那些车在非洲和南美洲卖的非常好。 赵全军为了赚钱，压根就没打算要脸，他卖的就是丰田车，然后因为汽车零配件完全国产化了，所以他的成本比丰田汽车的成本都要低。 一模一样的车，赵全军能比丰田汽车便宜个百分之二十。 这直接导致远方汽车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逐渐增强。 另外因为阿尔塔娜她们这些赵全军在大熊国的朋友，赵全军也把车卖到了大熊国去。 安德烈每年都要从赵全军这里买两三万辆车，拉到大熊国去卖掉。 随着市场慢慢打开，赵全军的身家当然要慢慢往上涨。 “再过九年，香江也要回归了，到时候大陆和香江交往越发频繁，希望三弟能够在香江也大有所为吧。” 包力扬现在已经不怎么想赚钱的事情了。 前几年，日不落国跟龙国已经签署了关于香江问题的联合声明。 声明上明确提到了龙国要在于1997年7月1日对香江恢复行使主权，日不落国于同日将香江交还给龙国。 这个日期不会有任何变化。 香江内的局势也因为这份声明发生了改变。 许多港商发疯似得想要奔赴大陆投资，他们这都是在搞投名状，希望香江回归后，能够在龙国这里得到大量的好处。 而像包力扬他们这种爱国商人，则一直在努力维持香江的稳定，想着让香江平稳回归到龙国的怀抱中去。 好在赵全军控制住了和字，有和字在，香江的底层就不会大乱。 高佬发现在作为香江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他也一直在帮助包力扬他们这些爱国商人。 “给三弟打个电话吧，让三弟考虑一下，是否把接下来投资的侧重点放到香江来。” 霍冬拿起电话，开始给赵全军打电话，打了几个电话后，他才知道赵全军回了兴安，并且把集团的管理工作交给了牟中化。 然后他就直接拨打了赵全军在马蹄屯别墅里的电话。 刚好，这个时候，赵全军一家人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回到了家里。 赵全军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电话就响了。 他接了霍冬的电话，很是高兴的说道。 “二哥啊，你怎么把电话打到这儿来了，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霍冬在几千公里外，也爽朗的笑着说道：“三弟，恭喜你成为世界首富，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家的电话估计要被人打爆，二哥只能提前恭喜你，不然真怕晚一会儿打不通你的电话啊。” 赵全军想了想，一准是《福布斯》杂志的人把自己的资产情况曝光了。 不过赵全军也不在乎这个事情。 现在马蹄屯周围都是赵全军布置的安保人员，他不担心家里人会有安全问题。 就是以后可能要小心一点，不能总是乘坐私人飞机了。 对富豪来说，乘坐私人飞机因为要申请航线，所以很难对外保密。 赵全军又没有战斗机保驾护航，所以别人要真是能发射个导弹攻击他，还真能要了他的小命。 当然，这个概率肯定是非常低的，赵全军自己也是瞎想想。 “世界首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些藏起来的古老家族还有华尔街幕后的推手，哪一个不比我有钱，再说了我都是重资产，看着值钱，但是我兜里是分币没有。” 赵全军自嘲的说着，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真正的世界首富从来不暴露在世人面前。 “好了不说这个了，九年后，香江会回归，大哥刚刚跟我说了一下，让你没事多来香江看看，再找个投资项目，大家一起干。” 霍冬把话说到了重点上，可惜的是，赵全军不想去香江发财。 谁都知道去香江干什么最发财，但那不是赵全军想要干的事。 就在赵全军准备跟霍冬好好解释的时候，透过别墅的落地窗，赵全军看到了外面有个家伙在门口站着。 他赶紧跟霍冬讲了一下。 “二哥，这个事情回头我再和你详谈，我这边有客人，夜晚我再给你打电话。” 第664章 回归前事 在赵全军家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 而是早在之前就被赵全军送到兴安来住下的苏权。 苏权在兴安岭已经住八年了，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香江人的影子。 这八年时间里，苏权每天就是打打猎，要不然就是跟村子里的乡亲们聊天。 再加上有几个孙子在身边，生活过得总体来说比较惬意。 不过苏权貌似生怕赵全军会想起他，于是只要赵全军回来，他就会故意躲起来，赵全军也没有特意去看过苏权。 今天苏权突然过来，还真是让赵全军有点意外。 “苏权来了，我出去看看。” 赵全军跟陆小曼说了一声，便打开家门，穿过院子走到门口来。 苏权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裤、短袖，嘴里叼着一支自己卷的香烟，眼睛里早已经没了以前的锐气。 曾经不可一世的香江地下社会龙头老大，现在就是个老农民。 “怎么了？你以前不都一直躲着我么，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赵全军直来直去地对苏权问道。 苏权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 “大佬，香江那边有人过来给我带话，说是能把我带回去，还能放我两个儿子出狱。” “我想了想，这不是啥好事，再过九年，香江也要回归了，按照龙国打击流氓的这个力度，香江回归后，黑社会怕是混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有人想让我回去，他们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今天过来，就是给大佬提个醒。” 苏权的诚实让赵全军还挺感动的，之前赵全军还以为苏权一直恨着他，现在看来，苏权就算是恨赵全军，可他也知道惹不起赵全军。 “我知道了，回头你收拾收拾，去鹏城的稻壳社区住吧，你那两个儿子估计会在香江回归前放出来，到时候你们全家人就待在鹏城，这样你孙子也能在稻壳社区里的学校上学。” 赵全军觉得苏权没义务提醒自己，而且苏权给自己说的这些事情还是很重要的。 他不习惯欠别人人情，所以便打算给苏权一家送到鹏城去住，那里有更好的教育和医疗。 “我？我都快进棺材了，就不去鹏城了，至于那些孩子们，在马蹄屯也能上学读书，将来他们要是能走出兴安岭，那是他们的本事，至于现在，还是待在这儿吧。” 苏权是个人精，他知道他要是去了鹏城，距离香江只有咫尺之遥，估计那个时候盯上他的人会更多。 眼下香江就只剩下两大黑帮，一个和字，一个新义安。 新义安除了在娱乐产业还有很强的影响力，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作用了。 也就是说，香江的地下世界都被和字控制着。 苏权又是和字上一任龙头老大，那些想要把香江搞乱的人，估计都很想让苏权回去跟高佬发争权夺利。 “也行，你愿意留在这里，我也不强求着让你离开，再有人来找你，你直接找村里的治安主任，把人送到公安局去。” “我还有几个电话要打，就不留你喝茶吃饭了。” 赵全军不可能自己跑到香江去解决那些暗藏起来的麻烦，所以他还是打电话让霍冬跟包力扬处理吧。 “大佬，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权还叫赵全军一声大佬，那就是依然认可赵全军是他的大佬。 赵全军看着苏权离开，叹了一口气后，也回家了。 想当初苏权要是没有犯错，他留在香江，就算不能继续掌控新义安，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 赵全军回家之后，拿起电话就给霍冬把电话打过去了。 他说了说让霍冬和包力扬警惕一下有人扰乱香江秩序，然后又劝霍冬跟包力扬不要再在香江投资了。 有什么钱，全部投到大陆来，在东南沿海拿地建厂也好，拿地盖房也好，总之不要在香江去搞什么房地产。 先不说香江那四个搞房地产的家族为了赚钱，夺走了香江人一辈子的财富。 就说九年之后会发生的亚洲金融风暴。 想要不在那场金融风暴中折戟沉沙，还是把投资的方向放到大陆来比较合适。 而且大陆的成长潜力比香江要高得多。 “三弟，你让我们在大陆投资，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让我们在香江搞房地产，那钱都让别人挣到了，这让我和大哥很难受啊，而且我们年龄都这么大了，下面那些子子孙孙，可都得靠我们养，难道我们让他们去大陆？” 霍冬考虑再三，他给出了他的想法，这时候，赵全军也醒了过来，不能强求别人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尤其是对霍冬和包力扬而言。 另外就算九年之后，会有金融风暴，但也确实影响不了现在。 “二哥说得对，我是大陆人，所以我的立场肯定是站在大陆这一边，您和大哥是香江人，想要在香江投资赚钱，也是正常的。” “不过我还是建议大哥和二哥，在香江挣快钱可以，比如三到八年时间运作一个项目，这是可以的，要是搞什么十年、二十年的长期项目，确实不如在大陆投资。” “二哥你想想，大陆现在的投资要求是一，而香江是五十，将来二者的投资回报率肯定会达到一百。” “一个是从一变成一百，另外一个是五十变成一百，你说运作长线，是在大陆投资比较赚，还是在香江投资比较赚？” 赵全军也是很有耐心的去劝霍冬了，他也就是对大哥、二哥有这种耐心，因为他们三个人早就是利益共同体了。 假若包力扬跟霍冬都破产了，赵全军也不会好过。 赵全军也想着让他们再把资产翻个几倍几十倍。 另外，赵全军知道霍冬和包力扬都是爱国商人，他们在大陆投资，不会买了的就不管了，有些黑心商人，跟官方说投资，结果低价拿了地，一放就是十年、二十年，等地价涨了，再把地皮给卖出去。 与其让这种王八蛋赚钱，不如让霍冬他们赚钱。 “你这些话说得在理，回头我跟大哥商量商量吧，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维持香江的稳定。” “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了，到时候你也得配合他们，那些人已经找过大哥和我，他们下一个只能找你。” “我先挂电话，以后空了，你一定要回香江来。” 霍冬也得去花时间调查到底是谁想要搞破坏，至于投资这方面的问题，并不着急去辩证。 至于霍冬说的有人会来找赵全军，这些人是谁，其实赵全军心里也很清楚。 他这次回兴安岭，也是为了等那些人。 “嗯嗯好，我知道了，二哥你忙吧，替我向大哥问声好。” 赵全军说完这一句，他也把电话挂掉了。 “爸爸，你快看天上，有飞机！” 赵醒醒在落地窗旁边画画，她看到天空上有一个黑色的小点朝别墅飞来，赶紧跟赵全军叫了一声。 “醒醒，你去找你妈，你们去二满阿姨那里玩，咱们夜晚在二满阿姨家吃饭。” 赵全军知道找自己的人来了，于是摸了摸赵醒醒的脑袋，让赵醒醒去找陆小曼，让陆小曼带着赵醒醒暂时先离开别墅。 其实赵全军心里没什么底，他不知道找自己的部门到底是哪一个。 究竟是军方的人，还是国安局，亦或者是外交部？ 反正都有可能，也都不太可能。 “阿军，我们先出去了，你要是没办法过来，就和我们打个电话。” 陆小曼手里拿了两包礼品，准备带赵醒醒出门了。 她很久没看到赵全军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上一次赵全军突然这个样子，还是在赵全军跟陆小曼道别要去大熊国的时候。 “嗯嗯，你们去吧，我肯定不会错过晚饭。” 赵全军笑了笑，亲自送陆小曼和赵醒醒出门。 然后大概过了三分钟，头顶的直升飞机才落在外面的空地上。 赵全军家里的院子有停机坪，但那上面已经停了赵全军自己的直升飞机。 “莫正国？莫局？” 赵全军看到从这架军方的直升机上面下来了一个熟人。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说过莫正国的消息了，上一次知道莫正国的消息，还是赵全军想着去拜访莫正国，结果去了省城才知道莫正国调到了四九城。 像莫正国这种机密部门，调去了四九城，就等于是断联了。 “赵全军，哈哈哈，好久不见呐！” 莫正国领着三个人，其中有个人穿着军装，还有两个人没穿军装。 “莫局，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今天你能来找我，难道是国安局找我有事？” 赵全军看了看另外三个人，穿军装的首长估计不是正主，另外两个没穿军装的领导才像是正主，因为他们手里都拿着文件包。 “龙国通讯社的两位干部从四九城过来，让我作陪，高团长也是陪客。” “这位是龙国通讯社香江分社社长兼党组书记梁江明同志，这位是龙国通讯社香江分社副社长兼党组副书记蔡觉放同志。” 莫正国和赵全军介绍了这两位正主，赵全军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国安局就算能进入香江，但也不好直接明着做一些行动，军方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进入香江维稳，至于外交部处理的是外务。 目前香江想要稳定，说白了，舆情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所以让龙国通讯社的同志进入香江维持稳定，联系各方爱国人士，这才是目前国家能够付出的努力。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努力，暗流之下的那些事情，没必要让赵全军知道。 “几位领导，天气炎热，家里有空调，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咱们进屋说吧。” 赵全军邀请几个领导到自己家里，顺便把茶水也都给泡好了。 其实龙国通讯社这两个领导还挺诧异的，他们以为赵全军会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但是却没想到赵全军这个人还挺不错的。 “赵全军同志不用忙了，我们今天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说一个事情。” “我希望你能跟和字的龙头高佬发打个电话，让他们在香江协助我们。” “当然，你要是感觉到为难，我们也不会强求你办这件事。” 梁江明这个人快言快语，他都这么说了，赵全军还能拒绝他不成？ “我当初在香江整合这些黑帮势力之前，就跟组织打过报告，莫局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他替我跟领导沟通的。” “当时我就说过，和字一定会为香江回归提供巨大的帮助，那些爱国商人虽然也能出力，但他们影响不到香江的普通市民，可这些社团成员却可以。” “您别说让我打个电话了，就是让我跟着你们去一趟香江，把高佬发找来，我都没有话说。” “请领导们放心，只要有我在，和字那些社团成员一定会无条件地服从二位领导的指挥。” 赵全军把茶水放在茶几上，笑着把和字的大权交了出去。 他除了一开始在香江成立了天禄楼，后续就没有投资别的项目。 可赵全军费那么大力气，让香江地下世界拧成一股绳，就是为了让香江平缓地回归。 现在，他这个目标也开始实现。 赵全军这么些年，也就三个愿望。 他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另外就是把稻壳汽车发展成为世界一流的车企。 再就是想要看到香江回归。 前面两个其实已经实现了，后面这一个愿望，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实现。 赵全军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够看到香江回归，但遇到了这种大事，谁不想参与一下呢。 “赵全军同志能够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真是让我们这些人汗颜啊，我和老蔡来的时候还想你有可能不答应呢，毕竟我们龙国通讯社没什么经费，没办法给那些社团成员什么报酬。” 梁江明把姿态放得很低，他们的直升飞机起飞前，已经收到赵全军成为世界首富的消息了。 这个世界首富的分量很重。 差点就让梁江明他们止住了脚步，因为他们觉得，让龙国通讯社的社长过来，才能够跟赵全军对等谈这件事情。 但后面因为莫正国说赵全军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他们这才登上直升飞机，过来找赵全军了。 “爱国还谈什么报酬？我想和字那些社团成员都很想要参与到这件大事里来，他们可能会成为无名英雄，但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当逃兵。” “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白干，两位领导，你们看这样好不好，等你们到了香江，我让我二哥霍冬霍先生每个月为你们提供五十万港币，这样你们就有活动经费了，找谁帮忙，也能拿钱说话。” 赵全军又不缺钱，他不至于差那么点，该给弟兄们的钱，还是要给。 只不过不能由他来给，还是通过龙国通讯社这些领导干部的手花出去才好。 “这个事情我没办法做主接受，赵全军同志，我借你的电话跟四九城联系一下，可以吗？” 梁江明过于的谨慎，涉及到钱的事情，他肯定要谨慎一些。 每个月五十万港币的捐赠不是小数目。 距离香江回归还有九年。 一年六百万港币，九年下来，就是五千四百万港币，龙国通讯社一年的经费都没有这么多。 “梁社长请便。” 赵全军把电话拽过来，让梁江明打电话。 在这个时候，赵全军拉上莫正国去院子里聊了会儿天。 等梁江明打完这个电话，赵全军和莫正国才从外面进来。 “穆社长说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这笔钱我们厚颜接下，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每个省的分社。” 梁江明他们还是接受了赵全军的好意。 要是别的事情，可能他们会婉拒赵全军的捐赠，但香江回归是龙国头等大事，要是有赵全军的支持，肯定会减少许多麻烦。 “我现在就给高佬发和我二哥打电话，你们稍等，梁社长去了香江，我让我二哥约高佬发跟你们见面。” 赵全军暂时是不可能去香江的，他刚当了世界首富，只有在兴安岭，才能享受片刻的宁静。 要是赵全军去了香江，那些媒体不得把赵全军生吞活剥了噢。 “麻烦你了。” 梁江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知道去香江维稳，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但现在能得到赵全军的帮助，许多麻烦将不复存在。 还有霍冬、包力扬他们帮忙。 这下就更让人放心了。 赵全军这边很快打电话跟香江那边沟通了一下，高佬发当然没话说，早在十年前，赵全军就给高佬发讲明了香江回归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高佬发也知道，和字上上下下想要洗白，必须要通过这个事件来洗白。 简单点说，香江回归之前，还能有黑帮跟社团，但香江回归之后，这些都得跟着一起消失。 霍冬接到赵全军的电话，也没说什么，等梁江明他们这些人去了香江，也是要霍冬他们接待。 甚至连办公的地方，都是霍冬和包力扬帮着找的。 大家齐心协力之下，想要维稳并不难。 第665章 香江回归 龙国通讯社香江分社有了和字的帮忙。 再加上霍冬和包力扬控制住的那些杂志和报社。 香江从一九八八年起，便开始刮起一阵爱国的风气。 回归这种事情，自然是宣传得早，民众的归属感就会强。 海内外的爱国人士一起助力，就算是那些捣乱分子想要搞破坏，他们也寻找不到支持他们的基本盘。 一晃又是九年时间过去。 赵全军带着全家人，在六月下旬到了香江。 在六月三十号的夜晚，交接仪式就会正式开始。 四九城的大老板找了赵全军，让赵全军提前过去，赵全军就带着全家过来了。 在六月三十号之前，香江可能有人闹事。 不过赵全军知道，在这之前，出事肯定不会出的，所有人都神经紧绷。 赵全军带着一家在浅水湾别墅住下，安排好了一切。 随后便投身于香江回归的事务中去。 具体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要做，主要还是管理那些庆祝活动。 经过长达十年的媒体攻势，香江全体市民对大陆的认同感已经非常高了，大家都在自发地举办庆祝活动。 赵全军要做的就是让和字帮忙，不让这些庆祝活动发生冲突。 和字现在成立了一家物业公司。 目前和字承包了香江百分之八十写字楼、居民楼、菜市场、商场的物业工作。 这是赵全军让他们转型的。 黑社会社团转型成为物业公司是最简单的，他们以前就干着收保护费的工作，现在也还是干这种工作，只不过现在更合法了，更守规矩了。 “大哥，都已经安排好了，六月底三天的庆祝活动不会有任何差错，我们现在就等着回归呢。” 高佬发也已经从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成了个四十岁的中年人。 赵全军跟他差不多，但是因为有钱的缘故，钱能养人，岁月并没有在赵全军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他的身体机能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退化。 “行，那就等着三十号那天到来吧，你们现在都还好吧，别掉以轻心。” 赵全军虽然知道不会出事，但也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之所以不会出事，也是因为龙国给日不落给足了面子。 原本安排的部队，都已经减半了，而且先遣部队全部都没有带武器。 龙国给出了最大的诚意，日不落也不会真的搞破坏。 毕竟香江回归已经成定局了。 “知道了，大哥你就放心吧。” 高佬发是自信满满，现在他手底下都是人，而且遍布香江任何角落，就连香江警局里也有高佬发的人。 赵全军什么都没多说，其实在这个时间点，整个东南亚的局势已经紧张起来了。 金融风暴就要来了。 政治上的事情固然重要，经济上的问题也要解决。 赵全军已经跟龙国官方和香江一些爱国商人预警过了，大家有了充足的准备，也不会遭受到太大的冲击。 当赵全军感觉到没有什么能影响香江回归时，也就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赵醒醒都已经在稻壳汽车上班了。 赵全军的岳父岳母也早已经退休。 陆小曼进了集团，接管了财务工作，宫汉律去管人事。 在香江，也有稻壳汽车和远方汽车的汽车展览店，甚至稻壳汽车已经占据了香江汽车市场相当大的市场份额。 赵醒醒跟着赵全军过来，就是要成为其中一家汽车展览店的销售，从基层开始干。 七月一号是香江回归的日子，也是赵醒醒上班的第一天。 赵全军的心愿很简单，他希望赵醒醒能够和香江回归龙国一样，开启自己的人生新篇章。 ........... 六月三十号夜晚。 香江会议展览中心灯火辉煌。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看着这里。 赵全军也出席了回归典礼，甚至镜头都在赵全军的脸上停留了一两秒，这种待遇，已经是给足了赵全军面子。 等到时间快要到午夜的时候。 也就是二十三点四十二分，交接仪式正式开始。 五十六分的时候，旗手上台，日不落国和香江旗的国旗缓慢降下。 等到五十九分。 这两面旗帜已经完全降下了。 时钟的秒针从五十九秒走到零秒这一瞬间，龙国国歌正式奏响，赵全军被牵动着唱起了国歌。 龙国国旗和香江区旗随风飘扬，缓缓升起。 待到国旗全部升到空中。 龙国大老板上台开始演讲，赵全军竖着耳朵听着这段讲话。 讲话结束。 交接仪式也结束了。 但是最盛大的庆祝活动也才刚刚开始。 赵全军退场后，找到了陆小曼和赵醒醒一起去观礼，骄傲自豪地感受着这一切。 “阿军，香江终于回归了。” 陆小曼平时很少有情绪波动的人，这时候也牵着赵全军的手激动地跳了起来。 而赵醒醒更是高兴的和其他年轻人一起冲向了海边。 “是啊，香江回归了，我们回家吧，让醒醒她们这些年轻人一起玩吧。” 其实有官方人员邀请赵全军去庆祝，也能够见到龙国大老板，但赵全军想了想，婉拒了这个邀请。 接下来他的人生要归于平静了。 未来是赵醒醒这些年轻人的。 而龙国始终年轻着。 最初，赵全军走进兴安岭的深山，再走出兴安岭，是为了吃饱肚子，过上好生活，养活妻女。 后来，赵全军摸索着，寻找道路，确定了一个方向。 赵全军赶上了龙国改革开放的好时候，不断努力打拼，在龙国国运昂扬向上时，闯出了新世界。 那种因为时代而产生的澎湃动力，一直都在跟赵全军的心脏同频跳动。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前者铺好后来者的路，才能让这条路一直延伸至星辰大海.......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