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江少在线求复婚》 第1章 首富 夜静如水。 高档的商务会所,纸醉金迷已落幕,吧台边只剩一个落寞的倩影独自买醉。 “顾家遗产争夺案今天落下帷幕,中级法院裁定,顾统沧先生遗嘱有效,系本人亲笔书写。其名下数百亿财产由遗孀易苏苏继承,至此,易女士将成为我国西南史上第一位女首富。” 墙上的液晶电视屏幕传来本地的新闻播报,让吧台边买醉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女首富?呵,多讽刺的词! 世人都以为她继承了亿万遗产,可易苏苏仍觉得自己孑然一身。 自五年前从监狱长那里拿到凡哥哥的骨灰盒后,她就是个行尸走肉的驱壳。本想随爱人一起上黄泉路,可无奈,他在她肚子里留下小生命。尽管…… 孩子现在随了别人的姓,叫顾小凡! 几杯苦酒下肚,易苏苏脸色已潮红,这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传来。 “哟,这不是女首富吗?官司胜利,怎么还一个人喝闷酒?” 比她大三岁的继女顾海岚,挂着一脸讽刺,扭着水蛇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朝吧台里的酒保要了杯酒。 虽喝得脑袋有点晕,但易苏苏意识还算清醒。深知来者不善,便想撤。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见我就想走?!”顾海岚立马拦住她去路,眯起仇恨的眼缝逼近,“易苏苏,你心虚么?!” 对她的挑衅,易苏苏已习惯,此刻波澜不惊,也毫不退缩。 “我说没有,你信么?” “少特么往脸上贴金!!”顾海岚恨得脸变形,咬牙切齿道,“易苏苏,你可真是又当**又爱立牌坊!” 易苏苏懒得反驳,正欲跟她擦身就此走掉,被顾海岚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倒在地。 “狼心狗肺的东西,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带到顾家?!你走投无路时,又是谁赏你一口饭吃?!”女人指着她鼻子,歇斯底里的骂道。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易苏苏依然没辩解,更不会在这里跟她大打出手。因为能理解顾海岚,作为顾统沧的独女,父亲死后她一个子儿都得不到,给谁能甘心? 想到自己曾家破人亡、无处可去,是顾统沧的养子——顾海川把她领到顾家,给老头子做保姆。想起那时,她跟顾氏“兄妹”有过一段短暂的友谊。 易苏苏忽而心软,冲动的想坦白一些真相。 “海岚姐,不是我要霸占你家财产,而是顾老生前有交代……” 想说,巨额遗产我不过是个中转站,你老爸真正想留遗产的,是他的秘密情人。可易苏苏不知该怎么开口,毕竟顾统沧和那人之间,是一段不伦之恋的地下情。 “我知道你们恨我,但今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想解释?行啊!” 顾海岚却蹬鼻子上脸,转身一把将吧台上的酒拿过来,举到她面前。 “给我先干了这杯!” 一杯酒,包含了太多的恩怨。被架到台面上,易苏苏横竖都没理由不喝。 可喝下后就感不对劲,眼前开始出现好几个顾海岚的影子,冲她不怀好意的阴笑。来不及问“你给我喝了什么”,易苏苏倒在吧台边,没意识了。 而顾海岚跟酒保交代了几句后,就扭着水蛇腰闪到门外的一个黑暗角落。 “怎么样,我妹妹漂亮吧?300万,不二价!” 她对一个猥琐男人谎称自己欠了高利贷,实在还不起,只能把妹妹卖到地下卖场去顶债。 实则是想让易苏苏彻底消失! 只要警方找不到人,她就能以“姐姐”的身份做顾小凡的监护人,拿回亿万遗产的掌控权! 如今官司失败,爸爸那份遗嘱被法院判定有效。顾海岚深知,就算能证明顾小凡是易苏苏在外面弄来的野种,自己上诉也未必能成功。毕竟法律上易苏苏是配偶,拥有第一继承权。 “成交!” 猥琐男人摸着肥肥的下巴,目露邪光。真是极品,弄到海外的地下卖场能拍到1000万,赚大发了! 却不知就在他们谈判之时,吧台边的易苏苏被酒保弄醒。 —— “易总快走,顾海岚要害你!” 酒保是个少年,兴许是有点同情易苏苏,兴许是想巴结这位新晋女首富。本想亲自把易苏苏弄走,可又不敢得罪顾氏兄妹。便索性用醒酒药将其弄醒,让女人自己逃走,这样他就能两边不得罪。 “谢……谢谢。” 易苏苏艰难站起来,在迷迷糊糊中趔趄地往外冲。刚进电梯,倏地脚一拐,撞撞跌跌冲向一个男人怀里。 “抱歉……” 刚开口,抬眸的瞬间,易苏苏浑身一个激灵,怔住。 这张脸太熟悉了,五官精致,深邃的眸,挺直的鼻,弧度完美的唇…… 这是她死去的爱人,易凡? 不,不可能! 第2章 赝品 易苏苏猛地缓过神,先且不说已故之人没法复活。单说这男人的气质,混合了优雅、强势和冷漠,有着特殊的风情。是力量和雅致,慵懒和冷漠的结合体。 跟“阳光少年”易凡,大相径庭! 江一啸冷冽的眸子看向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皱皱眉一脸厌恶。可当他对上女人的眼睛时,也怔住…… 居然是她?? 顿时,整个电梯都充满了明媚的颜色。她双眼一如既往的莹亮清澈,眸如点漆,如墨玉般美丽,澄澈灵气。就像从前那样,给他世界布满阳光。 但这熟悉的美好,转眼就被女人的轻佻之言打破…… “咦,现在的mb都这么帅气吗?” 易苏苏眨巴眼睛喃喃自语,拼命抑制住体内的药性。这话是故意揭穿,因为她并不知顾海岚的具体阴谋。酒保也只是一句含糊其辞“顾海岚要害她”,具体怎么害?她不知。 刚才给她酒里下药,现在这么凑巧碰到一个赝品易凡。说男人跟顾海岚不是一伙儿的,不是帮那女人来套顾小凡身世真相的…… 呵,打死易苏苏都不信! 江一啸脸色一沉,双眸危险地眯起。 mb? 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这些年是玩过多少mb,才有这般的脱口而出?诸多往事纷至沓来,像只重锤般狠狠地击打在江一啸心上…… 六年前你失手杀人,我替你坐牢,你却转个背就嫁给豪门糟老头?如今老子洗冤归来,不让你生不如死,我特么就对不起那些年身为“易凡”的日子! 胸中仇恨的怒火已全面燃起,可江一啸来不及做什么,就被易苏苏像条藤一样缠在身上。她无限妖娆的勾住他脖子,纤纤手指轻轻在他耳根边撩动。 “说吧,顾海岚给你多少钱?我易苏苏出双倍!”她表情狐媚,言辞傲娇。 让江一啸的额头青筋暴跳,冷冽的眸子射出令人震慑心魂的寒光…… 妈的! 多年不见,你不认识老子就罢了,毕竟老子的脸做过微调;把老子当mb,也特么可以忍!居然说老子是来找顾海岚那啥的? 易苏苏,你居然贱到跟继女抢男人?! 扣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女人柔软的身子撞上坚硬的胸膛。江一啸忍住内心的仇火,唇角慢慢勾起,映出一抹邪魅的笑。 “你来找男人?” 女人,既然你自动送上门,就休怪我冷血无情! “一目了然!” 蒙在鼓里的易苏苏决定将计就计,缠在他身上继续嫣笑。这男人不但长得像易凡,连声音都这么有磁性,顾海岚也待她不薄嘛! “很、好!” 江一啸的语气冷得令人打颤,心头怒气已冲破头顶。让他一把拽起女人,粗暴的拖出电梯,直接扛起,扔进顶层的vip房间里。 而顾海岚和猥琐男拿了支票回到酒吧时,易苏苏已不见人影。问酒保,只说一个不留神女人就溜了…… 气得顾海岚直跺脚,猥琐男目露凶光。 —— 易苏苏身上出了汗,电梯里的清纯仙女已化身妖艳女神,吐气如兰。但,脑子依旧清醒! “听着,我知道顾海岚叫你来做什么。”大床上,她又像条藤蔓一样缠上男人,“别怕,今晚我会很配合,也顺道叫那女人死了这条心!” 六年的婚姻是虚无,她和顾统沧都在为彼此守护着隐私。如今顾统沧也死了,她恢复自由之身。本没打算再嫁,但如果能跟一个和易凡长得极像的男人来一次,易苏苏并不抗拒。 可这话在江一啸听来…… 怕? 老子什么时候怕过?替你坐牢的时候怕过吗?!易苏苏,怕的那个应该是“杀了人”的你! 好吧,他承认自己嘴硬,因为此刻他的确有些“怕”。禁欲了六年,被她的热情如火弄得气息有些浮动。分裂的状态中,他傲人的自制力在濒临崩溃。 女人和六年前的羞涩少女已大相径庭,如今在他眼里简直是妲己的化身,媚眼如丝,清艳逼人,馨香扑面。 “哼……” 无限分裂的冷嘲中,江一啸恨不得掐死这女人。脑子里闪过一万条羞辱她的计划,可来不及实施。 “凡哥哥?” 只见易苏苏突转画风,一声呼唤中,瞬间湿了眼眶。两只小手轻抚着他的脸,晶莹的双瞳发出感人肺腑的惊喜,和愧疚。 “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好一个演技高超的影后! 尽管这一刻易苏苏认为自己是真情流露,在药物的迷幻中她努力让自己失神,把他当做易凡。 可在江一啸眼里只有一个字:假! 假得让人恶心,令他想吐! 没人知道这一刻易苏苏也是分裂的,她的身体在由衷把他当易凡,却又不得不让大脑保持清醒,说着一些违心的谎话。 “凡哥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小小凡真的是顾老的骨肉。我也想给你生孩子,可造物弄人……” 她演得声泪俱下,以为房间里有监控,顾海岚在另一处偷听。 所以她要让顾海岚死心:顾小凡就是你爸的“亲儿子”,你找个赝品易凡来演戏套话,也特么拿不回遗产的继承权! 只会便宜了老娘! 却不知这句天大的谎言,瞬间让男人的怒火冲破头顶…… 那孩子果真是顾老头的种??? 六年了,我忍辱负重,不惜在亲生家庭里夹着尾巴做人,就为有天能掌控家族企业,和你并肩而立。无论身边多少亲人说你水性杨花、见钱眼开、忘恩负义,我都坚守着爱情的承诺。就为有天能回到边城,亲口问你…… 孩子,是不是我的? 如今我还没开口,你就曝出晴天霹雳的真相?? 易苏苏,你怎能让人不寒心?! 第3章 入戏 男人怒火满面,额头爆青筋。大手已扬起,欲重重打在女人的脸上…… 易苏苏却浑然不知,还一把将他抱紧,在他耳边悄声嘀咕道:“喂,你哑巴了?不该说点什么接戏吗?” 顾海岚从哪里找来的小演员?空有一张脸蛋,呆头呆脑的,一点机灵劲都没得? 而江一啸的反应,似乎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接戏?? 他怔住,扬起的大手自然而然放下…… 莫非是个误会?她没有把他当男妓,而误以为他是顾海岚找来冒充易凡的? 一时间思维有些混乱,江一啸只能猛然将她扑倒在床上,大手在她耳边轻抚,嘴角噙着似邪非正的冷笑。 “你想让我说什么?” 易苏苏,只要你亲口说当年是为我们的孩子,不得已才下嫁给顾统沧。六年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并排除万难向叶家悔婚,把你风光大娶回上海! 可此时女人已耐不住药性,竟主动迎上去吻了他。然后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眼珠子一转,继续魅惑放电。 “就说你想我,这些年想到肝肠寸断、茶饭不思。” 俏皮的嫣笑中,她说得大言不惭。虽是无心,却也道出了事实…… 这些年他的确是那样过的! 从牢里秘密回归上海的亲生家庭后,他一边忍受着豪门里的各种算计,一边对她“喜做顾太太”遥遥相望…… 想到那些备受折磨的日子,江一啸有瞬间的失神,竟脱口而出:“我想你,苏苏。” 轻轻的一声,他说得肝肠寸断。 因为从前他们有过一段同命相怜的经历,都是被原生家庭抛弃的孤儿,被老红军易爷爷收养,孤苦相依,报团取暖。 那时他叫易凡,和她没有血缘,却是兄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高考那年他们偷吃了禁果,并山盟海誓生死相依,可美梦转眼就被打破…… 为调查易爷爷车祸去世的真相,她被黑老大的儿子缠上。对方欲图谋不轨,她在反抗中失手将其打死。 他赶到后,只看见心尖上的苏苏白裙染血,站在血泊里仓皇凄楚,不知所措。心一横,毫不犹豫替她顶了罪。 他入狱,她却再也没来探监过,还在不久后就嫁给坐轮椅的顾统沧? 得知她婚讯的那一刻,他的心坠入万丈深渊…… 想到这里,江一啸眼睛已湿润,喉咙也开始哽咽。而身上被药物掌控的女人,却是另一种画风。 “对嘛,这才是一个演员的基本职业素养。” 易苏苏已开始猴急猴急的帮他宽衣解带,狐媚的眼角一勾,悄声嫣笑道,“不来点泪水,你让我怎么入戏?不入戏,又怎能中计?” 入戏?中计? 他的泪水在她眼里就是这些? 江一啸眉头皱紧,猛地从回忆中走出。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她已不是当年苦命的清纯少女,豪门的五彩迷离,已把她变成彻头彻尾的心机妇。 她防着所有人,包括他! 就算他坦白身份,老子是当年提前出狱的易凡!她也会防着他,因为…… 那孩子是顾统沧的种! 她易苏苏,早已迷失在豪门的梦幻里…… 而女人接下来的反应,似乎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单靠顾海岚那颗药丸,就想套出我儿子的身世真相?行吗?” 易苏苏嫣笑着挑了挑眉,虽嘴上说着傲娇的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行为却越来越主动,俨然一个资深女司机要饥不择食了。 江一啸猛地心口缩紧,已顾不上女人的举动让他荷尔蒙沸腾,这话不得不让他怀疑孩子的身世另有内情。 倏地抓起女人那两只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手,他睁大眼睛问道: “孩子到底是谁的?” 心提到了嗓子眼,压在他身上的女人却扑哧一笑。 这小演员的功力也太差了点吧?老娘不过是随便抛个诱饵,你就上钩了?说你跟顾海岚不是一伙儿的,老娘把“易”字倒着写! “都说了是顾统沧的,还问个屁啊!” 易苏苏故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继而眉眼一弯又笑了起来,故意提高嗓音让顾海岚听见。 “凡哥哥,你要是觉得遗憾,我再给你生个小的?” 江一啸:…… 不用再问下去了,孩子就是糟老头的种,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微微瞥过头去,他藏住眼角的晶莹:“你被顾海岚下药了?” 心里坚守着最后的信念,她没有变成苏妲己,没有玩mb。此刻的放荡和妖媚,都是顾海岚的药物所致。可身上的女人还是让他失望了…… “要不然呢?” 被药物控制的易苏苏不屑一丝媚笑,表情和举止那叫一个轻佻。 “你以为就凭你这张脸,能让我易苏苏饿虎扑食、放松警惕?” 依然说得很是自信,一涉豪门深似海,再纯再蠢的女孩也会磨炼出几分心机。却不知这话一出,男人的心再度坠入万丈深渊…… 他这张脸没任何资本! 正如易凡本人,在她眼里同样没任何资本! 她是顾太太,在亿万财产面前,顾统沧死没死,她都是顾太太! “很好!你果然警觉性强!” 已顾不上此番重逢有多少乌龙和误会,江一啸只知,今晚要狠狠搞死这女人。撼天动地一个翻身,他宽大的躯体将她压下,嘴角噙着赤果果的邪笑。 “那么,你现在入戏了吗?要不要我江少拿出点更多的干货?” “江少??”易苏苏惊得娇躯一震,无限惊恐的问道,“说,你是谁!”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边城江少华南江少京城江少,东北那旮旯的江少……靠!没一个能对上号! 她理不清头绪,而他嘴角的邪笑也越来越魅惑。 “我是易凡,不对吗?” 话锋一转,他双唇在她嘴边游离,故意给她提示。尽管语气没半点真诚,还把一个mb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 “哦!对,对哈?”易苏苏咽了咽口水,神色恐慌的附和着。 心想,不管他是大少爷还是mb(毕竟有很多mb也自称少爷),老娘的戏码得继续,非常时刻不能让顾海岚有可乘之机。 “凡哥哥,我也好想好想你……” 盈眶于睫中她双泪倾巢而出,思念易凡是真,哪怕对着一个赝品。但违心的谎言,依旧要把牙关咬得死死。 “如今顾老已逝,如果你能接受小小凡,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最后那句话,易苏苏说得没半点心虚和羞愧。孩子的亲爹就是易凡,如果他没死,还在世,她愿意倾尽一切去跟他团圆。 可在男人听来…… 接受?? 我接受你大爷!! 第4章 娶我 “易苏苏,你想怎么重新开始?” 江一啸忍住内心的暴躁,压低声音在她唇边凛凛问道,想看这位“奥斯卡影后”怎么把戏唱下去。 兴许是药物的作用,兴许是对故人的思念太浓,让易苏苏脱口而出。 “娶我!” 说完后,她才知自己并非冲动。嫁给他,把他当易凡的替身,寄托对故人的哀思,也算不枉此生。 “……”江一啸也有瞬间的失神。 仿佛又看到六年前那个淳朴坚定的女孩,在他入狱的那天含着泪对他说:哥,我等你出来。不管十年八年,就算一辈子,我也等你。 可这份回忆的美好,又特么转眼被女人打破。 “呐,我现在是富婆!” 易苏苏眨巴眼睛,无视自己脸上还有两行未干的泪痕,竟饶有兴致的为他谋算起来。 “你娶了我,就不愁钱。今后也不用再出来卖了,对不?” 其实是试探,他到底是大少爷还是mb?她就算要嫁,也得先弄清对方的底细。 江一啸秒中招,只感整个人有点蔫了…… 卖?? 到现在还认为他是个mb?什么鬼?! 内心的暴躁冲破头顶,让江一啸猛地扣住她后脑勺,突然跟她额头碰额头。 “好,可别后悔!” 他眯起眸子说得寒气凛凛,疯狂咬上她的唇。以吻封缄,攻城略地,扫过她每一处细嫩的肌肤…… 易苏苏没有熟悉的感觉,曾经的阳光少年在初次时是那样温柔羞涩。而此刻的男人,就像高原上的野狼在啃噬猎物。 终是被野兽般的撕咬吓怕,易苏苏开始挣扎。 “唔……等等……唔,混蛋……放开!” “怎么,想反悔?” 男人的眸子深沉暗红,布满危险,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巴,突然一声怒吼。 “晚了!!” 易苏苏吓得娇躯一震,直到此刻才感受到男人的凛凛杀气。 话说她真有点怂了,怎么办? 你懂的,虽然挂着一个“顾太太”的名头,其实她只有过一次床事经历,高考那年和易凡…… 然后就怀上了,然后就被迫嫁给顾统沧了,然后就守活寡了,最后莫名其妙变成“遗孀富婆”了。 无限恐慌的咽了咽口水,易苏苏只得扯开嘴角挤出一丝二皮脸的笑。 “呵呵,你想多了。没,没有反悔,我的意思是……” 说着眼珠子一转,企图蒙混过关,“反正说好了要结婚,要么这事,还是留到洞房花烛再进行?” 你特么就是个野兽! 跟温润如玉的凡哥哥天差地别,管你是大少爷还是mb,都没资格做易凡的替身。洞房花烛个屁啊,老娘得赶紧找机会开溜。 可挖坑容易,弃坑难行。 “洞、房、花、烛?” 江一啸冷哼,只感这四个字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便倏然将脸色一沉,用那种皇之蔑视的表情对她。 “不拿出点床上功力,我江少凭什么娶你?!” 一想到她的千娇百媚在这几年被糟老头吃尽,江一啸就想杀人。 不,是杀了她! 也许是顾海岚那颗药丸的药效,已被酒保的“醒酒药”彻底解除;也许是易凡的温柔呵护已在易苏苏心里根深蒂固,让她即便被下药,也对粗暴style的霸道总裁燃不起半点性趣。 “喂喂喂,你别乱来!我是个新手,没啥床上功力的!”无限恐慌中,易苏苏不过脑子的求饶。 却不知这样的话,更加剧男人对她的鄙夷和仇恨。 新手?? 易苏苏,你脸皮够厚! 视若罔闻,江一啸加大力度啃噬猎物…… 就在他要攻进城门的那一刻,易苏苏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双臂把自己身体抱得紧紧,不停咽了口水,目光慌乱躲闪。 “好吧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要你娶我了!” “哼,当我三岁小孩么?!”男人大口喘着粗气,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恶狠狠的瞪着身下的猎物。 正如六年前对易凡一样,你说娶就娶,说不娶就不娶?!凭什么?! 可易苏苏完全跟他不同频…… “喂喂喂,我是个假富婆!我没钱的,配不上你!” 尽管说的是实话,但也太不合时宜了。就像认为,他是冲着她刚继承的巨额遗产,才一口答应她的“求婚”? 堂堂魔都江少,资产是顾统沧的几十倍,还稀罕你那点破遗产?所以这话一出,男人刚才没打下的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她脸上…… “易苏苏,到现在还认为我是为了钱,才搞你?!”疯狂摇晃着身下女人的躯体,江一啸咆哮。 女人顿时吓破胆,没空去问他,你不是为了钱,那是为啥? 难不成你丫就喜欢娶寡妇? “哦不不,你不缺钱,我先生的那点遗产在你眼里不值一提。我……我……”易苏苏拼命圆场,想讨好他,想自救,可嘴也实在笨拙。 “你什么你?!给老子做!” 江海再度一啸,被那句“先生”给刺痛到的了…… 忘了那年那天你说过什么吗?你易苏苏的先生,只会是易凡! 易!凡! 所以,男人是近乎暴虐的攻进城门。野蛮,冲撞,混乱的一夜激情,开始…… 第二天早上醒来,易苏苏非常非常悲催。昨晚的野兽不知何时已不见人影,而她却浑身酸痛。 看着身上被男人掐出的青紫痕迹,有掐痕,有吻痕,易苏苏就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丫的,这什么江少是变态啊! 却丝毫不怀疑,这是她那“温润如玉”的凡哥哥在疯狂复仇…… 时间,能改变一个人; 繁华,更如此! 第5章 遇险 不会再把昨晚的“求婚”当回事,易苏苏只当自己吃了次哑巴亏。洗漱完毕后,在会所吃了个早餐,装作若无其事的开车去公司。 今天是她这个“新任董事长”上任的日子,不能怠慢。 如果说顾统沧的遗产她只是“中转站”,迟早要交到别人的手里。那么顾氏集团的经营权,就是易苏苏作为“遗孀”在这里头,唯一能落下的一点好处了。 “鸣儿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我死后,你最好托一阵再将遗产秘密过户,要做得悄无声息。否则,只恐给鸣儿的声誉带来诟病,让其在娱乐圈难以做人。” 耳边响起顾统沧临死前的遗言…… 若不是碍于那人大明星的身份,碍于和顾老的“情感”为世俗所不容。巨额遗产,是无需易苏苏这个中转站的。 顾老信任她,才选定她来假结婚,做遗产的过户人。 “至于顾氏,如果鸣儿不方便接手,今后就由你出面打理吧!” 易苏苏深知所谓的“出面打理”,只是经营权,并非公司的所有权。顾老对那人的爱不是一般的深,飞蛾扑火,他的一切都要留给他最爱的鸣儿,也是最恨他的鸣儿…… 随着手中的方向盘一个轻转,易苏苏深深吸口凉气,将思绪拉回。 不管顾家的大戏能不能落幕,站在她的立场,该办的事情还得办。便将劳斯莱斯缓缓靠边停,拿出手机。 “齐律师,人联系上了吗?” “跟之前一样,还是助理接的电话,说大明星今年日程已满。” “呵,这是在躲着我们吗?”易苏苏苦笑着点根烟,自嘲道,“巨额遗产还想不想要了?不会要便宜了我吧?” 电话那头的齐律师顿了顿,笑笑道:“我猜啊,对方没准就这意思。” 作为顾老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齐律师比易苏苏更能看清这里头的恩怨情仇,以及每个人的情感和心理。 可易苏苏毕竟年轻…… “得了吧!我看这家伙跟顾老一样,是拿我当棋子,要我当恶人!” 什么狗屁“托一阵再做遗产过户”,不过是要老娘帮鸣儿先摆平顾海川和顾海岚的纠缠,把这对“虎狼兄妹”踢出局。 得得得,做就做吧!谁叫老娘欠顾老的恩情呢? 当年若不是顾统沧,她伤人的那件案子,凡哥哥不可能入狱一年后就洗冤。 * 对,你没听错!当年易苏苏只是自卫伤人,并没杀人。 尽管,人当场就死了。 * 一切都是误会,为调查案子的真相,这些年易苏苏付出不少。可就在接易凡出狱的那天,她没等来向他澄清,却等来了他的骨灰盒…… 挂断齐律师的电话后,易苏苏掐灭烟头,正欲踩下油门往公司出发,这时外面有人敲车窗。 见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背着双肩包像外地旅客,易苏苏心不设防。 “有事吗?”她落下车窗。 小姑娘捏着一张本市地图,将脑袋探了进来:“大姐姐,请问这条路怎么走?” 接过地图,易苏苏还没看清对方的食指落在哪条路上,就被小姑娘手里的地图一把蒙住口鼻…… 一阵哥罗芳的**气味袭来,不出半秒,易苏苏便没意识了。 小姑娘一溜烟钻进车里,将昏迷的女人挪到副驾驶上,掏出手机。 “海岚姐,搞定!” “有没有避开天网监控?” “我办事,您放心!”小姑娘说得十分自信,像个老手。 电话那头的顾海岚却有些心慌,昨晚没得逞,今天可不能再失手,否则那笔遗产就真的要擦肩而过了。 “去边境找麻子哥交易,三百万都归你。拿到钱后赶紧偷渡,一秒功夫也别耽误!” 边城市地处云南省边境,和缅甸的勐拉交接。这里的肮脏交易,有一定的地理优势。 顾海岚琢磨着,若今后事情败露,她就把一切栽赃到小姑娘头上,谁叫这丫头拿了所有赃款呢? 如意算盘打得漂亮,电话这头的小姑娘也“秒中招”…… “谢谢海岚姐!” 顿时雀跃起来,正欲挂断连线,那头的顾海岚还不放心。 “等等!这事有没有跟你海川哥说漏嘴过?” “放心,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小姑娘狡黠一笑,嘴上说得漂亮,却在挂断顾海岚的电话后,将刚才的电话录音一五一十发给顾海川。 所以,城市另一端的顾海川气得暴跳如雷…… 高手过招,谁特么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 “蠢婆娘!净会给老子添乱!” 某私人别墅的花园中,顾海川本是客,要遵循几分礼仪。可听完小姑娘给他发的电话录音后,实在难抑暴脾气,把手机往桌面上重重一扔。 好在别墅主人性格温润,面无表情的递给他一根烟,淡然问道: “发生什么了?” “顾海岚疯了!居然找人对易苏苏下手?”顾海川恼得大口喘着粗气,眉间生生被挤出一个川字。 话落,别墅主人心口一紧。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唇边,顿住…… —— 醒来时,易苏苏已身处缅甸勐拉,被五花大绑在酥软的小床上,动弹不得。 狭小昏暗的地下室,妖艳魅惑的红色炽灯,四周墙壁上贴满了不可言喻的某种海报,一派靡靡。 她猛地意识到,这是个地下某种场所! 草,又被人暗害了? 不用问,一定是顾海岚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人!就是不知她男人顾海川有没有份? 说起顾氏“兄妹”,也算青梅竹马:一个是顾统沧的养子保镖,一个是他的独女。正因为这份爱情让易苏苏感同身受,所以刚来顾家时,三人有过一段短暂的友谊…… 可还是为了“钱”走到陌路? 没空缅怀过去,这时虚掩的门外传来谈话声,像是两个男人在嘀咕着什么?莫非不是顾海岚,还真是顾海川? 易苏苏浑身一凛…… 讲真,落在顾海岚手里她还能自救,毕竟这女人只要钱,不会要她的命。但若是“冷都狼”顾海川对她下手,那她横竖只有一个字:死! 怎么办? 冷汗直冒,易苏苏正诚惶诚恐的不断杀死脑细胞,门外的两人走了进来…… “卧槽,怎么是你??” 易苏苏瞪大眼睛冲门口失声惊叫,万万没想到做局害她的人,竟是这货? 见昨晚共度春宵的“禽兽”身边还跟着个不怀好意的猥琐男,易苏苏立马预感不详,拼命吞着口水,犹如惊弓之鸟。 “喂!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看不出吗?” 江一啸噙着一抹邪笑走过来,一只脚踩在床沿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十足阴险道, “我们在讨价还价,看你到底值多少钱。” “什,什么意思?”易苏苏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男人无视,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她:“一句话,老子要把你卖给麻子哥!” 第6章 卖她 虽说男人的话有一定可信度,但易苏苏还是决定赌一把。吞了吞口水,她扯开嘴角挤出一丝俏皮的嫣笑。 “你说卖我,我就信?” 说着不等对方回答,抛给他一个妩媚的wi k,“乖,别闹哈!” 实则心里急得要命…… 丫的,别忘了昨晚我们有过一夜啊!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提裤子不认账,你也犯不着卖我吧? 江一啸想吐……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随便什么男人,她都能抛媚眼? “由不得你不信!” 恶狠狠撂下这句话,将踩在床沿上的大猪蹄子放下,他装模作样的查了下手机,转身冲麻子哥说道, “钱已到账,人你带走!” 眼瞅着麻子哥已走过来领命,床上的女人立马露出狐狸尾巴,无限恐慌中,不过脑子的瞎嚷嚷起来。 “喂喂喂,什么钱?多少钱?” 让刚转身欲离开的江一啸,差点跌个踉跄…… 卧槽槽槽,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问自己的身价? “当然是卖你的钱咯!猜猜看,值多少?”索性不走了,转身靠在墙边悠然抽烟,冷笑看戏。 床上的易苏苏缩成一团,冷汗直冒不停吞口水,眼珠慌乱转不停。 “呐呐呐,你可别卖得太低。否则,否则……” 拼命杀死脑细胞,想拖延时间,可就是辞藻穷尽。 “怎样?” “老娘不同意!” 易苏苏脱口而出,小脸鼓鼓像个包子,心里也着实委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时半会儿你让老娘怎么威胁嘛! “我管你同不同意!” 男人按捺住内心的偷笑,装模作样将烟头狠狠一丢,摆出一副恶霸的架势,“一个肉票,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易苏苏被喷住,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不断放电。 求你了,别卖我好不?帅哥,哦不,郎君! ……厚颜无耻! 所以某男不接招,持续阴笑。 一边的麻子哥也来补刀:“再说了,你一个寡妇能值多少钱?30万就不错了!” “纳尼???” 易苏苏惊得杏目圆瞪,老娘就值区区三十万? 顿时气得脸变形,无需再迷惑对方打迂回战术了;更没必要去叫板:老娘倒贴你三百万,给我放人! 母老虎原形毕露,立马冲男人破口大骂起来。 “姓江的你个王八蛋!为那么点钱就把老娘卖去窑子?!怎么不去屎?!” “……”某男懒得还口。 我特么急死你! “没听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吗?!死鸭子,老娘要你把肠子悔青!” “……”某男眉头皱起。 你才是鸭子,你全家都是鸭子! “不知道老娘刚刚继承了亿万遗产吗?信不信我拿钱砸死你!” “……”某男双眸危险的眯起。 钱钱钱,除了钱,你生命中没别的是吧? “我看谁敢动我?!” 床上被五花大绑的易苏苏,一个翻身躲开麻子哥的魔爪,眼睛瞪得像铜铃,理直气壮道, “老娘好歹也是顾太太,顾统沧的遗孀!有身份的人!”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男人的怒火…… “给我闭嘴!!” 江海一啸,撼天动地,顿时让整个房间都摇晃起来。 女人的理直气壮被秒杀,吓得花容失色,立马抿唇闭上鸟嘴;一边的麻子哥更是要尿裤子;霎那间,空气中弥漫着无边恐惧。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江一啸一声冷哼,将语气缓和下来。 “遗孀了不起啊?” 慢条斯理的点根烟,冲床上的女人挑挑眉,“再说了,你特么不是个假富婆吗?” 想起昨晚她在他床上求饶的片段,称自己是“新手”“假富婆”“配不上他”之类云云。当时她那副二皮脸,让他只感愤怒;现在回味起来,又觉好笑。 其实易苏苏只是机灵,骨子里不是软柿子,更非欺软怕硬。颠沛动荡的命运,让她早已炼就“审时度势、能伸能缩”的伟大技能。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正如此刻,没必要一味的妥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易苏苏昂起下颚,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再假,也是顾老先生的正牌遗孀,怎么着都比你个鸭子有钱!” 言外之意:别卖我了,大不了昨晚的一夜春宵,老娘补上“嫖资”。 但这话易苏苏咽回去了,因为已敏锐的感觉出,事情不那么简单。死鸭子应该不单单是为钱,极有可能还是在帮顾海岚做事。 话落,江海之中暗潮汹涌,蠢蠢欲动。男人的脸瞬间乌云密布,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场弥漫在上空…… 特么还敢提顾统沧的遗孀?! 易苏苏,除了这点资本,你就没啥能放到嘴边是吧? “鸭子鸭子叫够了没?!” 男人虽没再一声吼,却也怒火满面。弯下腰使劲揪她的小脸,咬牙切齿威胁道, “信不信我拿502把你这张臭嘴封起来?” 阴气森森,吓得易苏苏唰的抿上唇,又特么不敢出声了。样子很萌,像一只受惊的小狗,让江一啸又暗暗觉得好笑。 于是,原本揪着她脸颊的手指散开,大掌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拍了下……轻佻的举动中,暗藏宠溺! “对,这才乖嘛!”男人的唇角勾起,露出一丝满意的邪笑,“别动不动就自诩有身份!你丫有个屁的身份,顶多有张身份证!” 肆无忌惮的挖苦,易苏苏没空去动怒,眼珠子一转,她将计就计。 “那我好歹也有身份证,你有吗?” 亮出来给我看看! 男人不中招,阴险一笑:“怎么,想套我的底?” “切,你丫的底老娘不屑于套!” 易苏苏瘪嘴翻白眼,掩饰着小心思被人戳穿后的糗态。脑细胞迅速翻滚,看来从死鸭子着手攻破,没戏!这小子警惕性太特么强了。 便迅速转向他的买家,“那什么,你叫麻子哥是吧?” 猥琐男傻愣愣的点头,不知她耍的是哪出。 易苏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语出惊人:“听着,我只要三十块,死鸭子归你了!” 话落,麻子哥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怯怯的目光小心翼翼看向男人,像饱受了惊恐的小田鼠。 一边的江老板却稳如泰山,没空理会他的惶恐。嘴角继续噙着似笑非笑的寒意,阴阴盯着床上的女人…… 尼玛,这是江海一啸的前奏啊! 麻子哥深知。 第7章 惩罚 可床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寡妇仍在那瞎嚷嚷,权当身边的江一啸是空气,朝麻子哥火急火燎的催促。 “还愣着干嘛?给我三十块,赶紧把这货带走啊!” 麻子哥被架到台面,不得不出声。 “那什么……” 他拼命吞口水压制住内心的惶惶不安,力争做到不漏破绽,“抱歉,我们这边只要女人,男人没市场需求。” 若不是碍于江家权势滔天,不仅富可敌国,还有强大的军方背景,麻子哥表示死也不愿来当这个龙套。反正损失的三百万也到手了,江少和臭寡妇的恩怨,关老子屁事! 鉴于之前江少吩咐过,身份一定要对女人保密。所以麻子哥认为,自己这个理由扯得还行。 可谁知某寡妇死心眼子…… “那就给他做个变性手术!钱我出!” 易苏苏装得有模有样,俨然就是正儿八经谈买卖的架势,“去泰国弄怎么样?三千万够不够?” 麻子哥:…… 放过我行不行? 易苏苏表示不行:“三千万把这厮变成女人,再用三十块卖给你。麻子哥,这笔交易你赚大发咯!” “戏演够了没?!” 江一啸忍无可忍,使劲揪着她的小脸,故作咬牙切齿,实则暗暗偷笑不已,“逼逼叨叨还没完没了是吧?” “哎哟,疼……疼!” 易苏苏眉间拧成一团,不停摇着脑袋想甩开他的臭爪子,“放手,死开!” 男人视若无睹,索性整个人骑了上去,挂着一脸胜利者的阴笑,慢慢将身体压下。 “别想耍小诡计!”江一啸眸子深沉暗红,布满危险,邪气地捏着她下巴,“敢卖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意寓:别想着策反麻子哥了,借他十个胆,都不敢动老子! 身下的某寡妇却丝毫没被吓着,反而瞳孔一亮,又开始耍小聪明套话。 “这大的口气,莫非你不是死鸭子?” 还叫鸭子?! 江一啸只感拿她这张贱嘴没法。 正如从前一样,他的苏苏总是那般调皮可爱、诡计多端。总喜欢先把他搞丧气,然后又秒来个腻死人的甜蜜蜜…… 她似乎还有从前的影子;可他已不是从前的易凡了! 突然,男人性感的双唇铺天盖地压下来,精准逮住女人的唇,放肆啃噬。杀得易苏苏措手不及,瞳孔无限放大,她本能的欲紧抿双唇,却已来不及。 随着一股咸腥味充斥口腔,易苏苏知道,自己的娇唇被他咬流血了。 ……变态! 她在心里暗骂了句。 身上的死鸭子似乎也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满足感,轻轻松开她的唇,他眸光压抑着一股喷雾而出的暗色,清潮翻滚。 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呼一口香气,阴声细语。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随着那口男性香气吹入耳膜,易苏苏居然不争气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浑身**,从头到脚一阵电流袭来,让娇躯忍不住一个激灵…… 草,这死鸭子虽变态,但好诱人啊! 老娘很要命的被他撩了,怎么办? 麻子哥:你俩能不能顾及下我这个龙套的感受? 江先生表示不能! 女人的状态让他很满意,便傲慢的抬起上半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阴笑对她,幸灾乐祸的挖苦起来。 “昨晚是你主动跑来勾引我的,还厚着脸皮向老子求婚?如果你言出必行,就没有现在这茬。唉,何必呢?” 意指她昨晚的“求婚又悔婚”,让他不爽,所以才报复! 易苏苏没还口,在竭力的忍…… 丫的,昨晚明明是你伙同顾海岚设套。现在居然倒打一耙,说老娘主动投怀送抱?死鸭子,你怎么不去屎?! 等等,细细回想昨晚在电梯…… 好像是……老娘我…… 算了算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懊恼,男人却怎么着都不会放过她。突然狰狞着脸一点点逼近,咬牙切齿道: “可你太特么不识抬举了,转个背就不认账?!” 说这话时,他想的是六年前。她用山盟海誓“哄”他顶罪坐牢,然后转个背就嫁给顾统沧。 易苏苏,这个仇我怎能不报?! 压根没认出“眼前是故人”的易苏苏只感他喜怒无常,此刻一心只想逃命。诚惶诚恐中,她继续不过脑子的耍计。 “呐呐呐,我错了!我现在认账,我……” 认个屁! 只要能哄你先放了我,老娘转个背就去报警,收拾你丫! 可喜怒无常的死鸭子似乎不那么好对付…… “晚了!!” 江海再度一啸,怒吼驳回,吓得易苏苏又特么浑身一哆嗦。 卧槽,这男人是狂兽啊! 不给她时间继续使诈,某狂兽果断决绝。干脆利索的从床上下来,朝麻子哥交代道。 “人带走!该弄哪里弄哪里去!” 易苏苏并不知这句是暗语;不知等待她的不是“窑子”,而是他的府邸。 他截了顾海岚的胡,补上麻子哥损失的三百万,算是帮她“赎身”…… 这才是江一啸和麻子哥的真实交易! 可女人不知情啊,见麻子哥领命,就要将五花大绑的她从床上直接拧起,易苏苏顿时吓尿。 “喂喂喂,你们别乱来!” 双臂被绑在背后,她一边用双脚朝麻子哥开踢,一边又朝某狂兽破口开骂, “姓江的,你有什么资格卖我?!吃干抹净不认账,还把女人往火坑里推?禽兽!死变态!” “……”靠在墙边的某男阴笑不语。 骂吧,现在让你骂个爽,等会儿就让你哭个够! “你,你特么的不是男人!买卖妇女,你丧尽天良!” “……”妇女? 也对,你特么十八岁就是妇女了。还记得是谁把你进化成妇女的吗?易苏苏! 女人听不到他心里的os,虽双臂被绑住,但腿脚依旧灵活。像个猴子一样在床上窜来窜去,躲避着麻子哥的魔掌。 这不禁让江一啸想起那年那天的青春时光…… * 她藏起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谎称他落榜了。先给打击,再突然拿出惊喜。 那天黄昏,也是在床上,她那间狭小的闺房。他索要录取通知书;她捏着信件不给,围着小床上蹿下跳,躲避着他的追逐。 两人笑得灿烂如花…… 最后,在他“老鹰抓小鸡”式的一个突袭中,她被俘。 他抱紧她的腰,终止嬉戏。在她唇角轻轻一吻,山盟海誓开始…… * 青春的誓言,他做到了! 放弃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毅然走进监狱,为她顶罪…… 可她呢??! 江一啸正回忆着,就被眼前女人的一句威胁之言,拉回思路。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蹲一辈子监狱?!” 不知何时易苏苏已蹿到他眼皮底下,杏目圆瞪柳眉倒竖,冲他恶狠狠威胁。 瞬间点燃他的心理禁区…… 第8章 路虎 江一啸勃然大怒,都来不及将指间的香烟掐灭,一记耳光便打了下来…… 易苏苏,你让我蹲监狱还少吗?! 我在里面快被人打死了,你在外面又干了些什么?! 江一啸发誓,这巴掌是还自己六年前的冤屈! 可易苏苏不知,顾不上被打得有些耳鸣。她倏然转过头来,挂着一脸桀骜昂起下颚,慢慢勾唇一丝冷笑。 “行,你够狠!” 暴虐成性,死变态!给我等着,老娘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昂首挺胸和他擦肩而过,朝门口的麻子哥走去。再无二皮脸的戏谑,反而带着视死如归的壮烈。 留男人在原地发愣,直直的双眸,空洞无神。此刻也许只有上帝知道,打完人后的江一啸也后悔了。 要知道从前的易凡对他的苏苏,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人人都知苏苏是他的心尖宠,为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渐行渐远的人生,好像已无法回头了…… 而身后视死如归的女人,还在做最后的叫嚣。 “听着,我可以跟你走!” 易苏苏恶狠狠瞪着麻子哥,语气阴沉得可怕,“但你最好把我弄死,不要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一丝都不要!” 犹如一把巨锤打在江一啸心上! 他唰的转身,两道鹰隼般的目光朝她袭来,凛凛闪着寒光,似自森森的剑影;女人也不惧,缓缓回眸,瞳仁亮晃晃,仿似两支就要射出去的火箭,目光炯炯地盯牢他。 这样无声的对峙,也不知进行了多久。直到女人唇角仇恨的勾起,刚才被他咬破的地方,渗出一行血渍…… 让江一啸瞬间被触动,双唇翕动着,正欲说什么。 偏偏这时,麻子哥不争气了。 “我没想弄死你,都是误会。”心急如焚,想对女人解释一二,“顾太太,江少其实……” “给我闭嘴!!” 江一啸咆哮打断,吓得麻子哥浑身一哆嗦。 易苏苏却很平静,走到这一步,不仅不再被他的气场吓到,还似乎懂了一些…… 死变态两次莫名其妙的发怒,有一个共同点:顾太太! 难道他真正忌讳的是这三个字? 如此说来,他铁定是顾海岚的同伙,毕竟这世上谁最反感“她是顾太太”? 无疑,顾海岚! 麻子哥这“不争气”一搅和,把江一啸原本涌到唇边的话又堵了回去。他大口喘着粗气,收回和女人对峙的目光,朝麻子哥果决命令道: “给她松绑,再拿个电话!爷倒要看看,她如何让我蹲一辈子监狱!” 口吻甚是霸气,把女人架到了台面,似乎铁了心要越闹越大? 所以在麻子哥松绑的过程中,易苏苏丝毫不敢惊喜,难免犯嘀咕起来…… 死变态几个意思?真不怕老娘报警?卧槽,他该不会后台吧? 江少……江少…… 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江少啊! 正使劲思索着,身边的麻子哥给她松完绑后,还真就递来了一部手机。 “易小姐!这里是勐拉,报警没用的。” 再也不敢叫顾太太了,出来混的,都是聪明人。 易苏苏恍然大悟…… 难怪死变态那般嚣张,原来他的真正“后台”是这个:他们不在国内,已到了缅甸勐拉。这个罪恶多端的城市,的确是违法之徒的天堂。 那边的男人余怒未消,尽管已霸气放狠话,但也着实无力去跟她纠缠“蹲监狱”。毕竟,这是他心底最痛的地方。 屋内的空气让人窒息,江一啸疾步出门,想去外面抽根烟、透透气 麻子哥趁机贼头鼠脑的凑到易苏苏耳边,把刚才那句被打断的话说完。 “相信我,江少是为你好。” 纳尼?? 易苏苏狠狠一惊,似乎又“懂”了什么…… 于是,待麻子哥走后,恢复自由身的易苏苏不仅放弃了报警,离开的步伐还有点沉重、缓慢。 走出地下室,她才发现这里是勐拉郊外的一座村庄。偏僻幽静,在夕阳下一片祥和,并非城市里的红灯区。 但看似祥和的外表下,依旧隐藏着罪恶。从刚才那个一派靡靡的地下室就能看出,这里是诸如麻子哥之类的人贩子们,藏肉票的绝佳之处。 不见刚才的死变态,易苏苏竟有些失落,只因有一肚子疑惑要问他。终于,在村口的菩提树下,她看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他靠在一辆“普通”的路虎车边,低首抱胸,抽烟沉思,两条修长的腿随意交叉。夕阳的余晖透过菩提树繁盛的枝叶,洒在男人和他的座驾上,蕴出点点光圈,很唯美。 又一次,易苏苏仿佛看到了易凡…… 她的凡哥哥说过,等大学毕业后挣大钱,要给她买路虎。因为那是少年的他,心中最“壕”的车。 所以少女时期的易苏苏,经常幻想未来的某天,她的凡哥哥捧着玫瑰花从路虎座驾里下来,当众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初恋是那般美好,可老天总要事与愿违。 沉浸在回忆的忧伤中,易苏苏不觉中眼眶已湿润,似乎没看到菩提树下的男人已朝她走来。 “你傻了吗?还不滚?!” 直到江一啸在余怒未消中一句阴沉的提醒传来,易苏苏才猛地回过神。 “哦,内个……” 她尴尬,意识也有些断片,竟指着他身后的菩提树下,傻不拉几的说道, “车不错!” 江一啸喉头动了动,阴森森的盯着她:“你稀罕?” “嗯。”女人下意识轻点头,猛地反应过来后又忙否定,“哦不不,怎可能?!老娘的座驾是劳斯莱斯,还会稀罕一个破路虎?” 一段话说得绝情无耻、又嚣张臭屁,把男人心里仅存的那点期待之火扑灭。 “那还废什么话?!滚!!” 男人虽音量不大,但语气阴狠,怒色于形。 让易苏苏很是恼怒:“你丫能不能说话客气点?!” 想起易凡的谦和温润,脸上总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对小虎牙憨憨傻傻,又甚是迷人…… 易苏苏表示,眼前这货如果是易凡投胎转世,她把易字倒着写!! 第9章 求救 “客气点?”江一啸冷哼,继而面无表情的挑挑眉,“那看对什么人!” 语气中的傲慢和鄙夷,一览无遗。 易苏苏倒吸口凉气,狠狠白他一眼,懒得一般见识,便直入主题。 “说正经的!”她傲娇的抄起手,下颚一昂,略带蔑视的问道,“今天这事,又是顾海岚让你干的?” 有了麻子哥那句提醒,她已基本“理清”来龙去脉…… 死变态是顾海岚的同伙,昨晚的试探阴谋不成功,今天就索性把她卖到海外。只要她消失,顾海岚就能以“顾小凡监护人”的身份,拿到遗产的掌控权。 可死变态“做鸭子骗女人”还行,买卖妇女终是干不出来。于是一番思想斗争后,他想放弃。 易苏苏认为,这就是麻子哥口中的“江少为你好”。所以此刻她想劝他“改邪归正”,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 男人没回答,将指尖的烟头重重一丢,一脚踩灭。然后也抄起手弯下腰,瞪着一双变态的大眼逼近她。 “想知道?” “废话!”易苏苏不惧,傲娇的翻翻白眼。 “等下辈子!!” 男人咬牙切齿的撂下这句话,倏地转身离开。 “你?!”易苏苏气得脸变形,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一啸不理,迈着愤慨的步伐朝路虎车快速走去。 可身边的女人还一路小跑着逼逼叨叨:“呐呐呐,我知道你并非十恶不赦,想改邪归正。我这不……这不也想帮你吗?” 话落,江一啸脚步停驻。 易苏苏,你脸皮能再厚点吗?! “帮我?”他斜挑暗视,无尽鄙夷,“哼,帮你自己吧?” “帮我也是帮你啊!” 易苏苏却不恼不羞,故作天真的冲他眨巴眼睛,笑嘻嘻道,“双赢,对不?” 双赢? 江一啸表示这两个字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便深深地倒吸口凉气,按捺住所有的仇火和愤怒,眉毛一挑。 “怎么,想策反我?” “不行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还脑袋一歪,冲他嫣笑。 让男人只想一掌拍死她;或者一口亲死她;再或者,用那什么棍子捅死她…… 但,都不现实! 只能弯下腰,双手扶在大腿上,将凛凛目光凑到她眉睫之内,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以为我还会那么蠢,中你的计?” 这话让易苏苏心里稍稍一个咯噔…… 他为什么要说“还”? 没时间想清楚,便大言不惭道:“喂喂喂,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啥时候中过我的计?我刚才那些小聪明小诡计,不都被你丫看穿了吗?” “……”江一啸不语,缓缓直起腰,点根烟,居高临下的冷视。 替你坐牢,让你有机会嫁富豪,算不算中计? 易苏苏的思维却在另一片领域,眼珠子机灵一转,似乎悟到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她坏坏一笑,“还在为昨晚我的求婚又悔婚而气恼,对不?” “……”男人弹弹烟灰,依旧不回答,继续面无表情的蔑视。实则心里怒火万丈,又翻江倒海。 “怎么,看上老娘了?”女人又特么小脑袋一歪,俏皮的嫣笑中略带臭屁。 “……”男人用力的抿抿唇,使劲吸凉气。 又恼又糗,又悲又燥,还无奈。 “那你就更需要跟我合作了!”女人却没完没了,大言不惭道,“怎么着我也比顾海岚年轻、有钱,对不?” 她笑得胸有成竹,说得那叫一个臭不要脸! 让江一啸忍无可忍…… “听着,老子这话只说一遍!”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她鼻子,“再不滚,干死你!” 目光敏锐如电闪雷劈,活脱脱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随着浑身一哆嗦,易苏苏脸上的娇笑瞬间凝固。纵使脸皮再厚、心理素质再强大,此刻也不好继续,只得悻悻的滚了。 但好景不长…… —— 夜幕降临。 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只有一辆路虎在孤独前行。目标是前方的打洛口岸,过了边境检查站,就是中国境内——边城。 江一啸黯然神伤的开着车,怎么也想不通这次来勐拉明明是救她,最后竟是这样的收场。到底是什么让他们的人生渐行渐远? 浮华?贪欲?还是……解不开的心结? 他的苏苏,真的变了? 可为毛今天的对手戏中,他总能看到她从前的影子? 最让他虐心的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易凡”,对外人总是一口一个“顾统沧”“顾太太”。仿佛她现在已不是易苏苏,身上的标签只有“顾太太”…… 那糟老头真有那么好吗? 传闻中的顾统沧,曾是西南某大学知名教授,博览群书、学富五车。中年丧偶后下海经商,赶上了时代背景,把地产和金融玩得风生水起。 直到顾氏集团在我国西南经济中,把龙头老大的位置坐稳后。顾统沧才迎来第二春,风光大娶了小娇妻——易苏苏。 这女人到底是怎样攀上顾老头的? 江一啸突然对顾家秘史,有了莫大的兴趣! 想到就做,他将车缓缓靠边停,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航叔,给我约顾海岚!就说……” 话没说完,被车外急促的敲窗声打断。 转过头,他惊得虎躯一震…… 尼玛,居然是她?? 只见易苏苏秀发蓬松,原本白皙无暇的俏脸成了小花猫,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白床单披在身上,两只小手拼命拍着他的车窗,表情焦虑。 整个一女鬼啊! 大晚上的,演“公路凶灵”么? 江一啸脸色一沉,不露痕迹的挂断手机连线,落下车窗冷冷道: “有事?” “先让我上车行不行?”易苏苏神情焦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男人却不紧不慢,前后看了看空荡荡的公路,手指敲着方向盘。 “给个理由!” 易苏苏真是被他气死了,不知道勐拉每到晚上有人民军巡逻吗?专查偷渡客! 这是边境的一大特色,219界碑的铁丝网处有个破洞,专门供两地村民非法自由出入。尤其是那种不愿办理边境通行证、没法光明正大从打洛口岸检查通过的人。 缅甸是军**的国度,偷渡客一旦被人民军逮到,会很麻烦。所以易苏苏的回国之路并不顺利,只因…… “我没边境通行证。” 没办法,只能很糗的说出事实,尽管这也不能怪她。被人迷晕后掳到这里来的,麻子哥等人肯定不会帮她办理合法手续。 所以,她是“被偷渡”的! 第10章 逃跑 江一啸这才顿悟,原来她想蹭车…… 虽然这对他来说是小case,躲人民军的视线很easy。到了打洛口岸就安全,直接把她扔给武警,批评教育罚点钱,或者行政拘留几天,完事。 但就是不想那么乖的一口答应! 从前的易凡正是因为对她太过百依百顺,才会有“入狱被甩”的悲剧。所以现在,他要让她看到一个全新的易凡,截然不同的男人——江一啸!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仅冷冷拒绝,还趁机挖苦,“没边境通行证,你可以钻那个铁丝网的狗洞嘛!” 在边境长大的人,谁不知219界碑的秘密?易苏苏,你该不会是放不下“女首富、顾太太”的身份,拉不下脸面钻狗洞吧? 易苏苏表示“你丫放屁”,那特么是铁丝电网啊!只有身手敏捷、或者不要命的人才会钻。 “怎么没关系?”懒得跟他费唇舌,她理直气壮的辩解道,“是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怎么弄来,就得怎么弄回去!” 说起来也真冤,明明是他害了她,现在反倒要她来求他?唉,这叫什么事! 江一啸丝毫没被喷住,反被她这话激发了灵感…… 于是,下车站到她面前,他弯下腰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阴险一笑: “你确定?” 易苏苏急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紧不慢?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人民军装载偷渡客的卡车早已出动,指不定下一秒就来到这条公路上。 “呐呐呐,我知道你们有法躲过边防和人民军,我……” 她使劲按捺住内心的焦急,想一口气跟他把话说开并讲和,可仍是被死变态打断。 “老子是一边干你,一边开车来的勐拉,你确定要这样回去?!”只见江一啸突然咬牙切齿,语出惊人。 啥??? 易苏苏震惊,继而缓缓仰起头,绝望又冷静的看向苍天。 昨晚失一次身还不够,今天居然还被这厮……最可恨的是,不仅被他那啥了,还要被他卖掉?? 谁、敢、比、我、惨? 她略带中二的反应,让男人甚是费解。正被她搞得愣住,突然…… “你个臭流氓!死变态!” 女人出其不意,歇斯底里的朝他厮打, “不折不扣禽兽!老娘打死你!” 小泼妇的真面目露出,思路也被他的“无稽之谈”彻底带偏。易苏苏将人民军和偷渡客抛至九霄云外,此刻一心只想杀了他。 可,技不如人。 虽然杀了个出其不意,但仍是没几下就被男人制服…… 江一啸将她紧紧夹在车门上,两具躯体贴合得密不透风,低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女人没丝毫反抗的能力,就连双腿也被他的膝盖顶得死死。 “再问一遍,你确定要那样回去?!”在放肆的啃噬中,他利用呼哧呼哧喘气的机会,阴沉问道。 问完后不等她回答,又继续在她娇唇上攻城掠地。 所以,暴躁的易苏苏只能…… “五误误,误呜五!” 死变态,放开我! “怕人民军是吧?行啊!”某死变态像是听懂了她的呜呜之声,湿漉漉的唇猛地松开。 易苏苏正欲继续骂街,男人的身体倏然夹紧,英俊的脸上布满可怕的潮红,邪气地捏着她下巴。 “想搭车?你得躲到驾驶座下面,双腿之间!” “……”易苏苏又特么惊住,瞳孔放大,下意识脑补某种不堪的画面。原本到嘴边的辱骂之言,生生被他这句话给堵了回去。 而面前的男人还在邪魅一笑,阴冷补刀:“该做什么,你清楚!” 易苏苏只感苍了个天! 谁能比他更邪恶?! 也对,一个死鸭子有什么做不出来?速度与激情,碎碎个事! 怎么办? 看来只能这样…… “喂!我,我不清楚啊!”眼珠子慌乱转不停,她想用装傻来打迂回,然后找机会逃跑。 怕了怕了,对眼前这个死变态,易苏苏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遇到。 可男人似乎是她的克星,江一啸将她的下颚越捏越紧,咬牙切齿道: “别装傻!我没时间跟你耗!” 特么的每次装傻都被他揭穿,易苏苏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死变态!滚!” “知道我变态还拦我车?!” 易苏苏:…… 特么又被吃瘪? 而眼前的男人也越来越放肆,简直是毫无底线!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被我干,要么上车让我爽!说,选哪个?” 江一啸发誓,自己本性不变态。是重逢后她的俗气轻佻、妩媚放荡,加上六年里积压的怨恨,活生生把他逼成了这样。 正如一句俗话:不在恋爱中失败,就在恋爱中变态! 所以恋爱的“恋”,取自变态的“变”上半部分,和变态的“态”下半部分。 易苏苏,你让我抓狂,让我暴躁,让我想杀人,知不知道?! 女人表示不知道…… “我选你大爷!!” 她无限暴躁一声怒吼,使出吃奶的力气想一把将他推开,可还是力不如人。死变态不仅稳如泰山,呼吸还越来越急促,俨然已是要饿虎扑食了。 好在…… “我大爷死了,你没得选!” 也不知是脑子被**烧得瓦特了,还是思维太特么敏捷。顺着她的话,他居然冒出这么脑残的一句。 给了易苏苏可趁之机…… “嗯??” 她瞳孔一亮,表示这么二的话,不该出自你个死变态之口嘛! 毕竟生活中但凡有点“二”的人,内心其实很阳光,与变态一词不搭边。比方说她,还有从前的易凡,两人在学校被称为“二货眷侣”。 其实,江一啸在说那句话时想到的是易爷爷,他俩曾经共同的亲人。所以此刻,他在尴尬之余也感慨万分,无形中身体和双手也稍稍松懈了些。 机会来了! 易苏苏突然指着某个方向,大喊一声: “人民军!!” 某禽兽在余糗未消中,本能的回头,结果…… 狗屁! 黑漆漆的大马路上依然空荡荡,除了他俩,连个鬼影都找不出来。 这才意识到又被耍了,因为女人已在他回头的那一瞬,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没往大马路上逃,易苏苏不至于那么蠢,两条腿能干过一辆路虎? 所以,公路边的香蕉园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11章 撅腚 江一啸倒吸口凉气,深知那女人做了“田鼠”,藏进林子里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逃跑藏身的好去处。 他的苏苏,果真一如既往的诡计多端、反应敏捷! 回到车上点根烟,江一啸纠结要不要去香蕉园里把她揪出来。毕竟放任她这样“被偷渡”的逃跑,总归不太放心。 可她为什么要大晚上急着赶回去?明儿一早马路就没有人民军巡逻,那时再光明正大的走回打洛口岸,不行么? 想到这里,江一啸似乎悟到什么…… 顾氏集团董事会,顾海岚要篡位! 立马连线助手:“航叔,顾氏集团今天情况怎样?” “遗产争夺案后的第一次董事会召开,但新任董事长缺席。所以,以李xx为代表的几名老董事,在会上弹劾了易苏苏。” 江一啸倒吸口凉气,看来自己猜的没错,便问道:“那几个董事是顾海岚的亲信,对不?” “没错!所以我琢磨着,如果易苏苏明早再不出现,估计顾海岚就要被他们抬出来了。”航叔的分析,跟他想的基本一致。 但江一啸也知,顾海岚这次不惜以身试法也要除掉易苏苏,目标不单是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而是整个遗产。 这女人的下一颗棋子,就是小孽种!! 传闻在顾统沧重病期间,小孽种就被易苏苏送到国外秘密保护起来,连顾氏兄妹都不知具体哪个国家,哪座城市。 死女人真是未雨绸缪啊! 所以江一啸至今都没能见到他最想见到的人——那该死的小屁孩,据说叫什么“顾小凡”? 哼,取个“凡”字给谁听啊! 将思绪拉回,他朝航叔继续追问:“那董事会上顾海川什么态度?” “没态度,据说整个会议他一言不发!就算有人问他的意见,他也只是一句,你们看着办!” 江一啸想起秒懂顾海川什么心理:“所以,他其实心里向着易苏苏,对吗?” 说这话时,他想起今早在他家顾海川的种种异常。这男人为毛要防着顾海岚,他俩不是情人么? 而且得知易苏苏遇险时,男人的那种暴躁与焦虑…… 江一啸表示很吃醋! 死女人难不成跟顾海川还有一腿? 小妈和干儿子,哼,妥妥的豪门狗血题材! “不好判断!”电话那头的助手仍在做推心置腹的分析,“少爷你知道的,顾海川心机深,看似对遗产没企图,其实……” “我懂!”江一啸打断,眯起眼缝阴狠狠道,“这是顾统沧养的一头白眼狼!” 正说着,车后方传来卡车“轰哧轰哧”的声音。江一啸心口一紧,连忙挂断手机连线,从后视镜里看去…… 果不其然,人民军“扫荡偷渡客”的大卡车来了! 不做任何权衡,江一啸立马下车朝香蕉园里跑去…… 怎么着都不能让死女人被人民军抓走,就算要搞死她,也只能是他来! —— 逃跑后的易苏苏根本无处可去,黑灯瞎火的,不敢往香蕉园深处走。你懂的,即便没有坏人色鬼,也遇上蛇虫鼠蚁。 所以,她本是沿着靠马路的这一排香蕉树,朝打洛口岸的方向,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进发。不能被人察觉,尤其是那个死变态! 貌似还在车里没离开,他要干嘛? 该不会是坐等老娘走投无路,又舔着脸回去找抽吧? 哼,别介了!老娘宁可被人民军抓到,也要远离你个死鸭子! 正想着,老天就表示要“如她所愿”了,人民军大卡车的声音传来。易苏苏吓得浑身一哆嗦,不假思索的转变方向,往香蕉园的深处跑去。 可没跑几步,娇小的身躯就被一个“庞然大物”扑倒。整个人像只蛤蟆一样趴在地上,被某“庞然大物”重重压着…… 根本不用回头看,那“要人命”的男性鼻息没别人,是死变态! “喂,你干嘛?”她虽恼羞,稍稍抬了下腚,却也没真正用力将他拱开。 你懂的,人民军的卡车不好坐啊! 先且不说被逮到后,缅甸军方会如何“处置”偷渡客;单说时间,毕竟涉及两个国家,等有关部门交涉完毕后她回国,黄花菜都凉了! 江一啸表示,对她“稍稍撅腚”的行为很不耻,也很不爽。因为此时两人的姿势很那啥,她撅腚,他就…… 不描述,你懂的! “嘘,是人民军!”只得装模作样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易苏苏:…… 老娘能不知道是人民军?!还要你说? 也不知是想报复,还是难以忍受他的某种羞辱。就在人民军的卡车越来越近之时,易苏苏突然语出惊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把你的棍子收回去!” 江一啸狠狠愣住…… 我擦,她果真是跟六年前比,脸皮越来越厚了! 这么直白的话也能说得出口?易苏苏,看来这几年你在顾家,把“糜烂”这两个字玩透了吧? 既然如此,昨晚还跟老子装神马“新手”? 想到这里,江一啸一声冷哼,双唇直接压上她耳朵:“你教教我,该怎么收?” 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收就能收的吗?! 易苏苏却继续咬着牙一句:“下去!!” 从老娘身上滚下去,你特么不就能“收”了? 江一啸倒吸口凉气,顿了好一会儿后,才突然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你确定?” 语气狡猾又邪魅。 易苏苏秒懂,这是在威胁,因为人民军的卡车已莫名其妙的停住。地点还不偏不倚,正是他们隐藏之处的马路边。 换句话说,人民军此刻已离他们最近! 身上的禽兽有边境通行证,完全不必躲藏,甚至刚刚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向人民军检举她。而此刻,就算他不想检举,只要稍稍动一下,就能让人民军发现他俩。 尼玛,不得不败北啊!真是气死人! 正恼着,身边的草丛突然有动静,像是人民军的士兵下车来香蕉园里搜索了? 易苏苏顿时吓得脸煞白; 而江一啸则异常冷静,用大掌轻轻捂住她的嘴,两人一动不敢动。心里却暗暗好笑,打死都想不到此生会有这样好玩的经历…… 保护一个“被偷渡”的女人,还跑到香蕉园躲人民军?这要是传出去,他魔都江少的脸往哪儿搁啊! 这时,草丛不远处的动静声止住,像是士兵突然停住搜索。江一啸不敢偷笑了,也脸色一沉,难道被发现了? 不,没有! 因为一阵细细嗖嗖的声音后,竟是……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还伴随着一股骚臭味? 第12章 装死 尼玛,是士兵下车尿尿! 江一啸眉间皱起,大掌松开,下意识看了看身下的女人…… 只见易苏苏侧着脑袋看向有动静的地方,瞳孔放大,嘴巴张得能放进去一个鸡蛋。 她明明是吓得花容失色,可在江一啸眼里,却是赤果果的“偷窥男人尿尿”! 女色鬼!老司机! 在心里暗暗骂了句,他毫不客气用脑袋挡住她的视线,并…… 用双唇堵上她的嘴! 易苏苏本来没事,只是惶恐士兵尿完尿后,如果继续朝他们这边搜索,该怎么办?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叫出声来,可现在被身上的禽兽杀个出其不意,她难免…… “唔唔唔。” 下意识的挣扎!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丫还想非礼我? 她的呜呜叫声,伴随着身旁草地被撩动的碎碎声,惊动了士兵。 这下坏了! 本来士兵没察觉什么,下车也只是方便,不是搜索,没曾想竟有意外收获? “&¥﹩$&*……?” 士兵朝他们躲避的这边,叽里咕噜说了句缅甸语。 两人没听懂,猜想是问,谁在哪儿? 关键时刻男人终是比女人镇定,江一啸稳如泰山,死死按住易苏苏的手,眼帘微阖,不断品尝她嘴里的香气。 也能理解,这个吻他等了六年!而昨晚,只是他仇火中的报复行为,哪会像此刻这般陶醉? 杏目圆瞪的易苏苏却只感“吃了苍蝇”,恶心,却又不得不吃下。 突然“砰”声响,士兵开了一枪,子弹从他们身旁掠过…… 接着,他的唇停止某项工作,头一歪倒在她耳边,貌似失去知觉了? 这下可把易苏苏吓坏了,被人民军逮到总好过他“重伤不治”。没任何犹豫,她正准备起身暴露,这时…… 感觉到身上的禽兽稍稍压了力度,似乎是想按住她?而且,某个物品格外膈应。 顿时什么都懂了,这厮是在装模作样呢! 那边缅甸士兵也并没朝他们这里过来,因为易苏苏刚才逃跑中丢下的白床单,吸引了士兵的注意。 所以片刻后,士兵只是用长枪捅了床单几下,骂骂咧咧了几句后,就返回车上了。 待卡车油门声远去后,见身上的禽兽还在装昏迷,易苏苏气呼呼道: “还不起来?!” 某禽兽偏不动,嘴角暗藏偷笑,等待着她的某种行为。 果不其然,女人秒入坑…… 气急败坏的又撅腚,力度很大,想一下子将他从背上拱开。 可很遗憾,不仅没成功,还让死变态趁机做了个某种很配合的行为!至于是什么行为,不便描述,你懂的。 只说明一点,如果此刻有旁人在场,一定会认为他俩在……那啥! 草,又被耍了?? 庞然大物压在身上,还本能的微微做出某种行为。自己却拱也不能拱,推也推不动,易苏苏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再不起来,信不信我阉了你?!” 最后,她咬牙切齿的恐吓。趴在地上依然不敢动,不是惧怕缅甸士兵,而是…… 现在只要她的身体稍稍动一下,就是配合了他的某种行为。这种“哑巴吃黄连”的苦,给谁能受得了?? 易苏苏只能拿地上的小草出气,两只小手使劲撕扯着。 对她的恐吓,死变态不仅没被吓到,还索性加大幅度,让某种行为变得堂而皇之起来。过程中,他傲慢的直起腰,超不屑的怼道: “这姿势昨晚又不是没玩过,装什么逼?” “还敢提昨晚?!”易苏苏终于有机会扭转上半身,回头冲他怒目狰狞,“你看看,把老娘折磨成什么样了?!” 一想到身上被他掐过咬过的伤痕,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某禽兽丝毫不感羞惭,又特么将上半身压了下来。唇角超满足的勾起,噙着一抹渗人的邪笑。 “真要我看?” “你?!”易苏苏被怼住,气得无法形容,只能朝他怒吼,“滚开!下去!” 禽兽丝毫不为所动,还突然脸色一沉,莫名其妙的审问起来。 “说,和顾统沧有没有这样玩过?” 问这话时,江一啸认为自己是自虐,可无边的占有欲又让他没办法不问出口。 在易苏苏听来,却是无穷无尽的羞辱。 “关你屁事!” 她龇牙咧嘴秒怼回,男人还没完没了: “那和顾海川呢??” “关你屁事关你屁事!!”易苏苏彻底抓狂了,气得小脸扭曲,“死鸭子,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要连累无辜!” 这话让江一啸只感嘲讽…… “呵,顾海川也算无辜之人?” 偏不信你易苏苏不知,顾海川是顾家最大的白眼狼!除非,你俩真有地下情…… 暗通款曲,谋夺顾统沧的遗产! 不是不知顾海川的为人,但易苏苏行得光明磊落。所以此刻,她猛地一惊,很警觉的从死鸭子话里听出一丝玄机…… 他怎么知道顾海川不无辜? 顾海岚跟他说的?卧槽,顾氏cp起内讧了? 心口倏然缩紧,易苏苏忙问:“你什么意思?” “……”江一啸不语,慢悠悠从她身上下来,坐到草地上点根烟。 易苏苏也越来越狐疑,慢慢坐起身,脑细胞飞速旋转,便继续试探: “是不是顾海岚那蠢婆娘又在怀疑什么了?” 又?? 江一啸秒懂! “蠢婆娘?”他冷哼,弹弹烟灰,“呵,果真和顾海川的口吻一模一样!”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这女人就是和顾海川有一腿! 江一啸已不知该做何种感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复仇的必要性。这般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女人,自己有必要浪费余生的精力去搞死她吗? 心里的那个苏苏,或许早就死了! 而眼前的女人是如此陌生,正如此刻,她不打自招: “呐呐呐,你回去告诉顾海岚,我易苏苏和海川哥之间清清白白!她要是再疑神疑鬼,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易苏苏说得斩钉截铁,口吻甚是霸气,可依旧没能让男人卸下猜疑。 “呵,连哥都叫出口了,还说你俩清白?” 语气酸得掉牙,活脱脱的柠檬精。 第13章 被耍 江一啸表示压根不想做柠檬精,是女人太特么让人寒心了。你易苏苏的生命中,“哥”这个称呼不该只属于易凡一个人吗?! 不知情的女人只感百口莫辩,怒气狰狞的怼道: “老娘没必要跟你解释!” “老子也不想听你解释!” 男人瞬间也来了劲,倏然站起身冲她唾沫四溅。将手中的烟头狠狠一丢,本想就此拂袖而去,可没走两步就停住…… 终是不放心她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荒郊野外,便唰的转身,冲她气鼓鼓道: “说,还搭不搭老子的车?!” “搭个屁!” 某女也是个酱骨头,白眼一翻,看似怼得干脆果决,实则也没站起身逃跑。而是灰溜溜的蹲在原地,双臂抱膝,样子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某男气得无语,双圈捏紧,真想就地揍死她算了! 可终是舍不得,便啥也不说的走过来,索性将她一把扛上肩头,大步流星朝马路边的路虎车走去。 “放我下来,死变态!臭鸭子!” 某女也实在不配合,这都什么处境了,还要在他肩上花枝乱颤? 气得某男的大掌,在她娇臀上狠狠拍了几下。 “……”某女尬。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虽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大家闺秀,但那个娇臀还没被人拍过。易爷爷是老红军,生前对他们兄妹和蔼得不行。两孩子也听话孝顺,根本没挨过打。 至于易凡,则更是舍不得动他的苏苏一根汗毛。就算是轻轻拍屁股,他也没做过,阳光少年看似有些“犯二”,其实内心很羞涩。 这时,某男见她“乖”了,也不知是满足感爆棚,还是打屁股打上瘾,竟又出手在娇臀上轻轻揪了一把。 让易苏苏猛地缓过神,立马又四肢乱颤起来: “死变态!老娘今晚就是死,也不要再被你……” “嚷嚷啥?” 某男没好气打断,正巧已走到大马路上,便一把将她放下,白眼一翻,“你丫对我还没那大的吸引力!!” 易苏苏很糗的白他一眼,感觉到小肚子刚刚被他肩头被膈应得有点疼,便弓着腰揉了揉,不慎让胸口的低领下垂了几分。 于是那条深沟露出后,某男…… 尼玛,要打脸了! 只得压制住燥火和某火,走过去将车解锁。一把打开车门后,才发现死女人没跟上。 “还不上车?!”气呼呼朝她吼道。 女人杵在原地仍揉着肚子,胸口的深沟依然暴露,嘟着一张嘴很糗的说着: “人,人民军都撤了。我,我可以自己走回打洛口岸。” 矫情! 某男大步流星的走回来,不可能再将她一把扛起来硬的。便指着她鼻子,气不打一处来的训道: “听着,爷这话只说一遍,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刚才你丫还有反应?不仅不收棍子,还那样对老娘? “不过嘛,那群缅甸士兵就未必了!”男人突然阴笑起来,摸着下颚弯腰,冲她赤果果挖苦道,“你丫该不会是想等他们回去,去伺候……” “伺候你大爷!!” 易苏苏表示,这男人果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却不知某两个字,再度触动他心里的敏感地带。那些美好又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个对他,也对她,恩重如山的人。 大爷在他心里,就是易爷爷! “听着,再敢出言侮辱我大爷,把你嘴撕烂!”江一啸凶神恶煞的恐吓道。 “……”吓得某女立马抿紧唇。 呆萌的样子,让男人的怒火瞬间又平息了些许,便犯二的补上一句: “先奸后杀!” “……”某女又秒双臂抱胸。 真是越来可爱了,他的苏苏呆萌又机灵,总是这般让人欲罢不能。 “埋尸荒野!” 这话一出,女人彻底中招。随着浑身一哆嗦,她本能的主动扑入他怀里…… 她怕鬼! 从小就怕! 不然刚才也不会披着白床单装鬼: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们,我是鬼,不是人!各位行行好,别来缠着我。 思维之奇葩,让人无语。 而男人的心也瞬间柔软起来,缓缓抬起双臂,将她越抱越紧。不觉中,回忆的思绪又拉开…… * 某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他在自己卧室里正睡得香,突然感觉到被窝里有东西,黏着他的后背。 惊回眸一看,居然是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她。 “打雷,好……好像鬼出来了,我怕。”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怯生生的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瞳孔闪烁着无边恐惧,长长的睫毛呼哧呼哧,实在惹人怜。 让他心疼的将她搂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有哥在,鬼不会来的。” “哥,我今晚能……能在这里睡吗?”她缩在他怀里,怯生生的问道。 他犹豫了一下:“嗯。哥抱着你,不让你害怕。” 她神经立马松懈下来,轻轻靠上他的胸膛,安心闭上眼睛。 那一晚,她睡得香,他却丝毫没合眼。 第二天,她还在熟睡中,他却被爷爷叫到外面接受思想教育。 那一年,她十五岁,他十六岁。 * 想到这里,江一啸的喉头又被暗涌堵上…… 苏苏,我的苏苏,你的凡哥哥回来了! 他说过,长大后要每晚都抱着你入睡,不让你害怕,不让魔鬼靠近。 是时候该对她揭晓谜底了,尽管他还没准备好如何坦白出狱后的那段经历……“狱中少年”怎就摇身一变成了“魔都江少”? 冲动的将她推开,他刚开口: “苏……” 结果,被她一声惊呼打断:“呀,你的车不见了!!” 江一啸猛地转身看去,可不是?不知何时,马路边的路虎已不见踪影…… 该死! 刚才抱着她时,太过沉浸在回忆中,压根没听见偷车贼的动静。加上刚才又是背对着路虎,所以没看见…… 咦?不对!! 老子是背对的,死女人是面朝路虎的。老子沉浸在回忆里没察觉到动静,难不成她也一样?? 心口猛地缩紧,他倏然转身看向她…… 果不其然! 只见死女人抄起手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态,慢条斯理的冷笑道: “我思来想去,认为咱俩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能只有一张边境通行证!” 江一啸懵…… 什么意思? 老子的边境通行证丢了,对她有啥好处? 第14章 谈判 好处就是…… “是你把我拐到这鬼地方来的。”易苏苏挂着十足臭屁的嫣笑,抄着手走到他面前,眉毛一挑傲娇道,“怎么来的,我决定不了。那怎么回去,是不是该我说了算?” 江一啸气不打一处来: “你脑残啊?!有车不坐,偏要走回去?!” 双圈捏紧,刚才那种“就地扁死她”的念头又特么涌上来。将刚才的温情回忆打得烟消云散,更别说去跟她把真相摊开了。 可他越生气,她就越幸灾乐祸。 “人民军都撤了,我干嘛还要坐车?”春风得意,笑得那叫一个臭屁,“再说了,你丫的车是那么好坐的吗?” 一想到他刚才污言秽语的羞辱,说搭他的车只能那样很屈辱的回去。易苏苏就直感,这一刻真特么解恨!! 尽管事实上,她并非故意而为之…… 偷车贼作案时,易苏苏的确看见了,但整个过程很快,前后不到五秒钟。 说起来也怪江一啸大意,刚才打开车门后,他直接把车钥匙丢在驾驶座上,然后就走回来冲她嚷嚷。 那还不便宜了偷车贼? 所以当时,易苏苏脑子迅速做权衡:一方面,她知道即便喊出声,他俩也追不上,四条腿还能干过四个轮子? 另一方面,死鸭子没了边境通行证和车辆做掩护,回到打洛口岸后就只有一条路:和她一起,被边防武警审讯! 这样一来…… 嘿嘿! “废话不说了,前面两公里就是打洛口岸!” 易苏苏收起臭屁得意,紧紧抓起他手腕,就像生怕他跑了似的,理直气壮道, “跟我去自首,把顾海岚的罪行全盘托出!” 原来,这才是她的终极目的…… 比起让顾海岚的阴谋曝光,易苏苏认为,火急火燎的赶回国内已没太大价值。所以,她需要死鸭子的配合,但也知此人太特么狡猾,不好“策反”。只能将其逼到绝路,交给执法部门审讯。 哼,不信我大天朝强大的警力,撬不开你丫的嘴! 不得不承认,wuli苏苏聪慧大气,关键时刻也能沉着冷静,机智过人。但…… “自首?” 江一啸连连冷哼,只感这两个字要多可笑有多可笑。曾经为她顶罪,他不是没自首。六年一个轮回,她居然又要他自首? 一把甩开她的手,他深深吸了好几口凉气,压制住内心的悲愤,力争做到面无表情,朝她一字一顿道: “请问,我犯什么罪了?” 六年前和现在,老子都是为救你,凭什么到最后都要被你送去“自首”? 凭什么?! wuli苏苏丝毫不知遇上“故人克星”,眨巴眼睛,只感他莫名其妙。 “买卖人口,这还不算犯罪?” “证据呢?” 男人声音阴沉得可怕,脸上那种平静就像末日来临的前夕,没有山崩地裂、海啸袭城,却是死一样的沉寂。 “这……” 易苏苏似乎没感觉到,只知自己被问住。 对哦,老娘没有任何确凿物证,来证明他和麻子哥有非法交易,更没法证明他是受顾海岚的指使。 可法律上除了物证,不还有…… “我,我是人证!” 她慌乱叫嚣,嘟起嘴,小脸鼓得像个包子。目光拼命闪烁,一看就知很没底气。 作为“受害人”,自己毫发无损的回来了,指着一个同是“偷渡客”的路人,对执法机关说他是元凶、卖家…… 谁信呐? 没有证据,死鸭子完全可以狡辩,说我不认识这女人,她莫名其妙的指证我,你们应该送她去精神病院。 直到此刻,易苏苏才深深感受到这案子很棘手,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前后反差的萌态可掬,又特么让男人的怒火瞬间平息。看着她噘嘴鼓脸的“死样子”,江一啸只感他的苏苏,一如既往是他的克星。 “人证?呵,可笑!” 不再有末日前夕的沉寂,他在一声冷笑中放松了些许。深知女人的“没底气”来自哪里,便故意狰狞起脸, “你是恶意污蔑!!” 污蔑,是事实;恶意,她没有。 易苏苏顿时慌了,便索性耍赖:“我不管!反正你要把今天的事向执法机关和盘托出,不能包庇顾海岚!” 可以看出,她只想用这件事对顾海岚发起反击,并没想过要他得到惩治。 反正“买卖妇女”最后也流产了,严格意义算“犯罪中止”,死鸭子顶多受个批评教育或拘留几天,完事! 她的心理,某“鸭子”自是感觉到了。于是,心底那点残余的怒火被扑灭。轻松点根烟,他冷冷看着她,又开始吊胃。 “如果老子偏要包庇呢?” “你?!”易苏苏气不打一出来,恨铁不成钢的喝道,“蠢不蠢?!那女人爱的是顾海川,她在利用你!” “她爱谁,跟老子有关吗?”江一啸下颚一昂,傲娇道。 易苏苏懵逼,眨巴浓密的睫毛:“喂,你不是她养的小白脸?” 按照之前的种种迹象看,死鸭子应该是顾海岚养的地下情人嘛!否则,顾海岚没理由跟他说顾海川的坏话;而他,也不会这么拼命的帮顾海岚做事…… 这就是易苏苏的逻辑,江一啸其实早就感察觉到了。 “是不是,还不是你丫一句话?” 有时候他觉得这女人聪慧过人,有时候又觉得她傻得可爱,便抿唇偷笑打趣道, “又是死鸭子,又是臭变态,现在又冒出个小白脸?女人,你很喜欢给我取绰号吗?” 她的确爱给他取绰号,从前就如此。除“凡哥哥”外,还有什么“饭饭”“饭票”“猪头三”“安眠药”等等…… 最可气是“抠脚大叔”! 某次洗完澡,他明明是在剪脚趾甲,她却非说他“抠脚”。然后就有了这个绰号,还毫不客气的传播到学校。 见他把话题扯远,女人瞬间燥了: “哎呀,我没空跟你扯别的!”易苏苏急得直跺脚,继而危言耸听的劝道,“顾海岚真的是利用你,如果东窗事发,她指定把所有黑锅都让你一个人背!” 明显就是吓唬,挑拨离间。 所以男人不中招,淡然一句:“so?” “so我们要先发制人啊!”女人大惊小怪起来,说得那叫一个言辞凿凿,“主动自首,先把她供出来,让她没得栽赃!” 俨然一副佞臣谗言的嘴脸,让男人使劲抿唇忍住嘴角的偷笑,冷冷斜视着她: “我怎么感觉……不是在被顾海岚利用,而是你?” 女人一愣…… 卧槽,被他看穿了? 第15章 巨坑 “我,我利用你干嘛?”某女又特么撅起嘴,目光慌乱闪烁,“我,我只是想你把事实说出来而,而已。” 还而已? 你丫那表情,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怎一个“糗”字了得? 江一啸在心底暗暗偷笑,继而将烟头踩灭,弯下腰手指勾起她下颚: “真的没利用我?” 鹰隼般的目光紧盯着她,让女人不敢和他对视。 “没,没有!” 某女虽嘴上这样说着,还力争装得很平静。但就是眼珠子不听使唤,迎上他的目光后,就本能的转到别处看。 活脱脱一个做贼心虚的小萌狗! 让男人心里笑翻天,于是他唇角勾起,突然语出惊人: “可我想利用你,行不行啊?” “啥??” 某女狠狠愣住,脑细胞拼命翻滚,也想不出这货要怎样利用她。 而江一啸也懒得解疑答惑,看了看手表,深知有些事已成定局,不宜再跟她啰嗦。便松开女人的下颚,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打了个“求救”电话。 某女看得瞠目结舌,满腹疑惑中,灰溜溜的凑过去想偷听,被某男一个凌厉的瞪眼给击溃…… 唉,又败了! 死鸭子太特么警觉,除了“航叔”两个字,她啥也没听到! 猜想“航叔”是个道上的老大,死鸭子是他小弟,受命帮顾海岚做事,没准是顾海川牵的线。 毕竟“海川哥”的大名在道上也很响,“冷独狼”顾海川有的是黑道人脉。 这么看来,老娘被绑被卖,仍是顾氏cp联手干的? 那要不要继续策反死鸭子,把姓顾的一锅端了呢? 某女似乎忘了某男说要利用她,正“恶毒”的神游着。打完电话的某男就走回来了,一脸严肃的把话说开。 “听着,想要保住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席位,你得跟我合作!” “啊??”某女再度惊住。 不是惊讶他如此了解顾氏内政,而是…… 死鸭子何意? 要更彻底的背叛顾海岚?照说这是好事,不用她策反,他就倒戈了。 可易苏苏就是乐不起来,只因突然一种强烈的直觉袭来,眼前男人不简单,一定不是鸭子! 还有那什么“航叔”,没准不是道上的,而是个大老板! 江一啸不知她思维跳跃得如此奇葩,办起正事来他一向严肃而认真。 “呐,现在是凌晨三点,你就算赶回去,也阻止不了顾海岚篡位。所以这事,你得未雨绸缪,请外援!” 张大嘴巴愣在原地神游的易苏苏,缩缩哈喇子缓过神: “哪个外援?” 难道是航叔? 男人顿了顿,本想说“上海联盛集团”,因为顾海川早就傍上他们江家的“联盛”来做外援,但话到嘴边又换成…… “你闪婚的老公!” 没错,他的公司给她做“外援”,得有一个名头。否则,如何能让顾海川败得心服口服? “啥??”易苏苏惊得往后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照说此刻她应该立马能猜到,闪婚的老公是他,没别人!毕竟昨晚自己求过婚嘛! 可因为刚才那奇葩的思路干扰,所以…… “跟谁闪婚?航叔?” 她皱着眉头,问得一本正经。 某男懵…… 继而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下她脑袋,咬牙切齿朝她吼道: “易苏苏,你很喜欢嫁老头是吧?!” “啥,啥意思啊?”某女摸着脑袋仍没反应过来,只得没好气怼,“喂,我喜欢嫁谁,关你屁事!” 某男:…… “哦,我知道了。”某女毕竟不是傻缺,反应过来后坏坏一笑,超级不识抬举的嘲笑道,“还在为昨晚老娘的求婚悔婚生气?你丫该不会上心了吧?” 某男:…… “我说笑呢,别往心里去。” 某女也适可而止,但关注点仍在航叔上,便轻轻碰了碰某男的臂膀,又特么笑得春风得意。 “说说看,这航叔是不是个大老板?” 这话一出,某男忍无可忍。 “老子想掐死你!!” 他气得脸拧成一团,双手掐住她脖子,稍稍摁了下,也没怎么发力。 但易苏苏还是吓坏了:“咳咳咳……放,放手!” 即便看出她在装模作样,某男的手也瞬间松开了。不是不忍“掐死她”,而是觉得没必要。 “滚滚滚!你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他表示已彻底败给这女人的脑残,身心俱疲,无力再继续, “别再让老子见到你!” 说着,满身沮丧朝打洛口岸的方向走去。 易苏苏心里偷着乐,死皮赖脸的追上: “生什么气嘛!开个玩笑也不行?” “……”男人不搭理,大步匆匆中,甚至也不再看她一眼。 而女人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春风得意中她轻盈的跑上前,拦住他去路,笑嘻嘻的哄他: “呐,就算航叔是你老板,我也不嫁了,行不?” 江一啸秒懂自己又被她逗了,便也停下脚步叹口气,翻翻白眼: “你想嫁,别人还不想娶呢!” “是是是,你老板不想娶。是你想娶,对不?”某女手一抄,笑得那叫一个臭屁。 惹得某男持续朝她翻白眼,心里懊恼到不行…… 你懂的,这女人永远是“气死人”和“腻死人”交织。让男人既想一掌拍死她,又想一口把她吃进肚。 曾经他还感叹过,说她像极了金庸笔下的赵敏。 但现在,他已不是那个憨憨傻傻的张无忌…… “我怎么瞅着,你好像不愿嫁?” 江一啸点根烟,一本正经的朝她试探,实则是压迫。 言外之意:你不嫁老子不勉强,咱俩就此拜拜! 聪慧的女人秒懂,深知这种问题是个坑。说“愿意”,就意味着从此被他掌控,只能听他摆布;说“不愿意”,就会让他立马saygoodbye! 所以,不能回答! 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笑着将小脑袋一歪,也冲他试探: “你丫真看上老娘了?” 这点心理战术,男人表示早就摸透,便狡黠一笑:“老子看上你的钱了!” “那如果,我没钱呢?”女人的嫣笑中,瞳孔渐渐复杂起来。 第16章 博弈 沉默。 四目对视中,两人各怀鬼胎,都在打着心里的小算盘…… 他看上她的钱,是真! 为报复:你丫不是爱自诩“顾统沧的遗孀”“富婆”吗?老子让你秒变穷人! 她没钱,也是真! 为试探他的动机,到底是不是冲着钱而来。 聪明的人,都喜欢把自己最真实的动机,用看似谎话的方式说出来,认为那是最好的掩护。却不知…… 人算不如天算,聪明人最常见的犯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这一刻,她根本不信他是冲着她的钱;而他,也根本不信她没继承遗产。 片刻的对视后,男人再度弯下腰,捏起她下颚,自作聪明的说道: “一百亿的确不算多,你也可以自称穷人。” “……”易苏苏秒懂,顾统沧的那一百亿,对死鸭子,哦不,对“神秘僵尸(江氏)”来说不算什么。 那他为什么要找她结婚?难不成“死僵尸”果真就喜欢娶寡妇?(某男无语,老子又多了一个外号。) 不,他应该是冲着…… “但我江一啸,要顾氏!” 她刚刚猜到答案,他就主动自爆动机,说得那叫一个无限霸气。 女人被某三个字惊得连连后退,花容失色的叹道: “我勒个去!!你特么居然是……” 江一啸?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魔都江少?? 那个对顾氏集团垂涎已久的“联盛”总裁,沪市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 听闻,他心狠手辣,作风铁腕。 据说,他万花丛中过,女人多如衣服。且玩过就丢,甚是无情。 再闻,某天王巨星和他关系暧昧,换句话说…… 此人男女通吃! 苍了个天,她怎就惹上这货了? 最关键,他为毛跟死去的易凡长得如此像? 此时的易苏苏,难以想透个中玄机,只因“骨灰”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当年拿到易凡的骨灰盒后,易苏苏接受不了真相,还亲自去做了dna鉴定…… 结果表明:那盒骨灰,和顾小凡的血缘指数高达99.999999%!! 在铁的证据前,她无从质疑,只能接受爱人已死的事实。这也就能理解,重逢后无论江一啸给出多少暗示,易苏苏也毫不怀疑“易凡没死”。 “喂,你丫真是江一啸?” 此刻,她只是不太相信自己会遇上传说中的神人。上海离边城那么远,江家的商业版图又庞大。一个小小的顾氏,应该不劳少爷亲自跑来吧? 某男傲娇冷笑:“如假包换!” “嘿嘿,那老娘岂不是捡了个宝?”女人秒嬉皮笑脸的粘了过来,故意挽起他的胳膊,笑得妩媚而轻佻。 男人顿时很不爽,隐藏住内心的鄙夷,斜挑暗视: “开心不?” “没理由不开心嘛!” 女人媚眼一笑的松开他胳膊,抄起手走到一边,面朝黑漆漆的香蕉园,超臭屁的感叹道, “真没想到我易苏苏连大学都没上过,两次婚姻居然都能嫁富豪?” 这让众多孤苦奋斗的女学霸们,情何以堪哪! “……”身后的男人冷笑不语。 心里暗暗说着:你丫只管臭屁,只管乐,将来要你哭死! 却不知面朝香蕉园的女人已收起脸上的得意,突然阴云密布起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名字…… 江胜!! 刚才故意那样说,那样做,就是要迷惑男人,让他放松警惕。易苏苏实则心理压抑着诸多谜题,和无限仇恨。 “对了,冒昧问一句,江胜是你什么人?”女人突然转身朝他问道,仍抄着手扭着腰,看似一副春风得意的漫不经心。 “我爷爷!怎么了?”男人略微皱眉,有点犯嘀咕。 “没什么,就是问问,毕竟听过江老爷子铁腕企业家的威名。”女人游刃有余的敷衍,完美打消了男人的疑虑。 “怎么,你怕了?”江一啸挑挑眉,冷笑道。 “怕个屁!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女人突然义愤填膺起来,因为又想到一条重要线索…… 当年那个“失职失信”的监狱长,貌似暗地里跟江胜的司机,频繁接触过。 这说明什么? * 如果凡哥哥在监狱不是死于突发疾病,而是被人暗害。那易苏苏完全有理由怀疑,幕后凶手是江家。 否则没法解释,眼前的江家少爷跟凡哥哥长得如此像! 更没法解释,江胜这个名字写在易爷爷的笔记本上,那是易苏苏整理爷爷的遗物时,无意中看到的。 要知道当年易爷爷的那起车祸,是无心中替了易凡去死。因为幕后黑手原本的目标,就是易凡! 这是从那个被她“失手打死”的黑道太子爷,嘴里打听到的…… 尽管当年她并没怀疑江胜,但知道有人要杀易凡! 所以她才没阻止男人顶罪入狱,只因当时的情况,监狱或许是凡哥哥最好的庇护所。 监狱长洪大发的闺女洪晓玲,曾是她的校友兼闺蜜,暗恋易凡已久。父女俩都声称,无论如何都会保易凡在狱中的安全。 嫁给顾统沧后,易苏苏还拜托过另一个人调动资源保狱中的易凡!不是顾海川,而是…… 但最后,易凡还是死了! 官方声称死于突发性肺炎,易苏苏无从质疑,当时监狱的确有很多人患上这种传染病。 * 但此刻,她不仅对所有一切都深深质疑起来。甚至怀疑凡哥哥本姓江,和眼前这货是手足。 或许,幕后黑手不是江胜,而是他江一啸! 为家产的继承权,这货几年前就暗中布局除掉易凡!而江胜,不过是想保“流落在外”孙儿的安全。 如果幕后黑手真是他江一啸,易苏苏表示,横竖都不会放过! 要结婚是吧?行啊! “说吧,对顾氏你有什么计划?”按捺住所有的狐疑和仇恨,她异常镇定的问道。 “不便相告,找我说的做就行!” 男人不知她有很合乎常理、却又很离谱的猜想,仍沉浸在自己复仇开始的快感中,得意的阴笑道。 易苏苏也干脆利落:“那什么时候结婚?” “明天先去登记!至于婚礼……”男人说着顿了顿,又弯下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坏坏阴笑道,“爷要再考察你一阵儿,看你易苏苏值不值得本少爷风光大娶!” 风光大娶? 呵,可笑! 老娘愿嫁,是为那冤死的亡魂!!! 于是,她轻轻将头一偏,傲慢的远离他的臭爪子,抄起手慢条斯理道: “别介了,毕竟是个寡妇!风光大娶,怕丢了你们江家的脸面!” 说着深深叹口气,一脸严肃对他,“隐婚吧!” 第17章 女友 对于某两个字,男人不由衷的想偏了。 “隐婚?”江一啸冷哼苦笑,继而眉毛一挑,“怎么,还想在外面玩男人?” 无非就是嘲讽她的糜烂,易苏苏也不屑于解释,游刃有余的怼回: “你不是也能玩女人?放心,我绝对不管!” 说得很有底气,顿时让男人很不爽…… “你想管也管不了!”他狰狞着脸怼道,霸气放话,“我江一啸是能被老婆管的人吗?!” “切,谁稀罕管?”女人丝毫没被吓住,傲娇的白眼一翻。 江一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感一如既往对这女人束手无策。便索性逼近,指着她的鼻子,蛮横无理的威胁道: “但你易苏苏,今后必须给我老老实实!若敢在外面偷吃,打断腿!!” 最后三个字,近乎咆哮。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却依旧镇定,抄着手将身体扭成s型,妖娆一笑: “哟,这好像是个不平等条约嘛!” 就是不平等了,咋地?! 江一啸发誓,此刻很想暴躁的把这话吼出来。可终是太了解这女人的硬骨头,便深深的倒吸几百口凉气,点根烟压制住怒火,再度冲她眉毛一挑: “不乐意?” “……”易苏苏不回答,紧盯着男人的瞳孔,脸上始终挂着优雅的嫣笑。 这是种无声的压力,也是博弈中的试探。她认为,就算他是冲顾氏而来,也没必要牺牲婚姻。毕竟她这个“女首富”即便不是假的,门第依旧跟他悬殊很大。 所以易苏苏猜想,他有更大的阴谋和目的,比如说:担心她在调查凡哥哥的死亡真相,怕自己的罪行暴露,就想用婚姻来圈住她…… 很有道理,有木有? 虽分析得没一条在点子上,但你还真没法说她错! 江一啸却没想那么多,料定女人为了顾氏,肯定会嫁。所以…… “好,老子不勉强!” 他以退为进,重重撂下这句话,将才吸了几口的名贵香烟弹指一扔,扭头就走。 似乎很有信心女人会追过来? 可…… 一步,两步,三步,身后没任何动静? 四步,五步,六步,还是特么没反应? 顿时皱起眉头犯嘀咕了:死女人玩的是哪出?怎么还不来追老子? 却不知身后的易苏苏在冷笑:我看你丫能装多久! 似乎同样很有信心,他会自己回来找台阶下? 这两货…… 让人无语,作死! 终于,在作死的博弈中男人沉不住气了。驻足,转身,冲她狡黠一笑: “不过明儿一早,你的顾氏集团就要被我女人彻底收入囊中咯!” 暗示顾海岚的篡位,虽说得那叫一个得意,实则也知自己败了。 让聪慧的某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更有信心,能在今后“各怀鬼胎的婚姻”中完败他。 便走上前,对他笑笑打圆场…… “用不着吓唬,老娘我没想拒婚。你不隐婚我也求之不得,就算条约再不平等,毕竟江太太这名号也足够我易苏苏风光一辈子了,对不?” 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也完美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动机。 “你知道就好!!”不解气的男人继续蹬鼻子上脸,冲她傲慢叫嚣,“所以,在外面给我争点气,别特么被老子打脸!” 言外之意:今后若有情敌神马滴,你丫要第一时间手撕,别特么给我装大度!别的男人为毛找小三,老子不管;但我江一啸找小三,就是为气死你易苏苏! 报仇!! 不知“他在复仇”的易苏苏却会错意,不是她愚笨,而是压根没心思听他的弦外之音。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巴不得今后的婚姻各自为政,死变态最好别来烦她,便不痛不痒的敷衍道, “在外面要怎么玩是你的事,跟我无关,别带回家就成!” 本以为这话已经很到位了,可谁知“死僵尸”得寸进尺。 “哦?那如果老子偏要带回家呢?”他弯下腰,睁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瞳孔。 赤果果,且毫无底线的挑衅! 易苏苏却认为他是试探,试探她答应这门婚事,是不是另有目的。便垂下眸,故作焦虑的抿了抿唇,不做回答。 你懂的,戏要演全套,不能被他看穿! 似乎也从没想过自己会遇上“小三插足”的问题,毕竟她只爱易凡一个人,而易凡也是那种“天下男人都出轨了,他也不会找小三”的人。 见女人眉间“为难的”皱起,江一啸直起腰,满意一丝阴笑。深知这女人就是嘴硬,未来的婚姻中,她横竖都不会对他的“小三”视而不见滴。 这时,身后打洛口岸的方向,传来星星点点的远光灯,将路边对视交战的男女照亮。江一啸知道,那是来接他的豪华车队,故意整成浩浩荡荡,就是要给这女人下马威。 但他没想到的是…… “一啸!!” 路边的两人还没结束四目交战,一个焦虑的女声就传来。吴侬软语的乡音,透着深深的关切。 不等江一啸回应,刚从加长版宾利里下来的女人就扑了过来,搂着他脖子,牢牢挂在他身上。 “你吓死我了!听航叔说你孤身一人来了勐拉,还被人偷了车。我,我都……”女人声音带着哭腔,一看就知和男人的关系不一般。 江一啸暗暗皱了皱眉,没想到她会追来边城,更没想到她此刻会出现。这不是打乱他整个计划吗? 但无妨…… “哟,瞧这小脸哭得?”轻轻将女人从身下解下,他秒变宠溺的笑脸,故意撒狗粮,“哭肿了就不漂亮咯!” “讨厌,你还有心情取笑人家?”女人娇嗔百态,靠在男人怀里活脱脱一个小鸟依人,“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男人虽没将她推开,但那胜利者的阴笑目光,却看向一旁抄起手冷冷看戏的女人。 易苏苏深知,这是他的挑衅! 讲真,此刻不吃醋…… 哦不,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爽。对,只有一丢丢! 于是她倒吸口凉气将这“一丢丢”压回去,走上前配合他的戏码,扯开嘴角挤出一丝大方的笑容,对男人问道: “这位是……” “老子的正派女友!” 江一啸秒回答,昂着头那叫一个傲娇。 第18章 心死 易苏苏却只感好笑,她是你正牌女友,那我这个未婚妻算什么?呵,刚提到“斗小三”,这就把小三送上门了? 死僵尸,你狠!! 但老娘不怕! “女盆友的确气质不凡,漂亮又高雅。” 易苏苏扯开嘴角挤出一丝虚伪的笑,不过脑子的赞叹起来,可才说完一句就感词穷。 尼玛,眼前的女人整个一瘦排骨、网红脸,她实在看不出来哪里漂亮。便只得言简意赅,继续傻笑着奉承。 “恭喜,恭喜!” 不过脑子的白痴之言,立马被男人揪住小辫子,江一啸白眼一翻。 “还没结婚呢!恭喜个啥?” 实则心里偷着乐:这特么就让你慌神了?那刚才还跟老子装神马大度? “那也值得恭喜嘛!”易苏苏声调抬高,也同样朝他白眼一翻,“你这德行能找到这么极品的女友,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看似怼得很有底气,实则越来越露马脚。于是,偷着乐的男人又开始蹬鼻子上脸。 “我女人豪门千金、知书达理、纯如雪莲、痴情温顺……”说着弯下腰,故意瞪大变态的眼睛朝她逼近,“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极品了?” 无非是借着她话里某两个字的歧义,趁机炫耀他的正牌女友多么多么可贵,以突出她多么多么肮脏。 易苏苏懒得搭理,头一昂,傲娇丢给他一个“切”,然后走到正牌女友面前。 “他误会了,我说的极品,没有贬义!” 女人尴尬笑笑:“没事没事,我懂。” 她不是白痴,自是看出这两人有猫腻。但也知此刻不宜揭穿,便故作大方的朝易苏苏伸出手,主动出击。 “你好,我叫叶悠悠,是一啸的未婚妻!” 易苏苏承认,某三个字让她稍稍瞳孔放大,本能的看了一眼那边男人的背影…… 见他并没立马跳出来否定,易苏苏心里有了数,便轻轻握住叶悠悠的指尖,神秘一笑: “巧了,我也是!” “啊??”女人狠狠一惊,对某三个字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是,什,什么?” “未婚妻啊!”易苏苏眨巴眼睛,说着回眸看了下男人的背影,“那货的!” 话落,女人顿时惊慌失措,不假思索就往男人那边跑去。 “一啸,这……” 男人缓缓转身,这刻是真实的尴尬和为难,因为叶家的婚事他从来没答应过,是家里人的自作主张。 江叶两家门当户对,商业帝国水**融,加上叶悠悠对他的情有独钟,又特么是女人的第一次春心萌动…… 所以两家人都认为,江一啸没理由不接受! 而正是因为叶悠悠“好到极致、纯到无法形容”,跟某死女人形成鲜明对比,所以江一啸很多时候不便果决干脆的伤害她。 此刻也一样,没法开口将刚才的决定对叶悠悠坦白,只知自己被易苏苏杀了个措手不及。本以为死女人不会这般赤果果的把话说开,毕竟她说了,想隐婚。 可现在……唉! “是,她说的没错!” 看来只能坦荡荡的承认,但复仇的那些事不便让叶悠悠卷进来。便灵光一闪,拿某事当借口, “昨晚她亲口向我求婚,而我也没……” 本想说,而我也没拒绝。 可没说完,又特么被死女人抢话。 “哈哈哈,开个玩笑,你们也当真??” 易苏苏突然放肆狂笑起来,无视自己笑中渗出了一点泪花,她只感,虚伪是豪门男人的通病。 顾统沧,顾海川,江一啸,每个都如此!! 这边的叶悠悠顿时被她搞懵了,诚惶诚恐:“什,什么意思啊?” 她发誓,让她心神不宁的不是“求婚”两个字,而是“昨晚”! 昨晚……昨晚…… 昨晚给他打电话没接,自己就算再纯再蠢,也能猜到他昨晚在忙啥! 眼前的女人不管是不是开玩笑,都是她叶悠悠的情敌! 某“情敌”倒依旧镇定,抄起手走上前,脸上始终挂着处变不惊的嫣笑。明明知道刚才男人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偏要替他撒谎。 “昨晚的求婚是玩笑话,你男人知道,所以横竖都不会答应。”易苏苏说着,一只手优雅的搭在女人肩上,身体微微前倾朝她靠近,“至于刚才……也是我开玩笑呢,瞧把你紧张的?” “哦,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叶悠悠拼命咽口水,在惊慌无错中傻乎乎的附和。已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只得再度转向男人。 “一啸,这……” 双瞳剪水,楚楚可怜。 乞求一个解释,期待着男人主动证明清白,关于昨晚。 可男人似乎没空在乎她的感受? 只见江一啸凛凛的目光直逼易苏苏,却对叶悠悠说道: “你先回车里,我有几句话要对这个臭寡妇说!”他语气阴沉,眉间透着不可言喻的恼怒。 叶悠悠被某两个字惊住:“寡妇??” 难怪会有“昨晚”! 某女倒大方的拿回主动权,朝叶悠悠大方伸出手:“易苏苏,你也可以叫我……顾太太!!” “呀!”女人立马一惊一乍起来,“原来您就是那位新晋女首富,顾老先生的……” “能不能先回车里?!” 江一啸打断,眉间皱得能夹死n只苍蝇。 叶悠悠糗,挂着一脸的委屈转身。要知道江一啸就算对这门婚事再不情愿,也从未对她这般凶巴巴过。 正黯然的离开,就听见身后的男人压低声音对那女人恶狠狠道: “听着,耍我可以!再敢耍她,把你嘴撕烂!!” 话落,离去的女人转悲为喜。似乎有这句话后,关于“昨晚”就不重要了。 面朝她背影的易苏苏全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一刻没接话。待叶悠悠加快步伐,几乎是一蹦一跳的进入车里后,易苏苏讽刺的目光才转向面前的男人。 “请问,我耍她了吗?”她问得一脸认真,“从头到尾,不是你在耍我吗?” 意指:从“春宵一夜”到“买卖人口”到“说结婚”,都是他在耍她。 所以…… 江一啸被狠狠噎住! 第19章 套话 即便她暗指的那些事,他都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耍她。就算叶悠悠赶来这里插一脚,他也不会放弃“娶她(复仇)”的决定…… 但终归在最大的真相上就是他在耍她,从头到尾都没向她说穿自己是易凡。 见男人被怼住,易苏苏长长呼口气,舒出心中的无奈。然后故作轻松的朝他笑笑,丢下一句: “车队不错!” 说罢与他擦身而过,昂首挺胸朝打洛口岸的方向进发。昨晚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就当自己做了场噩梦吧! 江先生,哦不,死僵尸,后会无期! 留原地的某“僵尸”再度失了魂…… 他双瞳空洞,眸光无神。明明知道他俩的人生就像此刻的场景:他站在原点;她绝情转身,和他渐行渐远…… 可他就是不甘心! 你也可以说是“舍不得”,等了六年终于再回边城,凭什么就这样放她走?? 想到这里,江一啸脱口而出: “回来!!” 尽管依旧拿背影对她,尽管是江海一啸式的怒吼,却也毫不掩饰那深深的期待。 众人都听出来了,包括知情的助手航叔,和不知情的未婚妻叶悠悠! 两人均心口一紧…… 航叔主要是担心少爷的执拗会惹怒“未婚妻”,使得叶悠悠跑去江老爷子那儿告状。这样一来,他和少爷就要为这次“偷偷跑来边城”付出惨重的代价。 毕竟站在江家的立场,需要江一啸彻底告别过去的身份。江老爷子也不可能把从前做局的那些,对孙儿和盘托出。所以江一啸并不知,易凡在边城的老熟人中“已死”。 而叶悠悠对江家的秘密更是不知情,不知未婚夫曾在边城长大,还跟易苏苏青梅竹马。江家对外的口风是:孙儿江一啸从小就在国外接受顶级教育,直到25岁学有所成,才回国接受家族企业。 所以此刻叶悠悠只是怀疑,男人对“昨晚”欲罢不能,被那个臭寡妇勾走魂。 心口缩紧的两人均在心里默念着:易苏苏,千万别回去,千万别! 易苏苏也的确如他们所愿了,就像没听到江一啸的那句怒吼一样,昂首挺胸,加快步伐朝前走。 可终是败给了身后男人的执拗…… “老子叫你回来!” 只见江一啸撼天动地一个转身,在明显的哽咽声中,冲她离开的背影咆哮。瞬间双瞳猩红,湿了眼眶。 也许是被他声音里的哽咽触动; 也许是不想让局面变得更糟; 毕竟车里还坐着他正宗的未婚妻,就算男人可以犯浑不在乎,她易苏苏也不能再莫名其妙的被人诟病。 离开的步伐戛然而止,易苏苏深深叹口气,转身。 步伐稳健、一脸严肃的回到他面前,看似随意,却是很客气的问道: “还有事?” 百感交集的男人双唇翕动,猩红的瞳孔不再有怒火,却是被点点晶莹取代。忧伤无奈的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后,才轻轻问了句: “喜欢我吗?” 语出惊人,略显突兀。 “……”但易苏苏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故作焦虑的抿了抿唇,然后垂下眸不作答。 她不是傻白甜,深知这种顶级层面的男人霸道又自负。不管他出于什么动机对她,都接受不了女人对他魅力的无视。 可江一啸却急了,看不懂她这反应,便稍稍给予提示: “或者说,对我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嗯?”易苏苏惊抬头,脑子里闪过一丝怀疑,难不成他在暗示自己是易凡? 可,不能够啊! 凡哥哥明明已经在骨灰盒里了,他再这样冒充,岂不是很白痴? 感觉出她有那么一点开窍了,男人也略显迫不及待: “当年的那份感觉还在不在?嗯?”声音很轻很柔,透着深深的无奈和期许。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不,几乎是明示! 可很遗憾,在误会中已深陷的易苏苏,思维却是另一片领域…… 感觉?? 抱歉,你给我的感觉跟凡哥哥大相径庭,在个屁! 不可能这样直言怼出口,易苏苏基本已能肯定:此“杀人凶手”在打感情牌,想利用她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让她把他当成易凡,爱上。 然后他就可以任意摆布她,像捏着一颗棋子一样,举手无回! 要说聪明人往往就败给自己的“太聪明”,正如此刻的易苏苏。最后她一脸认真,却又极度谨慎(绝情)的回答道: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犹如一把大锤敲死了男人的心…… 江一啸恨自己! 明明已猜到她肯定会这般冰冷的回答,这种装傻式的绝情,就是她在宣告“对初恋的抛弃”。可那颗心,还就是要不争气的垂死挣扎了下。 “呵……” 他苦笑,已近乎笑中带泪,便立马转过背去隐藏。因此易苏苏就算再警觉,也来不及看到男人瞳孔里的泪花。 都是骄傲的人,都爱得霸气而执拗,都被爱恨情仇蒙蔽了双眼。所以,误会仍在继续,还愈演愈烈。 “听不懂没关系……” 顿了好一会儿后江一啸才开口,生生将眼眶里的泪缩回去,语气也变得阴狠起来。继而倏然转身,朝女人霸气放话, “但我江一啸言出必行!明早八点不来民政局,我特么搞死你!” 说罢不等女人回答,他重重与她擦肩,毅然走回车边,朝敞开的后排车门里坐了进去。 见身边的叶悠悠一脸无辜、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江一啸不假思索,将她整个人抱过来放在腿上,面贴面抱得紧紧…… 叶悠悠瞳孔放大,乐到不行!这可是男人第一次跟她有这般的亲密接触,虽说两人已“确立关系”一年多,但江一啸连她的手都没拉过。 此刻的荣幸,是不是拜臭寡妇所赐?想到这里,叶悠悠又有瞬间的失落。 “航叔,送顾太太回家!” 说这话时,男人的葱白玉指已勾起女人的下颚,呼哧呼哧的唇,也吻上了叶悠悠。 心死了,那句“顾太太”说出口,就显得如此流畅…… 第20章 套话 这次轮到女人在原地失了魂,双瞳空洞,眸光无神…… 纵使没转身,她也能听到男人上车后做了啥。热吻中女人娇羞的**不停传来,她又不是聋子,还能自动屏蔽不成? 刚才的那“一丢丢”在此刻已无限放大,即便这样,易苏苏也没法开口说什么,或阻止什么,或拒绝什么…… 只有等男人的车队嚣张离去后,航叔走过来一句: “顾太太,请!” 她才对着夜空一声长叹,将心中的无奈和沉重抒发,转身坐进航叔的车里。 却不知,那排车队是为她而来…… 如果没有叶悠悠的突然出现,搅了局; 如果刚才最后的对手戏中,易苏苏有那么一丢丢的争气; 此刻加长版宾利中,坐在男人腿上堂而皇之和他缠绵的,就会是她! 江一啸表示,不管自己出于什么动机,“骗婚”也好,“复仇”也罢。总归是他和她婚姻的开始,不能草率。 因为她在他心里,字典中没有“草率”这个词。 爱她,很重; 恨她,同样很重…… —— 返回边城的途中,易苏苏强迫自己把刚才那最后的一幕抛开,回归初心。 便试着对航叔套话,想证明自己没猜错:凡哥哥就是江家的孙子,和死僵尸是手足! 结果…… 又特么败给了自己的“聪明过头”! 事情到了对江家忠心耿耿的老仆人这里,那还不得让误会拼了命的继续? “哦,您说少爷是吧?” 航叔一边娴熟的开着车,一边游刃有余的打马虎眼,“虽说我是他的助手,但毕竟是个下人,不可能对少爷的私生活很了解。” “我不是问他的私生活!” 易苏苏反而有些焦虑了,刚刚跟这位臭大叔寒暄了一路,就是为拉近距离好套话。可谁知这什么航叔看上去忠厚愚笨,实则狡猾得很,到现在还打马虎眼? 深知对付这样的人不宜来硬的,易苏苏便将语气缓和下来,也特么放***, “其实是这样的,你家少爷貌似对我亡夫的公司很了解。我就是想知道,他之前是不是来过边城?或者,派人来边城搜集情报过?” 这旁敲侧击,耍得还行! 可依旧没能瞒过装傻的航叔…… “应该没有吧?” 某臭大叔故作惊讶状,继而笑笑解释,“顾太太,不瞒您!少爷从小就被老爷送去国外接受顶级教育,我也是前些年他回国,才第一次见他哦!” 这鱼饵,放得的确高明! 某苏苏秒中招…… 眉宇一紧,急问:“他哪一年回国的?” “呀!这个,这个我还记不清了?”臭大叔一惊一乍,摸着下颚演得像模像样,“好像是……五年前吧?” 持续放出更大的鱼饵! 惹得某苏苏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顾不上去判断死大叔的话有没有可信度。她急不可耐,索性一股脑的从后排溜到前面的副驾驶上,然后紧蹙峨眉、一脸认真的朝航叔问道: “是不是2014年9月8号之后?” “好像是的……”某大叔装模作样的点头思索,深知她已上钩。 刚才发出那么多鱼饵,就是要反套她的话! 张航担心以少爷的执拗,会跟易苏苏把真相说开。如果是那样,他表示这次被少爷坑美了! 忠心耿耿的陪着他一起“出逃”,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背锅侠”?如果事情捅到老爷那里去,他还能把一切责任推给少爷不成? 这孩子本就命运多舛,做他的助手,张航就是要时时刻刻保护他,豁出命去爱护他! 便故作一惊一乍,继续装模作样的问道: “咦?顾太太你为毛会这么问?这个日子莫非很重要?” “当然重要了!” 某女愤愤然的脱口而出,因为那是易凡出狱的日子。 不用猜了,铁一般的事实已成立:死变态找人在监狱除掉易凡,又买通了监狱长洪大发,这才敢堂而皇之的回到江家,做唯一的继承人。 这件事洪晓玲指定略知一二,否则这些年好闺蜜不可能跟她断了联系。 洪晓玲曾是她高中的同桌,易苏苏对其印象很好,也极度信任。她本以为洪晓玲是见她嫁了富豪,不好再联系,怕别人说自己攀附闺蜜; 现在看来,洪晓玲应该是心里有鬼,没脸跟她联系! 想到这里,易苏苏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张航直言问道: “航叔,您跟我说实话,江老爷子是不是还有个孙儿,小时候走丢了?” 这话一出,某大叔心里的石头基本落下。 看来少爷还是靠谱滴,没说穿自己是易凡,否则此刻傻妞不会说“还”这个字。 殊不知,他的少爷一点也“不靠谱”,好几次都差点在女人面前冲动坦白。 “呀!这话您可不能乱说!” 不知少爷不靠谱的某大叔故作惊恐,继续对某女放迷魂烟,言辞凿凿道, “要是传到老爷耳朵里,就算不便拿你试问,也会把少爷的腿打断!” “干嘛打他?”易苏苏瘪瘪嘴不以为然,“这话是我说的,又不是他说的。” “但你是少爷的朋友啊!”航叔似乎有点不嫌事大,“老爷只会认为,您有这般猜想是少爷在你面前乱说。” 看似是好心好意的提醒,实则是引易苏苏加深误会。 “哦?是吗?” 某女阴险一笑,秒中招。心想,老娘今后有机会借老爷子的手,惩治那个死变态了!便自作聪明的继续试探, “这么说来,江老爷子对你少爷也不怎么待见咯?” “这个……”航叔佯装被喷住,傻笑着打圆场,“抱歉顾太太,我是个下人,不敢妄自揣摩圣意。” “……”易苏苏没接话,在一边阴笑偷着乐。一个个鬼点子在脑海里拂过,她沉浸在套话胜利的快感中不能自拔。 殊不知,自己在被“为少爷好”的死大叔误导。毕竟站在江家任何一个长辈的立场,都没法接受一个寡妇进江家的门。 日后若是对今天的一切恍然大悟,易苏苏指定气炸肺…… 妈的,老娘想套你的话,结果反被你丫套话? 靠!江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尤其是航叔最后又补上的这句…… 第20章 受阻 “虽说老爷不可能还有一个孙儿,更不可能小时候走失。但顾太太,我也实话实说,江家的继承权之前是不属于少爷的!” 这话张航说得很有水平,因为基本没撒谎。 江一啸没回归前,江家的继承权的确被奸人夺走,那伙人还想除掉易凡。是航叔暗中帮助江老爷子排除万难,做局让真正的江家嫡孙回归,名正言顺的拿回继承权,以及企业的掌控权。 可就是这样的大实话,把某苏苏深深引入误区…… 继承权之前不属于江一啸,还能属于谁? 哼,别说不是易凡! 有了这样的断定后,对于明天去民政局领证,易苏苏横竖都不会爽约。 可这一次,某男那边受阻了…… —— 视线转向江一啸的府邸。 “什么??你,你要娶她?” 男人把话说开后,叶悠悠惊得瞳孔无限大。 刚才马路边江易二人最后的对手戏,当时她坐在车里,压根听不见两人说了啥。只能看到男人对女人的无限失望,以及最后恶狠狠的表情。 而之后的一路,就算已离开易苏苏的视线范围,车内江一啸也不曾停止对她的吻。所以叶悠悠本猜想,自己胜利了,男人回心转意了! 为此,她还暗暗在心里“感谢”易苏苏有眼无珠的“慷慨大方”,没曾想最后的答案…… “是!” 江一啸回答得果决而干脆,他从来都不是朝令夕改的人。况且复仇的决定,他已谋划了很多年。 但终是认为有些对不起眼前的女人,尽管婚约他本人从来都没承认过。为感谢她两年的苦苦单恋,回来的路上他赠与了吻。 对!在他心里,那一路的吻只是对叶悠悠的感谢。吻过后,就得道别…… 即便这种方式很残酷,他也不能拖泥带水! “易苏苏我娶定了!” 楼梯口的台阶上,他缓缓转身,再无刚才车里的温润如玉,鹰隼一般的目光像两道寒剑射向叶悠悠。 女人本能的哆嗦了下,毕竟不曾亲身领教过他阴狠的一面。但比起“即将被抛弃”,这些都不算什么。 “为什么?!”她从沙发边歇斯底里的冲了过来,扶着楼梯把手,仰望着台阶上的男人。 “为顾氏!” 男人言简意赅,即便此刻对她心生怜悯,也不会再伸出手来扶她一把。甚至还吸口凉气直起腰,拉远了和她的距离。 让叶悠悠的两行泪瞬间涌了出来,就算再纯再蠢,也知这是男人的借口。极度哽咽中,她恨铁不成钢的仰视着他,苦苦哀求。 “江叶两家的商业版图还不够大吗?财富咱俩几辈子都花不完,你为什么还要觊觎一个小小的顾氏?” “你不是不知道,我爷爷十年前就想收购顾氏!”男人却振振有词,表情依旧冷漠,“这么多年一直未果,作为孙儿,我不该帮他老人家完成这个心愿吗?” 虽说有些牵强,但也不无道理。 毕竟“江胜早就盯上顾氏”,在江叶两家中已不是秘密。但众人并不知江胜此举的真实原因,包括江一啸…… 大家只知,西南片区几乎所有的金融企业都被“联盛”控股或参股,唯独顾氏集团雷打不动,十几年来顽强抵抗了江家的渗透。 叶悠悠也一样,只能从商业表面去看问题。所以此刻有点被江一啸吃瘪,无形中更加焦虑起来。 “可,可也没必要用婚姻作代价啊!” 对,就是这个理:好歹你丫也是江家的独苗,身份高贵到不行。婚姻大事就算不想服从长辈的安排,也没必要为一点点商业目的去牺牲掉啊! 哼,别说不是对易苏苏动了心! 男人自是察觉出她的心理,便点根烟,深吸一口后话锋一转: “哼,易苏苏狡猾得狠!不给点甜头,这女人不会中招!” 他眯起眼缝叼着烟,愤愤然的诋毁道,“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城府,谁教的?还不是顾统沧那只老狐狸?!” 其实也不算诋毁,江一啸是真有这样的猜测。 死女人跟六年前的变化太大了,连大学都没上过,就能如此洞悉企业董事会里的权术斗争?再加上前些年顾统沧时不时的在媒体面前惺惺作态,跟小娇妻一起秀恩爱,以表夫妻和睦…… 所以江一啸完全有理由相信:某死女人跟顾老头不仅床事和谐,在灵魂上也是伴侣! 为此,他表示极度愤慨,也极度不甘!! “所以呢?你这样算什么?用婚姻迷惑她?”叶悠悠反问,表示对他这幅“眯眼、叼烟、愤愤然”的表情看不懂。 某男缓过神,斜了她一眼,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边坐下。弹弹烟灰,顿了顿后,才冲她挑挑眉。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尼玛,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让她乖乖放手,只能顺着她的思路,言简意赅。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女人又特么瞬间激愤起来,近乎咆哮。 江一啸愣了愣,没见过一向温柔如水的叶悠悠,居然也有“撼天动地”的一面,看来女人对他的单恋不是一般的深啊!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自己有哪里好? 从前的易凡傻不拉唧,穷小子一个,居然也能在学校饱受女生欢迎? 而现在的江一啸虽有钱有地位,但特么的,死变态一个! 这特么也能让你叶悠悠死心塌地?毕竟你丫又不缺钱,难不成就喜欢老子的“变态”? 没空去神游,也在没心思跟她掰哧,江一啸掐灭香烟,皱着眉头撂下一句: “如果你真爱我,就别想着跟我有婚姻!” 说罢大步流星上楼,让女人自己离开。 可叶悠悠岂会甘心? 一个箭步冲上楼梯挡在他面前,再无之前的那种温顺柔弱,她狰狞起脸逼近男人。 “那你能给我什么?!爱情?” “……”江一啸愣住,万万没想到她有这一面,不由得想起金庸笔下的周芷若。 如果说死女人是赵敏,那叶悠悠就真是周芷若了? 不,她或许比周芷若更甚!! 只见叶悠悠已脱下衣衫,将上半身那纤弱的躯体,一览无遗的朝他展露。然后眯起眼缝,极度仇恨的讽刺道: “又或者,性?” 第21章 领证 江一啸瞪大眼睛愣住…… 这还是那个他口中“纯如雪莲”的未婚妻吗?这般轻松就把衣服脱了?手法还……还如此娴熟? 打脸,狠狠的打脸啊! 而叶悠悠也不再含糊,趁机扑入他怀里,将男人的腰抱得紧紧。 “一啸,还不懂吗?”她哭得梨花带雨,苦苦哀求,“那个女人能给你的,我也能!” 豪门千金能这般放低自己去留住一个男人,实属罕见,也实属不易。尽管之前叶悠悠也多次对他隐晦暗示过,想上床,可都被男人装傻的拒绝了。 殊不知,江一啸压根不是装傻,而是没心思去懂女友话里和行为里的暗示。当一个男人对你的暗示“装傻”时,就说明他压根没想过,去了解你。 可叶悠悠不知,以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男人横竖都不会再拒绝。 没曾想…… “把衣服穿上!” 江一啸瞬间怒色于形,一把将她推开。虽力道不重,也压低声音给她留足了面子。但说完后就决然转过身去,背对她。 这一刻,叶悠悠没有糗,只有极度不甘,胸中的仇火已全面燃起。自己在他眼中就没半点魅力吗?!好歹也是个…… 突然灵光一闪,就像找到制胜法宝一般。她不仅没乖乖服从命令穿衣,还再度一个箭步跑到他面前。 “而且我还能给你她没有的!”她理直气壮的宣告。 暗示:那女人怎么着都是个寡妇,已没了清白之身;而我叶悠悠,还能是处子! 纳尼?还能? 对,你没听错! 在叶悠悠邪恶的思维里,只要没结过婚、没公开跟男人同居过的女人,都可以是处子! 因为现在的医学发达,有个专门为女人修复那啥的手术;就算今晚自己来不及去弄,她也能有千方百计向男人证明…… 她叶悠悠是个处! 可她哪知,情敌真正的处子之身,早就给了眼前的男人。 所以,这话让江一啸瞬间暴怒…… “我叫你把衣服穿上!” 没必要再转过身去背对,因为没必要再给她尊重。他冲女人怒吼,带着十足的恨铁不成钢。 江海一啸式的发作,让叶悠悠没法不被震慑。只得乖乖拾起地上的衣服,很糗的给自己穿上。但过程中依旧不死心,她拼命杀死脑细胞…… 于是,在衣服并没有穿戴完整时,她顶着一件松松垮垮露肩头的衬衫,以性感宝贝的姿态站到他面前,直言威胁道: “听着,只要你说,娶她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婚姻,今后不会碰她!你江一啸这辈子的性,只给我叶悠悠一个人……”说着顿了顿,睁大眼睛朝他逼近,“那么,我就不阻拦你跟她领证!并且,还会替你向家人保密!” 对,关键是最后那一句。 尽管她也看到了男人“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坚定;更是知道若男人那鬼扯的理由成立,江胜老爷子或许有松口的那天。 但事已至此,她退无可退,只能亮出最后的底牌。 殊不知,江胜老爷子可以对任何一个女人松口,就是不会对易苏苏。所以江一啸要快刀斩乱麻,赶在这几天,先斩后奏。 女人露出真面目后,男人也不再啰嗦,冷冷道: “哼,你这是在威胁吗?” “我也不想,都是被你逼的!” 虽是语气阴狠狠,但声音也极度哽咽。终是对男人付出了真情,叶悠悠并不想这样撕破脸。于是在双唇的抖动中,她转而又梨花带雨的规劝起来, “一啸,我不是没苦苦哀求过,可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想知道原因?”只见江一啸语气缓和了许多,瞳孔里也再无鄙视和敌对,反而是温柔中带着一丝怜惜。 就像突然被她这话惊醒了一般:不是女人本质坏,而是自己把她逼到了绝路。 无疑,这让叶悠悠看到了希望,自己在他眼中的人设并没崩塌,便弱弱点点头。 “那行,先把衣服穿好!坐过来听我说!” 江一啸淡然丢下这句后,走到沙发上坐下,点根烟开始陷入沉思…… 该怎么把话跟她说开呢?或者说,要不要说开?到底如何才能让她很听话的被劝退? 叶悠悠乖乖穿好衣服后,弱弱坐到他身边,本想顺势轻轻靠在他臂膀上,结果…… 男人借着“去倒水”的功夫,起身离开,然后端着两杯水走过来,坐到沙发对面,不露痕迹的递给她一杯。 叶悠悠…… “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不碰你,也没有其他女人吗?”男人重新点根烟,抛出话题。 让叶悠悠心口一紧,立马提起了兴趣。 讲真,这些年她不是没怀疑过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毕竟现在这世道,在他这个岁数还能禁欲,要么是弯的,要么不举。 可多位私家侦探暗中的调查均表明:这特么是个洁身自好到不可理喻的男人! 想到这里,叶悠悠摇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了人,再也回不来、且得不到的一个女人。” 江一啸并没回避她的目光,诚恳的和她对视。一句话说得虽沉重,也算光明磊落。 他爱的那个易苏苏,可不就是回不来了? “是易苏……哦不,是顾太太?”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作聪明的改口,让男人抓住了契机。如果她直言问,是易苏苏?他还真不好否定;可她改口成顾太太,那他就…… “你觉得可能吗?”不假思索的苦笑反问。 江一啸认为自己依然光明磊落,老子爱的是少女时期的易苏苏,又不是现在的死女人! 就算结婚,老子也不会再爱上她! 绝不会!! (上帝:记住你这句话,别打脸!) 不管今后打不打脸,反正现在这句话让叶悠悠松口气,瞬间消除了疑虑。 “那个女人,是我的初恋!”于是,江一啸在回忆中沉重道来,“我生命中所有的阳光和快乐,都是她给的。” “……”女人没接话,静静地听。 难免猜测他那位初恋,是在国外求学时认识的。否则没理由“回不来”,还“得不到”。 第22章 鹿泽 “而我这辈子的爱情,也全都给了她。” 江一啸说着将香烟掐灭,两掌合十,搓了搓手心,抬眼朝对面的女人引导道, “既然她回不来了,那我的婚姻和性,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叶悠悠:……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我竟无言以对? 见女人傻傻愣住,某男知道自己的智慧奏效了。此刻难免有些暗暗得意,一不留神,便让言语“放飞自我”起来。 “没有意义的东西,要么果决弃之;要么发挥它的残余价值,就当是……” 说着顿了顿,某四个字有点说不出口。 可,已被他绕晕的叶悠悠免不了傻傻追问: “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心一横:“废品利用!” “……”女人无语。 “娶易苏苏,能帮我得到顾氏。从这个意义上讲,这场婚姻就是废品利用!而易苏苏……” 江一啸说着再度顿了顿,表示语言放飞自我后,一时半会儿就收不住,便狠狠道, “就是我眼中的垃圾!!” (某女暴跳如雷:你才是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 却不知就是这句话,让原本被他绕进去的女人恍然开悟…… 垃、圾? 哼,如果不是因爱生恨,对那女人欲罢不能,你江一啸有必要这般诋毁吗?! “呵……呵呵呵……哼哼哼……” 叶悠悠一连几声苦笑,不停地摇着头。表示对男人的虚伪已经看穿,便自嘲道, “都说出轨的渣男会绞尽脑汁编一个分手理由,真没想到我叶悠悠遇上的,竟是你这种?!” “……”男人狠狠愣住。 尼玛,她不是已经中招了吗?怎就突然开悟? 他想不通,使劲回忆自己刚才的话,没一句有问题啊! 可眼前的未婚妻就是开窍了,再也没法压抑情绪去听他鬼扯,叶悠悠瞬间怒火爆发,倏然站起身冲他声嘶力竭的丢下一句: “江一啸,我恨你!我恨你!!” 然后,大哭着冲出门外。 男人不可能不去追…… 毕竟她为了他,只身一人来到异地,又是在这样崩溃的情绪中,难保不会出什么事啊! —— 叶悠悠进了医院。 早八点,江一啸纵使心已飞到民政局,此刻也不得不在病床边守候,等昏迷的女人苏醒。 因此,城市的另一边…… “死僵尸,草拟祖宗十八代!” “敢耍老娘?迟早把你剥皮抽筋,祭亡魂!” 民政局大厅里,易苏苏气得直骂娘。不仅是今早为了跟他领证,她没去公司力挽狂澜(做最后挣扎),放任顾海岚篡位;更多是…… 尼玛,大厅里好多路人认出她这个女首富了啊! “瞧,那不是易苏苏吗?西南首席遗孀,年度风云人物呢!” “可不是?顾老头前脚死,她后脚就跑来民政局?呵呵,想干嘛?” “你说她养的小白脸会是谁呢?该不会是顾海川吧?” “得了吧!海川哥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她看得上人家,人家还看不上她呢!” “看她这样子,应该是被男人涮了吧!” “……” 不逐一细数了,反正都是些冷嘲热讽的鄙夷之言。 气得易苏苏无限恼羞,再也呆不下去了。回到车里,鉴于没有死变态的手机号码,她把航叔的电话打爆,可对方死都不接。 这才顿悟,又特么被死变态给耍了?而这次的目的,就是让她在这些吃瓜群众面前出糗? 草他大爷! 于是,不到八点半,她的座驾便呼啸离去。 却不知自己前脚离开,后脚某男的车就从相反方向,驶进民政局大院。 但男人没像她那么傻…… 江一啸在办证大厅门口巡视了一圈后,发现不见死女人的身影。就以为她迟到,转头就想回车上等。 可这时,吃瓜群众意犹未尽的饭后谈资,传入他耳朵里。这才得知女人早就来了,被这些吃瓜群众的流言蜚语吓跑…… 不禁在心里甜蜜地骂了句:死女人,你傻不傻?! 就算猴急猴急的要跟老子领证,你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嘛!特么好歹也是名人,不知道知名人士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指指点点吗?! 不过话说回来,活成你易苏苏那样糜烂,也就不怕啥了,还跑个屁啊?! 得得得,亲自去顾宅或顾氏集团,把你抓来吧!我江一啸言出必行,说今天领证,就必须领! —— 可易苏苏没往那两处去,一路暴躁的离开民政局后,她去了派出所。 思来想去,认为昨天的事怎么着都不能便宜了死变态和顾海岚,便冲动的跑到民警面前报案…… “你说你被人迷晕了,之后在勐拉稀里糊涂地转了一圈儿,最后被上海联盛的少爷接了回来?”听完她的叙说后,民警同志皱皱眉,言简意赅的问道。 “对啊,就是这样!” 易苏苏断然肯定,能看出民警同志的不以为然,便将关键点重复,“而且他也亲口承认,说想把我卖给那什么麻子哥!” “所以呢?”民警同志手一摊,满脸的黑人问号。 “所以你们要立马传讯他啊!”易苏苏言辞凿凿,说着白了他们一眼,故意挖苦道,“喂,你们该不会是惧怕他江家的地位,想徇私枉法吧?” 讲真,此刻她也不知为毛要这样逼民警。只知很想立马见到某死僵尸,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掌怕死他。 “您误会了!”民警不急不躁,抄起手傲慢而严肃,解释道,“传讯公民,需要先立案!” “那就立呗!”易苏苏瘪瘪嘴,很是不以为然。 “顾太太,哦不,易女士!”民警也被她搞烦了,噼里啪啦的怼道,“立案是要讲证据的,你说你被江少绑架、贩卖,证据呢?” 言外之意:谁信啊! “……”易苏苏恼。 证据证据! 尼玛,又绕回去了? “找证据不应该是你们警方的职责吗?”一时也来了气,她火冒三丈的怼道,“我要是有证据,还要你们干嘛?!” “……”民警不语,超级恼怒的瞪着她。 就像在说:你有完没完?!别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来欺压我们这些人民公仆。 你懂的,江家那边虽是巨龙,但眼前这女人是纯种地头蛇啊!顾家有黑道人脉,不好轻易开罪。 易苏苏秒懂他们的心理,这两天已经够糗了,不好再被人诟病,便将语气缓和下来: “得得得,绑架和贩卖人口我不报案了!报车辆失踪,这总行了吧?” 对,这可是铁打的事实! 昨天被小姑娘迷晕后,劳斯莱斯也不见踪影。从这里突破,不信斗不过死变态和顾海岚那对狗男女! 民警没再拒绝,一五一十给她做笔录。 过程中,易苏苏突然接到齐律师的电话: “太太,那个人回电了。说明天到边城,想先见你一面。” 纳尼,鸣儿终于回来了? 第23章 鹿泽(2) 不知为何,此刻易苏苏只有惊,没有喜。 鸣儿回来,就意味着她这个遗产“中转站”要退场。那么顾氏集团就即将跟她没关系,站在鸣儿的角度,登上顾氏董事长席位后,指定会把经营权交到心中的海川哥手里吧? 易苏苏暗暗这样想着,深知自己要跟仇人擦身而过了,手中再没有砝码去“吊”死僵尸。 “好的齐律师,麻烦你给对方回话,后天一早,我在xx会所等。” —— 从派出所出来后,易苏苏在车里抽了根烟。细细思索,认为顾统沧旗下其他的遗产可以立马转给鸣儿,但顾氏集团她还要争一争。 原因有三…… 其一,算是给自己对顾老的承诺一个交代,总不能让顾氏集团在她这个“中转站”手里白白丢了。否则,她不仅会失信于顾老的在天之灵,也会失信于鸣儿。毕竟她和鸣儿之间,还是有情分的! 其二,算是满足自己一点小私心,只要顾氏还在她手中,不信死僵尸不来勾搭。 最后,也是易苏苏这些年心底最大的疑惑…… 顾统沧为毛一个子儿都不留给亲闺女? 以她这么多年对顾老为人的了解,不该是这个态度。否则当年顾老也不会托付她,去澳洲把离家出走的顾海岚给找回来。 关于这点,易苏苏虽怎么也想不通,但有个大胆的猜测!! 想到这里,她将香烟掐灭,信心百倍的把车掉头,回公司。 —— 上午十点,顾氏集团。 “易总留步,董事会还有半小时才开始,大家还没来呢!” 走廊上,易苏苏无视秘书的阻挠。脚下生风,昂首挺胸来到会议室门口,一脚就将紧闭的大门踹开。 看到里面坐满了诸位董事们,易苏苏嘴角一勾,抄起手朝身后的秘书问道:“不是说人没来吗?这什么情况?” “……”秘书语塞,只感打工不易,做人两难。 这时,长条会议桌尽头的董事长席位上,转椅倏地转了过来。只见顾海岚早已大摇大摆的坐在上面,居然悠闲地用锉刀修着指甲? 见到易苏苏进来后,她甚至连眉毛都不抬一下,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冷笑,很是莫名其妙。 “怎么着啊这是?逼宫么?” 易苏苏干脆利落的走了过去,将手里的笔记本往顾海岚面前的桌子上一扔。 顾海岚没接话,稍稍抬了下眼皮,冲易苏苏很不屑的嗤声冷笑。那样子就像在说:反转已成定局,易苏苏,你赢了官司又怎样?从勐拉跑回来又怎样?还是没戏! “太太,哦不,易总!” 最后还是那位姓李的老董事打破沉默,略带为难的解释道,“不是我们偏袒顾小姐,而是……” 欲言又止,从笔记本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易苏苏,“您还是自己看吧!” 女人接过一看,大惊失色…… 居然是顾小凡和顾海岚的dna比对,结果显示两人没任何血缘关系。 顾氏cp找到小小凡了? “说!你把我儿子怎样了?!”顿时勃然大怒,易苏苏什么也不顾了,冲老板椅上的女人吼道。 在孩子的安危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遗产,什么鸣儿,什么僵尸,都特么是浮云!尽管…… 她很有底气能驳斥顾海岚这份dna报告! “一个野种而已,我能把他怎样?你想藏就藏着咯,老娘才不会满世界去找他呢!” 老板椅上的女人悠然自得,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继续挫折指甲,一副“无视易苏苏存在”的架势。 “废话少说!我儿子是不是被你绑架了?!” 她严重怀疑这是顾海岚“补漏洞”的阴谋,卖她没得逞,便亮出最后的底牌——绑架小小凡,逼她放弃。 顾海岚似乎不是她猜的那样,轻蔑斜了她一眼,冷冷道:“哼,脱线!” 言外之意,我有必要去绑架吗?有这份dna报告足以! 易苏苏不禁犯懵了…… 到底什么情况? 这时,一旁的顾海川开口了,解释道:“苏苏啊,你看一下日期,那是五年前的报告。” 易苏苏猛地缓过神,拿起来好好一看,可不是? 原来五年前孩子刚出生时,顾海岚就偷偷去做了dna鉴定,可她为什么不早拿出来,难道…… 想到这里,易苏苏秒懂!她那个大胆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呵……”嘴角一斜,易苏苏自嘲了声。轻蔑将那份dna报告往会议桌上一扔,淡淡然道,“这能说明什么?” “小少爷到底是不是顾老亲生?如果不是,遗产你仍然可以拿走,但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我们只认顾家的血脉!” 老董事说得振振有词,立马引起一片附和之声。 “李总说得对,毕竟顾氏集团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跟着顾老一手打下来的,不能落到外姓人手里。” “没有顾家,就没有今天顾氏的辉煌。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辜负了顾老的在天之灵。” “顾少明事理,知道自己的血缘不在顾家,一早放弃了继承权。希望易总也能学学顾少的这份大义。” “对对对,顾老的其他遗产属于你们自家事,我们不掺和。但顾氏集团的掌舵人只能是顾家的血脉,就算有顾老的遗嘱在,我们这些董事也有权干涉。” 这些心怀鬼胎的人,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易苏苏忍不住开口打断。 “呵,一份不知所谓的dna报告,就让你们质疑我儿子的血缘了?” 她波澜不惊,优雅的笑笑,从笔记本里取出另一份dna报告,反问大家, “那我先生生前亲自做的这份,又算什么?” 这是当年顾统沧的未雨绸缪,主动弄了一份“半真半假”的报告。 “真”是因为:报告上的父子年龄跟顾统沧和顾小凡一毛一样,且染色体的比对是经过权威机构鉴定,合理合法,上得了法庭; “假”是因为:那压根不是顾老和小小凡的dna,顾统沧找了对年龄一样的路人父子,将样本掉了包,写上他和顾小凡的名字。 正是因为顾老有这份心,处处为她和鸣儿考虑周全,才使得易苏苏对他忠心耿耿。世上男女之间的情分,不一定都是纯爱情和友谊,还有她和顾统沧之间的…… 惺惺相惜!! “这……” 果不其然,这份有着权威部门盖章的报告,让诸位董事为难了。目光均看向顾海岚,免不了猜疑和忐忑。 因为顾海岚的那份并非出自权威部门,简言之就是,随便找个“野鸡”机构弄的。 第24章 金主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顾海岚瞬间狗急跳墙了,再无之前的那份悠然自得。只见她将父亲的那份报告重重一扔,指着易苏苏的鼻子骂道, “易苏苏,你胆敢私刻公章,还冒充我爸的签名?!” 怎么也想不到父亲和小妈还留有这一手?孩子生下来时,死老头不是死也不愿去做亲子鉴定吗?顾海岚清楚的记得,当时谁劝她老爸都不听。 “哟,我还没质疑你那份报告的真实性,你倒先反咬一口了?” 易苏苏冷冷讽刺,说着慢慢走过去站到她面前。阴狠狠盯着她,毫不客气的揭露道, “顾海岚,论胆大包天,没人能干得过你!” 如果说从前和这女人的一点友谊,一直在易苏苏心里,让她在遗产一事上觉得愧对她,从而多次回避她;那么昨天买卖人口的罪行,就让易苏苏彻底寒了心…… 她表示,这绝不是顾统沧口中那个“善良柔弱、舍不得碾死一只蚂蚁”的女儿,能干出来的事! 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和那愤怒的气场,秒把女人震住。 “你,你什么意思?!”顾海岚明显有些恐慌了。 易苏苏一声冷哼,挑挑眉:“你真要我说?” 其实并不想把昨天的事向各位董事和盘托出,因为没必要,且自己也没证据。此番这样做,不过是为把顾海岚的真面目逼出来。 果不其然,内功不够深厚的女人秒中招! “哼,别以为找了江家少爷撑腰,你就可以在董事会为所欲为!”只见顾海岚突然无限激愤的冒出这么一句,带着十足的不甘。 这话一出,易苏苏心里有了数…… 死变态跟顾海岚不是一条阵线,而昨天的事,应该是他搅了顾海岚的局,救了她。 而女人接下来的话,似乎也印证了她的猜测。只见顾海岚眯起仇恨的眼缝一点点逼近她,恶狠狠道: “哼,不怕告诉你!昨天的会议上,各位叔叔伯伯之所以弹劾你,不仅仅是你儿子的血缘有猫腻;更多是……但凡有骨气的顾氏人,不欢迎上海联盛!!” 言外之意:别以为勾搭上江家少爷,让他搅了我的局,把你从勐拉弄回来,你丫就可以在董事会为所欲为。如果救你的人不是江一啸,你易苏苏没准还有翻盘的机会,可偏偏……哼! 易苏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顾氏和联盛有过节! 讲真,这点她之前还真不知道,顾统沧没说,她也不常参与公司经营,自然了解得不够透彻。只知联盛觊觎顾氏已久,迟迟不能得手。 此刻,顾海岚认为自己怼得十分大义,却不知触犯了另一个人的心理禁区。 “海岚,你这句话过了哦!”只见一边的顾海川沉着脸,不阴不阳的提醒道。 “……”顾海岚懵。 搞不懂海川哥要闹哪样,刚才的会议上,他不也参与了弹劾易苏苏“对江家抱大腿”的行为吗? 殊不知,顾海川针对的是易苏苏,而非上海联盛! 他城府极深,说话又会打太极,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顾海岚,自是没那个慧根。 而且,从一开始给江一啸放“易苏苏被绑”的消息,顾海川就是在给顾海岚挖坑!他眼中只有顾氏集团,他要把易苏苏和顾海岚这两个傻叉女人,全都踢出局! “做生意不比混江湖,没必要为赌一口气而跟钱过不去。” 顾海川振振有词,将刚才顾海岚听不懂的话说开,朝诸位董事解释道, “上海联盛自到了江少手里后,行事风格跟之前在江月笙手里完全不一样!仗势凌人的是江月笙,我们没必要带上现在的江一啸!”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深明大义,难免让诸位董事陷入沉思。 可一边的某苏苏却张大嘴巴回不过神…… 神马情况?顾海川帮江一啸说话? 可那死变态昨儿个还在老娘面前诋毁顾海川了啊!难道说真正勾搭上江家的,不是顾海岚,而是顾海川? 对了,江月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跟死变态什么关系? 易苏苏正满头雾水,那边的顾海岚就傻不拉唧的入坑了…… “哼,都是姓江的,还不是一丘之貉?” 只见她愤愤然的咕哝道,冷冷斜了一眼顾海川。以她的思维,根本不可能看懂男人的城府,只能胡乱猜测他是为易苏苏说话…… 哼,刚刚还在背后攻击得大言不惭;这女人一到场,你特么魂又被勾走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虚伪的货! 她的秒中招,让顾海川抓住契机,立马面不改色的反问道: “海岚,你似乎对江少有偏见?为什么?” 功力不够深的女人又特么一下子慌了:“我,我能对他有啥偏见?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顾海川深深吸口凉气,没再继续。同时心也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在场另一个傻叉女人要来打配合…… 果不其然,某苏苏秒中招! “不认识?哼!” 只见她超不屑的朝顾海岚一声冷哼,挑挑眉揭穿道,“可江少亲口说了,他跟你很熟哦!我特么就好奇了,我易苏苏被绑架险些被卖掉,他江一啸又是怎么知道的?顾海岚,能不能给我解答?” “你胡说!!”顾海岚虽有那么一丝理直气壮,但也明显对某些事有些心虚,“什,什么狗屁绑架卖掉?我,我不知道!也不认识什么江一啸!” “认不认识,你自己清楚!绑架案的来龙去脉,我易苏苏也绝不会就此罢手!” 易苏苏却怼得淡然,说着转向在座各位董事,一声冷哼后,霸气放话, “至于你们,如果还在质疑我儿子的血缘,那我今天就给各位揭晓谜底!说,想不想听?!” 最后那句话十足霸气,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 “太太请说!” 刚才那位老董事代表大家,开口。 易苏苏超讽刺的一声冷哼,怎么不叫易总了?又改“太太”? 哼,墙头草,老帮菜!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低下头,摸了摸鼻尖,似乎已猜到顾海岚那份报告是假的。 可易苏苏却要让他们打脸了,只见她转向顾海岚,阴笑道: “如果我质疑你这份报告的真假,你一定不服气,对吧?” “那是自然!我顾海岚没作假!”女人昂起头,说得十分自信。 易苏苏却很嘲讽的一声冷笑,悠然道:“不错,你这份报告的确是真的。可为毛两份的结果,让人看不懂呢?” 说得十分胸有成竹,让在座的众人一片瞠目结舌,包括顾海川。 他表示也看不懂易苏苏的套路…… 第25章 萌宝 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惊诧的双目齐刷刷看向易苏苏,都在等她给出解答。只有顾海岚诚惶诚恐不停咽口水,似乎暗藏在心里多年的鬼,终是要露出一样? 但易苏苏也知,揭露这个最大的真相,必须逐一击破、说得于情于理。毕竟顾老已死,现在没办法证明…… “各位!” 于是,她转向大伙儿,双手撑在桌面上,朝诸位董事霸气问道, “我想问大家一句,我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众人有点被她搞懵了,便纷纷肯定赞美起来。 有的说顾统沧雷厉风行,有的说他重情重义,有的说他高瞻远瞩,也有的隐晦表达他晚年糊涂…… 有的是真实肯定,也有是虚伪的附和。但无论怎样,众人的结论一致:对顾统沧本人很服气! 静静听大伙儿说完后,易苏苏才开始进入正题: “那么,顾老是不是很看重家庭、亲情观念极深厚的人?” “那是当然!”众人被带入坑中,纷纷肯定,“顾老生前就常教育我们,先安家再立业。没有家庭观念的人,顾氏是不欢迎的!” 时机已到,易苏苏立马抛出关键点: “既然如此,顾老的遗产为毛一个子儿也不留给亲闺女?” “这……” 众人立马被问住,并非没想过这问题,而是不好回答。 因为大家都猜测顾统沧晚年昏君,被小娇妻迷惑心智,才有毒妇易苏苏谋夺家产成功。让顾海岚这位顾家的独苗,落得个身无分文、孤苦伶仃。 他们这样想,无可厚非。毕竟是外人,谁能看透豪门秘密?以及顾统沧那最大的隐私? 但有个人不是外人,所以易苏苏接下来就转向他: “海川哥,你能否解答下?” 顾海川被架到台面,不好如实回答。因为他对顾统沧的那点隐私很知情,跟鸣儿之间也有着“一团乱麻”的恩怨。 况且他并不肯定,死老头的遗产是不是全都给了易苏苏,那个鸣儿在暗中有没有份? 便摸着鼻尖打敷衍:“义父和海岚之间有矛盾,彼此有心结没解开,内个……” 基本没说谎,当年十五岁的顾海岚离家出走,在澳洲一呆就是五年。正是因为发现了父亲不可告人的隐私,她接受不了。 所以易苏苏也当机立断…… “不错!”她打断顾海川的话,继而犀利追问,“那我再问你一句,他为什么一个子儿也不留给你?” 这个问题看似白痴,毕竟在座的都知道,早在顾老娶小娇妻之间,顾海川就“义薄云天”的放弃了继承权。 但其实,内情并非表面呈现的那样…… * 当年易苏苏走投无路,顾海川为什么把她领到顾家? 动机很明确:直指遗产的继承权! 简言之就是,当时的易苏苏是顾海川的棋子。她和顾统沧的婚姻,说起来还是顾海川一手促成的。 婚后他更是逼易苏苏给顾统沧下毒…… 以为手里捏着女人的杀人罪行,就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却不知,自己的居心叵测早被顾统沧看穿! 而之后,顾老直接给他来了个将计就计:晚年夫妻和睦,还帮易苏苏了结冤案。 那时顾海川才知,自己的棋子早已被老皇帝策反。 *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易苏苏在顾家亲身经历的。 所以此刻,她无疑是将了顾海川一军! “易苏苏,你到底想说什么!”男人眉间紧皱,垂眸目光躲避,很忐忑的怼道。 以为女人是要拿这件事,却不知…… 他的这点罪行,在顾老心里早已抹去! * 顾统沧是个大气的男人,有皇的资质。他恩怨分明,表示一码事归一码:养子虽狼心狗肺,但最后也弄巧成拙了,还白白帮他弄了个小娇妻回来,让他收获了这辈子唯一的红颜知己…… 况且顾海川是他一手养大的,终归有感情在,所以顾统沧并没计较养子的过错。 他不能原谅的,是另一件事! * 直到今天,易苏苏才悟透。 如果自己那个猜测成立,就能理解顾统沧为毛遗产也不便宜养子了。好歹也是他养大的,这么多年顾海川在顾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顾老不至于这般心狠,除非…… 他是心寒了! “我想说什么?呵……” 易苏苏苦笑起来,言语也逐渐犀利,“我想说,你和真正的顾海岚青梅竹马、爱了那么多年,却根本没发现当年我从澳洲带回来的,是个赝品!!”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异常激愤,近乎咆哮。 顿时将在座各位惊得虎躯一震,尤其是顾海川! 他倏然抬眸,瞪大眼睛回不过神,耳边不断响起顾老晚年里的话…… “海川,你真的爱海岚吗?真如你所说,把她捧在手心,视如珍宝?” “你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对她五年里在澳洲的改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海川啊,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这做人呐,得时常照照镜子!” “这话不止是说你,也包括海岚!有时候,你也得帮她照镜子啊!” “……” 终于搞懂顾统沧那句“照镜子”是何意了! 当时他因为思想偏激,心里过于敌对义父,才总是以为顾统沧的这句“照镜子”,是在挖苦,在贬低他和顾海岚的做人。 现在看来,义父是在放暗语?? 豆大的汗珠已冒出,顾海川开始诚惶诚恐。不敢接受这真相,他期盼着易苏苏是在胡说八道、是在使诈。 毕竟这个顾海岚当年是易苏苏从澳洲找回来的,现在被证明是赝品,对你易苏苏有啥好处? 可眼前的女人就是一身正气! 易苏苏无视众人的震惊,节奏明快、步步追击,直接转向董事长席位上的女人,凌厉审问: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顾海岚?!” 直到今天她才顿悟,顾老生前为毛要时不时在她面前思念从前的顾海岚,不止一次的提到过,他女儿柔顺善良、性格内向、寡言少语…… 简言之就是,跟之后回到顾家的女儿不太像! 原来,顾老早就看出这不是自己亲闺女。但碍于这是易苏苏的失职,也碍于自己没几年活头了,不想晚年膝下无人,便一直没揭穿。 却不知,顾统沧不揭穿的最大原因是…… 第26章 萌宝(2) 他早就在暗中查到这女人的真实身份,很清楚她是谁派来的! 留着对方的卧底在身边,不仅能时时得知对方的一举一动;还能将计就计,最后让对方竹篮打水一场空…… 论心机和城府,没人能干得过“老皇帝”顾统沧! 所以,赝品顾海岚的真实身份,除她的幕后老板外,现在世上只有一人知,齐律师! 顾老临死前叮嘱他:若易苏苏招架不住,你就把真相曝光,帮她把赝品顾海岚踢出局;若苏苏不负所望,聪慧的猜到谜底,你就…… —— 此时,赝品顾海岚还要做最后挣扎。 “冒充??哈哈哈……” 她仰天狂笑起来,直到笑出泪花,才无限激愤的朝女人攻击道, “易苏苏,真没想到你为了钱,连这种谣都敢造?!污蔑别人的亲闺女不是亲生,你丧尽天良!” 心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反正顾统沧已死,你没法证明我是个赝品。单靠一张嘴来推测,谁信呐? 这也是顾统沧在世时,她捂着那份dna报告不敢拿出来的原因,害怕自己的赝品身份暴露。 但现在顾统沧死了,她这样说没任何问题,深知肯定有人站出来支持。这不,又是那位李总第一个跳出来…… “对啊,易总,话可不能乱说!” 称呼又特么从“太太”改回“易总”。 他带了个头后,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 “顾小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说在澳洲呆了几年有所改变。但15岁到20岁的青春期,哪个人能没有变化?” “再说了,你既然有这个猜测,顾老在世时为毛不揭穿?也好让他俩去验个dna嘛!现在顾老去了,你让顾小姐怎么证明?” “就是就是,这和有关部门让出具证明‘你妈是你妈’,有啥区别?” “……” 不逐一细述了,因为易苏苏已打断。 “谁说没办法证明?!” 她接着大家的话,胸有成竹的狡黠一笑,慢悠悠拿出那份顾统沧生前有心准备的dna报告,解释道, “这上面有我先生的染色体排序,把顾小姐的拿来比对一下,不就得了?” 巨坑来袭…… 直接对准赝品顾海岚! “这……”众墙头草被问住,一片稀里糊涂。 而易苏苏当机立断,嫣笑着朝女人问道:“怎么样啊顾小姐?你那份报告若没有掺假,敢不敢拿出来比对一下?” 这话很有水平,是赤果果的心理引导! 言外之意:我这份上面的顾统沧dna排序,是货真价实的。如果你那份比对不上,那就说明你是个赝品;如果你不想赝品身份被揭穿,只有一条路…… 顾海岚秒入坑! “没什么不敢的!但……” 第一句话虽说得理直气壮,却也立马转话锋。她板着一张脸,很糗的解释道, “不能用那份报告!那上面,不是我本人的染色体排序。” 言外之意:老娘在作假,小少爷的确是死老头亲生的! 唉,走投无路,只能先推翻自己的那份报告。毕竟“证明小杂种是顾统沧亲生”,总好过“被证明是个赝品”。 某苏苏在心里满意的笑了,似乎已猜到这女人接下来要干什么:无非就是继续作假,想方设法出具一组跟所谓的“顾统沧染色体排序”搭上血缘的数据。 总之,顾海岚的帽子,这女人能戴多久就要戴过久! 果不其然,在全场的一片哗然声中,正当那位李总欲谄媚的对易苏苏重新叫回“太太”时…… 顾海岚又特么拍案而起,装模作样的激愤道: “是!我承认报告做了假,也绝没想到你易苏苏能狠毒到用这招来揭穿?!” 说着转向大伙儿,一副光明磊落大义凛然的样子, “大家要证明我是不是真正的顾海岚对吧?行!明天就去鉴定机构,拿出我本人的染色体排序!” 说完丢下一个“哼”,把身边的椅子狠狠一踢,扬长而去。 却不知身后的易苏苏勾唇一声阴笑,朝对面的顾海川递了个眼色。 男人秒懂,因为易苏苏的那点破事,他跟顾统沧一样的知情。此刻心里只有无限沉重,深深倒吸口凉气,他真想对易苏苏说一句: 以假打假,你丫干得漂亮啊!! 可又能怎样? 只有老子知道她是假的,等明天她弄来一组血缘匹配的数据,你丫不还是没法在董事会证明她是赝品? 顾海川只感越来越看不懂易苏苏了…… 而女人就是要让他持续看不懂! 见顾海岚走后,大家只有低头沉默,似乎都认为此刻不好做定断。易苏苏便打破僵局,很轻松的笑笑道: “董事会怎么不继续了?大伙儿刚才谈到哪个议题,继续讨论嘛!” 说着站起身,将散落在桌面上的两份dna报告收起,不阴不阳的笑道, “可不要因为我易苏苏的打断,就让公司高层停止运转哦!” 言外之意:不管谁来当“扛把子”,企业运营得继续!公司需要的是有担当的人,不是你们这些墙头草。 所以这话一出,众人没理由再沉默,又是李总第一个跳出来接话: “易总,哦不,太太!” 这特么都是今天第几次改口了?老帮菜!他满腹疑惑朝易苏苏问道, “那个海岚小姐,真是假的?” 易苏苏白眼一翻:“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亲娘!!” “……”老帮菜被喷一鼻子灰。 而女人却拿着那份顾统沧准备的dna报告,洋洋得意的放暗语: “我只知,我儿子有着正统的顾家血脉,也是我亡夫指定的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呵呵。” 言外之意,就算那女人是真的,我和她的局面又打回原形了。该怎么做,你们懂的! 墙头草们的确懂! 老帮菜第一个反应过来:“啊对对,不管顾小姐是真是假,她处心积虑伪造dna报告,这件事不能原谅!” 那大义凛然的样子,把大公司里帮派斗争的丑陋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让一边的顾海川深深倒吸口凉气,慢慢直起腰靠回座椅上,将手中的转笔往桌上一丢,终于看懂易苏苏玩的是哪出了! 第28章 完美逆袭 但转眼,顾海川就蹙眉纠结起来…… 该怎么应对?要不要把易苏苏“野种”的事实说穿?可目前没任何证据啊! 再者,那个顾海岚是赝品,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他认为自己不宜主动出击。 易苏苏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要他不得不出击! “对对对,就冲着作假这点,顾小姐不能在董事会担当重任!” 正当另一位董事附和之时,易苏苏秒接话,眉毛一挑,嫣笑问道: “哦?那谁能担当?” “当然是太太您了!”又特么是老帮菜第一个跳出来献媚。 让易苏苏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出声,继而叹口气: “我就算了吧!一介弱质女流,没啥商业头脑。” 说着,转向会议桌边唯一一个蹙眉沉默的男人,嫣笑道, “还是让海川哥来主持大局吧!” 众人一愣,没想到易苏苏会这样决策。 毕竟顾老在世时,在董事会上对顾海川不是一般的排斥。太太此举,无疑是跟顾老的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大家均表为难:“这……” 易苏苏却波澜不惊,站起身一边朝顾海川走去,一边懒洋洋的解释道: “海川哥不仅有商业头脑,还有无限多的人脉资源。” 说这话时,她心里想的是死僵尸。深知只要把顾海川捧上来,死僵尸横竖都会来勾搭她。两人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迟早有天会暴露。 所以易苏苏这招是“请君入瓮”! 她悠然说着,站到顾海川的椅子背后。一只手搭在男人肩上,拖长声音暗藏讽刺的揭露道, “最重要一点,海川哥大义!一早就放弃继承权,不仅如此,之后还为顾氏劳心劳力。” “……”众人懵,听不懂她这话是几个意思。 易苏苏也不含糊,见顾海川没反应,便从他座椅身后又走回来,冷笑道: “如果他都没资格主持大局,我想不出还有谁能?” “……”男人依旧沉默,深深地倒吸口凉气。以他的多疑和小心眼,只会认为易苏苏是在挖苦他。 可其余众人似乎听出不一样的答案! 只见那位老帮菜眉头紧锁,满腹狐疑的看向易苏苏,小心翼翼试探道: “那董事长的席位……” “这个位置,是我易苏苏的!” 女人秒严肃接话,回到刚才被顾海岚霸占的座位上,霸气坐下。然后又话锋一转,勾唇冲大家嫣笑, “但董事会的决策,我尊重海川哥的意见!” 一句话说得果决干脆,让一边原本暗暗恼怒的男人,秒犯嘀咕。 “真心话?”顾海川终于开口,眉头紧皱,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射向易苏苏。 女人不惧,头一昂:“当然!” 四目对视中,她瞳孔里也在放暗语:跟我合作,有你好处! 于是顾海川收到后,也没再装模作样的推辞: “那好,我就却之不恭了!” “会议继续吧!”易苏苏也不含糊,打开笔记本,一副认真工作的架势对众人,“刚才大家在讨论哪个议题?” “在讨论对上海联盛的态度,顾少的意思是……” 之后大家展开认真的讨论,过程中,董事会秘书也将易苏苏的任命书呈上。至此,她算是顺利登上了董事长的宝座。 但,好景不长! —— 会议进行了三个钟头,易苏苏get到很多: 以老帮菜为首的几位老董事,坚持“真正的顾氏人就该抵触上海联盛”。为数不多,都是跟着顾统沧白手起家的老家伙; 而新晋的年轻董事们则站到顾海川那队,认为“江家的大树能抱则抱,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人员数量虽明显超过“老帮菜”那伙人,但手里的顾氏股份不及老家伙们多。 算是打成平局…… 所以最后,还特么得易苏苏来拿决策权! “太太,您的意见呢?”老帮菜问道。 这一刻他再不是墙头草,真诚的目光里带着期待,易苏苏感觉到了。 而其实,刚才两帮人争论之时,她已经开始对“老帮菜”另眼相看了。 这位老李之所以“墙头草”,是因为太过对顾统沧忠心耿耿,害怕顾氏集团越走越偏,远离了顾老的初衷。正是因为顾海岚站到“反对联盛”的立场上,而易苏苏又传出跟某死变态有绯闻,所以最初他才会支持顾海岚。 但现在,已确定小少爷的血缘没问题,反而那个顾海岚似乎有问题。所以他认为,太太对顾老还是忠心耿耿的,期待着易苏苏能站到他们这边。 “这个问题,我认为不宜立刻做决断。” 易苏苏虽是打太极,但语气坚定口吻霸气,思路清晰有理有据, “如果现在的顾氏并非急需外来资金的支持,我认为可以对上海联盛考察一阵再说。” 李总失望,立马有些急了:“太太,联盛不需要考察……”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易苏苏举起手打断,继续有条有理,“海川哥有句话说得不无道理,新时代,我们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人看事。既然上海联盛在去年换了少东家,那我们就稍稍考察一下这个江一啸,看看他的经营理念是不是和之前那个什么江月笙不同。尽管……” 说着顿了顿,将手里的转笔往桌面上一丢,抄起手靠回座椅上,昂起下颚拉长脸,铿锵有力的补上一句, “我对江一啸此人没半点好感!!” 算是完美的打了太极,两边不得罪。因为最后那句话,让李总紧皱的愁眉立马散开,放下心来。 可某女没想到,转眼就被打脸…… “对老子没好感,还跟老子结婚干嘛?”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江一啸在众保镖的簇拥下,领着两男两女四位年轻助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本是擅自闯入,却没人敢阻拦,包括为他开门的顾氏员工,均点头哈腰。 而会议桌边的诸位董事们更是没空阻拦,被他这句话狠狠惊住…… 尤其是李总几个人! “什么??” 均质疑看向易苏苏,瞳孔里渐渐燃起愤恨和敌对。 第29章 重磅出击 易苏苏倒很镇定,瘪嘴翻着白眼,十分不以为然。心想:老娘幸亏今天没跟你领证,否则在这几个老家伙面前还不好交代了。 所以她唇角自信的勾起,稳如泰山的坐在董事长席位上,冲走进来的男人挑衅一笑: “哦?这话怎么讲啊?” 江一啸就喜欢她这种“白痴式”的泰然自若,深知她现在越是胸有成竹,一会儿就越会恐慌无错。 便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坐到长条会议桌的另一端,昂起下颚,面无表情的与易苏苏“遥遥相望”。 身后的助理则从公文包中取出两个小红本本,扔上桌面。封面几个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 众人愣住,但似乎不包括顾海川。他暗暗一丝冷哼,心里对某些事情有了数。 至于易苏苏,她依旧不以为然,轻蔑的看了眼那两红本本。眉毛一挑,嫣然轻笑道: “两本假证而已,江总是来搞笑的吗?” 心想:老娘本人都没到场,偏不信你还能买通有关部门,帮你弄合法证件。 江一啸表示,其他证件不敢说,结婚证太特么easy!只因一点:你易苏苏今天的确去了民政局,说明你有强烈的领证意愿。 那么搞定工作人员,对老子来说还不是三言两语的事? 而且,老子还要给你一个晴天霹雳!! 便慢条斯理的点根烟,冲她昂了昂下颚,皱皱眉道: “你丫看看再说,行不?” 易苏苏虽表面仍不屑一顾,心里却也犯起嘀咕,毕竟江家的后台太特么强硬,堪称能呼风唤雨,难保有关部门不会…… 想到这里,她故作勉为其难的将两小红本本拿过来,翻开一看…… 震!惊! “喂,你怎会有这张照片?!” 再也没法淡定了,她倏地从座位上蹿起,朝长条会议桌另一端的男人,无限惊恐问道。 因为结婚证上的姓名虽是她和死变态,但那张结婚照…… 却是十九岁的易凡,和十八岁的她! * 那年那天偷吃禁果后,两人海誓山盟生死相依。由于没到结婚年龄,户口本上又是兄妹,所以易凡想了个招:手绘一本结婚证。 于是两人手拉手,找了家小照相馆,甜蜜的拍下这张结婚登记照。放在易凡那里保管,等他完成“手绘”原创证件的大作。 可没几天后,易爷爷就出事…… 之后便是她调查车祸真相、失手“杀人”,他顶罪入狱;而她在外面的日子更艰难,被黑老大追杀,不敢回家,逃至勐拉…… 走投无路时,被顾海川所救,来到顾家! 等安顿下来后回到易爷爷的小平房时,才发现这里已被政/府圈地,一排排小屋全被夷为平地。 而那张照片,她不可能再找得到…… * 此时,却出现在死变态手里?? 为什么?? 易苏苏极度震惊,江一啸却反应平淡,叼着烟朝她挑挑眉: “你认为呢?” “……”女人没回答,目光逐渐犀利,瞳孔里的震惊也慢慢转化为仇恨。 因为她已基本“猜到”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杀人凶手未雨绸缪,在他们易家三口都出事后,第一时间拿走了凡哥哥的所有物品,以便杀完人后…… 毁、尸、灭、迹! * 她猜的基本没错,只是做这件事的,是张航,而非江一啸。 但张航压根不知什么照片,当年的易凡那么有情有义,又岂会不把照片随时带在身边? 所以,这张珍贵的照片,陪伴江一啸(易凡)度过了最艰难、最痛苦的监狱生涯。 * 此刻出其不意的抛出来,他就是要玩死她!! 要让她觉得,易凡就在身边;可他自己,再也不会承认! 因为已经死了心…… “还敢说是假证不?”江一啸手执香烟昂起下颚,嘴角噙着一抹冰冷渗人的邪笑。 “敢!!” 女人勃然大怒,正气凛然的将两本本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江一啸,你胆大包天,伪造证件!!” 这话一出,诸位董事们又特么懵逼了…… 我靠,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只有顾海川悄悄退到众人身后,靠在窗边抽烟,冷冷旁观这出荒诞剧。 面对女人的指控,长条会议桌尽头的男人依旧镇定,吸口烟淡然反问: “凭什么说老子伪造?” 易苏苏双臂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寒气凛凛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我本人压根没到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又岂会……” 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没到场?呵,可笑!”他嗤声嘲讽,继而挑挑眉,赤果果的挖苦道,“天网监控和好多吃瓜群众的眼睛,可都记录下你那娇人的倩影哦!” “你?!”易苏苏被吃瘪,气得杏目圆瞪。 男人却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轻松将烟头掐灭,突然指着她的鼻子一声咆哮: “还敢说你不想跟老子领证?!!” “……”易苏苏吓得浑身一抖。 尼玛,造孽啊!! 又特么中了他的圈套!! 最可恨的是,这货还恬不知耻的拿出凡哥哥的照片,却写下他自己的臭名?? 江一啸,论不要脸,没人比得过你!! 某不要脸的货转眼就转画风,摸着鼻尖皱着眉头,佯装烦躁的丢下一句: “这儿没你事了!老爷们儿开会,老娘们儿给我出去!” 说着,直接一把将女人拉开,让她远离董事长的席位。 而那四位助手也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直接将某女挤到一边…… 苍了个天! 这,这简直就是蛮横无礼的反客为主啊! 气得易苏苏浑身发抖:“你?你们凭什么让我……” 话没说完,又特么被死变态无视的打断。 “各位!” 男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坐到董事长席位上,朝别人公司的诸位董事,理直气壮道, “我江一啸代表上海联盛,以易女士合法老公的身份,在这儿向大家宣布……” 说着故意顿了顿,吊死这帮人胃口。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根烟,身边的助手很有眼色的呈上打火机。 香烟点上后,他深吸一口,然后…… 居然将那两只大猪蹄子堂而皇之的搁到会议桌上,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大家,阴笑道: “只要你们董事会有一票反对,联盛和顾氏就永不合作!” 好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惊得全场目瞪口呆…… 就连一边冷眼看戏的顾海川,也皱起眉头忍不住犯嘀咕了。连忙将香烟掐灭,疾步走回座位上,满腹狐疑的看向这位上海联盛的少东家。 第30章 反客为主 而此时,某苏苏已被深深无视…… 众人眼里不再有她,似乎顾氏的董事长几小时内一换再换,现在莫名其妙成了这货? 某货也不含糊,阴笑着朝老帮菜问道: “李总,这下您老该放心了吧?” “……”老帮菜拉长脸不语,十分看不懂江家玩的是哪出。 殊不知,不是江家在玩,而是江一啸霸气的自作主张。 见老帮菜不接话,江一啸悠然将才吸了几口的香烟掐灭,收回搁在会议桌上的两只大猪蹄子,一本正经,哦不,是一脸无耻的转话锋: “但话说回来,老子毕竟是她易苏苏的合法老公!” 说着唇角勾起,一抹赤果果的坏笑浮现,“所以嘛,她旗下的顾氏股份,有我江一啸的一半!如此一来,你们顾氏的董事会,老子是铁定要参与咯!!” 那副嘴脸,怎一个“厚颜无耻”能形容?赤果果的不要脸啊!! 一边被挤出视线范围内的某苏苏,气得浑身青紫: “你?!你臭不要脸!!你……” 上气不接下气,只感词穷。 某男依旧无视,还皱着眉头佯装疑惑,大放厥词道: “她怎么还在这儿?海川,叫人把她弄出去!!” 苍了个天天天…… 谁、敢、比、她、惨? 顾海川也不含糊,此时完全没心思管易苏苏,满脑子都是对江一啸的疑惑,表示越来越看不懂这男人玩的是哪出。 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亲自把易苏苏劝出门再说。 女人气得直跺脚,却也拿某死变态没法。难不成要诸位董事在这里,看她跟他大打出手? 再说了,顾海川也装模作样的悄声安慰道: “别担心,这里有我呢!” 易苏苏只得丢下重重的一声叹,气急败坏的随顾海川出了会议室。 门外,男人将大门轻轻一关,拍拍她的肩继续安慰: “放心,我们都知道那两本结婚证不可能是真的!姑且看看他玩什么花样,你别太急,先去隔壁等。” “不去!!”易苏苏哭丧着一张脸,跺脚赌气。 心想,少特么在这儿甜言蜜语!你顾海川和那死变态还不是一丘之貉? 男人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重重叹口气后,一脸认真道: “苏苏,你可以不信我。但要相信一点,有李总那几个人在,顾氏怎么着都不会被外人操控。”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瞬间让易苏苏的恼火驱散了些许。她抬眸眨巴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真的?” 顾海川弯下腰,将脸凑到她眼前,拿出十足真诚和她对视: “我拿信誉担保!” “……”易苏苏没接话。 你他娘的有信誉吗? 不过话说回来,你顾海川虽腹黑阴毒,但也好像没对谁失信过。反倒是我易苏苏,从前是你的棋子,之后倒戈到顾统沧那边了…… 正沉重无奈的神游着,就见顾海川直起腰,取出自己的车钥匙给她: “如果不愿在公司空等受气,你可以先去海沙湖会所,等这边完事后我就来。” 说着顿了顿,他目光逐渐迷离,双唇翕动了下,略带伤感道,“说真的,我也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 似乎是对顾家的那些往事,想倾诉衷肠。 易苏苏感觉到了,所以没再坚持,轻轻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 “那好吧,这里交给你了,等会儿见!” 临时又瞅了一眼会议室的大门,无奈叹口气,离去。 —— 等顾海川回到会议室时,只见里面已炸开锅…… 新老两派董事在江一啸的调拨下,已彻底站好队,唇枪舌战的辩论起来。具体言论不细说,只突出重点…… 李总没有参与辩论,直接转向江一啸: “照江总这话,那您名下的个人财产以及联盛的董事席位,岂不是也有我们太太的一份?” 一句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争辩立马停止,目光纷纷看向江一啸。 “你们太太??”男人却眉毛一挑,举起手指摆了摆,傲娇道,“nonono,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江太太!!” “……”众人无语。 虽都质疑那两本本是假的,毕竟易苏苏刚才的反应很真实。但也不好跟江一啸争辩,毕竟…… 某女今早还真特么不争气的去过民政局!! 那谁又能保证,他俩不会真弄出一本货真价实的结婚证?? 这叫什么?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大家被怼住,江一啸继续反客为主,接着刚才李总的话说道: “对啊,没错!联盛的董事会,随时都对易苏苏敞开大门!” 这下把众人搞得越来越懵逼了,全然看不懂他玩的是哪出? 又说“只要有一票反对,联盛和顾氏就用不合作”;又说“两家的董事会,对夫妻双方都敞开大门”? 这特么不是,自相矛盾吗? 毕竟“敞开大门”后,联姻合作就是迟早的事! 可江一啸并不觉得如此,他向来都是逆反思维,不按常理出牌,便笑笑问道: “李总,您老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帮菜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因为眼前的男人太让人捉摸不透,便拉长脸: “没了!” 实则心里更担心的,不是顾氏和联盛的合作,而是…… 江家人要进入顾氏的董事会了,这还得了? 看来只有从易苏苏那边入手,或者,顾海岚? 李总正暗地里琢磨着,江一啸就表示又要出其不意了…… “那行!” 只见他得意的阴笑起来,两只大猪蹄子又特么抬上桌面,语出惊人道, “让我的几位助手给大家详细讲述下战略合作!” 话落,众人狠狠一惊…… “什么战略合作?”李总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理直气壮争辩道,“你刚才不是放过狠话了吗?只要有一票反对,联盛和顾氏就……” “合作计划李总听都没听,就投反对票?是不是武断了点?” 江一啸阴声打断,再无任何得意和冷笑。无限阴沉的一张脸,低沉的嗓音也带着凛凛杀气…… 这架势,没得说! 不管谁在场,都会被震住! 其实,“抛出战略合作计划”才是他今晚的重头戏…… 江一啸深知,那几个老帮菜不好洗脑,就算他的战略合作构想跟江月笙的大相径庭,用平常的办法,李总他们几个也根本不会听。 所以,他必须用刚才的闹剧打好前奏,让老帮菜你们几个不得不听! 这就是魔都江少,生意场上不择手段,更不在乎过程,只要目的! 第31章 一票反对 某男的目的基本达到! 一部“平等、共赢”的战略合作计划,在他助手绘声绘色的讲述下,着重突出“联盛扶持顾氏”的核心精神,让在场为数不多的几名“倒顾派”动摇。 而事实上,他们是不得不动摇,因为…… 什么狗屁“联盛扶持顾氏”?!冠冕堂皇的言辞背后,是赤果果的威胁,几位老董事均听了出来。 * 前文提到过,西南片区除顾氏以外,几乎所有的金融企业都被联盛控股或参股。这是一种商业渗透,江家布局已有多年。 那么现在,只要联盛在股市上稍稍发起“金融战争”,就能把这些企业全都收入囊中,成为联盛旗下的子公司。 到那时,西南的金融业就是江家独霸,小小的顾氏还能敌得过? 抗衡,无疑是蚍蜉撼大树; 被吞并,江家不会再吃。因为我国的政策法规对商业局面有限制,金融业可以有霸主,但不允许垄断。 所以,那时的顾氏只有一条路:任凭某霸主欺负,在艰难的生存中,等死! * 江一啸的“战略合作计划”里,很隐晦的提到了这点,年轻人或许听不出来,但老家伙们一听便知。 他们不得不动摇,因为顾氏不能“等死”。即便现在是欣欣向荣,未来的“养老金”也不能丢。 唉,这叫什么事儿? 终于,两公司联姻的合作计划几乎是全票通过,现在只剩老帮菜犹豫不决。 “哦对,忘了说明一点!合作达成后的首个新项目,我的建议是,让李总牵头负责!” 某男立马抛出糖衣炮弹,带着赤果果的不要脸,一本正经道, “项目团队成员,包括联盛临时调过来的员工,均有李总直接指挥。” 话落,众人一片惊叹,目光齐刷刷看向老帮菜。 年轻人均纷纷羡慕李总,还感叹江少尊老爱贤,对李总委以重任; 而几名老董事却在心里冷笑:老李,这“一票反对权”你丫用得好啊!几十秒的沉默,就吊来一条大鱼?佩服,佩服啊! 老帮菜莫名其妙被孤立了,此刻进退两难,只能点头。 但…… 正当江一啸宣布皆大欢喜,让双方公司准备明天的签约仪式时, “等等!”老帮菜突然阻拦,“莫慌,莫慌!” “李总还有啥事?”江一啸犯起嘀咕。 “江少说过,我顾氏的董事会只要有一票反对,两公司就不会合作。”李总问道,“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可刚才不是已经全票通过了吗?您老这是最后一票,也点头了。”江一啸疑惑。 李总心里暗暗笑了下,然后低眉摸着鼻尖,提醒道: “江少似乎还忘了一个人哦,太太也是我们董事会的一员!” 言外之意:这就把易苏苏排除在外了?你丫糊弄谁呢! 江一啸这才恍然大悟…… 尼玛,怎么还把死女人给忘了? 卧槽槽槽,她不会死犟的投反对票吧? 心口倏然缩紧,他正杀死脑细胞,想着要怎么打迂回。 李总就表示“你丫不用想了”…… “江总要是急的话,我这就给太太拨电话!”说这话时,他手机已拿出,迫不及待的按下号码。 “哦不急,内个……” 某男正欲找理由拒绝,就被李总义正言辞打断。 “毕竟她才是顾氏的董事长!” 言外之意:不管你俩如何闹腾,我们都得尊重易苏苏。因为“顾氏的董事长”,我们只认顾家的人。就算易苏苏真跟你领证了,我们也坚信她的心,是向着顾老的! 说着,将手机按成免提,放置会议桌上…… 似乎很有信心某女会拒绝? 也对,就冲着刚才某男把她赶出会议室的态度。是个女人站在易苏苏的角度,都会拒绝。 江一啸皱皱眉,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暗暗盼望死女人不接电话。 可易苏苏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只见连线才“嘟嘟”两声后,就接通,传来某女清脆且亲切的声音: “李总好!” “太太,有个事!” 李总凑到手机前,看似坦诚,却是暗藏引导的汇报道,“刚才联盛的合作计划,我们都听了。基本全票通过,现在就剩您。江少亲口说的,只要有一票反对……” “我反对!!” 果不其然,李总的话还没说完,机灵的女人就立马回答。还说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语气也透着赤果果的义愤填膺。 让某男恼得不是一点点…… 面对李总暗藏窃笑的目光,和其余众人瞠目结舌的尴尬。江一啸被架到台面,只得皱紧眉头烦躁拒绝: “战略计划她没听,不算!” “诶?怎能不算?” 李总装模作样的大惊小怪,乐滋滋给某女打配合起来,毫不客气揭穿道,“再说又不是太太不想听,是江少您自己把她请出去的。” 于是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易苏苏偷着乐死; “……”而这边现场的江一啸被怼死。 眉间皱得能夹死所有飞虫,心里操蛋的不是一点点。把她“请”出去,就是怕她捣乱。没曾想自己的一句豪言壮语,竟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到底是什么让他有此疏忽?是因为那两个小红本本,让他在心底太过把她当一体,两人合二为一?还是…… 正想着,一边的顾海川就来打圆场了: “苏苏和江总已是夫妻,按理说应该……” 想说:夫妻俩一个就能代表。顾氏的董事会,江一啸的屁股都坐到董事长的位置上了,可不就是能代表易苏苏投票? 但换个角度,在联盛的董事会,易苏苏是不是也能代表江一啸投票? 所以,这话不够圆满! 顾海川自然欲言又止,认为点到就行。 无妨,那边的某苏苏横竖都不会认账: “谁跟他是夫妻?!我易苏苏的老公只有一个,顾统沧!” 就在顾海川欲言又止的那一刻,电话里就传来她无限鄙夷、且悲愤的声音。 气得某男火山爆发…… “给我闭嘴!!” 江一啸勃然大怒,倏地从董事长座位上站起,弯下腰指着桌面上的手机,喝道, “听着易苏苏,有合法的红本子在,由不得你否定!” 就好像那部可怜的手机,是某女本人一样? 第32章 一票反对(2) 也对,她居然豪言壮语的放话,说她易苏苏的老公只有顾统沧? 给谁能忍?! 江一啸表示,就算死心了,也特么不能忍!老子还要不要男人的尊严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虽没感觉出自己这话有点重,但依旧略有被怼住,毕竟真不好确定红本本是真是假。 深知在电话里跟他纠缠这个没任何意义,便暂且搁置。 “好,就算是夫妻,那老娘凭什么听你的?!不知道社会主义国家人人平等吗?!” 言外之意:夫妻平等,就算结了婚,老娘也要有话语权! “……”某男虽怒火消了些许,但还是被吃瘪。 而某女还在电话那头不停叨叨,句句刺痛他的心: “哼,顾老在世时,几乎所有大事都会征询我的意见,你江一啸凭什么男尊女卑?!” 居然拿他跟顾统沧做对比? 叔可忍婶不可忍! 眼看某男的火山要全面爆发,欲冲过去将桌上的手机摔碎,被一左一右的两助理拉住。为保护自己的宝贝手机免遭毒手,李总当机立断圆场: “太太,要么您别挂电话,让江少的助理把幻灯片内容再给您讲一遍?”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整个会议室被一阵“嗯嗯”声笼罩。 可丝毫没能让“倔驴”动摇…… “不用讲了!不管啥内容,老娘都反对!” 易苏苏气呼呼丢下这句话后,啪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把江一啸气得要爬桌子…… “我看你是欠管教!!” 被身边的保镖们拉住。 众联盛的员工均暗暗咋舌,没见过谦和温润的江总,有这般暴躁失态的时刻。 易女士,你不简单啊! 就这样,在易女士的一票反对下,两家公司的战略合作,搁置。 —— 十分钟后,会议室人去楼空,桌边只剩江一啸一个人,跟手中的香烟较劲。 真没想到自己做足了准备,突然出击,居然还是被死女人搅局?最可恨的是,会后竟死活都找不到她在哪个旮旯?? 航叔说顾家别墅没人,连顾海岚也不在;给那女人打电话,只要他一开口,她那边就挂断!! 反了天?! 这边的易苏苏不见人,那边的叶悠悠还电话不停,催他过去陪伴?帮帮忙哦,就是犯了点低血糖而已,医生明明说可以出院,娇气的大小姐却死赖着不走? 江一啸只感烦透,便心一横,直接把叶悠悠丢给航叔。 刚挂断电话,就见顾海川走了进来。 “你不去吃午饭?”江一啸随口问了句。 本以为顾海川是来约他一起午餐,尽管没食欲,自己也不好拒绝。 可谁知…… “易苏苏那边,交给我!”男人递给他一根香烟,竟语出惊人的安慰道。 “交给你?” 江一啸表示,凭什么?你丫很有能力搞定那女人么?该不会是用某种方式吧? 正乌七八糟的乱猜着,就听见顾海川信心百倍的说道: “放心,我能说服她!” 说、服? 某男表示没办法不想污,是睡服吧? “不用!” 他烦躁将烟头掐灭,掷地有声的丢下一句,“自己的老婆,还能搞不定?” 说罢站起身,欲离去。 被顾海川接下来的一句话,留住脚步。 “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今天在你没到之前,苏苏和海岚……”男人欲言又止。 江一啸皱了皱眉,装模作样的问了句:“对了,今天怎么没见顾海岚?” 其实很清楚这女人是被易苏苏打跑了,因为顾氏董事会有他们江家的卧底,不是顾海川。该卧底听命于航叔,第一时间将董事会情况汇报。但…… 也不知是卧底来不及汇报细节,还是航叔有所隐瞒,江一啸并不知易苏苏具体是怎么打跑顾海岚的。 所以此刻,他其实也想问顾海川。 男人没打算隐瞒,一句言简意赅的话总结: “被易苏苏‘以假打假’给秒杀了!” 江一啸懵:“什么以假打假?” 好奇心让他不得不坐回椅子上,听顾海川说明白。 男人顿了顿,猛吸好几口烟后,才叹道: “说起这事,也怪海岚。啥不好弄?居然去伪造dna报告,想证明小小凡不是顾老头的亲骨肉?” 江一啸狠狠惊了下,继而咽了咽口水,蹙眉问道: “你怎么确定她是伪造的?难道就没可能……” 心里很不争气的再度燃起希望,期待着那见不着面、找不着人的小孩,就是他的亲骨肉。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顾海川打断,紧盯着他的反应,“但今天,已经尘埃落定了!” “怎么说?”江一啸不解。 “孩子,就是顾老头的种!!”顾海川掷地有声,窥心者一般犀利的目光,始终锁紧他瞳孔。 “……”江一啸无语,已不会再去失望,只感已经麻木了。 于是,顾海川心里有了数! 便将刚才两女撕逼的经过,完完本本讲述。但…… 关于真相,顾海川横竖都会误导他! “你说这易苏苏虽然狠毒,但也的确聪明!”顾海川装模作样的冷笑道,“居然用这招来拆穿海岚的谎言?你说给谁能想得出来?” 静静的听完后,江一啸狠狠掐灭香烟,咬牙切齿道: “污蔑人家亲闺女不是亲生,的确够毒!!” 虽说对某女有偏见,但他“对人不对事”。所以并没被顾海川牵着鼻子走,他表示有所疑惑。 便不露痕迹的朝顾海川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有没有可能事实还真被易苏苏说中了?这个顾海岚,还就是个赝品?” “怎可能?”顾海川佯装很有底气,辩解道,“她要真是个赝品,最后还能那样理直气壮的放话,声称明儿个就出具染色体排序?” 江一啸拍拍他的肩,笑笑道:“你懂的,她可以继续作假。” 各怀鬼胎的两男人,两条腹黑的大尾巴狼,搁这儿互相试探?还都特么不露痕迹? 鄙视! “怎么做?”顾海川继续理直气壮,洋洋洒洒道,“死老头的dna数据在易苏苏那里捏着,她拿什么做样本?” “笨!” 江一啸很不客气的拍了下他后脑勺,“拿真正的顾海岚啊!” 第33章 醍醐灌顶 也不知是被某男拍晕了脑袋;还是心里“迷惑对方”的欲望太强烈。 这一刻,思维缜密的顾海川竟转不过弯,傻愣愣问道: “什,什么意思?” “你想啊,如果这个顾海岚是假的,那她冒充的底气来自哪里?单靠一张整容脸,行吗?就不怕哪天真正的顾海岚回来,一切穿帮?” “你的意思是……”顾海川在紧密思索中,诚惶诚恐起来。 江一啸猛吸口烟,眯起眼缝断言道:“真正的顾海岚,被她控制了!” 犹如当头喝棒敲在顾海川头上,他醍醐灌顶…… 没错,只有把真正的顾海岚捏在手里,赝品才有底气来冒充!而且,被易苏苏揭穿后,女人为毛会那样有底气的放话,说能出具顾海岚的dna证明?? 只因,真正的顾海岚在她手里!! 豆大的汗珠已冒出,顾海川点烟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弄不懂自己为毛如此后知后觉,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还需要江一啸这个外人来点破? 也许易苏苏说的没错,他对顾海岚所谓的爱情,不值一提…… “不不不,没可能!没可能!”使劲压抑着惶恐,顾海川突然很坚决的否定道。 “为什么?” 江一啸反应依旧淡然,并不关心这个顾海岚是真是假。刚才的推测,他也只是直线思维的随口一说。 可顾海川的反应却太过不寻常,居然阴狠狠的分析道: “如果这女人真是假的,只会一不做二不休,把真正的海岚给杀了!斩草除根,才能以绝后患!” 最后那句话,让江一啸心头一凛。但表面他仍旧不动声色,轻点头: “有道理。” “所以,她如果真是假的,横竖都没法出具跟死老头有血缘的dna!” 顾海川语气阴狠,口吻坚定。似乎是铁了心要把这个赝品当真货,有条有理的分析道, “换句话说,如果这女人明天出具的染色体排序,跟顾统沧匹配得上。那么她就是海岚,不用再质疑!” 说完,将烟头狠狠掐灭,双眸在暗中眯成一条缝。 到了此刻,顾海川其实已心如明镜…… * 这个顾海岚绝壁是假的,否则她今天不会那么轻易被易苏苏击退。 那么,如果她明天出具的数据,跟所谓的顾统沧那组匹配不上。就说明江一啸分析得对:真正的海岚还活着,就在这女人手里! 但如果,她处心积虑去偷易苏苏手中的dna报告,去拿到顾统沧的那组数据,去刻意伪造跟这组数据有血缘的假数据,那就说明…… 真正的海岚已被她除掉了! 她没法拿到顾家血缘的dna! 因为,这女人根本不知易苏苏在“以假打假”。不知顾统沧那组数据,也特么是伪造的! * 想到这里,顾海川已全然没了惶恐。 爱人是死是活,他不担心,坐等明天出结果。现在要做的,只有继续迷惑眼前的江一啸…… “最关键,这世上就算顾统沧能认错海岚,我也不会!”顾海川恬不知耻的说道,“我跟她一起长大,小时候几乎每天都帮她洗澡。说句不好听的,海岚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我都是了如指掌。” 江一啸没接话,很不争气的联想起自己和某苏苏…… * 被易爷爷收养的那年,他五岁,她四岁。 两人也在一起洗过澡,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盯着他的某处看呆,说:“凡哥哥,你下面有一截屎粑粑没擦干净。” 他脸涨得通红,那之后就再也不肯跟她一起洗澡。 * 此时想到那情节,江一啸仍能感觉自己脸上有火烧。 身边顾海川的回忆和劝言仍在继续: “而且,海岚离家出走之前就已经把身子给了我。五年后回来,我们也做过多次。在床上,我还能分辨不出自己女人?” 一句话又让某一啸展开联想…… 是啊,在床上还能分辨不出自己的男人或女人? 可某苏苏就是没认出他来!为什么? 因为女人已经习惯了其他男人的身体,譬如顾统沧、顾海川……也许还有其他不知名、也不计其数的男人。 想到这里,他重重一声叹,拍拍顾海川的肩: “重情重义,我相信你!” 说完嘴角斜了斜,只感自己这话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 水沙湖。 高档的临湖会所,隶属顾氏集团旗下,是边境小城唯一的富豪俱乐部。几天前易苏苏就是在这里被顾海岚下药,然后跟江一啸…… 但其实,六年前这里没有会所,只有一片废弃枯木的小树林。曾经易苏苏就是在那片林子里,失手“杀”了人。 那是个噩梦般的夜晚,易爷爷的头七。 当时她和易凡都在调查易爷爷的车祸真相,虽然是一起进行,但两人的关注点不同。易凡疑惑的是:案发那天,易爷爷为毛要深更半夜去边境的无人公路?他去秘密会见谁? 易苏苏的思维焦点却在:爷爷为毛要骑着凡哥哥的小电驴去?甚至不忘戴上凡哥哥的头盔? 她觉得这很不寻常,因为平时爷爷只习惯骑自行车,小电驴他很少碰,说速度太快,老人家不好驾驭。头盔就更不用说,平常爷爷碰都不会碰,说那都是年轻人的玩意儿。 对于易苏苏的疑惑,易凡却不以为然。认为这很平常,爷爷去的地方既然是有一段距离的无人公路,肯定不可能蹬自行车嘛!以他们的经济状况,公交到不了的地方,只能骑小电驴。 夜里风大,戴上头盔更是人之常情! 尽管易凡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易苏苏就是觉得哪里不对,甚至感觉爷爷是刻意装成易凡去那个地方。因为深夜乌漆嘛黑,不好分辨人的身形,只能从车辆、头盔以及车牌号码去判断。 当然了,这一点易苏苏不肯能跟易凡说开,只能把猜想暗藏心底。 终于在爷爷的头七那天,易苏苏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人声称有证据证明易爷爷是被谋杀,凶手就是道上雷老大的儿子——雷少! “晚九点来水沙湖小树林,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我不敢保证哪天你爷爷的悲剧,会在你哥身上发生……” 第34章 案发经过 正是因为后面那句话,易苏苏才会上当。 赶到小树林后,才发现压根没有知情人,等待她的就是那位雷少! 此人是边城道上的太子爷,对她垂涎已久,经常堵在校门口想欺负她。可碍于她有“护花使者”易凡,故一直没得逞。 为此,雷少十分嫉恨易凡。曾两次耍计栽赃,污蔑易凡偷窃,想让他坐牢。可终是斗不过兄妹俩的“机智聪慧”,屡屡败北。 当晚不惜自爆罪行也要把她骗出来,他意图很明显…… “不错!你爷爷就是小爷我撞死的,怎样?” 至今易苏苏都清楚的记得,当时雷少酒气熏天、满脸淫相朝她逼近的样子。没想到他一上来就开口承认,易苏苏懊悔当时来不及打开手机录音。 只得诚惶诚恐的一点点后退,想着今晚只恐难逃一劫,便鼓足勇气跟对方打迂回,战战兢兢问道: “你,你为什么要,要杀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中,她悄悄拨弄着手机,试图打开录音键。 “看那老头不顺眼咯!” 雷少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把她逼到一颗大树边壁咚。将手中的烟头一丢,趁着酒劲,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易苏苏只得不断闪躲,并没逃跑。深知无人的小树林,就算撒丫子逃走,也会被他追上。所以她当时的决定是,既然来了,能套出多少真相是多少。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就往水沙湖里跳…… 反正自己游泳还凑合,而这雷少听说是个旱鸭子。又特么喝了酒,在水里横竖都干不过她。 “这,这不是原因!” 在男人扑过来欲强吻时,易苏苏手机的录音键也按下。她将双手抽出,把男人推开,鼓足勇气开始套话。 “我爷爷根本不认识你,更不曾和你有过节,你没必要下毒手。” 雷少或许是掉以轻心;或许是被酒精冲昏头,料定她飞不掉。竟也没继续来横的,重新点根烟,饶有兴致的问道: “哦?那你说说看,原因是啥?” “你原本想杀的人是凡哥哥,对不对?”易苏苏当机立断,赶紧抛出关键疑点。 雷少并不吃惊,往她脸上吐口烟圈:“个小妮子还挺聪明的嘛!” 以为易苏苏接下来会问他的杀人动机,关于这点,他很好敷衍,情敌咯! 没曾想…… “可,可为毛我爷爷会去了那里?他老人家是不是知道凡哥哥有危险?”易苏苏睁大眼睛,满怀期待的问道。 雷少稍稍愣了下,没想到这丫头的思维这般敏捷,直觉是那样的准。 “易苏苏,你不仅长得美,脑子还比一般女孩灵活。”说着,把她整个人夹在树上,他恶狠狠道,“这样的极品,我雷少岂能放过?!” “别乱来!”女人顿时慌了,一边使劲将他推开,一边慌乱找借口,“今,今天不行。我,我亲戚来了,不舒服。” 雷少又惊了下,表示她的回答再度出人意料。还以为她会像贞洁烈女那般,大义凛然的反抗,视死如归呢! 于是,一不留神又松懈,没再强来,转而肆无忌惮的调戏: “是吗?让哥哥检查一下?” “等等!” 易苏苏知道他中招了,便继续迷惑,“呐,我反正已经来了,就,就没打算平平安安的回去。只要你告诉我,背后到底是谁想杀凡哥哥,我……我就……” 说这话时,她后背紧紧靠着大树,身体在不露痕迹的朝大树背后转去。那一面正对着水沙湖,若雷少再强来,她大跑几步就能跳进湖中。 可雷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背后?” 他突然将胳膊撑在树上,挡住她身体悄悄旋转的方向。挂着一脸的桀骜和不甘,恶狠狠问道, “怎么,你认为我雷少还会帮别人做事?” 逃跑的计谋受阻,易苏苏有点泄气,便索性镇定下来,跟他正面对峙。 “你没动机杀凡哥哥!”再无恐慌和忐忑,她霸气冷静,有条有理分析道,“就算是因为我,你的动机也上升不到谋杀的层面。两年了,你对我们只会小打小闹。平常看似跟凡哥哥为敌,其实根本不敢伤他一根汗毛,我说得对吗?” 关于这点,当年易苏苏早有怀疑,也在爷爷和凡哥哥面前提过,想寻求雷少“怵”易凡的原因。 可两人均不以为然,回答也惊人的一致:邪不胜正! 家里虽然贫困,但爷爷好歹也是当地闻名的老红军。连市领导都要给他老人家几分尊敬,更何况道上的小混混? 易苏苏这话一出,把雷少狠狠惊住…… 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竟这般聪明,啥都能洞察到? 莫名的有些被她搞毛了,雷少突然一把将她摁到地上,粗暴压下。 “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这道理不懂吗?!”他咬牙切齿的警告。 “放开!!” 易苏苏也不是吃素的,关键时刻总能拿出霸气。一边和施暴的男人拼死搏斗,一边不忘凌厉的审问, “说,到底是谁要杀易凡?!” “那些人你惹不起!! 雷少在恐惧和恨铁不成钢的双重压力下,借着酒劲,激愤的情绪也瞬间爆发, “还不懂吗?!你那个情哥哥的结局早已被人写好,要么死,要么进监狱!” 这话是重点! 现在的易苏苏,一下子就能悟到谜底:死了,或者进监狱,凡哥哥就会失去江家的继承权。 但可惜,当时的她听不懂,也根本不会信。 “你放屁!”再也没心思跟他打迂回,面对男人的施暴,她拼死反抗。 “易苏苏!叫你跟我,是为你好!” 纠缠扭打中,男人又放出一句重点…… 现在回想起来,易苏苏隐隐感觉到,当晚雷少虽是施暴,或许也带着一丝“为她好”。 如果背后做局的人是江家,既然已经除掉了易爷爷,在除掉凡哥哥后,肯定也会对她铲草除根。 雷少或许是想捏着江家的这个秘密,来保自己的女人——她! 可很遗憾,当时只有十八岁的她,虽聪慧机灵,但处事远不及现在冷静、有城府。 所以…… 第35章 一念之差 “我不需要!!滚开!!” 眼看男人的施暴就要得逞,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他脑袋。 易苏苏发誓,那一下并没很用力,只是本能的自卫。想让对方受点伤,然后她可以趁机逃跑…… 没想到碰巧砸中大脑的要害,雷少几秒钟就没了呼吸。 时隔六年,易苏苏依然清晰记得当时那种恐惧…… 确定雷少没有鼻息后,她只感全身血液急速冷却、冻结。轰的一声耳鸣,世界静音。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窒息得厉害。脸色煞白如死尸,颤颤的唇边挂着口水,浑身抖不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可战栗的双腿像扎根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圈起,男人的手臂将她抱紧。她的意识才回来,缩在男人怀里诚惶诚恐,不停念叨着: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他是自己死的,自己死的!” 当时易凡开口说了什么,至今易苏苏都想不起来。因为耳边只有一片嗡嗡轰鸣,她似乎听不到世界的声音。 直到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冲散了耳鸣,她吓得全身血液倒流,眼前一黑昏倒在易凡怀里。 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只有一个女警,不见易凡。 女警问了好多问题,易苏苏均一言不发,回以沉默。只因从女警的提问中她得知,易凡替她顶了罪!! 当时脑子里只有雷少临死前的一句话:易凡的结局早已被人写好,要么死,要么进监狱! 才十八岁的她,不敢去想这是为什么。只知自己不要凡哥哥死,只知有人要杀他…… 一念之差,让她隐瞒了实情! 女警走后,她在医院里缩了三天,像个死尸般躺在病床上,茶饭不思,也不开口说话。直到第四天,闺蜜洪晓玲给她送来希望…… “苏苏,别想太多!律师说可以判误杀,刑量不大,顶多十几年,易凡也同意了。” 最后那句话立马唤醒了易苏苏,她惊得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抓着洪晓玲的双臂急切问道: “你见到凡哥哥了?” 女人摇摇头,神情忧伤茫然:“庭审没下来之前,除了律师,他还不能见任何人。” “那……那……”易苏苏诚惶诚恐,悬着的一颗心,砰砰跳不停。 想说,不能见任何人,是不是就意味着人身安全有保障了?因为外面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也没法近他的身了。 可谁又能保证,那些人不会买通拘留所的临时工,给易凡的饭菜里下毒?又或者,洗澡的时候触电? 当时她在担心这个,身边的闺蜜却想偏了。 “放心,如果误杀罪名成立,易凡就会去我爸的监狱服刑。”洪晓玲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有我爸在,保他没事!” 最后那句话让易苏苏惊诧:“你知道有人要杀他?” 洪晓玲愣了愣,搞不懂她怎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便稍稍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这不废话吗?死的人是雷少,你觉得雷老大会善罢甘休?” 话落,易苏苏脑袋炸裂…… 完了完了,这下可是弄巧成拙了。本以为把凡哥哥送进监狱能保他的命,没曾想忽略了死者这边? 雷老大可不是好惹的,随便买通几个犯人直接在监狱里下手,洪狱长还能时时看得住? 想到这里,易苏苏豁然崛起,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 “晓玲,帮我个忙!!” “放心,只要易凡去了我爸那里服刑,人身安全我拿性命担保!”闺蜜很贴心,说得十分笃定。 可她显然还是会错意了…… “我不是说这个!”易苏苏烦躁打断,拉着她的手,诚挚请求道,“帮我牵个线,我要见雷老大!” 洪晓玲吃惊:“你,你见他干啥?” “你告诉雷老大,真凶不是易凡!”易苏苏语气凛然,神情坚定,“他若想给儿子报仇,就来找我易苏苏!” 洪晓玲瞳孔放大,继而眸光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虽勉强答应下来,但之后的五天内,洪晓玲那边都没有确切的回音。易苏苏心急如焚,真害怕凡哥哥等不到上庭,在拘留所里就被雷老大的人给做掉了。 终于在第五天,法庭的判决书下来:误杀罪名成立,判处八年有期徒刑。 听到这个消息时,易苏苏长长舒了口气…… 八年不长,如白驹过隙。 就算是十八年,八十年,她都愿意等!! 只要他活着,她可以无限的等下去…… 那一天她是快乐的,因为终于可以探监,可以见到他了! 没有她想象中的憔悴和绝望,他依旧是那张少年苍骏的脸上,挂着微笑,轻松的,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易苏苏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见面的那一刻他是强颜欢笑。因为拿起电话后,玻璃隔板那头的他,就露了馅: “苏苏,你在外面可好?有没有人找你麻烦?”任何时候,他都是先想到她,担心她。 “……”让易苏苏如鲠在喉,含泪带笑凝视他,轻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深深松口气,他嘴角映出一抹欣慰的笑,“哥也放心了。” “……”让易苏苏喉咙极度抽噎,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他的温暖却不曾停止,点点滴滴,事事操心: “今后的几年就是你一个人生活了,要把自己照顾好。明年高考,学习也不能落,可记住了?” “……”她抿紧唇忍住抽噎,拼命点头。 “爷爷留下来的存折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密码你知道。钱省着点花,你还得存明年上大学的学费!” 他自己大学录取通知书早已下来,上海财经大学金融系。现在被她送来这里,还要时时刻刻为她憧憬着大学校园? 给谁能不崩溃! 所以这话一出,易苏苏洪峰决堤,瞬间放声大哭起来: “哥,我对不起你,我……” “别说话!” 他打断,红红的眼眶终是热泪晶莹起来。纯真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黯然和遗憾,却没丝毫的懊悔,只是喉咙同样哽咽了, “也,也别哭,听哥说!” “……”她低头不语,抽噎不停。指甲在暗中使劲掐着手上的肉,心里把自己痛骂不止。 第36章 青春誓言 “八年很快就过去,你要坚强,好好生活,踏踏实实搞学习。将来……将来……” 少年的温暖感天动地,眸光清澈无比,热泪盈眶中满怀期盼。犹豫了好半天后,本该是理直气壮的一句话,他却问得小心翼翼, “将来等……等哥出来,好吗?” 说得委婉含蓄,怎能让人不心疼? 让易苏苏怎能不崩溃…… 当时的她,险些在探监室放声哀嚎,泪潮汹涌中她竭力忍住。 “嗯嗯嗯,我等你!!哥,我等你我等你!” 紧闭泪眼她使劲点着头,内心的愧疚被无限放大。让她不敢凝视玻璃墙那头的纯真少年,不敢看那双清澈如水的瞳孔,不敢对上他深情坚定的眸光…… 可他却误会了,以为自己的顶罪之举给她带来恩惠的负重;以为她的点头,是不堪承受这份负重。 他眼底抹过一丝黯然,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拼命忍住眼眶那一波苦涩的洪峰。不知不觉,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苦笑,他自惭形秽的低下头,从嘴里挤出一句。 “哥也知道,其实哥……不……不配!” 我的苏苏,哥能为你做的,也许只有这几年的监狱生涯了。 你还年轻,貌美如花,聪慧绝伦,前程似锦……我又怎能奢望你把后半生,交给一个一穷二白的劳改犯? 一句话让女人的抽噎立马终止,易苏苏猛地睁开泪眼,狠狠愣住…… “说的什么话?!” 继而瞬间怒了,在泪如泉涌中,她毫不客气朝他训斥, “听着易凡,你不要搁这儿给我妄自菲薄!易苏苏是你的,注定是你妻子!由不得你反悔!” “……”少年无法回应,单手捂着脸,已是泣不成声。 “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你!易凡,我等你的戒指,等你的玫瑰花,我等你……把苏苏……娶、回、家!”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掷地有声,终于让少年使劲点头。缓缓睁开泪眼,他伸出手抹在玻璃墙上,她的小手心照不宣的迎上。 终于,大手和小手隔着一面玻璃墙,紧紧贴合在一起。 —— 青春的誓言是那样珍贵,因为它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那面玻璃墙的温度,易苏苏至今都能感受到。可奈何故人已逝,一面宣誓的玻璃墙,成了横在他们之间的奈何桥…… 她在这头,他在那头! “哥,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会所里的女人沦陷在虐心的回忆中,不知不觉已是热泪洗面,孤零零的坐在大厅角落,对着一张遗像痛哭流涕。 那是她保留下来唯一的易凡照片,来自监狱,和他的骨灰盒一起。出事后家里就被人洗劫一空,别说是照片了,就连凡哥哥留下的足迹和气息,都被那帮人全部洗净。 这时,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想他了?” 只见顾海川不知何时已到了会所,静静站在她身后,心照不宣的递来一沓纸巾。 “……”易苏苏没回答,接过纸巾,擦了擦泪。 顾海川轻轻坐到她对面,等她情绪稍作平复后,又递来一根烟。 “因为愧疚,还是爱情?” 他声音很轻,却问得很重。 易苏苏垂眸不看他,接过香烟点上,深吸一口。四十五度角仰头看天,待眼眶里未干的泪水缩回去后,她向缓缓吐出烟圈…… 然后静静注视着空中的烟圈,幻想那是天使的光圈,等待天堂里的故人出现,顶着这些光圈翩翩降落,轻轻捧起她的脸,赐给她一个深情的吻,思念的吻。 最后停在她唇角,绽放他那标志性的灿烂,温柔一句: “苏苏,哥回来了,再也不离开。” 这份思念到底有多重,只有易苏苏自己知道,对面的顾海川没法了解。 “你觉得呢?”她回过神,将下颚放下,不再仰头看天。 顾海川举着香烟,浅笑试探:“我认为都有。” “呵……” 易苏苏一声苦涩自嘲,优雅的弹了弹烟灰,平静注视着他,不语。 顾海川也没再问下去,将桌面上的照片拿过来端详。冷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猾,他突然语出惊人的问道: “有没有觉得他没死,就在你身边?” 这是赤果果的试探,也是腹黑高手的心理战。顾海川深知,女人对他有敌对心理,所以他越是把话说得很白,越能把女人绕晕。 因为,易苏苏根本不信! 果不其然…… “你说姓江的?”她举着香烟,清丽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一勾,透着不屑和嘲讽。 “……”顾海川平静的打量着她,轻点头。 “嗯,他那副皮囊的确复制得还行。” 易苏苏优雅笑着附和,骂人不带脏字。说着挑挑眉,话锋一转,冲顾海川俏皮眨眼, “你的顾海岚也一样,对不?”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让顾海川眉间抹过一丝恼色,深知女人是借题发挥,在讽刺他这些年瞎了眼睛。 这就是易苏苏的攻击性,看似随意轻飘的几句话,就能让你坐立难安,还没法朝她反击。 “哼,这个女人,老子一定会玩死她!”顾海川冷哼,略带愤然的说道。 易苏苏秒接话,笑着试探:“说说看,你要怎么玩?” 顾海川顿了顿,忽而眉宇皱起,问道:“你确定她是个假的?” “要不然呢?”女人歪着脑袋,脸上的嫣笑透着无上自信。 不仅让顾海川疑惑了,表示越来越看不懂她。想起江一啸的推测,他认为可以拿出来试探一二,便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海岚就在这女人手里,被她控制了?” “不可能!”易苏苏秒否决,一脸严肃,说得胸有成竹。 顾海川眉间疑惑皱起:“为毛?” “因为……”易苏苏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你的海岚,已经死了!” 话落,顾海川心里稍稍一个咯噔。 可那张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他鹰隼般的眼睛锁紧女人的脸,顿了好半天后才开口: “你早就知道?” 平静的语气,怒火暗藏。 他认为,易苏苏一定知道一些内情,关于顾家的秘密,那些他顾海川都不知道的秘密。这女人不仅知道,还把每个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猜想,眼前的女人被顾统沧的灵魂附体! 第27章 被黑 深夜,江一啸的qq账号被黑了! 他很少上qq,但这个号码有十几年历史,记载着他身为“易凡”的青葱岁月。感情蛮深的,此刻被黑,对他来说除了愤怒,还有挑战。 毕竟他也是计算机天才,少见的高手。有人能黑他的号,自然激起魔都江少的战意。 会所的总统套间,他双手交错撑在下巴处,深邃的眸光落在电脑上那只摇着尾巴的粉色小猪,除愤怒外,也有些哭笑不得…… 黑他的这个高手,是有多幼稚?! 这时,电脑突然黑屏,某高手不仅把他的qq账号黑了,还远程侵入他的电脑,窃取了他刚刚做好的《顾氏集团战略合作计划》。 江一啸瞳孔放大,猛地意识到对方不那么简单,绝非幼稚,而是正宗的商业间谍! 正欲打电话报警,电脑黑屏上突然迸出一行字…… “僵尸先生,想反击吗?我等着你来黑,嘻嘻。” 堂而皇之的下战书! 江一啸心口一紧,那句“僵尸先生”让他联想起某女人,这种丧心病狂的外号只有她取的出来;但那句“嘻嘻”,又让他想起今天见到的小孽种…… 难道是母子联合“作案”? 瞬间有了力量,他挽起袖管,正欲在键盘上跟此人好好较量一番。这时,黑屏上又迸出一句: “我敢说,你现在一定在查我id。是不是有1001万个id啊?你一个个奔过去,说不定会查到哦。” 江一啸:…… “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啊?139xxxxx,欢迎来电咨询!”末尾又是那条摇着尾巴的粉色小猪。 毫无底线的挑衅,江一啸表示,蠢猪才会去打那个号码呢!一旦接通,指定连自己的手机都会被他黑了。 便拿出生平绝学,拯救了被黑的qq。然后火速反击,跟对方的qq连上线,发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易苏苏,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对方的网名叫“宇宙第一小可爱”,在那装萌卖傻。 “易苏苏是谁?女人?” 魔都江少:“装,再给老子装?” 宇宙第一小可爱:“僵尸先生,莫非你认为自己败给了一个女人?” 魔都江少:…… 宇宙第一小可爱:“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易苏苏?” 魔都江少:“说,你到底是谁!” 宇宙第一小可爱:“嘻嘻,我是你儿子。” 魔都江少:“……你怎么不说是我孙子?” 宇宙第一小可爱:“你才25,就有孙子了?僵尸先生,我膜拜你!” 魔都江少:…… 宇宙第一小可爱:“嗯,战略计划做得不错。但我一个字也看不懂,还给你吧!” 文件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魔都江少:…… 宇宙第一小可爱:“僵尸先生,你那个人造脸女盆友不行,我重新给介绍一个?” 魔都江少:“我江少要什么女人没有?!” 还用得着你介绍? 怎么,你妈咪见老子今天没去领证,急疯了? 宇宙第一小可爱:“你可给我悠着点,别到时候莫名其妙蹦出个弟弟妹妹来,我会给你扣分的。 魔都江少:“不怕告诉你,你已经有弟弟妹妹了,如果你妈咪死赖着要嫁给我的话。” 宇宙第一小可爱:…… 果然,他低估他老爸的毒舌。 宇宙第一小可爱:“那行,我让妈咪跟鹿鹿爸比结婚去。” 打完这句话后,闪退。 魔都江少:…… 之后他犯蠢的追查了对方id,结果真有1001万个id。一找到就立刻黑屏,跳出一只扭着屁屁的粉色小猪。 不断地冒爱心泡泡。 爹地大人,我可爱吗? 幸好江一啸没喝水,不然肯定一口就喂了屏幕。 —— 银色的宾利在街道中奔跑,地下隧道的灯光时暗时明,映出江一啸精致的脸庞多了一份游走边缘的危险。 猛然一踩刹车,车轮在街道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江一啸一拍方向盘,整个人都趴上去,街边昏黄的灯光给他俊挺的背影镀上薄薄的光。 倏地抬眸,精致如雕刻般的脸多了一份邪气,整个人在夜色中染上一种邪魅的色彩,他掏出手机。 略微犹豫,拨了过去。 公寓里,手机铃声响起。易苏苏在洗澡,顺口喊小小凡去接。 “我在你楼下,出来!”磁性低沉的声音有他一贯的命令。 “……”小小凡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老爸,你终于坐不住了?能追踪到这里,是不是得感谢儿子的黑客闹剧? “说话啊!你哑巴了?”见她久久没回声,江一啸不耐烦地嘲讽。 这个亲爸脾气似乎不太好,但小小凡的性子温润,没得说。 “蜀黍,你想我妈咪了?”他冲点头那头甜甜一笑,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狡黠。 江一啸微怔,怎么还是这小子? “听着,黑我账号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居然一本正经的对一个小孩警告。 电话那头的小小凡灿烂依旧:“蜀黍,你要怎么算账?打我屁屁?” 某亲爹:…… 我想打你妈的屁屁,行不行? 某儿子:“蜀黍,你可千万别有这样的念头!鹿鹿爸比说了,今后就连妈咪要打我屁屁,也得问问他的意思!” 某亲爹:…… 气得咬牙,拳头握紧,真想一拳打在鹿泽那张“娘炮”脸上! 某儿子还在电话那头唯恐天下不乱:“妈咪在洗澡,我叫鹿鹿爸比接电话,好不?”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冲上来,把你屁股打开花?!”某亲爹忍无可忍,居然咬牙切齿,**裸的威胁起来。 某儿子捂嘴偷笑,这时正好浴室的门打开,小小凡笑了笑,“你稍等!” “宝贝,谁的电话?”易苏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 “嘻嘻,僵尸先生。” 易苏苏手一顿,淡然一声“哦”,微皱眉犯起嘀咕,那货怎么知道她的电话?这么晚来电话,难道是解释今天领证爽约? “有事吗?”她语气冷淡。 “下楼!” 他语气阴沉,她视而不见,口吻傲娇。 “有事在电话里说!” “下、楼!”他咬着牙,压低声音。 她倒吸口凉气,并非矫情。今天儿子从国外回来,她没理由把孩子扔下,去赴男人的约。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易苏苏将语气缓和: “有事明天再说吧,现在都10点了……” 他打断:“一个称职的妻子,要做到随传随到。” 说罢,决断地挂了电话。 易苏苏心头火起,丫的,老娘还不是你妻子呢! 第28章 不是亲爹 易苏苏的公寓在边城最繁华的地带,楼下就是中心广场。 出了小区大门,她一眼就看见江一啸的银色宾利。已经快11点了,百货专柜等都关门了,整个广场几乎没什么人。 男人坐在车头,两条大长腿微微交错。以一种很傲慢的姿态靠着宾利,倨傲中带着一份慵懒,燃着雪茄,淡淡的烟雾缭绕,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胧中。 流氓啊…… 易苏苏远远看了一眼,暗自腹诽,这标准就是流氓的架势,还是那种傲慢的,杀人不眨眼的那种流氓。 见了面后,她不可能再有刚才电话里的故作冷淡。想起他最后的那句话,一个妻子…… 便扯开嘴角,用那种标准的优雅假笑,问道: “老公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江一啸偏头,精致的五官结合把妖孽和优雅,形成一种有张力的魅惑。 他承认,被这句“老公大人”给触动了下,即便已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看懂了她嘴角的假笑。 深邃的眼波一扫,少了白天的冷冽,在夜色中多了一份潋滟的波光,如亚当惑人夏娃犯罪时的蛊惑。只需一眼,便让人沉沦。 瞬间让易苏苏心如鹿撞,脸蛋也蹭热起来,在这种特定气氛下,被骄傲和理智压制的情感似乎在蠢蠢欲动。 这妖孽有时候真是勾人,她心想。 江一啸丢了烟头,用脚狠狠一拧,打开车门,头一偏。 “上车!” 易苏苏想超有骨气地甩他一句“去哪儿”,但见他那脸色后,她犹豫了一秒钟,顺从地上车。 这个男人阴晴不定,还是少惹为妙,她暗想。 车上,江一啸斜睨她一眼,见她正襟危坐,硬是扯开一抹招牌式的微笑,他倏地探过身子来。 “你做什么?”她立马神经绷紧。 并非矫情,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就算两天前他们共度春宵过,但他那种野兽式的床上行为,让人由衷的不寒而栗; 就算他们已约定要领证结婚,但他突然冒出个正牌未婚妻,易苏苏心里不可能不顾及…… 江一啸没说话,默默伸手拉安全带,帮她系上。 易苏苏丝毫不敢松口气,因为他纯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着某奢华品牌女性定制香水的气味。 不陌生的气味,和昨晚叶诗诗身上的香水味一毛一样! 易苏苏突然很脑残的想起一句歌词: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于是,她眉梢微微一拧,红唇抿起。微微别过脸去,招牌式的微笑,略微有点僵硬。 他刚从叶诗诗那离开? 这个念头如恶魔一样,拽住易苏苏的思维。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并不很深浓却很明显的酸涩,她明明知道这男人滥情。 明明知道,他身上应该有那女人的香水味! 叶诗诗才是正宫;而她,不过是“被小三”了…… 沉默在车厢里爆发。 帮她系好了安全带,他却迟迟不将汽车发动,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抽烟,这算什么? 易苏苏难免有些心急,便试着打开话题,问道: “刚才是我儿子接的电话,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你认为他应该跟我说什么?”江一啸稍稍转头看向她,冷冽的眸子布满危险的光。 易苏苏本能的哆嗦了下,想起从浴室出来时,好像听到儿子说起“鹿鹿爸比”。和鹿泽的关系真的很尬,让她难免焦虑,一不留神就不打自招了。 “其实我和鹿泽……” 她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你儿子说,他是我儿子!” 靠,好拗口的一句话! 可他说得义正言辞,挂着一脸严肃。 易苏苏却反应淡然,还莫名被这句话弄得不紧张了。想起他们即将扯证,她唇角勾起,映出一抹真实的嫣笑。 “难道不是?”她挑了挑眉,表情俏皮中带着一丝妩媚。 “可我不是他亲爹!” “这个,还需要说吗?”她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轻松笑笑,“显而易见!” 让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听着易苏苏,我可以容忍他的存在。但我这个后爸,是不是有权知道他到底是谁的种?!” 江一啸发誓,今晚让他抓狂的,不止是小黑客的捣乱,更多是易苏苏和鹿泽之间谜一样的关系。 他想知道,那孩子的亲爹是不是鹿泽? 可女人仍在不识抬举的打着马虎眼,回避重点。 “顾统沧啊,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易苏苏再度耸耸肩,装得有模有样。 “……”男人不语,阴狠的目光足以把她的脸凌迟。 片刻后,易苏苏叹口气,忧伤看着车窗外,把话说开: “江一啸,我知道你们都在怀疑什么。但我和鹿泽,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男人没接话,阴狠的目光稍稍散开些许。 很想问,那你们到底是哪种关系? “而且我儿子的身世问题,我认为你和顾海岚都没必要再纠结了。”易苏苏转过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顿了顿后,她继续道,“不怕告诉你们,孩子生下来后我先生做过dna鉴定,那就是他的亲骨肉!” “……”男人沉默依旧。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关心孩子的亲爹是谁了。他只知,眼前这女人糜烂到你无法想象,从顾统沧到顾海川,现在又冒出来个鹿泽…… 和顾家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鹿泽! 即便不知他真正在意的事什么,易苏苏也能看出他瞳孔里的质疑,便进一步强调道: “顾老不糊涂,毕竟也算西南数一数二的企业家。不是亲生骨肉,他能对小小凡那么好吗?” 江一啸深深吸口凉气,收回鹰隼般的目光。也许是心想做最后的挣扎,今天会所里,孩子的一句“南瓜疙瘩糊”,不可能不让他死去的心被触动。 于是,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只有背对她时,他才敢在夜色中露出最真实的自己,忧伤而茫然的问道: “为什么给孩子取名叫凡?” 语气柔和,也无奈。 在误会中深陷的女人,因为看不到他真实的表情。所以敏捷的思维和天生的警觉性,让她不自觉又想偏了。 深深的吸口凉气,她“恍然大悟”,终于搞懂了他的“套路”…… 第29章 野原家 “哼,你认为呢?”易苏苏冷哼,语气薄凉而阴狠。 杀人凶手,你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不信你不知我易苏苏,是易凡生前最爱的女人! “我要听你的答案!” 男人倏然转过头来,一声激愤。 说完,身体也慢慢朝她逼近,像高原上的野狼虎视眈眈的走近猎物。冷冽的双眸燃烧着怒火,挺拔修长的身子一点点把她紧紧扣在小小空间里。 易苏苏承认,即便此刻他表情阴冷,自己还是很不争气的被他撩了。似乎只要这个男人一靠近,她就本能的不争气? 但关键时刻,她总有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便咬紧牙关,板着脸敷衍: “希望他平凡一生,平安一世。” 绝不会让你知道我儿子也姓“江”,否则,他就会跟他亲爹一样的结局,被你除掉。 “呵,他可不平凡!”男人重重一声冷哼。 小黑客,还能是平凡的人? 易苏苏猛地心口一紧,再也顾不上被他撩了,她浑身紧绷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 莫非他知道孩子是江家的亲骨肉了?要对孩子下手,斩草除根? 想到这里,她心跳如雷,惶惶不安,拼命咽口水压制住情绪。拼命缩着身子,腹背受敌,再也退缩不了。 江一啸精致的五官近在眼前,冷冽的眼光映出小小的、惊慌的她。 一贯冷静的易苏苏心慌不已,心头猛跳,错愕的看着他,居然又看到了易凡? “字面上的意思!” 男人低沉的声音寒气袭人,让易苏苏猛地缓过神。 他不是易凡,他是杀人凶手江一啸! 但,他可以是易凡! 在孩子生死危机的关头,母性的保护欲让易苏苏“猛地开窍”…… 难怪他要娶她,原来不止是害怕她调查易凡的死亡真相;更多是,他要牢牢捏着易凡的亲儿子! 因为从血缘上讲,小小凡也是江家的继承人!! 讲真,对于继承人,易苏苏一点也不在乎,她只要儿子平安、幸福。 想到这里,她扯开嘴角挤出僵硬的笑,压制住内心的惶惶不安,傻傻附和道: “呵呵,也对!顾老的亲生儿子,又是老来得子,小小凡的确不平凡。” 江一啸表示,这种毫无水准的欲盖弥彰,他不会接话。但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让他本能的着迷。 竟不由自主的勾起她下颚,他双眸魅惑眯起。 “我觉得,要么给他改个名字?不叫凡了?”女人不敢推开他,也不敢看他,眼珠子悄悄移向别处。 她薄红漫脸,唇色鲜嫩。 江一啸很清晰地听见她心跳失控,并不知这种心跳是因为惶恐而起,还以为…… “江太太,你心跳好快,怎么?爱上我了?”他食指在她脸颊上滑过,淡淡的,清清的。 比直接接触更让人心头蠢动,渴望而不得,这才是情爱之间最迷人的滋味。 可在易苏苏眼里,他那挑眉之中的嘲弄和鄙夷,她表示秒懂…… 他的亲近,不过是让她卸下防备的招数! 眼前这个妖孽,是个攻心的高高手,内功远在她之上! 明媚的眸光跳跃着两团怒火,她再无惶恐,一把推开他,挂上属于苏苏式微笑: “江少,你的思考都集中在下半身吗?心跳快又怎么样,我对着野原家的儿子也会心跳加速。” 言下之意,你江少和野原新之助是一个等级。 本以为江一啸会气得暴跳,谁知道他一脸茫然? 带着不甘和怒气掐住她的下巴,他咬牙切齿的问: “野原是哪家?” 易苏苏:…… 不是吧?你特么也太落伍了! 靠,吵架的时候最恨的是什么?就是你骂了一箩筐,对方竟然不知道你在骂什么! 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吗? 不过话说回来,凡哥哥貌似也不知蜡笔小新的大名“野原新之助”。 江一啸满脸阴沉…… 该死的,她到底有几个男人?! 顾统沧、顾海川、鹿泽,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野原??连日本人她都搞上了?? 男人的吃味,让易苏苏尬到不行。呆呆移开目光,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她目光不经意扫过广场前方的日本料理店,门头上的霓虹正好映出三个字:野原家。 于是,易苏苏在大脑很“无语”的状态中,呆呆指了下那门头。 同样也是在骂他,因为哪家日本料理店她很熟悉,老板夫妇还真有个儿子…… 想到这里,易苏苏嘴角勾起,抹过一丝坏意,还挺期待他去调查下这个“野原家的儿子”。 果不其然,男人秒中招! 回眸看到那个门头后,他脚下的油门重重踩下,手中的方向盘一个急转,宾利呼啸而去。 风驰电掣的速度,让易苏苏一阵眩晕,等她缓过神后,男人的车已停在“野原家”的门前。 只可惜,店铺打烊了! 下了车,他气恼的瞪着她; 她却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突然觉得这个死僵尸、臭变态也有可爱的一面,易苏苏心里划过一丝柔软,让她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这抹笑意,让某先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笑什么笑?!老子很可笑吗?!”他冲她吹胡子瞪眼。 顿时让她越发觉得好笑了,耸耸肩,她笑得温柔又灿烂。 “嗯哼。” 江一啸气得无语,已记不清是第几次有一掌拍死她的念头。呼吸急促中,他挪开目光,不经意看到几米开外的某间酒吧门口,一个不陌生的身影闪过…… 顿时来了斗志,一把拉起她的手:“走,陪老公喝酒去!” 啥?老公? 不不不,某先生表示自己口误,他发誓,本想说“老子”! 怎么就变成了“老公”?他也不知。 —— 酒吧里,粉红迷离的光线,充斥着向往的邪魅。舞台上,火辣的舞蹈让台下的男人们尖叫,奋亢,舞娘水蛇般的腰灵活扭动,浓艳的脸透出惑人的媚。 尖叫一片! 这是一家装饰极为高档的酒吧,贵族般的装潢,奢华的视觉感受。易苏苏注意到,来这消费的,几乎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简言之,这是一家顶级的私人酒吧! 说出来不怕笑话,她从没去过酒吧,这特么还是第一次…… 第30章 雄性战争(1) 不止是酒吧,连ktv、夜店、美容院,易苏苏都没去过。虽挂着一个“豪门太太”的名头,但其实,她生活得极为单调。 六年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保姆”,悉心料理顾老和孩子的饮食起居。下午茶,她会准时陪顾统沧在书房安静读书,把男人收藏的商业书籍和中国兵法,读了个遍。 顾统沧也愿意做她的老师,给她悉心指导。偶尔也会跟她倾诉心里话,讲讲顾家的那些往事…… 易苏苏去过的唯一娱乐场所就是那家水沙湖会所,因为是顾家开的,所以偶尔会去喝点酒、解解闷。 那里高档幽静,不像此刻这间酒吧,妖娆邪魅。在骚动的人群中,她很快就和某老公走失。 “苏苏?你怎么会来这?” 易苏苏正想找江一啸,一道温和华丽的音色飘了过来。 鹿泽? 她浑身一僵,只见鹿泽穿着一件韩流休闲西装,大气时尚。温润如玉的五官在五彩灯光的渲染下,更有一种玉般的质感。 干净的,纯澈的,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来这儿享受的大多是白天压力太大的精英们,一到晚上,撕破了社会精英的面具,纵情发泄过大的压力。 “我路过,马上就走。”她笑笑敷衍。 暗暗祈祷,鹿泽可别碰见江一啸。 却不知,某老公就是看到了鹿泽的身影飘来这里,才抓她来喝酒。 正说着,身边撞撞跌跌地跑来一个醉鬼,差点就撞上易苏苏。鹿泽眼明手快,揽过她纤细的腰,灵活转身,避开了冲撞。 “小心!” 两人身子撞在一起,紧紧相贴,揉合成一幅很唯美的画面。易苏苏惊魂未定,淡淡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在这片酒气中添了一丝清雅。 这是鹿泽身上惯有的味道,从前的顾统沧痴迷到不行。 唯美的一幕,落入江一啸的眼里。他仰首,狠狠灌了一杯remyma ti louisviii。 冷冽的双眸射出寒光,一股火焰暗暗地滋生,如烈火燎原,连他自己都惊骇到了! 该死的女人! 早知道会是这一幕,他就不叫她一起了。 “鹿影帝,幸会!” 男人冷冽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那句称呼,带着赤果果的嘲讽和蔑视。 易苏苏触电般浑身一激灵,立刻从鹿泽怀中脱身,心头猛跳…… 糟糕,果然是天不从人愿。 “江少,久仰大名!” 鹿泽倒很镇定,大方伸出手,温润的眸子掠过一丝快得不可思议的异色。却被他巧妙隐藏,风度翩翩地和江一啸打招呼。 两双同样是翻云覆雨、尊贵有力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一温一冷,脸上都是完美的极致的表情。 易苏苏倏地觉得,一股寒流窜过背脊…… 两人的眸光在较量,嘈杂的背景音已远去,空气是有种属于男人之间火辣辣交锋的张力。 锋芒毕露! 这是一种雄性动物间,最原始的狂野。 易苏苏心头猛跳,隐约不安。 一个新晋影帝,一个神秘帝少,却因为她而产生交集?这让她莫名涌上一种负罪感。 “听闻鹿先生刚从柏林凯旋而归,一获影帝桂冠。年轻有为啊,恭喜恭喜!”江一啸淡淡一笑。 “哪里哪里?都是行业老前辈让路,才让鹿某捡了便宜。倒是江少,听闻去年初掌联盛,一出手就在股市上圈了几十亿?年轻有为,还得是您啊!” “我那点小事哪能跟柏林电影节比?鹿影帝太谦虚了。” “彼此彼此!” “……” 两个男人面带微笑,互相吹捧着,把彼此“战绩”不露痕迹的借对方之口说出来。 让某苏苏在一旁只想吐…… 靠,你俩还能再虚伪点吗?! 两男表示,虚伪的寒暄后就会进入正题。这不,鹿泽已经开口了。 “小道消息传闻,江少最近跟一神秘女子秘密领证,想隐婚,不知可有此事?”他眸光淡淡地扫过易苏苏,没有愤怒和伤感,却带着他独有的宠溺。 “……”某女立马垂眸躲闪,有点心虚。 暗暗祈祷着,某死僵尸可千万要争点气,别戳穿不存在的红本本。 “确有领证隐婚的打算。” 江一啸似笑非笑的眸光扫过易苏苏,修长的手指缓缓将她下颚托起,戏谑道,“对吧?神秘女子!” “打算?” 鹿泽表示不认输,稍稍上前挪了一步,便不露痕迹的拉开女人和男人的距离,然后面无表情的朝江一啸昂了昂下颚, “也就是说,并未实施咯?” “哦不,实施了!” 女人反倒慌了,蹿过来戳在鹿泽面前。挽起江一啸的手臂,冲他故作甜甜一笑,“我们今天刚领的证,对吧老公?” 江一啸心底冷笑,看看女人脸上慌到不行的假笑,他唇角微微上翘,心情意外的好。 倒是鹿泽表情无一丝变化,温润的眼神如初,仿佛易苏苏只是说了今天天气很好似的。只不过…… 微微拽紧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隐忍。 顿了顿后他一声冷哼,转身从吧台上端起两杯酒,递给女人一杯。无视男人的存在,他自信的眼角勾起,轻轻问了句: “你真的领证了?” 那温柔的语气,宠溺到不行,不带一丝愤怒和阴狠。 让江一啸微微皱眉,有点看不懂这男人的套路了。 “啊,是的。” 女人呆呆接过酒杯,心里惶惶不安。总觉得鹿泽那双温润的桃花眼很锐利,像是看穿了他们的谎言? 果不其然! “可为毛民政局的电脑系统里,没有你的记录?”鹿泽低下头坏坏一笑,朝她靠近了些,俏皮眨眼揭穿道,“户籍资料显示,你还是丧偶哦!” “呃……” 易苏苏又特么舌头打结,并不知鹿泽是黑客,想查谁的底,轻而易举。更不知她的乖儿子还拜了这男人做师父,今晚把某亲爹的账号黑了个透。 但江一啸秒懂,眼前的男人不简单,没准小孽种今晚的行为就是他指使的,故意羞辱他。 “领证非要急于一时吗?今天没空,明天再领!” 他没好气将女人往身后一挡,继而唇角勾起,邪魅的瞳眸掠过一抹挑衅, “怎么,我和苏苏领证,鹿影帝有意见?” 第31章 雄性战争(2) “意见谈不上!”鹿泽直起腰,面无表情道,“只是出于一个老朋友的关心……” 说着,径直绕开面前的男人,温柔宠溺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脸上。 易苏苏始终不敢抬头,心里只感尬,哦不,是燥! 她想骂娘…… 江一啸,鹿泽,你俩还能再幼稚点吗?! 某男表示他要幼稚到底,不露痕迹的挪了挪步子,又特么将女人往身后一挡,偏要将鹿泽的目光和她隔开。 “老朋友?你们很熟吗?”他个头比鹿泽高出几公分,问这话时他昂首垂眸,带着几分蔑视。 “是啊,都六年了!” 鹿泽含糊不清的回答,目光悄然挪开。呆呆看向别处,盈盈秋波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楚楚动人,他忧伤感叹道, “岁月蹉跎,如白驹过隙……” 这表情是鹿泽的杀手锏,可江一啸看在眼里,却只想吐。暗暗鼓了他一眼,沉默地灌了一口酒。 你丫又不是林黛玉,装什么逼! 不过话说回来,这情报还是杠杠滴。认识六年?也就是说,在老子入狱的那年,你俩就搞上了? 心里基本有数后,江一啸便开始他的反击,冷笑提议: “既然是老朋友,那我没理由不请你喝一杯?” “荣幸之至!”鹿泽也掷地有声。 话落,两男人的手同时搭向易苏苏肩膀。 同样修长挺拔的身材,同样执着深邃的眸光,造成了同样的威压。 冷冽,逼人! 温润如鹿泽,此刻也在以一个动作在宣誓他的占有欲。在江一啸看向他的时候,手改了方向,牵起易苏苏的手,走向卡座。 江一啸看他们亲密的背影,眸光一沉…… 敢堂而皇之的勾搭我老婆? 鹿泽,你找死!! 易苏苏如芒刺背,只感鼻尖下的空气太稀薄,这是一种世界大战爆发的征兆。便在途中不露痕迹的将手抽离,恰巧这时,男人愤怒的身影也飘了过来…… 易苏苏赶紧把他胳膊一搂,在沙发上坐下,和鹿泽保持一定距离,算是阻止了世界大战的爆发。 江一啸握紧的拳头散开,倒吸口凉气后,大方给鹿泽递了根烟。眉毛一挑,他先发制人。 “今天听闻,鹿影帝对我联盛掌上金融的代言很感兴趣,想跟我交流一二?不知可有此事?” 话落,女人瞬间瞳孔放大…… 交流? 尼玛,不得不想污啊。 她表示,如果是别的男人没什么,但这两货,你懂的。 一个传闻男女通吃,一个她亲眼见证是“皇的男宠”。加上两人又不约而同的提出要跟她领证,这里头的水之深…… 易苏苏表示,够她想破头皮。 鹿泽倒是波澜不惊,男人既然大方给他递烟,他便将都彭打火机也递了过去。 “不错,鹿某的确有过这念头。毕竟是联盛的产品代言,我想圈里没有哪个艺人不想争取。” 一段冠冕堂皇的话,完美将“金主爸爸”那点糗事掩盖。他说着话锋一转,趁势反击, “但话说回来,在下今天找江少,不是为这件事。” “哦?敢问?” 江一啸香烟点着,手里的都彭打火机又递了回来。心里已猜到今天电梯里,鹿泽火急火燎的神态是为那般。 代言,那都是浮云!鹿泽想见他这个情敌! 男人接过打火机,给自己点着香烟后,他吐口烟圈,唇角狡黠的勾起: “听闻江少是在下的忠实影迷,鹿某受宠若惊。便特地送上首映礼的贵宾券两张,以表谢意!” 话落,江一啸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唇边,继而眸底划过一抹阴狠。 靠,把他最糗的事不露痕迹的说了出来? 鹿泽,你找死! “让鹿影帝费心了。” 他弹弹烟灰,低沉的嗓音一笔带过,精致的五官看不出表情,深邃如海。 身边的女人却满腹狐疑,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啥?? 他是他的影迷?? 卧槽,传闻跟江少有绯闻的神秘天王,该不会是鹿泽吧?? 悲哀啊! 即便没有爱情,我易苏苏也犯不着两任婚姻,都被姓鹿的插足吧?? —— 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易苏苏悄悄起身离开,去了趟厕所。 这回,两个披了一晚上斯文外衣的男人,彻底撕去伪装。 鹿泽一贯温润的眼神冷硬如刀,冷漠骇人: “江一啸,她是我女人。你敢动,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冷酷如阎罗的话由这位温润的男子演绎,效果更是惊人。 周遭空气徒然下降,冷锐逼人。 “一个戏子也想挑战?”江一啸邪魅的瞳眸掠过一抹狠辣,冷笑,“鹿泽,我江一啸一根手指头就能玩死你,有本事你玩回来。” “戏子?哼,不知道现在戏子当道吗?!”鹿泽冷漠扫了他一眼,“江一啸,我怕你玩不起!” “老子怕你输不起!” 两道强大的视线碰撞,顿时窜出一阵激烈的火花,空气中沸腾着战斗的硝烟。没有易苏苏在场,男人之间燃烧的掠夺和凶狠展露无疑。 女人出来时,两人又已经举杯,微笑,仰首,几万块一瓶的remyma ti louisviii,一饮而尽! —— 三人出了酒吧,易苏苏又为难了。 “我送你回去!” 江一啸和鹿泽异口同声,两人的眼光对视一眼,眼光都落在女人身上。 江一啸的冷冽;鹿泽的温润;都有不容置喙的强硬。 相对于酒吧里鹿泽式的温润,此刻他显得悠然许多,语气淡然,却字字如刀: “江少日理万机,家里还有正牌女友望穿秋水、盼君归。”说着神秘笑笑看向女人,“送苏苏回家这点小事,就不劳江少大驾,对吧?” 继而,附耳在她耳边低喃一句。 温热的男子气息扑洒在耳后,看外人看来,像是鹿泽在亲吻她的耳垂,状态极为亲密。 易苏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脸色红白交错,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完全不知所措…… 鹿泽他说什么? 易凡? 他什么意思? 江一啸眸光一眯,掠过阴险,两人之间的熟稔和亲密,他完全插不进去。 “你先回,我有点事要跟他说清楚。”易苏苏力图镇定,走上前真诚的看着江一啸,说道。 男人不甘心,却也不好纠缠。 因为女人这话似乎在说,她要跟鹿泽说清楚,一刀两断。 “明早八点,民政局!”江一啸是真真切切的咬了下她耳垂,叮嘱道。 第32章 秘密 “再说吧。” 易苏苏满腹焦虑,此刻难免有些心不在焉,便淡淡丢下这句话后,立马上了鹿泽的车。 蓝色法拉利绝尘而去,黑夜中的江一啸眸光阴鸷,握紧了拳头,倏地狠狠一脚踢在车子上泄愤。 优雅完美的外衣在黑夜中,终于被撕碎了! 昂贵的宾利默默地承受主人的怒火,震了三震。 离去的法拉利车内,一路只有沉默。深知鹿泽已看出端倪的易苏苏,很紧张,心头怦怦做跳。 对于鹿泽猜到了什么,为什么会猜到,他和江一啸到底有啥关系?易苏苏脑子里闪过一万个猜测。 可男人不先开口把话说明,她就不好主动问,这是心理战术,顾老生前教给她的。 终于,车子在她小区门口停下。 鹿泽点根烟深吸一口,干脆利落道:“听着,你可以不嫁给我,但绝不能嫁给江一啸!” 易苏苏深深吸口凉气,力争做到不动声色,朝他挑了挑眉:“给个理由!” 焦心似火,却依然要保持镇定,等对方把话挑明。这种心理战的煎熬,非一般人能体会到。 却不知鹿泽也在猜测她的心理…… 女人为毛会盯上江一啸?不知道顾老头跟江家老爷子“水火不容”吗? 鹿泽其实见过坐牢时的易凡,但早忘了那张脸,所以今天在电梯里根本没认出江一啸。他只知,当年的易凡,身世扑朔迷离;江家和顾家,谁特么都不干净! 所以一定意义上,鹿泽也是为易苏苏好。 “因为,江一啸不怀好意!” 最后没法,他只得用这句苍白的话敷衍。生意场上,被繁华掩盖的的政/治肮脏,他认为没必要去跟女人说,而且女人也不会懂。 一将功成万骨枯,世上有几个女人能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能看到浮华之下那血淋淋的人间惨剧? “哦?何以见得?” 易苏苏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莫非鹿泽也猜测过易凡是死于江家的毒手?凶手还真特么就是江一啸? 她有这样的推测很正常,因为六年前,她和鹿泽彼此交心过,有过协定:他帮她保狱中爱人的安全;她帮他去顾老皇帝那里套话,查到他母亲的下落。 鹿泽生于一个富裕家庭,其父曾是西南某省的高官;母亲汤加玲曾是八十年代末期的当红影星。后鹿父因贪污腐败而落马,逃亡缅甸,在勐拉赌场欠下巨额赌债,把老婆抵给了当地毒枭后,自缢而亡。 鹿泽被顾统沧看上的那年,只有十八岁。为把母亲从境外毒枭手里赎回来,他不得不委身顾统沧,改名“鹿嘶鸣”。 可老狐狸跟他打太极,说他母亲被毒枭们转来转去的玩,查明下落,需要时间。 以上这些易苏苏都知道,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她不好判断顾统沧是不是存心,毕竟汤加玲的事确实棘手。跟毒枭打交道,非一般人能做到,边境只有顾统沧有能耐。 至于鹿泽和江家之间有没有交集,易苏苏不知,只知当年拜托男人去帮她探监过。每次从鹿泽那里收到“易凡平安”的消息,她就能欣慰松口气。 正想着,就听见鹿泽话锋一转,问道:“有没有想过,江一啸是冲着顾氏而来?” 易苏苏稍有愣住,这才发现男人完全跟她不同频,她的猜测全是杞人忧天,便冲他自信一笑。 “放心,顾氏他拿不走!” 那抹嫣笑中带着几分神秘,让鹿泽也来了兴趣。 “女人,你似乎想将计就计?” “嗯哼。”易苏苏耸耸肩,眉宇间的胸有成竹一览无遗。 她这种**自信,某先生看着反感,鹿泽却喜欢到不行。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他将身体靠了过来,轻轻拉起她的手,满面宠溺的笑。 易苏苏不露痕迹的将手抽离,下颚一昂,嫣笑道:“明儿一早去齐律师那,把遗产过户给办了。” 她打算先把遗产过户搞定,然后再去跟死僵尸领证。这样一来,顾氏就彻底姓鹿了,江一啸怎么着都拿不走。 可鹿泽似乎有顾虑,他脸上宠溺的笑瞬间凝固,眉头微微皱起: “包括顾氏?” “包括顾氏!” “……”鹿泽不语,身体收了回去,抽烟思索起来。 易苏苏有些看不懂,便问:“你丫是不是还有顾虑?” 鹿泽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公司现在在顾海岚手里。” “你想让我帮你踢走她?”易苏苏秒接话,脸色也拉了下来。 “……”鹿泽没回答,眯起眼缝看着车窗外,在烟丝中做思想斗争。 他知道,顾氏不干净,谁接手谁倒霉;也知女人并不了解公司最深的机密,易苏苏如此,顾海岚更如此。 所以,他想让江一啸拿走顾氏!!或者,让顾海川去玩! 老皇帝布下的“官商腐网”,除了顾氏的几名老董事外,也只有他和顾海川知情。但从前老东西防着顾海川,所以这张网,顾海川一直没机会插手。 身边“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看不清这些,此刻仍在那嚷嚷: “喂,鹿嘶鸣!你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我当枪使,为了你这点破遗产,老娘已经被……” 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因为这是你自己种下的祸根!”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易苏苏怔了怔:“啥,啥意思啊?” 男人一声冷哼,带着极度嘲讽,瞳孔里抹过狡猾和阴狠,继而冲她挑了挑眉: “你有没有想过,老杂种的遗产,为毛一个子儿都不给亲闺女留?” “……”易苏苏愣住,搞不懂他的逻辑。 这个还需要想吗?顾统沧爱你呗! 而男人就像看穿了她的思维一般,将身体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主动揭穿: “你以为姓顾的,真的对我疼到骨子里了?财产和命,都愿意给我?” 说这话时,鹿泽低沉的声音透出冰冷的恨。那张原本美如冠玉的脸,却透着阎罗见了都胆寒的可怕。 让本就一头雾水的易苏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小心翼翼反问道: “难道,不是?” 鹿泽没回答,鲜嫩粉色的唇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了句,惊天动地的话。 让易苏苏瞳孔无限放大,嘴巴张得能放进去一个碗,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第33章 逼宫 上楼,开门,开灯。 易苏苏紧紧地靠在门上,火速从惊魂未定中走出来,她长长呼了一口气,真累! 江一啸,鹿泽,顾海岚,每个人都让她很累,很累…… “妈咪,你又是一脸被残害的表情?好可怜哦,好可怜!” 小奶包穿着一款可爱的卡通睡衣,捧着一杯热牛奶,倚在墙边,优雅地啧啧作声。 看着这位易凡和她的小号结合体,易苏苏有种产生时间和空间混乱的错觉。倏地眸光一眯,踢了鞋,走过去揪起他的领子。 “几点了,还不睡觉,不想活了?” “轻点,轻点,妈咪,淑女啊……”小小凡乖巧地往她胸口磨蹭,笑嘻嘻地混过去,“编程兴趣班的作业还没写完,我去挑战下难题。” 易苏苏满脸黑线,她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小小年纪就狂得令人牙痒痒的,偏偏还能笑得这么优雅。 她表示,这种扭曲的性格,绝不是她给遗传的! “挑战个屁,你是挑衅吧?”易苏苏往他脑门就给一掌,“臭小子,给我收敛一点。” 小小凡有令人侧目的电脑天赋,易苏苏知道,便在孩子四岁时就送他去学少儿计算机编程。 却不知,自己儿子的水平早已胜过那些老师不止一个台阶。 “知道了,知道了。妈咪,有人欺负你吗?告诉我,我帮你玩死他。” “省了!屁都没学出来,就想仗才欺人?你翅膀赢了是吧?”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让他欺负回来!”稚嫩的口气非一般的优雅,非一般的嚣张。 易苏苏默。 “妈咪,叫你出去的是僵尸先生,怎么送你回来的是鹿鹿爸比?” “巧合碰上了。” “哦,真是……狗血。” “你说什么?” “没,好困啊,困死了,宝贝要睡觉了,妈咪晚安!”小奶包喝完牛奶,把杯子塞到易苏苏手上,飘进房间,关门。 八卦打听完毕,只是一场狗血剧,太无聊了。 碎觉。 —— 第二天,领证的两人继续错过,这次是女人放男人鸽子。 起了个大早,将儿子送去兴趣班后,易苏苏开车去了公司。 昨晚鹿泽那句骇人听闻的话,在她脑子里久久盘旋,挥之不去。她表示,在这个最大的真相面前,什么领证,什么遗产过户,都不重要了…… 祸根是她自己种下的,顾老没揭穿,是对她的尊重和爱护! 如果鹿泽的推测属实,易苏苏认为,自己怎么着都要把这个顾海岚踢出局,否则就是对不起顾老的在天之灵。 上午十点,顾氏集团。 “易总留步,董事会还有半小时才开始,大家还没来呢!” 走廊上,她无视秘书的阻挠。脚下生风,昂首挺胸来到会议室门口,一脚就将紧闭的大门踹开。 看到里面坐满了诸位董事们,易苏苏嘴角一勾,抄起手朝身后的秘书问道:“不是说人没来吗?这什么情况?” “……”秘书语塞,只感打工不易,做人两难。 这时,长条会议桌尽头的董事长席位上,转椅倏地转了过来。只见顾海岚早已大摇大摆的坐在上面,居然悠闲地用锉刀修着指甲? 见到易苏苏进来后,她甚至连眉毛都不抬一下,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冷笑,很是莫名其妙。 “怎么着啊这是?逼宫么?” 易苏苏干脆利落的走了过去,将手里的笔记本往顾海岚面前的桌子上一扔。 顾海岚没接话,稍稍抬了下眼皮,冲她很不屑的嗤声冷笑。那样子就像在说:反转已成定局,易苏苏,你赢了官司又怎样?从勐拉跑回来又怎样?还是没戏! “太太,哦不,易总!” 最后还是那位姓李的老董事打破沉默,略带为难的解释道,“不是我们偏袒顾小姐,而是……” 欲言又止,从笔记本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易苏苏,“您还是自己看吧!” 她接过,扫了一眼,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这能说明什么?” 说罢,轻蔑将那份dna报告往会议桌上一扔。 那是顾小凡和顾海岚的血缘鉴定报告,日期显示,是顾海岚五年前做的。藏着掖着,到现在才敢拿出来,为哪般? 易苏苏心如明镜,深知鹿泽的那个推测,已是八/九不离十。 “小少爷到底是不是顾老亲生?如果不是,遗产你仍然可以拿走,但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我们只认顾家的血脉!” 老董事说得振振有词,立马引起一片附和之声。 “李总说得对,毕竟顾氏集团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跟着顾老一手打下来的,不能落到外姓人手里。” “没有顾家,就没有今天顾氏的辉煌。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辜负了顾老的在天之灵。” “顾少明事理,知道自己的血缘不在顾家,一早放弃了继承权。希望易总也能学学顾少的这份大义。” “对对对,顾老的其他遗产属于你们自家事,我们不掺和。但顾氏集团的掌舵人只能是顾家的血脉,就算有顾老的遗嘱在,我们这些董事也有权干涉。” “……” 看着这些心怀鬼胎的人,一个个说得那样大义凛然。易苏苏波澜不惊,等他们说完后才慢悠悠接话。 “呵,一份不知所谓的dna报告,就让你们质疑我儿子的血缘了?”她优雅笑笑,从笔记本里取出另一份dna报告,反问大家,“那我先生生前亲自做的这份,又算什么?” 这是当年顾统沧的未雨绸缪,主动弄了份“半真半假”的报告。 “真”是因为:报告上的父子年龄跟顾统沧和顾小凡一毛一样,且染色体的比对是经过权威机构鉴定,合理合法,上得了法庭; “假”是因为:那压根不是顾老和小小凡的dna,顾统沧找了对年龄一样的路人父子,将样本掉了包,写上他和顾小凡的名字。 正是因为顾老有这份心,处处为她和鹿泽考虑周全,才使得易苏苏对他忠心耿耿。世上男女之间的情分,不一定都是纯爱情和友谊,还有她和顾统沧之间的…… 惺惺相惜!! “这……” 果不其然,这份有着权威部门盖章的报告,让诸位董事为难了。目光均看向顾海岚,免不了猜疑和忐忑。 因为顾海岚的那份并非出自权威部门,简言之就是,随便找个“野鸡”机构弄的。 第34章 反击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顾海岚瞬间狗急跳墙,再无之前的那份悠然自得。她将父亲的那份报告重重一扔,指着易苏苏的鼻子骂道, “易苏苏,你胆敢私刻公章,还冒充我爸的签名?!” 怎么也想不到父亲和小妈还留有这一手? 孩子生下来时,死老头不是死也不愿去做亲子鉴定吗?顾海岚清楚的记得,当时谁劝顾统沧都不听。 “哟,我还没质疑你那份报告的真实性,你倒先反咬一口了?” 易苏苏冷冷讽刺,说着慢慢走过去站到她面前。阴狠狠盯着她,毫不客气的揭露道, “顾海岚,论胆大包天,没人能干得过你!” 如果说从前和这女人的一点友谊,一直在易苏苏心里,让她在遗产一事上觉得愧对她,从而多次回避她;那么买卖人口的罪行,就让易苏苏彻底寒了心…… 她表示,这绝不是顾统沧口中那个“善良柔弱、舍不得碾死一只蚂蚁”的女儿,能干出来的事! 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和那愤怒的气场,秒把女人震住。 “你,你什么意思?!”顾海岚明显有些恐慌了。 易苏苏一声冷哼,挑挑眉:“你真要我说?” 其实并不想勐拉的事,向各位董事和盘托出。因为没必要,且自己也没证据。此番这样做,不过是为把顾海岚的真面目逼出来。 果不其然,内功不够深厚的女人秒中招! “哼,别以为找了江家少爷撑腰,你就可以在董事会为所欲为!” 顾海岚这话一出,易苏苏心里有了数…… 江一啸跟顾海岚不是一条阵线,勐拉的事,应该是他搅了顾海岚的局,救了她。 而女人接下来的话,似乎也印证了她的猜测。只见顾海岚眯起仇恨的眼缝一点点逼近,恶狠狠道: “哼,不怕告诉你!前天的会议上,各位叔叔伯伯之所以弹劾你,不仅仅是你儿子的血缘有猫腻;更多是……但凡有骨气的顾氏人,不欢迎上海联盛!!” 言外之意:别以为勾搭上江家少爷,让他搅了我的局,把你从勐拉弄回来,你丫就可以在董事会为所欲为。如果救你的人不是江一啸,你易苏苏没准还有翻盘的机会,可偏偏……哼! 易苏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顾氏和联盛有过节! 这点她还真不知道,顾统沧没说,她也不常参与公司经营,自然了解得不够透彻。只知联盛觊觎顾氏已久,迟迟不能得手。 此刻,顾海岚认为自己怼得十分大义,却不知触犯了另一个人的心理禁区。 “海岚,你这句话过了哦!”只见一边的顾海川沉着脸,不阴不阳的提醒道。 “……”顾海岚懵。 搞不懂海川哥要闹哪样,刚才的会议上,他不也参与了弹劾易苏苏“对江家抱大腿”的行为吗? 殊不知,顾海川针对的是易苏苏,而非上海联盛! 他城府极深,说话又会打太极,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顾海岚,自是没那个慧根。 而且,从一开始给江一啸放“易苏苏被绑”的消息,顾海川就是在给顾海岚挖坑。他眼中只有顾氏集团,他要把易苏苏和顾海岚这两个傻叉女人,全都踢出局! “做生意不比混江湖,没必要为赌一口气而跟钱过不去。” 顾海川振振有词,将刚才顾海岚听不懂的话说开,朝诸位董事解释道, “上海联盛自到了江少手里后,行事风格跟之前在江月笙手里完全不一样。仗势凌人的是江月笙,我们没必要带上现在的江一啸!”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深明大义,难免让诸位董事陷入沉思。 可一边的某苏苏却深深皱眉…… 神马情况?顾海川帮江一啸说话? 可僵尸先生前天晚上还在老娘面前诋毁顾海川了啊!难道说真正勾搭上江家的,不是顾海岚,而是顾海川? 对了,江月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跟僵尸先生什么关系? 易苏苏正满头雾水,那边的顾海岚就傻不拉唧的入坑了…… “哼,都是姓江的,还不是一丘之貉?” 只见她愤愤然的咕哝道,冷冷斜了一眼顾海川。以她的思维,根本不可能看懂男人的城府,只能胡乱猜测他是为易苏苏说话…… 哼,刚刚还在背后攻击得大言不惭;这女人一到场,你特么魂又被勾走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虚伪的货! 她的秒中招,让顾海川抓住契机,立马面不改色的反问道: “海岚,你似乎对江少有偏见?为什么?” 功力不够深的女人,又特么一下子慌了:“我,我能对他有啥偏见?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顾海川深深吸口凉气,没再继续。同时心也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在场另一个傻叉女人要来打配合…… 果不其然,某苏苏秒中招! “不认识?哼!” 只见她超不屑的朝顾海岚一声冷哼,挑挑眉揭穿道,“可江少亲口说了,他跟你很熟哦!我特么就好奇了,我易苏苏被绑架险些被卖掉,他江一啸又是怎么知道的?顾海岚,能不能给我解答?” “你胡说!!”顾海岚虽有那么一丝理直气壮,但也明显对某些事有些心虚,“什,什么狗屁绑架卖掉?我,我不知道!也不认识什么江一啸!” “认不认识,你自己清楚!绑架案的来龙去脉,我易苏苏也绝不会就此罢手!” 顾海川装模作样:“什么?你遭人绑架了?” 易苏苏一眼看出,懒得搭理。便轻点头敷衍后,转向在座各位董事: “至于你们,如果还在质疑我儿子的血缘,那我今天就给各位揭晓谜底!说,想不想听?!” 最后那句话掷地有声,十足霸气,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 “太太请说!”刚才那位老董事代表大家,开口。 易苏苏超讽刺的一声冷哼,怎么不叫易总了?又改“太太”? 哼,墙头草,老帮菜!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低下头,摸了摸鼻尖,似乎已猜到顾海岚那份报告是假的。 可易苏苏却要让他们打脸了,只见她转向顾海岚,阴笑道:“如果我质疑你这份报告的真假,你一定不服气,对吧?” “那是自然!我顾海岚没作假!”女人昂起头,说得十分自信。 易苏苏嘲讽一声冷笑,悠然道:“不错,你这份报告的确是真的。可为毛两份的结果,让人看不懂呢?” 说得十分胸有成竹,让在座的众人一片瞠目结舌,包括顾海川。 他表示也看不懂易苏苏的套路…… 第35章 谜底 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惊诧的双目齐刷刷看向易苏苏,都在等她给出解答。只有顾海岚诚惶诚恐不停咽口水,似乎暗藏在心里多年的鬼,终是要露出一样? 但易苏苏也知,揭露这个最大的真相,必须逐一击破、说得于情于理。毕竟顾老已死,现在没办法证明…… “各位!” 于是,她转向大伙儿,双手撑在桌面上,朝诸位董事霸气问道, “我想问大家一句,我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众人有点被她搞懵了,便纷纷肯定赞美起来。 有的说顾统沧雷厉风行,有的说他重情重义,有的说他高瞻远瞩,也有的隐晦表达他晚年糊涂…… 有的是真实肯定,也有是虚伪的附和。但无论怎样,众人的结论一致:对顾统沧本人很服气! 静静听大伙儿说完后,易苏苏才开始进入正题: “那么,顾老是不是很看重家庭、亲情观念极深厚的人?” “那是当然!”众人被带入坑中,纷纷肯定,“顾老生前就常教育我们,先安家再立业。没有家庭观念的人,顾氏是不欢迎的!” 时机已到,易苏苏立马抛出关键点:“既然如此,顾老的遗产为毛一个子儿也不留给亲闺女?” “这……” 众人立马被问住,并非没想过这问题,而是不好回答。 因为大家都猜测顾统沧晚年昏君,被小娇妻迷惑心智,才有毒妇易苏苏谋夺家产成功。让顾海岚这位顾家的独苗,落得个身无分文、孤苦伶仃。 他们这样想,无可厚非。毕竟是外人,谁能看透豪门秘密?以及顾统沧那最大的隐私? 但有个人不是外人,所以易苏苏接下来就转向他: “海川哥,你能否解答下?” 顾海川被架到台面,不好如实回答。因为他对顾统沧的那点隐私很知情,跟鹿泽之间也有着“一团乱麻”的恩怨。 况且他并不肯定,死老头的遗产是不是全都给了易苏苏,鹿泽在暗中有没有份?便摸着鼻尖打敷衍。 “义父和海岚之间有矛盾,彼此有心结没解开,内个……” 基本没说谎,当年十五岁的顾海岚离家出走,在澳洲一呆就是五年。正是因为发现了父亲不可告人的隐私,她接受不了。 所以易苏苏也当机立断…… “不错!”她打断顾海川的话,犀利追问,“那我再问你一句,他为什么一个子儿也不留给你?” 这个问题看似白痴,毕竟在座的都知道,早在顾老娶小娇妻之前,顾海川就“义薄云天”的放弃了继承权。 但其实,内情并非表面呈现的那样…… 当年易苏苏走投无路,顾海川为什么把她领到顾家? 动机很明确:直指遗产的继承权! 简言之就是,当时的易苏苏是顾海川的棋子。她和顾统沧的婚姻,说起来还是顾海川一手促成的。 婚后,他更是逼易苏苏给顾统沧下毒…… 以为手里捏着女人的杀人罪行,就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却不知,自己的居心叵测早被顾统沧看穿! 而之后,顾老直接给他来了个将计就计:晚年夫妻和睦,还帮易苏苏了结冤案。 那时顾海川才知,自己的棋子早已被老皇帝策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易苏苏在顾家亲身经历的。所以此刻,她无疑是将了顾海川一军! “易苏苏,你到底想说什么!”男人眉间紧皱,很忐忑的怼道。 以为女人是要拿这件事,却不知…… 他的这点罪行,在顾老心里早已抹去! 顾统沧虽有不良性癖好,终归是个大气的男人。他恩怨分明,表示一码事归一码:养子虽狼心狗肺,但最后也弄巧成拙了,还白白帮他弄了个小娇妻回来,让他收获了这辈子唯一的红颜知己…… 况且顾海川是他一手养大的,终归有感情在,所以顾统沧并没计较养子的过错。 他不能原谅的,是另一件事! 直到昨晚鹿泽一句点拨,易苏苏才悟透…… 如果鹿泽那个猜测成立,就能理解顾统沧为毛遗产也不便宜养子了。好歹也是他养大的,这么多年顾海川在顾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顾老不至于这般心狠,除非…… 他是心寒了! “我想说什么?呵……” 易苏苏苦笑闪泪,言语也逐渐犀利,“我想说,你和真正的顾海岚青梅竹马、爱了那么多年,却根本没发现当年我从澳洲带回来的,是个赝品!!”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异常激愤,近乎咆哮。 顿时将在座各位惊得虎躯一震,尤其是顾海川! 他倏然抬眸,瞪大眼睛回不过神,耳边不断响起顾老晚年里的话。 “海川,你真的爱海岚吗?真如你所说,把她捧在手心,视如珍宝?” “你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对她五年里在澳洲的改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海川啊,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这做人呐,得时常照照镜子!” “这话不止是说你,也包括海岚!有时候,你也得帮她照镜子啊!” “……” 终于搞懂顾统沧那句“照镜子”是何意了! 当时他因为思想偏激,心里过于敌对义父,才总是以为顾统沧的这句“照镜子”,是在挖苦,在贬低他和顾海岚的做人。 现在看来,义父是在放暗语?? 豆大的汗珠已冒出,顾海川开始诚惶诚恐。不敢接受这真相,他期盼着易苏苏是在胡说八道、是在使诈。 毕竟这个顾海岚当年是易苏苏从澳洲找回来的,现在被证明是赝品,对你易苏苏有啥好处? 可眼前的女人就是一身正气! 易苏苏无视众人的震惊,节奏明快、步步追击,直接转向董事长席位上的女人,凌厉审问: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顾海岚?!” 直到昨晚她才顿悟,顾老生前为毛要时不时在她面前思念从前的顾海岚,不止一次的提到过,他女儿柔顺善良、性格内向、寡言少语…… 简言之就是,跟之后回到顾家的“女儿”不太像! 原来,顾老早就看出这不是自己亲闺女。但碍于这是易苏苏的失职,也碍于自己没几年活头了,不想晚年膝下无人,便一直没揭穿。 却不知,顾统沧不揭穿的最大原因是…… 第36章 以假打假 他早就在暗中查到这女人的真实身份,很清楚她是谁派来的! 留着对方的卧底在身边,不仅能时时得知对方的一举一动;还能将计就计,最后让对方竹篮打水一场空…… 论心机和城府,没人能干得过“老皇帝”! 所以,赝品顾海岚的真实身份,除她的幕后老板外,现在世上只有一人知,齐律师! 顾老临死前叮嘱他:若易苏苏招架不住,你就把真相曝光,帮她把赝品顾海岚踢出局;若苏苏不负所望,聪慧的猜到谜底,你就…… —— 此时,赝品顾海岚还要做最后挣扎。 “冒充??哈哈哈……” 她仰天狂笑起来,直到笑出泪花,才无限激愤的朝女人攻击道, “易苏苏,真没想到你为了钱,连这种谣都敢造?!污蔑别人的亲闺女不是亲生,你丧尽天良!” 心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反正顾统沧已死,你没法证明我是个赝品。单靠一张嘴来推测,谁信呐? 这也是顾统沧在世时,她捂着那份dna报告不敢拿出来的原因,害怕自己的赝品身份暴露。 但现在顾统沧死了,她这样说没任何问题,深知肯定有人站出来支持。这不,又是那位李总第一个跳出来…… “对啊,易总,话可不能乱说!” 称呼又特么从“太太”改回“易总”。 他带了个头后,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 “顾小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说在澳洲呆了几年有所改变。但15岁到20岁的青春期,哪个人能没有变化?” “再说了,你既然有这个猜测,顾老在世时为毛不揭穿?也好让他俩去验个dna嘛!现在顾老去了,你让顾小姐怎么证明?” “就是就是,这和有关部门让出具证明‘你妈是你妈’,有啥区别?” “……” 不逐一细述了,因为易苏苏已打断。 “谁说没办法证明?!” 她接着大家的话,胸有成竹的狡黠一笑,慢悠悠拿出那份顾统沧生前有心准备的dna报告,解释道, “这上面有我先生的染色体排序,把顾小姐的拿来比对一下,不就得了?” 巨坑来袭…… 直接对准赝品顾海岚! “这……”众墙头草被问住,一片稀里糊涂。 而易苏苏当机立断,嫣笑着朝女人问道:“怎么样啊顾小姐?你那份报告若没有掺假,敢不敢拿出来比对一下?” 这话很有水平,是赤果果的心理引导! 言外之意:我这份上面的顾统沧dna排序,是货真价实的。如果你那份比对不上,那就说明你是个赝品;如果你不想赝品身份被揭穿,只有一条路…… 顾海岚秒入坑! “没什么不敢的!但……” 第一句话虽说得理直气壮,却也立马转话锋。她板着一张脸,很糗的解释道, “不能用那份报告!那上面,不是我本人的染色体排序。” 言外之意:老娘在作假,小少爷的确是死老头亲生的! 唉,走投无路,只能先推翻自己的那份报告。毕竟“证明小杂种是顾统沧亲生”,总好过“被证明是个赝品”。 她的反应,让易苏苏心底一阵黯然…… 终究还是被鹿泽猜中了,这个顾海岚是赝品! 顾老啊顾老,看来最懂你的人,还是你的“鸣儿”啊!我易苏苏失职了,让你失望了。 眼眶涌上热泪,易苏苏猛地缓过神,把泪水生生缩了回去。她深知,“以假打假”还没取得最后胜利,已猜到这个赝品顾海岚接下来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继续作假,想方设法出具一组,跟所谓的“顾统沧染色体排序”搭上血缘的数据。 总之,顾海岚的帽子,这女人能戴多久就要戴过久! 果不其然,在全场的一片哗然声中,正当那位李总欲谄媚的对易苏苏重新叫回“太太”时…… 顾海岚又拍案而起,装模作样的激愤道:“是!我承认报告做了假,也绝没想到你易苏苏能狠毒到用这招来揭穿?!” 说着转向大伙儿,一副光明磊落大义凛然的样子, “大家要证明我是不是真正的顾海岚对吧?行!明天就去鉴定机构,拿出我本人的染色体排序!” 说完丢下一个“哼”,把身边的椅子狠狠一踢,扬长而去。 却不知身后的易苏苏勾唇一声冷哼,朝对面的顾海川递了个眼色。 男人秒懂,因为顾小凡血缘的那点事,他跟顾统沧一样的知情。此刻心里只有无限沉重,深深倒吸口凉气,他真想对易苏苏说一句: 以假打假,你丫干得漂亮啊!! 可又能怎样? 只有老子知道她是假的,等明天她弄来一组血缘匹配的数据,你丫不还是没法在董事会证明她是赝品? 顾海川只感越来越看不懂易苏苏了…… 而女人就是要让他持续看不懂! 见顾海岚走后,大家只有低头沉默,似乎都认为此刻不好做定断。易苏苏便打破僵局,故作轻松道: “董事会怎么不继续了?大伙儿刚才谈到哪个议题,继续讨论嘛!” 说着站起身,将散落在桌面上的两份dna报告收起,不阴不阳的笑道, “可不要因为我易苏苏的打断,就让公司高层停止运转哦!” 言外之意:不管谁来当“扛把子”,企业运营得继续!公司需要的是有担当的人,不是你们这些墙头草。 所以这话一出,众人没理由再沉默,又是李总第一个跳出来接话: “易总,哦不,太太!” 这特么都是今天第几次改口了?老帮菜! 他满腹疑惑朝易苏苏问道:“那个海岚小姐,真是假的?” 易苏苏白眼一翻:“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亲娘!!” “……”李总被喷一鼻子灰。 易苏苏拿着那份顾统沧准备的dna报告,洋洋得意的放暗语:“我只知,我儿子有着正统的顾家血脉,也是我亡夫指定的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呵呵。” 言外之意,就算那女人是真的,我和她的局面又打回原形了。该怎么做,你们懂的! 墙头草们的确懂! 李总第一个反应过来:“啊对对,不管顾小姐是真是假,她处心积虑伪造dna报告,这件事不能原谅!” 那大义凛然的样子,把大公司里帮派斗争的丑陋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让一边的顾海川深深倒吸口凉气,慢慢直起腰靠回座椅上,将手中的转笔往桌上一丢,终于看懂易苏苏玩的是哪出了! 第37章 完美逆袭 但转眼,顾海川就蹙眉纠结起来…… 该怎么应对?要不要把易苏苏“生野种”的事说穿?可目前没任何证据啊! 再者,那个顾海岚是赝品,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他认为自己不宜主动出击。 易苏苏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要他不得不出击! “对对对,就冲着作假这点,顾小姐不能在董事会担当重任!” 正当另一位董事附和之时,易苏苏秒接话,眉毛一挑,嫣笑问道: “哦?那谁能担当?” “当然是太太您了!”又是老帮菜第一个跳出来献媚。 让易苏苏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出声,继而叹口气: “我就算了吧!一介弱质女流,没啥商业头脑。” 说着,转向会议桌边唯一蹙眉沉默的男人,嫣笑道, “还是让海川哥来主持大局吧!” 众人一愣,没想到易苏苏会这样决策。 毕竟顾老在世时,在董事会上对顾海川不是一般的排斥。太太此举,无疑是跟顾老的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大家均表为难:“这……” 易苏苏却波澜不惊,站起身一边朝顾海川走去,一边懒洋洋的解释道: “海川哥不仅有商业头脑,还有无限多的人脉资源。” 说这话时,她心里想的是某“僵尸”。深知只要把顾海川捧上来,就算不领证,没有婚姻,江一啸也会来勾搭她。两人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迟早有天会暴露。 所以她这招是“请君入瓮”! 可以看出,这个点子仍是鹿泽帮她出的,一定意义上仍是为她好,即便鹿泽没有说穿顾氏集团那腐朽的秘密。 为此,易苏苏也答应了鹿泽,暂时不跟江一啸扯上婚姻关系。 “最重要一点,海川哥大义!” 她悠然说着,站到顾海川的椅子背后。一只手搭在男人肩上,拖长声音暗藏讽刺的揭露道, “一早就放弃继承权,不仅如此,之后还为顾氏劳心劳力。” 众人懵,听不懂她这话是几个意思。 易苏苏也不含糊,见顾海川没反应,便从他座椅身后又走回来,冷笑道: “如果他都没资格主持大局,我想不出还有谁能?” “……”男人依旧沉默,深深地倒吸口凉气。以他的多疑和小心眼,只会认为易苏苏是在挖苦他。 可其余众人似乎听出不一样的答案! 只见那位老帮菜眉头紧锁,满腹狐疑的看向易苏苏,小心翼翼试探道: “那董事长的席位……” “这个位置,是我易苏苏的!” 女人秒严肃接话,回到刚才被顾海岚霸占的座位上,霸气坐下。然后又话锋一转,勾唇冲大家嫣笑, “但董事会的决策,我尊重海川哥的意见!” 一句话说得果决干脆,让一边原本暗暗恼怒的男人,秒犯嘀咕。 “真心话?”顾海川终于开口,眉头紧皱,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射向易苏苏。 女人不惧,头一昂:“当然!” 四目对视中,她瞳孔里也在放暗语:跟我合作,有你好处! 于是顾海川收到后,也没再装模作样的推辞: “那好,我就却之不恭了!” “会议继续吧!”易苏苏也不含糊,打开笔记本,一副认真工作的架势对众人,“刚才大家在讨论哪个议题?” “在讨论对上海联盛的态度,顾少的意思是……” 之后大家展开认真的讨论,过程中,董事会秘书也将易苏苏的任命书呈上。至此,她算是顺利登上了董事长的宝座。 但,好景不长! —— 晌午,城市广场的某日本料理店。 某位先生看着眼前摇着尾巴的小狗,很无语…… 这特么就是野原家的儿子?? 江一啸发誓,很想就此把这条狗给煮了,来个狗肉火锅!! 可他做不到,因为他是个爱狗人士。而且,面前这对满脸懵逼的日本夫妇也不会答应。 罢了罢了,不跟那毒舌的死女人一般见识,江一啸丢下一叠百元大钞,嚣张离开。 心头怒火难忍,上了车后,他重重敲了几下方向盘。今天一大早去民政局,被女人爽约,打她电话一直关机,冲到她家里,也是没人? 他心里那个火啊…… 最后魔怔似的来了这里,却被“野原家的儿子”给狠狠羞辱了?? “草!!草!!”他只能在车里跟自个儿较劲,咬牙切齿骂道,“易苏苏,老子迟早把你那条毒舌咬断!!” 正燥着,手机响了,是航叔的来电。 “少爷,顾氏出大事了!” —— 黄昏,顾氏集团。 会议进行了好几个钟头,易苏苏get到很多: 以老帮菜为首的几位老董事,坚持“真正的顾氏人就该抵触上海联盛”。为数不多,都是跟着顾统沧白手起家的老家伙; 而新晋的年轻董事们则站到顾海川那队,认为“江家的大树能抱则抱,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人员数量虽明显超过“老帮菜”那伙人,但手里的顾氏股份不及老家伙们多。 算是打成平局…… 所以最后,还得易苏苏来拿决策权! “太太,您的意见呢?”李总问道。 这一刻他再不是墙头草,真诚的目光里带着期待,易苏苏感觉到了。 而其实,刚才两帮人争论之时,她已经开始对“老帮菜”另眼相看了。 这位老李之所以“墙头草”,是因为太过对顾统沧忠心耿耿,害怕顾氏集团越走越偏,远离了顾老的初衷。正是因为顾海岚站到“反对联盛”的立场上,而易苏苏又传出跟某死变态有绯闻,所以最初他才会支持顾海岚。 但现在,已确定小少爷的血缘没问题,反而那个顾海岚似乎有问题。所以他认为,太太对顾老还是忠心耿耿的,期待着易苏苏能站到他们这边。 “这个问题,我认为不宜立刻做决断。” 易苏苏虽是打太极,但语气坚定口吻霸气,思路清晰有理有据, “如果现在的顾氏并非急需外来资金的支持,我认为可以对上海联盛考察一阵再说。” 李总失望,立马有些急了:“太太,联盛不需要考察……”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易苏苏举起手打断,继续有条有理,“海川哥有句话说得不无道理,新时代,我们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人看事。既然上海联盛在去年换了少东家,那我们就稍稍考察一下这个江一啸,看看他的经营理念是不是和之前那个什么江月笙不同。尽管……” 说着顿了顿,将手里的转笔往桌面上一丢,抄起手靠回座椅上,昂起下颚拉长脸,铿锵有力的补上一句, “我对江一啸此人没半点好感!!” 算是完美的打了太极,两边不得罪。因为最后那句话,让李总紧皱的愁眉立马散开,放下心来。 可没想到,转眼就被打脸…… “对老子没好感,还跟老子结婚干嘛?”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传来。 第38章 重磅出击 众人看去,只见江一啸在众保镖的簇拥下,领着两男两女四位年轻助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本是擅自闯入,却没人敢阻拦,包括为他开门的顾氏员工,均点头哈腰。 而会议桌边的诸位董事们更是没空阻拦,被他这句话狠狠惊住…… 尤其是李总几个人! “什么??” 均质疑看向易苏苏,瞳孔里渐渐燃起愤恨和敌对。 易苏苏倒很镇定,瘪嘴翻着白眼,十分不以为然。心想:还是鹿泽有先见之明,老娘幸亏今天没跟你领证,否则在这几个老家伙面前还不好交代了。 所以,她唇角自信的勾起,稳如泰山的坐在董事长席位上,冲走进来的男人挑衅一笑: “哦?这话怎么讲啊?” 江一啸就喜欢她这种“白痴式”的泰然自若,深知她现在越是胸有成竹,一会儿就越会恐慌无错。 便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坐到长条会议桌的另一端,昂起下颚,面无表情的与她“遥遥相望”。 身后的助理则从公文包中取出两个小红本本,扔上桌面。 封面几个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 众人愣住,但不包括顾海川。他暗暗一丝冷哼,心里对某些事情有了数。 易苏苏依旧不以为然,轻蔑的看了眼那两红本本,眉毛一挑,嫣然轻笑道: “两本假证而已,江总是来搞笑的吗?” 心想:老娘本人都没到场,偏不信你还能买通有关部门,帮你弄合法证件。 江一啸表示,其他证件不敢说,结婚证太特么easy!只因一点:你易苏苏昨天的确去了民政局,说明你有强烈的领证意愿。 那么搞定工作人员,对老子来说还不是三言两语的事? 而且,老子还要给你一个晴天霹雳!! 便慢条斯理的点根烟,冲她昂了昂下颚,皱皱眉道: “你丫看看再说,行不?” 易苏苏虽表面仍不屑一顾,心里却也犯起嘀咕,毕竟江家的后台太特么强硬,堪称能呼风唤雨,难保有关部门不会…… 想到这里,她故作勉为其难的将两小红本本拿过来,翻开一看…… 震!惊! “你,你怎会有这张照片?!”再也没法淡定了,她倏地从座位上蹿起,朝长条会议桌另一端的男人,无限惊恐问道。 因为结婚证上的姓名虽是她和死僵尸,但那张结婚照…… 却是十九岁的易凡,和十八岁的她! 那年那天偷吃禁果后,两人海誓山盟生死相依。由于没到结婚年龄,户口本上又是兄妹,所以易凡想了个招:手绘一本结婚证。 于是两人手拉手,找了家小照相馆,甜蜜的拍下这张结婚登记照。放在易凡那里保管,等他完成“手绘”原创证件的大作。 可没几天后,易爷爷就出事…… 之后便是她调查车祸真相、失手“杀人”,他顶罪入狱;而她在外面的日子更艰难,被黑老大追杀,不敢回家,逃至勐拉…… 走投无路时,被顾海川所救,来到顾家! 等安顿下来后回到易爷爷的小平房,才发现这里已被政/府圈地,一排排小屋全被夷为平地。 而那张照片,她不可能再找得到…… 此时,却出现在死变态手里?? 为什么?? 易苏苏极度震惊,江一啸却反应平淡,叼着烟朝她挑挑眉: “你认为呢?” “……”女人没回答,目光逐渐犀利,瞳孔里的震惊也慢慢转化为仇恨。 因为她已基本“猜到”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杀人凶手未雨绸缪,在他们易家三口都出事后,第一时间拿走了凡哥哥的所有物品,以便杀完人后…… 毁、尸、灭、迹! 她猜的基本没错,只是做这件事的是张航,而非江一啸。 但张航压根不知什么照片,当年的易凡那么有情有义,又岂会不把照片随时带在身边? 所以,这张珍贵的照片,陪伴江一啸(易凡)度过了最艰难、最痛苦的监狱生涯。 此刻出其不意的抛出来,他就是要玩死她!! 要让她觉得,易凡就在身边;可他自己,再也不会承认! 因为已经死了心…… “还敢说是假证不?”江一啸手执香烟昂起下颚,嘴角噙着一抹冰冷渗人的邪笑。 “敢!!” 女人勃然大怒,正气凛然的将两本本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江一啸,你胆大包天,伪造证件!!” 这话一出,诸位董事们又特么懵逼了…… 我靠,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只有顾海川悄悄退到众人身后,靠在窗边抽烟,冷冷旁观这出荒诞剧。 面对女人的指控,长条会议桌尽头的男人依旧镇定,吸口烟淡然反问: “凭什么说老子伪造?” 易苏苏双臂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寒气凛凛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我本人压根没到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又岂会……” 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没到场?呵,可笑!”他嗤声嘲讽,继而挑挑眉,赤果果的挖苦道,“天网监控和好多吃瓜群众的眼睛,可都记录下你那娇人的倩影哦!” “你?!”易苏苏被吃瘪,气得杏目圆瞪。 男人却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轻松将烟头掐灭,突然指着她的鼻子一声咆哮: “还敢说你不想跟老子领证?!!” “……”易苏苏吓得浑身一抖。 尼玛,造孽啊!! 又特么中了他的圈套!! 最可恨的是,这货还恬不知耻的拿出凡哥哥的照片,却写下他自己的臭名?? 江一啸,论不要脸,没人比得过你!! 某不要脸的货,转眼就改画风,摸着鼻尖皱着眉头,佯装烦躁的丢下一句: “这儿没你事了!老爷们儿开会,老娘们儿给我出去!” 说着,直接一把将女人拉开,让她远离董事长的席位。 而那四位助手也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直接将某女挤到一边…… 苍了个天! 这,这简直就是蛮横无礼的反客为主啊! 气得易苏苏浑身发抖:“你?你们凭什么让我……” 话没说完,又特么被死变态无视的打断。 “各位!” 男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坐到董事长席位上,朝别人公司的诸位董事,理直气壮道, “我江一啸代表上海联盛,以易女士合法老公的身份,在这儿向大家宣布……” 说着故意顿了顿,吊死这帮人胃口。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根烟,身边的助手很有眼色的呈上打火机。 香烟点上后,他深吸一口,然后…… 居然将两只脚堂而皇之的搁到会议桌上,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大家,阴笑道: “只要你们董事会有一票反对,联盛和顾氏就永不合作!” 好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惊得全场目瞪口呆…… 就连一边冷眼看戏的顾海川,也皱起眉头忍不住犯嘀咕了。连忙将香烟掐灭,疾步走回座位上,满腹狐疑的看向这位上海联盛的少东家。 第39章 反客为主 此时,某苏苏已被深深无视…… 众人眼里不再有她,似乎顾氏的董事长几小时内一换再换,现在莫名其妙成了这货? 某货也不含糊,阴笑着朝老帮菜问道: “李总,这下您老该放心了吧?” “……”老帮菜拉长脸不语,十分看不懂江家玩的是哪出。 殊不知,不是江家在玩,而是江一啸的自作主张。 见李总不接话,江一啸悠然将才吸了几口的香烟掐灭,收回搁在会议桌上的两只脚,一本正经,哦不,是一脸无耻的转话锋。 “但话说回来,老子毕竟是她易苏苏的合法老公!” 说着唇角勾起,一抹赤果果的坏笑浮现,“所以嘛,她旗下的顾氏股份,有我江一啸的一半!如此一来,你们顾氏的董事会,老子是铁定要参与咯!!” 那副嘴脸,怎一个“厚颜无耻”能形容? 赤果果的不要脸啊!! 一边被挤出视线范围内的某苏苏,气得浑身青紫: “你?!你臭不要脸!!你……” 上气不接下气,只感词穷。 某男依旧无视,还皱着眉头佯装疑惑,大放厥词道: “她怎么还在这儿?海川,叫人把她弄出去!!” 苍了个天天天…… 谁、敢、比、她、惨? 顾海川也不含糊,此时完全没心思管易苏苏,满脑子都是对江一啸的疑惑,表示越来越看不懂这男人玩的是哪出。 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亲自把易苏苏劝出门再说。 女人气得直跺脚,却也拿某死变态没法。难不成要诸位董事在这里,看她跟他大打出手? 再说了,顾海川也装模作样的悄声安慰道: “别担心,这里有我呢!” 易苏苏只得丢下重重的一声叹,气急败坏的随顾海川出了会议室。 门外,男人将大门轻轻一关,拍拍她的肩继续安慰: “放心,我们都知道那两本结婚证不可能是真的!姑且看看他玩什么花样,你别太急,先去隔壁等。” “不去!!”易苏苏哭丧着一张脸,跺脚赌气。 心想,少特么在这儿甜言蜜语!你顾海川和那死变态还不是一丘之貉? 男人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重重叹口气后,一脸认真道: “苏苏,你可以不信我。但要相信一点,有李总那几个人在,顾氏怎么着都不会被外人操控。”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瞬间让易苏苏的恼火驱散了些许。她抬眸眨巴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真的?” 顾海川弯下腰,将脸凑到她眼前,拿出十足真诚和她对视: “我拿信誉担保!” “……”易苏苏没接话。 你他娘的有信誉吗? 不过话说回来,你顾海川虽腹黑阴毒,但也好像没对谁失信过。反倒是我易苏苏,从前是你的棋子,之后倒戈到顾统沧那边了…… 正沉重无奈的神游着,就见顾海川直起腰,取出自己的车钥匙给她: “如果不愿在公司空等受气,你可以先去水沙湖会所,等这边完事后我就来。” 说着顿了顿,他目光逐渐迷离,双唇翕动了下,略带伤感道,“说真的,我也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 似乎是对顾家的那些往事,想倾诉衷肠。 易苏苏感觉到了,所以没再坚持,轻轻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 “那好吧,这里交给你了,等会儿见!” 临时又瞅了一眼会议室的大门,无奈叹口气,离去。 —— 等顾海川回到会议室时,只见里面已炸开锅…… 新老两派董事在江一啸的调拨下,已彻底站好队,唇枪舌战的辩论起来。具体言论不细说,只突出重点…… 李总没有参与辩论,直接转向江一啸: “照江总这话,那您名下的个人财产以及联盛的董事席位,岂不是也有我们太太的一份?” 一句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争辩立马停止,目光纷纷看向江一啸。 “你们太太??”男人却眉毛一挑,举起手指摆了摆,傲娇道,“nonono,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江太太!!” “……”众人无语。 虽都质疑那两本本是假的,毕竟易苏苏刚才的反应很真实。但也不好跟江一啸争辩,毕竟…… 某女昨天还真不争气的去过民政局!! 那谁又能保证,他俩不会真弄出一本货真价实的结婚证?? 这叫什么?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大家被怼住,江一啸继续反客为主,接着刚才李总的话说道: “对啊,没错!联盛的董事会,随时都对易苏苏敞开大门!” 这下把众人搞得越来越懵逼了,全然看不懂他玩的是哪出? 又说“只要有一票反对,联盛和顾氏就用不合作”;又说“两家的董事会,对夫妻双方都敞开大门”? 这特么不是,自相矛盾吗? 毕竟“敞开大门”后,联姻合作就是迟早的事! 可江一啸并不觉得如此,他向来都是逆反思维,不按常理出牌,便笑笑问道: “李总,您老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帮菜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因为眼前的男人太让人捉摸不透,便拉长脸: “没了!” 实则心里更担心的,不是顾氏和联盛的合作,而是…… 江家人要进入顾氏的董事会了,这还得了? 看来只有从易苏苏那边入手,或者,顾海岚? 李总正暗地里琢磨着,江一啸就表示又要出其不意了…… “那行!” 只见他得意的阴笑起来,两只大猪蹄子又特么抬上桌面,语出惊人道, “让我的几位助手给大家详细讲述下战略合作!” 话落,众人狠狠一惊…… “什么战略合作?”李总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理直气壮争辩道,“你刚才不是放过狠话了吗?只要有一票反对,联盛和顾氏就……” “合作计划李总听都没听,就投反对票?是不是武断了点?” 江一啸阴声打断,再无任何得意和冷笑。无限阴沉的一张脸,低沉的嗓音也带着凛凛杀气…… 这架势,没得说! 不管谁在场,都会被震住! 其实,“抛出战略合作计划”才是他今晚的重头戏…… 江一啸深知,那几个老帮菜不好洗脑,就算他的战略合作构想跟江月笙的大相径庭,用平常的办法,李总他们几个也根本不会听。 所以,他必须用刚才的闹剧打好前奏,让老帮菜你们几个不得不听! 这就是魔都江少,生意场上不择手段,更不在乎过程,只要目的! 第40章 一票反对 江一啸的目的基本达到! 一部“平等、共赢”的战略合作计划,在他助手绘声绘色的讲述下,着重突出“联盛扶持顾氏”的核心精神,让在场为数不多的几名“倒顾派”动摇。 而事实上,他们是不得不动摇,因为…… 什么狗屁“联盛扶持顾氏”?!冠冕堂皇的言辞背后,是赤果果的威胁,几位老董事均听了出来。 前文提到过,西南片区除顾氏以外,几乎所有的金融企业都被联盛控股或参股。这是一种商业渗透,江家布局已有多年。 那么现在,只要联盛在股市上稍稍发起“金融战争”,就能把这些企业全都收入囊中,成为联盛旗下的子公司。 到那时,西南的金融业就是江家独霸,小小的顾氏还能敌得过? 抗衡,无疑是蚍蜉撼大树; 被吞并,江家不会再吃。因为我国的政策法规对商业局面有限制,金融业可以有霸主,但不允许垄断。 所以,那时的顾氏只有一条路:任凭某霸主欺负,在艰难的生存中,等死! 江一啸的“战略合作计划”里,很隐晦的提到了这点,年轻人或许听不出来,但老家伙们一听便知。 他们不得不动摇,因为顾氏不能“等死”。即便现在是欣欣向荣,未来的“养老金”也不能丢。 唉,这叫什么事儿? 终于,两公司联姻的合作计划几乎是全票通过,现在只剩老帮菜犹豫不决。 “哦对,忘了说明一点!合作达成后的首个新项目,我的建议是,让李总牵头负责!” 某男立马抛出糖衣炮弹,带着赤果果的不要脸,一本正经道, “项目团队成员,包括联盛临时调过来的员工,均有李总直接指挥。” 话落,众人一片惊叹,目光齐刷刷看向老帮菜。 年轻人均纷纷羡慕李总,还感叹江少尊老爱贤,对李总委以重任; 而几名老董事却在心里冷笑:老李,这“一票反对权”你丫用得好啊!几十秒的沉默,就吊来一条大鱼?佩服,佩服啊! 李总莫名其妙被孤立,此刻进退两难,只能点头。 但…… 正当江一啸宣布皆大欢喜,让双方公司准备明天的签约仪式时, “等等!”李总突然阻拦,“莫慌,莫慌!” “李总还有啥事?”江一啸犯起嘀咕。 “江少说过,我顾氏的董事会只要有一票反对,两公司就不会合作。”李总问道,“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可刚才不是已经全票通过了吗?您老这是最后一票,也点头了。”江一啸疑惑。 李总心里暗暗笑了下,然后低眉摸着鼻尖,提醒道: “江少似乎还忘了一个人哦,太太也是我们董事会的一员!” 言外之意:这就把易苏苏排除在外了?你丫糊弄谁呢! 江一啸这才恍然大悟…… 尼玛,怎么还把死女人给忘了? 卧槽槽槽,她不会死犟的投反对票吧? 心口倏然缩紧,他正杀死脑细胞,想着要怎么打迂回。 李总就表示“你丫不用想了”…… “江总要是急的话,我这就给太太拨电话!”说这话时,他手机已拿出,迫不及待的按下号码。 “哦不急,内个……” 某男正欲找理由拒绝,就被李总义正言辞打断。 “毕竟她才是顾氏的董事长!” 言外之意:不管你俩如何闹腾,我们都得尊重易苏苏。因为“顾氏的董事长”,我们只认顾家的人。就算易苏苏真跟你领证了,我们也坚信她的心,是向着顾老的! 说着,将手机按成免提,放置会议桌上…… 似乎很有信心某女会拒绝? 也对,就冲着刚才某男把她赶出会议室的态度。是个女人站在易苏苏的角度,都会拒绝。 江一啸皱皱眉,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暗暗盼望死女人不接电话。 可易苏苏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只见连线才“嘟嘟”两声后,就接通,传来某女清脆且亲切的声音: “李总好!” “太太,有个事!” 李总凑到手机前,看似坦诚,却是暗藏引导的汇报道,“刚才联盛的合作计划,我们都听了。基本全票通过,现在就剩您。江少亲口说的,只要有一票反对……” “我反对!!” 果不其然,李总的话还没说完,机灵的女人就立马回答。还说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语气也透着赤果果的义愤填膺。 让某男恼得不是一点点…… 面对李总暗藏窃笑的目光,和其余众人瞠目结舌的尴尬。江一啸被架到台面,只得皱紧眉头烦躁拒绝: “战略计划她没听,不算!” “诶?怎能不算?” 李总装模作样的大惊小怪,乐滋滋给某女打配合起来,毫不客气揭穿道,“再说又不是太太不想听,是江少您自己把她请出去的。” 于是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易苏苏偷着乐死; “……”而这边现场的江一啸被怼死。 眉间皱得能夹死所有飞虫,心里操蛋的不是一点点。把她“请”出去,就是怕她捣乱。没曾想自己的一句豪言壮语,竟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到底是什么让他有此疏忽?是因为那两个小红本本,让他在心底太过把她当一体,两人合二为一?还是…… 正想着,一边的顾海川就来打圆场了: “苏苏和江总已是夫妻,按理说应该……” 想说:夫妻俩一个就能代表。顾氏的董事会,江一啸的屁股都坐到董事长的位置上了,可不就是能代表易苏苏投票? 但换个角度,在联盛的董事会,易苏苏是不是也能代表江一啸投票? 所以,这话不够圆满! 顾海川自然欲言又止,认为点到就行。 无妨,那边的某苏苏横竖都不会认账: “谁跟他是夫妻?!我易苏苏的老公只有一个,顾统沧!” 就在顾海川欲言又止的那一刻,电话里就传来她无限鄙夷、且悲愤的声音。 气得某男火山爆发…… “给我闭嘴!!” 江一啸勃然大怒,倏地从董事长座位上站起,弯下腰指着桌面上的手机,喝道, “听着易苏苏,有合法的红本子在,由不得你否定!” 就好像那部可怜的手机,是某女本人一样? 第41章 一票反对(2) 也对,她居然豪言壮语的放话,说她易苏苏的老公只有顾统沧? 给谁能忍?! 江一啸表示,就算死心了,也特么不能忍!老子还要不要男人的尊严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虽没感觉出自己这话有点重,却也略有被怼住,毕竟真不好确定红本本是真是假。 深知在电话里跟他纠缠这个没任何意义,只能暂且搁置。 “好,就算是夫妻,那老娘凭什么听你的?!不知道社会主义国家人人平等吗?!” “……”江一啸忍,在竭力的忍。 “哼,顾老在世时,几乎所有大事都会征询我的意见,你江一啸凭什么男尊女卑?!” 居然拿他跟顾统沧做对比? 叔可忍婶不可忍! 眼看某男的火山要全面爆发,欲冲过去将桌上的手机摔碎,被一左一右的两助理拉住。为保护自己的宝贝手机免遭毒手,李总当机立断。 “太太,要么您别挂电话,让江少的助理把幻灯片内容再给您讲一遍?”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整个会议室被一阵“嗯嗯”声笼罩。 可丝毫没能让“倔驴”动摇…… “不用讲了!不管啥内容,老娘都反对!”易苏苏气呼呼丢下这句话后,啪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把江一啸气得要爬桌子…… “我看你是欠管教!!” 被身边的保镖们拉住。 众联盛的员工均暗暗咋舌,没见过谦和温润的江总,有这般暴躁失态的时刻。 易女士,你不简单啊! 就这样,在易女士的一票反对下,两家公司的战略合作,搁置。 我们不好判断易女士的一根筋,是不是无心中帮了江先生。毕竟顾氏集团是个“雷”,迟早会炸,谁接手谁倒霉。 但有些人明知这样,还依然想掌控,譬如顾海川!他十多岁起就跟着顾统沧在外面混江湖、创业,深知顾氏风雨不倒的根源就在那张“官商腐网”。只要把这个捏在手里,就能纵横商场,独霸天下。而且,以他顾海川的本事来运营这张腐网,将来连江家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 水沙湖。 高档的临湖会所,隶属顾氏集团旗下,是边境小城唯一的富豪俱乐部。而六年前,这里没有会所,只有一片废弃枯木的小树林。 曾经易苏苏就是在那片林子里,失手“杀”了人。 那是个噩梦般的夜晚,易爷爷的头七。 当时她和易凡都在调查易爷爷的车祸真相,虽然是一起进行,但两人的关注点不同。易凡疑惑的是:案发那天,易爷爷为毛要深更半夜去边境的无人公路?他去秘密会见谁? 易苏苏的思维焦点却在:爷爷为毛要骑着凡哥哥的小电驴去?甚至不忘戴上凡哥哥的头盔? 她觉得这很不寻常,因为平时爷爷只习惯骑自行车,小电驴他很少碰,说速度太快,老人家不好驾驭。头盔就更不用说,平常爷爷碰都不会碰,说那都是年轻人的玩意儿。 对于易苏苏的疑惑,易凡却不以为然。认为这很平常,爷爷去的地方既然是有一段距离的无人公路,肯定不可能蹬自行车嘛!以他们的经济状况,公交到不了的地方,只能骑小电驴。 夜里风大,戴上头盔更是人之常情! 尽管易凡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易苏苏就是觉得哪里不对,甚至感觉爷爷是刻意装成易凡去那个地方。因为深夜乌漆嘛黑,不好分辨人的身形,只能从车辆、头盔以及车牌号码去判断。 当然了,这一点易苏苏不肯能跟易凡说开,只能把猜想暗藏心底。 终于在爷爷的头七那天,易苏苏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人声称有证据证明易爷爷是被谋杀,凶手就是道上雷老大的儿子——雷少! “晚九点来水沙湖小树林,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我不敢保证哪天你爷爷的悲剧,会在你哥身上发生……” 正是因为后面那句话,易苏苏才会上当。 赶到小树林后,才发现压根没有知情人,等待她的就是那位雷少! 此人是边城道上的太子爷,对她垂涎已久,经常堵在校门口想欺负她。可碍于她有“护花使者”易凡,故一直没得逞。 为此,雷少十分嫉恨易凡。曾两次耍计栽赃,污蔑易凡偷窃,想让他坐牢。可终是斗不过兄妹俩的“机智聪慧”,屡屡败北。 当晚不惜自爆罪行也要把她骗出来,他意图很明显…… “不错!你爷爷就是小爷我撞死的,怎样?” 至今易苏苏都清楚的记得,当时雷少酒气熏天、满脸淫相朝她逼近的样子。没想到他一上来就开口承认,易苏苏懊悔当时来不及打开手机录音。 只得诚惶诚恐的一点点后退,想着今晚只恐难逃一劫,便鼓足勇气跟对方打迂回,战战兢兢问道: “你,你为什么要,要杀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中,她悄悄拨弄着手机,试图打开录音键。 “看那老头不顺眼咯!” 雷少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把她逼到一颗大树边壁咚。将手中的烟头一丢,趁着酒劲,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易苏苏只得不断闪躲,并没逃跑。深知无人的小树林,就算撒丫子逃走,也会被他追上。所以她当时的决定是,既然来了,能套出多少真相是多少。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就往水沙湖里跳…… 反正自己游泳还凑合,而这雷少听说是个旱鸭子。又特么喝了酒,在水里横竖都干不过她。 “这,这不是原因!” 在男人扑过来欲强吻时,易苏苏手机的录音键也按下。她将双手抽出,把男人推开,鼓足勇气开始套话。 “我爷爷根本不认识你,更不曾和你有过节,你没必要下毒手。” 雷少或许是掉以轻心;或许是被酒精冲昏头,料定她飞不掉。竟也没继续来横的,重新点根烟,饶有兴致的问道: “哦?那你说说看,原因是啥?” “你原本想杀的人是凡哥哥,对不对?”易苏苏当机立断,赶紧抛出关键疑点。 第42章 一念之差 雷少并不吃惊,往她脸上吐口烟圈,淫笑:“个小妮子还挺聪明的嘛!” 以为易苏苏接下来会问他的杀人动机,关于这点他很好敷衍,情敌咯! 没曾想…… “可,可为毛我爷爷会去了那里?他老人家是不是知道凡哥哥有危险?”易苏苏睁大眼睛,如墨玉般的瞳孔里,写满了对真相的期待。 雷少稍稍愣了下,没想到这丫头的思维这般敏捷,直觉是那样的准。 “易苏苏,你不仅长得美,脑子还比一般女孩灵活。”他说着,把她整个人夹在树上,“这样的极品,我雷少岂能放过?!” “别乱来!”女人顿时慌了,一边使劲将他推开,一边慌乱找借口,“今,今天不行。我,我亲戚来了,不舒服。” 雷少又惊了下,表示她的回答再度出人意料。还以为她会像贞洁烈女那般,大义凛然的反抗,视死如归呢! 于是,一不留神又松懈,没再强来,转而肆无忌惮的调戏:“是吗?让哥哥检查一下?” “等等!”易苏苏知道他中招了,便继续迷惑,“呐,我反正已经来了,就,就没打算平平安安的回去。只要你告诉我,背后到底是谁想杀凡哥哥,我……我就……” 说这话时,她后背紧紧靠着大树,身体在不露痕迹的朝大树背后转去。那一面正对着水沙湖,若雷少再强来,她大跑几步就能跳进湖中。 可雷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背后?” 他突然将胳膊撑在树上,挡住她身体悄悄旋转的方向。挂着一脸的桀骜和不甘,恶狠狠问道, “怎么,你认为我雷少还会帮别人做事?” 逃跑的计谋受阻,易苏苏有点泄气,便索性镇定下来,跟他正面对峙。 “你没动机杀凡哥哥!”再无恐慌和忐忑,她霸气冷静,有条有理分析道,“就算是因为我,你的动机也上升不到谋杀的层面。两年了,你对我们只会小打小闹。平常看似跟凡哥哥为敌,其实根本不敢伤他一根汗毛,我说得对吗?” 关于这点,当年易苏苏早有怀疑,也在爷爷和凡哥哥面前提过,想寻求雷少“怵”易凡的原因。 可两人均不以为然,回答也惊人的一致:邪不胜正! 家里虽然贫困,爷爷好歹也是当地闻名的老红军。连市领导都要给他老人家几分尊敬,道上的小混混又岂会不怵? 易苏苏这话一出,把雷少狠狠惊住…… 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竟这般聪明,啥都能洞察到? 莫名的有些被搞毛了,雷少突然一把将她摁到地上,粗暴压下。 “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这道理不懂吗?!”他咬牙切齿的警告。 “放开!!” 易苏苏也不是吃素的,关键时刻总能拿出霸气。一边和施暴的男人拼死搏斗,一边不忘凌厉的审问, “说,到底是谁要杀易凡?!” “那些人你惹不起!! 雷少在恐惧和恨铁不成钢的双重压力下,借着酒劲,激愤的情绪也瞬间爆发, “还不懂吗?!你那个情哥哥的结局早已被人写好,要么死,要么进监狱!” 这话是重点,圈起来,要考的。 现在的易苏苏,一下子就能悟到谜底:死了,或者进监狱,凡哥哥就会失去江家的继承权。 但可惜,当时的她听不懂,也根本不会信。 “你放屁!”再也没心思跟他打迂回,面对男人的施暴,她拼死反抗。 “易苏苏!叫你跟我,是为你好!” 纠缠扭打中,男人又放出一句重点…… 现在回想起来,易苏苏隐隐感觉到,当晚雷少虽是施暴,或许也带着一丝“为她好”。 如果背后做局的人是江家,既然已经除掉了易爷爷,在除掉凡哥哥后,肯定也会对她铲草除根。 雷少或许是想捏着江家的这个秘密,来保自己的女人——她! 可很遗憾,当时只有十八岁的她,虽聪慧机灵,但处事远不及现在冷静、有城府。 所以…… “我不需要!!滚开!!” 眼看男人的施暴就要得逞,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他脑袋。 易苏苏发誓,那一下并没很用力,只是本能的自卫。想让对方受点伤,然后她可以趁机逃跑…… 没想到碰巧砸中大脑的要害,雷少几秒钟就没了呼吸。 时隔六年,易苏苏依然清晰记得当时那种恐惧:确定雷少没有鼻息后,她只感全身血液急速冷却、冻结。轰的一声耳鸣,世界静音。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窒息得厉害。脸色煞白如死尸,颤颤的唇边挂着口水,浑身抖不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可战栗的双腿像扎根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圈起,男人的手臂将她抱紧。她的意识才回来,缩在男人怀里诚惶诚恐,不停念叨着: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他是自己死的,自己死的!” 当时易凡开口说了什么,至今易苏苏都想不起来。因为耳边只有一片嗡嗡轰鸣,她似乎听不到世界的声音。 直到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冲散了耳鸣,她吓得全身血液倒流,眼前一黑昏倒在易凡怀里。 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只有一个女警,不见易凡。 女警问了好多问题,易苏苏均一言不发,回以沉默。只因从女警的提问中她得知,易凡替她顶了罪!! 当时脑子里只有雷少临死前的一句话:易凡的结局早已被人写好,要么死,要么进监狱! 才十八岁的她,不敢去想这是为什么。只知自己不要凡哥哥死,只知有人要杀他…… 一念之差,让她隐瞒了实情! 女警走后,她在医院里缩了三天,像个死尸般躺在病床上,茶饭不思,也不开口说话。直到第四天,闺蜜洪晓玲给她送来希望。 “苏苏,别想太多!律师说可以判误杀,刑量不大,顶多十几年,易凡也同意了。” 最后那句话立马唤醒了易苏苏,她惊得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抓着洪晓玲的双臂急切问道: “你见到凡哥哥了?” 第43章 案子真相 女人摇摇头,神情忧伤茫然:“庭审没下来之前,除了律师,他不能见任何人。” “那……那……”易苏苏诚惶诚恐,悬着的一颗心,砰砰跳不停。 想说,不能见任何人,是不是意味着人身安全有保障了?因为外面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也没法近他的身了。 可谁又能保证,那些人不会买通拘留所的临时工,给易凡的饭菜里下毒?又或者,洗澡的时候触电? 当时她在担心这个,身边的闺蜜却想偏了。 “放心,如果误杀罪名成立,易凡就会去我爸的监狱服刑。”洪晓玲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有我爸在,保他没事!” 最后那句话让易苏苏惊诧:“你知道有人要杀他?” 洪晓玲愣了愣,搞不懂她怎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这不废话吗?死的人是雷少,你觉得雷老大会善罢甘休?” 话落,易苏苏脑袋炸裂…… 完了完了,这下可是弄巧成拙了。本以为把凡哥哥送进监狱能保他的命,没曾想忽略了死者这边? 雷老大可不是好惹的,随便买通几个犯人直接在监狱里下手,洪狱长还能时时看得住? 想到这里,易苏苏豁然崛起,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 “晓玲,帮我个忙!!” “放心,只要易凡去了我爸那里服刑,人身安全我拿性命担保!”闺蜜很贴心,说得十分笃定。 “我不是说这个!”易苏苏烦躁打断,拉着她的手,诚挚请求道,“帮我牵个线,我要见雷老大!” 洪晓玲吃惊:“你,你见他干啥?” “你告诉雷老大,真凶不是易凡!”易苏苏语气凛然,神情坚定,“他若想给儿子报仇,就来找我易苏苏!” 洪晓玲瞳孔放大,继而眸光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易苏苏,你是重要证人。我认为你现在应该配合警方,联系律师出庭作证,而不是在这里嚷嚷要见死者家属。” 义正言辞的丢下这句话后,洪晓玲黯然离去。 留原地的易苏苏呆住…… 缓过神后,她认为闺蜜说得对:如果案子往误杀上打,那易凡的动机就是“护花”,必须有她这个“目击证人”出庭作证。 于是,她去了警局把“真相”说开:死者在小树林里对她不轨,易凡赶到后为保护她,才跟死者起了冲突,失手杀人。 可谁知,压根没人信? 那时易苏苏才知,易凡为保护她,为让她免遭雷老大的报复,竟彻底改变了真相。谎称死者约去小树林的人是他,而她赶到后,他已经失手将人杀死。她吓怕,所以才昏厥…… 凶器作证,那上面早已没了易苏苏的指纹,只有他的! “姑娘,我能理解你救兄长的心情,但作伪证是犯法的。”女警给她倒了杯水,劝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所有证据表明,你哥就是误杀。” “……”易苏苏彻底愣住,搞不懂真相怎就变成这样。 当时因为惶恐和担心,她在焦头烂额中忽略了一点:雷少那通电话明明是她接听的,易凡根本不知当晚她出门是去哪里,要见谁,怎就会在案发后赶到了现场? 真相,就在那部手机上!! 那是易凡的手机,因情侣款外形一模一样,易苏苏拿错了,以为是自己有电话进来。所以当晚雷少的目标,本就是易凡,想用易爷爷的死亡真相把少年吊出来,再杀之! 没曾想电话接通后,竟是女孩的声音传来?一时起了淫心,雷少改变计划。 从这点上讲,案发那晚,易苏苏是无心中帮易凡挡了刀!可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死者知,到现在江一啸和易苏苏都不知那晚雷少原本的计划。 当然了,即便当晚的易凡也没注意到自己手机有来电过,但自首后,警方调取证据:死者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 那么一切都显得“顺利成章”了,在口供中,他完美的隐去了易苏苏。 所以少年的用心良苦,本可以让女孩彻底置身事外。没想到洪晓玲一句“大义凛然”的话,让一切又变得糟糕起来…… 易苏苏在警局的坦白,很快传到雷老大耳朵里。警方不信,他作为死者家属,不可能不起疑! 于是,他放过了狱中少年,撤销“要让凶手谋杀罪名成立、一命偿一命”的决定,转而将矛头对准女孩。 从警局出来后的当晚,易苏苏就被雷老大抓去囚禁了。 之后的两天在雷家经历了什么,她已不想再去回忆,只知自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雷少是她一石头打死的,不关易凡的事! 雷老大勃然大怒,要把她送去跟他儿子“冥婚”,一起下葬。 绝望中的易苏苏无力拒绝,说自己死不足惜,只求雷老大放过易凡,确保她爱人在狱中的人身安全。 对方虽阴笑着答应了,但易苏苏也知不能做指望,便在暗中谋划着如何在“冥婚下葬”时逃跑…… 天无绝人之路! 冥婚当晚,碰巧雷家有贵宾来访,雷老大忙于迎接应酬,没空理会“儿媳妇”下葬。 “顾少大驾光临,雷某倍感荣幸!欢迎,欢迎!” “听说贵府今晚有喜事,怎么也不给我顾海川发给请柬?” “……” 那是易苏苏第一次遇见顾海川! 189的海拔,一张冷到不行的脸闪着银光,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透过阴谋和蔑视,时不时射出黯淡阴沉的火焰。 虽是匆匆一瞥,但至今都印象颇深。毕竟那晚也算顾海川间接救了她,若没有他的突然到访,就没有后来她趁机逃跑。 不仅如此,被“冥婚下葬”时,易苏苏无意中偷听到一个重要信息:原来雷少的死因根本不是外力袭击,而是碰巧脑溢血突发。 年纪轻轻怎就会有“脑溢血”?她表示很费解,直觉认为,真相就在死者当晚的“酒气熏天”上。 看来案子另有真相,逃跑后易苏苏四处躲藏,发誓要为易凡、为她、也算为死者伸冤! 之后雷老大在道上发了通缉令,她走投无路,逃到勐拉。被雷家的手下逮到时,是顾海川救了她…… 那时易苏苏才知道,原来顾海川一早就盯上她这个“真凶”! 第44章 青春誓言 另一边易凡的案子,少了雷老大的压力,律师办起来就很顺利。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易苏苏已受制于顾海川,毫无人身自由。男人说过,要么听他摆布,要么把她送给雷老大。 为能去监狱见上爱人一面,女孩答应了顾海川的要求:给顾统沧做保姆,找机会下毒。 即便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那天易苏苏也是快乐的! 听到“八年有期徒刑”的消息时,她长长舒了口气…… 八年不长,如白驹过隙。 就算是十八年,八十年,她都愿意等!! 只要他活着,她可以无限的等下去…… 探监室里。 没有她想象中的憔悴和绝望,少年依旧是那张略显苍骏的脸上,挂着微笑,轻松的,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易苏苏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见面的那一刻,他是强颜欢笑。因为拿起电话后,玻璃隔板那头的他,就露了馅: “苏苏,你在外面可好?有没有人找你麻烦?”任何时候,他都是先想到她,担心她。 “……”让易苏苏如鲠在喉,含泪带笑凝视他,轻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深深松口气,他嘴角映出一抹欣慰的笑,“哥也放心了。” “……”易苏苏喉咙极度抽噎,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他的温暖却不曾停止,点点滴滴,事事操心: “今后的几年就是你一个人生活了,要把自己照顾好。明年高考,学习也不能落,可记住了?” “……”她抿紧唇忍住抽噎,拼命点头。 “爷爷留下来的存折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密码你知道。钱省着点花,你还得存明年上大学的学费!” 他自己大学录取通知书早已下来,上海财经大学金融系。现在被她送来这里,还要时时刻刻为她憧憬着大学校园? 给谁能不崩溃! 所以这话一出,易苏苏洪峰决堤,瞬间放声大哭起来: “哥,我对不起你,我……” “别说话!” 他打断,红红的眼眶终是热泪晶莹起来。纯真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黯然和遗憾,却没丝毫的懊悔,只是喉咙同样哽咽了, “也别哭,听哥说!” “……”她低头不语,抽噎不停。 指甲使劲掐着手上的肉,心里把自己痛骂不止。 “八年很快就过去,你要坚强,好好生活,踏踏实实搞学习。将来……将来……” 少年的温暖感天动地,眸光清澈无比,热泪盈眶中满怀期盼。犹豫了好半天后,本该是理直气壮的一句话,他却问得小心翼翼, “将来等……等哥出来,好吗?” 说得委婉含蓄,怎能让人不心疼? 让易苏苏怎能不崩溃…… 当时的她,险些在探监室放声哀嚎,泪潮汹涌中她竭力忍住。 “嗯嗯嗯,我等你!!哥,我等你我等你!” 紧闭泪眼她使劲点着头,内心的愧疚被无限放大。让她不敢凝视玻璃墙那头的纯真少年,不敢看那双清澈如水的瞳孔,不敢对上他深情坚定的眸光…… 可他却误会了,以为自己的顶罪之举给她带来恩惠的负重;以为她的点头,是不堪承受这份负重。 他眼底抹过一丝黯然,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拼命忍住眼眶那一波苦涩的洪峰。不知不觉,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苦笑,他自惭形秽的低下头,从嘴里挤出一句。 “哥也知道,其实哥……不……不配!” 我的苏苏,哥能为你做的,也许只有这几年的监狱生涯了。 你还年轻,貌美如花,聪慧绝伦,前程似锦……我又怎能奢望你把后半生,交给一个一穷二白的劳改犯? 一句话让女人的抽噎立马终止,易苏苏猛地睁开泪眼,狠狠愣住…… “说的什么话?!” 继而瞬间怒了,在泪如泉涌中,她毫不客气朝他训斥, “听着易凡,你不要搁这儿给我妄自菲薄!易苏苏是你的,注定是你妻子!由不得你反悔!” “……”少年无法回应,单手捂着脸,已是泣不成声。 “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你!易凡,我等你的戒指,等你的玫瑰花,我等你……把苏苏……娶、回、家!”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掷地有声,终于让少年使劲点头。缓缓睁开泪眼,他伸出手抹在玻璃墙上,她的小手心照不宣的迎上。 终于,大手和小手隔着一面玻璃墙,紧紧贴合在一起。 —— 青春的誓言是那样珍贵,因为它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那面玻璃墙的温度,易苏苏至今都能感受到。可奈何故人已逝,一面宣誓的玻璃墙,成了横在他们之间的奈何桥…… 她在这头,他在那头! “哥,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会所里的女人沦陷在虐心的回忆中,不知不觉已是热泪洗面,孤零零的坐在大厅角落,对着钱包里的那张遗像痛哭流涕。 那是她保留下来唯一一张易凡的照片,来自监狱,和他的骨灰盒一起。出事后家里就被人洗劫一空,别说是照片了,就连凡哥哥留下的足迹和气息,都被那帮人全部洗净。 这时,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想他了?” 只见顾海川不知何时已到了会所,静静站在她身后,心照不宣的递来一沓纸巾。 “……”易苏苏没回答,接过纸巾,擦了擦泪。 顾海川轻轻坐到她对面,等她情绪稍作平复后,又递来一根烟。 “因为愧疚,还是爱情?” 他声音很轻,却问得很重。 易苏苏垂眸不看他,接过香烟点上,深吸一口。四十五度角仰头看天,待眼眶里未干的泪水缩回去后,她向缓缓吐出烟圈…… 然后静静注视着空中的烟圈,幻想那是天使的光圈,等待天堂里的故人出现,顶着这些光圈翩翩降落,轻轻捧起她的脸,赐给她一个深情的吻,思念的吻。 最后停在她唇角,绽放他那标志性的灿烂,温柔一句: “苏苏,哥回来了,再也不离开。” 这份思念到底有多重,只有易苏苏自己知道,对面的顾海川没法了解。 “你觉得呢?”她回过神,将下颚放下,不再仰头看天。 顾海川举着香烟,浅笑试探:“我认为都有。” “呵……”易苏苏一声苦涩自嘲,优雅的弹了弹烟灰,平静注视着他,不语。 顾海川也没再问下去,将桌面上的照片拿过来端详。冷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猾,他突然语出惊人的问道: “有没有觉得他没死,就在你身边?” 第45章 臆断 其实,早在给江一啸放“易苏苏被绑”的消息时,顾海川就已经在怀疑他是没死的易凡。 他表示,纵使江胜老爷子把谎话编得再圆满,也抹不去江月笙曾在边城犯下的罪恶——买通雷家,除掉易凡! 道上的那些事,有哪一件能瞒得过他顾海川的眼睛? 江月笙前脚除掉“继承人绊脚石”,后脚江家就冒出来一个“在国外长大”的独苗少爷?这里头的曲折内情,顾海川表示一猜就透。 本不确定江一啸这趟回来的目的,以及对易苏苏的态度。今天顾氏董事会的闹剧后,他茅塞顿开…… 复仇! 江一啸心里对易苏苏有解不开的恨,纵使有朝一日能解开,男人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易凡。因为江家的立场,需要他彻底告别“易凡”,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所以此时,顾海川这话是赤果果的试探,也是腹黑高手的心理战。 他深知,女人对他有敌对心理。他越是把话说得很白,越能把女人绕晕…… “你说姓江的?” 果不其然,易苏苏压根不信。她举着香烟,清丽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一勾,透着不屑和嘲讽。 “……”顾海川平静的打量着她,轻点头。 “嗯,他那副皮囊的确复制得还行。” 易苏苏优雅笑着附和,骂人不带脏字。即便聪慧的儿子给过提示——借尸还魂,她依旧跟大多数家长一样,权当那是孩子的童言无忌。 “所以,你认为江一啸是刻意整容成易凡的模样?”顾海川进一步试探,对于如何误导女人,他心中基本有了计划。 可谁知,易苏苏防备之心燃起。鉴于眼前的男人跟某货是一丘之貉,她不可能坦白自己已猜到谜底——江氏兄弟。 便嫣笑着打马虎眼,转移话题。 “说到整容复制,应该是你的海岚技高一筹,对不?”她挑着眉,故意冲他俏皮眨眼,话里话外均透着无限讽刺。 讽刺男人的有眼无珠,讽刺他的爱情不值一提! 让顾海川脸色一沉,眉间抹过一丝恼色…… 这就是易苏苏的攻击性,看似随意轻飘的几句话,就能让你坐立难安,还没法朝她反击。 “这个女人,老子一定会玩死她!”猛地将一口酒喝下,顾海川重重冷哼,略带愤然。 易苏苏一眼看出他的装模作样,便接着他的话,笑笑试探。 “说说看,你要怎么玩?” 顾海川顿了顿,手里握着酒杯,皱眉思索了下,忽而问道: “你确定她是个假的?” “要不然呢?”女人歪着脑袋,脸上的嫣笑透着无上自信。 男人放下酒杯,缓缓将身体前倾,朝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海岚在哪里?” 易苏苏顿了顿,脸上的嫣笑依旧,看似波澜不惊的表情,掩饰不住瞳眸里闪过的那丝伤感和惋惜…… 不是为真正的顾海岚,而为顾统沧! 刚刚一个人在这里,她回忆了很多,对顾统沧这些年的“不揭穿”,也悟透了很多。也许,更加血淋淋的谜底,顾统沧早已猜到,所以才没揭穿“赝品女儿”。 重新点了根烟,易苏苏再度冲面前的男人挑挑眉: “这个问题,不该是你去想吗?” “……”顾海川又特么被喷住。 只感女人身上有种结界,不管你抛出什么问题,都会被她像踢皮球一样反弹回来。这种特质能燃起男人的征服欲,而从前的顾海岚,能燃起男人保护欲…… 通常来说,保护欲很难引起荷尔蒙的勃发! 因为一定程度上,性,带着一种摧残。 所以对从前的顾海岚,顾海川的确是小心翼翼呵护备至,连碰都不敢碰;但见到易苏苏后,他就不同了。很多时候都想把这女人压在身下,狠狠“摧残”。尤其是她背叛他,倒戈到顾老头那边后。 此时也一样,看着这个早已飞出他掌心的女人,泰然自若中还那么一丝狂妄,顾海川的征服欲熊熊燃起…… 眸光一暗,跳跃着两簇火花,盯着她两片粉嫩的唇,喉间一紧,暗火更盛。他发誓,就算得不到,他也要将女人和易凡之间狠狠拆散。 “海川哥,还记得你曾对我说的一句话吗?” 女人似乎跟他不同频,表情和语气均忧伤起来。只见易苏苏一只手轻弹烟灰,一只手轻轻抹额,低眉苦笑, “你我同命相怜,都是孤儿,无父无母……” 瞬间出动了男人心里的柔软之处,无形中也将刚刚的征服欲扑灭了些许。 “而事实上,你说对了!”易苏苏叹口气,抬眸对他无奈苦笑,“我们的命运,不是一般的相似。” “……”男人皱了皱眉,稍有狐疑。搞不懂她突如其来的一段话,是几个意思。 自然也没空留意,自己那邪恶征服欲带来的荷尔蒙勃发,早已被“攻心高手”的女人扑灭。 这就是易苏苏! 她知道自己身上有种天生的特质,能点燃男人的邪念。但她不惧,因为她聪慧绝伦,能无心将你的欲/火点燃,也能瞬间将那邪火扑灭。 当然了,扑灭后她就要进入正题,开始她的攻击…… “我们都有青梅竹马的爱人,两小无猜、生死相依。”说着说着,她脸上不知何时已挂上两行清晰的泪,“我的爱人死了!我知道,是死于非命。所以,我要为他报仇……” 说到这里时,她顿了顿,两道犀利而复杂的目光投向男人。 只见顾海川眉宇一紧,似乎听懂了一些:原来她以为易凡是江一啸害死的!呵呵,这可真是件好事…… 却不知,女人是在引他上套! 同是腹黑攻心的高手,谁能笑到最后,还说不定。 易苏苏嘴角闪过一丝狡黠,深知江一啸今天拿出她和易凡的那张结婚照,就是一种赤果果的宣战。 所以她无需回避,也无需再装傻! 而且,她要利用顾海川! 她突然稍稍起身,朝对面的顾海川逼近了些,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而你,也一样!!”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顾海川瞳孔瞬间放大,心里一个咯噔。 “什,什么意思?” “别找海岚了!” 犀利的目光锁紧男人的瞳孔,她超自信的坐回去,捏紧烟头狠狠掐灭,昂起下颚斩钉截铁道, “你的女人,已经死了!” 尽管是臆断,但易苏苏有九成把握…… 第46章 父子恩怨 首先,这个顾海岚是赝品,确定无疑。她既然敢冒充,又岂会让真正的顾海岚活着?就不怕哪天穿帮? 其次,鹿泽凭什么能断定这个顾海岚是赝品?极有可能,他早就知道真正的海岚已死。而且,死亡真相他也略知一二。 最后,也是易苏苏刚刚在这里一个人回忆时悟透的,关于顾统沧的种种异常…… 可对面疑心重的男人却想偏了。 “你怎能确定?” 只见顾海川剑眉紧锁,犀利的目光似刀锋,锁紧她的脸。顿了顿后,他一字一顿阴狠问道, “顾老头说的?” 难免猜想死老头联合小娇妻,在很多真相上把众人玩得团团转。因为这一刻的易苏苏在顾海川眼里,淡然和笃定有那么一丝神似顾统沧。 常人可以理解为“夫妻相”或“师徒相”,不管哪种,都是相濡以沫灵魂交心的结果。 “不,顾老没说。” 易苏苏淡然否定,神色再度忧伤起来,在缕缕烟丝中回忆,“但他知道,从我把赝品带回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亲闺女已不在人世。” “……”男人没接话,鹰隼般的目光犀利依旧,只是少了刚才那丝寒意。 能看出眼前女人的真实。也许,她和他一样,都被顾老皇帝玩了?顾海川暗暗这样猜测着。 易苏苏举着香烟,忧伤的目光看向窗外,墨玉般的瞳孔暗潮涌动,只感在顾家的那几年,恍若隔世。 “海川哥,我刚刚使劲回忆在顾家的日子。突然发现,顾老给我最深的印象是,多次坐在书房的窗前发呆,手里握着海岚小时候的照片,回忆着他的女儿……” “哼,装模作样谁不会?”顾海川冷冷打断,略带愤然,“死老头心里若真有这个女儿,又岂会让她患上忧郁症?” 顾海岚虽成长于富豪之家,童年却很凄苦。父亲为“事业”终日不归家,母亲成天以泪洗面、独守空闺。从她记事起,父母之间就没怎么说过话。直到母亲抑郁而终,闭眼的那一刻,父亲还在外面应酬生意、酒肉声色…… 这样的家庭,给哪个孩子不自闭? 所以童年的顾海岚,生命中唯一的阳光就是她的海川哥。尽管这个“哥”的性格也不怎么阳光,总是给人一种苦大仇深的阴冷感觉。 以上这些易苏苏都知道,顾老生前曾对她倾诉过衷肠。 想到这里,她突然问道:“海川,你懂顾老吗?” 一脸认真的表情中,略带无奈和惋惜。 易苏苏知道,在顾老心里,养子的地位在某种程度上大过亲闺女。因为顾统沧有着“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正是因为老婆没能生儿子,他才冷淡她们母女,去外面领养了一个男孩,基本当亲儿子养。 只可惜,长大后的顾海川让他失望了。 “……”男人没接话,烦躁的点根烟,回避着她真诚而惋惜的目光。 他知道,女人是在讽刺他的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可最真实的内情,她易苏苏又了解多少? 想到这里,顾海川嘴角抹过一丝比黄连还苦的冷哼。 易苏苏深知他心里依旧不服气,一对父子走到互相敌对的陌路,很难说是纯粹哪一方的错。 也许,只能怪浮华太能勾起人的贪欲。 可有一点她想不通,照说顾老将顾海川带进家门后,就是当“继承人”来培养。以顾海川的城府和聪慧,为毛不顺着养父?难道就因为顾老曾反对他和海岚相恋,认为那有悖常伦,就让顾海川对养父起了杀机? 父子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这里头顾海岚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关于这点,易苏苏曾猜测过:外界看来顾海川是攀附,为夺家产,才对顾海岚施展爱情手段;可实际上,攀附的人是顾海岚,因为没人知道,顾老从一开始就想把家产交付给养子。 所以她认为,曾经的大小姐在看似忧郁柔弱的外表下,也有着不怀好意的歹念。毕竟在顾海岚心里,因为母亲的死,她是恨父亲的。不排除她用爱情的手段利用顾海川,去报复父亲的冰冷绝情。 但这个猜测,易苏苏不敢也不便于从顾老那里证实。身处豪门得学会小心谨慎,跟她无关的人和事,她向来都是回避的态度。 “你我都知道,顾老是同性恋。那你认为,他对我有没有情?”易苏苏继续问道,想劝说顾海川放下仇恨,转变对顾老的态度。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引导顾海川,将矛头转向江家,直接对准某死变态。因为很难说顾海岚的死,不是江家所为,否则顾统沧也不会这般敌对江家。 “没有!”男人回答得果决而干脆。 “不,他有!”易苏苏断然否定,一脸认真的解释道,“这种情,不是爱情,不是荷尔蒙的生理冲动。而是一种渴望,一种被理解、被认同的渴望。” “被理解认同?”顾海川讽刺接话,苦笑挑眉,“呵,谁没有?” 想说,你易苏苏给过我吗? 从进顾家大门的那天起,你就把我当恶魔,当敌对。否则你也不会那么轻易被顾老杂种蛊惑,不出半月就倒戈! 我顾海川最后悔、最最不甘心的事,不是对海岚“爱而不得”,而是对你这颗棋子从一开始就没利用好! “但顾老尤其需要!” 易苏苏义正言辞强调道,语气也严厉了些许。继而喉头蠕动着,眼里泛出泪花, “因为,他活得太孤独了。” 百年孤独,这四个字足以概括顾统沧的一生。 “……”顾海川沉默,被这句话稍稍触动。却依旧不服气,因为在他看来,顾统沧的百年孤独,都是老杂种自己造成的! 而眼前老杂种的红颜知己,却仍在那感怀,仍在表达着她对顾老头的理解和认同。 “纵横商海,驰骋江湖,披荆斩棘,刀光剑影……到了晚年,他堪称权倾西南,一手遮天。” 想起顾统沧的一生,易苏苏就感能写一部百万字的传奇小说。说着说着,眼角的泪也落下。 “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她皱紧眉头,语气略带激愤。 男人依旧是沉默,静静看着她的“表演”。就像一个钢铁硬汉对着狗血的琼瑶剧,冰冷而镇定,丝毫不被触动,还只感滑稽可笑。 “女儿离家出走多年,养子准女婿不仅不去寻找,还时时刻刻想要他的老命,害他晚年只能坐轮椅……” 易苏苏说得声泪俱下,是真真实实为顾统沧怜惜。因为双腿瘫痪、晚年只能做轮椅,就是顾海川一手造成的。 顾统沧什么都对她说了,而顾海川也没否认。 “别说了!!” 男人激愤打断,倏然站起身,睁大眼睛弯下腰逼近她,阴狠狠道, “易苏苏,你讲这么多,无非是讽刺我如何如何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是吧?可我告诉你,真相,永远比你看到听到的,残酷一万倍!!” “……”女人默,抬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毫不回避。 “与其在这里对老杂种缅怀惋惜,不如去弄清当年海岚为什么离家出走!!”最后,男人在无限仇恨中,激愤撂下这句话后,离去。 留原地的易苏苏眉间皱紧…… 当年顾海岚不是发现了父亲和鹿泽的情人关系,不堪承受父亲是同性恋,才离家出走的吗? 难道有错? 第47章 一怒之下 夜幕降临。 空荡荡的欧式别墅,只有一个孤独的影子。书房里,江一啸没开灯,靠在窗边抽烟。对着天空的月色,回忆从前的虐心日子…… 这是他的习惯! 每当情感控制不住,那颗心要脱下华丽的外壳,面对曾为易凡的岁月时。他就喜欢把自己关在黑暗的书房里,在烟丝中独守静默,回忆。 思绪回到六年前他替她顶罪,自首后的那几日。被警方拘留起来,开庭前他不能见任何人。便拜托律师给洪晓玲传口信,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的苏苏,确保女孩没被雷大龙追杀。 终于在第三天,洪晓玲随着律师一起出现。 “晓玲,找到苏苏了吗?她可好?” 拘留所里见面后,他第一句话就是问心尖上的女孩。即便心里很清楚,这个律师是洪晓玲帮他找来的,以他们兄妹俩当时的经济条件,根本请不起律师。 所以洪晓玲才会以律师助手的身份来见“嫌犯”,可他没时间道谢,满心窝子都是对女孩的担心。 洪晓玲点点头,顿了顿后,犹犹豫豫的开口。 “苏苏没事,你放心。但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了?” 他顿时紧张,很担心他的傻丫头会跑去警局自首;会让洪晓玲来劝他不要顶罪;甚至会跑去找雷大龙,把真相说开…… 可没曾想,洪晓玲带回来的答案竟是: “易苏苏让我转告你,只要你帮她扛下这案子,替她坐牢。等将来,她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女人话还没说完,他便激愤打断。脸一下子阴沉起来,弱弱瞅了眼女人身边的律师,他将心一横,咬紧牙关朝洪晓玲怼道, “人本来就是我杀的,关苏苏什么事?!” “易凡,我来这里不是跟你纠结案子的真相。”洪晓玲面带焦虑,苦口婆心的解释道,“律师会想方设法帮你往误杀上打,而且苏苏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很开心。说只要能判误杀,能保命,她将来会报答你的。” “……”他不语,犀利的目光紧盯着洪晓玲,在思索判断着。 他知道这个女孩对他的暗恋,曾经背着易苏苏,洪晓玲向他委婉的告白过,被他当场拒绝。 所以当时他心想,这没准是洪晓玲的谎言。他的苏苏不会那样自私、那样绝情…… 绝不会!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操之过急了,便将语气缓和下来,话锋一转: “当然了,我也把你的担忧转告她了。所以苏苏求我为她牵线,说想见雷大龙。” “她见雷大龙做什么?”他眉宇一紧,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洪晓玲顿了顿,双唇翕动了下,似乎话到嘴边口难开。继而叹口气,深深皱眉,苦苦劝道: “还不明白吗?雷大龙早就怀疑真凶是易苏苏,虽没有明目张胆的行动,但雷家已经在暗中调查此事。” “……”他沉默,能猜到雷家的态度会是这样。 所以洪晓玲这话也算滴水不漏,让人无从质疑。 “易苏苏什么都知道,这几天她东躲西藏,见到我后才看到柳暗花明。说想跟雷大龙和解,她当晚不过是证人,被雷凯欺负,才会让你一怒之下,杀了人。” 某四个字,被女人加了重音,所以…… “一怒,之下?” 他惊诧,表示对这个词非常不解。 毕竟“一怒之下”是主动袭击,代表着“故意杀人的行为”;而反抗自卫中失手,才是误杀。 他不信苏苏会这样歪曲事实,可洪晓玲就是给出肯定的答案了。 “没错,这是易苏苏的原话!” 江一啸至今都清楚的记得,洪晓玲说这句话时的冷静和笃定,让人看不出一丝心虚。所以,他不得不信。 最关键,接下来女人又话锋一转,为易苏苏说话。 “当然了,也许苏苏并不清楚这个词的轻重。所以我纠正了她,你是误杀,只是误杀!” “……”他不语,低头深深思索着。 没想到一桩很简单的顶罪案,会搞得如此复杂。虽说不相信苏苏会有那样的态度,但“一怒之下”这四个字,就像恶魔一样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感到窒息。 人为了保命,在情急之中没什么词说不出来。也许,洪晓玲没撒谎,那就是易苏苏亲口说的…… 从此,猜疑的种子被埋下,继而发芽、疯狂滋长! 而面前“贴心”女同学的话,仍在继续: “临走时我也提醒了苏苏,去警局录口供千万别再提‘一怒之下’,要清楚谋杀和误杀的界限。” “你说什么??”他震惊抬头,双目瞪得老大,“你劝她去警局录口供了?” “这是易苏苏应该做的!!”洪晓玲激愤,眼眶含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否则,你的案子怎么往误杀上打??” “绝对不行!!” 他断然拒绝,只要一涉及到苏苏的人身安全问题,他就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听着洪晓玲,我不管什么误杀还是谋杀,也不在乎将来是死罪还是坐牢。人就是我杀的,跟苏苏无关,你休想把她牵扯进来!!” “易凡,这是为你好!!”洪晓玲急得跳脚。 他无视,直接转向一边的律师:“抱歉,你们走吧,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完毅然起身,戴着手铐和脚镣,欲离开。 “也是为苏苏好!还不懂?” 没走两步,身后女人的一句激愤之言,让他脚步放缓,直至顿住。 洪晓玲急忙冲过来挡在他面前,做最后的劝说: “苏苏说了,只要你替她顶罪,她就助你扛过这一关,齐心协力把案子判成误杀。几年后出狱你们就能团圆、结婚,这不好吗?” “……”他不语,心被某两个字触动了。 结婚! 跟她结婚,这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憧憬的事! “雷大龙那边你放心,就算苏苏跑去跟他和解,把所有的罪名栽赃到你一个人头上,我也会让我爸保你在狱中的安全!” 洪晓玲大义凛然的说着,轻轻拉起他的手,放在掌心。她目光诚挚,将心比心的劝道, “因为我能理解你们,苏苏这也是没办法,是你们的权宜之举,对吗?” 这话让他被触动,顿了好半天后,他弱弱开口,问道: “真的……能……和解?” “我以性命担保!!” 尽管洪晓玲说得十分笃定,当时他也丝毫不怀疑女人的真诚,但原则上的事他一向果决。 “可我不能拿苏苏的命冒险!”他义正言辞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对律师表明态度,“案子没什么可说了,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苏苏无关!” 说罢,决然离去,再也不会听任何人的劝说。 那天的片段,江一啸的回忆到这里止住! 却不知在自己走后,洪晓玲对着他的背影,阴狠毒辣的双眸眯起,拳头捏紧…… 第48章 感恩戴德(1) 寂静的夜空,新月如钩。 朦胧的月光洒向酣然入梦的小城,将两个失眠的影子照亮。别墅书房里的江一啸,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飙车的易苏苏,思绪同时回到顾统沧大婚的前夕…… 当晚,准新娘没有大婚的激动和欣喜,满心窝子都是对爱人的挂念。易苏苏焦躁难耐,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把闺蜜的电话打不停。 来顾家的日子不长,可她一次也没探监成功过。每次狱警的回答都是,犯人说他不见任何人。 易苏苏并不知有人从中作梗,更不知她的凡哥哥每天都望穿秋水,把她盼望…… 她只是想起唯一的那次探监中,少年的一句话:哥不配!所以她认为,少年仍在“妄自菲薄”中。 她只知,唯一能帮他们解开心结的人,只有洪晓玲! “晓玲,请务必帮我去跟凡哥哥解释,我和顾老之间只是交易。他需要婚姻帮他掩盖同性恋的隐私,来化解他闺女的心结;我需要他的帮助,去查清雷少的死亡真相。” 在电话里,易苏苏毫不保留的将一切告知。能说的,不能说的,她都说了。 “……”可电话那头的闺蜜,只有沉默。 十八岁的少女,心机和城府犹如一张白纸,并不知就是这个“白莲婊”的好闺蜜从中作梗。还以为洪晓玲是质疑她对易凡的爱,质疑她的人品。 “顾老亲口答应的,只要我去澳洲把他闺女找回来,让他们父女和好如初。他保证不出一年就把幕后真凶揪出来,然后上庭翻案,以便凡哥哥能尽早出狱。” 易苏苏万般焦虑的强调,终于让电话那头的洪晓玲开口了,她深深叹口气,无奈的语气中也难抑激愤。 “苏苏,不是我不帮忙,你也要别人能信啊!!”说着顿了顿,语气瞬间阴沉下来,“你觉得这样的理由,易凡会信吗?” “他会的,一定会!” 易苏苏瞬间急了,虽说得斩钉截铁,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信心百倍。都是敏感的人,这些天少年的拒见,多少都能摧毁人的信任感。 “晓玲!请你一定要转告他,我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只需一年!顾老说了,一年后指定跟我离婚。他还答应给我们一大笔钱,让凡哥哥创业。” 没半点谎言,这的确是顾统沧亲口答应的。否则当年的易苏苏,也不会那么快就从顾海川倒戈到顾统沧。 威胁和恩惠,哪一种更能打动人?显然是后者! 这个道理顾海川不会明白,只有老皇帝有此城府:一定意义上,女孩毁了男孩的前程,不该为他谋划下出狱后的事业吗? 正是因为顾老能将心比心,易苏苏才对他感激不尽,无与伦比的信任。 此番抛出来,她希望能打动洪晓玲。毕竟在她眼里,这个闺蜜淳朴厚道、重情重义。 可谁知,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也许至今易苏苏都不敢去猜测,当时的洪晓玲妒火早已冲破头顶,握紧手机的手指已发白。 为什么你易苏苏就能那么幸运?!世上的好处,都给你一个人占尽?! 见闺蜜迟迟不接话,易苏苏无奈,只得道出最后的真相。 “晓玲,不瞒你。我怀孕了,是凡哥哥的!” “你说什么?”洪晓玲吃惊。 不,是震惊! 边境小城的少男少女不比大城市,多少有些传统。在十八九的年龄就偷吃禁果,实属罕见。洪晓玲没料到情敌的行动这么快,户口本上他俩还是“兄妹”,就这样触犯伦理了? 易苏苏,你要不要脸?! “是,你没听错,我怀了凡哥哥的孩子。而且,我想生下来……” 说到这里时,电话这头的易苏苏已是泣不成声,却不知电话那头的洪晓玲怒火中烧。 心不设防,加上人在绝境时总想抓一根救命稻草,易苏苏只能把她当唯一的希望。抹了把泪,她叹口气继续道, “这些顾老都知道,他是同性恋,压根就不会碰我。所以晓玲,你一定要把这个喜讯告诉凡哥哥,孩子出生不能没有爸爸,否则连户口都上不了。这个时候顾老愿意帮我们,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我和易凡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啊!” “嗯,你说的没错!感恩戴德……” 洪晓玲的声音已迸出一丝阴冷,让电话那头的易苏苏顿时惊了下。大脑迅速空白,她正欲重新思索好好理清,就听见电话那头的闺蜜立马恢复正常,深深叹口气道, “放心吧苏苏,我一定会把你的原话一五一十向易凡说明。为你们的将来,我洪晓玲豁出去了!” “真,真的?” 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的易苏苏,问得小心翼翼。心里抹过一丝怀疑,可转纵即逝,她认为无端端的去怀疑闺蜜的人品,很不厚道。 而洪晓玲似乎也听出她的怀疑,叹口气后,忧伤解释道: “爱一个人,就是要看到他幸福。我曾经写在日记本上的座右铭,你忘了吗?” 一句话便将对方的猜疑打消,易苏苏顿时愧疚起来: “晓玲,我……” “别想太多!” 洪晓玲语气温和,透着无人能质疑的真诚,她忧伤感叹道,“和你俩的交情也不是一年两年,就算不为你,我也得为易凡考虑。你这婚姻太过突如其来,若不对他解释清楚,我担心他在里头会想不开,寻……寻短见。” 最后几个字,洪晓玲说得极度哽咽。 让单纯的苏苏秒中招,她立马惊慌起来:“对对对,所以你要尽快去探监,跟他解释清楚啊!” “放心吧,交给我了!” 那么,心机婊洪晓玲又是怎么做的呢? 来看看江一啸的回忆…… 那天,他在监狱做工时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幸亏洪狱长及时赶来,阻止了犯人们的暴行,否则他这条命早没了。 当晚他躺在监狱的病床上,期待着他的苏苏出现。白天发生的事,洪狱长肯定不会瞒着女儿,洪晓玲也指定会跟易苏苏说。 可直至深夜,他也没等来心尖上的女孩,只有洪晓玲…… 第49章 感恩戴德(2) “晓玲,怎么是你?苏苏呢?” 他支撑着自己,艰难从病床上坐起身,疑惑朝病房门口看去,仍旧期待着另一个倩影能出现。 洪晓玲走过来将他扶住,低眉犹豫了好半天后,才弱弱开口: “她,来不了。” 他吃惊,倏然心口一紧:“是不是雷大龙还在找她麻烦?” “……”洪晓玲不语,慢慢抬眸燃起一丝愤恨。只想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把他打醒。 而他还在万般焦虑的追问:“快说啊!雷大龙是不是不接受和谈,要苏苏偿命?” 急得心都快跳出来,脑海中不断闪过电影里黑道老大**苦命孤女的画面,很担心他的苏苏此刻正在任人鱼肉、苦苦支撑。 全然忘了自己身上还缠着绷带,连下地走路都不方便。 “易凡,你清醒点!!” 洪晓玲声嘶力竭,那极力忍住的一巴掌,终于落到少年的脸上。转眼也心疼起来,她挂着两行泪,恨铁不成钢的劝道, “你看看你身上,自己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低头不语,已不想去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期待女同学能告诉他,他的女孩平安无事。 洪晓玲也的确如他所愿了。 “雷大龙早就放过易苏苏了,他只要你死!!”她说得苦口婆心,一脸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暗示:今天监狱里犯人的暴行,就是雷大龙一手安排的。 实则是存心误导! 至今江一啸都不知,那天他遭人毒打,压根不是雷大龙的意思,而是眼前的女同学和她老爸,在幕后导演。 当时的他听到这句话后,只是深深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女孩没事就好,所有的事都让他一个人来扛,这是男人应该做的!即便心里这样说着,也抹不去忐忑和心慌。 “可是苏苏,为,为什么不来看我?”他皱着眉,问得小心翼翼。 女同学的回答却掷地有声:“因为她要嫁人了!!” 话落,他的心狠狠一沉,血液倒流,逐渐浑身冰凉。 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爱情的信念,也让他本能给自己催眠起来:女孩一个人在外面太艰难,没准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想暂时找个依靠。又或许,女孩碰到了更棘手的事,不得不结婚?比如,怀了他的孩子? 苏苏想随便找个男人先嫁了,给孩子一个名分,也好安安心心的等他出狱? 如果是这样,那这男人一定是个本本分分、老实巴交的打工仔。譬如他家隔壁的王哥,上有六十岁的老母,下有弟妹成群,一大家子人就靠着他在昆明打工的微薄收入。 而且王哥跟他关系好,也一直拿苏苏当妹妹看。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伸援手、做冤大头,只有王哥会。 学校里暗恋苏苏的男同学不可能,社会上的有钱人就更不可能了,他们不缺女人,还能给别人做冤大头? 他正暗暗猜测着,洪晓玲就残忍的给出答案: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皇宫大酒店,一代枭雄顾统沧大婚,新娘就是易苏苏!” “……”他震惊。 张大眼睛,极度的震惊! 怎么不是王哥这样默默无闻的打工仔?而是边城乃至整个西南,一手遮天的神人? 最关键,顾统沧还是个双腿瘫痪的死老头?? 为什么? 易苏苏为什么要嫁给他? “昨晚她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看你,帮她转告她的决定。”洪晓玲说得面不改色,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继续道,“她怀孕了,是顾统沧的种。所以,她没法不嫁。” “……”怀孕! 果真怀孕了? 可为什么不是他的孩子?易苏苏和顾统沧,怎么就搞到一起了?? 他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毕竟在边城顾家是名爵,而雷家是从城中村爬起来的黑道地头蛇,两家看似毫无交集。即便是现在的江一啸,也不一定能参透个中玄机,更何况当时十九岁的少年? 当时的易凡只知,女孩要嫁富豪了,果真前途似锦;而他,却还有漫长的铁窗生涯,前途一片昏暗…… 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她有交集了! “当然了,顾老还是善良的。”身边的洪晓玲又转话锋,将语气缓和下来,“为感谢你替他的小娇妻坐牢,他说等你出狱后,会给一大笔钱让你创业。” “……”他默。 创业?一大笔钱?呵,这是来羞辱他人格的吗?! 我易凡替心爱的女孩坐牢,难道就为了钱?!! 顾统沧,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无所顾忌的羞辱人!易苏苏怀孕是你强来的,对不对?!否则,她不会弃我而去! 胸中悲愤极速燃起,他正欲让女同学带话:你告诉那老杂种,我易凡不会要他的臭钱。他强娶民女,老子出狱后一定会跟他算这笔帐! 对爱情仍在坚持着最后的信念:女孩苦命无依,是身不由己。 可转眼,这丝残留的信念就被打破…… “为此,易苏苏说,你俩都该对顾统沧感恩戴德。” 洪晓玲说得一脸认真,字字如针,始终都盯着他的瞳孔,目光毫不回避。不带半点心虚,让人实在无从质疑…… 尤其是最后这句! “易凡,这是她的原话。若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他默,继而苦笑,直至洒泪狂笑…… 好一句“感恩戴德”! 胸中的悲愤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只剩狂笑中,心的绝望。 那之后,易苏苏的确再没来探监过,反而监狱里的电视新闻,在不断传递着她的信息。 “顾老先生携娇妻,赴巴厘岛度蜜月!” “顾老喜得贵子,在皇宫大酒店摆万人宴席!” “小少爷满月,顾老一掷千金,拍下麒麟瑞兽玉佩赠与爱子!” “……” 这样的新闻传来,还有谁能质疑孩子不是顾统沧亲生?少年的心跌入万丈深渊,只剩一副躯壳在监狱里苟延残喘的活着。 若不是洪晓玲时时来探望,给予鼓励和安慰。江一啸认为自己可能活不过那几个月,等不来爷爷把他接回江家。 想到这里,窗前的男人将烟头掐灭。从床头柜里取出一部很旧的手机,调出那个三年没联系的电话,拨了出去。 “晓玲,是我。”他声音轻柔,满腹唏嘘。 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一怔,半晌后才传来极度哽咽的一声: “凡!!” 第50章 无敌心机婊 情真意切的一声“凡”,让男人唏嘘苦笑,心头抹过一丝愧意。江一啸认为自己这辈子不欠任何人,尤其是女人,独独除了洪晓玲。 且不说在监狱里的日子,身边只有洪晓玲的安慰和鼓励。单说出狱后被爷爷秘密送到美国的那两年,他照样孤独无依,对新身份茫然无措…… 是洪晓玲的陪伴,让他逐渐走出阴霾,开始重振旗鼓,融入“大少爷”的身份中。那两年他疯狂求学,她默默照顾,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在丈夫身边陪读。 即便从头到尾都没跟她有身体的亲密接触,但江一啸知道,自己有过心的动摇: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心爱的女孩负了他,他不能再负了爱他的人。 可不想辜负,最后还是辜负了。想到这里,他点根烟,无奈苦笑: “别叫凡了,我现在是江一啸。”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暗涌冲破喉咙,开始伤心抽噎。 江一啸,她恨这三个字! 同时也对这三个字欲罢不能…… 那是她曾经的憧憬,易苏苏不知道的秘密,她和她老爸早就得知。从少年入狱的那天起,她就期盼着他能回归江家,然后,她顺理成章的成为江太太。 可机关算尽,仍旧一场空! 她没有败给男人的执拗,却败给了“江一啸”三个字!他的身份,成了挡在她和他之间的鸿沟。 兔死狗烹,江胜老头只有区区三百万就封住她老爸的嘴,还勒令她在美国永远不要回来。 对爷爷“棒打鸳鸯”的行为,江一啸并没抵触。恰恰相反,回国前,他还把自己的一个美国同学介绍给洪晓玲。 “好久没联系了,你在芝加哥还好吗?” 江一啸语气轻柔,顿了顿后,犹豫的问道,“克洛斯……他对你好不好?你俩的孩子应该能走路了吧?” 迄今为止,洪晓玲是他眼中最适合娶回家的女人,比叶诗诗贤惠,比某苏苏善良。但对于未能“终成眷属”,江一啸心里没有遗憾,只有愧疚。 克洛斯这小子,呵,捡了个大便宜! 他们一家现在应该是其乐融融,随时都享受天伦之乐吧? 他暗暗幻想,电话那头的女人却语出惊人。 “凡,我离婚了!” 洪晓玲说得干脆利落,语气并无伤感,却藏着那么一丝慌张。就像是情急之中,随口说的一样? 江一啸听出来了,不禁眉间皱起,没接话。 可转眼,电话那头女人的悲伤就汹涌而来,趁机卖惨。 “实不相瞒,克罗斯喜欢家暴。我……我不堪承受,总是……总是被他打得遍体鳞伤,流……流产。” “……”江一啸狠狠怔住。 克洛斯家暴? 卧槽,从前根本没看出他有暴力倾向啊!!这是他在美国唯一要好的男同学,江一啸表示对他非常了解,否则也不会撮合他和洪晓玲。 没空去质疑女人的话,刚才的那种愧疚在心里已无限放大。江一啸难以想象这个善良柔弱的女人,在老公的拳头下,过得是怎样孤苦无依…… 而这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 “凡,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但克洛斯他……我真的没法忍受。” 洪晓玲已是极度抽噎,无边的痛苦通过电波传递,让人无法质疑她是在表演,没人敢相信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影后。 “我一个人在美国,我……” 辞藻穷尽,欲言又止。她叹口气,貌似擦了把泪,引出正题, “凡,能不能让你爷爷通融下,我想回国,行吗?” 江一啸不好回答,只得劝道: “晓玲你别哭!这样吧,我抽时间订机票,来芝加哥看你。” 他不是莽撞冲动的男人,更非不敢反抗爷爷的权威,而是…… 总觉得哪里不对? 也许是不相信克洛斯会家暴,也许是不愿内心对女人的愧疚无限放大。即便没质疑洪晓玲在说谎,江一啸也决定去调解下这对他亲手促成的夫妻。 如今媒人不好当啊,尤其对熟人。当了,你就得负责。 “不!你千万别来!” 电话那头的女人慌张阻止。 “……”江一啸眉头皱紧,不由得对女人的话质疑起来。 可超级无敌心机婊,是那么容易露出破绽的吗?洪晓玲立马就话锋一转,解释道: “若是让你爷爷知道了,还不得把我腿打断?” 完美打消了男人的猜疑,江一啸深深舒口气,只感无奈。 “凡,求你了,让我回国好吗?”洪晓玲继续乞求,并放出鱼饵,“我保证对你的那些秘密守口如瓶,绝不向任何一个人提起,包括苏苏!” 男人顿了顿,随口问道:“这两年你跟她有联系吗?” “没!”洪晓玲继续博同情,装得那叫一个委屈,“我不敢跟她联系,害怕……害怕冲动之下说出你的下落。即使当年你出狱后,易苏苏也压根没心思去找你,可我就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在男人这边,当年易凡是出狱后远走他乡,下落不明。 得知无情无义的女人压根没去找过他,江一啸悲愤四起,只感当年自己瞎了眼。 “晓玲,委屈你了!” 他语气沉重,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哽咽。 “没事,只要是为你好,为苏苏好,我不委屈。” 多善良的女人啊!! 这给谁不触动? “这样吧,回国的事我跟爷爷商量下。”江一啸终于松口,继而叮嘱道,“但你得答应我,别对任何人说穿我是易凡,尤其是……” 那个名字还没说出口,这时电话里有嘟嘟声音传来。不是洪晓玲挂断连线,而是有来电等待。 江一啸疑惑的看了眼手机,这号码他三年没用过,基本作废了,还有谁会打来? 只见屏幕上没有对方的来电显示,只一个自封的头衔:宇宙第一小可爱!! “说啊,尤其是谁?” 那边的洪晓玲还在催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比江胜更担心男人跑去找易苏苏了,尤其担心两人已相认,并解除误会。这样一来,她的阴谋就包不住了…… “抱歉,我有电话进来,回头打给你。” 担心说太多会被小黑客偷听,江一啸匆匆挂断连线,转而接听某宇宙第一小可爱的来电, “小东西,你又想干嘛?” 虽是没好气的口吻,但那个昵称…… 让某包子顿时心花怒放! 便一本正经的跟爹地大人打趣起来:“僵尸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敌军正在靠近,半小时后降落!” “什么乱七八糟的?”某爹地一个字都听不懂,烦躁道,“你能说点人话不?” 第51章 父子交锋 小小凡囧,只感自己高估了亲爹的幽默感…… 孩子的游戏世界,那些童真的话语,僵尸先生就一点也不想融入吗?从这个角度上讲,还是鹿鹿爸比好。 便也不再啰嗦,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小红点,他直言提醒道: “岁月号专机两小时前从上海起飞,现在距离边城,还有百来公里。如猜不错,是要抓你回去打屁屁滴!嘻嘻。” “……”江一啸惊。 岁月号?他爷爷的专机? 卧槽,谁走漏了他来边城的消息?那个被炒鱿鱼的高管,还是航叔?又或者,叶诗诗? 一时间他理不清,而电话那头的小鬼就像有窥心术般,得意的笑着: “先生,是不是在想谁暴露了你的行踪啊?” “……”让江一啸很不爽,脸色骤然拉黑。 “如果我说,是你那个假胸人造脸的女盆友。你肯定不信,对吧?”某包子嘴里嚼着薯片,口吻悠然,无所顾忌的展现自信。 “……”某爹地顿时更不爽了,有种被人扒光的感觉。 而且,假胸人造脸,你丫叫够了没?! 小小年纪就会盯着女人的脸蛋和胸看? 江一啸表示,这基因横竖都不会是他的,只有鹿泽那娘炮脸能遗传! “嘿嘿,你不信是对滴!假胸人造脸的大婶还没那个本事。”电话里,某包子继续洋洋得意,爹地越不喜欢听什么,他就越要说。 他认为这是种爱的表达! 正如少女时期的易苏苏,总爱把易凡气得半死后,再秒来个腻死人的甜蜜蜜…… 可某爹地似乎没意识到,臭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假胸人造脸”,把他气得咬牙,拳头捏紧。 江一啸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打这小子的屁屁,管他是谁的种! 见电话那头的爹地大人一直沉默,小小凡嘴一瘪,放下手里的半包薯片。没兴趣再逗这个毫无幽默感的人了,他悠然抛出正题。 “僵尸先生,你既然是悄莫吧唧来边城找我妈咪的,出发前为毛不检查下自己的电子设备,是不是被人装了跟踪软件呢?” 话落,江一啸瞳孔瞬间放大。 立马翻出随身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一个个检查,看哪一部安装的程序中被人植入了跟踪软件…… 动静有点大,引得电话里传出一阵悉悉嗖嗖的声音。让连线那头的小小凡偷笑不止,爹地大人,你好听话哦! 终于在自己那部工作手机上找到隐藏的黑客程序,江一啸勃然大怒,不假思索便冲电话吼道: “你干的?!!” 也不算无端猜疑,毕竟远程侵入的程序普通人装不了,只有黑客有这本事。 某包子淡然否定:“nonono,凡凡之前压根没注意你。哪有闲情逸致给你这个不搭嘎的人,植入跟踪软件?” 说得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某爹地没空气恼,皱眉深思起来。臭小子话粗理不粗,这软件是一年前被植入的,那时易苏苏母子还没跟他“结识”…… 看来还是身边江家的人嫌疑最大! “会是谁呢?”他重新点根烟,深深思索道。 “我怎么知道!”某包子白眼一翻,继而笑嘻嘻提议,“要不,我帮你查查,把这个人揪出来?” “……”江一啸恼。 这是在嘲笑他的能力吗? “但前提是,你要拜我为师哦!” 某包子大言不惭,说得甚是傲娇。似乎忽略了一点,爹地大人如果拜他为师,那岂不是成了鹿鹿爸比的徒孙了? 江一啸气得咬牙,拜你大爷!! 拼命忍住怒火,他头一昂:“谢了,这点事不用麻烦您老,我自个儿能搞定!” 语气凛然,好像某小鬼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小小凡还没见识过爹地大人的计算机实力,所以此刻难免有些掉以轻心。 “僵尸先生,敢不敢打个赌?” 江一啸眸光一沉,忍住怒火:“说!” “我赌你搞不定!” 小小凡说得斩钉截铁,带着那么一丝狂妄,却笑得优雅,“如果没有为师的帮忙,这个人你永远都揪不出来滴!” 惹得某爹地的怒火再也没法隐忍:“小子,你还能再嚣张点吗?!” “可以啊,只要僵尸先生您高兴,嘻嘻。”某包子轻笑怼回。 某爹地:…… “既然假胸人造脸的大婶不可能,那你说会不会是……你的晓玲?”某包子装模作样的分析,实则是试探。 刚才的偷听中,能察觉出爹地和那个心机婊的关系不一般;也知爹地和妈咪之间的误会,就来自这个坏女人! 所以,他要摸清这个“晓玲”的底细,把女人的真面目一点点揭露。 首当其冲就是试探爹地对“晓玲”的信任! 可这点小伎俩,哪能瞒得过某爹地的眼睛? “没准哦!”江一啸冷笑回应,故意引他上套。 “我靠,你早就知道她是个坏女人?”某包子一惊一乍,立马露馅。 “坏不坏,那要看跟谁比。” 某老爸语气慢条斯理,淡定的弹了弹烟灰,继续道,“跟圣母玛利亚比起来,她是有那么一点逊色。但如果跟你妈咪比……” 故意欲言又止。 惹得某包子立马追问:“怎样?” “人家好得不是一点点!!” 江一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后面这句话咬得特别狠, “洪晓玲是天使,你妈咪只能下地狱!!” 讲真,他也不知为毛要跟一个孩子置气,好像电话那头是易苏苏本人一样? 江一啸只知,小孽种的存在本就让他抓狂,没法冷静。况且对方还不止一次的用黑客技术对他挑衅、攻击? 给谁能受得了?! 他似乎忘了,若非小小凡的“善意”提醒,他至今都不知手机被人植入跟踪软件。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小小凡瞬间黑了脸,果真,他低估了老爸的度量。本就觉得鹿鹿爸比没男子汉气概,没想到亲爹大人也一样的小心眼? 小小凡表示,他俩跟顾爸爸比,都差得远呐!! “僵尸先生,您这话有点过了哦!” 孩子口吻阴沉,那老练的语气,很有点神似顾统沧,“虽说我妈咪有好多男人追,都疼她爱她,把她捧在手心。不像那个洪晓玲,还被男人打?但你也不能因为这点,就诅咒我妈咪下地狱吧?” “……”江一啸居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即便心里依旧认为,从前女人对他的绝情,足够她下地狱。可转念一想,她选择比他更疼爱她的男人,有错吗? “鹿鹿爸比爱我妈咪,有错吗?顾爸爸疼我妈咪,有错吗?” 一脸两句反问,小小凡谆谆道来,朝电话那头的男人激励道, “是男人就放开手脚跟他们竞争,得不到就诅咒,这好像不是男子汉所为哦!” “……”江一啸莫名的持续被吃瘪。 卧槽,咱俩是不是搞反了? 这特么不是老子教育儿子的话吗? 猛地反应过来,正准备还击,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小鬼故作烦躁道: “得得得,不跟你扯了!僵尸先生,如果再不快跑,你就被爷爷揪回去打屁屁咯!” 最后的善意提醒,小小凡挂断连线。 江一啸:…… 第52章 父子宣战 愣是怔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江一啸才猛然缓过神,继而瞳孔放大…… 不好!! 被那小子偷听到重要机密了! 几乎是惊慌无措的,火速回拨电话。接通后,他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说,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刚才基本是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若非想起他后面那句“你的晓玲”,江一啸还没意识到越洋电话会被小鬼偷听。 小小年纪就做黑客偷窥别人隐私,哼,有娘生没爹教! 亲爹语气凶巴巴,某宝却不惧,在连线那头打着马虎眼、装傻。 “听到克罗斯、洪晓玲啊!怎么了?” “还有呢?”江一啸咬牙切齿,一听就知这小子在装。 说起来也窝火,几次三番被他用黑客手段侵入,不仅黑了账号,还泄露电话机密…… 草草草,防不胜防啊! 易苏苏怎就生了这么个怪胎? “没了!你跟那女人只聊了克洛斯。” 某宝继续回避,还一展小戏精的功力,装模作样问道, “对了,洪晓玲还提到我妈咪,你们都是老熟人?” 明知故问! 把电话这头的爹地气得半死,江一啸手指捻紧,咬牙耐着性子: “就没听到另一个名字吗?” 易凡!易凡! 老子不信你丫没听到! 某宝捂嘴偷笑不止,突然觉得“逗爹地”也是人生一大乐趣,便松开牙关: “哦,我听到那女人叫你凡!”他装得有模有样,“这是你的小名儿?怎么跟我的一样?” 还敢说不是父子?嘻嘻…… 某爹地已气得无法形容,只感要被这小子完败了。 “易凡两个字,就没听到吗?!”江一啸近乎怒吼。 让电话那端的小小凡咋舌…… 卧槽,这大的嗓门,就连玉皇大帝现在都听到了,你丫还瞒个屁啊! 突感这爹地比鹿鹿爸比好玩多了,小小凡继续装傻:“易凡?谁啊?你熟人?” “……”江一啸忍,竭力的忍住怒火。 装?老子看你装多久? 电话里只剩他急促的呼吸声,透着无边愤怒。小小凡虽不惧,但也懒得再逗他了,你懂的,此人毫无幽默感。 完美的皮囊,不敌有趣的灵魂,真不知我妈咪当年看上了你哪点? “喂,你还有事没?没事我要睡了!”小小凡赤果果的表示对他有些嫌弃了。 让电话这头的爹地忍无可忍,索性豁出去,再度对他阴沉警告起来。 “听着,不管你今天听到什么,敢说出去一个字,把你屁股打开花!” 又是拿“打屁屁”威胁? “切,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没劲!” 小小凡嘴一瘪,那种嫌弃之意更加浓烈,继而轻松的反将他一军, “僵尸先生,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屁股吧!可别被机场里的古怪老爷爷打开花咯!” 这话一出,让江一啸眉间倏然皱紧:“什么机场、古怪?你见过我爷爷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某包子耍赖,口吻很是傲娇。 某爹地只感束手无策,深深的倒吸口凉气,已严重意识到这小子很棘手。知道的太多,或许比某苏苏更让他棘手。 脑细胞一转,想起孩子刚才要跟他打赌,便拿出十成霸气,一本正经道: “呐,小子!你不是要跟我打赌吗?老子接受!但老子也有条件,敢不敢挑战?” 某包子秒中招,顿时雀跃:“嗯嗯,好耶好耶!条件你说!” “那个装跟踪器的幕后黑手,谁先找出来谁赢。你赢了,老子一定拜你为师;但如果我赢了,你就得从此只听我一个人的。江一啸叫你往东,你不准往西!” 哼,老子要把你变成“盟友”,共同对付你妈咪! “可以啊!”小小凡一口答应,趁机讲条件,笑嘻嘻道,“但这样一来,你是不是要先娶了我妈咪?” “老子已经娶了!!”某爹地霸气无限,掷地有声,“不信你可以去问易苏苏,结婚证有民政局的合法公章,她不承认也得嫁!!” “耶耶耶,太好了!爹地大人,一万个么么哒送你。”那边的某儿子乐得要在沙发上打滚。 这边的某爹地愣住…… 什么鬼?你丫一万个么么哒亲我?啧啧啧,鸡皮疙瘩掉一地! —— 凌晨两点,易苏苏的公寓。 小小凡刚挂断爹地大人的电话,门口妈咪的怒斥就传来。 “死小子,这都几点了,还不去睡?!” 易苏苏今天火大,正愁没处撒,枪口就被儿子撞上。凌晨两点不睡觉,居然悠闲地捯饬电脑,给哪个做家长的不气? 两只高跟鞋一甩,她光着脚丫子冲过来,拧起小小凡就要打屁屁。 某包子轻盈一闪便躲开,从小就不惧妈咪发火。此刻也一样,他一身蜡笔小新的同款睡衣,冲易苏苏眨巴眼睛,俏皮试探: “易女士,你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去跟僵尸先生约会了?” 实则心里直骂老妈不争气,和爹地之间从前被心机婊捣鬼,现在又被心机婊插足?妈咪啊妈咪,你可要儿子操多少心啊! 还好爹地大人虽轴,也算对你一心一意,误会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一根筋的要跟你领证…… 易女士,你该知足了! 却不知这句话又特么撞到枪口上,易苏苏走过来指着他鼻子,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听着,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为什么啊?” 小小凡甚是不解,无视妈咪的火山爆发,他问得一本正经。 每次儿子像个小大人般表情认真,易苏苏就会莫名的被套住。因为易凡也是从小就早熟,常被易爷爷称赞是个小小男子汉,还劝她有啥事都该跟兄长坦白,并认真听取他的意见。 所以此时,易苏苏心头怒火莫名被消散。她深深叹口气,疲累坐下,竟撅起嘴,一脸委屈的朝儿子倾诉: “因为,他今天把妈咪从公司董事会里赶了出来!” “赶?” 小小凡吃惊,没想到他的爹地大人竟毫无绅士风度。可转念一想,他俩之间有误会,也不足为奇。 便一溜烟跑到妈咪腿上坐下,眨巴眼睛笑笑追问, “说说看,他是怎么做到的?” “……”易苏苏不回答,脸瞬间拉长。 怎么瞅着,老娘被残害了,这小子还一脸的幸灾乐祸? 第53章 包子的软肋 妈咪的了无生趣,让小小凡脸上的俏皮逐渐凝固。 “得得得,我不问还不行么?”他烦躁将话题收回,继而嬉皮笑脸的打趣,“妈咪,你这么晚回来,该不会是一个人跑去生闷气了吧?” 易苏苏略有被吃瘪…… “生闷气?呵,犯得着吗?” 天性嘴硬心软,她回避儿子貌似童真的目光,起身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冰水。咕哝一口喝下,却也灭不了心头的火。 “跟一个死僵尸置气,我有病啊我?!” 双眸恼怒的眯起,她说得咬牙切齿。 惹得身后的儿子超嫌弃的翻白眼,你丫就是有病! 算了,不跟“不懂事”的大人一般见识。小小凡眼珠子一转,打开电视机,眉开眼笑道: “对了妈咪,到底什么是僵尸啊?” 易苏苏不回答,淡定转身,斜眼瞅着电视屏幕上的林正英,不语。回国后的这几天,某包子把林正英的僵尸片都看烂了,不信他不知什么是僵尸。 “电影里好像说,僵尸是死了的人?” 见妈咪不回答,小小凡疑惑皱眉,继续装模作样。 易苏苏走过来把电视屏幕一关,抄起手很严肃的看着他。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小小凡站到她面前,眨眼卖萌:“妈咪一直叫某先生死僵尸,莫非心里知道他是死去的凡爸爸?只是嘴上不承认而已?” 这特么又是很明显的提示! 可无奈,易苏苏依旧不以为然…… “还而已?” 她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儿子的脸蛋,故作咬牙切齿, “你小子口气是越来越大了啊?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片子,再敢深夜不睡觉,老娘就给你弄个爹地回来,打你屁屁!” 又是打屁屁,你们大人就没别的话来威胁吗? “那敢情好啊!”小小凡很轻松的拿开妈咪的手,继续着优雅的笑,“说吧,你找了谁当我爹地?” 嘿嘿,僵尸先生一手操办的结婚证,你丫终于承认了?好事,好事! 易苏苏弯下腰,睁大瞳孔凑到他眼前,故意做出一副吓唬人的表情: “一个你丫很怕的人!!” 小小凡似乎跟妈咪不同频,不仅不惧,还超臭屁的嫣笑:“呵,我可不怕僵尸先生,他怕我还差不多!” 说得那叫一个大言不惭,惹得易苏苏白眼直翻。 “谁说我要找他?” “不是他??” 某包子震惊,一时间思路被绕晕,爹地不是说他俩已经领证了吗?他无辜的瞳孔放大,战战兢兢问道, “那,那是谁啊?” “顾海川!!”易苏苏掷地有声。 “……”吓得某包子浑身一凛,直打哆嗦。 脑子里本能的浮现过去的画面,每当他和顾爸爸父子嬉戏时,就会遭来顾海川凌厉且敌对的瞪眼。 小小凡表示,顾海川那种寒彻肌骨的狼眼能杀死人。所以在顾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从小就只怕顾海川一人。 “哼,怕了吧?” 易苏苏自是知道儿子的软肋,但对于顾海川的敌对,从前她没想太多。毕竟这很好理解,突然冒出来一个弟弟来争家产,给谁都会有顾海川那样的心理。 可今天,顾海川丢给她太多疑惑,易苏苏不得不重新反思起来…… 顾海岚当年为毛要离家出走? 顾海川在事后为毛不去寻找爱人? 而且,顾海川为毛单单在顾老和小小凡“父子友好嬉戏”时,总是来插一杠子? 直觉认为,这三件事有共因!! 其中的缘由,一定无关家产和继承权。 现在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易苏苏只得先收拾臭小子。 “今后再敢不听话,再敢晚睡觉,叫顾海川来收拾你!!”在恶狠狠的威胁中,她拧起小小凡,直接丢进卧室。 “喂,易苏苏,你这可不行!这,这是触犯那什么伦的!”某包子着实被吓住,一个劲的乱嚷嚷。 即便也知这是妈咪的吓唬之言,她都跟僵尸先生领证了,又岂会嫁给顾海川?可小小凡表示,要防患于未然! 你懂的,我妈咪万人迷,难保顾海川那小子对她没想法。 “睡觉!” 某万人迷此刻凶巴巴,活脱脱一个母老虎,指着儿子的鼻子威胁,“否则,把你交给冷都狼!” 那是顾海川的绰号,道上取的。意寓:比冷都男凶狠,比高原狼阴冷。 “别别别,凡凡这就去睡。”某包子吓尿,立马怂了。 爬床的那一刻,听到门口妈咪的手机响了。 “哪位?” 易苏苏一边轻轻带上房门,一边接听电话。 小小凡担心是冷独狼的来电,立马悄悄下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卧室外的妈咪已走远,他只听到两个字: “晓玲??” 易苏苏语气震惊。 某包子表情惊恐。 啥?难道是那个,刚才跟爹地大人通电话的超级无敌心机婊? 卧槽,她又想来作妖了?真是让人操心啊! 夜深人静。 易苏苏继续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索着洪晓玲突然出现的动机。莫非得知死僵尸对顾氏下手了,洪晓玲知道自己隐瞒的秘密包不住,就要火速回国找她坦白? 这女人知道当年易凡死于非命,是死僵尸干的?又或者,她知道与江家有关?那她这次回来,是要阻止我复仇,还是要帮我一起给易凡报仇? 刚才在电话里,洪晓玲没说太多。只说过几天就是男人的祭日,她想回来给易凡扫墓。 但易苏苏知道那是借口,无论怎样,这次洪晓玲回国,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时机,从女人那里套出一些真相。 —— 夜深人静。 岁月号专机已从边城起飞,载着愁眉紧锁的男人,回上海领罪。 众人似乎都不知,在城市的一个阴暗地下室,简陋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活死人。 顾海岚已昏迷了五年,基本成了植物人,仍是十五岁时的少女容貌,靠男人“施舍”的药物维持生命…… 这五年里,男人基本没来看过她,只委派家里从前的私人医生照顾。该医生姓齐,有个哥哥,是律师。 “少爷,她状态还行,我琢磨着应该很快能醒。”齐医生如实汇报。 算起来,这是少爷第三次来看顾小姐。第一次是带着昏迷不醒的女孩,来求他救活;第二次是顾统沧病危进了重症监护室,少爷突然跑来问,女孩何时能醒。 所以齐医生认为,少爷很期盼顾小姐尽快苏醒。 可谁知…… “能不能让她永远不要醒?”男人顿了顿后,皱眉问道,语气略显薄凉。 “这……”齐医生怔住。 男人叹口气,将烟头掐灭。 低眉看着烟灰缸里,被自己手指狠狠蹂/躏的烟头,他沉重道: “清醒的活着,是种痛苦。不如永远昏睡,活在梦里……” 第54章 蛇夫 夜深人静,勐拉皇家赌场。 顶层极尽奢华的大厅,被神秘vip包下。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墙壁在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名贵的装饰,也遮不住屋内的压迫和清冷。 硕大的赌桌两头,坐着一男一女,均握着手中的牌,镇定冷冽的对峙。冷小花就站在女人身后,垂着眸攥着衣角,像做错事的孩子…… 今天在董事会被易苏苏击败后,她需要主子的帮助。如何卷土重来,弄一组跟“顾统沧dna”能血缘匹配的数据。 可主子听完她的汇报后,一言不发,只顾着跟赌桌对面的男人豪赌。 男人约莫四五十,大背头、花衬衫,虽名贵奢华,却给人一种低端的痞态。 “草!!不跟!” 他重重将手中的臭牌一扔,紧绷的脸,竖起的眉毛下,一双被怒火灼红的眼射出两道寒光,下唇已被咬出一道牙痕。 即便跟当年上海滩的杜老板同名,江月笙的气质也相差甚远,让人很难相信他出身于如今的上海滩霸主——江家! “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哦!” 女人倒悠然自得,将手中比他更臭的牌曝光,接过身后保镖递来的一根女士雪茄,轻蔑讥讽道, “江老板还跟当年一样沉不住气啊,如此瞻前顾后,怎能赢?” 她嗓音尖细,略带吴侬软语的乡音。若只听声音,还以为她是来自江南的大家闺秀。但那一身黑色装扮,紧身的针织短袖加紧身皮裤,勾勒出完美妖娆的身材,也衬托出她“辣手特工”的气质。 好在披了件火红色的披肩,与赤焰红唇遥相呼应,让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邪恶的美丽,如女王般霸气。 讲真,她美,美得让人窒息! 让人能想起埃及艳后、苏妲己,和日本的玉藻前…… 江月笙的男性荷尔蒙,这辈子只被一个女人激发过,就是她! “再来一把!!” 江月笙怒目狰狞,咬牙切齿,对这个他永远征服不了的女人,表示欲罢不能。 女人没回答,轻蔑的斜了他一眼。没人看出这轻飘飘的一眼中,暗藏十足仇恨,她是个极会隐藏情绪的人。 优雅的掐灭雪茄,她开始摆弄面前的纸牌,打算今晚让江月笙输个倾家荡产。这时,她身后的冷小花急了,弱弱开口: “夫,夫人,我那件事……” 不等她把话说完,女人倏然站起身,重重一记耳光将她打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我养你何用?!” 赌桌上最烦旁人打扰,如此没眼色,就算是她一手养大的徒弟,也不行! “夫,夫人!我,我错了……” 冷小花顾不上脸上被打得火辣辣的疼,赶紧从地上站起,低头向她认错。双腿颤抖,不敢手捂脸,更不敢说自己已经站了十多个小时,腿都快支撑不住了。 见这位夫人暴怒,江月笙趁机不阴不阳的取笑。 “呵呵,说我沉不住气,大名鼎鼎的蛇夫不也一样??” 蛇夫!! 是女人的代号,也是很多国家通缉榜上的头号人物! 鲜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来自哪里,只知这是个国际大盗、女毒枭! 被称作“蛇夫”的女人没空搭理他,继续冲徒弟训斥: “居然败给一个丫头片子,这些年你是吃白面长大的吗?!” 蛇夫这辈子用白面残害过很多人,但独独对这个徒弟,手下留情了。 冷小花自是心里有数,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她鼓足勇气,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没,没想到易苏苏会,会用这招。” “……”蛇夫不语,冷冷斜视着她,一脸的鄙夷。 赌桌那头的江月笙倒是怒火全消了,此刻换他悠然,点根烟,冷笑看戏。五年前,蛇夫把这个一手养大的徒弟带到众人面前,江月笙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虽没见过顾统沧的亲闺女,但冷小花那张人造脸,简直跟顾家“亡妻”年轻时一模一样。后来,冷小花顺利打入顾家,瞒过了所有人。 没曾想如今,竟被一个易苏苏给揭穿? 江月笙突然对侄子曾经的这块“心头肉”,燃起莫大的兴趣。 冷小花不敢再求饶,深知主子和这个江月笙貌合神离,便鼓足勇气把自己的猜测说开。 “夫人,这些年连顾海川都没对我起疑过,您说易苏苏会不会是……” 想说,那女人是不是受了谁的点拨?她认为,这个人极可能是江一啸! 而江一啸又是如何得知? 江月笙! 以为自己点到为止,夫人就能懂,可谁知…… “是什么?!”蛇夫很不屑的怼回,点根烟悠然揭穿道,“你真以为易苏苏那么聪明,猜到谜底了吗?还不是你捏着血缘报告,把对方逼得太甚?!” 冷小花懵:“夫人,何解?” “猪脑子!!” 蛇夫实在看不顺眼了,抬起高跟鞋朝她小腹狠狠一踢,骂道,“你特么被易苏苏玩了!!她那份报告上,根本不是顾统沧的dna!” 死老头同性恋,还能跟小娇妻生儿子?蛇夫表示,打死她都不信! 这晚最后的赌局,蛇夫输了,江月笙一把赢回输掉的几十亿,全败冷小花所赐。正如蛇夫赐给她的名字,冷小花…… 冷笑话! —— 凌晨七点,上海。 坐落在虹桥路的檀宫别墅区,号称“魔都第一豪宅”。以欧洲的经典建筑为蓝本,由世界级的建筑设计事务所设计。放眼看去,奢华,壮观…… 银色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欧式别墅前,江一啸打开车门,优雅地走了出来。 比平时更多了一层冷冽,又不似昨晚在顾氏董事会上的那般霸气,更没有被某女弄得“功亏一篑”后的丧气,此刻的江一啸,显得隐忍了许多。 “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在等您!”管家恭恭敬敬地把他请了进去。 别墅装修得极为豪华,名师手笔,极致奢华,一片金澄澄,几乎晃花了江一啸的眼睛。 他眸光掠过一抹淡得看不见的嘲讽。 这座别墅给他的感觉,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冷到刺骨的那种。 江胜一脸威严地坐在主位上,双鬓发白,支着拐杖,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生的老人,威严肃穆,双眸虽已浑浊,却有着锐利的眼光。他的小儿媳钟秋丽伴坐身旁,抄着手冷笑;他的小儿子江月涛坐对面,沉默的抽着烟,端正的脸掩不住眼睛里的贪婪。 江一啸知道,这个家在华丽的外表下,有着别人看不见的肮脏…… “爷爷,我回来了!”他语气淡淡,情绪没什么起伏。 “我们的大忙人总算舍得回来了?好大的架子,还要家里派专机去接?”钟秋丽冷冷地说。 “人家是联盛大总裁,日理万机,架子当然大,哼!”江月涛酸溜溜地说。 江一啸无视他俩的存在,径直绕过,走到钢琴边,那里坐着一个忧伤柔弱的女人。 “妈,最近身体恢复得怎样?” 他拉起女人瘦骨嶙峋的手,白色真丝袖管滑落,露出女人手肘关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第55章 江家 女人本生得五官精致,只可惜,“病魔”已让她骨瘦如柴。此番一袭白裙坐在钢琴边,宛若中年版的林黛玉,隐隐约约透着一种扭曲的病态美。 尽管,她有个很男性化的名字——周帅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深陷的眼眶里噙着点点泪花,干枯的手轻抚着江一啸的脸。此刻也许只有江胜知道,她在表达说不出口的愧疚…… 可江一啸误会了,以为母亲的眼泪是疼爱、恐惧。是担心他像小时候一样,不会再回来。便轻轻拍着她手背,安慰道: “妈,别想太多,儿子永远不会再离开您。这两天没回家,是出差去了外地。” 话落,一边的钟秋丽拉长脸,不阴不阳的拆台:“是出差呢?还是去会老情人啊?” 江月涛自是要打配合,愤愤不平的咕哝道:“都有了叶家大小姐做未婚妻,还不知足?” 这一唱一和,给不知情的看来,还以为他俩是两口子呢! 而事实上,钟秋丽的老公是江月笙;至于江月涛,已年近四十了,仍是个单身汉。 见江一啸不回应,始终拿他俩当空气。江月涛索性堂而皇之的挑拨,对江胜进谗言: “爸,您说他这点遗传了谁啊?咱江家男人,好像都没这种花花肠子哦!” 话虽不中听,一定程度上也是事实。 江家三代男丁,桃色绯闻几乎没有。他们似乎是种天生的绝缘体,将风情万种、名媛影星挡之门外。 只不过,真正做到一生只爱妻子一人的,只有江胜和他已故的长子江月轩。 江月笙不爱女色爱男色,在江家上下已不是秘密; 至于江月涛这位有病的,偏爱贵妇人。从不明目张胆,热衷偷偷摸摸。他的这点癖好,估计也只有二嫂钟秋丽清楚。 大嫂周帅帅在江家,儿子没回归之前,基本是个透明的。此番见小叔子有意诋毁儿子,她忙恐慌认错: “是我的错,我没管好一啸,我……” “妈!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江一啸皱眉打断,心里很清楚自己和母亲在江家是个什么地位。 表面上他是联盛的总裁,江家唯一的嫡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谁又知道,他不过是爷爷赚钱的工具? 他个人名下没任何资产,联盛的董事长仍是江胜。这个叱咤风云一生的老人,已习惯了掌控一切。 所以,他的母亲没法“母凭子贵”! “都闭嘴!!” 江老爷子锐利的眼光扫过众人,吐出三个字,所有人都噤声了。 周帅帅深知公公这句话暗藏对她的责怪,钟秋丽再尖酸刻薄,江月涛再贪得无厌,在江家都没有她这个罪人做的孽大…… 便扶着钢琴艰难站起身,习惯性的走过去欲给公公倒茶认错,被跟过来的儿子轻轻“抢走”手里的茶杯。 江一啸表示,认错也得是他来,绝不连累母亲受委屈。 “爷爷,走之前没跟您打招呼,是我不对。” 他端着茶杯走过去,跪到江胜面前。本是习惯性的双膝弯曲,可这次他犹豫了下,最后改成单膝轻轻下跪。 一如既往,心里在滴着血的隐忍,他将“认错茶”毕恭毕敬递给面前高高在上的爷爷,解释道, “但这趟去边城,我也不是一点成绩没有。” 江一啸猜想,自己在顾氏董事会的那些事,指定已传到爷爷耳朵里。 虽说最后被某苏苏弄得“功亏一篑”,但他依旧认为这是个胜利的开始,毕竟顾氏集团的老顽固们被他摆平了。而且对某死女人,他有足够的信心摆平那“一票否决权”。 “……”江胜沉默,并没接过孙儿递来的认错茶。他眉宇紧锁,双手握在拐杖的龙头上,指尖轻轻敲打。 他在深思孙儿的话,身边的钟秋丽却误会了。斜视着江一啸单膝下跪的姿势,她拉长音,赤果果的讽刺道: “呵,真是翅膀硬了!连跪下认错都跟从前不同了?” “可不是?”江月涛又来打配合,酸掉牙的语气中索性不再隐藏愤然,“联盛大总裁,还能给人双膝下跪不成?” 在他看来,江一啸回归后能顺利从江月笙手里夺走“公司主权”,是无数次向老爷子“舔脸下跪”的结果。 却不知江一啸的每次下跪,都是代母受罚!周帅帅自生育后就染上毒瘾,所以早年才会在机场,因毒瘾发作而不慎让孩子走失。 最关键,当年周帅帅在医院诞下孩子后,就让江胜最疼爱的大儿子——江月轩遭遇车祸离世…… 这一切的一切,成了爷爷心里对他们母子解不开的芥蒂,江一啸深知! 所以他每次踏进这座“宫殿”,都感犹如冰窖。心中冷笑,总有一天他要让江老爷子看看,男人怎么反击冷暴力! 本以为爷爷会在二婶和三叔挑拨下,对他雷霆大怒,可谁知…… “月涛言之有理!” 江胜缓过神,轻描淡写的一句后,竟伸出手将他扶起,“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吧!” 江一啸惊…… 爷爷对他“姑息”,还从未有过! 难免猜想,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江胜拄着拐杖艰难站起身,一边同样惊诧的钟秋丽见状,忙去扶他。而面前的江一啸却愣在原地,端着那杯茶呆呆不知所措,表示有些看不懂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了。 叹口气,江胜拍了拍他的肩。 “你在顾氏的那些,我都知道了,吃完早饭来我书房说!” 江一啸猛地缓过神,爷爷这是,认同他在顾氏的做法了?他所谓的“讨好之举”,奏效了? 这么说来,跟某苏苏的那张结婚证,在爷爷那里也说得过去了? 稍稍松口气,他心中划过庆幸,却丝毫不感惊喜。为母亲讨回公道,反击冷暴力,这只是第一步! 而且,就算有“收购顾氏”的“讨好之举”。他也做不到像钟秋丽和江月涛那样,围在“老皇帝”身边献媚拍马屁。 钟秋丽:“爸,那我的珠宝店……” “再说!” 江月涛:“互联网时代,开珠宝实体店的确有悖趋势。但我的直播平台就不同了,爸,您看……” “再说!!” 江老爷子一连两句义正言辞,将他俩的贪欲挡了回去,径直对佣人吩咐道: “王婶,开饭!” 钟秋丽和江月涛双双丧气,互相对望了一眼,扶着老爷子胳膊的手,均无声滑落。 一边的“透明人”周帅帅走了过来,低着头弱弱道:“爸,我就不吃了,我……” “随你!” 江胜冰冷打断,和往常一样,依旧不屑于看她一眼。 看着楼梯上母亲憔悴单薄的背影,江一啸忍住心中的沉重唏嘘,转身去厨房单独备一份早餐,让佣人给周帅帅端上去…… 第56章 憨货 书房内,江胜坐在硕大的书桌边。 江一啸笔直的站在书桌前,明明是俯视,却仍感觉面前的爷爷如摇地貔貅般如临座上。即便爷爷此时看他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慈爱…… “对于你在顾氏的行为,我需要一个解释。” 半晌后,江胜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苍健有力,仍在轻轻敲打着拐杖顶端的龙头。 江一啸并不知,爷爷此刻满脑子都是前两天在机场偶遇的小孩。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孩带给江胜诸多疑惑,他才并未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把私自跑回边城的孙儿抓回。 “如您所愿,我已成功让顾氏那些老顽固松口,这是个好的开始!”思维在另一片领域的江一啸,回答得不卑不亢。 江胜眉间烦闷的皱起:“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应该知道!” 江一啸的确知道,该来的躲不过。即便对顾氏的渗透已初步博取爷爷的欢心,和易苏苏的那两个红本本,也是说不过去的。 “关于那两本结婚证……” 他语气微弱,说着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撩了撩眉, “打入顾氏的道具而已,不是真的。” 言简意赅的打着马虎眼,江胜一听便知。于是,口吻也没好气起来。 “证件的真假,我能判断不出?” 他其实想知道,孙儿突然跑去跟易苏苏领证,是不是因为那个孩子。 似乎丝毫没怀疑孙儿在“犯蠢”的复仇,毕竟江一啸在家人面前惯会隐忍,把对易苏苏的仇恨隐藏得很深。 江胜只知,这孩子跟他死去的老爸一样的轴,爱一个人就会爱得执拗。就算对方已露出恶毒薄情的真面目,他也会如飞蛾扑火般往里头深陷…… 从前的江月轩对周帅帅就是这样,即便那女人已嫁作他人妇了,他也照等不误! 现在的江一啸重蹈覆辙,嘴上说着不会再搭理易苏苏,却对叶诗诗时刻保持距离。甚至还背着全家人,擅自领证? “我没跟易苏苏坦白身份,她现在只当我是商业对手、敌人!”江一啸焦虑解释,以为爷爷在质疑他违约,放不下关于易凡的那些过去。 “所以呢?”江胜步步追问,难免也有些燥了。 “所以,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婚姻。”江一啸垂着眸咕哝道,说罢头一偏,略显赌气。 江胜无奈一声叹,顿了顿后,他将语气缓和了些,继续试探: “娶易苏苏,只为顾氏?” “是!” 江一啸回答得果决而干脆,面不改色。认为自己已成功糊弄住爷爷了,复仇的那些事,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爷爷不会再起疑。 无形中也让神色松懈下来,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点根烟。江胜瞧在眼里,便趁机引开话题。 “易苏苏那个儿子,你是不是已经见过了?” 话落,江一啸夹着香烟的手指,停在唇边顿了顿。 江胜便以为自己猜中了,这小子跟他一样,也怀疑那孩子是江家的种,所以才跟易苏苏领证。 可谁知,转眼江一啸就蹙眉疑惑起来,竟没头没脑的问道: “说起这事,我还想问您了!爷爷,您是不是见过那小孽种了?” 江老爷子一懵…… 什么情况? 怎么还叫小孽种?是眼前的憨货太迟钝,还是他自己猜错了? 便质疑的盯着他,轻点头。 “在机场?” 江一啸追问,思维完全在另一片领域。 老爷子皱眉:“孩子说的?” 江一啸轻点头,深吸一口烟,愤愤然的咕哝道:“哼,这小孽种可不一般,小小年纪就能做黑客?您说,顾家谁培养的?” 话落,江老爷子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继而拉长脸阴沉起来。 眉间皱起,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深思了一会儿后,丢给孙儿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可以去查一查。” 顾家的秘密,孩子的血缘,一啸,你自己去弄清吧! 如果那孩子真是我们江家的骨肉,看在孩子的份上,爷爷我不会再阻拦你和易苏苏。 可谁知,孙儿的反应再度不尽如人意…… “放心,我一定会一查到底!!” 只见江一啸说得阴沉而愤然,深深吸口气,双眸仇恨的眯起。心中已基本有了断定:孩子的黑客技能,一定是那位“娘炮亲爹”培养的! 他的表情江胜瞧在眼里,很有些气恼,却不好发作,只得感叹了句: “这孩子不简单啊!!” 想起孩子孤零零一个人在机场的画面,江胜心头就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惧。似乎看到将来的某天,他的重孙儿跟孙儿一样,也会走失?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对孙儿交代道: “找机会把他弄回上海,我要亲自管教!” 得得得,血缘这事不指望你了,还得有我亲自办! 江一啸惊…… 爷爷这是几个意思?把孩子带回上海,是不是就意味着,承认易苏苏这个孙媳妇了? 江胜的确有这意思,只见他顿了顿后,又补充道: “结婚证既然木已成舟,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叶家那边,希望你能处理好。” 话落,江一啸惊喜,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难免有些小庆幸,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熬通宵做出来的《顾氏战略合作计划》…… 成功搞定顾氏的那些老顽固;成功博取爷爷的欢心; 也成功让他的复仇大计,畅通无阻! (某包子翻白眼:你丫的“成功”,还不是奠定在儿子我成功吸引了老爷爷注意力的份上?) “放心吧爷爷,我已经处理好了。”一不留神,某先生就得意起来,洋洋洒洒的向爷爷汇报道,“在边城我就跟叶诗诗把话说开了,娶易苏苏只为顾氏。等大功告成后,我会果断把她踢出江家大门!” “……”江老爷子一惊,看着他脸上这种迷之自信,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待孙儿走后,江胜来到二楼最小的卧室,那里住着他生平最讨厌的女人。即便人人都说她是现实版“林黛玉”,可在江胜眼里,她是装柔弱,嘴里没一句真话! 周帅帅一如既往的呆坐床边,背对门口,纤弱的背影散发出浓浓的孤独和忧伤。她知道公公大人进来了,但在人后,她不会像人前那样对他毕恭毕敬。 “如果还是那个问题,就请免开尊口!” 没有起身迎接,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周帅帅语气冰冷而坚决。 江胜叹口气,轻轻将房门带上,走过去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猜,一啸也很想知道他父亲的死亡真相!” 这话暗藏威胁,因为江胜至今都没跟孙儿说穿他父母那辈的恩怨。在江一啸那里,只知自己出生那天,父亲遭车祸丧生。 可,为毛会有车祸? 别人不知,江胜和周帅帅很清楚。江月轩是得知一个无法承受的真相,从而情绪失控,自己送的命…… 第57章 帅帅说 “要我说多少次?月轩不是我害死的!”周帅帅愤然起身冲江胜吼道,红红的眼眶瞬间盛满仇恨的热泪。 江月轩,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有了他的骨肉,却未能成为他妻子…… 这一切,都拜江胜老头的棒打鸳鸯所赐!! 所以,她恨江胜! 也知这老头收留她在江家,只为孙儿江一啸…… “我只想知道,那天你到底跟月轩说了什么?”江胜忍住怒火,屏气凝神追问。 清楚的记得,儿子车祸前给他拨了电话,说有件事要当面质问他。语气异常激愤,近乎苦大仇深。 虽说因“棒打鸳鸯”,儿子对他有怨,但江月轩谦谦君子很懂分寸,从不会在他面前口气这般嚣张。所以当时,他忍住怒火和满腹疑惑,在电话里回了句:有事直说! 爸,帅帅说…… 当时,江月轩犹犹豫豫的开口,只说了这半句。江胜就听见电话那头“砰”一声巨响,江月轩的车子被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上。 事后警方仔细调查,证实卡车司机是疲劳驾驶。而江月轩也违反交通法规,在单行道上不仅逆向行驶,还疯狂飙车。 所以,案子无任何“买凶杀人”的嫌疑。 江胜很清楚,起因就出在江月轩那句“帅帅说……”上!这女人一定是造了什么谣,深深挑拨了他们父子矛盾。 可周帅帅一如既往,死也不承认那天跟江月轩有过交流,此刻她更是激愤的咆哮: “都说了那天不是我,为什么就是不信?!” “……”江胜忍,在竭力的忍。 虽说周家姐妹是同卵双胞胎,但种种迹象表明,这女人就是在撒谎,想把一切罪过都栽赃到已故的姐姐身上。 周家姐妹,本跟江家有婚约的是姐姐,是那位飒爽英姿的女军人,也是江胜早已相中的儿媳。可奈何儿子不争气,在第一眼瞧见白裙飘飘、学舞蹈的妹妹后,就钟情于她了…… 之后姐姐主动放弃婚约,投身到特种兵的事业中;而妹妹也未能“抱得美男归”,关键时刻在学校和男老师传出绯闻…… 江胜本就看周帅帅不顺眼,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浓浓的阴气,和姐姐的飒爽英姿截然相反。便借着绯闻之事,毫不客气棒打鸳鸯。 那一次,江月轩虽坚信爱人清白,但仍从了父亲,把婚事暂且搁置。没曾想招来周帅帅的怨恨,她一气之下,另嫁他人…… 之后的一年中,在姐姐的调解下,江月轩和周帅帅彼此解开心结。正好那时,恰逢姐姐接到部队里的任务,要去边城调查妹妹的夫家。 于是,自私的妹妹提议,让姐姐用她的身份呆在边城,做那人的妻子,以便调查;她用姐姐的身份嫁给江月轩,让江老爷子满意。 男人和姐姐均没拒绝! 所以结婚初期,周帅帅拿出浑身解数装飒爽英姿,把女军人的气概学得很像,顺利瞒过了公公江胜的眼睛。 可毕竟是两个人,况且江月轩喜欢的,不是那伪装出来的干练豪爽,而是她身上真真实实的楚楚柔弱、艺术气质。 所以很快,周帅帅就露出马脚…… 江胜得知真相后雷霆大怒,却也不好拿他们怎样,毕竟周家姐姐那边是在完成军队任务。所以他心疼的,只有那位善良大义的女军人,他曾经最器重的女弟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周帅帅在江家亲身经历,他江胜亲眼见证的。可现在,女人竟不认账,还试图推翻所有? “呵,呵呵呵,哈哈哈……” 见他一脸的阴沉仍在质疑,周帅帅突然放声狂笑起来,在泪水中无限讽刺的控诉, “江胜,枉你半生铁血军人、半生商海浮沉,自称英雄一世。不料到头来,竟被自己最得意的女弟子给骗了?你以为她真那么善良,会把月轩还给我?你以为,你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月轩是在隐忍,他早就发现了那女人的真面目,绝非表面那样的善良大义! 她是蛇,一条恶毒的蛇!! “放肆!!” 江胜忍无可忍,重重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 出言羞辱他可以,污蔑他已故的儿子和那位为国捐躯的女军人,他绝不容许! 周帅帅被打倒在床,已无力爬起。看着泪水滴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已无力再去为悲惨的一生,喊冤叫屈。 她知道自己罪有应得,虽不及姐姐恶毒,却远比那女人自私、任性…… 也许,这都是报应! 同卵双胞胎,dna一模一样,连亲生父母都难以分辨,更何况外人?即便她和姐姐气质相差甚远,那女人干练飒爽,她柔弱风情。 可挡不住她俩有一模一样的脸蛋,一模一样的身材。 最可怕,一模一样的基因…… 想到这里,她在极度抽噎中,无助的澄清: “2004年11月6号,我在千里之外的边城守着老公和闺女,又岂会在上海的医院诞下一啸,还跟你儿子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到现在还想跟姐姐互换身份? 江胜气得老脸煞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拐杖指着她,更加激愤的责骂: “你无药可救!!居然连亲儿子都不认?” 虽说同卵双胞胎dna一模一样,从亲子鉴定报告上无法判别孙儿到底是谁所生,姐姐,还是妹妹? 但江胜清楚的记得,当时在江家怀胎十月,矫情要十几个佣人伺候的儿媳,就是他看不顺眼的周帅帅。 而那时的周家姐姐,频繁在部队获勋章,又怎可能大着肚子? 周帅帅很清楚,自己做的孽,已遭来姐姐一生的报复。抢了姐姐的未婚夫,不仅死不悔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自私任性,把姐姐往火坑里推…… 这给哪个女人能容忍?! 随着姐姐在边城豪门里“香消玉殒”,一切秘密都将掩埋黄土,周帅帅深知,自己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走到这一步,与其说她恨江胜的老眼昏花,不如说恨透了“同卵双胞胎”这个词! 同卵双胞胎,呵…… 是世上最荒唐可笑、最不该存在的生物! 想到这里,她艰难站起身,面如死灰的盯着江胜,一字一顿义正言辞: “听着江胜,我周帅帅只生过一个闺女,她叫顾海岚!” 纳尼? 她是顾海岚的亲娘?? 那江一啸又是谁生的?周家姐姐? 此刻的江先生,已偶遇上这个谜底…… 第58章 周师师 那日打定主意调查顾统沧生前的一切后,江一啸就拿到第一手的资料。可偏偏,少了顾统沧前妻的信息。 他不解这是为毛,认为自己不好再出面调查,便拜托网上结识的黑客朋友。折腾了好几日,直到今天,朋友才发来顾老头第一本结婚证的信息。 “周师师?” 此时车里,江一啸看着手机屏幕上结婚证的照片,很是疑惑。顾统沧的神秘前妻,无论名字还是照片,怎这么像他妈妈周帅帅? 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注定? 从不知道他“妈妈”有孪生姐妹,自己有个神秘“姨妈”。只因周师师这名字被隐去很多年,因为特种兵的身份。 特种部队只有代号,没有姓名! 电话那头的黑客朋友,网名叫莫离。对于这张结婚证,他表示也有很多疑惑。 “你说怪不怪?一张普通的结婚证,民政局电子系统为毛要加密?” “加密?” 江一啸瞳孔放大,心头涌上不详的预感。一般来说个人信息加密,意味着结婚证上的某个人身份特殊。 他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顾统沧,只可能是周师师。毕竟顾统沧之后和某苏苏的婚姻,不仅证件光明正大,婚礼还闹得满城皆知。 “可不是?”电话那头的莫离瘪瘪嘴,立马咕哝抱怨起来,“兄弟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劲,重重解密才拿到手的,你看完后马上删除哈!” “放心,老子绝不给你添麻烦!” 江一啸知道这件事的轻重,周师师的身份特殊,没准还关系到国家机密。否则不可能加密得连莫离这样的高手,都要好几天的重重解密才能攻进去。 点根烟,他愁眉紧锁,自言自语了句: “只是这女人,怎么跟我妈长得有点像?” “你妈??”莫离震惊,立马不过脑子的口不择言起来,“卧槽,你该不会是周师师跟顾统沧生的吧?” 把江一啸弄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若是顾统沧生的,岂不是要喊某苏苏一声小妈了?! “你丫放屁!我老妈叫周帅帅,是个舞蹈老师!!” 看似怼得很有底气,实则心里有些忐忑。老妈这几年深居简出,外界几乎捕捉不到江家大夫人的模样,莫非跟这位神秘的周师师有关? 卧槽,这女人到底是谁啊? 孪生姐妹,还是“人格分裂”? 江一啸陷入深深的迷雾中,电话那头的黑客仁兄仍在打趣: “别生气嘛!开个玩笑也不行?老子知道你不可能是周师师生的,这女人只有过一次生育经历,在边城医院诞下顾海岚。” 照说这是显而易见的,可还是让江一啸震惊,他紧张追问: “你说什么?她是顾海岚的亲娘?” 心弦绷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周师师和他老妈周帅帅是同一个人,是人格分裂,那顾海岚和他不就成了…… 亲姐弟? 这样一来,他是不是还要随着顾海岚叫某苏苏一声“小妈”,或者“阿姨”?? 卧槽槽槽,人生不能这般狗血,绝对不能!! 顾海岚跟老子没关系! 周师师也跟老子没关系! 某先生在心里不停默念,电话那端的兄弟还叨叨不停。 “这不废话吗?否则顾老头哪来那大的闺女?” 对他的反应迟钝,莫离表示很嫌弃。便点开顾海岚的出生日期,笑笑打趣, “1993年出生,嘿嘿,比你丫还大一岁呢!” “九三年?”江一啸脑细胞翻转,立马发现有问题,“不对,时间不对!” “怎么不对了?” “结婚证显示,顾老头和周师师是九三年夏天领的证。如果顾海岚是九三年出生的,即便是年底,那周师师也是未婚先孕啊!” 九十年代,未婚先孕的少。江先生有理有据,思路清晰。 嘴上虽说着别人,实则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父母。据家里人说,他父母是九三年圣诞节大婚的。 所以基本能肯定,他母亲不是人格分裂,周师师和周帅帅就是两个人。因为父母大婚后,就是他母亲的十月怀胎,于1994年11月6日在上海生下他。 出生的那天,也成了父亲江月轩的祭日。所以回归江家的这些年,江一啸没过过一次生日。 “未婚先孕不很正常吗?有啥大惊小怪的?”莫离持续费解,严重怀疑这家伙今天吃错了药。 “不是!” 江一啸从漫无边际的猜想中迅速走出来,冷静分析道,“我总觉得这个周师师身份不一般,没准是特种兵。否则她的结婚证,民政局系统干嘛要加密?” 直觉很准! 莫离也被点醒,作为躲在冰岛的一级黑客,他生平最喜欢偷窥各国雇佣军的资料。一般来说,雇佣军都是特种兵退役。猛地想起某个神秘人物他一直没攻破真实姓名,便点开此人的资料…… 将两张照片一对比,他震惊!! 草草草,蛇夫居然是她?? 这个连五角大楼的老美们都未能识破来历的国际头号通缉犯,居然被我莫离无意中点破玄机了? 卧槽,我特么要逆天了啊!! 不对不对,周师师不是死了吗?怎么就成了国际大盗、女毒枭? 点根烟,莫离也冷静下来,陷入深深思索中…… 而电话那端的江一啸也没挂断连线,貌似同样在思索着什么。莫离猛地反应过来,这货今天的吃错药,一定跟周师师有关。 不,应该说,周师师跟他老妈有关! 想到这里,莫离接着江一啸刚才的话,轻轻试探了句: “特种兵又怎样?就不能未婚先孕?” 思维在另一片领域的江一啸缓过神,叹口气后,犹犹豫豫的开口: “内个……其实不瞒你,顾老头死爱戴绿帽,所以我怀疑……” 他认为,既然某小杂种是顾老头的绿帽,那谁又能证明顾海岚不是? “你怀疑顾海岚不是顾统沧亲生的??”莫离立马接话。 江一啸顿了顿,虽有无端猜疑之嫌,但他对这次的直觉很有信心,便道: “极有可能!!” 直觉真的很准! 同性恋顾统沧,这辈子没有碰过女人。顾海岚既是周帅帅所生,她亲爹到底是谁?如猜不出,就请翻开上一章的开头。 江先生,你注定要和顾海岚做姐弟! 注定要喊某苏苏一声“阿姨”…… 第59章 极品儿子 与此同时,边城。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洒在萌萌卡通的小床上,将小小凡唤醒。他今天不敢赖床,因为有大事要做。和爹地大人的那个赌局,他不能输! 但首先,必须把另一个“不懂事”的大人支开…… 迅速洗漱完毕,小小凡来到易苏苏卧室门前,扬起优雅的微笑,轻敲房门。 “妈咪,起床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去顾爸爸的公司坐班哦!” 这是从鹿鹿爸比那里得知的,昨天顾氏已被妈咪接手。今后妈咪要去公司做女强人,不能像从前一样围着儿子转了。 “所以,凡凡要学会照顾自己哦!还要做小大人,帮爸比照顾妈咪哦!” 耳边响起鹿鹿爸比的话,小小凡心里抹过一丝柔软。有时候觉得,小鹿鹿真的比他亲爹大人强得不是一点点。 “知道,知道了……”卧室里传来易苏苏在迷迷糊糊中,烦躁的应声。 心想,坐个屁的班! 老娘都被那混蛋赶出公司了! 但话说回来,死男人只是把我“请”出会议现场,并没赶出董事会。从昨晚李总最后那个电话就能看出,诸位董事心里还是认可我这个董事长的。 尽管,老娘只是代替另一个臭男人行使权力…… 想到这里,易苏苏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点根烟。 思索着对于顾氏,下一步该怎么办? 门外的小小凡笑笑,不再催促。走进厨房,洗锅,开火,煎蛋,熟练地做了两份营养早餐。 这是今年在柏林时,鹿泽培养的。这家伙有个怪癖,早餐不习惯吃别人做的,要么饿肚子,要么自己动手。 “父子”友好相处中,自然而然,这习惯就传给了小小凡。 香喷喷的三明治出炉,小家伙又热了牛奶,这回直接把某女的卧室门打开。二话不说,小小的身子跳上床,一脚把叼着香烟的某妈咪踢下来…… 噗通! “啊,好痛!” 地板上,某苏苏揉着娇臀,气急败坏的蹿起,“臭小子,你反了天是吧?!” 小小凡无视妈咪愤怒怨念的目光,潇洒跳下床。将她刚才不慎丢在地上的烟头拾起来,掐灭,又用纸巾把地毯擦干净。 看得易苏苏杵在原地,连连咋舌…… 卧槽,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去柏林大半年“淘了个金”,就变成海归派了? 某宝表示他一向很懂事,一向很“海龟”。依旧什么话也没说,走到卧室的卫生间接水,挤了牙膏放好,最后冲她微笑地摆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妈咪,董事会竞争厉害,你要是迟到,失去公司,我们母子要喝西北风的。” 丝毫不提昨晚妈咪的倾诉——被某僵尸赶出董事会,只一句“竞争厉害”简单带过。着重提醒:你丫不能就这么认输,跟某爹地之间,该抢的还得抢,否则会被男人看不起的。 所以,极有水平的一句话,让某妈咪欲哭无泪…… “死小子,我恨你啊啊啊!” 易苏苏咆哮,无比怨念地进浴室梳洗。小小凡帮她叠好被子,挑选今天上班要穿的套装,整齐地放在床上。 顿时又让浴室里洗漱的某妈咪咋舌,继而失了魂般的愣在原地,嘴角还流着牙膏泡沫…… 臭小子这是,被易凡的灵魂附身了?? 因为从前,易凡就是这样对她的。深知他的苏苏是小懒虫,所以他就做她的“闹钟”。每天都是死拉硬拽叫她起床,然后帮她挤好牙膏、放好水,把她要穿的校服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洗漱完毕穿戴好后,易苏苏从卧室里出来,看到餐桌边的场景,顿时又惊住! 今天保姆放假,而餐桌上却摆好了营养早餐,有三明治、煎蛋、牛奶。 “妈咪早,快吃早餐,等会儿我送你出门。” 餐桌边的小小凡,向她抛来一个俏皮的wi k。 易苏苏瞪着无比吃惊的大眼走过去:“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啊!”小小凡咬着三明治,给她也递来一块,“尝尝看,好吃不?” 儿子说得一脸淡然,让易苏苏无限唏嘘,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他脑袋: “卧槽,臭小子长能耐了嘛!” “可不是?”小小凡故作漫不经心,“鹿鹿爸比说了,男人大丈夫就得凡事亲力亲为!” 死性不改的叫鹿鹿爸比,这回易苏苏却没纠正。只是心里的唏嘘中,增添了一份黯然…… 看来不是什么“易凡的灵魂附身”,儿子的突然成长,是鹿泽教育的结果! 这个话题她不好接下去,只能一如既往的回避。咬了口三明治,五星级水准,顿时心里又有些扭曲了…… 通常来说,早上不是妈咪伺候儿子吗?为毛换她这儿,成了儿子伺候妈咪了? 感谢鹿泽,才半年时间,你就还给我一个天才儿子!连保姆的活都做得这么出色,唉,老娘这辈子有指望了…… “凡凡,妈咪对不起你!” 说这话时,易苏苏喉咙有些堵,极力忍住哽咽。 小小凡一本正经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一派优雅地催促她吃早餐。他亲爱的妈咪什么都好,就是会懒床和不会做家务。 之前他问过鹿鹿爸比,妈咪又不是大小姐出身,为毛不会做家务? 鹿泽敷衍的说,都是顾老头惯出来的! 但小小凡知道,不是顾爸爸惯出来的,而是凡爸爸! “凡凡,你以后可不要娶媳妇,要养妈咪一辈子知道吗?”再度摸着他的小脑袋,她语气轻柔,说得一本正经。 “好!” 真乖! 未来儿媳妇,滚一边吧,这么极品的儿子,她养成容易吗?怎么可能让人白白得了去,这回理解所谓婆媳关系一直很微妙是为什么了。 直到吃完早餐后,跟儿子一起收拾餐桌时,易苏苏才忍不住开口,看似不经意的问了句: “做早餐,在柏林学的?” “嗯,鹿鹿爸比说,为心爱的女人做早餐是男人的荣幸,叫我从小就要学会!”小小凡也故作漫不经心,实则偷偷打量着妈咪的反应。 他认为,爹地大人那边已给妈咪弄了好几个情敌,那鹿鹿爸比这个“炮灰”也要暂时屹立不倒。否则,就是无形中增长了某僵尸先生的狂妄劲儿! (鹿泽无语,我拿你当亲儿子,你拿我当炮灰??没良心!) “哦,那他还说了什么?”易苏苏垂着眸收拾碗筷,心里再度抹过柔软。 “他说不仅是早餐,中餐晚餐都要会做,家务也得学。今后娶了老婆就放在家里疼,啥也别让她干!” 易苏苏:…… 这样的男人,给谁不稀罕? 可他是同性恋啊!! 哦不,是伪同性恋! 不不不,是被“同性恋”?? 卧槽,老娘竟没法定义鹿泽的性取向了…… 莫名的烦躁起来,易苏苏怼道:“都说了不准娶老婆,要养妈咪一辈子,你丫转眼就忘了?!” “嘻嘻,不是凡凡娶,是鹿鹿爸比!” 易苏苏:…… 尼玛,自讨没趣! 这时,小小凡从鞋柜上的小书包里取出一份表格,一边勾着分数,一边自言自语道: “所以,在温柔体贴这个问题上,我给鹿鹿爸比打满分!” “什么,打分?” 易苏苏缓过神,忙拿起他的表格一看,惊住…… 只见标题几个大字,《爹地大人评分表》! 第60章 小小背锅侠 表格里,本只有两个候选人——鹿鹿爸比&僵尸先生。 但不知何时在表格空白处,被小小凡歪歪扭扭的加上“顾海川”的名字,最后又被他打个叉叉划掉。至于评分标准,他分了几个大类…… 赚钱能力:两位候选人都是满分; 这个毋庸置疑,一个柏林影帝,一个魔都最有身价的黄金单身汉,给哪个女人无疑都是“人体取款机”。 对妈咪专一:鹿泽满分,江一啸零分; 至于原因,不解释,你懂的。 温柔体贴:鹿泽满分,江一啸零分; 某先生的零分是早就打好的,鹿泽的满分是刚刚勾上的。 男子气概:两人均是空白,尚未打分; 这一项小小凡发誓,很想给他俩都打零分。因为目前看来,他俩都不及顾爸爸有浩瀚的胸怀。可又想起鹿鹿爸比的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对这句话他一知半解,便将这个选项暂且搁置。 表格本来到这里,鹿泽遥遥领先,以75分的优异成绩完败某先生可怜兮兮的25分。可最后,这小子又加了个选项——长得像易凡!! 于是,某先生突然多了100分,以125分的优势暂时完败鹿泽。 乱七八糟的评分比例和匪夷所思的评分标准,易苏苏看得无语…… 把表格往儿子手里一丢,她没好气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某儿子懒得解释,笑嘻嘻收起,一个劲儿催促妈咪出门。 易苏苏哪能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便要带他一起去公司,或者送去兴趣班。说到这里也觉得汗颜,儿子都快六岁了,还没上过幼儿园。 只因之前顾统沧瞧不上边城的私立幼儿园,甚至说我国的教育制度都是误人子弟。所以小小凡的启蒙恩师只有一位,顾统沧本人。 之后便跟着鹿泽去了柏林,突然回国,易苏苏也来不及给他联系幼儿园。 某妈咪甩不掉,这下可把小黑客急坏了。今天他要留在家里做大事啊,哪能被人管?情急之中便谎称: “没事没事的,我约了鹿鹿爸比,等会儿他就过来陪我。” “真的?” 易苏苏一边换鞋,一边略有质疑的盯着他。 某包子装得一脸认真,直接把她手机递过去: “要么,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知道自己每次在妈咪面前一本正经,就能蒙骗过关。 果不其然,易苏苏秒“中招”,还能当面质疑儿子的信任感不成?她叹口气,蹲下来握住儿子小小的肩头,很认真的问道: “告诉妈咪,你是不是真很喜欢鹿泽?” 儿子的突然成长,对她触动不小。有那么一瞬她想过,要么索性接受鹿泽,联合他去诓死僵尸,报仇! 反正顾氏真正的主人是鹿泽,江一啸弄本结婚证来谋夺,那她就将计就计呗! 至于如何将计就计,其中关乎一些法律问题,她打算今天就去齐律师那边咨询。 “嗯嗯。”小小凡微笑点头,解释道,“但小鹿鹿是爸比,不是爹地!” 易苏苏一懵:“这,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啦!”小小凡笑得灿烂,“爸比是爹地的候选人嘛,小鹿鹿自己说的。” 易苏苏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儿子会突然对鹿泽改口叫爸比,原来是受了那男人的蛊惑啊!! 不,这是赤果果的欺骗! 顿时心里有些丧,将刚才“接受鹿泽”的念头打得烟消云散。 小小凡看在眼里,偷笑在心里,趁机将撅着嘴、略有气鼓鼓的妈咪推出门。 待一切搞定后,他迫不及待打开电脑,用鹿泽的账号密码登录柏林的黑客工作室系统,然后火速锁定目标——僵尸先生手机里被植入的跟踪程序。 一番折腾后,终于查出幕后黑手的信息。那个ip,小小凡定眼一看,顿时双瞳放大,愣住…… 怎么是他?? 与此同时,上海。 江一啸也有个黑客工作室,也在神同步的搜索幕后黑手,也表示赌局不能认输! 唉,这父子俩…… 很快,他就查到在去年远程侵入他手机的那个ip,本来不在线,地址显示是柏林。没曾想,他刚查到,对方就上线了? 而且换成境内的服务器连接,在国内操作? 迅速追踪,一分钟后便锁定目标,边城? 继续缩小范围,小红点最后定格在边城的某高档小区…… 卧槽,易苏苏的公寓?? 难怪要说少了他,老子就找不出来?原来还是这小子在捣鬼?! 二话不说,将电话拨过去。 “小子,贼喊捉贼,你很狂啊!!”爹地大人说得咬牙切齿。 小小凡舌头打结:“呃……” 这次着着实实的吃了哑巴亏! 可他搞不懂,鹿鹿爸比为毛去年就盯上僵尸先生了?他在帮那个老爷爷做事?又或者,他早就知道我爹地没死,就是江一啸? 某爹地丝毫不知儿子是莫名其妙做了替罪羊,这场赌局真正论输赢,还不好说谁比谁更快一步。 仍在电话这头叫嚣:“赌局你输了!今后你得听老子的!” 讲真,小小凡本不想就这么认输,又不是他干的,凭什么被爹地大人这样污蔑?可把鹿鹿爸比供出来,真的好吗? 叹口气,他莫名想起顾爸爸生前教育的一段话…… 表面上的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输。有时候你故意输,能让对方掉以轻心,然后火速来个回马枪,杀得他片甲不留,再无反击之力。这就是孙子兵法中的,以退为进! 那时,他喜欢和顾爸爸下中国象棋。对方每次都是节节败退,车马炮均喂给他吃了。可最后,总能在将帅那边出其不意的来个绝处反击,完败他。 小小凡不懂这是为毛,顾爸爸便教导:以退为进,才是大将之风! 想到这里,他眉开眼笑,冲电话霸气说道:“愿赌服输,唯你是从!” 语言精练且成熟,颇有顾统沧的风格。 让电话那头的亲爹愣了愣,继而阴声一笑:“不错,小小年纪很有霸气嘛!” 小小凡秒接话,嬉皮笑脸道:“是不是跟你很像?嘻嘻。” 江一啸:…… 去你大爷,像个毛啊! 深知爹地大人经不起逗,小小凡也适可而止,一本正经的问道: “说吧,要我做什么?” “第一件事,即刻给我滚到上海来端茶认错,让老子打你屁屁!” 即便这是爷爷要求的,找个机会把孩子弄回上海,某先生仍觉得此刻打他屁屁的那种欲/望爆棚。 唉,也能理解! 被这小子“欺负”了这么久,终于绝地反击了,江先生不容易啊!! 某儿子趁机讲条件,笑嘻嘻道:“是不是要我妈咪送我去啊?” 心想,你丫不可能让我一个不满六岁的小孩,自己订机票去上海吧? 谁知电话那头的爹地一口拒绝: “不用!飞机中午就到,记住,不准告诉你妈咪!” 啥?? 派岁月号专机来接我?? 我靠,本少爷面子大啊!! 第61章 未雨绸缪 今天注定是易苏苏最繁乱的一天! 有时候你不想大意,却在繁乱中不得不大意,易苏苏便是这样…… 终是不放心孩子,出门后她给鹿泽拨了电话,本想催男人快点过来陪小小凡。可“嘟嘟嘟”的连线接通后,鹿泽那头没接电话,她这边就不断有来电等待进来。 首先是老李,说赝品顾海岚又捏着血缘报告来公司作妖了,催她快点过去解决。 “让顾海川去处理!!” 易苏苏霸气一句话回绝,认为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不好再跟那女人正面交锋。 紧接着叶诗诗的电话进来,冷冷的说要跟她谈谈。 “我跟你不熟,没什么好谈的!”易苏苏烦躁回绝。 对于结婚证,她本来没有心虚。但这个时候回绝就是躲避,难免显得心虚。于是,加速了叶诗诗的仇火。 她压低音量,在电话里阴狠道:“听着易苏苏,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谁是东西?”女人秒怼回,烦躁的语气中,霸气无限。 叶诗诗:…… 易苏苏果决挂断,正欲给鹿泽重新拨电话,这时齐律师的电话又打来。 毋庸置疑,也是被昨晚董事会上某先生的“壮举”给惊动,质问关于结婚证之事。语气虽温和,却也略显沉重。 其他人好推脱,齐律师这边怎么着都推不掉。同属顾老生前最信任的人,巨额遗产过户的托付之人,易苏苏和齐律师之间存在着某种心照不宣,也彼此尊重。 况且,她本来也打算去找他好好说这事,咨询下法律问题。便无奈叹口气,驱车赶去律师事务所,无形中也忘了要继续给鹿泽回拨电话。 而鹿泽那边也是忙得天昏地暗,压根没注意到女人的来电。这给了某爹地和某包子“可趁之机”,岁月号顺利把小小凡秘密“掳”到上海…… 半小时后,齐律师的办公室。 易苏苏将“领证”的真实情况简单告知,并没说明她对江一啸的私人恩怨,有关易凡。 好在齐律师也没问太多,只皱眉深思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我刚刚证实了,他那两本证件是合法的,具有法律效应。所以领证前,你俩并未做财产公证,对吗?” 易苏苏点点头,垂着眸嘟起嘴,有点糗。深知被某先生这么一闹,很多问题接踵而来…… 并未做财产公证,是不是意味着她名下的顾氏和财产有他的一半?顾统沧的那份秘密遗嘱——财产由她转给鹿泽,会不会对上述法律效果有所限制? 一眼看出她在担心什么,齐律师深深松口气,基本能判定在这桩婚姻上,易苏苏是无辜的。 所以,女人依然值得相信,顾老看人没错! 便对她的疑问,主动给出解答: “从法律上讲,在鹿先生没办理遗产过户之前,顾老的公司和财产的确都在你名下。那么,江一啸有权分走,因为他对顾老的秘密遗嘱不知情。如果他分不走,就可以告你对婚姻存在欺骗!” “……”易苏苏愣了愣,继而鼓着一张脸,很不服气。 横空飞来的结婚证,老娘没告他欺骗就不错了,他凭什么告我?! 但心里也知自己没法告他,因为她去了民政局,代表有领证的意愿;同时他也不会告她,堂堂联盛总裁,还能为了那点遗产去告新婚妻子? 呵,拉不下脸面滴! “另外,论及法律约束,顾老这份秘密遗嘱是毋庸置疑的。” 齐律师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份只有他俩见过的遗嘱,连鹿泽都没见过。递到易苏苏手里,解释道, “它决定你对财产只有保管权,没有行使权。换句话说,你和江一啸这桩突如其来的婚姻,不能涉及顾老的遗产分割。若男方强行要分割,你只能将秘密遗嘱曝光,被他控告欺骗!” 言外之意: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恶人,特么还是得你来做,而且越做越尴尬。 易苏苏只感苍了个天……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明明捞不到一点好处,还非得揽下这个活、做恶人?悔不该当初! “当然了,若曝光,你们将是三败俱伤!!”齐律师话锋一转,加重音补充道。 易苏苏秒懂:秘密遗嘱被曝光后,江一啸分不走遗产;鹿泽的隐私会被揭开,从此声誉全失;而她自己,就将是既没钱、又被人骂的那个…… 三败俱伤,谁也不想! 但死僵尸貌似志在必得,怎么办? 易苏苏蹙眉深思,担心的问道:“那若是姓鹿的死活不过户;或者顾忌名誉,索性放弃,不承认这份遗嘱,怎么办?” 问到关键点了! 齐律师深知,鹿泽的态度决定一切,他若不配合,都是百搭! 便叹口气无奈道:“那就只能便宜江一啸了!!” 言外之意:夫妻共同财产受法律保护,你不想给他也得给。 “……”女人默,垂着眸,小脸蛋又开始气鼓鼓。 不行,绝对不能便宜了死僵尸! 齐律师将她的表情瞧在眼里,话锋一转,笑笑打趣道:“当然了,论占便宜,不是江一啸,还是你这丫头!” 他和顾统沧是故交,自然也拿易苏苏不当外人。没结婚前,易苏苏还喊他一声“齐叔”。 话里的寓意女人秒懂:“你说江一啸名下的财产,也有我的一半对吧?” “可不是?”齐律师靠在办公桌前,抄起手笑笑道,“比起顾老的遗产,江一啸名下的财产可是大得多哦!” “哼,老娘不稀罕!!”易苏苏头一偏,倔强道。 “诶,不能不稀罕!”齐律师笑笑拍拍她的肩,点拨道,“就算真不稀罕,也要假装稀罕,这样才能保全顾氏不被他拿走,懂吗?” 言外之意: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用这个去跟新婚丈夫谈条件。双方财产独立,我不觊觎你的财产,你也不要觊觎我的顾氏。 齐律师很清楚,顾统沧一死,他和老李要想保住顾氏、保住那张官商腐网的掌控权,只能利用易苏苏。鹿泽那小子靠不住,知道得太多,迟早让自己置身事外。从迟迟不来做遗产过户,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么一大笔钱,谁不想要?就算用他“鹿影帝”在娱乐圈的整个事业来换,也是妥妥的赚!可财产中加上一个“顾氏”,就不尽然…… 变成烫手山芋! 齐律师深知,顾统沧这是在折磨鹿泽,让其欲罢不能。如果鹿泽要了这遗产,余生就被套牢。顾统沧占有欲极强,死都不会放过他的鸣儿。 即便鹿泽不要,也没关系。顾统沧还有退路,“傻叉”女人易苏苏,能牵制鹿泽,还能牵制江家! 这才是她被选中的原因!! 老皇帝的未雨绸缪,你不得不服…… 第62章 婊功 此时,蒙在鼓里的某“傻叉”虽能听懂齐律师话里的意思——必要的时候,跟江一啸谈条件…… 但有一点她想不通,便问:“话说回来,江一啸名下那多钱,干嘛还要用一半的财产来交换一个小小的顾氏?” 问到关键点了!! 谁也不知,这是个“你骗我、我骗你”的局中局…… 毕竟给谁能想到,堂堂魔都江少,豪车开着,豪宅住着,私人飞机坐着,名下竟特么没一丢丢的财产? 这就是“所有权”和“使用权”的问题! 江胜把所有财产都揽在自己名下,却给予孙儿无限制的使用权,说明什么? 他在保护江一啸!! 俗世眼中只关注你名下有多少钱,却忽略这些钱你能不能动,想不想动? 易苏苏和江一啸就是鲜明的对比:一个名下巨额财产,却一毛钱也不能动,没行使权;一个名下一穷二白,却对爷爷富可敌国的财产能无限制使用…… 谁才是真正的富人? 一目了然! 这一点,只有处在人生高度顶端的人,才能看透。譬如顾统沧,譬如江胜! 齐律师的人生高度还没达到,他和诸多俗世人一样,从没想过江一啸是个“穷光蛋”。走到窗边背对易苏苏,他感叹道: “对于钱太多的人来说,钱只是账户上的数字,已经没太大价值。” 说着顿了顿,他眼缝阴险的眯起,隐藏着双瞳里的贪欲, “他们追求的,是掌控欲!” 暗指那张官商腐网,谁都想捏在手里,以此来掌控天朝的官场和商界,包括江家! 也知易苏苏听不懂,却不知自己的话让女人想起另一件事…… 易凡之死的真相! 可以肯定,死僵尸的终极目的在此;也许,顾氏只是他的借口,他要掌控她不翻案! 想到这里,易苏苏开始期待几天后洪晓玲的回国。她有足够的信心,能撬开这个闺蜜的嘴。 从齐律师那里出来后,易苏苏驱车回家,本打算先跟孩子、鹿泽一起吃个午餐,下午再去顾氏。 在小区附近,被不陌生的银色宾利拦住,某先生的车。但…… 从车里走出来的不是江一啸,而是叶诗诗! 宽大墨镜遮住眼睛里的仇恨,她将愤怒和焦虑压抑,强迫自己优雅走上前,敲敲易苏苏车窗。 “耽误你十分钟,谈谈?” 昨晚顾氏董事会上江一啸的“壮举”,叶诗诗自然也有所耳闻。本对那两小红本本不以为然,她认为男人横竖都不会动真格的,更不会行动这么快,一定是假证,糊弄顾氏的老顽固们而已…… 可谁知,今早上海家里人传来消息,说江胜老爷子那边居然也松口了,那她还能坐得住? 易苏苏极度无奈,只感“被”江一啸领证后,她的生活就乱了套…… “抱歉,我得陪儿子吃饭。” 并未下车,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脸严肃对车外的女人拒绝道。 叶诗诗勾唇冷笑:“那正好一起,我请!” 说着,毫不客气打开玛莎拉蒂的后排车门,傲慢的坐了进去。抄起手,就坐在驾驶座的后面,俨然一副贵妇人蔑视前方司机的架势。 易苏苏无语…… 还能生拉硬拽的把她“请”下去不成? 当然了,更不可能带着鹿泽和小小凡跟她一起吃饭。只得把心一横,将车开到小区门口广场对面,那家日本料理店——野原家。 “如果叶小姐没啥忌口的,就在这里凑活吃点吧!” 易苏苏随便停好车,板着脸一边撂下这句话,一边拔钥匙,下车。也不管女人愿不愿意,直接朝店里走。 叶诗诗气恼,这女人还有没有教养?! “怎么,不带你儿子了?”快速追上对方的步伐,她挑衅道。 “你跟我儿子很熟吗?带他做什么!”易苏苏依旧板着脸,轻飘飘怼回。 叶诗诗更加恼怒,便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摘下墨镜,瞪大眼睛逼近她,一字一顿道: “你儿子当着一啸的面骂过我,我也想当面问问他,为毛要这般没教养!” “骂谁没教养?!” 易苏苏顿时来气,加上今天本就烦躁难耐,对方又是出言侮辱对她儿子。一时情绪控制不住,她声调抬高,恶狠狠还口, “你敢再说一次?!” 叶诗诗被吓住,也不知是低血糖又犯了,还是假装。只见话落音后,她整个人立马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 易苏苏稍稍愣了下,连忙接住她,“喂喂喂,你怎么了?” “你,你怎能无端端的,骂,骂人?”叶诗诗手扶额,摇摇晃晃的站着,二话不说就开始污蔑。 易苏苏顿时什么都懂了,这女人心机婊! 因为她俩正好处在人流量大的店门口,过路的吃瓜群众已纷纷传来指责和唾骂声。尤其是,本地人都认识她,却不识叶诗诗,便说她易苏苏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欺负人家柔弱女子…… “哦不不,你们,你们误会了!” 不等易苏苏开口澄清,叶诗诗就连忙解释,装得那叫一个柔弱可怜、善良无助, “我们是朋友……刚才只是,有点小口角而已。” 话落,易苏苏一声冷哼,索性抄起手在一边旁观,且看看这女人还要怎么表演。 其实叶诗诗也是第一次,之前江一啸身边没其他女人,她的婊功无用武之地。今天在易苏苏面前首次发挥,她也略显经验不足…… 尤其是面对本地群众在仇富心理下装模作样的关心,叶诗诗有点不知所措。 “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这脸上没一点血色,一定是被气的!” “呵,有钱人就是冷漠,朋友都这样了,她还无动于衷?” 见群众路人这样鄙夷的话都出口了,那边的易苏苏也没反应,依旧抄着手冷眼旁观。叶诗诗知道自己的小技俩已被女人看穿,今儿个对方横竖都不会中招,看来小闹剧还得自己收场…… 便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想将吃瓜群众驱散:“我没事,谢谢大家的关心。” “诶,哪能没事?” 易苏苏秒接话,笑笑走过来,还冲她眨巴眼睛说得一脸认真,“你刚才明明就是有事,人都要倒地了,大伙儿都看见了,对不?” 众人虽没响应,但纷纷朝她更甚的鄙夷,也算侧面印证了她的话。 于是,易苏苏傲娇一笑,悠然从钱包里取出一叠百元大钞,慢条斯理道: “内个,我是没空亲自送你去医院了。这儿有两千块钱,如果谁能效劳……” 话还没说完,一边原本对她唾弃的市井大妈们纷纷围了过来。 “我我!” “我我我!” 纷纷眼里放绿光,看向易苏苏手中的百元大钞。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转眼这就不仇富了? 第63章 尊贵 易苏苏冷笑,暗暗感叹着人性的丑陋。 “那就拜托大家了,把这位叶小姐送去医院。如果查出有啥大碍,记得找我报销医药费哦!” 她说着,就要将一叠百元大钞,往其中一位大妈手中一丢。 旁边黑着脸的叶诗诗再没法假装、更没法淡定,今天本是来找易苏苏谈判,还能真被她送去医院不成? 如果说洪晓玲是资深心机婊,那她顶多就是触到点皮毛。只要对方稍稍有点内功,一旦反击,她就乱了方寸。 “我都说了没事!!” 叶诗诗冲过去,把女人拿着钞票的那只胳膊打开,冲她愤然吼道,“你还这样,有意思吗?!” “到底谁没意思?”易苏苏毫不客气还击,“你被我气晕,我让人送你去医院,有错?” 义正言辞,理直气壮,不输半分。 “……”叶诗诗被怼死,气得脸铁青,头顶冒烟。 旁边的几个大妈可不管她俩孰是孰非,贪婪的眼睛直直盯着易苏苏手里的百元大钞。厚厚一叠,怎么着也有个两千多,在边境小城可是工薪阶层整整一个月的收入。 “对对对,顾太太这回没做错。” 那位刚才差点拿到钱的大妈最是急迫,前脚还对易苏苏冷嘲热讽,这就改口称呼顾太太了。她一边主动去拿易苏苏手里的钱,一边不嫌事大的朝叶诗诗劝道, “姑娘,有病可不能忍,要及时上医院检查。走,大妈送你去!” 话落,这边的易苏苏还没松手,那边的叶诗诗就露出真面目,气急败坏冲大妈怼道: “谁有病?我看你们才有病!!” 作为大上海本地人,豪门千金,国外长大,叶诗诗没见过边境小城的市井百态。这一刻只感妈妈说的没错,中国除了上海人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乡巴佬! 想到这里,她不甘示弱的掏出钱包,“不就是想要钱吗?” 本想也甩大妈一叠钞票,可很操/蛋,现金只有两三百。如今手机支付时代,鲜有人像易苏苏那样,随身带着几千元。 一气之下,叶诗诗索性取出自己的黑金卡,甩给大妈。 “拿去!!” 那可不是普通的银行信用卡,易苏苏一眼认出,是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世界公认的“卡片之王”,定位于顶级群体,无额度上限。持卡人多为各国政要、亿万富豪及社会名流。并由美国运通邀请办理,不接受办卡申请。 简言之,有钱都未必能拥有。在国内,也许只有江家老爷子那样顶端的人,才有资格。顾统沧都远远达不到,叶诗诗却有,说明什么? 她出身的确不一般,和江一啸门当户对! 可惜,这张卡不是每个人都认得…… “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好心没好报!” 大妈一边恼怒的咕哝着,一边拿起那张卡。见乌漆嘛黑的卡上面净是她看不懂的洋文,压根没有中国xx银行的字眼。她顿时气急,指着叶诗诗鼻子骂道, “你神经病啊!还拿张游戏卡来糊弄人?活该被人骂!!” 说完,将那张“游戏卡”往地上一丢,气呼呼离去。不知自己跟“天降横财”错过,只知到手的鸭子飞了,两千大元泡了汤。 叶诗诗目瞪口呆…… 果真是乡巴佬啊! 这要是放在上海,就算是住弄堂胡同里的市井百姓,也能一眼认出黑金卡,能转眼对她谄媚奉承。 没曾想到了边城,她这位拥有黑金卡的尊贵人士,竟成了…… 神、经、病?? 无形中更加恼怒,她愤恨的瞪着易苏苏,不语。 认为一切都是这女人带来的! 易苏苏却悠然自得的冷笑,慢慢将手里的两千大元装回钱包,享受着胜利的快感? 叶诗诗气得咬牙,没法弯腰去拾起,地上那张被大妈无视的黑金卡…… 婊功不够,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一败涂地! 最后,还是易苏苏主动走过去,帮她捡起那张卡,优雅递到她面前。 “尊贵的卡,代表着尊贵的身份,望叶小姐珍惜!” 言外之意,在这种场合耍心机,有失你叶诗诗的尊贵,注定一败涂地。 所以,这话也算易苏苏真诚的劝诫。 可叶诗诗不领情,并没接过那张卡,气量不够的她,只会将牙齿咬得更响…… 易苏苏嗤声冷笑,能看出眼前的女人休养还配不上“尊贵”二字。便慢慢勾唇,扬起她那“苏苏式”的微笑,索性把话说开。 “记住,今后不要跟我耍心眼。因为,你太嫩!” 她语气淡然,弯弯的眼角却透着十足自信。说罢将那张黑金卡轻轻往女人领口一塞,华丽转身,离去。 叶诗诗不甘被完败,深知和这女人不能硬碰硬…… “等等!” 便疾步走上前拦住她,将愤恨和不甘压制,扯开嘴角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假惺惺的赔礼, “刚刚是我不对,但请相信我没有假装。你刚才的气势,有点……可怕,加上我有低血糖,所以……” 语气越来越弱,说不下去了。 易苏苏大方接话,抄起手挑挑眉,冷笑道:“没关系,身体不好就去医院,或者呆在家里休养,没事别出来找气受。” 语气虽平缓,话语依旧不中听,带着那么一点得理不饶人。 无疑又让叶诗诗气恼…… “你以为我愿意?”她秒怼回,努力将语气缓和,“易苏苏,将心比心,如果换成你是我,自己未婚夫突然跟另一个女人领证,你该怎么办?” “找男人问个明白呗!还能怎么办?”她说得淡然。 言外之意,男人自己的决定,你找我有屁用!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一啸?” 叶诗诗再度秒怼回,说着上前一步稍稍逼近了些,她压低声音道, “想不想知道,一啸是怎么看你的?” 易苏苏轻蔑冷哼,嫣笑:“我说不想,你信吗?” “……”叶诗诗一愣,被怼住。 很想说“不信”,但也知这样的话,会让对方立马转身而走,丢下一句“爱信不信”。 这就是易苏苏,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连江一啸和顾海川都不是她的对手,叶诗诗也算自不量力! 局面有些僵住,叶诗诗着实不知该怎么进攻,只知很想把手里的录音放给女人听…… 这是那天江一啸说分手后,她低血糖进了医院,在病床边他给出的解释,为毛要跟易苏苏结婚。 叶诗诗认为,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顶得住男人对自己这样评价——垃圾! 第64章 废品利用 所以,她一定要让易苏苏听到,要让这个情敌自己退出。可现在录音还没播放,就被这女人挡了回去? 叶诗诗恼,焦躁。 好在片刻后,易苏苏给她台阶下了…… 看了看手表,已是中午一点多,猜想鹿泽应该到了她家,跟小小凡午餐。同时也认为对那张结婚证,该给叶诗诗一个解释,不管自己是不是“被领证”的。再说了,这女人好歹也是死僵尸的正牌女友,没准能从她这里套出一些那男人的底。 想到这里,易苏苏话锋一转,冲她嫣笑: “我开玩笑呢!” 又是这句话? “……”叶诗诗更恼了,拿我当猴耍么? 易苏苏可懒得管她恼不恼,瞅了眼“野原家”的门头,冲她眨巴眼睛: “肚子饿了,走吧,进去坐坐?” 叶诗诗这才松口气,僵硬笑着点头,随她一起进入日本料理店。找了间包房,环境比较安静。 榻榻米上,两女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姿势却不同。 易苏苏是大老爷们式的盘膝而坐,认为都是中国人,没必要讲究日本礼节; 叶诗诗却相对矫情的“正座”,双膝并拢跪地,臀部压在脚后跟上。 易苏苏看在眼里,暗暗发笑,便索性更甚的点根烟,冲她眉毛一挑: “说吧!你未婚夫……哦不,你前男友,是怎么评价老娘的?” 不仅叼着烟,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还粗话连篇,把三人的关系说得如此赤果果。让叶诗诗恼上加恼…… 但转念一想,这女人如此粗鄙庸俗,难怪男人会说她是垃圾。 想到这里,叶诗诗突然又有了信心,就算今天易苏苏不配合,仍要死赖着这桩婚姻,今后她也能让男人不碰这女人,让他们的婚姻做到真正的“有名无实”! 于是,她冲易苏苏自信一笑…… “我来说,怕你不信,”说着拿出手机,悠然道,“还是听听他亲口说的吧!” 随着录音开始播放,叶诗诗也扬起嘴角,优雅的挑了挑眉。易苏苏却抿唇冷笑,认为她今天的行为十分幼稚。 将才吸了几口的香烟掐灭,易苏苏轻轻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姑且听听死僵尸在正牌女友面前放什么屁。 电话录音里,男人的声音传来,语气温柔又无奈。 “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没有女人吗?”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易苏苏暗暗一惊…… 卧槽,死僵尸没有过女人?那“男女通吃”“滥情”的传言,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晚的419,就算他的第一次咯? 苍了个天,老娘居然吃了个处……处男? 切,谁信呐! 想到这里,她稍稍翻了个白眼。 这表情被叶诗诗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三分:那晚男人应该没有出轨,否则这女人不会很不屑的翻白眼,只会故作优雅的冷笑嘲讽。 顿时也有点后悔那天在江一啸面前脱衣服了,这会不会让她“纯如白莲”的人设崩塌?叶诗诗暗暗腹诽着…… 桌面上,手里录音继续播放。 “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了人,再也回不来,且得不到的一个女人。”江一啸语气沉重,且诚恳。 让易苏苏心里稍稍一个咯噔,她眉间微微皱起,被男人的话提起兴趣。 录音中,叶诗诗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易苏……哦不,是顾太太?” 这话让易苏苏哭笑不得,怎可能嘛!她之前压根不认识死僵尸,好不好? 录音中男人的反应,似乎也印证了这点…… “呵,你觉得可能吗?”江一啸不假思索,苦笑反问。 当时他认为自己答得光明磊落,老子爱的是少女时期的易苏苏,又不是现在的顾太太!就算结婚,老子也不会再爱上她! 绝不会!! 所以这话,也让当时的叶诗诗深深松口气,瞬间消除了疑虑。 于是,江一啸在回忆中沉重道来: “那女人是我的初恋,我生命中所有的阳光和快乐,都是她给的。而我这辈子的爱情,也全都给了她。” 录音播放到这里时,叶诗诗按了暂停键。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竟主动解释道: “一啸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我猜,他的初恋应该是国外求学时认识的。否则没理由回不来、且得不到……你说对吧?” 易苏苏冷笑,依然觉得她此举很滑稽,便点点头打配合。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根本不关心他的初恋是谁,易苏苏自知,已基本能确定这女人在担心什么:怕男人爱上她! 讲真,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是没想过。这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易苏苏承认,对她很有蛊惑力。 不单单因为他长得像易凡,更多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原因。就像生活中有的人,明明不是你的择偶标准,甚至明知道他(她)是你的敌人,却在靠近时,常常莫名的被他(她)激发荷尔蒙…… 也许,这就是难以用科学解释的化学反应:爱情! 易苏苏的心理,内功浅薄的叶诗诗难以猜透,便以为对方的“配合”是强作纸老虎。认为此刻的女人跟她一样内心悲凉,两人都得不到那男人的爱。 于是,她更有底气的按下播放键,将男人最重要的话语曝光。 “既然我爱的人回不来了,那我的婚姻和性,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 “没有意义的东西,要么果决弃之;要么发挥它的残余价值,就当是……”录音里,男人欲言又止,表示某四个字有点说不出口。 女人傻愣愣的追问:“是什么?” 男人顿了顿后,舒口气,将心一横。 “废品利用!” 话落,日本料理店包间里的易苏苏,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惹得叶诗诗惊慌,连忙按下暂停键。 “你笑什么?” 她略带恼怒,表示越来越看不懂这女人了。 男人都这样形容跟你领证,易苏苏,你不该气得脸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吗?怎么还笑得出来? 可易苏苏就是觉得太好笑了,江一啸和叶诗诗,都是那般荒唐可笑。 世上渣男甩掉女人的理由千千万,江一啸用的竟是这种?而叶诗诗居然也信?还处心积虑的录下谈话,送过来给她听?? 滑稽,真是滑稽啊! 第65章 垃圾 “没什么,就是觉得……” 易苏苏脸上的嫣笑不止,顿了顿,她重新点根烟,优雅盯着眼前的叶诗诗,淡然一句, “他形容得很贴切!” 实则心里没法不触动,废品利用是吧?哼,不知道废品一般都有毒吗? 死僵尸,老娘特么的毒死你!! 叶诗诗恼怒的白她一眼,认为对方依然在强作纸老虎、口是心非,便冲她挑挑眉。 “那好,我们继续听。” 说罢,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男人的语气略带愤然:“娶易苏苏,能帮我得到顾氏。从这个意义上讲,这场婚姻就是废品利用。而易苏苏,就是我眼中的垃圾!” 最后那句话,他咬得特别狠,近乎咬牙切齿。 叶诗诗认为这才是点睛之处,很有信心纸老虎会被这句话击溃。没曾想易苏苏听罢,反而皱眉疑惑了…… 他为什么要这般辱骂她? 他俩无冤无仇,就算因为易凡,他做贼心虚,也没必要形容她是“垃圾”吧? 最关键,那语气似乎带着天大的仇恨,到底为哪般? 易苏苏想不通…… 对面的叶诗诗也有点看不懂她的表情,便试探道: “怎么,难过了?被他说成垃圾,你没法接受?” “哦不,这个倒没什么……” 易苏苏反应淡然,在沉思中掐灭香烟。深知今天叶诗诗找上门必有所求,没准对男人心里的仇恨略知一二。 想到这里,她决定慢慢套话,便不急不躁,抛给叶诗诗一个俏皮wi k,在微笑中大言不惭道, “垃圾就垃圾呗,毕竟废品也能变成宝,对不?” 话里的弦外之音,让叶诗诗恼怒不已。深深的倒吸口凉气,她拉长脸怼道: “呵,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你给我的呗!”女人秒接话,弯弯眉眼中的俏皮依旧。 “你!什么意思?!” 叶诗诗恼羞成怒,难免认为对方是在赤果果的贬低她。暗示她太差劲,所以她才有自信。 但其实,女人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只感她智商欠费,易苏苏重新点根烟,将脸上的笑容收起,一本正经道: “叶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很好奇你的处心积虑为哪般?录下这段话,又不辞辛劳的送过来给我听,你想证明什么?” 正是因为你今天的举动,才给了我自信啊,还不懂? 叶诗诗的确不懂,女人一旦动情,智商欠费很正常,她恼怒的怼道: “这还不够明显?我要给你忠告,一啸对你没感情!!” “不,他有!” 易苏苏又是秒接话,面无表情,直直的盯着她,窥视着她瞳孔里的反应。 让叶诗诗愣住…… 满脸懵逼,完全看不懂这女人的套路。 易苏苏暗暗冷笑,心里已基本有了数:这女人从来没看懂过男人的心,压根不知江一啸心里的仇恨是为哪般。 便索性把话说开…… “他对我,有恨!!” 说着顿了顿,优雅的举着香烟,挑挑眉,“这也算一种感情,对吧?” 叶诗诗这才顿悟,认为易苏苏是在玩文字游戏,认为这很没意思。便接着她的话,试探道: “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跟他离婚。” 易苏苏语气淡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优雅举着香烟,像个窥心者般揭穿道, “叶小姐的愿望要落空了。” 叶诗诗稍稍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继而恼羞成怒,她声调抬高,激愤反击:“你就这么轻易让他得到你亡夫的公司?” “那是我的事,不劳叶小姐操心。” 易苏苏回答得依旧淡然,说着掐灭香烟,已没心思再陪她耗费时间。 叶诗诗哪能就此罢休,她暴躁站起身,指着对面的女人激愤训斥: “明知他心怀鬼胎,还要往火坑里跳?易苏苏,你脑子有病么?!” “也许吧!” 易苏苏懒得跟她计较,淡定拿起包包,站起身丢下一句, “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告辞了,公司还有事要忙。” 这就要走了? “等等!!” 叶诗诗急了,冲过去挡在她面前,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退,只得接着她刚才的话,焦躁劝道, “你也说了一啸对你有恨,就不怕他今后用婚姻来报复?” 易苏苏无奈叹口气,觉得这女人是真傻。这种情况下,你叶诗诗不该着手去弄清男人的恨意为哪般吗?跑来纠缠我,有啥用? 没法跟她沟通,易苏苏便嫣笑着挑挑眉,继续把话说开: “实不相瞒,我也想看看,他怎么报复!” “……”叶诗诗愣住,已记不清是第几次被眼前的女人弄懵。 也许,是无数次吧! 尽管迄今为止,她俩只有过两次对手戏…… (上帝感叹:不是一个级别,就算安排对手戏,你俩也掐不起来啊!) “而且,江一啸为毛要恨我?”易苏苏脸上的嫣笑依旧,脑袋一歪,她略带俏皮,“叶小姐,你能给我解答么?” 这表情叶诗诗看在眼里,只感恶心、憎恶,便恶狠狠朝她怼道: “抱歉,我没看出他对你有恨意,只看出憎恶和鄙夷!” 没看出恨意? 那你刚才还废什么话! “哦。”易苏苏淡然回应,说着与她擦肩,再度欲离去。 只是一声哦?? 叶诗诗已无力再去愣住,就在易苏苏拉开包厢门的那一瞬,她冲女人的背影吼道: “他迟早有天会把你扫地出门!” 易苏苏脚步顿住,淡定转身:“so?” 女人从始至终的淡然,让叶诗诗束手无策,只得将心里最大的担忧说开。走上前关上包间推拉门,她抄起手,力争做到面无表情的盯着易苏苏,道: “所以,婚姻存在期间你不会跟他上床的,对吗?” 易苏苏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正牌女友”担心的是这个! 能相信在这桩婚姻中,自己迟早被男人扫地出门。也知叶诗诗在隐忍,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讲真,易苏苏认为自己不吃醋,认为江一啸和叶诗诗门当户对。从表面看,他俩就是金童玉女,绝配! 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黯然…… 哦不,不是黯然,是担心! 第66章 KO叶诗诗 担心在被男人扫地出门前,自己会傻不拉唧的动了情;担心在这场阴谋与复仇的婚姻中,自己会一败涂地…… 想到这里,易苏苏嘴角噙着一抹苦笑,回到桌边坐下,最后再点根烟。 看着眼前的所谓情敌,她认为自己没有敌对,甚至有那么一丝同情。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悲哀是什么?爱错郎! 叶诗诗啊叶诗诗,你好歹也算各方面条件优秀,什么男人不好找?何必死心眼子的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看不出江一啸是个妥妥的渣男么? 如果我是你,就会放任男人和婚姻对手厮杀,自己华丽转身,去寻找真正的幸福…… 唉,都是命! 心里一阵唏嘘后,易苏苏收回和女人沉默对峙的目光,轻弹烟灰,嫣笑着问了句: “怎么,你很想跟他上床?” 话虽不中听,语气却不带任何挑衅,嘴角的苦笑也透着那么一丝无奈。 可在内功不够深厚、且对她有敌意的叶诗诗听来,是赤果果的出言不逊。 “关你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易苏苏秒接话,脸上挂着苏苏式的嫣笑,她优雅举着香烟,轻挑眉梢, “好歹我也是法律认证的江太太,你想跟我老公上床,是不是该征求我的同意?” 多么荒唐的一段话,她却说得如此轻飘,不带一丝愤怒。也不似强势的怼言,反而像在暗示什么? 让叶诗诗秒入坑…… “什么意思?”她愣了下,继而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愿意帮我?” “帮你什么?”易苏苏仍是那个姿势,优雅嫣笑的凝视,“安排你和我老公上床?” 更加荒唐的话,语气还特么淡然。 顿时又让叶诗诗吃瘪…… 尽管刚才被易苏苏引导后,她心里想的就是那个意思。可现在,对方轻言细语的把话语挑明,自己还不好一口承认了。 已记不清是第几次被这女人玩,叶诗诗的恼怒变成燥怒。女人之间的暗战,她没法再强装淡定,倏然起身叫嚣。 “听着易苏苏,江一啸是我的!” 拿出最后的底气,叶诗诗做垂死挣扎,“他说过,就算娶了别人,这辈子的性也只会给我叶诗诗一个人!” 这话基本是欺骗,男人并没这样承诺过。只是那天在病床边,叶诗诗苦苦哀求要他保证,婚后不碰易苏苏。 当时急于想领证,江一啸只能先答应,敷衍她。没曾想到了叶诗诗嘴里,含义竟变成这样…… 但,难不倒wuli苏苏! “呵呵,口气很大嘛!” 女人毫不动怒,优雅的掐灭香烟,端起陶瓷水杯抿了口大麦茶。继而冲她嫣笑挑眉,轻柔的语气依旧,话语却是赤果果的攻击, “叶小姐看起来,很饥/渴?” 苍了个天,瞎说什么大实话?苏苏啊苏苏,你能不能给对方留点面子? “你?!” 叶诗诗气得咬牙,搞不懂自己今天明明是有优势的,带着砝码的,怎就一败涂地了?在易苏苏面前,她似乎一如既往的毫无反击之力? 不甘心! 拼命吸凉气将愤怒压抑,叶诗诗慢慢坐回榻榻米上,使劲勾唇扯开一丝冷笑,怼道: “论饥/渴,谁能比得过你易苏苏?老公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的勾引男人上床……怎么,顾太太这些年欲求不满?” 无非就是讽刺“老夫少妻”,所以短短的四个字,不仅攻击了易苏苏,也连带羞辱了死去的顾统沧。可以看出,遇上强大的对手后,叶小姐的婊功在骤然提升。 但,依然不是wuli苏苏的对手…… “呵呵,这个词还是放在叶小姐身上比较贴切。” 她稳如泰山,脸上的嫣笑依旧,看不出一丝怒气。只有上帝知道,她实则心里如火山爆发。 我的合法老公,凭什么这辈子的性,只给你? 所以此时,易苏苏脸上那份优雅的笑,也透着一丝寒意。她慢条斯理将皮球踢回,讽刺道, “毕竟你之前有个洁身自好、从不碰女人的未婚夫,对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话不仅暗暗讽刺江一啸,也在赤果果攻击叶诗诗。 你特么做人家“正牌女友”这久了,连床都没上过,又有什么资格来讽刺老娘?最关键,男人说他没碰过女人,你就信?傻不傻! 讲真,易苏苏本来对叶诗诗没敌意。可刚才女人攻击她时,连带着死去的顾统沧一块儿侮辱…… 这一点,她表示不能容忍! 毕竟在易苏苏心里,顾统沧就算是个同性恋,形象也依旧光辉,对她恩重如山。所以这些年在外面,她很维护顾老的名誉。 “你?!” 叶诗诗又特么被怼死,气得无法形容。辞藻穷尽,最后的底气也被秒杀。 见她浑身发抖、脸铁青,易苏苏倒了杯茶递过去,笑笑安抚: “安啦,别动不动就生气。来,先喝点水!” 虽说口吻有点耍小孩子玩的韵味,但这杯茶也算很实诚的和解。 可很遗憾,气量不够大的叶诗诗不会领情。当然了,以她大家闺秀的“休养”,自然不会一把将女人手里的茶杯打翻。 所以,她横竖都不会接过那杯茶! 于是,女人手里的水杯一直悬在空中…… 局面僵住,易苏苏心里也恼火。认为没必要再跟这女人浪费时间了,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往桌上一放,她抄起手拉长脸,义正言辞的把话说开: “叶小姐,恕我冒昧问一句,你真相信江一啸从没碰过女人?” 言外之意:至少他碰过老娘,你丫横竖都输了! 叶诗诗并不蠢,只是内功不够,自是能听出对方话里的暗语。但她认为,若这对狗男女真上过床,419反正也发生,纠结下去没意义,只会让自己处于劣势。 便绕开女人话里的暗语,强作纸老虎的怼道: “自己的男人,自己还不了解?”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做“白痴”去相信男人没背叛,尽管…… 他现在已是赤果果的背叛,特么的,连证都跟你领了! “嗯,说的也是。” 易苏苏冷笑,优雅的拿起包包和手机,一边站起身,一边淡然接话, “所以,你亲身感受过他器大活好,对不?” 某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 在叶诗诗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划过头顶…… 第67章 知根知底 即便对两人的一夜有心理准备,此刻听到女人那样描述男人,叶诗诗依然挡不住浑身冰凉。 已无力再动怒,更不会冲过去朝女人扭打撒泼,那都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叶诗诗颓丧的坐在原处,目光空洞无神。满脑子的画面都是,江一啸如何“活好”的满足易苏苏。 输了,她输得彻彻底底…… 无需再给女人点拨和安慰,易苏苏认为今天已经把话说得很到位,便优雅的出门离开,刚发动汽车,鹿泽的电话就打来。 “抱歉,上午一直在忙。” 电话那头的男人喘着粗气,很像刚忙完的样子。但周围很安静,听不出公众场合的嘈杂声,更没有餐厅的音乐声。 不禁让电话这头开车的女人眉间皱起,难道他压根没去她家?又或者,和臭小子在家里午餐? “那啥?你丫跟谁在一起?”犯着嘀咕,易苏苏突然问道。 把电话那头的男人杀了个措手不及,鹿泽狠狠愣了下,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审问,因为…… 此时他正在某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做着很不雅的事! 他的女助理之一,正在为他提供某种服务。他有数不清的女助理,很多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因为这些女人在他眼里,只是工具,帮他洗去黑历史的工具。 而且,鹿泽喜欢边做那事,边给易苏苏打电话。他认为这是一种享受,能让他幻想此刻为他服务的女人,是她。 深深吸口凉气,他很快平静下来,唇角勾起,露出一丝俏皮的狡黠: “你认为呢?” 这话很能让人误会,加上一切太过巧合,电话那头的女人秒中招…… “跟臭小子在吃饭?”易苏苏傻愣愣的确认道。 “要不然呢?” 酒店房间里的鹿泽这才深深松口气,还好关键时刻有臭小子“神助攻”,尼玛,虚惊一场啊! 车里的易苏苏也同样没再怀疑,正准备问,上午臭小子可乖?你俩在我家都干啥了? 鹿泽便抢先一步转移话题,继续着他的某种运动,笑笑打趣道: “一连打我七个电话,怎么,想我了?” 这种很不见外的玩笑话,他对她也不是第一次说。但这次,易苏苏显然有些排斥,立马没好气的怼道: “你丫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不是老娘我,是臭小子想你!” 原来打我电话,是要我过去帮你照顾儿子啊! 鹿泽心里暗暗一声苦笑,继续顺着她的话,打马虎眼: “也对,臭小子可比你丫有情有义多了!” “少来!” 易苏苏秒驳回,趁机斥责,“鹿泽,你丫少给我儿子灌迷魂汤,说什么爸比是爹地的候选人,哄他叫你爸比。这么低级的手段,你丫也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鹿泽只感无语…… 为了你,再低级的手段我也会用,还不懂么?但也知易苏苏不会理解,更不会接受。 说到底,女人还是在嫌弃他的那些黑历史,嫌他脏! 顿了顿后,他只得强作欢颜的回了句: “你我之间知根知底,有啥不好意思的?” 一句话把易苏苏吃瘪…… 因为“知根知底”四个字,很意味深长,绝不只是包含“她了解他的黑历史,他知道她的过去”。 这里头有故事! 一段“同时天涯沦落人、相扶相持”的故事,一些“意乱情迷中,彼此赤身相对,却未能发生实质性关系”的片段。 鹿泽知道女人能听懂,也料定她会有此刻的被吃瘪,便继续打趣: “所以说,我这个爸比迟早转正做爹地,你丫有必要那般矫情么?” 这话既是在为自己争取,也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鹿泽知道,易苏苏不愿提起他俩之间的那些片段,因为那些都是“苦命孤女的身不由己”。 那时的他,有恶魔少爷的一面,威逼霸凌过她,却也始终没动真格。因为她对他而言,是真爱,是切切实实男女爱情的萌生…… 这份情,鹿泽很珍惜! (上帝无语:跟别的女人做某种运动,就是你丫的珍惜?) 易苏苏猛然从回忆中缓过神,转动着手里的方向盘,她长长叹口气,无奈解释: “不是我矫情,而是……你真没机会了。我跟江一啸,已经领了证。” 以为男人还不知情,谁料电话那头的鹿泽依旧轻松: “那我就再等你领离婚证呗!又不是没等过,对吧?” 暗指顾统沧的那次。 本是强作欢颜的打趣,男人却说得嗓音低沉,仍有粗粗的喘息传来,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呻/吟声。 这让易苏苏觉得很诡异,总觉得鹿泽是在隐晦的调/戏她,丝毫没想过男人是在做那事。便拉长脸,直接怼道: “如果我说,这次我不打算离呢?” 话落,那头的男人顿了顿,长长叹口气后,他收起喘息和**。语气中带着很真实的狡黠,俏皮说道: “那就让江一啸离呗!” “……”易苏苏无语。 想起叶诗诗刚才的话,江一啸迟早有天会把你扫地出门的! 正黯然着,就听见鹿泽又话锋一转: “或者……我坐等指不定哪天,他跟老杂种一样的下场?” 这话一出,易苏苏一个急刹车,莫名的全身神经绷紧,她睁大眼睛惶惶不安的问: “你,你要干什么?” 好在此时车子已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否则这样的急刹车,指不定会发生追尾。 她这边已是紧张无措,电话那头的男人却轻松依旧。啪一声打火机响,像是鹿泽点了根烟,笑笑道: “呵,我一个戏子能干什么?瞧把你紧张得?” 易苏苏倒吸口凉气,一听便知男人在用自嘲打马虎眼。难免猜想,没准之前顾海川说的不错,顾老的死,就是人为的。 却不知电话那头的鹿泽,刚刚享受完女助理的服务。他点根烟,挥手将女人支走,因为很清楚易苏苏接下来会问什么。 他的秘密,不会让身边数不清的“床上工具”知道半点! 时间点掐得很好,女助理刚刚轻轻带上房门,电话里就传来易苏苏的直言质问: “鹿泽,你跟我说实话,顾老的死……” “怎么,你怀疑是我干的?” 他打断,翘着二郎腿坐在休闲椅上。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态。 第68章 事不关己 电话这头的易苏苏沉默。 讲真,她不是没怀疑,而是不敢接受,也不敢相信。 在她心里,鹿泽跟她一样,是受欺负、受**的天涯沦落人。就算反抗,也不会干出杀人的事。而且鹿泽远比她会隐忍,脾气也温润得多,向来都是把仇恨记心里…… 最关键,医院都证明了,顾统沧是长期心脏病引发的心力衰竭而死,没任何他杀的嫌疑。 见电话里女人的沉默像是在怀疑,鹿泽继续道: “没错,我是很想他死,这世上没人比我鹿泽更想他死!” 说着顿了顿,他狠狠吸口烟,忽而悠然的话锋一转, “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没动机。” “比方说?”不知不觉中,易苏苏的思路被带偏。 “还用比方?”男人轻蔑反问,眯起眼缝斩钉截铁,“首当其冲,顾海川!” “……”易苏苏再度沉默。 同样,这个猜测她也不是没有过。依然是,没证据。 顾老临终前走得很安详,提前两个月就秘密备好了遗嘱。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知道自己的病无力回天了,便安排后事,平静的迎接死亡。 况且,六年前顾海川曾对他下过一次毒手,没成功,只害他坐轮椅。那之后父子间貌似和解了不少,一个收手了,一个也有所防备了。 所以易苏苏认为,即便顾海川想再次下手,也难有机会。顾统沧是什么人,吃了一次亏后,还能防不住一个干儿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顾老没防住,真是顾海川干的,他也没必要“贼喊捉贼”。因为这对顾海川不利,他有“前科”,指定首先就被大家怀疑。 易苏苏正暗暗推测着,就听见电话那头的鹿泽继续道: “其次,这位赝品顾海岚!” 女人缓过神,思索了下后冷静回答:“她应该没动机。” “何以见得?”鹿泽装模作样的问。 “她来顾家,应该是为遗产。在没见到顾老立下遗嘱之前,她肯定不想顾老死。” 易苏苏冷静理智,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从反驳。 电话那头的鹿泽顿了顿,不痛不痒的接话:“嗯,有道理。所以说,没必要的事,你别瞎怀疑!” “……”易苏苏再度沉默,迅速将思维从男人的话题圈套中撤出来。 她冷静想了想这通电话的前前后后,突然意识到,鹿泽是在有意抛出“顾统沧的死有猫腻”的话题。 因为之前,他们明明是在扯“江一啸”,怎么就不露痕迹的跑到“顾统沧之死”上了? 难道,鹿泽是在给她某种暗示? 易苏苏找不到答案,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生命中遇上的四个男人:顾统沧、顾海川、鹿泽和江一啸,全是心理战的高手。论腹黑的城府,谁特么也不输谁。 还是易凡好,阳光少年纯如白纸,和他在一起,安全又温暖。 而酒店豪华套房里的男人,也同样需要温暖。鹿泽将香烟掐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 让午日的阳光透进来洒在身上,他稍稍闭了下眼睛,觉得顾统沧死后,他的人生才温暖起来…… 睁开眼,他重新点根烟,继续对电话里的女人放烟/雾弹, “老杂种死于身体老迈、突发疾病,属于自然死亡。再说他终了之际,你丫不是一直伴在身边么?很清楚别人有没有机会动手,对吧?” 说得同样让人无从质疑,车里的易苏苏缓过神,长长叹口气,微微踩下油门将车倒入库。 “好,这问题我不纠结了。” 逝者已逝,再去探索死亡真相,顾老也活不过来。再者,易苏苏认为自己对得起顾统沧的恩情,没义务、也没必要为他报仇。 停好车,她将钥匙取出,眉间微微皱起…… 忽而想起昨晚在会所,顾海川最后那句话——与其在这里对老杂种缅怀惋惜,不如去弄清当年海岚为什么离家出走。 直觉认为,在顾家很多没解开的谜,彼此之间都有联系,便朝电话那头的鹿泽问道: “另外我想问,你跟顾海岚熟吗?” 她猜想,若顾海岚是因为发现父亲同性恋的隐私,而不能接受。那么在离家出走前,指定会跟父亲的“情人”对峙、或者大吵过。 “哪个顾海岚?”鹿泽的语气有些吊儿郎当,“真品,还是赝品?” “十五岁时离家出走的那个!”易苏苏口吻略显没好气。 “……”电话里,鹿泽沉默。 想起被他藏在某废旧别墅地下室的那个植物人,和她熟吗?他不知道。 而电话那头的女人仍在追问:“听说当年,她是发现你和顾老的关系……” 鹿泽打断,眉宇一紧:“你听谁说的?” “还用问?当然是顾老自己!” “……”鹿泽不语,轻轻一声嗤讽,嘲笑着顾家的两个男人。 论自私和虚伪,谁特么也干不过顾氏“父子”! 这边略显呆萌的女人,也猛地开了灵窍,又转话锋: “哦不对,起初好像是顾海川说的,但顾老也没否认。” 这话一出,鹿泽瞬间理清思路,不禁苦笑连连的讥讽:“呵,可笑啊,真可笑!!” 弄得停车场里的易苏苏,一脸懵逼:“什,什么意思?” 鹿泽也瞬间激愤起来,重重一把将窗帘一拉,他压低声音语气咬得阴狠: “如果我告诉你,十五岁的顾海岚在离家出走时压根没见过我,更不知我将来会被她老爸**,你信吗?” “……”易苏苏震惊,狠狠愣住。 呆呆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前,那只手指戛然而止,愣是按不下电梯的按钮。 真相,怎么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谁在说谎?她理不清。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思路清晰得很…… “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十八岁才遇上顾统沧的,那是哪一年?2010!” 鹿泽声音低沉,语气越发阴狠,一点点给女人理清思路, “而顾海岚是哪年出生的?十五岁所谓的离家出走,到底是哪一年?易苏苏,你算不过来吗?!” 知道你数学差,但也不至于这么简单的时间账,都算不过来吧? 所以最后那句话,鹿泽带着十足的恨铁不成钢。他想不通,一向聪明机智的女人,怎么就被这么明显的漏洞给绕进去了? 说到底,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69章 鹿泽解谜 在顾家的五年,易苏苏心里根本没融入那个家。 在她眼里,只有对顾统沧本人的以恩报恩。其他的人和事,什么顾海川顾海岚,甚至包括他鹿泽,统统都跟她无关…… 跟她和易凡无关的人和事,她向来都是避而远之。身处豪门如履薄冰,没必要去淌浑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易苏苏深谙这个道理。 却忽略了,任何事情都是把双刃剑! 很多时候,你“明哲保身”避开的人和事,恰恰就是关键点。 若非易苏苏对顾家“父女”的忽视,又怎可能错过“顾统沧前妻”的线索?从“周帅帅和周师师”入手,以她的聪明才智,没准不用等到江一啸回边城,就能破解易凡的身世之谜。 所以此刻在停车场的电梯口,易苏苏被鹿泽问住,愣是想了好一会儿后才缓过神,感叹道: “靠,我还真不知顾海岚是九几年出生,属什么的!” 只知自己九五年属猪;易凡九四年属小狗;顾海川九零年属马;鹿泽好像是九二年,属猴子。 “你怎么做别人小妈的?!”电话里,鹿泽毫不客气一句斥责传来,不带任何讥讽。 “呃……”易苏苏被吃瘪,眼珠子很糗的转了转。 依稀记得顾统沧提过,说海岚比她大三岁。这么看来,顾海岚是九二年出生,跟鹿泽同岁? 那时间就对不上了,男人明明是十八岁才遇上顾统沧的。同岁的顾海岚,又怎可能在十五岁发现自己老爸和鹿泽有一腿? 其中另有隐情? 易苏苏正懵着,鹿泽就给出提示了: “想想赝品顾海岚的身份证!” 对,不管真正的顾海岚是哪年出生的,赝品伪造的证件,时间绝壁会对得上。 “九三年??” 易苏苏猛地想了起来,一惊一乍的感叹道,“卧槽,那她离家出走,不是零八年就是零九年?” “这不就得了?”酒店套房里的鹿泽翻了翻白眼,颇为嫌弃,“我是一零年才遇上顾家父子的!现在你还认为,顾海岚是因为发现我勾引了她老爸,而出事的?” 易苏苏恍然大悟…… 如果鹿泽没说谎,那这个谜题是解开了,可新的疑惑又袭来。 “不是因为你,那她到底因为啥啊?” 内心莫名的焦躁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很诡异。照说这件事跟她无关,完全可以像从前一样,不去理会。 可自从昨晚被顾海川提起这个话题后,易苏苏就隐隐感到,从前被她“明哲保身”而忽略的顾家很多秘密,或许都跟她有关,跟易凡有关。 或许,五年里她根本没看懂顾统沧;没看懂顾海川、鹿泽等一系列的人;更或许,她连易凡、易爷爷,统统都没看懂过…… 就像经历了一个轮回,她要回到起点,重新去读懂生命中的每个人! “你说呢?” 电话那头的鹿泽也是顿了好一会儿后,才传来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淡然的语气中,能听见他深深的吸了口烟,就像在对什么事纠结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 “如果小小凡突然有天发现,自己叫了好几年的顾爸爸不是亲爹,他会怎么办?” 这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鹿泽早就知道顾老头压根没有一男半女,所谓的结婚和养闺女,无非是掩盖他致命的隐私而已。 这个隐私,远比同性恋更重口味,甚至可以说是,罪不可恕! 但很可惜,某包子不是一般人,他是“二班”的。所以聪慧的易苏苏也没能立马悟到,反应只能是这样。 “能怎么办?”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她咕哝道,“这小子猴精着呢,早就发现了!” 心想,这家伙知道真相后淡定得不能再淡定,昨晚还语出惊人的,让老娘慌了神! “……”鹿泽沉默,心底暗暗一惊。 纳尼?臭小子早就知道顾统沧不是亲爹? 卧槽槽槽,他对老子这个爸比瞒得够紧啊! 心里一阵失落划过,鹿泽开始对这半年里向孩子灌的“迷魂汤”,深深质疑起来。 “卧槽,你是说真正的顾海岚,也特么不是顾统沧亲生的?”电话这头的女人转眼就开窍,一惊一乍道,“她,她要去找亲爹?” 鹿泽没立马接话。 他知道,当年顾海岚离家出走的原因很复杂,并非单纯因一件事而起,其中还包含顾海川的隐私…… 这给了十五岁的少女,最致命的打击。远比身世真相,来得更加猛烈。 但话说回来,当初女孩离家去找亲爹,的确是事实!! 想到这里,鹿泽便长叹一声,敷衍道: “也许,只有这个原因了!” 女人却仍莫名的惶惶不安,追问:“那,那这些……顾海川知道不?” 他知道! 他很清楚! 可鹿泽不好说透,便吸口烟,继续打马虎眼:“你觉得呢?” “一定知道!” 好在易苏苏不是白痴,对身边这些男人的性格能掌握一二,她断然道,“否则没法解释,当年心爱的女人离家出走,顾海川都不去找。” 这的确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鹿泽深知。 “也许吧!”说着说着,他也有些身心俱疲,便苦笑引导,“呵,你可以去问问他。” “老娘这就去问!” 易苏苏也是说做就做的性格,明明已到了自家楼下的电梯口,却倏然转身又往车里走去。只不过,途中脚步稍稍放缓,她问道, “对了,臭小子可乖?” 仍在以为孩子跟鹿泽在一起?这妈当得,也真是心大! 所以,电话那头的男人秒敷衍。 “嗯,乖着呢!跟我在一起都大半年了,你丫还不放心?” “帮我好好看着他,别让他抱着电脑不撒手,对视力不好。”像所有当妈的那样,易苏苏叮嘱道。 搞得鹿泽有些尴尬,不好再接话继续说谎。只得转移话题,他摸了摸鼻尖,弱弱问了句: “内个,你现在在哪儿?” “楼下停车场!” “……”鹿泽狠狠愣住。 跟许多出轨偷/情的男人一样,立马心慌起来,以致于整个人倏然从休闲椅上弹起。 完了完了,谎言要穿帮了,自己这点挫事在女人那里包不住了,怎么办? 第70章 江月笙 电话这头的女人似乎没感觉出男人的恐慌,脚步停驻,她回眸看了眼电梯。 “要不我上来溜达一圈吧!顺便弄点东西吃,忙了一早上啥也没吃,肚子都饿死了!” 说着,转身又返回,朝电梯口走去。 “别!” 鹿泽心慌慌的阻止,立马露馅,让易苏苏眉宇一紧。 “怎么了?” “内个……”眼珠子一转,男人表示,这点小事难不倒他,“家里没吃的,我和臭小子在外面呢!” 易苏苏顿了顿,没法不起疑。 “真的?我怎么听着,你那边很安静?” “我这会儿在洗手间呢!” 鹿泽走到酒店房间的浴室里,将水龙头打开,装模作样的洗手,还故意说道, “你要是信不过,一会儿出去让臭小子跟你说几句,可行?” 深知越是这样说,对方就越不会答应,女人一般都是这种心理。 哪知,易苏苏特么也是“二班”的! “行!”女人一口答应,还催促道,“我等着,你快点!!” 鹿泽一愣…… 我靠,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先挂了,一会儿打给你。” 男人只得先这样敷衍,好在他们“父子”都有一项技能——黑客。所以即便两人不在一起,只要立马连线上臭小子,就能同时跟易苏苏连上线,顺利瞒天过海。 火速翻出他的设备,鹿泽立马捣鼓起来。从刚才易苏苏的问话中,他猜想孩子应该一个人在家里。 对于这点,鹿泽倒并不担心。今年在柏林,小小凡没少一个人在他黑客工作室里泡着,愣是不让保姆和他的助理陪。 所以他没想过孩子的安全问题,只是有点疑惑,这小子在秘密捯饬什么?否则也没必要在妈咪面前,拿他做挡箭牌对吧? 而且,既然要“父子”串通,为毛也不给他来个电话先通通气? 卧槽,该不会出事了吧? 直到现在,鹿泽才开始担心孩子的安全问题。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因素,不是亲生的,终究不那么上心。若是亲爹,在听到女人那句“你跟臭小子在吃饭”时,就会立马重视,立马想到此时孩子是一个人。而不是在那里感叹,还好关键时刻有臭小子神助攻……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鹿泽对孩子的宠,只是追求他妈咪的一种手段,并非发自内心。 正如此刻一样,发现联系不上小小凡,他第一反应不是立马告诉易苏苏,把事实说开。而是思索着,要怎么圆谎…… “好在”女人也没打电话催问,因为此刻的易苏苏,也有突发情况。 挂断鹿泽的电话后,她坐回车里,本想立马给顾海川打电话询问一二。可无意中,瞅到一辆熟悉的车从入口驶进。 那车牌…… 我靠,居然是她丢失的劳斯莱斯幻影! “停车!” 她想都没想,立马下车冲到劳斯莱斯车头前,霸气一个手势阻止。这种行为很贸然、也很危险,如果司机不怀好意,她这样做岂不是羊入虎口? 好在驾驶员并无歹念,反应也极快,劳斯莱斯在她面前一米处,戛然而止。 易苏苏朝驾驶座上定眼一看,有些惊住,怎么不是当初那个“问路”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油光粉面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见女人突然闯入视线,男人也略有愣住,继而勾唇一丝阴笑,透着几分得意和猥琐。尤其是那鹰瞵虎视的目光,又如同毒蛇般冰冷,着实让易苏苏打了个寒颤。 “你,你是谁?” 她强撑着走了过去,满脸问号,不敢对上男人那尖利凶狠、又透着贪婪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她目光躲闪,惶惶不安的质问, “这车,哪里来的?” 男人嘴角斜了斜,收回目光时,在空中划了一个轻蔑的弧度。就像在说,你易苏苏也不过如此,见了老子,仍是如同老鼠见了猫。 “朋友的。” 顿了顿后,男人低沉的嗓音清晰又轻蔑的吐出这三个字。 易苏苏有些被惹恼,火气上来,立马什么惶恐都没了,语气也难免激愤起来: “哪个朋友?!” 心想,这明明是老娘的车,怎么就是你朋友的了?老娘可跟你不熟!哦不,是压根不认识,从未谋面! 你口中的朋友,不是那个偷车贼小丫头,就是当日的做局者顾海岚! 本以为这样会问出一二,谁知话落,男人脸上的阴笑更浓了,甚至带着赤果果的嘲讽。他狠厉阴霾的目光再度转向易苏苏,唇角更甚的勾起,惜字如金,继续清晰的吐出三个字: “顾统沧!” 啥?? 易苏苏张大嘴巴狠狠愣住…… 这魔鬼一般的男人是顾老的旧相识?可,五年中没见过啊! 男人斜着嘴角,肆无忌惮的欣赏着她的惶恐和疑惑,继而抛来一个蛊惑的眼神。 “上车?” “去,去哪儿?” 易苏苏呆呆接话,心跳如雷,四肢像打了麻醉针,动弹不得。知道不能贸然上车,可就是也做不到立马走开。 这男人给她的感觉,明明是个凶神恶煞的大魔头,脸上分明透着四个字:生人勿近。可短短几句话带给她的巨大疑惑,又着实让她难以做到避而远之。 “陵园!” 男人似乎格外惜字如金,每句话都不超过三个字。而且说这话时,他脸上抹过一丝不悦,犹如老虎发威的前奏,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平日反应敏捷的易苏苏,此时愣是脑子没转过弯。 “啊??” 她震惊,想不通去陵园做什么,难不成要宰了她就地掩埋? 于是,男人一个犀利的瞪眼袭来,更加阴狠、加重音的吐出四个字。 “给他扫墓!” “啥??” 易苏苏瞪大眼睛,直直的转不过弯。她发誓,不是自己呆萌迟钝,而是活生生被这男人的气场,秒杀了所有的敏捷。 知道男人倒吸口凉气,一个恼怒的白眼袭来,她才猛地缓过神。 如猜不错,这男人是说去给顾统沧扫墓。 可,她并不确定这人是顾老的故交啊! 贸贸然的上车,会不会遭遇陷阱? 男人也不会给她时间犹豫,再度倒吸口凉气,他忍住内心的恼火和暴躁,阴声命令: “上、车!” 那嗓音,犹如地狱里的魔鬼。 让易苏苏又着着实实的打了个寒战,心底一个强烈的声音告诉她,此人非奸即盗,别去! 可也没胆推辞,便诚惶诚恐的找借口:“哦不,谢,谢谢了。我有车,我……” 想说,我开自己的车跟着,反正是去陵园嘛,路我会走。 实则打算上车后,赶紧跑! 刚转身,就听见男人说道:“帮你把车都找回来了,还怕什么!” 不再有刚才的阴狠,语气温和了许多,还带着点熟人之间的口吻。让易苏苏又特么懵乱了…… “啊?”她本能的将身体又转回去,诧异的看向男人,这才敢开口问,“内个,敢,敢问您怎么称呼?” “江月笙!” “……”易苏苏狠狠一震。 第71章 中枪 这个名字太有吸引力,易苏苏认为,就算是贼船,她也要上! 但不会稀里糊涂的上,她按捺住惊恐,扯开嘴角挤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对男人说道: “那好,容我回车上拿包包。” 打开保时捷的车门,立马拨通鹿泽的电话,打算跟他知会一声:我碰到江月笙了,跟他去陵园给顾统沧扫墓,如果遭遇什么不测,你丫要第一时间赶来救我,或向江家要人。 不要问她为什么选择鹿泽,而不是江一啸。易苏苏认为,面对江家的人,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这个曾经“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蓝颜知己了。 但很可惜,鹿泽那边并没立马接电话。 易苏苏有些心焦,却也不好当着江月笙的面,把电话没完没了的拨下去。想起鹿泽说过,回到餐厅会给她拨过来,让孩子跟她说说话…… 便悄悄将手机设置了“自动接听”模式,放进包包。然后,坐上劳斯莱斯的副驾驶。 她要让鹿泽听见途中她跟江月笙说的每一句话,因为,她要套话! 她敢肯定这是个关键人物,跟顾统沧、跟江一啸,甚至跟易凡,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还是可惜,江月笙似乎个性沉默寡言,劳斯莱斯驶出小区后好长一段时间,车内只有她漫无边际的客套话,男人始终惜字如金的敷衍。 “不好意思,之前没听顾老提起过,请问您跟他认识多久了?” 易苏苏认为,不宜开场就提他姓江,询问他是江一啸的什么人,否则就显得意图明显。似乎忘了她已经“被”江一啸领证,那么询问现任老公的亲戚关系,则更显得顺理成章。 所以,这个笨拙的开场,就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江月笙暗暗勾唇一丝冷笑,轻而易举三个字敷衍: “老相识。” “哦,那应该很多年了吧?”某女的问题看似是废话,实则不尽然。 “嗯。”江月笙点头,心里划过一丝嘲笑。 “年轻时就认识了?” “……差不多。”江月笙略有不爽。 年轻时?老子现在很老么? “那后来怎么没联系了?”某女立马抛出关键点。 言外之意,我嫁给顾统沧五年,不仅没见过你,还压根没听他提起过你。要么你俩后来反目成仇了;要么就是,暗中联系,见不得光? 江月笙顿了顿,这才发现女人惯会伪装。没准她刚才的惶恐和不安,都是***。便深深吸口凉气,咬了咬牙,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忙!” “忙?”明知他是敷衍,某女却不罢不休,“那其实,你俩是泛泛之交咯?” 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讥讽,让江月笙恼上加恼。却不好、也没必要在她面前去澄清和顾统沧的关系,便继续咬着牙,轻点头。 “嗯。” “……”易苏苏也倒吸口凉气,同样有些恼。 你丫说话能不能超过三个字?! 恰好此时,车子行驶到一条人迹罕至的马路上。她感觉到包包里手机有来电,自动接通后,隐隐约约听到鹿泽的声音,在说着“苏苏,听得见吗?”“你那儿信号不好?”等。 赶紧喊了一声:“江总!” 让电话那头鹿泽的声音戛然而止,连线却没挂断。 身边的江月笙似乎没察觉出她包包里的小秘密,被这声惊呼搞得愣了愣,转过头来疑惑看了她一眼。 “嗯?” “我是说……”易苏苏立马从惊魂未定中走出,扯开嘴角露出一丝赤果果的讥笑,“您够有心的哈?泛泛之交,还能大老远跑来边城给我老公扫墓?” 刚才的话题不能断,她相信电话那头的鹿泽能听懂。 本以为这句话能把江月笙持续惹恼,谁料男人竟比她更赤果果的讥讽: “老公??” 言外之意,你现在的老公不该是江一啸那小子吗?怎么还扯顾统沧?而且,上车这么久,你丫还不问老子和江一啸的关系?够沉得住气啊! “哦不对,是亡夫!” 易苏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既然开场没问,那今天就索性不问,等你丫主动开口告诉我。她眼珠子一转,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 “对了,顾老的葬礼怎么没见您来?” 有心来扫墓,却无心来出席葬礼,怎么都说不过去。 江月笙能听出她在暗讽什么,便继续一个字敷衍。 “忙。” “既然有心为他扫墓,那葬礼时就算再忙,不能赶来,也可以来个电话慰问一下,或者托人送一份帛金嘛!”易苏苏不罢不休,轻言细语的把话说开。 “……”江月笙默,重重吸口凉气,竭力忍住怒火。 身边的女人却在蹬鼻子上脸,嫣然一笑,用打趣的口吻挑衅道: “江总该不会是舍不得那点份子钱吧?” 深知对方再怎么沉得住气,也会被她这话激怒。所以说完后,易苏苏悄悄拉开包包的拉链,看了眼手机,屏幕亮着光,说明电话那头的鹿泽一直在。 而身边的男人的确被激怒,唧一声刹车响,劳斯莱斯突然停下。江月笙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话落,顿时让气氛绷紧,有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感觉。电话那头的鹿泽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悄声唤了句“苏苏”。想让她赶紧撤,不要跟江月笙当面对峙。 易苏苏自然也是浑身紧绷,但表面上力争做到不急不惧、不卑不亢。她故作悠然的收回目光,将包包拉链合上,嫣笑道: “我想说,你的名字很不错、有气势……” 却不知在自己收回目光的那一刻,江月笙突然瞳孔放大,脸上的阴狠瞬间转为惊恐。因为,他很清楚地看见女人胸前移动的红点…… 糟糕! 有远程狙击手! 谁要刺杀易苏苏?还偏偏选择女人在他车里的时候?? 阴谋,这绝对是个阴谋! 副驾驶上的女人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已来临,仍在那悠然讽刺: “月笙,和当年上海滩的杜老板齐名,想必江总的为人也和杜老板……” 话没说完,被江月笙突然一声大喊打断: “卧倒!!” 男人突然莫名其妙的把她扑倒在驾驶座上,宽大的身躯重重压着她。吓得易苏苏花容失色,不可能想得到是有狙击手埋伏,要她的命。 更不可能相信此刻江月笙是在保护她,还以为男人要非礼…… “喂喂喂,你,你干什么?别乱来!” 花枝乱颤的挣扎中,狙击手瞄准,啾一声开枪,打中了易苏苏…… 第71章 上贼船 这个名字太有吸引力,易苏苏认为,就算是贼船,她也要上! 但不会稀里糊涂的上,她按捺住惊恐,扯开嘴角挤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对男人说道: “那好,容我回车上拿包包。” 打开保时捷的车门,立马拨通鹿泽的电话,打算跟他知会一声:我碰到江月笙了,跟他去陵园给顾统沧扫墓,如果遭遇什么不测,你丫要第一时间赶来救我,或向江家要人。 不要问她为什么选择鹿泽,而不是江一啸。易苏苏认为,面对江家的人,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这个曾经“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蓝颜知己了。 可惜,鹿泽那边一直占线。不是在给她打,而是打去易苏苏家的小区物业,让保安上门看看,孩子是否在家。 关键时刻,终是孩子为大。鹿泽深知,若小小凡出了什么意外,易苏苏横竖都不会原谅他这次的撒谎。 所以,这注定是个繁乱的一天! 各自的心魔引发太多的巧合重叠在一起,让易苏苏与孩子失之交臂…… 停车场里的她见鹿泽电话打不通,便以为男人在给她打,毕竟说过一会儿回餐厅要回拨给她。而那边江月笙阴骘的目光也略显不耐烦,让易苏苏有些焦躁,索性把心一横。 悄悄将手机设置了“自动接听”模式,放进包包。然后,坐上劳斯莱斯的副驾驶。她要让鹿泽听见途中她跟江月笙说的每一句话,因为,她要套话! 她敢肯定这是个关键人物,跟顾统沧、跟江一啸,甚至跟易凡,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可惜,江月笙似乎个性沉默寡言,劳斯莱斯驶出小区后好长一段时间,车内只有她漫无边际的客套话,男人始终惜字如金的敷衍。 “不好意思,之前没听顾老提起过,请问您跟他认识多久了?” 易苏苏认为,不宜开场就提他姓江,询问他是江一啸的什么人,否则就显得意图明显。似乎忘了她已经“被”江一啸领证,那么询问现任老公的亲戚关系,则更显得顺理成章。 所以,这个笨拙的开场,就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江月笙暗暗勾唇一丝冷笑,轻而易举三个字敷衍: “老相识。” “哦,那应该很多年了吧?”某女的问题看似是废话,实则不尽然。 “嗯。”江月笙点头,心里划过一丝嘲笑。 “年轻时就认识了?” “……差不多。”江月笙略有不爽。 年轻时?老子现在很老么? “那后来怎么没联系了?”某女立马抛出关键点。 言外之意,我嫁给顾统沧五年,不仅没见过你,还压根没听他提起过你。要么你俩后来反目成仇了;要么就是,暗中联系,见不得光? 江月笙顿了顿,这才发现女人惯会伪装。没准她刚才的惶恐和不安,都是***。便深深吸口凉气,咬了咬牙,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忙!” “忙?”明知他是敷衍,某女却不罢不休,“所以其实,你俩是泛泛之交咯?” 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讥讽,让江月笙恼上加恼。却不好、也没必要在她面前去澄清和顾统沧的关系,便继续咬着牙,轻点头。 “嗯。” “……”易苏苏也倒吸口凉气,同样有些恼。 你丫说话能不能超过三个字?! 恰好此时,车子行驶到一条人迹罕至的马路上。她感觉到包包里手机有来电,自动接通后,隐隐约约听到鹿泽的声音,具体说着什么听不清楚,只听到“苏苏,孩子……”几个字后,她便立马打断。 “江总!” 也许是急于想给出提示,告诉鹿泽,老娘现在要套话,你好好听着哈;也许是怕江月笙发现端倪,毕竟偷偷摸摸的让手机连线,已昭显了她的防备之心。 总之这一刻,易苏苏的打断让鹿泽的声音戛然而止,连线却没挂断。 那句“苏苏,孩子……”让她对孩子放下心来,以为小小凡就是和鹿泽在一起。丝毫不知男人想说的话是:苏苏,保安说孩子一个人坐电梯到地下车库后,就再也没回来。 身边的江月笙似乎没察觉出女人包包里的小秘密,被她这声惊呼搞得愣了愣,转过头来疑惑看了她一眼。 “嗯?” “我是说……”易苏苏立马从惊魂未定中走出,扯开嘴角露出一丝赤果果的讥笑,“您够有心的哈?泛泛之交,还能大老远跑来边城给我老公扫墓?” 刚才的话题不能断,她相信电话那头的鹿泽能听懂。 鹿泽的确一听就懂,顾老杂种的“泛泛之交”,还能是哪个江总?江月笙! 想不通女人怎么就跟他到一起了,更不解女人刚才为毛要打断他的话?鹿泽难免猜想,莫非易苏苏也发现孩子失踪了?被江月笙绑架?此时正在谈判? 殊不知电话这头的女人完全是不同频道…… 易苏苏本以为她这话能把江月笙惹恼,谁料男人竟比她更赤果果的讥讽: “老公??” 言外之意,你现在的老公不该是江一啸那小子吗?怎么还扯顾统沧?而且,上车这么久,你丫还不问老子和江一啸的关系?够沉得住气啊! “哦不对,是亡夫!” 易苏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既然开场没问,那就索性不问,等你丫主动开口告诉我。她眼珠子一转,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 “对了,顾老的葬礼怎么没见您来?” 有心来扫墓,却无心来出席葬礼,怎么都说不过去。 江月笙能听出她在暗讽什么,便继续一个字敷衍。 “忙。” “既然有心为他扫墓,那葬礼时就算再忙,不能赶来,也可以来个电话慰问一下,或者托人送一份帛金嘛!”易苏苏不罢不休,轻言细语的把话说开。 “……”江月笙默,重重吸口凉气,竭力忍住怒火。 身边的女人却在蹬鼻子上脸,嫣然一笑,用打趣的口吻挑衅道: “江总该不会是舍不得那点份子钱吧?” 深知对方再怎么沉得住气,也会被她这话激怒。所以说完后,易苏苏悄悄拉开包包的拉链,看了眼手机,屏幕亮着光,说明电话那头的鹿泽一直在。 第72章 中枪 江月笙的确被激怒,唧一声刹车响,劳斯莱斯突然停下。江月笙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话落,顿时让气氛绷紧,有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鹿泽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悄声唤了句“苏苏”。想让她赶紧撤,不管孩子是不是江月笙绑架的,都不要跟这男人当面对峙。 苏苏,你丫斗不过他的啊! 电话这头的女人丝毫不知自己有**烦,故作悠然的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悄悄握在手里,垂着眸嫣笑道: “我想说,你的名字很不错、有气势……” 却不知在自己收回目光的那一刻,江月笙突然瞳孔放大,脸上的阴狠瞬间转为惊恐。因为,他很清楚地看见女人胸前移动的红点…… 糟糕! 有远程狙击手! 谁要刺杀易苏苏?还偏偏选择女人在他车里的时候?? 阴谋,绝对是个阴谋! 副驾驶上的女人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已来临,仍在那悠然讽刺: “月笙!和当年上海滩的杜老板齐名,想必江总的为人也和杜老板……” 话没说完,被江月笙突然一声大喊打断: “卧倒!!” 男人突然莫名其妙的把她扑倒在驾驶座上,宽大的身躯重重压着她。 吓得易苏苏花容失色,不可能想得到是有狙击手埋伏,要她的命。更不可能相信此刻江月笙是在保护她,还以为男人要非礼。 “喂喂喂,你,你干什么?别乱来!” 花枝乱颤的挣扎中,狙击手瞄准,啾一声开枪,打中了易苏苏…… 声音很小,狙击手装了***。因此,电话那头的鹿泽听不见,只能听到女人大腿中枪时的一声“啊~~~~” “苏苏,你怎么了?” 鹿泽顿时惊恐,在电话里大喊。 惊动了车里同样惶恐无措的江月笙,他第一反应是,立马将手机摔碎,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尽管他是冤枉的,但也知此事说不清。就算自己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对方是在离间他和江一啸,要将他们的叔侄矛盾推到顶点,不得不在明面上爆发。 不用问了,他已猜到背后做局的那个人是谁! 看着中枪后的女人秒昏迷,瘫在他身下,大腿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驾驶座和他的身躯。呼吸微弱,破碎得如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世上一般。 即便也算经历过大场面,见识过血雨腥风,江月笙此刻也没法从容不迫。 “你,你醒醒!醒醒!” 他拼命摇晃着易苏苏的身躯,深知这个女人不能死。因为她是唯一的证人,能证明他的清白。 可易苏苏依旧没任何反应…… 江月笙战战兢兢的摸了摸女人大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好像伤及了大动脉,基本已是无药可救,怎么办? 像个受惊的小田鼠般缩在车里,他惶惶不安的朝车外四周看了看,好在这条马路很安静,没什么人。 于是,江月笙把心一横,直接从女人的伤口里把子弹抠出来。然后一脚将昏迷的女人踹下车,扔在马路上,火速逃逸。 为什么要取走子弹呢?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的狙击手是在用他走私的军火。那个人做局天衣无缝、水过无痕,不取出子弹,易苏苏就算不死,他江月笙也是说不清。 于是他这一取,加速了女人伤口的恶化…… 好在鹿泽是黑客,早在易苏苏喊出那句“江总”时,他就定位到她的确切地点。所以之后的通话中,他已经开车往这条路上赶来。 女人失去联系时的那一声“啊”太过诡异,鹿泽深知此事关乎重大,便通知了顾海川一起。 两男人赶到时,易苏苏躺在马路边,早已昏死。 长长的头发散乱开鲜血从头发里蜿蜒出来,染红了她洁白的脸,身底下不断地溢出鲜血,染红了热度的地面。 鹿泽吓得身子发抖,伸手就想要抱起她:“苏苏,苏苏……” “别动!!” 身后传来顾海川的警告,关键时刻,冷都狼显得没一丝慌乱。只是额头上已渗出冷汗,大掌也微微颤抖。咽了咽口水,他解释道, “还不知她是怎么受的伤,万一移动,加重伤势,后果更严重。” 鹿泽顿悟,却也难抑双泪纵横,痴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女人,他的唇恐惧颤抖: “苏苏,你不能有事!你要出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此时心里无限懊悔…… 他深深自责:不该在今早接受女助理的服务,没在第一时间接听她的电话;不该在女人提到孩子时,他只想着如何欺瞒,而不是担心;不该在女人提出要上楼时,他因为心虚而去阻止。 如果这一天可以重来,他定会在一大早就主动跟她连线,然后跑过来保护她和孩子。 却不知自己这句话,让身后的顾海川倒吸口凉气,眸光中划过一丝妒忌的狠厉…… 终是都对这女人动了情! 鸣儿,你可真是不露痕迹啊! 即便心里再妒忌,此刻毕竟人命关天。谁都舍不得这女人死,顾海川也一样,立马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来了,易苏苏被送进医院。 手术室外,顾海川和鹿泽静坐着,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谁也不知,这种场景在两人中已久违了五年…… 从前的海川哥和鸣儿是一条阵线,也算彼此相扶相持的受害者。可终是让金钱和仇恨拉远了信任,男人之间的情谊,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之后的许久,两人的双手都没紧紧握在一起了。没曾想突然无声的握手言和,竟是命在旦夕的易苏苏带来。 鹿泽低着头,若即若离的靠在顾海川怀里,泪水涟涟中,双唇不停地颤抖。 “苏苏,你千万不能有事!” “老天,请你一定要保佑这个善良的女人。” “……” 顾海川轻轻安慰着他,同样也倍感沉重。他知道,鹿泽遇到什么事都能沉着应对,唯一不敢面对的,就是死亡! 少年时期目睹父亲在老宅中自缢而亡,在鹿泽心里已埋上深深的阴影。那之后,他就算豁出命、豁出尊严和肉体,也要母亲活着…… 因为他再也不敢面对死亡,再也不敢! 安静的时间,过得特别的慢,一点一滴的流逝。仿佛生命也在流逝,风静静地吹了进来,带来几分热度。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第73章 截肢 鹿泽赶紧站起来,冲了过去,颤抖地抓住医生的手,问: “医生,她情况怎样?” 顾海川站在身后,静静地等着结果,几乎是秉住了呼吸。 “病人需要动手术!” 一身洁白的医生看了他俩一眼,眼睛闪过一丝怜悯。 “只要她能得救,什么都行!”鹿泽立马喜形于色。 顾海川依旧不动声色,因为看出医生眸光中的为难,深知结果不是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只见医生抿唇犹豫了下后,道: “这不是普通的手术,需要家属签同意书。” “我签!这就签!!” 鹿泽已迫不及待的去拿医生手中的诊断书,只要女人能活下来,他什么都愿意做。可他似乎忘了…… “需要家属!” 医生义正言辞的提醒,作为边城本地人,他很清楚里面病人的身份。也知此刻病人唯一的家属,是影帝身后的那位男人。 “我来吧!” 顾海川叹口气走上前,盯着医生的眼睛,“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她的……” 继子两个字说不出口。 医生心领神会,便点点头道:“顾先生,但我必须说明,这不是普通的手术,病人需要……” “需要什么??” 鹿泽惊恐打断,抓着医生的手臂,惶惶不安,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截肢!!”医生吐出两个字。 “……”鹿泽和顾海川,如雷轰顶。 尤其是鹿泽,那张绝色俊颜在一瞬间毫无血色,几乎是透明,大大的眼睛睁到了极限。 截肢? 他的苏苏要截肢? 绝对不行! “病人右腿像是枪伤,送来医院前被人鲁莽的取出子弹,细菌感染,必须要马上切除,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实话实说,在医院生老病死已是寻常之事。同情归同情,身为医生,他只能选择对病人最有利的法子,让病人活下来! “枪伤??” 鹿泽很是惊诧,万万想不到江月笙因暴行不得逞,竟会开枪。 顾海川倒依旧镇定,心里很清楚不可能是江月笙开的枪,其中一定另有隐情。便向医生问道: “做截肢,是否能保证病人的生命?” “手术台上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医生实话实说,推了推眼镜框,催促道,“但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所以你们要赶紧做决定。” “好!我签字!”顾海川当机立断。 “不可以!” 鹿泽突然阻止,斩钉截铁,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手术单。医生和护士都错愕地看着他,顾海川也是一脸的不解。 “鹿泽,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顾海川耐着性子劝说。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鹿泽激愤,口吻和语气异常坚定。 “……”顾海川深深吸口凉气,不语。 疑惑的瞳孔中,抹过一缕恼色。 鹿泽无视,他看向医生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十分清晰: “我的女人,不能截肢!” 深知这个打击对易苏苏来说,不亚于死亡。在他心里,她是世上最优雅的女人,最娇艳的花朵,怎能有副残缺的身体? 鹿泽的人生观:要么死;要么光鲜优雅的活着;那不堪的一面只能藏在人后,绝不能用残缺的身体在世上苟且,如同蝼蚁。 况且,他此意并非让易苏苏死。因为突然有信心起来,只要女人没断气,那世上有个人能保住她的腿! 齐医生的医术,既然能让昏迷多年的顾海岚苏醒,必然能保住他的苏苏完整无缺。只是今早,齐医生已返回柏林,不知时间来不来得及。 可顾海川不理解,因为他压根不知齐医生和顾海岚的存在,此时难免被鹿泽这话惹恼。他冲过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愤然怼道: “她是你的女人吗?!” “是!!”鹿泽也毫不退缩,“我告诉你顾海川,她从五年前开始,就已经是我女人了!” 这样的谎言,冷都狼显然不会信。他松开鹿泽的衣领,睁大眼睛啧啧感叹: “疯了,你真是疯了!” 一边的医生也看不过去了,对鹿泽焦虑劝道: “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病人可能会死!截肢了,人能活;倘若再拖下去,细菌感染扩大,病情加重怎么办?” “那好,我问你!” 鹿泽却不恼不躁,突然异常镇定起来,紧盯着医生的眼睛,“一天之内你能保证我女人的性命吗?我要听实话!” 医生脸色一阵发红,这娘炮明星太可恶了,这是赤果果地质疑他医术啊! 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种男人。口口声声说着病人是他女人,此时女人命在旦夕,他还能如此蛮横不讲理? “那一天之后呢?病人不动手术,肯定会死!”医生也生气了,直言怼道,“如果你不是她的合法家属,就担不起这个责任!” 最后那句话带着赤果果的鄙夷,男人却依旧不动怒,反而深深松口气。医生言下之意,两天之内女人的生命肯定没问题,那他还有时间让齐医生回来。 “别动不动就拿死来说事,我女人不截肢,照样能活蹦乱跳!”鹿泽冷冷说道,口气极其的霸气,狂妄。 权威被挑衅,医生勃然大怒,却也不便跟他一般见识。不是顾及鹿泽大明星的身份,而是得给顾海川一点面子…… 在边城,可以讥讽易苏苏,可以不理会外来的大明星和大老板。但顾家冷都狼的狠厉,人人都会忌惮三分。 “顾先生,想要你继母活命,就签署同意书吧!” 医生转而对顾海川道,某两个字说得很轻,几乎是转眼带过。说完狠狠白了鹿泽一眼,继续道, “你这朋友太不可理喻,病人这么拖着,非常危险。” 顾海川也不含糊,拿过手术单准备签字,被鹿泽走过来一把按住手。 “等下,我打个电话。” “还打什么打?!”顾海川瞬间燥了,用力一把将他推开,“听着鹿泽,她是江一啸的女人!就算要做决定,也轮不到你!” 说着猛地开窍…… 对啊,为毛不让江一啸过来处理? 女人是被他们江家人骗上车时出的事,横竖都应该他们江家负责。而且现在鹿泽也掺和进来,拒绝让女人截肢…… 这特么对我顾海川来说,是好事啊! 第74章 信任情敌 面对顾海川的莽撞,鹿泽依旧不动怒,顺着男人的话,他心平气和无奈道: “那好,你通知江一啸,我相信他也不会同意截肢。” 说着垂眸转身,拿出手机,“别急着签字,我去打个电话先。” 一眼能看懂顾海川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鹿泽深知他不会再急着签字。没人比顾海川自私,在利益和阴谋面前,他的爱情永远是第二位。 所以,齐医生和顾海岚的事,这么多年鹿泽也没告诉顾海川。 鹿泽走后,顾海川立马拨通江一啸的连线…… “你在哪?” “在会所,准备回上海。” 水沙湖会所的总统套间,江一啸正准备出门。上午随私人飞机到了边城,让航叔去易苏苏家的小区接包子,他自己则赶来这个临时办公室,处理一些事情。 航叔刚来的电话,说孩子已接到,上了“岁月号”。此时专机就在边城机场,等他过去,一起回上海。 “先别走!” 电话里,顾海川的语气惊慌,言简意赅的一口气说完,“苏苏出事了,医生说要截肢,鹿泽不同意。” 江一啸震惊,唰的站起来。动作太大,桌上的文件被他撞得全撒开。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他面沉如水,连犹豫都没有,拎起车钥匙迅速出门。 “市医院!”顾海川回答道,“医生说如果不截肢,会有生命危险,内个……” 这个时候还吞吞吐吐? 江一啸当机立断:“把手机给医生!” 顾海川只得照做,医生接过手机,一听电话里男人自报了身份,态度立刻变得很恭敬。 “病人情况怎么样?”江一啸问道。 医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易苏苏的情况说了一遍,又略显夸大其词的强调道: “病人的情况很危急,如果不立马动手术,肯定保不住命。但那位鹿先生太不可理喻,不肯……” “把电话给鹿泽!!” 江一啸打断,没空跟他们掰哧鹿泽的是非。也不会像顾海川那样莽撞,立马同意签字。相对于医院里的两男人,关键时刻,他显得更冷静。 恰巧这时鹿泽回来了,因为齐医生电话打不通,看来已经上了飞往德国的航班。11个小时到法兰克福,再转机去柏林。所以最快,他也只能在晚上才能联系上齐医生。 从医生那里结果手机,鹿泽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江总……” “为什么不肯截肢?” 一上来,江一啸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即便心里很清楚,鹿泽这样做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我有个医生朋友刚回柏林,只要今天能联系上他,就能保住苏苏的腿!”鹿泽转过身去回避着顾海川,轻声说道。 但话语还是传到旁听者的耳朵里,顾海川倒没怎么起疑,毕竟鹿影帝也算大人物,认识几个名医很正常。 可旁边的医生怒瞪眼睛…… 这娘炮明星的意思是,说他误诊,说他是庸医吗?!边城虽是小地方,他好歹也是西南医术的权威,为顾家服务不在少数,今天却被一个外地人质疑挑衅? 想到这里,医生决定等会再江一啸面前,继续夸大其词。 “你确定?” 电话那头的江一啸稍稍迟疑了下,最后向鹿泽确认道。从刚才医生的口吻中,能听出他对鹿泽的排斥,所以江一啸认为,或许医生在夸大其词。 “是!”男人掷地有声。 “好!老子信你一次!” 江一啸虽作出决定,那颗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忐忑恐慌中,他试图把话说得婉转, “但是鹿泽,你要知道苏苏的情况很不稳定。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信我是对的!” 鹿泽打断,一想到苏苏出事前是跟他们江家人在一起,仇恨就被激发。他眯起眼缝,朝手机那头一字一顿阴狠道,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不舍得让她死,包括你!” 江一啸倒吸口凉气,没再说什么。女人生死攸关之际,他不宜跟这些情敌们置气,否则就不是大丈夫所为。 当然了,他也不会把砝码全押在鹿泽身上…… 挂断电话后,他一边疯狂飙车往医院赶来,一边冷静的给航叔拨了电话,要对方把上海最好的神经科、骨科、所有科的医生,都给他找到边城来。因为易苏苏伤的是腿部大动脉,情况很复杂。 张航领命,最后问了句:“那孩子怎么办?要不要带到医院来?” “不用!年龄太小,我怕他承受不住打击。” 江一啸当机立断,决定把易苏苏受伤这件事瞒着小小凡,“直接让飞机起飞,通知老爷子派人去接。” 一路窜过无数红灯,警笛在后面疯狂叫嚣江一啸也无暇顾及,在一片杂乱中,许多念头闪过脑海…… 那女人怎么就受了枪伤?谁干的?而且,事后还粗暴的抠走子弹?雁过长空的手段,的确不一般啊! 江一啸莫名想起一个人,顾统沧的前妻,周师师! 可他想不通,这女人为毛五年里不动手?偏要等到顾统沧死后?难道顾老头的死,跟易苏苏有关? 想到这里,江一啸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也许是无法接受那女人会干出谋财害命之事,即便从前他很偏激的猜想过,顾统沧的死,是易苏苏联合自己的野男人,有可能是鹿泽,有可能是顾海川,有可能是他们俩,上演一出“潘金莲西门庆,毒害武大郎”…… 但真正要确认时,他还是惶恐,不敢接受。 也许是,一想到世上没有易苏苏这个人,他觉得所有的颜色都会变黑白,人生毫无意义,连呼吸都变得薄弱。 —— 医院里。 医生对江一啸甚是恭敬,很认真的汇报着女人的病情。鉴于鹿泽和顾海川都在一旁,他字字斟酌,很隐晦的夸大其词。 江一啸能听出来,本以为鹿泽和顾海川都会站出来辩驳,谁料两人都在一旁默不作声。此时的顾海川,纯粹是看好戏的心理,已不再担心女人的病情,有两个男人在,还怕她死了不成? 而鹿泽却默默退到一边,捯饬着手机。 江一啸以为他在不断联系那位神医,却不知,鹿泽在侵入边城的天网系统,直到此刻他才有时间查一下,案发地点到底发生了何事?女人怎就有枪伤? 很快,他就查到了那辆劳斯劳斯,深知江月笙跑不掉了。更是深知,等易苏苏度过病危期后,顾海川一定会怂恿江一啸报警…… 第75章 他的大气 三个男人的默不作声,让医生觉得自己被无视,便朝江一啸焦虑劝道: “江先生,病人情况真的很危急,你若要听任鹿先生的话……” 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江一啸的为人他多半是从媒体嘴巴里知道的,并未接触。 传闻中是铁血冷酷的男人,截肢之后,病人虽会失去一条腿,好歹能活着,要是这么拖着死了,到时候罪名还是医院来扛。 那娘炮的话,岂能相信? 医生非常为难,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还没遇过如此棘手的事,很挑战他的承受能力。 “很严重吗?”江一啸问。 医生严肃地点头,非常严重。 江一啸挥挥手,示意医生安静,他需要静一下。走到窗前,微风吹拂,吹得人心头烦躁,江一啸紧握拳头,浑身僵硬,他的冷静也已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易苏苏,你要撑住! 否则,我的后半生跟谁去纠缠? 眼前飘过两人自相识到今日所有的回忆,一幕一幕,如电影般闪过脑海。 那个女人,曾经聪慧机灵,善良心软,像明媚的天使落入凡间; 那个女人,后来变得腹黑毒舌,仗着自己一张天使的面孔,常常能迷惑人心,掩盖了她邪恶的本质。 那个女人,骄傲自信,总是伪装出优雅的微笑,常常扰他心智,却时常吐出最不逊的挑战。 “易凡,别问我喜不喜欢你,你永远也找不到答案。倘若你想要我喜欢你,很简单,拿这里来换!”曾经她的话,仍历历在耳。 看看,才十几岁,她就有多嚣张。 竟然说出此般令人侧目的话——拿心来交换! 那时他就深深“中蛊”,不仅拿心,还拿出命来…… 替她坐牢! 即便后来被她伤得体无完肤,江一啸也很清楚,自己就是喜欢她的嚣张,从前的易凡如是,现在的江一啸亦如是! 从前眷恋她阳光明媚的爽朗大笑,现在眷恋她优雅伪装的微笑;喜欢跟她斗气,从前是在明面上被她“戏耍”,现在是暗战中和她相杀…… 总之,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他迷恋有她的空气! 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忍受世上没有易苏苏这个人? 风,吹起江一啸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深邃的眼波中,净是担忧。 一颗心脏如被人放在油中煎一般,又热又疼,这种等待的煎熬,分外难受,关心的人,生死未卜,却要静等消息,宛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骨头上。 心如锤凿…… 却不知这种感觉,曾在他坐牢的日子里,易苏苏每时每刻都在经历。 “江先生……” 医生见他那么久不说话,又试图说服他,同意为易苏苏动手术。 江一啸转过身来,眼光扫过鹿泽和顾海川,落在医生身上,坚定地说道: “我们,不动手术!” 霸气、不容置喙! 关键时刻,他选择相信情敌对手。虽然理智告诉他,世上的男人,娘炮最不能信,但他宁愿赌一把! 赌这个男人对易苏苏的爱,不亚于他! 如果是,那他的后半生将要好好跟鹿泽交交手、且看看谁笑到最后。真正的勇士在人生中,随时随地都要战斗,商场上如此,情场上亦如此。 同时,并非他不顾易苏苏的生命危险。而是,那么骄傲的易苏苏,倘若失去一条腿,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将是她一生的痛。 他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心疼…… 就算他愿她恨她,也要她四肢健全、完好无损。 去找一个残疾人复仇?呵,没意思! 所以,截肢,他不接受。 “江先生……”医生还想做最后的劝说,为他自己的职业声誉。 “一切后果,我江一啸承担!” 男人打断,每个字都要得很重。 听得鹿泽惊回眸,暗暗感叹着这个男人的大气和担当。难怪女人要喜欢他那么多年,即便他“死”了,女人依旧深陷其中、执迷不悔。 有那么一刻,鹿泽认为自己应该放手,甚至应该帮助他俩劫后续缘、破镜重逢。可他做不到,易苏苏这样的女人太稀有、太珍贵,哪个男人遇上,都想去争一争。 而且,他这辈子已失去了太多珍贵的东西,几乎是所有:富足温暖的家庭、父亲的生命,母亲的灵魂、花样年华的青春、一个直男的尊严…… 他活得太不容易,身边已找不到美好,除了易苏苏母子。所以,他不能再错过,再失去。 目光从这位他敬佩的情敌脸上划过,落在江一啸身后的顾海川脸上。只见男人嘴角抹过阴险的冷笑,和前面江一啸对比,顾海川的那种腹黑,显得异常小家子气! 身边的医生还想说什么,江一啸冷眸一扫,气势逼人,大有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的霸道。 医生偏头看了看,十三楼,他吓得一字也不敢说。这男人气势太可怕了,他彻底沉默,只能听命保住易苏苏的命。 安静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三个男人都在跟自己的手机较劲,走廊西头的安全出口处,江一啸不停催促着航叔,上海专家团何时能到? 走廊中间的电梯口,鹿泽在手机上已查到飞往法拉克福的航班,此时已飞出国界,漫过蒙古,进入俄罗斯境内。于是,他利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黑客设备——手腕上的一块黑表,做了个小动作,扰乱航班的电子视线,迫使飞机降落俄罗斯境内,暂停起飞。 而走廊东头的手术室门外,顾海川也在忙活手机,给境外的某个神秘人物发着微信,询问着今天这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对方的意图。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上海的专家团飞机落地,和守在机场的航叔一起,朝医院赶来。 这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即便医院里的这位主治医生和鹿影帝,均略有不爽,原来江一啸还留着一手?? 但也都不会阻拦! 在医生眼里,能和大上海的同行并肩战斗,组成临时诊疗团,给他的职业生涯不仅没抹黑,还增添了一份光彩。 在鹿泽看来,只要能救苏苏,多一个专家多一份力量。同时他也没放弃,和齐医生的联系…… 第76章 他道破玄机 黄昏时分,边城医院的门口很热闹。 因上海专家团的到来,惊动了嗅觉敏锐的媒体。但鉴于病人是枪伤,不便透露,所以江一啸让航叔组织人员去大门口驱散他们。 专家们随主治医生进去手术室已有半小时,鹿泽不知何时也不见踪影,手术室外,只剩江一啸和顾海川二人。 见男人一直在窗边沉思,顾海川认为时机已到,有些事要说开。便走了过去,给江一啸递根烟。 “谢谢,不抽。” 男人推辞,指了指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 就算烟瘾再大,也不会再医院公众场合犯忌,更何况一墙之隔的手术室里,还躺着对他俩来说很重要的人。 顾海川略显糗,把香烟放回烟盒,压低声音道: “鹿泽说苏苏出事时,跟江月笙在一起。” 那个名字让江一啸震惊,他瞳孔放大,无数猜想再度闪过脑海。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问: “鹿泽又是怎么知道的?” “具体他来不及说,等会你再好好问问。” 顾海川看向窗外,皱着眉头思索了下后,道,“只说出事时,苏苏一直跟他保持连线畅通,像是故意让他听到,自己在套江月笙的话?” 当时情况紧急,且鹿泽今天本就有心魔,所以横竖都不会对顾海川说明孩子走丢、有可能被绑架一事。 因此,顾海川也很是犯嘀咕,易苏苏要套江月笙的什么话?难道这女人对官商腐网,嗅到一二了? 江一啸的思维却在另一片领域:“他确定对方是江月笙?” 顾海川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江一啸顿了顿,皱眉沉思:“不瞒你,这几天江月笙在芝加哥。” 他认为,鹿泽应该没有加害易苏苏之心,但出事后有没有隐瞒什么,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故意污蔑江家人? 有待商榷! “你亲眼见到他在芝加哥了?”顾海川秒问。 “……”江一啸被噎住。 顾海川也舒口气,站在他的立场,期盼着对方就是江月笙本尊,巴不得江家叔侄斗得不可开交,他坐收渔翁之利。 便稍稍整理了下思路,道:“是不是江月笙,只要苏苏醒来,一切便知。” 对,关键人物还在易苏苏! “但她的枪伤,我觉得……” 顾海川欲言又止,心里很清楚今天的事是何人所为,即便境外那个神秘大人物死活不承认,但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腹黑高手,他还能猜不出? 可他认为这次,那人做得有些低级。这样来栽赃江月笙,不是漏洞百出吗?如果江月笙真要杀易苏苏,何用选择女人在他车里的时候? 江一啸如此聪明,还能猜不出? 果不其然! 男人秒接话,断然道:“不会是江月笙所为!!” 顾海川深深吸口凉气,此时难免被那位做局者的真实动机搞懵,便顺着江一啸的话说道: “赞成!所以,你认为要不要报警?” 这话是关键,把皮球踢给江一啸,也算试探他对他那位“好二叔”的态度。 “莫慌!” 男人异常冷静,迅速整理了下思路,当机立断道,“这是个局,对方不是要离间我和江月笙,而是……” 欲言又止。 “什么?”顾海川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一啸缓缓转身,犀利的目光锁紧顾海川的脸,一字一顿道: “冲着联盛而来!!” 一语道破玄机,让顾海川狠狠一愣。不用问,他也能理清思路了。 没错,一旦选择报警,江月笙将面临警方的传讯。然后媒体趁机炒作,江家叔侄翻脸,侄子的新婚妻子,在叔叔的车上遭袭,最后被叔叔弃之马路。 凶手是谁,公众不关心。他们只会咬着“江家叔侄的矛盾”,和“江少新婚妻子的身份”,以及“侄媳妇为毛单独出现在叔叔车上”等狗血,炒个不停。 到那时,商界版的新闻就会爆出这两年“联盛易主”的来龙去脉,并猜测“江一啸在公司的大权是不是不稳”等等…… 如此一来,联盛的股价必将下滑。江一啸代表联盛在顾氏董事会上放的豪言壮语,那些收购计划,必将受阻。 这样的契机,谁最能渔翁得利? 无疑,顾氏!! 所以背后的做局者,只可能是她,赝品顾海岚! 这是顾海川的思维,他并不知冷小花背后的人是谁,起初还猜测是江月笙。但现在看来,如果江一啸的分析都对,那之前的猜测就完全错了。 而江一啸的思维比他更进一步…… 他在想,既然这个顾海岚是赝品,那她背后的人没准是“退役特种兵”——周师师!莫离猜的没错,这个女人没死,她就是“蛇夫”! 真正的顾海岚一定是死了,周师师作为母亲,思女心痛,便找了个赝品回归顾家。 两人正说着,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专家团唉声叹气的走了出来。 还是那位边城本地的主治医生走过来汇报,这次他脸色微白,口气也布满警告: “江先生,刚才所有医生都达成一致。再不动手术就来不及,细菌感染范围已经扩大,再拖下去,病人恐怕……” 江一啸眉心深锁,心急如焚,如火烧一般,浑身的神经紧绷,喉咙如被人掐住般。 “再等等!” 他几乎要顶不住了,说一声,好! 该死的,易苏苏的情况好像恶化了,怎么办? 他急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手指不停地颤抖,要动手术吗? 一旦同意,情况再也无法挽回…… 鹿泽死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消息传来?江一啸把他的电话暴打不停。 那么,鹿泽此时在哪里呢? 视线转向医院的后门。 大门口有媒体,齐医生和鹿泽均不方便出现,男人只得在这里迎接齐医生的到来。 半小时前,他就联系上齐医生了。而且,被对方气得吐血…… “少爷抱歉,一直在忙,没看到手机关机了。” 是齐医生主动回的电话,让医院里的鹿泽狠狠一愣。 “你说啥?”他举着手机,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了出来,“你,你压根没上航班?没,没回柏林?” “没啊!” 电话那头的齐医生也是一脸懵逼,犹犹豫豫道,“内个……今天一直在动手术,顾小姐……” 想说,我没听你的话,还是把顾海岚弄醒了。她现在状态很好,就是有点……那啥! 可话没说完,被暴躁的鹿少爷打断: “我草你大爷!!” 根本不关心什么顾海岚,鹿泽只知,“靠!!真是被你害死了,知不知道,老子为让你尽快返回边城,已迫使飞法兰克福的航班降落俄罗斯……” 第77章 信鹿哥,得永生 “赶紧滚到市医院救人!!” 鹿泽无限暴躁的一声命令后,齐医生怀着满腹委屈,慌里慌张的抛下顾海岚,灰溜溜的“滚”来医院。 和哥哥齐律师不同,他是个非常忠厚的人。鹿家倒了后,他也成了鹿泽唯一能信任、依靠的人了。 除忠厚外,呆萌、敬业,是齐医生的一大特点。但很可惜,他曾无端端的身染命案,又特么是一个“被死亡”的人…… 所以,身份和真面目不宜暴露。不是万不得已,鹿泽不会轻易动用他。深知医院里有很多所谓的专家,于是,这厢在医院后门口,鹿泽给他全副武装了一番。 手术室门口,一群人正在焦急,坐等江一啸松口。 “哟,这是多严重的伤啊?要沦落到截肢的地步?我说,你们确定自己领过医生执照?” 鹿泽傲娇的声音,打破紧绷的气氛。明明那般和沐的音色,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无以伦比的狂傲。 也对,身边有妙手回春、呆萌敬业的齐医生相陪,鹿泽的底气很足。这次在情敌面前,总算是狠狠臭屁了一把。 你丫的专家团不中用,还得靠老子的人! 江一啸倒没啥太大反应,只是深深松口气,还好这小子靠谱。只要他身边这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能救易苏苏,老子明儿个就改写心得:世上男人,娘炮并非不能信任! 倒是那位医生狂怒,颤抖地指着某“娘炮”,气得说不出话来。 羞辱,这绝对是羞辱! 鹿泽无视他的存在,昂着头潇洒地走过他面前,挥手将门口的护士们拨开,直接将某“粽子”推进手术室。 江一啸看在眼里,欣喜之余也觉暗暗好笑。这个娘炮情敌,有时也瞒可爱的嘛! 顾海川却盯着某“粽子”的背影,瞳孔布满疑惑,脸色始终阴沉。等男人进入手术室后,他走过去问鹿泽: “这人谁啊?真的能救苏苏?” 他表示,纵使此人包得像粽子,他也觉有几分眼熟,能让他想起齐律师。 鹿泽自是知道冷都狼的敏锐,便冲他俏皮一笑。用一句他俩之间曾经的经典台词,打着马虎眼: “信鹿哥,得永生!” “……”顾海川尴尬的愣住。 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八年前。那时的鹿泽忧伤清澈,纯如白纸。是他,把这位少年带到顾统沧面前,介绍了他们的相识。 其动机,或许只有他俩,以及死去的顾统沧,最清楚。 齐医生很给力,一小时后护士长走出来宣告手术成功。女人不仅度过了危险期,腿也保住了,只是仍在昏迷。 众人均纷纷松口气,正欲对某“粽子”答谢,并对其身份询问一二。这时,航叔急匆匆的赶来,传噩耗。 “少爷,上海出事了!!” 一句话让江一啸的心弦再度绷紧,注意力被分散。而一边的顾海川,也在应付那位“庸医”的唉声叹气。 于是,鹿泽趁此良机,掩护着齐医生悄悄撤离。 直到在医院后门的马路上,被少爷塞上出租车,憨憨的齐医生才有机会开口,道出那件事。 “内个……顾小姐醒了!”他落下后排车窗,探出一个憨憨的脑袋,小声朝少爷汇报。 “啥??”正欲离去的鹿泽,惊得怒目圆瞪。 不用问,也不用斥责,他也能知道齐医生“违抗命令”的原因。除却医者仁心不说,这家伙对学术钻研已近乎痴迷。 唉,也难怪长得不赖,一把年纪了却没娶上老婆生个一男半女。齐医生的老婆,就是他的医术。 “得得得,老子也不骂你了!” 鹿泽烦躁的一把打开车门,两只手搭在车门和车顶盖上,站在车外问道, “说吧,她状态怎样?” “其他都很好,就是这里……”齐医生指了指脑袋,暗示女人的智商不太给力。 鹿泽瞳孔放大,瞬间意识到不妙:“那你走的时候,把她一个人丢在房子里了?” “呀!!”被他提示后,齐医生一惊一乍起来,“我忘了把门反锁,窗子也没关好!” “真是被你气死了!” 鹿泽的暴躁已无法形容,加上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一个劲的催问他们到底走不走。他只得一屁股坐进车内,重重关上车门,咬着牙对齐医生斥责道, “我看你丫的能力,也只配照顾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齐医生委屈。 草,我救了你朝思暮想的女人,你丫不但不感谢,还不停地骂我?得得得,这都是命! 这些年要不是少爷你养着,哪来我的学术研究资金? —— 视线转向上海,话说,那里到底出啥事了? 时间倒回几小时,某大厦的天台,岁月号直升机降落。这里等着一男一女两人,临时受老爷子的命令,来此“接驾”江一啸的继子。 “又不是江家的种,犯得着让我俩亲自来接?!”钟秋丽抄着手,一张脸拉得特别长,都快触到地上。 江月涛唉声叹气,稍稍白她一眼:“谁叫你肚子不争气?” 言外之意,这么多年你占着茅坑不拉屎。未能给老头子添个孙子,可不就便宜了江一啸和他的继子? 钟秋丽自是被怼得气不打一处来,江月笙那货是弯的,外界不知道,江家自己人还能不知? “说我??”她扬起手指,恶狠狠的顶了下江月涛的脑门,“你丫又能好到哪里去?!” 嗔怒中带着一丝打情骂俏,足以看出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他们暗通款曲很多年,只是江月涛并无真心。所以不敢让二嫂怀孕,否则孩子生下来后,就算老爷子能掩盖家丑,江月笙那关也是过不去的。 当然了,这些年江月涛同样也不敢让那些外面的女人怀孕。只因一点,他偏爱贵妇人,弄得全是别人老婆,还特么个个都是上流社会的太太们。 即便那些戴绿帽子的老公们可以忍气吞声,江月涛也不敢弄出个孩子。你懂的,绿了别人,就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威胁江家。 两人正拌嘴着,这时机舱门开了,某小奶包拒绝身边保镖的帮忙,自己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下飞机走了过来。 钟秋丽和江月涛一见他的长相,吓得差点尖叫,继而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 像! 抛却五官不说,那眉宇间的神态,和江一啸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难怪他要娶易苏苏,难怪老爷子要对这孩子如此隆重,江月涛二人均已猜到几分。所以,恶毒的点子同时在两人心里萌生。 第78章 奶宝遇袭 小小凡眨巴眼睛看着他俩,眸光暗藏审判。如猜不错,他俩应该是“僵尸先生”的长辈吧?可…… 男的长得勉强英俊,却给人很猥琐的感觉;女的也算漂亮,却生了一副刻薄相。 这让小小凡略生厌恶,尤其,钟秋丽一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质问: “你就是江一啸找来的便宜货?” 无疑惹恼了小奶包…… 但他继承了妈咪伟大的优点,很会隐藏情绪。便扯开嘴角露出可爱甜美又无伪的笑容,眨巴眼睛童真得不得了。 “老奶奶,什么叫便宜货?” 老、奶、奶? 尽管从辈分上讲,他还真应该叫钟秋丽奶奶。可加上一个“老”字,就显得…… “你?!” 钟秋丽气得瞬间脸扭曲,正欲索性给他一巴掌,被身边的“老好人”江月涛拉住。 他暗藏偷笑,朝小小凡解释道:“便宜货就是买一送一,白白捡来的,懂不?” “哦,那是个好词咯?” 小小凡唇角一冷,收起眨巴眼睛的故作天真,他直言讽刺道,“爷爷,这位老奶奶是不是也一样?被你白白捡来?” 话落,二人一时语塞,瞪大眼睛愣住…… 卧槽,眼前这是个什么怪胎?? 也只有江一啸那杂种,和易苏苏那荡/妇,生得出来吧! 见前面小主人和老主人见面的气氛有些僵住,一路护送的保镖中走过来一个人,朝小小凡介绍道: “小少爷,这位是少爷的三叔,这位是少爷的二婶,来接您回江家去见老爷呢!” “老爷又是谁?” 小奶包眨巴眼睛问道,实则心里很清楚,就是那位在机场见到的花甲老爷爷,僵尸先生的亲爷爷。 “是您的太爷爷!” 这位保镖还算温和,一路上也跟奶宝聊天不少,两人关系早已拉近,便弯下腰刮了刮他小鼻子,叮嘱道, “而且,他俩也是您的爷爷奶奶,小少爷要学会尊重哦!” 深知江月涛和钟秋丽是江家最难伺候的人,保镖此举也是为孩子好。 “我尊重了呀!刚才也叫了爷爷奶奶!” 小小凡继续眨巴着大萌眼,继而耸耸肩两手一摊,语出惊人道, “只可惜,他们好像不太喜欢我。跟航爷爷一比,他俩差太多。” 居然拿他俩跟张航那个下人来比? 叔可忍婶不可忍! 钟秋丽欲再度爆发,依旧被江月涛拉住。他暗中朝女人递了个眼色,意寓,要沉得住气,将来把这孽种扫出门的机会大大滴有。 小小凡则无视他俩的小动作,继续朝保镖问道: “哥哥,你们不跟我一起回吗?” “飞机还要返回边城,我们是你爹地的贴身保镖,得回去接他。” “哦,这样啊?”小奶宝略显沮丧,继而眼珠子一转,再度语出惊人,“那你们把太爷爷的住址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可以吗?”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居然能自己打车?还是在大上海??不怕迷路走丢么? “这……”保镖为难,只得看向江月涛二人。 “费什么话?!” 钟秋丽自知被孩子驾到台面上了,便没好气打断,一把揪起奶宝的小胳膊, “跟我下楼!!” 就这样,连拉带拽的把孩子拖进电梯。 江月涛唉声叹气,摇摇头跟上。 “放开!男女授受不亲!” 电梯里,小小凡也生气了,捶打的小手臂上钟秋丽的臭爪子,大言不惭的威胁道, “再敢拉拉扯扯,我就跟太爷爷说你打我!” “敢威胁??”钟秋丽气得咬牙,不过脑子的怼道,“哼,你有证据吗?以为老爷子会信?” “保镖哥哥们不在,你已没有证人!”小小凡指着她的鼻子,义正言辞。 “……”钟秋丽一时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看向电梯里仅存的第三人,江月涛。 心想,他难道不是证人? “看他作甚?!” 孩子继续斥责,对这样的笨蛋,他索性把话说得赤果果,“你俩还不是一丘之貉?以为太爷爷会相信他的证词?” “你?!” 钟秋丽已气得无法形容,这么多年在江家,即使独守空闺,也算养尊处优。除老爷子和江月笙外,没人敢给她气受。 没曾想今天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孩子手里?? 一边的江月涛显然比她冷静得多,尽管孩子这话已让他瞳孔里抹过阴狠。他发誓,不把这怪胎小孽种扫除江家大门,他誓不为人! 但此刻依然能沉住气,江月涛扯开嘴角挤出一丝偷笑,将钟秋丽拽着孩子的那只手拉开,劝道: “好了好了,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说着弯下腰,故作宠溺的摸了摸孩子脑袋,挂着一脸假笑, “你二奶奶脾气不好,让三大爷牵着你,可行?” 对付一个孩子还不简单?欲除之,先哄之! 某奶宝貌似的确被哄住,瞠目结舌的念叨着: “三,三大,爷?” 卧槽,好奇怪的称呼哦! 小小凡只感无语,却也不好再任性,将江月涛的臭爪子推开。否则就是自己理亏,到了太爷爷被他俩告状,他自己倒没什么,要是连累某僵尸先生受罚,那就过意不去了。 就这样被江月涛轻轻(实则是嫌弃)的牵着小手,出了电梯来到楼下,小小凡才悄悄将手抽离。 不管你俩是二奶奶还是三大爷,都没资格碰我。我的小手,只给真心疼我的人牵。比如妈咪、鹿鹿爸比、僵尸爹地…… 哦不,僵尸爹地现在还不算! 来到大厦门口,见随行的专车还没开过来等,钟秋丽又开始抱怨。 听得小小凡一脸厌恶,他刚想说几句话怼她,突然脸色微变。 只见女人胸口有移动的红点,迅速再自己胸口,以及身边的江月涛…… 我靠,也都有特么有红点!! 小奶包顿时脸色大变,从小就被顾统沧带在身边教育,还有个大明星、黑客高手的鹿鹿爸比,小小凡一眼认出那小红点点是个啥。 远程狙击手! “快走!” 他当机立断,丢下这句话后,率先向外面外跑。 太过突如其来,江月涛二人只得立马去追。 “你别跑那么快,慢点!”穿着高跟鞋的钟秋丽惊呼,大喊起来。 小小凡充耳不闻,丢下行李箱,一路狂奔。 这儿是公众场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绝对不能发生枪战。流弹不长眼,如果误伤了谁,不管是不是因他而起,小小凡都会愧疚一辈子。 干净的土地,绝对不能染上鲜血。 他不知道有几个杀手,只牢牢记住了顾爸爸的话:远程狙击有个缺陷,一旦目标移动或者有障碍物,射击肯定不准。 小小凡猜想,狙击手一定是大厦对边的那幢楼上,趁着不备要对他们下手。 刚跑到马路上,一颗子弹打在他脚边,溅起尘土,这是消/音枪,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小小凡惊得赶紧躲避,灵巧地窜了出去,一排子弹惊险地扫过他脚下。 身后追过来的钟秋丽和江月涛,已是吓得四处躲蹿,尖叫出声…… 第79章 奶包逃跑 钻进路边的花丛里躲起来,小小凡立马意识到,对方不是冲着江月涛和钟秋丽而来,而是冲着他。 他不知是谁想要他的命,只能确定不是顾家兄妹。虽很清楚顾海川和顾海岚对他有恶意,但上升到要他命的层面,小小凡认为,他俩不至于。 有种强烈的直觉,是江家人所为,但也知不可能是今天来接他的江月涛和钟秋丽。因为此刻两人犹如惊弓之鸟,那抱头鼠窜的样子,显然比他来得更慌乱。 倏地,不远处响起好几下枪声…… 小小凡立马从中判断出,是有人在暗中保护他,朝那位行凶的狙击手开枪警告。顿时心中一喜,猜想是江月涛二人带来的保镖们所为。 却不知他俩的保镖和他们本人一样的废柴,早被做局行凶者引开,压根不在此地。否则,怎么会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连接驾的车都不见? 所以此时,躲在另一边花丛中的钟秋丽又开始抱怨: “带来的那群废物呢?!死哪去了?” “说废话有什么用?!” 江月涛恼怒斥责,作为男人,关键时刻他比钟秋丽警觉得多。贼头鼠脑的看着外面的混乱,他无限惊恐的咽了咽口水,道, “这,这明显是做局要咱俩的命啊!带来的那群保镖,绝对被引开了。” 他暂时想不到谁会在上海对小小凡下手,加上自己得罪的男人比较多,惯会绿了别人,只能猜想开枪的人是冲他而来。 “那,那怎么办?” 钟秋丽已急得快哭了,虽是江家二太太,但这辈子还没碰过此番场景。并非她待人宽厚、没有仇家,而是她草包废柴,表面嚣张跋扈,其实在江家地位也一般,不值得别人要她的命。 “躲在花丛里也不是办法,在警察到来之前,狙击手随时会瞄准!” 生死关头,还得靠男人,江月涛阴险的目光落在马路对面一辆车门敞开的越野车上,他狠毒的嘀咕道, “得抢个车,逃跑!” 他知道,那个车主就躲在车门底下。刚才车主正准备开车离开,被突然爆发的混战吓怕。钥匙就在女车主手上,只要抢了她的车…… 管不上身边钟秋丽的死活了,更不上那个不知所踪的“小杂种”。江月涛瞅准目标,正欲拔腿朝马路对面冲去,这时…… 有人比他快一步! 只见马路对面的草丛中突然蹿出来一个小不点,小小凡仗着自己身材小的优势,以光速之快钻进女车主的车里,过程中拽了蹲在车门边的女车主一把,喊道: “快上车!!” 花容失色的女车主哪见过这种场面?听到孩子大喝,赶紧钻进车里,然后慌里慌张的发动汽车…… 过程中,听到马路对面有人气急败坏的大喊: “把车开过来!让老子上去!” 女车主不明就里,但小小凡一听就知是江月涛。之后又传来钟秋丽的呵斥声,无非就是催他赶紧开车过来接他们。 可小小凡认为,此时不宜管他俩,因为很确定狙击手的目标是他! 带上江月涛和钟秋丽,只会殃及池鱼,连累他俩。于是他当机立断,对慌了神的女车主喝道: “不用管,快开车!” 无辜受牵连的女车主此刻肯定只想自己保命,赶紧一脚油门踩到底,码针指到全速,风驰电掣般撤离。 让身后花丛里的江月涛气炸肺,一是没忍住,他冒出来冲逃跑的越野车骂道: “你个小杂种!!贪生怕死!忘恩负义!!” 话落,一颗子弹打在他小腿上,不知是哪一方开的枪,江月涛倒下,陷入昏迷。 —— 离开现场的越野车,好一会儿才风平浪静。除了远远有几声枪响,什么声音都没有,随着车子渐行渐远,后来连枪声也听不见了。 小小凡却不敢放松,双眸直盯着车镜,凝神关注车后的路面情况。 女车主惊魂未定,凄厉地喊起来:“刚刚发生什么事?” 小小凡没回答,因为手表电话响了,居然是熟悉的来电? “莫离!!” 他喊出了那个名字,同属黑客,他和莫离早已是深交。只是不知这家伙还认识他的爹地大人,江一啸因身份特殊,不可能再黑客圈子里公开身份,所以莫离一直替他保密。 小奶包更不知,当他喊出那个名字时,身边的女车主狠狠一愣,反应异常。 “小可爱,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莫离的声音,只知他的网名——宇宙第一小可爱,只知他是黑客圈子中年龄最小的小不点,并不知小小凡的真实身份。 “你知道我有事?”小奶包惊然问道,大脑迅速翻转。 难道说,刚才第二波枪声,是莫离的人在保护他? “看到你跳上那女人的车了!” 莫离这话一出,小包子顿时惊得不是一点点。 “我擦,你也在现场?” “蠢!!老子需要在现场吗?”莫离立马开喷,跟他说话也从不见外,压根没把他当孩子看待。 也对,有哪个五六岁的小孩能做黑客?莫离还曾一度猜想,这小子是从外星球来的。 “……”某奶宝被吃瘪。 对哦,作为黑客高手,需要亲临现场?还不是在电脑前就能看到一切? “要不是老子的人给那狙击手开了两枪,你小子的命早没咯!”冰岛黑客工作室里,莫离点根烟,洋洋得意的阴笑道。 这话半真半假,他救了小可爱,是真;但,他的人?狗屁! 他就是一黑客,凭技术吃饭,又不是什么违法组织的头目,手下哪有狙击手为他卖命? 所以,某奶宝不用问也能猜到,这小子准是又篡改了哪位大佬的通讯命令,让别人的枪手稀里糊涂的替他办了回事。 可,莫离又是怎么知道他会有危险? 小小凡想不通,正准备问,这时电话那头的莫离一惊一乍起来: “卧槽,对方派出第二批追兵了!小可爱,你要当心啊!” 小小凡不慌不忙,沉着冷静:“对方几个人?” “具体数额不知,只看到五辆车向你这边追来。” “真舍得下血本!”小小凡冷冷讥诮,尽管还不知到底是谁要杀他。 但无妨,莫离肯定知…… 第80章 奶宝唬人 莫离的确知,但不可能告诉小小凡。而且他现在也有些一头雾水,为毛追踪周师师的信息,会查到她今天要对“岁月号”下手? 本以为这女人针对的是江一啸,所以莫离用他的方式“派兵”了,想给好友一个惊喜。没曾想从飞机里下来的又不是江一啸,而是跟江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可爱? 是阴差阳错,还是其中另有缘由?莫离也需要弄清,但深知不是此刻。目前最紧急的是,帮助孩子逃跑。 “小可爱,别太慌!” 在自己的黑客工作室里,他盯着电子大屏幕,很快就帮小小凡找到一条出口, “让你旁边的人把车开到沪宁大道,从北侧开去港口。” 只要顺利通过沪宁大道,到了港口那一带就安全。因为那里人潮涌动、鱼龙混杂,有的是孩子的藏身之处,追兵不容易锁定视线。 最关键,那一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警方巡逻,追兵也不敢太嚣张。 殊不知小可爱跟他想的一样,只见小小凡一点也不慌。跟莫离通话的过程中,他早已从小背包里拿出掌上电脑,快速输入一连窜指令,查探刚才大厦附近的情况,很快就找到屏幕上显示了几处枪战地点,伤亡人数显示,1人! 还不知受伤的是江月涛,此刻听到莫离的建议,小小凡镇定收线,查了gps,对身边的女车主沉声道: “去沪宁大道!” “我不要!我要回家!” 女车主心里早已是暴躁不堪,一边飞速飙车,一边失声尖叫的骂道, “你这小鬼到底怎么回事?” 表情恐惧得颤抖,再也不想听孩子的话。 也对,无端端被染大/麻烦,刚才混乱中很乖的配合小小凡,不过是见他一孩子,出于本能的救人而已。 没曾想,这特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是引起刚才枪战的主要目标?? 此时女车主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别说你丫认识黑客界的第一美男莫离,就算你认识那个最神秘的“l大人”,老娘也不稀罕了! 黑客界的发烧友们,但凡是女的,都会粉上已爆过照的莫离。而其实她们也知,那位不知真面目的“l大人”才是高手高高手,和莫离没有交情,但技压对方。 “听着,我没空跟你废话,去沪宁大道,到了港口把我扔下就行。” 某奶包一脸沉定,没空多看身边的女车主一眼,狠厉的目光锁紧旁边的后视镜,时时刻刻注视着后面的追兵,丝毫不敢松懈。 很奇怪,过了这么久,追兵的五辆车还是没有映入全影?被他们的越野车牢牢甩在后面,从后视镜里看去,仍是一个个小点点,连汽车的全貌和车型都看不清? 是杀手们的司机技术太菜,还是身边这个女的“车神”? 小小凡弄不清,不禁疑惑的朝女车主看去,正欲好好打量她一番,哪知女车主的思维压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哼,到了港口才扔你,岂不是让老娘我成了他们的目标?” 她一边浑身紧绷的开着车,一边时不时瞪向身边的包子,咬牙切齿恶狠狠道, “小子,想玩金蝉脱壳?你丫还嫩了点!!” “……”小小凡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女车主的思维。虽很清楚金蝉脱壳的含义,顾爸爸生前教过他,但此刻,他压根没有过这种念头啊! 只是想等自己安全后,就不要再连累无辜。 女车主心想,港口人头攒动,你个小不点下车后有的是法子藏身,追兵们找不到你,只会继续锁定老娘的车,最后让老娘无端端给你丫做替死鬼…… 这不是“金蝉脱壳”是啥! 再想起刚才这小破孩冰冷无情的丢下江月涛二人,女车主断定小小凡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孩纸。此刻为保命,她萌生一个恶毒的念头。 方向盘底下的脚突然从油门挪到刹车上,女车主稍稍踩下刹车将车速放缓,然后紧张的盯着后视镜,见貌似真有好几辆越野车追来后,她突然狞笑,对奶宝说道: “扔下你,现在才是最佳时机!!” 说罢打开车门,想把小小凡推下去。对,只有在身后追兵的眼皮底下,将这臭小孩弃之,才能彻底的保全自己。 可惜,她打错算盘了! “去沪宁大道,立刻!” 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一把手枪,指着女人的脑门,小小凡笑得灿烂自信, “no1,生;no2,死!说,你选哪个??” “你,你别乱来!” 女人顿时吓得尖叫,猛地缓过神后,她又狰狞着脸阴笑道,“少特么吓唬人,你这是玩具枪!” 枪口挪开,对准她屁股底下的汽车坐垫,小小凡不慌不忙的扣动扳机。听不到枪声,可坐垫却破了一个洞。 奶包唇角一勾,笑意优雅:“玩具枪吗?要不要我往你头上试着射一枪?” 此时如果是熟悉他的人,譬如易苏苏、顾统沧和鹿泽,绝不会中招。因为能一眼看出他那优雅笑容背后,隐藏的忐忑心慌…… 这特么压根不是真枪,而是高级仿真玩具枪!射汽车坐垫还行,打人顶多是点皮外伤。 在柏林鹿泽给他做的,主要作用:吓唬人,防身! “不要!” 女车主中招,恐惧地看了眼屁股底下坐垫破开的洞,颤抖道,“我,我听你的话便是。” 说罢关了车门,微转方向盘,向沪宁公路开去。 小小凡见她乖了,便略有松懈。一边将玩具枪对准身边的女人,一边好奇的在车里浏览起来。 这时,发现女人的驾驶证在他脚边,应该是刚才女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不慎落下的。 他好奇的捡起来一看,顿时取笑: “陆凤尾??呵,这名字有够奇葩!” 女人狠狠瞪他一眼,最烦别人拿她名字开涮:“快还给我!” 语气中略显焦急,旁人一时很难猜出是为哪般。直到小小凡从汽车的杂物箱中,又翻出车辆行驶证和另一个驾照…… 他才大惊失色的定眼瞧了瞧身边的“女车主”,顿时惊呼: “卧槽,这车原来是你偷的??” “……”女人没出声,嘴憋长,很糗的默认。 “哈哈!!这下好玩了!!”小小凡收起玩具枪,洋洋得意的大笑,“敢不听话,直接送你去警局!反正我也没干坏事,刚才的枪战还是受害者;而你就不同了,哈哈哈。” 女人气得咬牙,却没法发作…… 不得不承认,她算是史上最倒霉的偷车贼了! 第81章 陆凤尾 黄昏,边城众人还在为易苏苏的“截肢”而担心,并不知远在上海的小小凡更危险。 更不知孩子偶遇上易凡和易苏苏的老熟人,陆凤尾! 虽说她和小小凡的车已在沪宁高速上,但这条高速在上海境内的路段,基本已告别了“高速”二字。晚下班的高峰期,魔都境内几乎每条路都拥堵,这就是国际大都市的烦恼。 可此时,拥堵倒给了小小凡保护伞,他们的车动不了,后面的尾巴也追不上来…… 杀手们总不能弃车,跑过来对目标车辆直接开枪吧?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法治社会不允许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只能坐等交通舒畅后,在追车的过程中玩阴的。 小小凡深知这点,于是趁着大堵车,他也在心中盘算等会儿怎么应敌…… 身边的陆凤尾却没法像他这么镇定,急得想下车,奈何驾照被臭包子扣住,还他娘的被远程视频传给了莫离。 一大一小均已得知她的身份,莫离那厢还火速查出她之前的“光辉历史”,统统都是有关窃贼生涯。 时间在堵车一点点的流逝,车厢中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一触即发,陆凤尾手脚都在颤抖。 小小凡冷扫她一眼,还真像个“绑匪”一般,有模有样的斥责道: “我说你,别抖了行不行,想要活命就好好给我开车!” 陆凤尾慌乱点头,这时车流动了,缓缓地前进。 小小凡查gps,显示了三条去沪宁公路云樱港口北侧。在这样的堵车中,跟身后的追兵耗着,也不是事…… 他眉心一拧,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右拐,上沪宁大桥!” “走天桥会浪费时间,而且没有车流做掩护。”陆凤尾急道,严重怀疑这孩子脑子里是不是进了屎。 小小凡没空跟她解释,厉声喝道:“叫你拐就拐!” 稚嫩的声音布满了十足的威严。 车流太大,若发生枪击,就算追兵是暗中进行,也会惊动很多无辜的人。刚才大厦那里已经连累一个“路人”中枪,小小凡默默告诉自己,不能再有第二个! 沪宁大桥车流较小,能避免没必要的伤亡。 陆凤尾心里操蛋至极,一咬牙,车子右拐上了沪宁大桥,一踩油门,全速前进! 这时小小凡包里的小手机响了,是江一啸来电。还没说话,就听到江一啸着急的声音: “小鬼,你在哪儿?” 这昵称,似乎关系又近了一步? 听得小小凡心花怒放,心里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带着撒娇的口吻,他可爱的说道: “哎呀呀,爹地大人,我被绑架了呢!” “谁绑的你?”江一啸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 怎可能是绑架嘛! 此时能打通他的电话,说明这小子安然无恙。 “不知道。” 电话这头的小小凡,口吻也的确轻松,看了眼汽车后视镜,说道,“不过他们还没成功,正在高速上追我们呢!” “你们?”江一啸吃惊,“你跟谁在一起?” 已得知钟秋丽和江月涛两个草包把孩子弄丢了,江月涛那货还中了枪。此时难免猜想,莫非混乱中谁救了孩子? 车上的小小凡扭头看向陆凤尾,笑笑道: “一个美女!!嘿嘿,今天若不是她美救英雄,爹地妈咪没准就见不到凡凡咯!” 此番打趣的口吻,惹得陆凤尾狠狠白他一眼。那样子就像在说,什么狗屁美救英雄?!老娘可没这想法,要不是你个小不点突然截车,老娘早就逃之夭夭了。 “把电话给那个美女!” 爹地一声令下,小小凡遵从指示,把手机递了过去。陆凤尾并没接过,睁大眼睛诚惶诚恐,呆呆问道: “谁啊?” “我的爹地大人,江一啸!!”小小凡自傲一笑。 “啥???” 陆凤尾惊得重重踩下刹车,只听见唧一声响,越野车在沪宁大桥的道路中间停下。她无视后面车辆暴躁的喇叭响,睁大眼睛问道, “你,你是江一啸的儿子??” 这一惊一乍的,让小小凡也有些懵逼,暂时忘却他们此刻停车有多危险,他眨巴眼睛朝女人点点头,然后打量着她的反应。 猜想这是江一啸的小迷妹,毕竟他爹地人帅钱多、独一无二。可谁知,陆凤尾接下来的反应很异常…… 只见她深深的吸口凉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不接!!” 一把将面前的手机打开,她立马将车门解锁,然后就要把小小凡往车下推,嘴里还愤怒的念叨着, “下去下去!!给我滚下去!!” 那言外之意好像是:你丫如果不是江一啸的儿子,老娘没准还帮人帮到底了。可你偏偏要撞到枪口上?我陆凤尾谁的儿子都救,就是不救仇人的崽!! 推推搡搡中手机掉落,孩子倒不慌不乱,镇定的举起玩具枪。电话那头的爹地可就顿时慌了,脱口而出一声呵: “陆凤尾,别乱来!!” 听出了女人的声音? 陆凤尾勾唇,暗暗在心里一声冷笑。江一啸,你终是露出马脚了?再有人说你不是易凡,打死老娘都不信! 原来,她是易凡高中的同班同学,比易苏苏高一届。两女认识,本性格相似,但因为是情敌,加上陆凤尾在班里做了三年的班长,总压着易凡,故易苏苏跟她很不对付。 那么,陆凤尾到底跟“易凡”有何恩怨?中学时的女班长、学霸,怎就沦落成一个女骗子、偷车贼了? 此时情况紧急,女人没空去回忆。而且,推推搡搡中她瞬间就不敢动了,因为某包子的枪口又顶着她的太阳穴…… “开、车!” 稚嫩的声音,却透着成年人都难有的阴沉。吓得陆凤尾瞬间不敢再乱来,只得将身体慢慢缩回驾驶座上,踩下油门。 小小凡勾唇满意一笑,一手举着枪,一手拾起落在档位扶手边的电话,冲连线那头的男人傲娇道: “爹地放心,这女人斗不过我!” 说着看了看后车镜,见刚才被陆凤尾一耽搁后,四辆车并排追了上来,他眸光一眯, “爹地,我有访客,挂了!” 刚挂电话,这边的枪声就响了…… 第82章 奶宝反击 所以,电话那头的江一啸并没听到枪声,还以为孩子真的逃脱了,被陆凤尾所救。 但他依然不敢松懈,深知孩子落在陆凤尾手里,比落在那群不知名的“绑匪”追兵手里,结局好不到哪里去。 这女人恨他至极,尽管直到现在,江一啸也没弄清陆凤尾为毛这般恨他。只知无关高中三年的单恋,曾是易凡时,的确有太多女生对他“爱而不得”,包括他的女班长陆凤尾,但都上升不到仇恨的地步。 江一啸只知,当年他秘密出狱后,边城有名的暴发户——陆家突然倒了,被警方的突击扫毒行动全面击杀。陆凤尾的爸爸、哥哥,当场被击毙;她妈妈和数不清的叔叔伯伯们全被抓捕归案,不是死刑就是无期。 一时间,陆凤尾家破人亡,从同济大学辍学后,不知所踪…… 再次见到陆凤尾,是两年前的美国校园,当时他已成为江一啸,正准备毕业回国。某天陆凤尾突然出现,跑来质问他“和易凡什么关系”。 鉴于有爷爷的叮嘱,他没法承认自己就是易凡。但见女人那一身落魄样,他心生怜悯,便想请她吃饭,从侧面了解下当年陆家出事后,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可女人愤恨拒绝了,说他如果不是易凡,如果跟易凡也没半毛钱的关系,那就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那之后,江一啸再也没见过陆凤尾。只是从前青春时期的qq邮箱中,时不时会收到女人发来的诅咒信…… 无非就是,陆凤尾说她知道他没死,但咒他死无全尸,等之类云云。 想到这里,边城医院里的江一啸脑子里闪过一丝怀疑。莫非今天上海的枪战,是陆凤尾在做局演戏?目的就是要绑走小小凡? 否则,哪来的那么多巧合?枪战中孩子偏就上了陆凤尾的车? 但这怀疑也就一闪而过,因为刚才电话里,当得知小小凡是他儿子时,陆凤尾那震惊的语气,不像是装的。而且,女人没动机对易苏苏的儿子下手啊! 也许,真的是巧合吧! 江一啸收回思绪,不管怎样,也不能让孩子出事。便立马给爷爷拨了电话,将刚才追踪到的孩子确切地点——沪宁大桥,告知,让老爷子赶紧派人去救。 那么,此刻小小凡和陆凤尾所在的越野车,是否还在沪宁大桥上呢? 视线转向他们。 刚才的枪声一响,陆凤尾立马尖叫。 小小凡蹙眉,厉喝:“闭嘴,不然我现在就崩了你!” 陆凤尾吓得捂嘴,不敢再出声。一排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作响。如死亡的声音,近在耳边…… 陆凤尾重踩油门,一路狂奔。 小小凡危险地眯眼:“不许慌,不想死的话,听我指挥开车!” 几辆车在沪宁大桥上你追我赶,幸好陆凤尾偷的这辆,是凌志限量版运动款gs300。性能极好,马力很足,若是全速开,足以远远抛开后面追兵的车,不出二十分钟就能安全到达云樱港口。 小奶包可没这么想,他打开平板电脑,紧盯着沪市地图。认为大桥通往港口的北侧,肯定有埋伏。他和莫离能想到去那里藏身,追兵肯定也想得到。 所以,他必须不按套路出牌! 虽也知爹地大人刚才打电话时,肯定已经追踪到他的位置,现在指定已报警,或派江家的援军赶来。只要他和陆凤尾再支撑一会儿,就能平安无事。 可谁又能保证,他们能平安度过援军赶过来的这段时间? 突然想起顾爸爸的话:你这身份,今后指定会遇到暗杀。与其每次都被保护、被支援,不如先学会自救,或者…… 反击!! 想到这里,小小凡收起电脑,当机立断朝女人一声喝: “踩刹车,让他们超!!” 此时的枪林弹雨中,陆凤尾根本没法有自主思维,只能听包子的指示,照做。 小小凡一眼看出这女人车技不错,急刹的减速中,凌志车也依然平稳,陆凤尾并没有突然猛踩油门,而是脚下的力度适中,很匀称的急忙减速。 所以,凌志车并没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这无疑迷惑了敌军…… 只见两侧追兵的车一闪而过,才眨眼的功夫,凌志车就被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 “漂亮!!” 小小凡情不自禁一声惊呼,突然对身边这位送上门的“偷车贼”阿姨,哦不对,是大姐姐,有了莫大的兴趣。 如果不是生死关头,他一定会学学蜡笔小新,好好勾搭下陆凤尾。但此时,他只能把这种“邪念”深埋心底,回头看了下后面的路况…… 真是天公作美,没车!! 于是,他继续发布指令:“挂倒挡!!” “啥??”这回陆凤尾惊了。 车辆行驶中,你让我挂倒挡??有没有搞错? “叫你挂你就挂,快!!” 小小凡急了,跳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拼命拍着她的脑袋。陆凤尾被他“拍晕”,什么常识和思维都瞬间没有了,只得遵从指示,挂倒挡。 “倒车!右拐!下桥!快!!” 身边的包子像个小小指挥官一般,两只小脚站在副驾驶的坐垫上,两只小手死死拉着车窗上面的扶手,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周围的路况,刚毅果决的发布命令。 司机陆凤尾不停的咽着口水,诚惶诚恐中一边按此执行,一边小心翼翼的提出异议: “可,可那里在施工。只,只有半截路!!” 小小凡不是不知,沪宁大桥刚通车不久,有很多出口都在修建中。否则下班晚高峰期,桥上不可能鲜有车流。 但此时没空跟女人解释,这是他的反击。他要钓鱼,引那群笨蛋追兵的车开过来,让他们冲下“半截路”的断桥。 “费什么话!快!!” 奶包火急火燎的催促,让陆凤尾只得照办。过程中女人也猛地开窍,似乎跟他心有灵犀一般,秒猜到他何意。 于是,当凌志车冲破路障,驶进半截路的出口后,无需奶宝的指令,陆凤尾再度将她出神入化的车技发挥到极致…… 第83章 捡个老婆 在断桥口把那道最后、也是重要的路障撞到桥下后,凌志车戛然而止,前排轮子在断桥的边缘,停住。 好惊险,堪称生死一线啊! 如果陆凤尾脚下的油门力度不够,绝壁会连人带车冲下断桥。而且,幸亏这个点修路的工人都下班了,半截路的断桥上只有路障,没有人。否则指不定会发生车祸、命案。 惊魂一幕中,副驾驶上的某奶宝无限激动的看向女人,暗暗为她点赞,欣然不已。同时心里又抹过一丝“邪念”,想讨她做老婆…… 女人可不管这些,停下车后立马打开车门,丢下一句: “下车!!藏到护栏后面的盖梁上去!!” 高架桥都有桥墩支撑,通常是几根大圆柱托着一个长方形的托盘,名“盖梁”,也称“横梁”,来支撑桥面,并将全部荷载传到下部的圆形桥墩上。 而魔都的高架桥,盖梁的建造一般都会在桥身两侧延伸出来一部分,以加强高架桥的稳固性。延伸出来的部分就在桥道路两侧的护栏后面,正好给两人提供了躲藏之处。 所以女人这话一出,奶宝再度惊奇,她怎么知道他的计划? 我靠,这个老婆,本少爷娶定了!! “老婆,抱我!!” 生死关头时刻,某奶宝居然撒娇起来,还口出狂言的叫她老婆?? 气得陆凤尾咬牙,可情况紧急,她终是做不到把孩子一个人丢弃,即便他是她仇人易凡的崽…… “闭嘴!!” 女人咬牙切齿一声呵斥,却又不得不折回来打开车门,一把抱起某奶宝,仓皇逃离。 时间点掐得正好,陆凤尾抱着小小凡挤过护栏之间的缺口,刚藏到支撑立交桥面的桥墩上后,追兵的几辆车就冲了过来。 此时半截路上没有路障,只有一辆停着的凌志车,车门并未打开,貌似目标还在车内。也不知是追兵们来不及刹车,还是他们想制造车祸来个追尾。只见其中一辆车对准凌志的车屁股,另外几辆做护航,速度全开,毫无刹车减速的迹象,不由分说便朝凌志撞去,结果…… 只一眨眼的功夫,几辆车和空荡荡的凌志,伴随着车内一群人的“啊~~”声惨叫,一并掉下断桥…… 反击成功!! 直到此刻,藏在盖梁上的陆凤尾才敢彻底松口气,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下来。身边的奶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松依旧,一脸的沾沾自喜。 用小肩头碰了碰女人的臂膀,他将自己小手机递过去,故意说道: “你给我爹地打电话,报个平安!” 惊魂未定的陆凤尾狠狠白她一眼,一脸的没好气: “要打你自己打!别烦老娘!” “好歹你也算救了我,不向我爹地邀功么?”小小凡奸笑,这话一听就是试探,语气中带着那么一点讽刺。 听得陆凤尾自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也觉没必要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易凡是易凡,他儿子是儿子,没必要把对男人的恨转嫁到他儿子身上。尽管,这小子今天已经让她够倒霉的了。 深深的倒吸口凉气,陆凤尾将内心的暴躁压制,冲包子挑挑眉: “怎么?你爹地大人要赏赐我么?” “赏金是肯定有滴!”奶宝笑笑,大言不惭道,“你也知道,我爹地有的是钱,没准一高兴,赏你个千八百万的,你今后也不用再做偷车贼了,对不?” 陆凤尾冷哼…… 还千八百万?我陆家曾因易凡的一句狗屁证词,损失的岂止千八百万?! 想到这里,她更甚的挑了挑眉,冲孩子不阴不阳的试探道: “这么说来,江一啸很宝贝你,把你看得很重咯?” 不怀好意的暗想:如果你是那男人的死穴,那老娘就好好利用下你个小破孩。不不不,你丫不是小破孩,是来路不凡的神童。不仅认识世界有名的黑客莫离,还能再枪林弹雨的追杀中,有那般的沉着冷静和智慧超群…… 我靠,你妈咪是谁啊? 老娘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废话!哪个当爹的,不宝贝自己儿子?”小小凡翻了个白眼,使劲掩饰着心虚和悲凉。 爹地大人宝贝他吗? 屁!! 明明说好一起上飞机来魔都,瞒着妈咪,却在岁月号起飞时把我一个人丢下?让我一下飞机就险些遭暗杀?? 江一啸,你丫到底有什么大事比亲儿子还重要?? 罢了罢了,你丫或许还不知我是你亲儿子! 不过话说回来,念在你刚才打电话很着急的份上,凡凡我大度,原谅你了! 他正暗暗想着,就见身边的陆凤尾突然狞笑着靠了过来,一字一顿阴狠道: “那如果我不要钱,要他用别的答谢,不知江一啸答不答应?” 包子眨巴眼睛愣了愣,能感觉出女人狞笑里的寒意,就像在说:我要你爹地用命来答谢,不知他敢不敢答应。 并不知陆凤尾的恨意因何而起,小小凡只能猜想,女人仇恨一个男人,一般都是“爱而不得”。 便突然勾唇挤出一丝二皮脸的笑,学着蜡笔小新的神态,摸着脑袋故作害羞的打趣: “嘿嘿,这么快就想以身相许了?人家会害羞的啦!” 陆凤尾愣住,被孩子跳跃式的思维搞懵:“什,什么以身相许?” 小小凡凑过去,猝不及防的在她脸上亲一口,然后臭不要脸的笑笑道: “老婆大人,嫁我爹地,你是没机会了;嫁给我,还是可以滴!” “你?!!”女人气得脸变形,一把将这小流氓推开,“滚蛋!!” 恰巧这时,小小凡的黑客电话手表又响了。 一看来电,他欣喜又忐忑,眼珠子转了转,按下接听键,笑得灿烂如花: “鹿鹿爸比!!” 话落,身边的陆凤尾瞳孔放大,又特么愣住…… 卧槽槽槽,你丫咋又冒出来个爸比?到底谁是你亲爹啊! 还有,你妈咪是哪路仙女?居然敢给江一啸戴绿帽? 哈哈哈,干得漂亮!! 电话那头的鹿泽也是一团乱麻,这一天不是一点点的繁乱:先是孩子失踪,电话关机;后又易苏苏遭遇枪击,要截肢;好不容易把齐医生弄来保住女人的腿了,却又让苏醒后的“弱智”顾海岚失踪…… 第84章 捡个老婆(2) 所以,他并不知小小凡这里发生了啥事。直到此刻才把孩子的黑客电话打通,鹿泽急得火烧眉毛: “你在哪里?” “泡妹纸!” 某包子大言不惭,笑嘻嘻的看了陆凤尾一眼,“和我未来老婆在一起!” 鹿泽愣住,心想,你小子哪来的老婆?而且,泡妹纸也不是你丫的本性啊,骗人吧? 可电话里就是传来女人的声音,貌似在对某包子嫌弃的怼道: “滚!” 迅速缓过神,鹿泽可不管他是泡妹纸还是泡方便面,气不打一处来的斥责道: “为什么关电话?!知不知道,你丫把爸比急死了!!” 某包子依旧笑嘻嘻,一不留神说漏嘴:“飞机上没法开电话,否则会影响导航滴!” “飞机??”鹿泽震惊,“你丫不在边城?” 忙开启定位搜索模式,迅速找到孩子的确切地址。 小小凡这才发现自己大意:“呀!说漏嘴了?” 而那边的鹿泽在定位地图上,一看到上海的地名,就气得更加咬牙切齿: “说!你到底在哪里???” 孩子的轻松状态,让他立马意识到,这不是绑票,而是臭小子的自作主张,跟某“后爹”串通一气,私奔。 所以,这话意在试探孩子对他的坦诚…… 果不其然! 某包子立马装傻的转移话题:“鹿鹿爸比,你是不是跟我妈咪在一起?可千万别跟易女士说,我私自溜开去泡妹纸了哈!”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装傻,让鹿泽倒吸口凉气…… 你小子终是立场不坚定!! 也对,你妈咪的追求者,你丫能被我鹿泽蛊惑,自然也会倒戈到江一啸那边。 “听着,我没空跟你废话!” 丝毫没感觉到孩子是在轻松,更不可能想到他刚经历了枪林弹雨和生死时速。气不打一处来的鹿泽,没空再质问你丫既然去了上海,怎会跑到沪宁大桥的施工桥段停下来? “上海沪宁大桥是吧?呆在那里别动,我找人过来接你!” 对孩子的担心,终是停留在若把他弄丢,会招来易苏苏的斥责。 所以,鹿泽注定走不进小小凡的内心世界,气呼呼撂下这句话后正欲挂断,就听见电话这头的小小凡瞠目结舌道: “小鹿鹿,不麻烦你了!已经有人来了……” 鹿泽心口一紧:“谁,谁啊?” 只听到电话里数辆汽车停下的声音,马力幅度大,却稳健,应该是豪车和老司机。 小小凡从护栏后面的盖梁上走出来,目光扫过断桥上的一排车队中,那辆顶级配置劳斯莱斯的后座车窗,只见窗户缓缓落下,露出那位不陌生老爷爷的脸…… “一个好人!!” 他笑嘻嘻对电话那头的鹿泽撂下这句后,收了线,关机。 然后小手牵起陆凤尾的手,在两排黑衣保镖的开路中,朝劳斯莱斯车里的老爷爷走去。 途中,陆凤尾悄声问了句:“喂,你到底是谁的种?” 小小凡停住脚步,收起嘻皮笑脸,朝她一本正经道: “嫁给我,我就告诉你。” “你?!”陆凤尾气得咬牙,一把甩开他的小手。 被一个孩纸屡次三番调戏,她还是生平第一次! 而且,这小“流氓”还跟她的仇人有莫大关系。这一刻,陆凤尾真想看看是怎样的女人,才能生出这种极品儿子。 所以,怀着这样的好奇,她“甩手”了,却没有“而去”。 保镖打开劳斯莱斯后排的车门,小小凡跑上前,故意抓着江老爷子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老爷爷好!我们又见面了,缘分啊!!” 看得身后的陆凤尾咋舌…… 什么情况? 那老头不是有名的铁腕企业家江胜么?这小流氓若是江一啸的儿子,不信他没见过太爷爷! 江胜也被某奶宝装模作样的打招呼方式,搞得哭笑不得,此时有外人在,有些事他不好问,只得嗔怒的轻轻白他一眼,摸摸小脑袋。 “没事吧?” “凡凡怎可能有事?” 奶宝眨巴眼睛故作疑惑,口吻也不是一般的傲娇。说着瞅了瞅身后的女人,冲江胜坏坏一笑, “不过嘛,她有事!” “……”陆凤尾囧。 江胜推了推老花眼镜,这才拿正眼看向女人,突感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象征性的问道: “这位是?” “凡凡的救命恩人!刚才若不是这位魔都车神陆小姐,老爷爷可能就见不到凡凡了。”某奶宝调皮的夸大其词,不嫌事大的说着,“所以老爷爷,你要好好答谢下人家哦!” 听得陆凤尾满脸尴尬,极不自然。 最关键,奶宝的话落音后,只见车里的江胜眉头皱起,像是在反感她,认为她杵在这儿是冲着“赏金”? 于是,陆凤尾感觉更不自然了,正欲开口想走,就听见某奶宝继续语出惊人: “老爷爷,她说了不要钱,要给我做老婆!!” 啥?? 把陆凤尾雷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下她横竖都得开口,摆出一副泼妇相,冲某奶宝凶巴巴道: “小鬼头!!你胡说八道还没完没了是吧?信不信老娘拿个不干胶,把你嘴巴封起来?!” 小小凡丝毫没被吓住,要知道女人这幅表情,自己的好老妈在他面前也算司空见惯。只不过易苏苏的“泼妇相”比陆凤尾来得优雅,话语也婉转毒舌。 于是,他两手一摊耸耸肩:“唉,没办法,真是跟我妈咪一副德行!” 说着又转向江胜,眨巴眼睛神秘一笑道,“老爷爷,您说这算不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话里有暗语,而且,一语双关。 第一层意寓:江一啸和他两父子,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注定要讨这样的女人做老婆;第二层寓意:父子俩品味一样,还不能说明问题?他是僵尸先生的亲儿子,是江家的种! 江胜自是一听就懂,但,脸瞬间拉长! 不是介意包子话里的第二层寓意,而是…… 刚才的皱眉,他其实已经从女人的“陆”姓想起了一些,再联系她这张有点面熟的脸,江胜已猜出她的身份。 所以,真正让他反感的是,她“毒贩女儿”的身份,而不是杵在这儿“领赏金”。 手中的拐杖一敲,江胜凌厉丢下一句: “阿武,开车送陆小姐回家!” 强大的气场不容置噱,顿时也将某包子震住。小小凡眨巴眼睛,纵使有一肚子疑问,也知此刻不宜再说什么了。 只能在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看着捡来的老婆被保镖带上另一辆车。而他自己,则被安排坐在太爷爷身边,一路劳斯莱斯,回江家大宅。 此时他并不知,自己的“漫漫追妻路”,将由此拉开序幕…… 第85章 血缘鉴定 车队朝虹桥路的檀宫别墅区缓缓开进,一路上的劳斯莱斯车里只有沉默,小小凡被老爷子盯得很不自然,便再度戏谑起来,伸出小手,朝江胜自我介绍道: “老爷爷好,我叫顾小凡!” 故意加重姓氏,也算试探江胜的内心想法。 从机场初见时老爷子的异常,以及刚才对他的关心,小小凡猜测,这位威严的太爷爷或许不像他爹地那样笨,能猜到他是江家的人。 果不其然…… “不,你姓江!” 老爷子犀利而复杂的目光紧盯着他瞳孔,说得掷地有声。 像,真是太像了! 虽五官有所差别,但那眉宇间的英气,简直和五岁时走丢的江一啸一毛一样。江胜猜想,这孩子应该是五官随了易苏苏,气质随了江一啸。 至于性格…… 正猜测着,就见面前的包子故作憨憨的摸着脑袋,笑嘻嘻道: “原来老爷爷什么都知道?嘻嘻……” 话中带话,以及嘴角那丝二皮脸的假笑,立马让江胜从“梦幻”中惊醒。 靠,这种二皮脸,我江家人可没有! 于是,江胜稍稍白他一眼,故意改口道: “我是说,你今后得姓江!” 小小凡稍有愣住,终究是孩子,藏不住情绪。一抹失望从瞳孔里划过,他呆呆接话: “哦,这样啊,那……” “怎么?不愿意?” 江胜打断,故意略带挑衅,被包子激起兴趣,想跟这个聪慧的小鬼头过过招。 “嘻嘻,我是没意见啦!”小小凡耸耸肩,笑得可爱,却立转话锋,“但要看我妈咪的意思,您懂的,她对您孙子很排斥哦,没准不愿意我改姓呢?” 说这话时,他虽表面笑得优雅灿烂,实则心里很苦涩、悲凉。 被不苟言笑的太爷爷套进去,小小凡误以为自己猜错了,以为江胜实则什么都不知道,还把他当江一啸的继子。 他的心理,自是逃不过江老爷子那双犀利的眼睛。 “嫁到江家,一切随夫!不愿意也得愿意!”老爷子拉长脸,故意这么说道。 其实刚才孩子对陆凤尾的那一幕幕,江胜看在眼里很不满意,所以他认为,这孩子的教育得重新规划,不能纵容,得给点威严。 “这……” 某包子的确被震住了一丢丢,但他骨子里遗传了易苏苏的天不怕地不怕,便假装小心翼翼的反问, “老爷爷,您这样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霸道不好么?”江胜轻挑眉梢,慢条斯理的引开话题,“你刚才未经别人同意,就开口叫那女的老婆,难道就不霸道?” “这……”某包子深深被吃瘪,一时想不出言辞反驳。 “所以,你注定是我江家的人!”江胜暗藏冷笑,一语双关。说着舒口气,更加霸道的命令道,“明天去跟我做个血缘鉴定!” 也许是血缘鉴定四个字,触犯了小小凡的心里禁区。他自出生以来,没少被人用这四个字说三道四…… 所以这一刻,他皱了皱眉,轻悠悠的说道: “我拒绝!!” “嗯?”江胜暗暗一惊,似乎对他的态度深感意外。 “老爷爷,为毛一定要做血缘鉴定?” 小小凡紧皱的眉间散开,冲他眨巴眼睛,又恢复那种故作的天真,继续笑得优雅, “我亲爸到底是谁,您干嘛不去问我妈咪?有谁能比她更清楚?” “呵呵,小鬼懂得还挺多?” 江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一路威严的脸上,终于有了浅浅的笑意,带着宠溺。 “可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妈咪对我江家有敌意,那么我去问她,你认为她会说实话吗?” 他态度的变化,也让小小凡放松起来,又开始耍小聪明。 “没准哦?”继续冲江胜眨巴大萌眼,小小凡聪慧的说道,“妈咪虽然敌对江一啸,但深爱着易凡啊!!” 简单的一句话,暗示了太多…… 而且触及到江胜最不愿面对的问题,站在江家的立场,怎可能承认孙儿从小走失,被别人抚养大? 若一旦曝光,且不说对江家的公司和江一啸本人有多大影响,单说江家的声誉。公众媒体指定会揪着“孩子为毛会走失?走失这多年,你们江家人为毛不去找?”等一系列的问题,刨根问底。 到那时,周帅帅吸毒,就包不住了。 而且另一件江胜最不愿面对的事,也包不住了…… 看到这里,也许你最大的疑惑是,江家嫡孙用“易凡”的身份成长到十八岁,江胜才把他找回家?为毛要这么久? 就算十八年中,有江月笙等人的搅屎,凭江胜的实力,想要找回亲孙子还不是很easy?怎就拖了十八年那么久? 一句话,江胜之前压根没想过把易凡找回江家!! 若非迫不得已,他或许会狠心让这个孙儿,继续在边城坐牢!个中恩怨和内情,也许只有他们江家人自己清楚。 所以此刻,江胜被孩子的这句话惹怒,脸瞬间沉了下来。 “小鬼,你知道得太多了!” 小小凡可不管那么多,既然已经把话说开,那他横竖都要问下去:“老爷爷,江一啸为毛不承认自己是易凡?” “你的问题有点多!”江胜语气凌厉。 小小凡只得闭嘴,朝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之后的一路中,奶宝也懒得再理他,静静坐在身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也许终是不忍让一个孩子无端端受委屈,也许是想改善下他俩的关系,下车时江胜将语气缓和了些,对小小凡说道: “其实想要江一啸承认,也不难,明天你跟我去做个血缘鉴定。” 言外之意:只要鉴定出来你是他亲儿子,还怕江一啸不对你妈咪坦白身份? 所以,小小凡没再拒绝,朝江老爷子的背影稍稍翻了个白眼。 靠,绕来绕去,又绕回去了? 老爷爷,你牛! 那么,血缘鉴定是否一切顺利? 第二天,边城的医院。 易苏苏一早就醒了,苍白的脸呈透明色,睫毛微颤,嘴唇因缺水而显得有些干裂,如枯萎的花瓣,长长的头发散在肩上,那泼墨般的黑色,更衬得她的脸苍白如斯,呈现一片病态。 剧痛从腿部传来,易苏苏忍不住叫唤了声: “好痛……” 氧气罩戴得她难受极了,易苏苏咬牙,一把扯开。 病床边的男人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能惊醒。 “苏苏,你终于醒了?” 鹿泽含泪,欣喜若狂,忙冲出病房外喊人, “医生!护士!!” 刚出门,就和在走廊上守了一夜的男人撞个满怀。 “醒了?” 不及鹿泽的欣喜若狂,江一啸显得沉定许多,那张冷峻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没人知道,他的欣喜在内心…… 第86章 多余的人 力争做到很自然地走进病房,男人高大挺拔,面容精致,一双冷冽的眼睛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易苏苏。 女子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样子看起来极为孱弱,如一朵溃败的花朵。让江一啸心头一紧,有些酸酸的痛…… 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问题想问,这一刻竟不知该怎么开口。也许,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苍白的话。 “你,还好吧?” 当江一啸闯入视线的那一刻,易苏苏意识瞬间回笼,出事时的画面停格在:劳斯莱斯车里,江月笙向她扑来,嘴里还喊了两个字,好像是……我草? 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听错,但当时的的确确被江月笙压在了身下,没挣扎几下,她就莫名其妙的中枪了。然后意识慢慢飘走,人逐渐陷入昏迷。 再有意识时,是被痛醒的。当时已在死亡边缘的她,虚弱睁开眼皮,竟看到江月笙在她的伤口处抠子弹?? 最后,被他一脚踹下车…… 想起这些画面,易苏苏扯了扯干裂的唇,哼一声苦笑。 “江总,黄鼠狼给鸡拜年么?”她语气淡然而疲惫,挪开目光,不屑于再看男人了。 “……”江一啸默,深深的倒吸口凉气,秒懂。 这时,医生护士随着鹿泽也进来了。 “苏苏!” 见她干燥微裂的唇在刚才的那声苦笑中,伤口被扯开,渗出血渍。鹿泽紧张,忙走过来安抚,纤细的大拇指轻轻抹过她的唇, “伤口还未愈合,你别太激动……” “没事!”易苏苏冲他亲切微笑,眉宇弯弯,翦眸盈盈,“唇裂了点,不是很疼,一会儿就好。” 鹿泽深深地看着女人的病容,心疼极了,脸颊上无一丝血色,翦眸里皆是极致的隐忍,努力在表现出平静的模样,可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痛。因为看见她的额头上都是冷汗,眸光里都是隐忍。 她的苏苏就是这样,自己不管多么痛,从不说,不会让旁人担心。 这一刻鹿泽眼里心里只有对女人愧意和心疼,似乎全然不知自己就是个炮灰。全然忽略了,易苏苏的翦眸中除了隐忍,还有一丝故意…… “小鹿哥,扶我一下!”见医生走过来要检查,易苏苏撑着身子想起来。还故意不让护士们帮忙,专挑鹿泽? 她什么心理,门口的江一啸秒懂…… 鹿泽赶紧从背后扶着女人,小心呵护,慢慢地上移,拿过两个枕头垫在她身底下,让她靠着。 两人的这种不见外,这种亲密和谐,深深辣瞎江一啸的眼睛…… 可他又能做什么? 冲过去粗暴的将鹿泽一把推开,并指着他的鼻子喝:休想动我女人? 呵,别介了! 女人出事,表面看就是他们江家人干的;而救她的命,保她的腿,是鹿泽的人雪中送炭…… 所以,他没资格!! 医生给易苏苏做各项检查,惊奇地发现除了外伤,女人真的一点事都没有。那位神秘“粽子”的医术太神奇了,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检查的结果。 便再度向鹿泽打听,这次态度十分恭敬,因为打心眼对那位医生服气了。可鹿泽依旧守口如瓶: “我的私人医生,不便透露太多,见谅!” 医生不好再追问,便在感叹中撤离病房,话里自然也提到了女人起初的病情,要截肢。 于是,床上的易苏苏心口一跳:“截肢???” 惊恐看向鹿泽。 男人不好回答,总不能让他开口说:没错,起初大家都同意你截肢,是我当机立断才保住了你的腿…… 反正该知道的女人已经知道,他再开口叙述一遍,有“邀功”的嫌疑。 见鹿泽眸光回避,易苏苏看向自己的腿部方向,惊了几秒钟,不敢想象截肢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一辈子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靠,你个该死的江月笙,老娘我如果被截肢了,就是雇杀手,我也要废了你两条腿! 她正在心里暗暗骂着,就听见门口的男人一声肯定。 “是!” 江一啸走了过来,光明磊落的回答道,“你的腿本来要截肢,是鹿泽临危不乱,从外面请来高手医生给你做的手术,这才保住了腿。” 将自己在背后做的努力全部抹去,着重突出鹿泽的功劳,昭显了大将之风。 可女人不仅不领情,还只感他撞到枪口上,立马没好气开喷: “你哪位啊?我问你了吗?!” “……”江一啸默,深深地倒吸口凉气。 心里很清楚误会已闹大,女人连他都怀疑,更别说江月笙了。只恐这次在易苏苏面前,江月笙横竖都洗冤不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只得鹿泽来圆场:“苏苏啊,其实你送来医院后,江总也出了不少力,他……” 话没说完,被女人打断。 易苏苏无视鹿泽的话,手扶额,装模作样的说道: “我刚刚醒来,可能有点眼花,听说病人会经常出现幻象……” 说着勾唇一声冷哼,抬眸,凛冽的目光射向江一啸,用不阴不阳的语气挖苦道, “小鹿哥,这病房里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这不是简单的逐客令,而是种极致的讽刺和攻击,远比“骂人不带脏字儿”还要来得更甚。 让江一啸好生难堪,心头怒火四起,却也没法在此时跟她发作。就算不顾及她是易苏苏,是个女人,也得考虑她是个病人。 “别这样说,苏苏你冷静点!”鹿泽再次想圆场。 可易苏苏不依不挠:“是,我没法冷静。那要么,让我再晕一次?” “……”鹿泽抿唇,为她的得理不饶人和略带小白的怼言,感到无语。 江一啸脸色一沉,黑眸酝酿着一股风暴,突然似笑非笑地环胸: “江太太,你尽管昏迷,我在这里等你再次醒来!” 重重地咬了“江太太”和“再次醒来”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顿时整个病房雪花飘飘,冷得冻人。 易苏苏却没被冻住,莫名被他这话激怒,压抑的火山正欲爆发,这时倏地手机响了…… 江一啸本想关机不接,看显示是爷爷,他凝眉,接起。 “回上海!立刻!马上!” 江老爷子阴沉凌厉的声音透过机器传来,让电话这端的人都能感觉到寒气弥漫。 爷爷和他说话,总是命令句,江一啸已经习惯了。 可这么急切的口气,他极少听见…… 倘若无重大急事,爷爷是绝对不会用“立刻!马上!”这样的重叠句。 第87章 江家的野种? “我现在很忙!” 江一啸拒绝,眸光对上怒气冲冲的女人后,他立马移开,扫过一边沉默不语的鹿泽,只见男人眉头紧皱,像是在担心什么? 所以,他也不放心就这样离开,至少要把女人出事前后的情况摸清了再说。 “马上回来!”江老爷子声音尖锐起来,还夹着一股怒气。 “……”江一啸微诧。 爷爷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孩子出事了?可昨晚上海那边已传了消息,说孩子已顺利被老爷子接回家。难道,陆凤尾又跑来纠缠了? 想到这里,江一啸疾步走出病房外,躲到安全出口的门后,他才压低声音问道: “爷爷,是不是陆凤尾……” 话没说完,被电话那头的江老爷子打断。 “听着,血缘鉴定结果已出来,这孩子跟你……” 没空跟他磨叽,可江老爷子表示,有些太过震惊、太过狗血的真相实在说不出口,便用三个字概括, “有关系!!” 没错,今早江胜亲自带包子去做了血缘鉴定。哪知结果显示,这孩子的确是江家的种,却不是他的重孙子,不是江一啸(易凡)的儿子,而是…… “啥??”电话这头的江一啸震惊,脑瓜立马开窍,无限惊喜道,“他,他是我儿子?” “你想得太天真了!!” 江胜怒气阴沉一声呵斥,给孙子破了一大盆凉水。 江一啸愣住…… 不是我儿子,又跟我有血缘?几个意思? 爷爷始终不在电话里说明白,让江一啸意识到事关重大,便道: “好,我这就随航叔一起回来。” 一颗心莫名的快跳出胸口,挂断电话后,江一啸本能的朝病房走去。本想跟鹿泽和女人打声招呼后,立马就走。 可来到门口一看鹿泽不在,只有易苏苏靠坐在床上,压抑着怒气,冷冷的斜视着他。 江一啸猛地缓过神,孩子的血缘,有谁比她这个亲妈更清楚? 想起刚才的电话,孩子跟江家有血缘,却又不是他的种。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仇恨的眸光紧锁在女人脸上,他脸色阴沉,带着凛凛杀气,一步步朝她走去。 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女人! 也许是被他强大的气场吓住; 也许是被他异常的反应点醒; 易苏苏又特么脑洞大开…… 难道说,那一枪不是江月笙干的,而是他江一啸? 看到她在他江家不知道什么亲戚关系的长辈车上,还貌似跟江月笙在“勾勾搭搭”,他认为她不守妇道,就一枪想崩了她?? 极有可能啊!! 你懂的,从那天他莫名其妙的把鹿泽当情敌,就可以看出,这货是个“魔都醋王”!! 但也不能排除,是江月笙故意做局,引江一啸上钩…… 不管是那种可能,此时鹿泽不在,易苏苏表示,还真特么有点担心江一啸又要对她下手。所以过程中,她慢慢移开目光,最后几乎是半垂眼眸,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敢看男人。 “江太太,你有没有话想和我说?” 江一啸冷冽地发问,此刻见易苏苏如鸵鸟般的态度,眸光中的冷气几乎冻结成冰。他倒要看看,都到这地步,她还有什么话说。 “有!!”易苏苏强作镇定,迅速抬起头。 江一啸颔首,很好,还算光明磊落,可以考虑减刑。犯不着再用一生对你报复,弄清你勾搭上我江家哪个野男人后,找个机会把你狠狠扫地出门。 “说!” 男人弯下腰朝她逼近,使劲忍住内心的怒火,一副恩赐般的口气。 那态度,易苏苏恨不得狠狠地把他按在地上,朝他的脸重重踩两脚。 但也知做不到,于是,一贯的微笑回到脸上。她忍住内心的恐慌,犯蠢的想跟他打迂回,做试探: “江先生,医生说我的腿要两个月才能行走自如。所以这段时间,顾氏就拜托你了!” 言外之意:只要别杀我,顾氏你想怎么弄怎么弄。 至于案发时和江月笙之间,估计是说不清了。如果这是江月笙故意做局,引你上钩,那他指定会污蔑老娘勾/引…… “还有呢?” 江一啸咬出几个字,那阴阴的口气,绝对很正确地表达了他此刻想把她撕了的心情。 如踏在易苏苏心尖上…… 还有? 还有什么? 倏地,男人身子前倾,挺拔的身躯几乎覆盖在她身上。江一啸双手压在她身子两侧,把她困在他和床头的墙壁之间,男性气息全扑在她鼻尖,易苏苏逃无可逃。 她脸色看似依然淡定,却挡不住心跳如雷,暗暗把江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以致于紧张中,她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我跟江月笙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却不知这句澄清之言,在江一啸看来,是不打自招…… 误会,越闹越大! “很、好!” 男人的语气冷得能让整个医院结冰,扯开嘴角挤出的那丝阴笑,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你早就和江月笙搞上了?这么说来,顾统沧的死,也是江月笙让你干的? 可为什么当年,我一点也不知道? 你易苏苏搭上这两老东西,是在老子入狱之后? 江一啸的脸,已经阴得可以滴出水来,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深长。他要花尽所有的自制力,才不至于会冲动地掐住她脖子。 女人感觉到了,深知解释下去没用,有些事情越解释,就会越描越黑。便平静的冲他轻挑眉梢,试探道: “那么,能不能给我留个全尸?” 这样的话,在江一啸听来,只会认为是她的进一步承认。 怒极反笑,他超级讽刺的轻点头:“可以!” 这话一出,易苏苏便认为自己猜中了。不管是误会还是江月笙做局,那一枪,就是他江一啸开的!! 殊不知,这特么是个天大的乌龙…… “多谢江先生!”嘴角挂着苦笑,易苏苏极致讽刺的说完这句话,竟也觉得心里放松了许多。 却不知这种平静,瞬间点爆男人压抑的怒火…… “这就没了吗?继续说!我要知道全部!” 江一啸沉声喝道,拽住女子尖细的下巴,硬是抬起来,咬牙切齿, “我想江太太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第88章 一地鸡毛 深知一味地回避没毛用,易苏苏深深吸口凉气,鼓足勇气迎上他的目光。那天为什么上了江月笙的车,当时又是怎样的状况,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作一句: “没了,就只有这些。” 也许,她认为不宜在男人面前直言说出她对这件事的判断:江月笙做局引他上钩、激他开枪。因为毕竟,这有挑拨他们江家人关系的嫌疑。 所以说完后,易苏苏等着他火山爆发,把她大卸八块。 “很好!” 江一啸怒极反笑,手上力度因生气而加大。疼得易苏苏微微蹙眉,却未出声。他精致的五官,布满阴霾, “江太太,你没有问题,那么我有!!” “请说!” 易苏苏紧盯着他的冷瞳,一脸严肃。坐等他询问,然后她冷静的把话说开,留他自己去思考。 可谁知,男人咬牙启齿从嘴里挤出的问句是: “你儿子是我们江家的野种,对不对?!” 话落,易苏苏瞳眸倏然睁大…… 啥??? 搞半天,原来他是想说这个?终是因为孩子的血缘——易凡的遗孤,江家的继承人,他才要杀她?? 想到这里,易苏苏丝毫不敢松懈,猛地心口一紧,她大惊失色: “我儿子呢??他在哪??” 没错,如果是刚才那层动机,江一啸要杀的不止她一个,更有小小凡。 恰好这时,鹿泽捏着手机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见床上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男人重重掐着女人的下巴,女人貌似吓得花容失色…… 鹿泽二话不说就冲过来,一把将男人推开。 “江一啸,你少碰她!!” “……”男人不语,无视他的举动和毫无自知之明的话。我江一啸的老婆,凭什么我不能动? 和孩子狗血的身世比起来,江一啸认为此刻鹿泽的举动不重要。权当男人是透明,他仇恨阴冷的目光,一直锁在易苏苏脸上。 女人则惶恐不安,抓着鹿泽的臂膀急问: “小小凡呢?在哪儿?他在哪儿?” “他……”鹿泽蹙眉抿唇,不好回答。 刚得知孩子昨天神同步的也经历枪战,最后被江老爷子亲自接回江家。对两起突发事件的真相,他也是一头雾水,只得本能的看向江一啸。 这个小动作,鹿泽其实想表达:孩子被这男人接走了,此时在上海江家。 可在惊慌失措的易苏苏看来,却是另一层意思…… “江一啸,你别动我儿子!!” 她几乎是跳起来冲男人喊道,明明是愤怒的气场,瞳眸却布满惶恐好乞怜。 不说也罢,她这样一说,旁边的鹿泽也立马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惊恐看向男人,难免猜想,莫非昨天孩子在上海遭枪击,是江一啸派人干的? 男人自是看出他俩瞳眸里的情绪是何意,此时一地鸡毛,难以说清。唯有无限苦涩一声冷笑,深深地倒吸口凉气,他义愤填膺冲两人怼道: “我为什么要动他?!” 江家的野种,我江一啸现在名义上的继子,有什么理由动他?! 可有些真相两人不知情,所以均难以放下心来。尤其是鹿泽,毕竟孩子的“失踪”,一定程度上他也有责任。 因此,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鹿泽冲过来一把揪起江一啸的衣领,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确认道: “孩子遭枪击,真的跟你无关?” 本来孩子那件事,易苏苏并不知。此刻听鹿泽这么一说,她顿感天旋地转,浑身冰凉。 “什么???枪,枪击???” 哪个做母亲的,能承受孩子经历这样的场面?易苏苏弱弱道出这句话后,立马眼前一黑,昏厥在床。 一地鸡毛,被风吹起! 漫天纷飞,繁乱透顶…… 江一啸已不知该有怎样的心情,怎样的态度。疾步出门叫来医生和护士后,他揪起鹿泽的衣领,直接将他拖到走廊外的安全出口。 然后用胳膊将男人抵在墙面上,指着他鼻子,义正言辞道: “听着鹿泽,关于昨天孩子的遭遇,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言外之意,不管孩子是谁的种,现在老子才是他的继父。你特么哪根葱哪根蒜?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老子?! 鹿泽自是听出他话里的寓意,此刻也毫不退缩,使出吃奶的劲将他的胳膊一把推开,歇斯底里的喊道: “他是我儿子!!” 如果是之前,这样的谎言没准能糊弄住江一啸,毕竟之前他有过这样的猜测。 可现在…… “你放屁!!” 江一啸火山爆发,一声怒吼中,重重的一拳打在鹿泽嘴角。 那女人有什么好?生了个我江家的野种,还招来你们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抢绿帽戴?前有顾统沧,后有你鹿泽?! 此刻江一啸的感受,犹如千万只鬼手抓着他的心…… 而鹿泽也稍有怔住,搞不懂他怎么一点也不中招?可同时又看不懂他那犹如火山爆发的一脸怒气,来自哪里…… 稍稍擦了擦嘴角的血,鹿泽站起身迎上他,认为没必要还手,腹黑的男人不靠拳头解决问题。 “江一啸,不管你信不信,我待小小凡如亲儿子!”最后,鹿泽一脸认真的朝男人警告,“所以,你最好少碰他!” “我有什么理由动他?!” 江一啸无限激愤反问,见对方被打一拳后也没还手,貌似能冷静的解决问题。便也拿出真诚的态度,字字激愤的解释道, “鹿泽,你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昨天的两起枪击都是阴谋!我如果想对孩子下手,有必要选择亲自接他回上海的时候吗?!同样的道理,江月笙想对易苏苏下手,没必要选择在他车上!!” 其实,他说的这些鹿泽都能想到,谁也不是笨人,可都有自己的立场。 物欲横飞、偏激自私的年代,已鲜有人愿意去挖掘真相。很多时候,人们只愿意接受对自己有利的结论,认为那就是真相。 “哦?是吗?” 只见鹿泽丝毫没被他的话怼住,勾唇一丝阴笑,继而冲他挑眉,慢条斯理的反驳道, “就不允许江月笙是故意把苏苏引出来,然后让狙击手暗中开枪?否则,他为毛要抠走女人大腿里的子弹?” “你凭什么断定是他抠走的?”江一啸犀利的目光锁紧鹿泽的脸,镇定反问。 心里也知,不管真凶是谁,抠子弹的人才罪不可恕。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耽误并加深了病情,害得女人差点被截肢。 如果此人是江月笙,江一啸表示绝不会放过。可他认为,江月笙没有理由,如果凶案跟他无关的话…… 最关键,现在小小凡的疑似亲爹是江月笙。如果男人知道这点,那为毛要对易苏苏下手? 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江一啸认为此刻鹿泽都是在危言耸听。 可下一秒他就沉默了,再无底气提出疑义,因为…… 鹿泽已从手机里调出窃取到的天网监控视频,呈到他面前。画面里真真切切的显示,就是江月笙抠走子弹,然后一脚将女人踹下车的。 “同样的道理,对孩子下手,你江一啸也摆脱不了嫌疑!” 鹿泽收起手机视频,悠然得意的攻击道,“否则没法解释偏就那么巧,你让孩子一个人上了飞机,自己却留在边城。” 这话让江一啸怒火四起,他竭力忍住,已深深感觉到这个情敌对手很不简单,便掷地有声的辩解道: “你很清楚我留下来的原因!” 如不是女人出事,你和顾海川给我打电话,老子会让孩子一个人上飞机吗?! 再说了,他也不是一个人,有大票的保镖陪着呢! “是,我清楚,也相信。” 鹿泽阴笑,慢慢逼近他的脸,睁大眼睛,轻飘飘的怼道, “但是苏苏,她信吗?” 言外之意:孩子的亲妈出事了,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让飞机起飞? 即便不忍心让孩子得知妈咪出事,就不能把孩子多留一天,等医院的事处理完了,你丫再陪孩子一起回上海么? 所以,你的行为和决定,旁观者能理解。但作为局中人的易苏苏,横竖都不能理解!! “……”江一啸被噎死。 一地鸡毛,漫天纷飞! 第89章 谜之血缘 易苏苏再度醒来时,病房里不见鹿泽,只有江一啸冷漠的背影。***在窗前凝思,在一地鸡毛的繁乱中,理不清头绪。 十分钟前,爷爷的微信发来,是今天跟孩子去做的血缘鉴定报告。结果显示,江胜和小小凡的血缘为——隔代亲属! 而且,只隔了一代!! 换句话说,江胜是小小凡的亲爷爷! 这就意味着,小小凡和江一啸是平辈,两人特么的,不是亲兄弟就是堂兄弟!! 江一啸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可以忍受小小凡是顾统沧的亲骨肉,甚至是顾海川或鹿泽的野种,但绝不允许孩子是他们江家长辈的私生子…… 最令他恶心的莫过于,小野种居然是他的弟弟!! 呵,易苏苏,你还能再荒唐点吗?! 已无暇去顾及女人信不信他,江一啸只想知道,她儿子的亲爹到底是他们江家的谁!为此,他支开了鹿泽,也知男人指定会用各种办法偷听……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宜审问易苏苏。江家的家丑,怎能让鹿泽偷听到? 可肚子里的那颗心就是被撕扯得难受,随着女人被爆出的真相越来越狗血,对他的伤害值也愈加增深。这个时候谁能做到甩手离开,立马回上海?? 江一啸认为无论怎样,都要找易苏苏问个明白,要女人亲口承认事实,管他鹿泽是不是在偷听! “把儿子还,还给我……” 病床上的女人虚弱无力,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对他的乞怜。 却再也没法让江一啸动恻隐之心,他冷漠转身,走过来阴狠狠的盯着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别慌,孩子现在安全得很!” 易苏苏怎可能不慌,自己的生死可以置之度外。若一旦关乎孩子,她横竖都没法冷静。抓着他的胳膊,无助的乞怜道: “你,你别动他!” “我为什么要动他??” 江一啸难抑激愤,一把将她的手甩开。继而弯下腰逼近,再度捏起她的下巴。 双眸危险的眯起,他仇恨盯着这张他曾经爱不释手的脸,这一刻顿感无限陌生,就像从来不认识她一般。 “江家的亲骨肉,我有什么理由下手??” 说这句话时,他牙齿都快咬碎,指尖的力度也本能加大,把女人的下巴已掐出指甲痕迹。 极度自嘲,在一定程度上却也道出了事实。小小凡横竖都是江家的亲骨肉,可到底是谁的种,江一啸仍在深深的误会中。 江家的男人就那么几个,孩子不是他的,就只可能是江月笙和江月涛。而易苏苏和江月涛貌似没有交集…… 那么,只剩江月笙! 最关键,刚才女人的那句“不打自招”,似乎让一切都很明朗。江一啸认为自己的推测横竖都对,却不知女人的思维压根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对于他识穿孩子“易凡遗孤”的身份,易苏苏不吃惊。她惶恐的是,男人这就要把话说开么? “呐呐呐,你,你知道就好!” 易苏苏不停的咽口水,慌乱中不过脑子的恐吓道,“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我就……” 又特么词穷! 易苏苏搞不懂,为什么每当要威胁他时,自己就词穷?难道她心里就从没想过去威胁他?不,不是! 是这男人气场太强,背景太硬,目前貌似没什么软肋。以致于所有的威胁之言,易苏苏认为说出口后,就会显得苍白可笑。 说到底,和他还处于“初战交手”的阶段,自己对他还不了解。只要尽快摸清当年他对易凡做过什么,拿到他的把柄,就不愁“威胁之言”了。 “怎样?!” 男人狠狠将她的下巴一拉,顿时两人已鼻尖对鼻尖。这样的亲密距离,他却是怒目相对;而她,也睁大瞳孔,战战兢兢。 “我,我就把孩子的身世告诉你爷爷!!” 最后,易苏苏只能这样怼道。 让江一啸一怔,继而勾唇苦笑,“呵……” 心里的翻江倒海中,有个声音不停说着: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偷人都偷到你江家长辈的头上,易凡,你已没必要对她复仇了。 唾弃!! 她只配拥有你的唾弃!! 想到这里,江一啸猛地将女人下颚松开,傲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床上的她,挑着眉说道: “不劳费心,我爷爷已经知道,今天刚做的血缘鉴定。” 说这话时,他已能猜到爷爷的态度。对这个孩子,江胜不可能不让他回归江家,横竖都会把孩子留在身边,当继承人来培养。 而他江一啸,只能顶着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帮二叔江月笙擦屁股,收了对方的女人和孩子,掩盖家丑。 也许,这才是爷爷对“他擅自领证”一改从前反对态度的根源所在。 江一啸这样腹诽着,易苏苏的思维却在另一片领域…… “啥??”她惊了下,继而明显的窃喜起来,“这么说来,小小凡在老爷子身边??” 天真的猜想,江胜此举一定是在保护孩子,保护易凡的遗孤。 孩子在上海遭遇的枪战一定是江一啸干的,老爷子早有预知,便派人前去救了孩子。而且今天立刻去做血缘鉴定,就是要在江家把小小凡的地位树立起来,打消江一啸等人对孩子的歹念…… 否则没法解释,刚才男人说那句“孩子现在安全得很”时,要咬牙切齿,似乎带着十足不甘的恨意。 虽分析得没一条在点子上,但你还真没法说易苏苏错。要怪只怪,一切太过巧合…… 不,是背后做局的人,故意利用了这种巧合!! 所以此刻,女人的窃喜在男人眼里,是恬不知耻的庆幸。 江一啸鄙夷冷哼,已不屑于再问下去。本想就此摔门而去,可疾步走到门口后,又觉不甘心。那种内心无限暴躁没法发泄的痛苦,撕扯着他,全身难受。 所以,要摔门的那刻他顿了顿,用冷得足以让整个房间冻结的语气,阴狠问了句: “说,你什么时候跟江月笙勾搭上的?!” 床上的女人愣了下…… 心想,怎么又回到江月笙的话题上了? 你丫的思维也不能这般跳跃吧? 打死易苏苏都想不到,此时不只是江一啸,连江胜都在怀疑她和江月笙有染,怀疑小小凡是江月笙的种。 谁能想到有那样离谱的误会? 第90章 谜之血缘(2) 所以,易苏苏只能按照自己的思维模式,同样认为男人这句话是“不打自招”:江一啸怀疑她和江月笙有奸情,一时冲动便开枪。 事已至此,有些事情横竖都要澄清,易苏苏倒吸口凉气,平静回答道: “如果我说,昨天是我和江月笙的第一次见,你信吗?” 江一啸听罢,气不打一处来。重重一把将病房门关上,他气冲冲折回病床边,弯下腰恶狠狠瞪着女人。 “易苏苏,你信吗?!” 昨天第一次见面,怎就冒出来一个六岁大的亲儿子?!这种谎言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 易苏苏,当我白痴么?! 男人那种要掀翻屋顶的暴躁,女人已深深感觉到,内心的倔强也被一触即发。 她搞不懂,明明这些年她比世上很多女人都洁身自好,为什么旁人总怀疑她跟这个有染,跟那个有染。 和顾海川之间,被赝品顾海岚怀疑;和鹿泽之间,又被顾海川怀疑;现在冒出来个江一啸,居然怀疑她和八竿子打不着的江月笙…… “既然你根本不信我,还问我作甚?!” 易苏苏下颚一昂,激愤的怼道,脸上的倔强也昭显着她的光明磊落。 男人却视若无睹,认为她的这种倔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便再度一把捏紧她下颚,咬着后槽牙阴狠狠道: “听着,你和江月笙之间,老子一定会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易苏苏毫不回避,冲他轻挑眉梢,镇定道:“这样最好!” 本来就啥也没有,还怕他调查不成? 所以说这话时,女人不仅脸不红心不跳,没丝毫的恐慌之色,反而还暗暗松口气。就像在说,不怕你调查,就怕你不查! 正是她的这种态度,让江一啸有所迟疑…… 他眉宇一紧,难免猜想,莫非血缘鉴定另有隐情,不是他猜的那层意思? 可实在想不通,作为在江家跟他平辈的小小凡,不是江月笙的种,又能是谁的?江月涛?又或者,爷爷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很早就跟易苏苏勾搭上了? 一时间思维极度混乱,内心又暴躁难忍,以致于江一啸恶狠狠的脱口而出: “说,你儿子的亲爹到底是谁?” 这一刻,如果易苏苏干脆利落的把话说开,道出那个答案——易凡。也许误会和乌龙就不会越闹越大,以江一啸的思维缜密,定会查出江家血缘里最大的猫腻…… 那个只有死去江月轩才知道的真相,来自蛇夫的报复! 谜之血缘,不在小小凡的身上,而在他江一啸!! 还记得前文提到过,江月轩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吗?那句关键的“帅帅说……” 帅帅到底说了什么?以致于江月轩会情绪全面崩溃,从而遭遇车祸?? 没人知道,除了当天那个“假帅帅”——蛇夫! 可很遗憾,聪明的人都不喜欢把话说开,都喜欢侧面打暗语。这就注定了,易苏苏和江一啸之间是“针尖对麦芒”。 “江先生很喜欢明知故问吗?”易苏苏挑着眉,冲男人怼道。 心想,咱俩绕了这么久,不信你丫不知道我儿子是你亲兄弟的种,从血缘上还得叫你一声“叔”或者“大伯”。 却不知某四个字,像一把助燃剂,让误会加大。 “果真是江月笙??” 江一啸怒了,同时那颗心也急速下沉,快要跌至冰谷。 对他这句话,女人也稍稍愣了下。但仍没察觉到这里头有误会和乌龙,易苏苏一声苦笑,讽刺道: “哟,原来你不止喜欢明知故问,还喜欢装傻??” 也许,这就是聪明自信之人最大的弱点,最容易犯的错误——自以为是、聪明过头! 易苏苏如是; 江一啸亦如是! “听着,我不会放过江月笙!!” 他再度将女人的下颚重重一扔,咬着牙无限愤恨道。 可谁知,易苏苏也眯起眼缝,凛凛的回了句: “我也不会!” 这四个字,无疑又让江一啸陷入迷局。 他难免猜想,莫非当年女人被江月笙强/暴过?因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太多,有他,有顾统沧,还有江月笙…… 所以当时,易苏苏搞不清孩子是谁的种,就稀里糊涂的生了下来? 带着这样的疑惑,江一啸离开医院,踏上回上海的“岁月号”专机。途中他思维极致混乱,又萌发许多种猜测。 比如,爷爷的鉴定报告是否可靠?鉴定机构难道就没问题?会不会有人暗中捣鬼,篡改了dna报告的结果? 再比如,江月涛就没有嫌疑?毕竟江月笙是个弯的,应该不会轻易碰女人。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还萌生“顾统沧是江胜私生子”的念头,否则没法解释顾小凡是爷爷的亲孙子。难道说,爷爷并不知自己有个私生子? 到达上海已是晚十点,檀宫别墅区的豪宅里空荡荡,几乎所有人都被江胜指派到医院去探望中枪的江月涛,冰冷的大房子里只剩管家一人。 “少爷回来了?”刘管家为江一啸开门。 “孩子呢?”进门后,男人第一句话就是问小小凡。 刘管家看了眼楼上最大的那间卧室,江老爷子的房间,道:“睡了。” 江一啸心领神会,那孩子不管是谁的种,在江胜那里的地位也是不容置疑。 呵,这算不算一步登天?孽种飞上枝头,秒变凤凰? 江一啸在心里暗暗讽刺着,换了鞋,进门。 坐到沙发上点根烟,猛吸好几口,仍难以驱散心头的乱麻。冰冷的豪宅静得出奇,越发在一地鸡毛的真相中,增添了一丝诡异。 终于,江一啸把才吸了几口的香烟掐灭,抬眼问身边毕恭毕敬杵着的刘管家: “老爷子也睡了?” 没什么比“找爷爷把事情问个明白”的欲望更强烈,飞机上所有的猜测,甚至包括爷爷有私生子,江一啸都想当面跟爷爷把话说开。 “在医院呢,三爷中枪了!”刘管家回答道。 江一啸微惊,江月涛中枪这事他还不知,之前电话里没人告诉他,便问:“人没事吧?” 刘管家摇摇头:“无大碍,子弹已经取出。老爷正和大伙儿一起,着手追凶。” 江一啸眉宇一紧:“子弹是线索?” 刘管家轻点头,嘴唇翕动了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第91章 大哥和小弟 江一啸看出管家的异常,于是,眉间皱得更紧了,目光也瞬间犀利起来,他追问道:“有眉目了?” “没。”刘管家秒回答,瞳眸里抹过一丝慌张。 不是他不肯说,而是今天的枪击太过匪夷所思。经江胜的手下调查,打中江月涛的那颗子弹,居然来自境外跟江家毫不搭嘎的某黑帮组织。后江胜电话打过去,对方听罢,也一头雾水…… 你说这事怪不怪? 最关键,医院里钟秋丽不由分说就把屎盆子往江一啸头上扣,在老爷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今天的枪战就是江一啸在外面不知检点,得罪了黑帮大佬,对方冲着他和他的继子而来,至于她和江月涛,则是被连累的。 刘管家深知,这样的调查结果若是让钟秋丽知道,那江一啸横竖都洗不清。在事情未查明之前,还是少多嘴为妙。 好在江一啸也没问下去,不是体谅刘管家,而是偏激的认为,刘管家碍于爷爷的命令。枪击的真相,爷爷在存心瞒着他。 哼,你瞒着我,老子就不会自己调查?! 江一啸暗暗在心里愤恨着,表面仍做得不露痕迹,转移话题问道:“今天老爷子带孩子去做血缘鉴定,你陪同了吗?” “当然!” 刘管家似乎就等着他开口问这个,神色立马镇定下来,没丝毫慌张和隐瞒,他眉间皱起,疑惑道, “少爷你说怪不怪?那孩子,怎就成了老爷的亲孙子?” 居然跟你是平辈,这特么太匪夷所思了,刘管家暗想。 “你全程都跟着了?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江一啸问。 刘管家秒懂他在质疑什么,和今早老爷的思路如出一辙。便将今天血缘鉴定的全过程和盘托出…… 得出的结论是:报告不存在被人做手脚。 首先,江胜今早“验血缘”算突击行动,之前除他本人和小小凡外,没别人知道。连江一啸都不知爷爷会来这一手,更别说江家其他人了。 其次,当看到鉴定结果的那一刻,江胜也震惊不已。虽说这家鉴定机构是上海权威中的权威,但为避免结果出错,他又带着孩子去了别的鉴定中心,得到的结果均一样。 最后,在江一啸回程的同时,江胜医院里的江月涛也跟孩子做了血缘鉴定。结果是,江月涛并非孩子的亲爹,而是亲叔伯!!换句话说,小小凡是江月涛的亲侄子,得管他叫三叔,或伯伯。 综上所述,孩子是江胜亲孙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刘管家在讲述这些时,江一啸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事已至此,他不再怀疑板上钉钉的真相,思路也逐渐清晰…… 孩子要么是江月笙的种;要么就是,爷爷在外那个不知名私生子的! 带着这样的推断,江一啸来到楼上卧室,开了灯,床上的孩子正睡得香,只是眉间蹙得有些紧,像是还没从枪战的惊魂未定中走出。 江一啸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看着这张他曾认为很熟悉的小脸,此刻在他眼里,却是如此的诡异…… 这孩子的亲爹,到底是谁? 心里只有这一个问题! 也许是刚才拉椅子的动静有些大,不一会儿小小凡就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瞧见床边的人是江一啸后,他微惊。 “嗨,僵尸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一如既往优雅的笑,小小凡冲他俏皮眨眼。 算起来,这是他俩的第二次见。初次是水沙湖会所,之后两人的交手都是通电话,没有当面唱过对手戏。就连昨天的一起回上海,僵尸先生也是放他鸽子了。 “……”江一啸默。 紧紧盯着面前这张诡异的小脸,怎么看都不像江月笙的种。说句不客气的,倒是跟他自己,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小小凡见他黑着一张脸,也不说句话,便更甚的打趣道:“你昨天怎么不跟我一道上飞机?莫非预测到有枪战,你就躲过了?” 江一啸就像没听到一样,趁机在自己的思维中,眼神逐渐迷离,最后近乎呆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喃喃自语,仍对血缘鉴定的结果感到很是费解。 小奶包那张优雅的笑脸在眼前不停晃动,让江一啸心跳如雷,双手紧握成拳…… 为什么? 易苏苏跟江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就像,他睡了一觉,起来就有一个小不点的弟弟? 江一啸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狗血的真相逼疯…… “唉,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小奶包以为男人刚才那句话,是指昨天的枪战。见他半天也不接话,像是沉浸在深思中不能自拔,便收起嬉皮笑脸的打趣,蹙着眉头一脸认真道, “不开玩笑了!爹地,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搞得他们想绑架我?” 江一啸这才缓过神,从血缘的思维里走出。冲孩子挑挑眉,他很不客气的怼道: “怎么,他们认为你在我这里很重要?” 这话很伤人,很无情。 好在某奶宝从小就心里承受能力强,看不出脸上有多大的悲伤,只是略显尴尬,他眼珠子转了转:“呃……” 用语塞来掩饰内心的悲凉。 某爹地却视若无睹,在犀利目光的审视中,他突然问道: “你亲爸是谁?” 猝不及防,小奶包惊了下。 “呃……”他故作尴尬的转了转眼珠,继续语塞。 实则心里窃喜,今天血缘鉴定不是出来了吗?老爷爷都说了,我是你江家的人。那我的亲爹还用问吗?当然是你丫咯! 并不知血缘鉴定的结果很离谱,江老爷子也不可能把这些告诉孩子。 可江一啸却认为孩子的语塞是被问住,是在隐瞒什么,便继续犀利追问: “你妈咪就从没跟你提过?” “这个,还需要提?”小小凡很是费解,便优雅笑笑圆场,“人人都知我姓顾嘛!不过今后,我就得姓江了,对不?” 姓江?哼…… 江一啸暗暗嘲讽,直接挑衅:“谁说的?” “老爷爷说的啊!”小奶包眨巴大萌眼,解释道,“今儿个他已经带我去医院证实了,我就是你们江家的人,还不懂?” “那么今后,你是不是要尊称老子一声大哥?”江一啸咬着牙,愤恨自嘲。 不,他认为自己是找虐。 小小凡却张大嘴巴愣住:“大,大哥?” 心想,你丫吃错药了? 第92章 小克星 猛地想起顾爸爸说过,父子之间可以亦师亦友;鹿鹿爸比也说过,他俩父子亲如兄弟…… 小小凡便猜想,僵尸先生没准是这意思,便将两位爸爸的话拿出来,笑笑圆场。 “啊对对,叫大哥不是不行哈!父子之间亦师亦友,亲如兄弟。” 可谁知,江一啸丝毫不讲情面,秒喷他:“谁跟你是父子!谁跟你亦师亦友?!” “……”小奶包愣住,脸上的笑容凝固,搞不懂他几个意思。 江一啸其实内心也无限暴躁,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是在装,在嘲笑他突然多了他这样一个弟弟。 便恶狠狠逼近,使劲揪着奶包的小脸蛋,咬牙切齿道:“你连爷爷都叫出口了,今后还敢叫我爹地么?!” 小小凡疼得钻心,但竭力忍住,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爹地的心态,他赶紧改口: “啊,是是是,凡凡错了!凡凡应该叫他太爷爷,不是爷爷!” “什么太爷爷!”男人一把将他的脸扔开,再度睁大眼睛逼近,一字一顿道,“他就是你亲爷爷!!” “啥??”小小凡惊得不是一点点,因不知血缘鉴定报告的真实结果,他只能按照孩子的思维模式去猜,弱弱道,“那,那他岂不是你的……亲爸?” 殊不知,真相还让孩子说中了!! 谜之血缘的关键点,就在这里! 可很遗憾,此刻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是江一啸,都听不进去。 “胡说八道!!” 恼羞成怒,他狠狠拍了下小奶包的脑袋,狰狞着脸恐吓道, “再敢污蔑我江家的人,把你嘴撕烂!” 也能理解,这件事关乎重大,不仅牵涉到江胜老爷子的清白,更多牵涉到他母亲——周帅帅! 所以,江一啸横竖都不会去猜测,自己的血缘有问题。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爹地“暴力”对待,小小凡也顾不上委屈和生气,此刻摸着小脑袋愣在原地,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污蔑了? 他是我亲爷爷,我又是你的亲儿子,那他可不就是你亲爸? 一时半会儿谁也没说话,孩子睁大眼睛傻愣愣的看着他,一脸委屈。 让江一啸心里五味杂陈,不得不承认,奶宝那一脸委屈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不管小小凡是江家的谁,是他的谁,孩子毕竟无辜…… 自己刚才对他又是揪脸、又是拍脑袋,是不是小气粗暴了点? 可即便心里后悔,江一啸也不会道歉,只得拉长脸冲奶宝凶巴巴的训斥道: “不许看我!睡觉!!” 说罢,起身欲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的某奶宝就开始装可怜,撒娇…… “我一个人睡怕怕!” 无辜的大萌眼闪烁着晶莹,让回眸的江一啸想起那年那天的易苏苏。 “哥,我一个人睡怕怕。” 女人曾经的话在耳边萦绕,江一啸表示,就是这种装无辜,才让他被她欺骗,沦陷了一颗真心,继而是半辈子的人生。 于是,他眯起眼缝仇恨瞪着床上的小小凡,不语。 心想:你丫放屁!刚不是一个人睡得挺香? 想学着你老妈的手段迷惑老子?哼,你丫还嫩了点! 他正暗暗腹诽着,就见床上的小戏精不依不挠,将可怜巴巴表现得淋漓尽致。 “要,要是杀手又开枪,我,我……” 眼看奶包就要哭鼻子了,男人秒中招。 “行了行了!!” 江一啸烦躁打断,表示并非自己中招,而是不想看这个缩小的男版易苏苏,继续演戏。认为那样只会令他作呕,便丢下一句, “等老子洗个澡,一会儿来我卧室睡!!” 说罢拉开房门,正欲走出去,被一个箭步蹿过来的小奶包挡住去路。 “一起洗!!” 小小凡双手叉腰,说得理直气壮。 “……”江一啸无语,只感这小子和易苏苏一样,也特么是他的克星。 尤其是,见他没表态,小奶包还眉毛一挑,用激将法逼他: “怎么,你还害羞?我又不是女生,怕啥?” “……”江一啸被k.o。 浴室里,某对父子,哦不,兄弟! 某一大一小“兄弟”脱光光,在浴缸里泡澡澡。没有嬉戏的欢乐气氛,男人对某奶宝始终横眉冷对,沉默不语。 江一啸严重怀疑自己脑子进了水,明明那般讨厌这孩子,为毛还要把他弄到上海?还特么的,跟他一起洗澡? 尼玛,这算哪门子的事! 某奶宝却对他那张“包公脸”视若无睹,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僵尸先生,你有没有和女生……” 想说,你有没有跟女生一起洗过澡澡?可话没说完,被江一啸没好气的打断: “不准叫僵尸!!” 僵尸僵尸,这不是咒他死吗? 奶宝眨巴大萌眼,故作惊讶:“那叫啥?爹地?” “……”江一啸瞬间黑脸。 奶宝继续:“大哥??” “……”江一啸更加来气。 “江兄?” 奶宝没完没了的叨叨不停,让江一啸爆发。 “叫老大!!” 他近乎怒吼,一拳头打在浴缸的水里,溅起一阵水花,让奶包淋了个落汤鸡。可小小凡依然一点也不生气,立马雀跃的迎合爹地起来。 “得嘞!这名儿好,够霸气!” 说罢,往男人头上掀水花,主动跟爹地打水战,乐得那叫一个欢腾。 可某爹地的反应却是,在欢腾的水花中呆若木鸡,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只感除易苏苏之外,他有多了一个克星,小克星。 某包子无视爹地的不配合,在闹腾中主动往他怀里靠,眨巴大萌眼,将那个被打断的问题进行到底。 “老大,你有没有跟女生一起洗过澡?” 江一啸极度生无可恋的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后,轻点头默认。 想起小时候的某个场景…… 刚被易爷爷收养的那会儿,她四岁,他五岁。夏天一起洗澡,她盯着他底下那处看呆:“凡哥哥,你下面有截屎粑粑没擦干净。” 他红了脸,自那以后,再也不肯跟她一起洗澡了…… 江一啸正回忆着,某奶宝的脸凑了过来,眨巴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是不是跟我妈咪一起洗过?” 第93章 小克星(2)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小子有窥心术么? 江一啸恼怒的白他一眼,嘴硬道:“哼,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某奶宝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你俩曾经是恋人,现在又终成眷属做了夫妻,那一起洗澡澡……” “谁跟她是恋人?!” 江一啸突然怒目狰狞的打断,就像认为,曾经和易苏苏青梅竹马初恋过,是他的人生屈辱一样。 凶神恶煞的表情,让孩子怔住…… 直到此刻,小小凡才有些忐忑起来,他暗忖:爹地这是不喜欢我吗?还是说,他现在不喜欢我妈咪了? 不管心智多么成熟,面临危机表现得多么冷静,小小凡毕竟只是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他喜欢江一啸,坚信这就是他的亲爹,很想跟江一啸相认。 可亲爹这般抵触的态度,加上血缘验亲又有很多疑惑没解开,小小凡也不知该怎么办。 爹地大人就在眼前,还不能相认?孩子心里难免遗憾又苦恼。 江一啸却视若无睹,睁大眼睛又逼近,就像势必要跟孩子争个对错一般,他不解气的继续道: “还有,谁说男女生一起洗澡就非得是恋人?小时候和我妹一起洗过澡,不行么?” 谁知这话一出,小小凡瞳眸里燃起希望,他秒问: “你妹?谁啊?” 很清楚妈咪和易凡小时候是什么关系,所以小小凡认为,爹地这是要把话说开?主动承认自己是易凡? 殊不知,“阴险”的爹地是在套他的话。 对于那天和洪晓玲通话时,被小黑客窃听到,江一啸始终不太信孩子没听到“易凡”两个字,没偷听到他最大的秘密。 所以此刻,他阴阴的冷笑,冲孩子挑眉:“你觉得是谁呢?” 悠然拿起浴缸台檐上的红酒杯,抿了口红酒,坐等某包子露馅…… 可他显然低估了孩子思维的敏捷! 爹地的表情就像警钟一般,小小凡立马意识到这是个坑,不能说“他妹”是自己妈咪。否则,辈分不是全乱了? 现在江一啸非说他是他小弟,他爷爷也是他的亲爷爷。这样一来,江一啸的妹妹,不就是自己的大姐姐了? 卧槽,爹地这是赤果果的要妈咪出糗啊! 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 有了这般思维后,“大姐姐”三个字让小小凡猛地想起昨天“一见钟情”的某老婆,便机灵一动,大言不惭的问道: “莫非是,陆凤尾??” 话落,某爹地嘴里的红酒喷了出来。咳咳几声,江一啸被呛到。 “……”无限恼怒的白他一眼,江一啸只感这孩子脑回路清奇,怎就扯到陆凤尾头上了? 父子俩同样反应敏捷,江一啸立马意识到,这小子是想借机反套他的话,弄清他和陆凤尾的关系。 对于这点,他还真不好说明,如果承认和陆凤尾是中学同学,以孩子小黑客的技能,很快就能查到陆凤尾当年是在哪所中学。那么他是易凡的真相,就包不住了…… 没准,是陆凤尾让孩子来套话的! 江一啸正暗暗腹诽着,就听见包子大呼小叫起来: “我靠,你居然跟她一起洗过澡澡??我,我不服气!!” 小脸气鼓鼓,眼睛瞪得圆溜溜,一看就是在耍小戏精的本事。实则心里很清楚,男人口中“小时候一起洗过澡的妹妹”,根本不可能是陆凤尾。 这种小伎俩逃不过某爹地的眼睛,江一啸冷冷白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你丫有啥可不服气的?” “她,她是我老婆!你,你不准抢!” 某包子借机宣布主权,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江一啸咋舌。 狠狠被雷到,又一次感到生无可恋…… 你丫长毛了吗?这就开始想找老婆?还看上个年龄比你妈都大一岁的女人?谁家的儿子能有你这般奇葩?! “谁稀罕抢?” 抿了口酒回过神,江一啸懒得再跟他不着边际的废话。你懂的,这小子跟他妈咪一样,是个怪胎、厉害角儿,跟他交流,说多错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套话。 既然说到了陆凤尾,江一啸不免要弄清楚昨天的事,便问: “对了,昨儿个的枪战怎么回事?” 小奶包稍稍愣了下,他怎么不继续说陆凤尾了?难道爹地大人真跟我老婆有过暧昧? 卧槽,悲哀啊! 我顾小凡的情窦初开,居然要跟亲爹抢女人? 得得得,如果注定要狗血,怎么也躲不开,先暂且放到一边吧! 半垂眼眸,想起昨天的惊魂经历,小小凡在义愤填膺之余,也深深地迷茫起来: “我也不知道,下飞机后,和三大爷二奶奶一起在大厦门口等车,突然就看到身上有***的小红点。然后我逃跑时,就有人开枪了……” 猜想孩子也不知是谁开的枪,江一啸便追问:“那你怎么就上了陆凤尾的车?” 讲真,陆凤尾做局,这点他依旧没打消怀疑,只因一切来得太过巧合。 小小凡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包括江月涛的中枪,但隐瞒了之后和莫离的通话…… 听完后,江一啸深深吸口凉气,冷冷斜视着他,略带不耻的问道: “也就是说,当时你把江月涛和钟秋丽扔下了,自己逃跑?” 心想:原来不是那两人无能,把你弄丢;而是你小子贪生怕死,主动抛弃他俩的? 男人话里的弦外之音,小小凡自是听出,此刻难免心一凉。便拉长脸,很严肃的反问道: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还用问?当然是!” 男人愤然呵斥。真想说,跟你妈一副德行!生死时刻只顾自己,拿别人当替罪羊! 小小凡极度无奈的看着他,一颗火热的心也急速冷却…… 此刻真怀疑,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易凡,是不是自己亲爹?怎就跟儿子没一点心灵相通? 半晌后,他才垂下眸,极力忍住内心的委屈:“好吧,我不辩解。” “你也没脸辩解!”某爹地却不依不挠,咬牙切齿的训道,“只顾自己逃跑,害你三叔中枪?就凭这点,老爷子迟早好好教训你,把你屁股打开花!” 那语气,就像自己跟他一般大似的。若有旁人听来,指定会认为这是两个小孩子在斗嘴。 所以说完后,江一啸就感后悔…… 尼玛,他这是正儿八经的把小鬼当自己弟弟了么? 丢脸啊,真丢脸! 第94章 儿子的威胁 好在包子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这上面,小小凡瞠目结舌的看着江一啸,呆呆问道: “三,三叔??”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三叔?不是三大爷吗? 卧槽,爹地还真以为我跟他是平辈?真把我当弟弟? 小小凡只感咋舌,无语…… 真想把江一啸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在冒泡? “就是江月涛!”某脑袋冒泡的男人无限烦躁,着实不想再面对这个话题。 小小凡生无可恋的看了他一眼,长长叹口气。 罢了罢了,不跟他一般见识,真相总有大白的那天,也许连江老爷爷都不知这货是自己亲儿子…… 所以,这种事也不能怪江一啸! 想到这里,小小凡让思路回到江月涛中枪的话题上,细细回忆当时的情景,又想起莫离…… 他唇角勾起,傲娇的神秘一笑:“江月涛那一枪,不是真凶开的!” 对,只有莫离才理解当时他为毛要丢下江月涛二人。所以听到江月涛在车后面骂他小杂种,莫离来了气,便让“手下”给了男人一枪,以示惩罚。 小小凡猜的完全中,这也是江老爷子找出子弹的线索,却找不出背后真凶的原因所在。 江一啸却不以为然,他睁大眼睛怼道: “不是凶手,难不成是你?” “也不是我,但……”某奶宝昂了昂下颚,更加傲娇的笑了笑,“跟我有关!” 江一啸懵逼,眉宇一紧:“什么意思?” “这还不懂?小爷我有保镖呗!”某奶宝稍稍翻了个白眼,说得甚是大言不惭,“有个朋友在暗中保护我,那一枪,应该是他对江月涛的惩罚……谁叫这货不开眼,骂我小杂种、说我贪生怕死了?” 说到最后时,他在讥笑中斜了男人一眼。 暗示:你丫最好聪明点,别再说我顾小凡贪生怕死了,否则我朋友随时可能像对待江月涛那样对待你。 当时的情况,我不管他俩,明明就是不忍连累无辜,明明是保护江月涛和钟秋丽。哪知你们江家人一个个都不理解? 那两废柴在医院里,还一个劲的向老爷爷告状?哼,江月涛和钟秋丽,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也好意思告我一个小孩子的状?! 江老爷爷一言不发,我能理解; 可你江一啸也这般迂腐、白痴,让儿子我怎么理解?! 奶宝话里暗藏的嘲讽和威胁,江一啸自是听出。即便此刻也立马顿悟,孩子当时的行为或许不是贪生怕死,而是镇定冷静的保护无辜…… 可即便这样,他也难以相信! 哪个五岁多的孩子能有这般的处变不惊?哼,难保他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开罪! “能耐还挺大的嘛!”江一啸皮笑肉不笑,冷嘲热讽的试探道,“不知是哪位朋友……” 话没说完,被包子打断。 小小凡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猜到他想问什么一般,立马接话,更加傲娇的笑笑: “你自己去查咯!太爷爷……哦不,你爷爷不是也在调查子弹的线索吗?” 心想:正好再次探探你丫的黑客技能,看你能不能查到莫离头上。 老爷爷那边估计是没戏了,谁能想到昨天境外黑帮也来掺和一脚,竟是被黑客篡改了内部通讯的指令? “放心,老子一定会查!” 江一啸被他那副臭屁样激怒,这辈子最见不得嚣张狂妄的人,更何况还是个小屁孩?一个他仇恨的女人跟他们江家不知道谁,生出来的野种? 越来越感觉到这孩子的存在,是他人生的屈辱! 于是无形中,也越来越把小小凡当对立、当敌人。想起在医院里鹿泽的话,一个邪恶的念头在江一啸脑海中冒出,他勾唇冷哼: “不过我更想知道,背后是谁想要你的狗命!” 小小凡也是个厉害角儿,不仅波澜不惊,还淡然一笑的冷视着他: “看样子,你是有点眉目了?” 这表情,搞得江一啸内心无限暴躁。被一个小孩子看穿心思,还赤果果的蔑视,这辈子真特么是第一次! 小东西,你是你妈委派来继续克我的么?! 一时间火冒三丈,江一啸忍住没有爆发,只是朝他逼近了些,双眸阴险的眯起: “我敢肯定,昨天找人朝你开枪的,和在边城开枪打伤你老妈的,是同一伙人!” “纳尼???” 奶宝大惊失色,脸色瞬间煞白。抓着男人的胳膊,他无限紧张, “我妈咪中枪了??” 你丫终于知道急了,不臭屁了? 某男在心里很幼稚的冷笑,悠然点根烟,轻挑眉梢:“要不然呢?” 心想,既然你易苏苏要认为我是恶人,是这两起案子背后的真凶……那好,我江一啸恶人做到底,把你儿子也拖下水! 某儿子浑然不知爹地幼稚和邪恶,此刻还很懂事的恍然大悟,呆呆说着: “原来你昨天临时放我鸽子,是因为我妈咪……” 说不下去了,小小凡心口依然绷得很紧,他仍旧抓着江一啸的手臂,无限担心的追问, “她怎样了?有没有事?” “放心,死不了!!”男人吸口烟,说得依旧淡然。继而蔑视着他,赤果果的讽刺道,“本来要截肢,但你那个娘炮爹找人把她给救了,两条腿算是保住咯!” 小小凡没空计较他那酸溜溜挖苦的语气,双瞳放大,两眼一愣: “截肢??” 靠! 敢害我妈咪差点截肢,我顾小凡绝不放过! 好在有小鹿鹿,奶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能放了下来,他暗暗舒口气,两只小手松开男人的胳膊。 垂着眸,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无法掩饰嘴角的欣慰,小小凡不自觉的感叹道, “鹿鹿爸比总是那么给力……妈咪,妈咪这辈子能遇上他,算是,算是……” 又特么说不下去了! 因为江一啸两道凛冽的目光袭来,那凛凛恨意,足以把他凌迟。 “说啊,算是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男人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小小凡不惧,看着江一啸那副不识好歹的欠揍样,他鼓足勇气,掷地有声的怼道: “算三生有幸!!” “……”江一啸嘴唇翕动了下,想辩驳、怼回,最后却只能沉默、被吃瘪。 深深地,倒吸好几百口凉气,才能压制住心里的妒火和仇火。 小孽种,你很有胆啊,几次三番都敢跟我交手? 哼,不信老子制服不了你! 某奶宝可不管他是不是压抑着火冒三丈,在妈咪面前,一切都不重要,都可以置之不理,包括面前这个不开眼的亲爹。 倏地从水中蹿起,小小凡一边爬着浴缸边檐,一边紧张的念叨着: “不行,我要去给小鹿鹿打电话,他指定知道是谁伤了我妈咪!!” 被身后的某爹,一把抱了回去…… 第95章 爹地的邪恶 “老子也知道!!”江一啸将奶宝抱在怀里,昂起下颚,超不服气的怼道,“你怎么不问老子?!” 鹿泽鹿泽卢泽,现在你们母子俩啥事都是鹿泽最亲、最值得信任,是吧?可我告诉你,不管你亲爹是我们江家的谁,老子都是你名义上的继父! 你妈咪的现任老公! 小小凡此刻急得火烧眉毛,本不想跟他纠缠,因为在这件事上,他更相信鹿泽。昨天经历枪击时他就猜测过,真凶极有可能来自江家…… 如果是这样,小小凡表示不想连累江一啸难做人。和凶手之间的这笔账,他更愿意和鹿泽一起,单独跟真凶清算。 但此刻见江一啸黑着一张脸,已是妒火在熊熊燃烧。他知道,得给男人这份面子,先姑且听听他的分析结论吧! “好,你说!” 小小凡屏气凝神忍住急火攻心,也难以忍住眉间蹙得很紧。 江一啸没立马回答,眯起眼缝朝他逼近了些:“但我先要知道,你会怎么处置真凶?报警?” 报个屁! 敢在光天化日找狙击手谋杀,指定不是一般人儿!就算报警又能怎样,警方指定抓不到人,到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我顾小凡怎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任何威胁妈咪生命的生物,我都要扼杀! 便眉毛一挑,下颚一昂,斩钉截铁道: “还用问?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那如果,他姓江呢?”江一啸冷笑追问,双瞳和勾起的嘴角,均透着赤果果的阴险。 “我管他姓江还是姓缸!”孩子怼得尤为霸气,双眸危险眯起,他咬牙切齿道,“敢动我妈咪?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很、好! 江一啸在心里暗暗冷笑…… 这次他要“一箭双雕”,要做出戏,逼江月笙说出和孩子的血缘关系;顺道再把孩子口中那位神秘的朋友吊出来! 江一啸认为,那神秘人既然提前就知孩子有危险,还出兵保护他;那指定知道背后是谁想要孩子的命,要易苏苏的命! 不得不承认,他的思路整体没错。现在似乎只有莫离知道,背后的真凶是蛇夫! 可站在江一啸的角度,很难猜到孩子背后的朋友是黑客莫离,他只能怀疑鹿泽! 见男人只顾着自己阴笑,不知道在打什么坏算盘,小小凡眉头蹙紧,已有些急不可耐: “说吧,到底是江家的谁,对我妈咪下手?” 江一啸瞪大眼睛朝他逼近,一字一顿道:“你亲爹,江月笙!!” “……”奶宝愣住。 狠狠的愣住! 这江一啸脑子进屎了吗?怎会有这般断然、且离谱的猜测?江月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看来今天老爷爷做的血缘鉴定结果,已在大人们之中闹出不小误会。小小凡实在想不通,这么明显的逻辑,大人们怎么一个个都想不到?老爷爷也这样? 我既然是你亲孙子,那很明显,你心里起初的那位“我的疑似亲爹江一啸”,是你亲儿子嘛! 为什么老爷爷和所有人,都不往这方面去想? 见奶宝不说话,江一啸将他放下,装模作样的站起身,丢下一句:“没事,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来!” 两条大长腿跨出浴缸,扯了两条浴巾,一条围在自己腰间,一条将小奶包裹住、从浴缸里抱出。 小小凡迟疑的看着他,最后问道:“你确定是这个江月笙?” 江一啸垂眸回避他的目光,看似很认真的帮奶宝擦身,实则心里有些汗颜,有点于心不忍,认为自己这样做很邪恶。 引导一个孩子去对他的亲爹复仇,江一啸,你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可,那亲爹是个渣货啊!女人明明在他车里中了枪,他还把子弹抠出,把女人扔在马路边置之不理…… 江月笙,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太多的谜题像梦魇一样缠绕着江一啸,让他不得不轻点头: “不止是我,你的娘炮爸比也一口咬定!” 说着叹口气,抬眸很认真的解释道,“他弄到了天网视频,证实你妈咪中枪的子弹,就是江月笙抠出来的。医生也说了,若不是抠子弹的行为,易苏苏不致于要截肢……” 小小凡双眸冷冽的眯起,越听越气。不管这个江月笙是谁,他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将奶宝的表情看在眼里,江一啸不再有庆幸的冷笑,反而皱眉,心头涌上一抹担心…… 但事已至此,他也无路可退! 昨天的两起枪击案,今天的血缘鉴定结果,一切都来得太过蹊跷且神秘。孩子既然是凶手的目标,那现在主动参与调查、反击,这没错。 只要孩子立马联系背后的那位神秘朋友,让其现身,他江一啸,就能把真凶揪出来! 那么,小小凡是否会如他所愿? 答案是,不会! 前文说过,在这件事上,小小凡只愿意相信鹿鹿爸比。 所以这晚,他虽然睡在江一啸的床上,亲爹地的臂弯里,小小凡也无暇享受得之不易的短暂幸福。 先用装睡来迷惑爹地,等确定江一啸熟睡后,他用自己的黑客手表,暗暗和鹿泽取得联系。 他知道,鹿泽在黑客界有很多代号,经常更换马甲。有一个代号鹿泽不常用,说除非紧急重大的事情,否则不会轻易动用。 可这次,鹿泽用该代号跟他取得了联系…… l大人:“你在哪里?” 宇宙第一小可爱:“江一啸的床上。” l大人:…… 宇宙第一小可爱:“妈咪中枪,谁干的?” l大人:“江一啸跟你说的?” 宇宙第一小可爱:“嗯。” l大人:“他还说了什么?” 此时的鹿泽,紧张又兴奋,万万没想到江家人给孩子鉴定血缘,竟得出这样离谱的结果。医院里江一啸走后,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去问易苏苏:易凡的亲骨肉,江家人为毛要鉴定血缘?莫非易凡是…… 女人很肯定的点头了,并将心里的推测跟他坦白:易凡极有可能是江胜的亲孙子。直到那一刻,鹿泽才恍然大悟,难怪江一啸要缠着易苏苏母子,原来不是为顾氏? 但对于血缘鉴定的结果,男人在医院里放的那些厥词,鹿泽依然深深不解;易苏苏却不以为然,认为江一啸就是在装傻,故意污蔑她不守妇道,和江月笙有一腿。 鹿泽虽不尽赞同,却也没反驳。江易cp对立,对他来说是好事! 可他对某包子不放心,这小东西一早就盯上江一啸,莫非早就得知亲爹易凡是江家的骨肉,自己是不折不扣的江家小少爷? 所以此刻,鹿泽横竖都要向小小凡问明,江一啸有没有把血缘跟他说开。 只见那边的宇宙第一小可爱,顿了好半天后,才回复: “没说其他,就让我今后叫他老大,说我是他的小弟。” l大人:…… 深深疑惑中,这江一啸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96章 爹地的纠结 小小凡可没心思对他解疑答惑。 宇宙第一小可爱:“别管江一啸了,快说,我妈咪中枪到底怎么一回事?” l大人:“自己看!” 发来从天网中截取的监控视频。 因身边睡着江一啸,小小凡选择静音播放。粉嫩的小脸紧绷,脸色极为难看,咬着牙小声骂了句: “混蛋!” 殊不知,身后的某爹地一直在装睡。他的小动作,江一啸尽收眼底,已得知这小子背后的神秘朋友叫“l大人”,他坐等此人现身。 如猜不错,就是鹿泽! 可怜的鹿影帝,误打误撞,躺枪…… 而“宇宙第一小可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发过去一条: “鹿鹿,尽快帮我查到这个江月笙的下落!“ l大人:“你要干嘛?” 宇宙第一小可爱:“他最少要赔我妈咪两条腿!” 这事没得商量,江月笙还真以为是人都能杀的吗?也不看看你惹上的人是谁! 身后的江一啸偷偷看在眼里,暗暗一惊。你丫还真敢动手?也不看看自己一个小不点,几斤几两? l大人:“你想自己动手?瞒着江一啸?” 鹿泽不愧是窥心者,对孩子的心理一抹一个准。 宇宙第一小可爱:“是!你要不要一起?” l大人没立即回复,因为有些为难。 站在鹿泽的立场,他巴不得让江一啸去动手,跟江月笙拼个鱼死网破。横竖都不想让孩子去掺和,更没想到小小凡居然那么体贴江一啸,让男人撇得一干二净…… 这无疑让鹿泽心生悲凉,而且此时孩子的话,还将他架到台面上! 拒绝?那就意味着他对易苏苏不上心…… 你若真爱我妈咪,不该跟我一起去给她报仇吗? 答应?无疑,鹿泽不想! 尤其是,他正犹豫着,宇宙第一小可爱那边就催促了: “如果你为难,就算了,我找别的朋友帮忙!” l大人:“说的什么话?!你丫不找我,还能找谁?” 小小凡在黑客手表上打下一个“莫”字,本想说,我可以找莫离。可随即又删除,因为突然想起他和莫离的结交,鹿泽并不知情。 不是他非要瞒着男人,而是莫离这小子对l大人很敌对、妒忌。若得知l大人是他的鹿鹿爸比,莫离指定不跟他交往。 所以最后,小小凡只发过去一段省略号。 殊不知,身后装睡的某爹地偷偷看在眼里,急得要命…… 臭小子,你这个“莫”字到底几个意思?是想让鹿泽莫问?莫慌?还是莫插手? 一时间江一啸难以猜到这个“莫”字,是他的好网友“莫离”! 而那边的l大人显然已被孩子的攻心术击溃,发来一条: “不废话了!明早七点来虹桥路的肯德基跟爸比回合,到时爸比一定找到江月笙藏在哪个旮旯里,咱父子再一起谋划下怎么行动!” 其实鹿泽打的算盘是:先不管行动不行动,得把孩子弄回边城再说。 所以,在小小凡回复“好,一言为定”后,l大人又补上一句: “不过你要想办法甩掉,睡在你身边的蠢猪!” 小小凡微惊,继而乐呵呵的打下:“我办事,爸比放心!” 却不知身后的某“蠢猪”看在眼里,气得咬牙…… 死娘炮,你才是蠢猪! 你全家都是蠢猪! —— 早上六点半,小小凡蹑手蹑脚的起床,随便洗漱了一番后,悄莫吧唧的把自己全副武装,尽量不吵醒床上的某“蠢猪”。 无声的出了卧室,又去老爷爷的房间稍稍探寻了下,貌似江胜昨晚没回来? 小小凡很满意,悄无声息的下楼,顺利骗过早起做饭的佣人。在大门口时正准备开门,身后突然传来江一啸的声音: “去哪儿?” 小小凡愣住…… 卧槽,还是被他发现了?计划要受阻? 尴尬转身回眸,只见男人裹着睡袍,一脸疲惫的站在二楼栏杆处,半垂眼眸看着楼下的他。 “买早餐,饿了!” 某包子只得嬉皮笑脸的打马虎眼,想蒙混过关。 江一啸面无表情:“家里有佣人做!” 语气强势,不容置疑。 “可,可我喜欢吃外面的早餐!”某包子明显有些慌了,心急如焚。 “……”江一啸默。 此刻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觉得自己拖一个孩子下水,很卑鄙,很不厚道。尤其是昨晚看到鹿泽发给包子的那句话:你想自己动手,瞒着江一啸? 他更加汗颜,想狠狠扇自己两耳光! 可同时他也清楚,必须让孩子把鹿泽牵出来。只要证实前天上海的枪击中,是鹿泽在背后保护孩子,那大家就能把话说开,能让鹿泽说出枪击案背后的主谋是谁。 “肯德基!”孩子见他沉默,慌乱中秒补上一句,“听说又推出早餐新花样了,嘻嘻,我想去尝尝。” 这借口,也实在拙劣! 你一个小屁孩,两天前还刚经历过枪战,谁会放心你一个人去肯德基? 还真把自己当小大人了? “……”江一啸顿了顿,终是不放心奶宝就这么一个人跑出去见鹿泽,便舒口气,“一起,等我!” “呃……”小奶包尬,不好拒绝。 看来只有等到再肯德基里,把这“猪头”甩掉。 —— 江一啸没开车,约定的肯德基店离檀宫别墅区不远。但暗地交代了保镖们,在店铺周围伏击。 其一,确保孩子的安全;其二,搜寻鹿泽的身影,然后直接抓获。 剩下的事,就让他和鹿泽一起去解决,孩子不用再掺和进来。 可,小小凡能如他所愿吗? 凌晨七点的肯德基刚营业,店里空荡荡的,并不见鹿泽的踪影。 两名女服务员刚换好服装,父子两突然走进来,给这清冷的店添了不少颜色。 “欢迎光临肯德基!” 收银台前,女服务员机械式的说着。抬眸对上走进来的客人时,她狠狠惊了下,错愕不解地看着一大一小父子档。 这,这不是传闻中的江少吗? 顿时想流哈喇子,她一脸花痴的看着江一啸。 另一名大学生模样的服务员,注意力则全在包子身上。见一个小奶包一身黑色、特工式的打扮,她倏地双眼冒出爱心,很中二、梦幻般的尖叫: “卡哇伊……” 小小凡默; 江一啸无语,手指忍不住在台面上敲了敲,震醒梦幻二人组。 第97章 被爹地伺候 两服务员迅速回过神来,热情地招呼他们父子,那笑容,像朵花儿一样。其实也是单纯的欣赏,特别是大学生模样的那位,看着小小凡的眼光恨不得这孩子是她的,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好想抱一抱,揉一揉,搓一搓的邪恶念头。 看得小小凡鸡皮疙瘩一身; 看得江一啸直接拿冷眸扫她。 吓得小服务员可怜兮兮地站在角落里画圈圈:不让我看小奶包,诅咒你,诅咒你…… 年长一点的那位算能撑得住场面,虽然花痴,但没那么厉害。江一啸这种男人,衣冠楚楚,气质优雅,一举一动透出一股霸气和贵气,对她们来说,只能远观,不能近看。 纯属欣赏罢了! 点餐后,去洗手间洗手,回来的时候东西都弄好。江一啸让小小凡找个桌子坐下,他捧着他们的早餐走过去。 点的东西蛮多,江一啸这人懒,不想走两次,硬要一次托着两盘子走过去…… 若不看他一身西装,这一身贵气,和餐厅的服务员真是没差别。 这姿势,摆得叫一等一的标准。 小小凡托腮,笑意灿烂地看着……嘿嘿,被爹地伺候的感觉,真不错! 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因为马上就有一大票记者进来,江一啸要上娱乐的头版头条。而他小小凡,则要趁机开溜…… 江一啸把蛋堡和帕尼尼递给小小凡,他自己则咬着油条喝粥。 帕尼尼是一种意大利的三明治,无疑,和蛋堡一样,属于西式早餐。小小凡见他沾都不沾,便问: “你不爱吃西式早餐?” 照说大户人家的少爷,又在国外呆惯了,应该更钟情于西式早餐。你看小鹿鹿,嘴刁得很,早餐若没有自己做的三明治,宁可饿肚子。 江一啸顿了顿,心想:老子这大少爷在二十岁之前,就是个穷逼苦命小子。哪里还有不爱吃的东东?只要能填饱肚子,啥也不拒。 可你们小孩子不是最爱吃汉堡三明治这类的玩意儿吗?我发扬绅士风格,优先给你还不行? “老子爱吃油条!” 最后,他没好气的咕哝了句,咬了一大口油条,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又稀里哗啦的喝着粥。 昨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讲真,他饿死了。吃饭皇帝大,餐桌礼仪都是摆给江家长辈和外人看的,此时在小屁孩面前,不用顾虑太多。 无形中,江一啸在孩子面前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带着点“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不羁,让小小凡噗嗤一笑。 简直不能把“高冷腹黑的大少爷”跟他联系起来,这时候的江一啸,和家里“人字拖大妈裤、素面朝天大口吃着薯片”的某妈咪,一样的可爱。 一边啧啧笑叹着,小小凡拆开蛋堡咬了一口,嫌弃地撇嘴,真难吃! 跟小鹿鹿做的三明治一比,差远了! 江一啸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眉宇间抹过一丝不悦,冷哼挖苦: “呵,小小年纪,嘴还挺刁的?” “谁说我嘴刁?我这不是吃得挺香?” 小小凡笑笑撑场,艰难的把那口蛋堡咽下去。 此时两人的座位,小小凡背对餐厅大门口,而江一啸则是面朝。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出现一大群记者,冲进来对着他俩就是一通乱拍。 扰得江一啸怒气冲冲,走上前阻止。可那帮记者都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将男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着“不着边际”的问题。 无非就是,这孩子跟你什么关系?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又或者,江少你一直在隐婚? 虽说每个问题都离不开孩子,可奇怪的是,这帮记者没一个去对小小凡抢拍,全都一个劲的围住江一啸,把男人挤得水泄不通。 所以很明显,他们不是真正的记者,而是奶包让鹿泽找来的临时演员。 见少爷被媒体围住,埋伏在店铺周围的保镖们也不得不现身,走进来帮忙处理突发情况。注意力全部被转移,因此,等江一啸抽身座位上时,才发现某奶宝已不见踪影。 “孩子呢?!”他冲两名服务员吹胡子瞪眼。 委屈的两人摇摇头,一脸无辜,不敢说话。 江一啸深知也指望不上她俩,直接冲到洗手间一看,没人,但通往外面的窗户打开…… 这时,手机收到宇宙第一小可爱的微信: “老大勿念,小弟办完事就回!” 江一啸:…… —— 早在江一啸和“媒体记者”周旋时,小小凡就趁乱溜到洗手间,躲在厕所里的鹿泽抱起他,跳窗逃走。 其实在昨晚小小凡跟他联系之前,鹿泽就已经到了上海。因为他的谎言而把孩子弄丢,鹿泽怎么着都要把孩子弄回易苏苏身边,以便谎言的泡泡不被戳破。 为掩人耳目,他开了辆普通的黑色卡宴。 一上车,小小凡便问:“人呢?” “抓到了,等会就送来。” 尽管鹿泽语气肯定,不露丝毫破绽。可小小凡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便蹙眉追问: “在哪里抓到的?” “勐拉赌场!” 小小凡微惊:“靠,还去勐拉赌博?果真是个人渣!” 鹿泽没接话,一边开车,一边蹙眉纠结着什么。顿了顿后,他扭头朝包子很认真的问道: “你真要对他动手?” “不动手,只动脚!”小小凡嫣然一笑。 “……”鹿泽稍有愣住,“什么意思?” “卸他两条腿呗!”某包子瘪嘴,说得云淡风轻。 唧一声车子停住,鹿泽拉长脸不语,恼怒的看着他,心里难免忐忑起来。 他知道这小子身上有种天生的戾气,加上后天顾统沧的刻意引导。有些事,小小凡干得出来。 所以今天,鹿泽也留了一手。 可小小凡不知情啊,见男人不接话,便以为他怂了…… “开玩笑呢!”话锋一转,他冲鹿泽嬉皮笑脸,“妈咪的腿不是最后也没事吗?小鹿鹿好样的,奥利给!” “呐,我可有言在先!”终是对他不太放心,鹿泽一本正经的交代,“只能吓唬警告,充其量让他受点皮肉之苦,不能闹太大!” “行了行了,我有分寸!”奶宝表示明显的不耐烦,说着瞅了瞅后座以及后备箱,像个小大人般问道,“家伙帮我准了吗?” 一口一个家伙,搞得自己真跟个杀手似的! 鹿泽轻点头,伸手摸了摸他脑袋,语气也缓和下来:“一会儿听爸比安排,保证让你爽够,行不?” “嗯!”奶宝笑得乖巧。 第98章 计中计 达成共识后,卡宴来到郊区某废旧大楼的停车场。 “地点选得不错,没摄像头。”副驾驶上的小小凡笑赞。 鹿泽没空打趣,犀利的目光紧盯着车库入口,倏地眸光一闪:“来了!” 只见一辆金杯车开进停车场,在卡宴的百米开外处停下,江月笙被人丢了出来。黑布蒙着脑袋,他一声惨叫,捂着撞破的头,愤怒叫嚣: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动我,江家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 小小凡没见过江月笙的模样,单听这人叫嚣的口气,他认为应该没错,便小手一挥。 对面的金杯车里下来六名男子,黑衣,劲装,强劲、肃杀,让整个停车场顿时弥漫一股低气压。 其中一名黑衣大手一把掀掉江月笙的黑头套,男人重见天日,看到面前站着六名可怕的黑衣人,顿时吓得四肢颤抖,不停往后退,眸光惊惧。 这反应,让小小凡皱了皱眉…… 他不禁怀疑,这货真的是江月笙? 正嘀咕着,就听见身边的小鹿鹿一声冷哼: “哼,不过是个纸老虎而已!” 悠然点根烟,鹿泽冷冷看着车外百米开外处的杀气和男人的惊恐,主动解释道, “别看这江月笙明显平日寻欢作乐、无法无天,一旦真遇上事儿,他指定尿裤子!” 这话似乎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小凡倒吸口凉气,感受到了! 尤其是,身边的鹿泽刚说完后,那边的江月笙就连滚带爬,抱着其中一名男子的大腿,开始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这简直是个草包嘛! 连江月涛都不如,又怎可能有胆买下杀手对别人行凶? 小小凡更甚的吸口凉气,基本断定此人不是江月笙,跟那帮记者一样,是小鹿鹿找来的替身演员,糊弄他而已!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是当面揭穿小鹿鹿的“好心”安排,还是配合他演出戏? 小小凡拿捏不定…… 正踌躇着,突然感受到身边的鹿泽浑身一个激灵,小小凡惊讶看向他。 只见鹿泽莫名其妙的瞪大眼睛,惊魂惶恐看着车外百米开外的人质,指尖烟头上的烟灰都留有好大一截,他也未曾察觉? “怎么了?”小小凡皱眉问道,十分不解。 “别吵!!” 鹿泽被烟灰烫到手,才猛地惊醒。只见他此刻已全身神经紧绷,胡乱的掐灭烟头,他慌忙下车,疾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小小凡也意识到不对劲,赶紧下车跟上。 鹿泽走到离人质五十开外处,突然停下,继而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 而那边的人质也一眼认出了他,只见江月笙立马露出狰狞的真面目,一改刚才的怂样,勃然大怒的跳起来,吼道: “好你个鹿嘶鸣!有胆儿啊,敢绑架老子?!” 话落,小小凡狠狠一惊,鹿嘶鸣?这是小鹿鹿的原名? 惊讶看向身边的男人…… 只见鹿泽已吓得脸煞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完了完了,被人“计中计”了! 他本是安排了一个替身演员,在孩子面前演一出戏而已,怎就变成了真正的江月笙? 谁干的? 江一啸? 诚惶诚恐的鹿泽,暗暗腹诽…… 因为顾统沧,他和江月笙早就认识,两人各自的那点破隐私和黑历史,自是双方都知晓。讲真,鹿泽不怕顾统沧,不怕顾海川,独独怕江月笙! 尽管两人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且每次还都有顾统沧在场。但江月笙那双阴骘邪恶的眼睛,每次都紧盯着他不放。让鹿泽头皮发麻,心头寒颤…… 而且说实话,他不知江月笙的厉害劲有多少,说他凶狠毒辣,都是道上传的。鹿泽根本没和他交过手,不敢,也没必要啊! 怎么办? 此刻被江一啸“计中计”了,他该怎么收场? 而那边的江月笙似乎不给他时间考虑,虽双臂被绑住,却依然凶狠,竟朝着刚才他“怵”的那六名黑衣人命令起来: “给我上!!把这娘炮抓回去,狠狠玩!!” 最后三个字,江月笙说得异常凶狠,阴骘的目光和微微勾起的唇角,均透着不可描述的邪恶念头。 他知道,鹿泽能听懂! 这个美到令人窒息的男人,是基佬江月笙垂涎已久的目标。可无奈,之前他是顾统沧的男宠,背靠大树,江月笙拿他没法。 顾统沧死后,鹿泽就做了影帝,红透半边天,一时半会儿江月笙还是没能得手。 碰巧昨晚,刚秘密回到上海,他就收到侄子江一啸打来的密电:说易苏苏的事他已经知道的,相信不是二叔干的,坚信这是个阴谋。 “想不想把背后的主谋引出来?” “怎么引?”当时的江月笙提心吊胆,自然不会百分百相信江一啸。 最关键,背后的主谋是谁,江月笙也有怀疑目标。可他想不通那女人为毛要这样做,弄死易苏苏好理解,可对那个孩子下手…… 这特么蛇夫也做得出来? 不知道那小屁孩跟江一啸(易凡)、跟你蛇夫,什么关系吗?! 因此,两起枪击案的同时发生,自然把江月笙也诓住,让他也是满头雾水。 可江一啸不管那么多,坚信鹿泽知道一二,也知自己这位好叔叔对鹿影帝垂涎欲滴,便提出这个“计中计”。深知只要抛出鹿泽,江月笙必定上钩,会答应跟他合作。 那么,江一啸又是怎么得知鹿泽今天有一出戏呢? 答案是,他推测的! 医院里鹿泽都放过狠话,说自己待小小凡如亲儿子。试问,哪个“亲爹”会让“亲儿子”去犯罪? 所以早在小小凡起床之前,江一啸就让人立马监视到鹿泽的动向,得知男人凌晨时分联系剧组找了一大批临时演员,还特地挑了个跟江月笙长得像的,一大早就化妆…… 他便推测出鹿泽的全盘计划! 综上所述,肯德基里的一出出,其实都是江一啸的计中计。他知道那些媒体是假的,知道某包子要逃跑,便故意放他走,引鹿泽现身。 然后把真的江月笙送到他面前,杀鹿泽一个措手不及…… 江一啸知道,只有“蒙冤的”江月笙,能撬开鹿泽的嘴!! 不得不承认,江先生的城府之深,无人能比! 而且,他的毒辣也一样! 因为今天的计中计,远远没有江月笙想的那么简单…… 第99章 阴险的猪头 “给我上!把这娘炮绑起来!” 江月笙这句命令早已落下,可身边的六名黑衣人迟迟未动。 思维敏捷的鹿泽已看出异常,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抱起孩子逃跑,而是杵在原地好几个深呼吸,让自己逐渐镇定下来。 只因,那六名黑衣人散发的气场很强大,虽不是他找来的临时演员能假扮的,却也并非江家的废柴保镖们能及。 刚才在车里鹿泽就感觉出来了,这六个人像是雇佣军,在黑客论坛花高价就能请来的那种。 所以鹿泽猜想,江月笙指定也被玩了,都被江一啸给耍了。 果不其然,见身边的保镖们迟迟未动,江月笙已脸色突变,嘴上虽仍在叫嚣: “动手啊!你们还愣着干嘛?!” 话落,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拳将他打晕。 然后很利索的擦了擦手,走过来蹲在小小凡面前,用毕恭毕敬的口吻汇报道: “小少爷,人给您带来了。少爷说,任您处置!” 这语气,鹿泽一听就知他们要装江家的保镖,他搞不懂这是为毛,看不清江一啸玩的是哪出。 而身边的奶包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像个小大人般挑眉,问道: “江一啸人呢?” “少爷怕见血,就不来搀和了!”黑衣人说着站起身,透过墨镜看向鹿泽,又补上一句,“他特地交代,一切由鹿先生做主!” “……”鹿泽深深吸口凉气,不语。 深知这是江一啸给的下马威,今天孩子不管对江月笙做什么,一切罪责都将由他鹿泽承担,统统算到他的头上。 难怪黑衣人要装江家的保镖,回头出事了,在江家人面前江一啸可以说,老子派了保镖去保护江月笙和小小凡。谁知中途派去的一票人被鹿泽掉了包,这能怪到老子头上吗? 好你个江一啸!! 毒啊!! 身边的奶包似乎仍没理清头绪,被两个腹黑老爸的戏弄晕。他跑过去好好看了看被打晕的男人,又跑回来对那个黑衣人问道: “他真是江月笙?” “如假包换!” 黑衣人答得掷地有声,却让鹿泽哼声冷笑,他轻挑眉梢,反问: “那好歹也是江家二爷,你们就不怕惹祸上身,在江老爷子那里不好交代?” 想在包子面前,揭穿他们的假身份,以便能劝说包子放弃。 只可惜,江一啸未雨绸缪,做局自然会密不透风。 “有少爷兜着呢!” 黑衣人轻飘飘一句话,不仅将鹿泽的话堵死,还净往江一啸脸上贴金。 这爹地,没得说! 小奶包顿时喜笑颜开,鹿泽却只感吃了苍蝇,想吐…… 江一啸,你丫的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他心里暗骂,嘴上却不阴不阳的嘲讽着: “呵,你家江少还真是有心哪!” “为儿子,应该的!” 黑衣人一板一眼,按照某雇主给的剧本说出台词。 气得鹿泽只想揍他…… 身边的奶包似乎已完全中招,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冲他眨巴眼睛卖萌,说着: “小鹿鹿,既然我爹地这么有心,咱俩可不能让他失望哦!” 可怜的鹿泽,只感进退两难。便顿了顿后,一脸严肃的朝他问道: “你决定好了?” “嗯哼。”奶包耸耸肩,答得云淡风轻。 但那勾起的唇角,似乎藏着一丝狡黠的苦涩。鹿泽看出来了,便缓缓蹲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瞳,试探问道: “就算明知是江一啸的圈套,你也要跳?” 奶包收起嘴角的笑意,顿了顿后,也一脸严肃:“是!” 鹿泽秒懂,孩子不傻,没有中招,他知道江一啸此举还有层更毒的目的:让江月笙和小小凡,父子相残! 对这个孩子,江一啸终是恨意大过怜惜…… 这让鹿泽的喉咙堵上一股暗涌,为孩子不值,也为孩子的体贴懂事,而痛心。 “那好,爸比陪你!” 最后,他忍住心里的痛,拍了拍小小凡的胳膊,哽咽道, “父子同心,有难同当!有仇,也一起报!” 这句话看似是趁机收买孩子的心,鹿泽却说得发自肺腑,小小凡感受到了…… 他的鹿鹿爸比,真的很好,比江一啸那阴险的猪头强多了! 于是,他忍住内心的悲凉,冲鹿泽灿烂一笑,两人击掌为盟。 —— 半小时后,仍是这个废弃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江月笙被一桶冰水浇醒,此刻再看面前的这六位墨镜黑衣人,气场远远盖过他们江家的保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中计了! 但他并不确定自己中了谁的计,江一啸?还是鹿泽? 这六个人,到底是谁请来的? 不管是谁,他都知自己是命在旦夕,那杀气凛凛似乎预示着不详。普通人面对这样冷酷的黑衣男子都会觉得心脏猛跳,恐惧异常,何况他一下子面对六个,那股嗜杀之气,浓烈得无法忽视。 “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这次是彻底露出怂包的真面目,无论多大的悍匪,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那一刻,为保命,或许都会像江月笙此刻这样。 “呵,没想到还真是个孬种?” 黑衣人身后的鹿泽点根烟,深深鄙夷,冷漠的眉梢飘过厌恶。这种人,自己居然也怵了那么多年?真是脑子有病! 殊不知,但凡家里有背景的恶少,基本都是纸老虎。因为家板硬、有后台,平时到哪儿都是几十名保镖围绕,所以才敢嚣张。 一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谁特么都会本能的露出求生欲。 小小凡扒开面前的黑衣人,唇角勾起,走过去冲江月笙冷笑。 好戏登场,爹地自认为的屈辱;妈咪腿上的痛;江家人对血缘的误会;他自己内心的悲凉…… 小小凡发誓,都要一一讨回来! 不玩到江月笙发疯,他就不配当易凡和易苏苏的儿子! “嗨,江二爷,认识我吗?” 他微笑地打招呼,笑得要多优雅又多优雅。仿佛是十八媳妇见公婆一般,再加上儿童脸颊独有的粉嫩,这画面,看起来非一般的可爱。 江月笙却瞳眸暴睁,居然是他? 江一啸的崽,顾统沧养了几年的便宜儿子?!! 兴许是奶包身材小不点,在被打晕之前,江月笙压根没注意到小小凡的存在,整个人的注意力全在某娘炮身上。 深知这小子没啥好基因,再加上顾老头后天的有心培养,江月笙确定,他要为非作歹! “你……” 他指着小小凡,手指颤抖,在地上滚了两圈,撒腿就想跑。 第100章 恶魔小天使(1) 小小凡头微偏,两名黑衣人顿时拦在他面前。江月笙撞上黑衣男子坚硬的肩膀,反弹回来,狠狠地跌在地上,狼狈地往前爬。 其余的黑衣人迅速移动,组成一个包围圈。 小小凡拔出黑衣人腰上藏着的珍袖型手枪,笑意优雅:“江二爷,子弹不长眼咯,你可别乱动!我可不会开枪,也没摸过枪,万一走火,就不好了。” 他说得慢条斯理、云淡风轻,却让江月笙毛骨悚然…… 因为那黑乎乎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鹿嘶鸣,你不能这么干!” 无限惊慌中,江月笙脱口而出,以为今天这一切的主谋都是鹿泽, “我跟你无冤无仇,就算从前顾统沧……” 眼看他就要把鹿影帝的黑历史说出口,鹿泽惊慌,因为这事孩子并不知,也不可能知道。 正欲冲过去直接一脚将他踢晕,被小小凡抢先。 “闭嘴!!” 奶包怒目狰狞一声吼,举着枪,从瞄准镜里死死盯着江月笙,大义凛然道, “听着,今天这事跟我爸比没关系!想要你命的,是我顾小凡!!” 这话一出,鹿泽心里无限感动,这孩子的心智成熟和体贴懂事,不是一般的强。 “爸比?” 江月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顾老头早就被绿了?小娇妻和小情人早就厮混到一块儿了?惊恐看向鹿泽,立马明白男人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为哪般,赶紧解释, “喂,易苏苏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我也不知道她怎就中枪……” 说不下去了,因为这里头关系到太多的人和利益。况且蛇夫为毛要这样做,江月笙也特么理不清头绪。 这一刻,他急于想把自己和枪击案撇清,所以横竖都不会说出他抠走了女人伤口里的子弹。还抱着侥幸,看样子他们应该没报警,那么只要警察不参与,天网记录下来他的所作所为,就不会有人知道。 再说了,那条马路地偏人稀,有没有天网监控还说不定。 一眼看出他的侥幸心理,于是,小小凡手中的枪口直接顶上他的太阳穴…… “说啊!怎么不说下去了?”奶包咬着牙,一字一凛。 鹿泽在一边沉默,并没上前阻止,也想看看江一啸安排的戏码,会不会有真枪。至于他的卡宴车后备箱里准备的“家伙”,全是剧组弄来的道具。 江月笙吓得再不敢乱动,疯狂摇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 猜想孩子是为妈咪复仇,易苏苏在他车里遭袭,他吃的哑巴亏,横竖都洗不清。再说了,那边的鹿泽此刻在他眼里,已明显是不怀好意。 江月笙已基本能断定,今天的事鹿泽主谋,他和江一啸都被玩了。 “垃圾!” 鹿泽再度鄙视地吐出两字,越来越为自己这些年怵他,而不值。 江月笙这么大个子,哭着嚎着求一粉嫩的孩子,不觉得丢人吗? 小小凡似乎也有同样的感受…… “哼,你这种人活着,真是丢尽男人的脸!” 说着,手枪后甩,落在鹿泽手中。 小小凡头一偏,黑衣人纷纷掏出枪,对准江月笙。 刚才是一把枪,现在是六把,江月笙吓得腿软了,频频后退。 很想跑,却使不上一点劲。他神色慌乱,汗流如雨,眼睛毫不掩饰地露出他的恐惧。 那明明是个孩子,长得可爱又精致的孩子,一举一动都透出优雅的气质,却让他心底感到恐惧,江月笙不知这是顾统沧带给他的,还是江一啸? 只因他做贼心虚,顾统沧的死,和易凡的假死,他江月笙都脱不了干系! “你说你错了,那犯什么错了,说来听听?”小小凡细声道。 “我……”江月笙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害怕又着急,脸色涨红得难看,整个人看上去又狼狈又猥琐。 小小凡心头冷笑,和这种人有血缘关系,还被传他是我“疑似亲爹”,真特么…… 家门不幸! “说不出来?”小小凡笑得乖巧可爱,眨眨眼睛,“大白天找人对我妈咪开枪,江二爷,你是想昭告全天下吗?”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江月笙疯狂地摇手,眼神慌乱,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快把他逼疯了。小小凡又以一种粉嫩可爱的小奶包形象,说着令人胆战心惊的话。巨大的反差,让本来就心理防线决堤的江二爷,似巅似狂。 “江二爷!” 小小凡眨眨眼睛,灿烂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忘了告诉你,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就电脑技术和记忆力顶呱呱。是不是你找人向我妈咪开枪的,暂且不做定断。但侵入国家天网,查看下我妈咪中枪后,你在车里对她做过什么,呵呵……很easy!” “啥??”江月笙狠狠一惊,“你……” 继而本能的看向鹿泽,似乎想求证;又像是在怀疑,六岁的孩子不可能有这般本事,莫非是你这个爸比在背后捣鬼? 男人冲他挑眉,弹弹烟灰,悠然道:“怎么,顾老头生前没向你夸过他的天才儿子?” 言外之意:小奶包就是有那样的本事、天赋,你丫别怀疑了! “纳尼?”小小凡也一惊,向鹿泽问道,“他跟我顾爸爸也认识?” 大人的事,他基本不知情。再说顾统沧和江月笙之间,本就是敌对,打电话联系都是秘密进行。除了鹿泽和顾海川,没人知道他俩之间有什么勾当、又为毛敌对。连易苏苏都蒙在鼓里,更何况小奶包? 江月笙赶紧附和:“对对对,我是你顾爸爸生前的好友,我们交情很深!” 你丫放了我行不行? 可鹿泽要来拆台,讥诮道:“的确很深,深到顾统沧无时无刻,不想除掉你!” “……”江月笙恼怒的瞪他一眼,深深吸口凉气。 小小凡嘲笑接话:“呵,看来是死敌咯?” 鹿泽鄙夷的看着江月笙,轻点头。 “难怪要对我妈咪下手?”小小凡双臂抱胸,一声冷哼,“这么说来,我今天不止帮妈咪报仇,也是帮顾爸爸完成未了的心愿咯?” “可以这么理解。” 鹿泽将烟头弹指一挥,缓缓蹲到他面前,双唇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补上一句, “最关键,你是在帮江一啸完成心愿,对不?” 话里的意思,小小凡明白。深知血缘的误会已越闹越大,连鹿泽都知道江家人在怀疑他是江月笙的种,卧槽,这该如何收场啊? 也许,只能对江月笙更狠点了,以证明我顾小凡跟他没关系…… 第101章 恶魔小天使(2) 于是,小小凡并不回答鹿泽的话,直接转向江月笙: “天网监控的视频我已经搞到手了,所以,江二爷,别否认了行不行?” 说着,他故作为难地蹙眉,粉嫩的唇掠过讥诮,“上学时老师没教过你,和聪明人打交道要坦白点吗?你这么一否认,会让我觉得自己很白痴,我会质疑我的高智商,ok?” 话落,六名黑衣人中的首领扑哧一笑,这一幕给他视觉带来很大的冲击力,真有些忍俊不禁,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可爱又阴险的孩子? 瞧这奶包肌肤如玉,还透着孩童的粉嫩,可以说是乳臭未干,还挂着那么优雅的笑,任何人看了都觉得,这是多么精致可爱的孩子。然而,小嘴却吐出堪比他们这些可怕分子还要冷酷的话…… 虽是笑着说,可其中的嘲讽和危险丝丝透出,他为江二爷的下场先默哀一下。 黑衣首领忍不住拿出微型录像机,别在手腕上。得录回去让兄弟们见识见识,小奶包式的酷。 “我错了,我错了!那子弹是,是我抠出来的。但我,我也是害怕啊,你妈不是我找人开枪的,却在我车上出的事,我,我怕洗不清……”江二爷声音颤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绝非单纯因为有六把枪指着他;也不是因为今天被计中计的任人鱼肉了;更非一边冷眼旁观的鹿泽带给他的…… 而是眼前的小恶魔! 没错,这孩子眉宇间和江一啸一样,有蛇夫的影子!! 年轻时的江月笙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蛇夫周师师…… 以致于六年前要做局除掉易凡时,他愣是不敢亲自上阵面对少年,只得千方百计找人下手。 而此刻,面前的小小凡不仅再度继承了蛇夫的毒辣,还遗传易苏苏的狡猾,再加上顾老头后天的培养…… 天哪,这孩子整个一地狱里走出的小恶魔啊! 还是那种,披着纯洁外衣的恶魔! “真乖!”某小恶魔笑笑拍手,以一脸我是救世主的恩赐表情对江月笙,“现在说说,你想怎么死?我会成全你的!” 他这表情,也许旁人看着会觉得没什么,可在江月笙眼里…… 整个一蛇夫周师师的迷你缩小版啊!! 只有江月笙知道,每次蛇夫在杀人时,都会是这种嫣笑,这种“吾乃救世主”的神态! 不觉中,他抖得如秋风落叶,冷汗阵阵:“求求你,饶了我……我……我是你二大爷,你不能杀我,不……” 二大爷? “嗯??”某恶魔双瞳一凛,“你敢骂我?!” “不不不,我,我真的是你……”男人恐慌咽口水,二大爷三个字再也不敢说出口,便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跟他讲理,“这么说吧,我是江一啸的亲二叔……” 看来这江月笙还不知自己被家人误会,是奶包的亲爹。 于是,小小凡打断:“江一啸算什么!” 这话也算脱口而出,惹得面前的江月笙一愣,而那边的鹿泽也稍有惊喜。 “听着,我顾小凡连江少的面子都不看,你丫的面子又能值多少钱?!” 这一刻,孩子略带真情实感的宣泄,无论怎样,江一啸今天的计中计,让小小凡内心很悲凉。 胸中的悲愤无处发泄,枪击的那一瞬间,妈咪的恐惧和不安,他要十倍还给江月笙!于是小手一拍,奶包喝道, “来,咱们先来模拟下当时的现场!子弹从几点钟的方向打进我妈咪大腿里的?” “不要……”江月笙尖叫。 一名黑衣人过来揪起他,直接塞进金杯车里,另一名黑衣人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动作非常利索,迅速。 “不要!你这个恶魔……” 小小凡挑眉,恶魔么,嗯,不错的称号! 他拿过鹿泽手中的枪,知道那是爸比从剧组弄的假枪,便装模作样的上膛,冷冷地指着江月笙: “坐好,不许动!闭嘴!” 江月笙吓得动也不敢动,他头发凌乱,名贵的西装都是尘土,眼睛睁得大大的,布满了恐惧,双腿一直在打颤,抖得很厉害! “很好,不许动,不然……”小小凡手臂一抬,对着他的脑袋,“留下你的**!” 鹿泽拍手,这句话够冷,够酷,够气势! 而且,一把剧组的假枪都能让江月笙吓得屁滚尿流,真特么解恨! “说,子弹从几点钟方向打中我妈咪的?三点?九点?还是,十二点?”小小凡在道具枪的瞄准镜里玩得乐乎,也知江月笙这个草包根本不知道答案。因为从男人今天的反应,他基本能断定,买通狙击手开枪的,不是这草包! 鹿鹿爸比或许还蒙在鼓里,但江一啸,绝壁知情!! 这个冷血阴险毒辣腹黑的“猪头爹地”,在利用这件事挑拨他和江月笙的“父子关系”。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变态的逼江月笙说出血缘真相。 江一啸啊江一啸,你丫什么事都冷静清醒,独独我是你亲儿子这事,犯糊涂? 猪头!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灯光半明半暗,弥漫出一股很诡异的氛围,江月笙背脊发凉,恐惧地睁大眼睛,在那发抖。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都说了,我是被,被人栽赃的!” 江月笙急得都快哭了,恶魔般的孩子犹如周师师的化身,拿枪正对着他,殊不知那是道具。 “不知道?那行!就当是三点钟方向吧!” 小小凡一声威吓后,从容利索的站到金杯车三点钟的方向,枪口和瞄准镜继续对着副驾驶上的江月笙, “说,当时你在车里正对我妈咪做什么?!” “我,我叫她卧倒!!”江月笙眼珠子诚惶诚恐的转着,如实道来。 却立马遭到鹿泽的愤然否决…… “放屁!!”鹿泽烟头狠狠一扔,疾步走了过来,激愤揭穿,“苏苏都说了,你当时想非礼她,说了声卧槽!” 并非存心污蔑,虽相信幕后黑手不是江月笙,但对于男人想非礼易苏苏,鹿泽毫不怀疑。当时他在电话里听得真真切切,而且…… 弯的男人也能被易苏苏掰直,这点鹿泽坚信。 第102章 模拟案发现场 “什么??” 江月笙瞪大眼睛惊恐,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乌龙,是慌了神的易苏苏在污蔑,还是鹿泽在存心陷害?他搞不清,只能言辞凿凿的解释, “我,我说的是卧倒啊!!不是脏话!” “……”鹿泽不语,心里这才开始怀疑,莫非是个乌龙? 女人因为太惊恐,当时听错了?误会江月笙的举动了?可江月笙为毛要抠走子弹?他到底在包庇谁? 鹿泽理不清。 人人心里都有小魔鬼,江月笙此刻就算再吓尿,也不会坦白他走私贩卖军火的事,那可是滔天之罪啊,十条命都赔不起。 所以,也注定了这两起枪击案是一团乱麻,没人能理清! 不得不承认,蛇夫做局天衣无缝,她看透了人性,很善于利用每个人心里的鬼。用两处枪鸣掀起千层浪后,一切都在按她的剧本进行。 至于她这样做的动机和目的,没人知道。蛇夫的心,世上没人能参透。 “再说了,我,我怎可能去侵犯女人??”江月笙继续辩解,“别人不知道,你鹿嘶鸣还不知吗?” “……”鹿泽不语,深深地吸口凉气。 这货是弯的,他知道。可世上有几个男人是正儿八经弯的货?也许,只有顾统沧。 江月笙见他不回应,又转向不远处端着枪的某奶宝,索性把话说开: “喂,小恶魔,我对你老妈没兴趣!老子,老子喜欢男人!” “……”小小凡惊愕。 大大的黑眼珠,本能的离开瞄准镜,一脸错愕的看着车里的江月笙和车边的鹿泽。 孩子就算心智再成熟,也搞不懂“男人喜欢男人”是啥意思,所以这一刻,他期待着鹿鹿爸比能给出解释。 毕竟江月笙刚才说过,这件事小鹿鹿也知。 可鹿泽只有沉默; 江月笙见状,立马将目标转向奶包:“你可别听信鹿嘶鸣挑拨,说我在车里非礼他,还有可信度。说我非礼你老妈,就……” “闭嘴!!”鹿泽凶神恶煞的打断,一把抢过身边黑衣人手里的枪,顶住江月笙的太阳穴,“再敢说一个字,老子开枪崩了你!!” 本能的扣下扳机,鹿泽这才发现,江一啸派来的雇佣军,手里拿的是真家伙啊!! 天哪,这男人还真敢干,刚才奶包若不小心擦枪走火,岂不是…… 一颗心砰砰乱跳,鹿泽已是栗栗危惧,江月笙感受到了,便抓住机会劝说: “鹿嘶鸣,你冷静点!说到底,咱俩跟顾统沧都是老交情……” “闭嘴闭嘴闭嘴!!” 鹿泽歇斯底里的打断,也许人在极致惶恐的时候,都会拿出自己最凶狠的一面。只见他颤抖的手瞬间稳住,死死捏着枪,用力朝江月笙的太阳穴上顶,咬牙切齿道, “再敢提那老杂种,送你跟他团聚!!” “……”一边的小小凡更加瞠目结舌了。 鹿鹿爸比为毛这么憎恨顾爸爸?他俩认识? “行行行,不提不提,你枪口挪开点。” 江月笙趁机打着迂回,不知为毛,面对鹿泽的凶神恶煞,他不怎么害怕,也许是太了解这男人。但小奶包那种周师师式的阴笑,反而让他怕得要命。 也许,这就是基因的强大! 眼看鹿鹿爸比要失控,也许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那货姓江;但也许是,今天的事小小凡压根没想让别人背锅,包括小鹿鹿。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才是男子汉! “江二爷,话题别跑远了,说我顾爸爸作甚?!”他阴冷的声音打破沉默,丝毫听不出孩子的稚嫩,一字一顿坚决道,“今天我要跟你清算的,是我妈咪中的那一枪!” 又回到这话题,江月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感百口莫辩: “那一枪真不是我叫人开的,你咋就是不信呢?” “不管是不是你指使,现在,模拟案发现场!” 小奶包说着,眼睛迅速回到瞄准镜上,俨然一副职业特种兵的样子。因为有顾统沧在世时的培养,此刻他显得训练有素,对金杯车驾驶座上的黑衣人命令道, “司机,扑过去非礼他!” 啥?? 话落,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包括车里的黑衣人,请恕他没法领命。身为雇佣军,职业杀手,他只负责打架杀人。江先生付钱时,没说过还要他去非,非礼人啊! 另外五名黑衣人均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上金杯车,否则此时的倒霉蛋就是自己。 车边的鹿泽秒懂奶包想干什么,倏地将顶在江月笙太阳穴上的手枪抽离,潇洒扔给身后的另一名黑衣人。然后将双手被绑、想仓皇逃下车的江月笙塞回副驾驶上,一把关上车门。 退到一边点根烟,静静等待干儿子的好戏上演。 “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小小凡继续举着枪,透过瞄准镜,朝金杯车里的倒霉蛋黑衣人解释道, “现在他是受害者;你是江月笙……说卧槽,扑过去非礼他;小爷我是狙击手,趁机开枪。” 话落,江月笙惊得冷汗直冒,尽管他是个基佬,不排斥男人的非礼,可现在这样的场景…… 卧槽,你叫他情何以堪哪! 他身边的“倒霉蛋”黑衣人暗想:你丫有啥“情何以堪”的?老子才是最膈应的那个,尼玛,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眼瞅着身边的黑衣人已领命,还真特么朝他扑了过来,江月笙吓得毛骨悚然: “喂喂喂,你,你别过来!” 黑衣人:…… 你以为老子愿意?! 至于倒霉蛋黑衣人“非礼”的过程,在此不做详细描述,反正就是两个字:笨拙。因为那是出自一个铁憨憨的临场发挥,小导演不可能给他指导。 总之,这个几秒钟的过程,让本来诚惶诚恐的江月笙顿感羞辱,他气急败坏冲小小凡喝道: “喂,小恶魔,不带你这么玩的!” 在江月笙的同志关系中,他通常都是“攻”。此刻,被一个他看不上眼的铁憨憨压在身下,样子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可那边的小恶魔却视若无睹,唇角邪恶的勾起,眯起眼睛,瞄准了他。以最简单的动作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听话! 第103章 强大的基因 瞄准江月笙的大腿,小小凡扣动扳机,只听见“砰”一声响…… 根本没有子弹射出,空包弹的音响效果而已,江月笙的尖叫声却已划破整个停车场。 “啊……啊……” 一遍一遍地回荡,刺耳,惊恐。 鹿泽冷笑摇头,不过是个道具枪,就把你吓成这样,丢人! 愣是过了十几秒后,江月笙才缓过神,这才发现自己还完整无损,莫非小恶魔的子弹射偏了? 正想着,就听见那边的奶包自言自语道: “草,射偏了?”说着,装模作样的子弹上膛,“再来!” 啥??还玩?? 江月笙已急得整张脸拧成一团,根本没空去想明白,孩子手中的是假枪,是道具,压根没有子弹。 而一遍的鹿泽还在不嫌事大的说着:“凡凡,你丫站得太远了,走近点呗!!” 说得那般悠然自得,让江月笙一个怒目射来过来,他发誓,改明儿一定要找一大票人,狠狠爆这娘炮的菊! “好主意!” 小小凡举着枪,索性走到金杯车的副驾驶边,离车里的江月笙只有一步之遥, “司机!再扑他一次,非礼!” 黑衣人司机:…… 这一次又一次的,放过我行不行? “等等!!” 铁憨憨正为难着,江月笙就很默契的开灵窍了,对车外的某奶宝苦苦辩解, “喂,你想想看,我当时为毛要扑倒你老妈?明显是在保护她啊!!” 说的是事实,只可惜…… “谁信?”奶包的枪口依旧瞄准,跟江月笙只隔着一面车玻璃。 唉,这叫什么事?侄孙子拿枪指着二大爷…… 哦不,是二伯! 人小奶包可是江胜的亲孙子呢,跟江月笙只隔了一代。 “不管你信不信,苍天可鉴!”江月笙说得大义凛然,斩钉截铁,声声辩解道,“我当时说的真是卧倒,不是卧槽!” “……”奶包不语,握着道具枪的两只小手,也稍稍松懈了些。 一步之遥的江月笙感觉到了,也慢慢平心静气下来,继续谆谆劝解: “你老妈是女人,拧不清状况,咱可以理解;但你男人,可不能稀里糊涂的办事啊!” 这话说得还行,有点像出自一个长辈之口。顺利让小小凡的眉间皱起,让他深思起来。 于是,江月笙趁热打铁:“我当时看到她身上有移动的小红点,知道那是狙/击枪,所以才说卧倒,然后扑过去想救她。” 这部分的场景,没任何捏造的成分,所以小小凡和鹿泽都渐渐相信了。 “真的?” 奶包手中的枪放下,天真的眼眸睁大,瞳孔里迸射出一丝惊喜。 江月笙认为此刻是最好的洗冤时机,便轻轻打开车门,主动把奶包手里的枪又顶上自己的额前,一字一顿坚决道: “如有半句谎言,你现在就毙了我!!” 这话一出,不仅是小小凡和鹿泽,连几个黑衣人都彻底相信了。尤其是金杯驾驶座上的那个铁憨憨,深深松口气…… 草草草,终于没有“非礼”的戏了,真好! 可,就这么放过江月笙吗? 当然不行! “那你为毛要抠走她伤口里的子弹?还一脚把她踹下车,置之不理??”正当江月笙以为惊魂已过,要大功告成之时,鹿泽冲了过来,指着他的鼻子激愤质问。 “……”江月笙语塞,深深地倒吸口凉气,扭头恼怒的瞪他一眼,继而垂下眸小声道,“我怕说不清。” “是你说不清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鹿泽一把揪起他衣领,猩红的瞳孔睁大,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知不知道,正是因为你抠走子弹,才让苏苏要截肢!” 说得没错! 江月笙,不能因为前半段你的“保护”行为,就抹去案件中,你后面犯下的罪! 小小凡听懂了,便一声呵斥打断两人的争吵: “好了,这事的来龙去脉我已搞清楚!!” 有模有样,这一刻你还真不能把他当孩子看。 说起来,他身上有强大的基因组合:江胜的铁腕无情、周师师的阴狠毒辣、江一啸的腹黑冷静、易苏苏的优雅聪慧…… 统统特么的,全在小小凡身上得到体现!! 再加上后天顾统沧的有心培养,以及鹿泽对他黑客天赋的开发…… 这样的孩子,注定只会比成年人更可怕! 这也是江月笙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下,不怕鹿泽,却怕小小凡的原因所在。 此刻,某小大人当机立断,潇洒利落的把道具枪收起,一本正经朝江月笙问道: “你没让人开枪,没想夺走我妈咪的命,对吗?” “当然!” 江月笙答得光明磊落,可转眼就被包子弄语塞。 “但你夺走了她的腿!!”奶包双眸阴狠的眯起,说得字字激愤。 “这……”江月笙瞬间丧气。 于是,奶包勾唇阴冷一笑:“所以,我决定换个方式跟你玩。” 说着,将刚刚收起的道具枪潇洒一丢,冲另外五名黑衣人命令道, “来啊,把他给我拖到车前方!!” 一名黑衣人领命,过来揪起江月笙,拖着让他站好。 就在江月笙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时,奶包小手一挥,车外的五名黑衣人,再次举枪齐刷刷对准他。 “不许动!否则,子弹穿心!” “喂,你,你要干什么??”江月笙满头雾水,吓得瑟瑟发抖,姿态狼狈。 人最大的恐惧,来自对死亡的未知。也就是,你知道你要死,却不知什么时候死,怎么死。 无疑,此刻江月笙的这种恐惧,被奶包无限放大。 但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似乎知道“小主人”想干什么,只见小小凡一个点头示意后,那位“铁憨憨”已迫不及待的将车子发动,握紧了方向盘。 卧槽,用撞人来吓唬,显然比“非礼江月笙”这事,让铁憨憨有兴趣得多。 “发动!” 欣赏够了江月笙的恐惧,小小凡扬声道,稚嫩的声音在这阴暗可怕的气氛中添了一丝诡异。 金杯车全速前进,朝江月笙猛冲过来…… “啊……啊……”尖叫声再次划破空荡荡的废旧停车场。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印记,车子离江月笙一寸时,停住。 熄火,铁憨憨下车,沉默地站在一旁。 江月笙几乎吓破了胆子,脸上无一丝血色,裤裆中,有些液体,滴下,在地上晕开一滩水迹。 鹿泽扑哧一笑,音色讥诮至极:“吓到尿流?” 小小凡一本正经地点头,“好像,是的!” 第104章 我姓顾,叫顾小凡! “江二爷,车子还没撞上你呢,怕什么?”鹿泽笑声讥诮。 心想,小奶包可真有意思,这么折腾,比一下子冲过去撞死他,更可怕。 人在面对死亡的那一瞬间,其实并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明知死亡,却无力挽救,只能眼睁睁地等着死亡的那几秒钟内。所以说,经历过一次自杀的人,一般不会自杀第二次。 明知道要死了,将死未死之刻,体会到死亡的恐惧,叫人永生难忘。 江月笙发出“啊啊,嗯嗯……”的声音,似要大声尖叫,喉咙却喊不出声音。小小凡这一招把他吓得不轻,折磨人的手段堪比蛇夫。 仿佛此时在他眼里,前方的人已不再是小正太,而是妖娆苏妲己的化身,是蛇夫在那明明魅惑嫣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江二爷,别怕,还没完呢!” 奶包脸色闪过一丝冰冷的笑,说罢扬起小手,狠厉道, “废他两条腿!” 江月笙一听,混沌的脑子猛然清醒,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就想跑。 铁憨憨速度最快,一下子窜到他面前,一脚把他踢回来。另外两、黑衣人一个一边,弯起江月笙的腿,反手,翻转。 “咯……”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接着是江月笙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听得人心口发颤。 黑衣人丢开江月笙,和丢垃圾差不多,冷然又厌恶。 小小凡走近他,轻笑:“怎么样,够刺激吗?这是警告你,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惹。” 腿被人拧断,剧痛袭来,江月笙几乎昏迷过去,疼得他躺在地上,嗷嗷地叫,浑身汗水淋漓。 “我会告你的!”他颤抖着说,可恶的孩子,简直是恶魔,恶魔…… 小小凡轻笑,“证据呢?你觉得法官会相信,我一个六岁孩子把你打残?江二爷,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这话一出,江月笙瞳孔放大,狠狠咋舌…… 卧槽,这思路,这手段,不就是在复制蛇夫的枪击案吗? 证据,证据!! 受害者没有任何证据指证凶手,妥妥的无证之罪。 周师师,你丫的基因强大啊,儿子江一啸如此,孙子江小凡更如此!! “你,你会有报应的!!你们全家都会有报应!!”江月笙气得、疼得咬牙,狰狞着脸一字一顿的诅咒。 可他似乎忘了,若论大家庭,他自己也是小小凡全家中的一员。孩子的亲爷爷,是他亲爹,江胜! “放心,你死了投胎,我报应还没来!”小小凡笑得很愉快,心中一股闷气总算出得差不多了。 这时,鹿泽的豪车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示警声,嘀嘀嘀嘀…… 小小凡倏地转头:“怎么回事?” 鹿泽眸光一紧,是他的电脑,继而淡淡看向车库入口:“有人来了!” 今天来这里之前,他在停车场外围装了一个示警系统,只要有人过了红线,电脑就会示警。 鹿泽挥手,六名黑衣人训练有素地藏起来,鹿泽和小小凡回车上。 小小凡打开电脑,启动红线镜头,对准开进来车子,屏幕上顿时出现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江一啸的照片跃上屏幕…… 鹿泽挑眉,讽刺道:“呵,他这是来坐享其成、收拾残局么?” 江一啸,你丫还有脸来?! 鹿泽在心里暗骂。 小小凡似乎不这么想,只见他托着腮帮子,手指轻轻敲着脸庞,粉嫩可爱的脸上净是烦恼和为难,他不阴不阳的喃喃自语道: “哎哟,我们的江少终是不服气突然多了个争家产的小弟/弟,要来查血缘、挖真相了?” “……”鹿泽稍有愣住,理清他话里的思路后,讥讽的感叹了句,“呵,看来江月笙还有得受!” 江一啸此番而来,不是收拾残局,而是要审问江月笙,关于血缘。 情敌腹黑又强大,可偏偏在孩子的血缘上,一根筋的犯糊涂?鹿泽不知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懂的,江一啸犯糊涂,是好事;可说到底,孩子的血缘就在江家,不管他是江一啸的谁,抹不去小小凡是江家的人。 “啧啧,没办法,谁叫他们江家个个都是糊涂人呢?”小小凡明明是一脸的不悦,却要用俏皮的语气讥讽道。 某四个字让鹿泽心里咯噔了下,他试着反问: “他们江家?不该是你们江家么?” 孩子顿了顿,继而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我姓顾,叫顾小凡!!” “……”鹿泽咋舌,心里五味杂陈。孩子在划清跟江家的界限,这让他欣慰。可仍然自称姓顾,无疑又让他的心沉了沉。 于是顿了顿后,鹿泽摸着他的脑袋,嫣笑打趣:“别姓顾了,姓鹿吧!” 也算一句试探! “看你丫表现咯!”小小凡笑着撇嘴,将皮球踢回,重新启动示警系统。 不出半分钟,江一啸的车子已经停下,正巧停在小小凡和鹿泽的对面。灯熄之后,一抬眸,两双酷似的眼睛就这么撞上,连躲避都来不及。 江一啸脸色阴沉,冷冽的大眼写满了不悦,阴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他双手紧握方向盘,死死地盯着小小凡,浑身上下散出一股暗者的煞气。 这孩子,还真敢动手?? 该死的,也不看看他几岁!! “完了,他好像很生气耶?小心打你屁股!”车内,鹿泽戏谑道。 “是他自己说江月笙任我们处置的,打就打呗!”小小凡嘴一瘪,暗示道,“反正小爷我,也不是第一次当背锅侠!” 意指:你鹿泽帮江老爷子做事,在江一啸的通讯设备上植入追踪软件。这事我小小凡已经在爹地大人面前,给你背锅了。 可鹿泽不知情啊! “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他傻愣愣的问道。 说起来,这事他灰常冤枉,因为压根不是他干的…… 黑客之间谁对谁都不服气,都在斗智斗勇。所以鹿影帝的这盆脏水,来自另一个调皮捣蛋鬼——莫离! 小小凡懒得说穿,便优雅一笑,转移话题,半真半假地说道: “再说了,我没还被爹地打过呢,被揍一下也好,新的体验!” 说罢打开车门,主动下车。 满头雾水的鹿泽见对面的江一啸也下了车,只得暂停疑惑,同时下车。 寂静的停车场里,只有江月笙的哀嚎。一阵又一阵,再配上这里特殊的昏暗灯光,半明半暗,气氛有种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第105章 儿子的咆哮 江一啸冷冷地扫过地上哀嚎的江月笙,见他一身狼狈,双腿僵硬,逞诡异的扭曲状态。江一啸眉心一挑,唇角掠过几丝森森冷意…… 自作孽,活该! 同时也为小小凡的冷酷微惊,这要是成年人,做出这种事没啥;可若是由一个六岁孩子动的手,那效果显然惊人。 普通的孩子在妈咪出了事后,会做什么呢? 哭泣,恐惧? 可小小凡统统没有,冷静得吓人。得知易苏苏出事后,他在肯德基连饭都没吃,立刻要来报复…… 这睚眦必报的个性,像谁? (上帝:还用问?当然是你江一啸!) “嘿,江少,我们又见面了?真巧啊!” 小小凡可爱地招招手,无视他爹地那要把他扒皮的脸色,笑得灿烂又阳光,仿佛他们真的是偶遇。 但其实,他在抗下一切,因为此刻的江月笙没晕。小小凡要在他这个“受害者”面前揽下一切,今天的事全是我一个人策划的,鹿鹿爸比不过是我的助手而已;至于江一啸…… 他根本不知情!! 江月笙,你丫回去后别在老爷子面前乱说哈!指证我顾小凡可以,但“污蔑”江一啸,老子一百个不答应!! 所以此刻,孩子简单一句话里蕴藏的含义,发人深省。在场的鹿泽和江一啸都能听出来,心里均不好受:一个五味杂陈、酸溜溜的;一个无限汗颜、自惭形秽。 “呵,没错,的确挺巧的!” 江一啸苦笑接话,冷冷地应着,男人的光明磊落已被这孩子秒一地。他深深地倒吸口凉气,点根烟…… 小子,既然你已识穿我的阴谋,还像个小大人般要做戏,保全我?好,老子今儿个让你爽个够!! 此刻的江一啸,也许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虐感。他弹了弹烟灰,昂起下颚冲孩子挑眉, “敢问,你在这做什么?” 小小凡嫣然一笑,指着江月笙,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人欠教训,我来修理下。江少,你要阻止吗?” 一边不明就里的六个黑衣人见这父子档你一言我一语,啧啧称奇,基因的遗传太奥妙了,父子俩神韵像了十成十,说江一啸不是孩子的亲爹,打死他们都不信。 男人冷眸扫过地上哀嚎的江月笙,倏地笑起来。那笑容,很阴很阴…… 继而转向面前的小小凡,江一啸举着香烟,慢条斯理、不阴不阳的问道: “你怎么把他折腾成这样?不知道他跟你,有天大的血缘么?” 话里包含的极致挖苦和讽刺,在场也许只有他和小小凡、以及鹿泽能听懂。 好歹男人也是你的疑似亲爹,你丫还真敢卸了他的腿?!这件事横竖都该我江一啸来做,可为毛,孩子你明知是我的坑,也要往里跳?! 说这话时江一啸的虐心,请恕作者笔墨穷尽,无法形容。这个小小“恶魔天使”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像一把匕首,让他…… 剜、心! 正如此刻一般,面对爹地自虐自嘲、又不乏攻击性的挖苦,小小凡和易苏苏一样,是那般的游刃有余。 “哦?是吗?”他抄起手傲娇冷笑,含沙射影的怼回,“难不成他其实姓顾,压根不是你们江家的人?” 言外之意:我姓顾,叫顾小凡!血缘在顾统沧那里!你硬要说江月笙跟我有血缘,那只能是,他也姓顾! 怼得好,霸气无限。 一边的鹿泽只想拍手叫好,仿佛这一刻,对顾统沧的排斥和仇恨,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江一啸被噎得死死,活生生吸了好几口凉气,才能把心里的暴躁压制。 真是不能小看这孩子,他的聪慧毒舌、缜密腹黑、阴狠毒辣,不亚于任何一个成年人。 而且,小小凡并不是没有脾气的软蛋,不是一味纵容爹地的老好人。今天江一啸的计中计,着实把他的心伤透。 所以,他要在爹地面前拿出他的脾气,让男人看到他的骨气…… “听着,我姓顾,叫顾小凡!!” 他走近江一啸,眯起那原本很萌很可爱的大眼睛,仇恨的瞪着男人,一字一凛, “跟你们姓江的,没任何关系!!” 什么狗屁血缘报告,统统见鬼去吧!你江一啸既然不听劝,硬要犯糊涂,那我小小凡也不稀罕做你们江家人! 这霸气,没得说! 可显然,某爹地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在一边的鹿泽没忍住,真就要拍手叫好的那一刻。江一啸怒火爆发,猛然揪起孩子的衣领,一只手直接把小奶包举到半空中,另一只手指着他的小鼻子,咬牙切齿怼道: “你也给我听着,你就是姓鹿,那也是我江一啸的继子!!” 说着,一把将他放下。狠狠瞪了旁边的鹿泽一眼,继而转向面前的小小凡,冷冷俯视,霸气又傲娇的补上一句, “易苏苏现在是我老婆,你横竖都得叫我老爸!!” 想就此摆脱我们江家?哼,没门! 不管血缘上你是我的谁,我江一啸这辈子都会缠死你们母子,玩死你们!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 只见小小凡压根不被他的气场吓住,反而再度抄起手,冲他更甚的挑眉: “我叫,你敢应吗?” 话落,江一啸嘴唇翕动了下,想脱口而出怼一句“有啥不敢的”,却又生生被咽了回去。 尼玛,血缘鉴定他俩就是平辈啊! 让自己的堂弟叫自己老爸?这,这是赤果果的触犯人伦! 小小凡却管不了那么多,此刻见江一啸被吃瘪,他悲愤四起: “再说了,我顾小凡不是没叫过你爹地!” 奶宝音量提高,冲上前朝他唾沫四溅,最后近乎是怒吼, “江一啸,你几时应过?!” “……”男人语塞,睁大眼睛狠狠的愣住。被他悲愤的气场,和这句恨铁不成钢的话,深深震住。 江一啸发誓,自己这样的反应,二十多年里只在易苏苏面前有过。这孩子的基因,真是遗传得“妙”啊! 正如接下来一样,一声咆哮后小小凡秒变脸,生生挤出一丝二皮脸的嫣笑,语气也缓和下来: “所以说,今后我还是叫你老大吧!”说着,扭头抛给旁边的鹿泽一个俏皮的wi k,“对不,鹿鹿爸比?” 这话语、这举动,无疑是把江一啸的心搁到不放油的热锅上煎…… 第106章 “恶魔”父子 鹿泽此刻只会“趁火打劫”,心照不宣的回他一个温暖笑容: “只要凡凡开心,爸比怎样都可以。” “嘿嘿,你丫当然可以!” 小小凡索性蹬鼻子上脸,转身走到鹿泽身边,跟他并排而立,双双讥笑欣赏着男人的糗态,更甚的挖苦道, “他江一啸是我老大,跟我平辈,那岂不是也得叫你一声叔?或者,爸比??” 卧槽,这话挑开,简直让男人无所遁形啊! 江一啸的拳头已悲愤捏起,此刻超级想冲过去,一把脱下奶宝的裤子,朝他屁屁上狠狠打几巴掌。 但他忍住了,不是心疼孩子,而是自认为没脸。男人就该敢作敢当、光明磊落,可他的这一点,已被奶包粉碎…… 一边的鹿泽却不嫌事大,轻松做起捧哏: “得得得,我可不敢!”说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咱还年轻着呢,没那大的儿子!” 这话一出,顿时挑战了男人的承受极限。 “闭嘴!!” 江海一啸,大发雷霆,他怒目狰狞,唾沫四溅, “你俩还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那掀翻整个停车场的气势,把六名经历过风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都震住,就连一边的鹿泽也吓得肝颤了颤。 小小凡却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他小手抄起,嘴角一抹嫣笑浮现,就像个迷你般的易苏苏般,继续优雅的讽刺: “哟,江少发火了?” 一边肆无忌惮的欣赏着爹地的发火,就像很享受一般。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面前,更优雅的挑了挑眉, “怎么,你对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 言外之意:我不是都在按你的吩咐办事?顺着你,让你的阴谋进行……你丫这还发哪门子的火? 所以这话一出,男人又特么被深深吃瘪。 克星! 小克星啊!! 好在此刻的沉默,被一边的“受害者”打破。 “一啸,救我……救我……” 江月笙突然发声,刚才疼得意识混乱,压根没能力去管这边发生了什么。此番朦胧中看见江一啸的影子,他本能的尖叫着哀求。 想要爬过来,一阵剧痛从断骨处传来,疼得他惨叫…… 回荡阴暗的停车场里。 江一啸没回应,甚至都没看他一眼。犀利的目光,所有复杂的情绪,都集中在小小凡身上。 奶包却再度给他下马威,微笑道:“我妈咪尝过的痛,我十倍百倍地还给他!江少,你不会求情吧?” 求情? 呵,还真当你个小不点是个人物了?! 老子就算要装模作样的“保”他江月笙,那也是制止!对你而言,是命令,不是说好话替江月笙求情! 可同样,这话江一啸怼不出口。因为奶包的一句“求情”,依然是在江月笙、江家人面前保全维护他,让他对今天的一切置身事外。 “哼……” 江一啸无限苦涩一声冷哼,深知孩子是在用“维护保全他”的方式,狠狠的羞辱他,鄙夷、唾弃他,践踏他的尊严。 可话说回来,在这世上,尊严是啥?多少钱一斤? 替你妈咪顶罪坐牢、被她抛弃后,我易凡就没有尊严了。回归江家后,我和我妈更没有尊严,只有隐忍。 想到这里,江一啸环胸,挑眉,似笑非笑,但那脸色阴沉,可怕,带着骇人的冷意,周遭的空气徒然下降,冻结成冰。 “怎么?你认为我会求情?” 当然…… 不会! 小小凡暗忖,他怎么会求情?恐怕他都恨不得毙了江二爷,毙了这个我小小凡的“疑似亲爹”,毙了所有他认为背叛他的人,包括我妈咪。 爹地心里的阴暗,小小凡已深深感受到了。而那边蒙在鼓里的江月笙,仍在不停呼救: “一啸,救我……”他手臂抬起,在半空乱挥,“救我,我是你二叔……只要你救我,我再不打你骂你,不和你争联盛。老爷子的家产,全,全是你的,我再不争……” 江一啸冷漠如冰,唇角讥诮:“江月笙,和我争?你配吗?” 刚回归江家那两年,江月笙仗着自己是二叔,仗着联盛在自己手里,对江一啸处处挑刺,在江家更是对他非打即骂。 那阵子江月笙在公司得势,江老爷子不好管,只能让“孙儿”隐忍; 至于周帅帅,她表面柔弱、看似在江家卑躬屈膝,实则心里根本不想管,巴不得“儿子”跟江月笙闹得天翻地覆…… 所有这些,无疑增添了江一啸对江家的排斥和厌恶,甚至憎恨。当然了,他并不知周帅帅的真面目,仍把她当作委曲求全的慈母、亲妈。 江一啸心想,这几年倘若不是为隐忍、蓄力,为让自己的羽翼丰满,凭江月笙对他的羞辱,他就可以让他死一千次。 不动你,并非怕,只是不屑动手。 对联盛掌权之前,我任你打骂,不过是为公司的主权; 拿到公司后,我放任你动不动就狮子大开口的要钱,不过是要给老爷子一个假象:我江一啸,孝顺有礼、宽容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比江月笙强得不是一点点,我江一啸,是你江胜财产的最佳继承人! 若非如此,你江月笙哪能活到现在?! 就凭当年你买通杀手在牢里要除掉我,你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 而现在居然还被爆出,易苏苏的儿子是你的野种? 江月笙,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在这样的心理中,江一啸缓步朝他走近,一步步,每一步都加深了江月笙的恐惧。那眼神,绝不是要救的眼神,反而像是要送他下地狱……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江月笙疯狂地尖叫,摇手,声音凄厉,手肘撑在地上,不顾腿上的疼痛,拼命地往前爬,他要逃走。 逃离这对恶魔父子! 逃离周师师的基因! 江月笙后悔了,无比的后悔,早知这样,他那天就不该去找易苏苏。不该对那女人产生兴趣,不该想着去和她交交手…… 哦不,或许在更早前,在江一啸还是易凡的时候,在他顶罪入狱时。他就该买通法官,或者和顾统沧联手,直接定江一啸死罪! 可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他只有声嘶力竭的惨叫: “救命啊……救命啊……” 第107章 歪打正着 那厢的小小凡冷眼旁观,唇角优雅地弯起,爹地大人这是悔悟了?要亲自对江月笙动手? 甚好甚好! 反正自己也玩了两轮,本来还有几个刺激项目等着江月笙,既然爹地感兴趣,ok,让贤。 鹿泽半蹲身子,在小小凡耳边试探道: “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你跟江一啸,还真挺合拍。” 尽管易苏苏坚称孩子的亲爹易凡已经死了,但刚才小小凡那句“江一啸,我不是没叫过你爹地,你回应过吗”,那种真情实感的流露,难免让鹿泽心生猜疑…… 难道说,易凡没死,就是江一啸本尊? 小小凡冷哼,很清楚小鹿鹿在试探什么,便装傻: “是吗?我有他那么阴险?” 鹿泽被噎住,尴尬中只得转移话题,问道:“那你猜猜看,阴险的江一啸会怎么玩江月笙?” 小小凡优雅一笑:“肯定是别出心裁的玩法!起码比我的,要折腾人十倍!” 鹿泽冷哼:“没错,我敢肯定他会继续玩阴的。” 两人说着,均深深吸口凉气,目光又双双朝那厢的江一啸看去。 “救命?哼,江月笙,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江一啸冰冷地说着,蹲下半身子,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你、该、死!” 江月笙的确很该死,其原因,那些压抑在江一啸心里的恨,不重复。可他现在还不想死。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二叔……” 江月笙声音越来越弱,已无力叫嚣。惊恐中猛地开窍,他厉声指控, “你妈已经害死了我大哥,让你老爸死于非命!江一啸,你还想再杀死一个江家的长辈?!” 话落,一边的鹿泽瞳孔放大,小小凡也脸色一绷。 什么情况? 江家大夫人害死了大爷?江一啸的老妈害死老爸? 不对不对,他老爸不是江老爷子吗?那死的这位,又是谁? 卧槽,豪门的狗血真特么复杂,恕我小小凡思想单纯,理不清。 鹿泽虽对奶宝的推断和江家的狗血不知情,但他唇角一寒,心想:江月笙显然是在找死,提那些不搭嘎的旧事做什么? 怕江一啸心理还不够阴暗? “闭嘴!!” 只见那边的江一啸咬牙切齿,缓缓地站起,面如阎罗,冷冽的眸中流转着骇人的杀气,还有恨意。 江月笙的话,勾起他在江家最屈辱、也是最痛之处,更是他心里的未解之谜。 一句模糊不清的“帅帅说”,就定了他们母子的死罪,让他妈妈的后半生在江家备受煎熬;让他在童年时走失,也没人去找? 即便后来准予他回归江家,也是让他名下一毛钱都没有?只拿他当工具,制衡江月笙,让联盛更好运转的赚钱工具?!! 江胜,你老糊涂了吗?! 想到这里,江一啸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双拳倏地拽紧,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向江月笙的脸。打得江月笙的颧骨几乎碎了,疼得男人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眼冒金星,凄厉地哭嚎。 “杀你?”江一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哼,你还不够格!” 说着站起来,唇角勾起冷然的笑。他拔出身边黑衣人腰间的枪,朝着江月笙断骨处,生生的开了两枪。 这是消音手枪,只有子弹打入溅出血液的声音;还有江月笙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破碎而绝望的悲吼。 小小凡轻咬下唇,很不解:爹地这是做什么?就因为怀疑我是江月笙的种,江一啸就能这般下狠手? 卧槽,那他心里对我老妈,是有多爱多恨啊! 江月笙那腿骨,我都让人折断了,再补两枪做什么?加深他的痛苦,完全没必要,打在别处照样能让他疼得死去活来,没必要打在断骨处。 鹿泽也很奇怪,问小小凡:“他在做什么?” 小小凡摇摇头,可爱地眨眼,笑得很灿烂:“江少的想法,似乎……” 为难地蹙眉,企图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阴冷的有病的, “嗯,很诡异!” 没错,的确诡异! 监狱里的易凡,曾被江月笙买来的刽子手打得断了肋骨,伤及脾脏,险些一命呜呼。若不是有洪狱长和洪晓玲,他还能见到爷爷,做回江一啸吗?! 但这些,不足以让江一啸开这两枪! 收了枪,江一啸随手一丢,甩给黑衣人,然后一脚猜着江月笙的伤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男人: “说!你为什么要搞易苏苏?!” 对! 所有的恨,都不及这个! “我,我没搞她……” 压根不知血缘鉴定结果很离谱的江月笙,以为男人所指是枪击案发生时,便很无辜的辩解道, “是易苏苏自己误会了,当时,当时在车里,我说的是卧倒,不是……” “老子说的不是这个!!” 江一啸恶狠狠的打断,案发时车里是怎么一种状况,他表示不用问也能猜到。既然狙/击手不是江月笙安排的,那当时他出于不背锅,想保护易苏苏,合情合理。 “……”可江月笙一脸懵逼,搞不懂男人的话几个意思。 既然不是指案发时,那他口中的“搞”,又是指几时啊? 喂,老子从前压根不认识易苏苏好不好?该不会是那女人因深深误会,在背后胡乱污蔑老子了? 江月笙理不清,于是,江一啸给出提示: “六年前,你对易苏苏干了什么?说!” “六年前?”江月笙一懵,很无辜的澄清,“我没干什么啊,压根不认识易苏苏。” 可江一啸根本不信…… “不认识?哼!” 他咬牙切齿的冷哼,那只踩在男人伤口上的脚,往下按了按,疼得江月笙嗷嗷直叫。 还别说,这招很奏效…… 在乌龙中,歪打正着了! 只见江月笙立马心虚,因为六年前,他并非没对易苏苏做过什么,只是和江一啸认为的不一样而已。 “好吧,我,我承认我认识她。” 诚惶诚恐,他想起了雷少之死。 那件事是他干的,既为杀人灭口;也为栽赃易凡、再度除之…… 一箭双雕! 何解? 第108章 水沙湖凶案的真相 当时雷家父子办事不利,边境无人的公路上,雷凯开车撞死的人不是易凡,而是“替死鬼”易老头…… 本来这事在江月笙眼里没啥大不了,杀错了就再杀一次呗! 可谁知,案子竟然惊动了江老爷子和蛇夫。江月笙并不知,老红军易爷爷大义善良,那些年一直在暗地里帮两个孩子寻亲,所以很早就和江胜取得了联系。 这也印证了,易苏苏在整理爷爷的遗物时,发现小笔记本上有江胜的联系方式。 原本江胜对易凡的血缘半信半疑,你懂的,豪门之人都有提防心理,担心别人冒名顶替、心怀不轨、在血缘鉴定上做手脚。所以江胜对这事很谨慎,他先要暗中调查下易爷爷的背景,以及收养两个孩子的经过,看看时间和地点能不能对得上。然后再亲自安排验血缘,全程经过他都要亲自盯着,就怕血缘鉴定有人做手脚…… 这样谋划也算合情合理,能确保结果跟事实,不失毫厘,哪知易爷爷突然被人撞死了?江胜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准老人之死,还真是跟易凡的身世有关,那就是他江家走失的孙儿,江一啸。 所以,江胜命令张航在暗中对易爷爷之死,展开调查。 同样,这起车祸也惊动了蛇夫…… 和江胜不同,她就知道易凡是谁,故很快就察觉到易老头的死有猫腻,背后做局的人应该是冲着易凡。 居然有人敢动我蛇夫的人?!她一定要把背后的阴谋者揪出来! 两大/boss均在暗中展开调查,这让江月笙意识到不妙:或许这次,自己是打草惊蛇、弄巧成拙了。 而雷家父子更是趁火打劫,他们对自己的“办事不力”不仅没丝毫悔过,还堂而皇之的威胁他,不停的讹钱讹好处…… 江月笙一气之下,对雷凯杀人灭口,在他酒里下了毒;当晚还引导他在毒发前,去把易凡吊出来,再杀。 可人算不如天算,又特么有替死鬼帮了易凡! 前来送死的,竟是易苏苏? 这就有了后面的“水沙湖杀人案”! 易苏苏拿起石头对雷凯的那一击,碰巧遇上雷凯体内毒发,加上酒精的作用,当场脑溢血,死翘翘。 女人不知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背锅了,最后导致易凡顶罪入狱。 这样的结果无疑让江月笙瞠目结舌,没想到第二次弄砸后,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少年入狱,失去继承人的资格,那正好! 可,好归好,只是好景不长…… 易苏苏不知怎地竟被顾老头盯上,姓顾的对她风光大娶后,居然开始为易凡翻案。那还得了?江月笙横竖都要阻止,甚至还想继续做局,索性杀了易苏苏。因为她是水沙湖杀人案唯一的证人、嫌犯,只要她永远地闭上嘴,顾老头就算能耐再大,也没法给易凡翻案。 想法是“好”,只可惜,杀易苏苏哪有那么容易?当时女人背靠大树,顾统沧和顾海川父子,双双要她活着,保她的命。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江月笙又特么让自己暴露,最后还导致了“江顾同盟”的破裂…… 这就是当年冤案的整体经过! 综上所述,易氏cp的苦难,归根到底是江月笙一手造成的! 从这个角度上讲,这就是江月笙对易苏苏干过的事!! 但此时,他不敢承认,也不可能承认。顾老头死了,雷家父子全都死了,已没人能指认他的罪行。 即便江一啸心里很清楚,后来在牢里遭暗杀、遭虐待,都是他江月笙安排的。可,证据呢? 没证据,江老爷子凭什么相信? 想到这里,江月笙咬紧牙关:“没错,我是很早就认识易苏苏。但,但我真没对她做什么……” 心里有鬼,纵使牙关咬得再紧,也掩饰不住目光的躲闪和语气的微弱。 男人一眼看出他的心虚! “不说是吧?行!” 江一啸倏而收起脚,冷笑回头,在江月笙如斯惨叫声中,一如既往的优雅冷漠, “鹿泽,可否帮我一个忙?” 这举动,什么情况? 他要干嘛? 旁观的鹿泽迷惑不解,但这种情况下,他能说“不”么? “请说!”他走了过去,小小凡也跟上。 江一啸扫了江月笙一眼,装模作样道:“你看,我二叔折断了骨头,又被射了两枪。听说你有个朋友是天才医生,那你肯定也对医术略知一二。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取子弹,接断骨?” 话落,鹿泽眼角狠狠一抽。 连那六名从头到尾一直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事,真特么诡异! 父子两搭档把人折腾得半死,然后小的在一边可爱地笑着看戏;大的却斯文有力地请医生帮忙救人? 卧槽,非一般的诡异! 小小凡掩嘴笑,爹地,你心理果然够扭曲,我都有点为妈咪的婚姻生活担心了。 其实妈咪也是一级腹黑扭曲人物,心思难测,但这位爹地,似乎有病的程度达到骨灰级别了! “教你?” 鹿泽重复,眉梢微挑,男人说教他,而不是说让他亲自来? 嗯,很好,还算强大!想把那些刚才被奶包摔碎的自尊,男人的敢作敢当,统统都捡起来对吧? 好,我鹿泽成全你! 便很有礼地鞠躬,此举也略带嘲讽,鹿泽笑意清浅: “很乐意为江少服务!” “可是,没有手术刀,也没有钳子耶!”小小凡食指点唇,可爱地插话,为难地看着江二爷,“没有麻醉药,会很痛哦!” 当时妈咪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活生生被你江月笙从伤口里取出子弹,这种刻骨铭心的痛,我爹地是要千百倍的还给你! 正所谓,人若犯我,礼让三分;犯我苏苏,斩草除根! 爹地,你太强了! 我本来计划先模拟下枪击现场,吓得江月笙半死,再折断他的双腿,然后和他玩俄罗斯轮盘赌。当然了,肯定是空弹,但他会让江月笙以为是真弹,又吓他一轮,最后再让他当靶子,射他两枪。 这么玩下来,江月笙不死也只剩半条命,这种经历恐怕是毕生难忘。让男人以后看见他这张脸,只能绕道走。 没想到爹地你更绝,射他两枪,又让鹿泽动手教“取子弹”…… 呵呵,这经历,江二爷恐怕更是刻骨铭心了! 这绝对是逼死人的手段,爹地你强,宝贝我甘拜下风! 所以江一啸的意图,鹿泽也一听便懂,横竖都不会阻止。 “手术刀么?好说!” 鹿泽眨眨眼睛,从腰上取出瑞士军刀,“没有就用这个代替,反正都是刀,效果一样!” 父子俩默,均朝他翻了翻白眼…… 效果一样个鬼!! 看来你鹿泽跟我们是一类人,其有病的程度,半斤八两! 第109章 “帅帅说”的谜底 鹿泽的话落音,江月笙再次吓得魂不附体,真恨不得立刻死去,为什么不让他死了。 小小凡和江一啸拿捏的分寸都极好,让他痛如斧凿,又没失去神智。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鹿泽教江一啸怎么取子弹,听得他毛骨悚然。 汗水和血交织,流了一地。江二爷这辈子作恶多端、害人无数,在外面还被传言心狠手辣、铁腕强硬…… 谁能想到他竟有此刻这般的狼狈、恐惧? 所以说,生活就是一出荒诞剧! 人人都是演员,戴着面具,都有自己的人设。只有在生死面前,才能暴露骨子里最真实的那一面。 显然,江月笙根本没遗传到父亲江胜的硬汉基因,他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阴险小人。 “不要……救命啊……” 此刻还没人动手,他就叫得惨厉哀嚎,近乎魂飞魄散。 “真吵!” 某奶包却笑吟吟地蹲在他面前,故意用很温和的语气说道, “江二爷,江少是想救你。你喊救命做什么,你要感谢他哦!” 这神态…… 那杀人不眨眼的嫣笑,简直和蛇夫一毛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纵使蛇夫不承认,但这一刻江月笙更加确定:当年嫁给江月轩的“周帅帅”,根本就是个赝品,是蛇夫本人假扮的!! 否则,怎会生出这样变态的儿子和孙子? 基因的强大,你还真不能怀疑! 这件事在江家,因“同卵双胞胎”和“大义女军人的良好人设”,也许只有江月笙是个明白人。 除了他和当事人周帅帅,没人怀疑当初风光大嫁的,是姐姐周师师本尊,压根不是新郎爱的妹妹。 公公江胜和新郎江月轩,都被周师师狠狠耍了! * 蛇夫要报复的人有很多:自私自利的妹妹;有眼无珠的男人;以及…… 她倾慕已久、却死不开窍的老师! 江胜!! 蛇夫周师师,情窦初开就爱上自己的老师、领导。只可惜男人已婚,还是她的长辈。所以最初,她只把这份暗恋藏在心底,任何人都不知道,包括江胜。 后来江胜丧妻,也不看她一眼,还自作聪明的把她许给他儿子?? 这无疑激起周师师心里的怨恨…… 尤其是,江月轩那不开眼的货,居然还瞧不上她,反倒对她双胞胎的妹妹一见钟情?? 这事如果摊在别的女人身上,也许不是坏事:你儿子看不上我,那我理所当然不嫁;转而追求你,可行?反正你也丧妻了! 可摊在蛇夫身上,做不到…… 她本就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父子俩都看不上她,双双对她没爱情,这对她来说,是赤果果的羞辱!! 屈辱!! 蛇夫的情路,在起步初跑时就遭受巨大打击。于是之后,她选择了精心布局的报复! 这是个非常狗血,却又很真实、很曲折的故事,将在番外篇中揭开。 看到这里,也许你已能猜到那句“帅帅说”的谜底。假扮周帅帅的蛇夫,在医院里生下孩子后,说了句怎样的话,以致于江月轩情绪失控,死于车祸? 一切,都源自江一啸的血缘!! “爸,帅帅说孩子不是我的,而是你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爸,帅帅说新婚后,你侵犯过她?真有此事?” “爸,帅帅说……” 这是江月轩临死前给父亲打电话时,想质问、并求证的真相。只可惜话没说完,就遭遇飞来横祸。 而江胜至今都猜不到谜底,是因为他行得正、站得直! 无论周帅帅还是周师师,他都没有过男女关系,又怎能想到江一啸是自己亲儿子? 那么问题来了,蛇夫既然跟江胜压根没发生过实质性关系,那她是怎样怀上男人孩子的? 谜!! * 蛇夫的手段非常诡异,也异于常人。 就连背锅的“当事人”周帅帅,都不知江一啸其实并不是江胜的孙子,而是亲儿子;那么“明白人”江月笙又岂会知? 此刻的他,只知面前的小恶魔是蛇夫的亲孙子;那边的大恶魔是蛇夫的亲儿子。 “不要江一啸救,送我去医院,送我去医院……” 江月笙伸手求救,想去抓住围在身边的黑衣人。此番这种情况下,仿似只有这几个雇佣军能给他一点希望。 那对父子和鹿“娘炮”,根本不做指望,统统都是恶魔! 尤其是这孩子,你看他还托着腮帮嫣笑? 小小凡暗忖,江月笙这是慌不择路饥不择食,还是太天真?送他去医院?呵,那是动过手术之后的事了! 他这两条腿,肯定要废了! 想到这里,小小凡向一名黑衣人也借了把瑞士军刀,对那边装模作样讨论“如何取子弹”的两男人说道: “其实我对做手术、取子弹也挺感兴趣的,鹿鹿爸比,你也教教我?”他抿唇笑,抽出瑞士军刀里的一把小刀晃了晃,笑得可爱。 不等鹿泽回答,江一啸便眸光冷冽一扫: “不行!” “为什么不行?”奶包秒反问,笑容凝固,紧蹙峨眉,理直气壮。 江一啸顿了顿,双唇翕动…… 想说,江月笙极可能是你亲爹,所以你不能再对他动手。之前的决定,是我江一啸错了,纵使心里再恨,也不能让你们父子自相残杀。 但这些话在孩子面前,在这个“把他光明磊落的男人尊严秒一地”的奶包面前,江一啸终是说不出口。 便垂下眸使劲眨了眨眼,用一句敷衍的话断然拒绝: “你太小!” “那有什么关系?”奶包不依不挠,看似怼得天真,却很认真的审视着男人的表情。 江一啸被他盯得极不自然,只感心烦意乱、无地自容。躲闪的目光愣是不敢迎上小奶包,他头一偏,略带气鼓鼓道: “太血腥,你不适合!” 这话没有敷衍,是发自内心。 不管小小凡是谁的种,毕竟孩子是无辜,所以江一啸不想他沾染这些邪恶的东西。 殊不知,某包子的邪恶都遗传自他; 而他的邪恶,都是遗传蛇夫…… 并且,一个个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阵势!! 第110章 扭曲的父子 这一点,在场或许只有某“受害者”才是明眼人。鹿泽虽对父子二人的邪恶基因不明就里,但也很想回一句:其实孩子比你丫血腥多了! 不过想想,这一大一小的对白还挺有趣的,根本就是小的在继续秒杀大的嘛!所以,他也就保持沉默了。 果然不出鹿泽所料,某奶包继续不依不挠,很酷地先表明立场: “第一,江少,你只是我名义上的继父。在没给我妈咪一个风光隆重的婚礼之前,你还不具备管我的权利!” 话落,鹿泽的表情立马凝固,失望涌上瞳眸,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孩子这话看似在怼江一啸,在划清和他的界限;实则是引导男人给他妈咪一个婚礼,在促使这对伉俪的携手。 江一啸自是听得出,深深吸口凉气。虽不好接话,却也为孩子的聪慧点赞。 这遗传了谁?无疑,易苏苏! “第二,有仇必报、要亲手报,我选择我喜欢,你拦不住!”小小凡继续义正言辞,霸气的说道。 这未免就有些嚣张任性了,江一啸横竖都要反驳,并教育。可不等他开口,小小凡便抢先。 “第三!!” 说着,小小的薄唇抿住,他悲伤垂眸,欲言又止。 搞得两男人一愣,空气中划过一波凝重的静默。 “第三是啥?说啊!”鹿泽傻愣愣的追问。 江一啸没出声,因为能看出小奶包脸上的那抹黯然,源自何处。 果不其然,只见小小凡恨恨的抬眸,走进他,压低声音道: “第三,由我来动手,这不正是你江少希望的吗?” 意指父子残杀,满足你江少那变态的报复欲。 这个结,终是在孩子心里种下了,小小凡横竖都没法解开。 江一啸感受到了,此时心里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 “不需要!”他义正言辞,犀利的目光迎上奶包瞳眸里的那抹恨意。 “为毛?”小小凡不依不挠。 “你是无辜的!”男人脱口而出,光明磊落。 “那谁不无辜?”奶包秒反问,依旧激愤。 “……”江一啸被喷住。 孩子这句简单的话,意味深长。江一啸知道,他在暗指易苏苏:不管当年发生什么,女人都是无辜的,你为毛还要打击报复? 最怕空气突然凝重,沉默让人窒息。于是,鹿泽烦躁打断: “行了!!你俩都不要动手,我来!!” 他表示,也该拿出点架势,以表明自己能为女人赴汤蹈火的报仇。 如果是之前,以江一啸心里的阴暗,或许不会阻止。但现在被奶包“教育”了一番后,他横竖都不会再拖别人下水。 “退下!” 江一啸阴声命令,颇有皇帝下旨的架势。愣是让鹿泽本能的脚步止住,眼睁睁看着江一啸跟他擦身而过,霸气的走到江月笙面前,凛凛道, “我跟他之间的账,绝不只是一个易苏苏!” 话落,身后的某奶宝也不甘寂寞,跑上前大义凛然的加上一句: “我跟他之间的账,也绝不只是妈咪的腿!” 暗指那离谱的血缘鉴定结果,居然让他莫名其妙成了江月笙的儿子,奶包感到很丢人。这口气没处撒,不可能找江老爷子算账,只能拿“倒霉蛋”江月笙做出气筒。 顺道也让江月笙开口澄清:我特么不是你亲爹啊,我跟易苏苏,压根没关系。 可奶包的这层意思,处在纷繁复杂血缘迷雾里的江一啸,并不能理解透彻。他只是片面的认为,孩子是不耻有江月笙这样一个亲爹,便问道: “你铁了心要干?” 小小凡点点头:“你是老大,我作为小弟,横竖都该跟你并肩作战,有难同当!” 虽是一句戏谑的话,他却说得一脸严肃,态度十分坚定。 深藏的言外之意:不管咱俩啥关系,父子也好;兄弟也罢;我顾小凡,都挺你! 终于让江一啸深深被触动…… “那好!”他松口,冲奶宝微微一笑,“过来,我教你!” “你教我?”小小凡掩嘴笑,颇有点掩袖工馋的味道,很可爱的点头,“好!” 于是,在江月笙无比惊恐的目光中,一大一小还真不客气的操作起来。他们要慢慢蹂/躏,将女人中枪后遭受的痛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千百倍的还给江月笙! 手起,刀落…… 瑞士军刀插入江月笙的断骨处,血液溅了出来! “啊!!!” 江月笙剧烈地挣扎起来,小小凡示意黑衣人过来,把他控制住。 鹿泽眼角一抽,心里打着寒颤。非正常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这扭曲程度,真的让人不敢领教啊! “看到弹头了吗?把它取出来!” 江一啸无视江月笙的惨叫,很认真的对小小凡说道。语气温和,俨然一个慈父,说出的话却让江月笙胆战心惊。 “别……” 他想阻止,小小凡却如江一啸一样,无视。除了故意要虐他的意图外,小小凡也知道,在送江月笙去医院之前,这弹头不取出来不行。 证据,这是证据! “好!” 他表情很认真,学着江一啸刚才的步骤,手起,刀落。 心里却在暗暗猜测,江月笙当时取出妈咪伤口里在子弹,是不是也怀着同样的心理?不留下证据? 可,他为毛要帮着凶手打掩护?如果他是被冤枉的话…… 他不该是留下证据,第一时间找出真凶,为自己洗冤吗? 这里头的原因,小小凡理不清,他身边的江一啸也同样理不清。两人只能从直线思维去确定一点:江月笙抠出子弹的行为,只能说明他知道凶手是谁,他要包庇那个人! 于是,在父子俩这样“走神”的状态下,江月笙伤口里的那枚子弹,能取出来…… 才怪! “啊!!!” 随着江月笙喊破喉咙,极为悲惨的叫声响起,小小凡憨憨一笑。 “不好意思,力度大了点。”奶包说得一点愧疚都没有,冲江一啸笑了笑,“老大,咱们来比赛,看看谁先把子弹拿出来?” “好!” 江一啸手里的瑞士军刀也插入那断骨处…… 又是一声惨叫。 面无表情的黑衣劲装男子们,面面相觑,都为江月笙默哀,碰上这对如此扭曲的父子。 第111章 江月笙的反击 小小凡力度小,刀用得不是很习惯,免不了四处搅动,直接就把江月笙当成炖猪蹄了,很有探究心理地寻找子弹的下落。 江一啸干净利落多了,直接下刀,直奔子弹。 于是乎,这样的对白就出现…… “老大,子弹在哪儿?” “偏左一点!” “没看见!” “挖深一点!” “还是没看见!” “那切了整条腿!” “老大你太聪明了,我膜拜!” “谢谢!” “可是,刀太小了,切着有点难度哦!” “那你戳!” “咦,看见了,打在骨头上了!” “挖出来!” “……” 诺大的停车场,除了诡异的灯光摇曳着,只有江月笙杀猪般的嘶叫声。还有父子两人很有爱的对白,一人低沉,一人稚嫩。 好像儿子在问着爹地非常学术化的问题,而爹地正一本正经地为儿子解说一般? 极度的疼痛,让江月笙第一次萌生了想去死的念头! 江一啸和小小凡则是一脸认真,神圣不可侵犯的认真。 “你好狠,他好像晕过去了!” “那等等,等他醒了,再继续!” 小小凡很听话地放下手术刀,示意一名黑衣人过来,不知道抽出什么给他嗅了嗅,江月笙又幽幽地转醒。 小小凡高兴的拍手:“老大,我们继续!” 话落,江月笙精魂失措:“别!” 他算是领教了易苏苏的那种痛苦,被人从伤口里抠出子弹的痛苦;领教了这对恶魔父子以牙还牙的残忍。 整张脸拧作一团,他绝望又无力的乞求:“求求你们,别再继续了……停手……停手……” 某小恶魔无视,眨巴眼睛故作一脸无辜的劝着:“子弹不取出来会感染伤口的,后果很严重!江二爷,我们是为你好哦!” “让,让我自己来,行,行不?”江月笙近乎哀求。 这话一出,一边的大恶魔也装模作样起来,一惊一乍道: “对哦,我都忘了他才是抠子弹的专家嘛!几天前他才从别人伤口里抠过子弹。”江一啸说着,摸了摸小小凡的脑袋,笑笑道,“小鬼,你说我俩蠢不蠢,这事还去请教鹿泽?” 他说得那般云淡风轻,旁人却听得不寒而栗,尤其是江月笙! 身后不远处的鹿泽则深深地倒吸口凉气,暗想:江一啸,你丫不去拿个影帝,老子都不答应! 这折磨人的手段,堪比撒旦转世! 某小撒旦同样不是省油的灯,装模作样朝爹地提议: “那,让他自己动手?” 江月笙连连点头:“对对对,让我,让我自己来。” 他暗想,两条腿怕是废了,但如果让这对恶魔父子继续折腾下去,没准连命也得报废。 “嗯,也不是不行。”江一啸摸着下颚,继续装模作样,“但……” 欲言又止。 江月笙心一凉,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只见江一啸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的点根烟,然后一脚踩在他的伤口处,将刚才“好不容易”取出一丢丢的子弹,又压了回去。 疼得江月笙尖叫…… “说,你为毛要取走女人伤口里的子弹?你在包庇谁?!” 男人夹着香烟,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凛凛质问,一脸的冷漠。 事情进行到这里,基本上所有人都能断定枪击案的主谋不是江月笙。但他抠走子弹的行为很怪异,说不过去,所以江一啸等人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江月笙在包庇真凶! 换句话说,他知道真凶是谁! 可谁也不知,他当时的心理只是害怕自己说不清,害怕走私军火的罪行曝光。尽管他能猜到真凶是蛇夫,但当时没有一丢丢想包庇她的意思。 此番被江一啸这样质问,江月笙深知,自己的那点破事算是瞒住了。没人怀疑他走私军火,那么,该怎么回答? 顺着江一啸的话,直接告诉他:老子在包庇你亲妈,蛇夫? 呵,算了吧! 那女人不现身,没人会信! 想到这里,江月笙猛地开窍,似乎对蛇夫的复杂动机能参透一二。那女人的目的绝不只是离间他们叔侄,因为他俩不需要离间,本就是暗中对立。也绝不仅仅是把这种藏在水下的斗争,引爆到明面…… 蛇夫是在训练儿子,引导江一啸亲自动手,对他江月笙报仇!为六年前他几次三番的暗杀,报仇雪恨! 因为他和江一啸的矛盾,在江家被老爷子压制住了,双方只能盯着继承权和联盛,明争暗斗。有江老爷子坐镇,叔侄俩都没法撕破脸互相残杀…… 为此,蛇夫不服气! 我儿子凭什么白白遭那些罪?江胜,你为什么要包庇江月笙?! 思路开窍后,阴险的江月笙立马想到一条妙计,让自己绝地反击…… “我没有包庇谁!”他抬眸一脸认真的看着江一啸,道,“都说了,当时取走子弹只是怕自己说不清。因为……因为……” 故意欲言又止,显得为难又紧张。 江一啸秒追问:“因为什么?说!” “狙/击手的军火,国内警方很难追踪到源头。”江月笙叹口气,谎言说得振振有词,开始他的钓鱼,“所以当时我就想,这事估计横竖都将是我背锅。为给自己留张底牌,我抠走子弹,想让边城道上的朋友帮我查一下,这是出自境外哪位大佬的雇佣军,受了谁的指示。” 这一套套谎言编得…… 你还真没法说他有漏洞! 江月笙给自己的做贼心虚,完美披上一件“冷静大义”的外衣!搞得好像他就是蒙冤受屈了,誓要追凶一样? 所以这番谎言,也成功扰乱了大家的思绪。即便江一啸半信半疑,他缓缓蹲下来,睁大眼睛逼近江月笙,追问: “你怎么确定是境外?而不是国内?” 还说你不知道凶手是谁?! 他以为这是江月笙的破绽,殊不知,那是江月笙故意放出的鱼饵…… 就是要引他这样追问! 所以,这个问题难不倒江月笙,他厥词一套套: “你想啊,案发地点在边城,本地大佬有几个能雇佣狙/击手?他们想做掉谁,不都是派家里的保镖和打手?” “……”江一啸默,犀利的目光盯着他瞳孔,冷静的分析着。 虽强烈的直觉认为,江月笙就是知道真凶的身份。但,也不可否定,他这一套套说辞,是能够成立的。 只因一点,以江月笙的自私自利,江一啸想不出有谁能让他不惜“背锅”也要包庇。 他阴险毒辣、唯我独尊,蒙冤受屈时,指定是暴躁难耐又诚惶诚恐。那么在这种状态下,他首先想到毁尸灭迹,并拿走证据,极有可能! 最关键,他对边城和勐拉的黑白两道都熟悉。正如此刻一样,见江一啸没接话,江月笙继续大言不惭的说着: “在边城,雇佣狙/击手搞暗杀的,基本都来自勐拉,这点你们应该都清楚啊!” 说得越来越有道理了,于是…… “好,姑且认为你说的是事实。”江一啸松口,继而眯起眼缝阴冷追问,“这么说来,那颗子弹还在你手里?” “嗯!” 江月笙波澜不惊的点头,深知男人越来越入坑了,因为…… 打伤易苏苏的那颗子弹,早被他处理掉了! 此番故意这样说,就是要找机会把“证据”给江一啸,引男人去追查真凶。所以,他即将给江一啸的子弹,将不偏不倚,目标直接指向蛇夫! 哼,狠毒的苏妲己,你想引导儿子对我复仇?行啊,老子将计就计,引导他调转矛头,反而对你下毒手! 第112章 猪头开窍 “那么,你查到点眉目了吗?” 江一啸没立即索要子弹,而是试探性的追问。这货不是说想找道上的朋友帮忙查查吗?那,有没有行动起来?子弹还在不在他手上? 江一啸认为,狙/击手若是雇佣军,连警方都很难查到子弹的源头,道上的朋友又岂能在短短两天内找到线索?至于打伤江月涛的那颗子弹,因为并非来自雇佣军,而是境外某黑帮组织,所以短时间内能查到。 那么,如果接下来江月笙毫不犹豫的给出线索,说查到点眉目了,就说明这货在唬人,在故意扰乱视线。 “好在”江月笙横竖都不会立马抛出线索,只因他需要时间,去准备一颗“目标直指蛇夫”的子弹。 所以,这特么又是一个乌龙! 江一啸纵使再多疑、心思再缜密,也难免中招…… “没。” 只见江月笙摇摇头,故作一脸无辜道,“这不,还没来得及着手调查,就被你……” 话没说完,但江一啸已基本相信。 “行,不用你查了!把子弹给我!” 殊不知,江月笙等的就是这句话! “没,没带在身上。我,我放边城了……”江月笙故作弱弱的请求道,“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江一啸没回答,看了眼他伤口里的弹头,继而抬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那意思,江月笙懂! 于是,他牙关一咬,直接拿过奶包手里的瑞士军刀,自己把弹头取了出来。跟当时取出易苏苏伤口里的弹头时,如出一辙。 “现在……”江月笙疼得大汗淋漓,眼帘微闭,虚弱的问着,“可以送我去医院了吗?” 江一啸默。 讲真,此刻非常想追问第二个问题:你和易苏苏到底有没有一腿?!这孩子是不是你的种?! 可一时半会儿他问不出口,因为此刻男人的惨状太特么悲催。再加上江月笙刚才对案发时的所作所为,自己的心理,说得头头是道…… 江一啸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可关键性的问题,爹地问不出口,儿子却不管那么多,横竖都要问。 “江二爷,你有没有儿子啊?”小小凡突然一脸灿烂的问道,明明是戏谑的语气,偏让人听起来觉得卡哇伊。 “……”江月笙一愣,微阖的眼帘猛地睁开,搞不懂这小撒旦怎就突然这样问,便恼怒的喷他一句,“关你屁事!!” 话落,身边的江一啸脸色一沉,阴冷命令:“好好答!” 江月笙恼,只感风水轮流转,落魄的侄子现在飞黄腾达,都能骑到他头上了。可即便再恼怒,他也不敢发作。且不说他是罪有应得,以从前他对江一啸的所作所为,今天的戏码再重演十次八次,他江月笙也是活该! 单说一点,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江一啸是老大,他还能怎样? 便忍住怒气,头一偏,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小撒旦却不罢不休,蹲在地上爬过来,睁大眼睛朝他逼近,吐出凛凛的三个字: “你、确、定?” 还有完没完? 江月笙无限恼怒,真想直言怼一句,老子这辈子只碰过男人,又哪来的儿子?! 但也知这种事,跟他一个小屁孩解释不清。便再度咬着牙,从嘴里挤出: “是!” 话落,小小凡勾唇满意一笑,继而没完没了的问道: “那如果,江老爷爷突然多出来个孙子,你怎么看?” “孙子?”江月笙明显吃惊,满头雾水的看着他,又扭头看向江一啸,呆呆问道,“不是,不是重孙子吗?” 无论是这句呆萌的话,还是那无辜的眼神,均让江一啸感到无限燥怒。他拳头捏紧,近乎怒吼: “回答!!” 不明就里的江月笙仍不知自己被卷入很狗血、很离谱的绯闻中,被江一啸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后,他猛地开窍,再度问了句很呆萌的话: “你三叔有喜了?” 他表示,老爷子突然多出来个孙子,只可能是江月涛弄大哪个女人的肚子了。为此,他表示庆幸又担忧。 江一啸啊江一啸,难怪你今天要这般暴怒,这般变态,原来是继承人的地位迎来新人的威胁了?哈哈,好事,好事! 可转念一想,这个没出生的孩子,会不会从此让江月涛那草包,飞黄腾达? 江月笙表示又不得不担心…… 殊不知,自己这句“呆萌”的话,问得江一啸无限尴尬。 而身边的小撒旦却扑哧一笑,认为男人的反应已经很真实了,便没大没小的摸了摸江月笙的脑袋,笑笑打趣道: “江月涛没喜,是你丫有喜了!” “啥??” 此刻的江二爷,反倒像个呆萌的孩子,惊得四目圆瞪,本能的摸了摸脑袋,也没理出个头绪。 他心想:关老子屁事!老子可从来没让女人怀孕过,怎就有喜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此刻江家的一圈人都在怀疑,小小凡是他的种! 因为,只有他还没跟孩子验过血缘! 当然了,还有某位“哥哥”,也没验过。但事已至此,这场最关键的血缘鉴定,好像迟早要来? 一边默默旁观已久的鹿泽,已深深察觉到了…… 若江月笙验出和小小凡不是父子,那江家的下一步,就是让江一啸和孩子做血缘鉴定! 不,不用等江月笙做血缘鉴定,江一啸没准今天就要带孩子去做!因为此刻父子俩的对话和表情,似乎已印证了这一点? “江少,打120?还是你亲自送他去医院?”只见小小凡站起身,朝面前的爹地笑得灿烂如花。 今天真是太爽了,不仅帮妈咪报了仇,还在爹地面前证实了血缘的乌龙。 虽说最后的答案并没完全揭晓,但小小凡认为,刚才江月笙的反应已足够说明问题的了,爹地大人若是再不懂,那可真就蠢到家了! 果不其然,江一啸懂,想起孩子昨晚那句无心之言——这么说来,老爷爷是你亲爸…… 脑子猛地开窍! 尽管心里仍没有肯定的答案,但见孩子那一脸的灿烂,以及今天从头到尾对他的维护。江一啸能感觉出,在孩子心里,他才是他亲爹!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相只有一种可能:妈妈和爷爷之间悖伦了,而爷爷对他的血缘,似乎还蒙在鼓里? 天哪,绕了这么久,我江一啸竟是江胜老头的亲儿子?不是孙子? 第113章 天生的合拍 一颗心慌张乱跳,请恕江一啸此刻没法像小小凡一样乐得合不拢嘴。他忐忑不安,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血缘的谜底真是这样,他表示没法接受! “小小凡是他亲儿子”带来的惊喜和欣慰,被“江胜是他亲爹”带来的愤怒,一点点的扼杀…… 为什么? 真相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倒宁可爷爷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和易苏苏勾搭上,生了小小凡。不管那个私生子是谁,顾统沧、顾海川、甚至鹿泽,他都可以接受,就是不能接受是他自己…… 江家,还能再狗血点吗?! 面前的包子走了过来,小手轻轻拉起他的大手。孩子仰着头,朝他眨巴眼睛使劲卖萌,就像一个可爱的儿子在讨好老爸? 让江一啸觉得喉咙哽咽,胸腔一股暗涌袭来。他拼命忍住,故意嗔怒的白了孩子一眼,怼了句: “你好像很幸灾乐祸?” “人家哪有?”奶宝拉着他的手,毫不客气开始撒娇,“人家,人家可是纯洁的小孩纸,好不好?” 一句臭不要脸的话,惹得旁边的黑衣人使劲抿唇,忍住偷笑。 而江一啸毫不客气丢给他一个瞪眼…… 你丫纯洁个屁!! 深深吸口凉气,江一啸默默告诉自己,真相怎样,不能妄做定断。也许,这孩子跟他不是直系亲属呢?也说不定…… 但无论怎样,经历了这一番后,他对小小凡不那么排斥了。不管奶包是他儿子,还是兄弟,江一啸都觉得跟奶包之间,有种天生的合拍。 简言之,他俩是同一类人!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奶宝抱起,走到惨不忍睹的江月笙面前,然后嘴唇凑到在孩子耳边,悄声耳语了几句话。 只见奶包听完后,先是眉开眼笑的点点头,然后立马狰狞起脸,冲江月笙威胁道: “江二爷,给你两个选择。a,今天的事,不再有人知道。b,我们到医院继续!” 江月笙瘫如烂泥,极眼泪狂飙,沙哑地吐出一字,“a!” “嗯,要是不小心传了出来,可就不是动手术这么简单了……”江一啸优雅中带着逼人的杀气,冷冽的眼眸,刚硬而嗜血,“明白了吗?嗯?” 江月笙哭着喊着,疯狂点头答应。 江一啸抱着孩子起身离开,对黑衣人首领撂下句: “交给你们了,善后。” 然后对鹿泽使了个眼色:“撤!” 不由分说就把小小凡抱进自己车里,不让孩子去鹿泽那边。莱斯莱斯“呜”一声响,扬长而去。 鹿泽岂会甘心? 两辆车驶出废旧车库,没走多远,鹿泽的卡宴便一个加速,拦住了劳斯莱斯的去路。 只见男人干脆利落的下车,用手中的电子系统***朝劳斯莱斯“哔”了声,车门立马解锁。鹿泽二话不说便打开后座的车门,对里面的奶包说道: “凡凡,跟爸比走!” 直接从孩子入手,鹿泽一颗心也同样咚咚乱跳,慌得厉害。有种强烈的预感,江一啸这就要带孩子去做血缘鉴定。 如果他就是没死的易凡,那一切不就…… 尽管鹿泽也很想知道当年在监狱发生了什么,这男人为毛没死?此番回来对易苏苏到底什么态度? 但也知,无论他付出多少,女人的爱情都挡不住“千里血缘一线牵”! 所以,就算男人是易凡本尊,那这个秘密也永远不要揭开!首当其冲,阻止血缘真相大白! 可车里的孩子已明显“叛变”了,只见小小凡眼珠子转了转,很为难: “呃……” 而前排驾驶座上的情敌,则看向后视镜,直接没好气朝他开喷: “什么爸比?老子才是他爹!” 少了一个字,没说“亲爹”,这让鹿泽心里暗暗有了数:江一啸现在只是怀疑,仍不能肯定孩子是他亲骨肉。 于是,鹿泽直接忽视他的态度,继续对孩子诱导: “不想回边城探望妈咪了?” 认为这一点,足以让奶包放弃江一啸,转而跟他走。 可难不倒孩子的机智聪慧…… “妈咪有小鹿鹿守护,凡凡放心!” 奶包笑得灿烂,嘴巴抹了蜜。明明是一句拒绝的话,却说得那样贴心,让人无从反驳。 所以鹿泽被噎住,顿了顿后,他语气明显弱了许多:“那回头她要是问起你来……” “就说老子带走的!” 前排的江一啸厉声打断,缓缓回头抛给他一个阴冷的瞪眼,男人勾唇冷哼, “放心,绝不给鹿影帝添麻烦!” 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却有着不言而喻的暗示。 孩子在边城能顺利被我“拐跑”,鹿泽,你敢说这不是你和易苏苏的失职吗?女人在医院里苏醒过来后,仍以为孩子跟你在一起,这说明什么? 你鹿泽有不可描述的“苦衷”,让你能置孩子的安全不顾,从而对女人撒谎,间接造成了易苏苏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职。 那么,你有怎样不可描述的“苦衷”? 呵,老子很有兴趣挖掘! 高手之间的对话讲究点到为止,深层次的含义对方一听便懂。此刻的鹿泽也一样,他深深的倒吸口凉气,顶住车门的手也松开。 “行!希望你尽管带孩子回边城,我怕苏苏担心。” 你丫也不得不尽快回,因为江月笙手里的“证据”,抠出来的那颗弹头,还在边城,你丫想要。 “担心?哼……” 江一啸苦涩冷哼,想起医院里女人得知孩子被江胜验亲后的种种反应,他眉梢微挑,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孩子跟他爷爷在一起,易苏苏才是最放心的!” 说罢踩下油门,方向盘一个旋转,劳斯莱斯从横在前方的卡宴身边疾驰擦过。就像撞开一个路障一般,将卡宴推到几米开外。 原地的鹿泽眼眸危险眯起,双拳捏紧…… 急于要去做亲子鉴定是吧?哼,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这时,车库里的金杯车也开了出来,黑衣人载着重伤的江月笙。 鹿泽拦住车,走过去对近乎奄奄一息的江月笙丢下一句: “记住,到了医院如果要截肢,或被宣告从此瘫痪,找小鹿哥,别客气!”说着,嘴唇凑到男人耳边,悄声低语了句,“这世上,只有我能帮你。” 江月笙身体一颤,并非被男人这句狂妄的话惊到,而是…… 他酥/麻了一下! 这一刻竟还不争气的,被鹿泽“耳边低语”的举动,给撩了? 卧槽,看来注定是个“菊花身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货! 第114章 父子交心(1) 今天上海的天气很好,阳光和煦,微风清扬。 离开废旧大楼后的劳斯莱斯,行驶在郊区僻静的公路上。江一啸开着车窗,想让初秋的微风吹进来,驱散心里一团乱麻的沉重。 可似乎然并卵…… 他心头,纷繁复杂,没法秋风扫落叶,一卷而空。 小小凡真的是他亲儿子? 那易苏苏为什么要隐瞒?为顾氏的家产,从而死咬牙关的撒谎?还是另有其他的隐情和苦衷? 最关键,顾统沧为毛甘愿戴绿帽?他那个神秘前妻周师师,在这纷繁复杂的血缘乱麻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江一啸理不清…… 后排的小小凡一路哼着小曲,轻松悠然,像是心情极好。江一啸从后视镜里看向他,此刻一副萌孩纸的天真样,让人实在难以将此刻的他和刚才“杀人不眨眼”的小恶魔联系起来。 成长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中,才能有小小凡那般非比寻常的性格画像? 想到这里,江一啸突然问了句: “小鬼,顾统沧生前对你好吗?” 奶包愣了愣,搞不懂他怎么突然这样问,便装模作样的接话: “哦,你说顾爸爸啊?他……” “称呼要改改了,他不是你亲爸!”江一啸打断,冷冷的说。 眉头紧锁,油门也加大了些许,可以看出他心烦意乱。 善于推理的人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条可行性,所以江一啸虽嘴上说得断定,心里仍旧七上八下,对血缘的真相没法敲定石锤。 若顾统沧就是爷爷在外面的那个私生子呢?那不就一切都理顺了? 爷爷和妈妈之间没有悖伦,他的身世没有那么狗血,江家的人性也没有丑陋到令人作呕…… 所以在江一啸看来,倒宁愿和从前一样,只有易苏苏一个人背叛了他,勾搭上爷爷的私生子——顾统沧。 奶包无视他的情绪,一股溜的从后排蹿到前面的副驾驶上,故作无辜的冲他问道: “怎么改?叫老顾?” 老顾? 江一啸表示被这个称呼雷到,顿了顿后,他轻挑眉梢: “不行么?” 心想:我和顾统沧一样,都是你的“疑似亲爹”。既然你能叫我一声老大,凭啥子不能叫顾统沧老顾? 奶包一眼看出他那幼稚的不服气心理,便故意拉长脸,含沙射影的讽刺道: “那你是不是也要把我的外曾祖父,叫老易?” 暗指易爷爷,这个善良伟大的老人,曾养过你。如同顾爸爸养过我一样,没有血缘,却有养育之情。我改口,那你是不是也要改口? 所以奶包这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直戳“他是易凡”的真相。 “……”江一啸并没狠狠愣住,只是被奶包怼得语塞。稍稍踩了下刹车,足以看出他的心慌,尽管嘴上仍在垂死挣扎的否定,“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奶包毫不客气抛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切,装逼!” 江一啸恼,搞不懂为毛每次挑起话题,自己想问的还没得到答案,就被这小子带入坑中? 这般的思维敏捷,像谁? 无疑,易苏苏! 深深地倒吸口凉气,也难抑心头的恼怒。就像很不服气他的嘴上功夫,从前屡屡输给易苏苏,现在又输给迷你版的苏苏一样?便冲孩子厉声道: “听着,我娶了你妈咪,那她爷爷就是我爷爷,不用改口,懂了吗?!” 带着那么一点山穷水尽时的强词夺理…… 小小凡却不会再姑息包容他,只因和妈咪一样,在他心里,顾爸爸的形象灰常高大上,容不得别人来指手画脚。 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顾爸爸也娶过我妈咪!那同样,我也用不着改口!”奶包拉长脸,说得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气得江一啸咬牙,唧一声,劳斯莱斯停下。江一啸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他,大手揪起他的小脸蛋: “你非要跟老子做对是吧?” “哎哟,疼……疼!松手,松手!” 小小凡本能的求饶,已记不清是第几次被他这样“虐待”,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爹? 不过话说回来,某亲妈也是动辄就揪他耳朵、揪脸蛋。小小凡长这么大,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除了这对易氏cp! 要不怎么说,还是亲生爹妈下得去手呢? 想到这里,待男人的大手松开后,小小凡将口吻调到俏皮的频道,冲他眨巴眼睛: “我哪敢跟你做对?别忘了你是老大耶!” “……”江一啸不语,心里仍很不爽。 因为之前,孩子对他一口一个爹地;可现在他俩近乎把话说开后,孩子口中却再也没有“爹地”一词冒出。 反倒“顾爸爸”“鹿鹿爸比”的叫个不停,这给哪个当爹的不心生悲凉? 其实他的心理,小小凡全都知道。但他认为不懂事的大人不能纵容,否则他们就永远不会珍惜孩子那颗纯洁的真心。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我改口也不是不行,我可以随妈咪一起叫他顾老。”将语气缓和下来,给爹地一个台阶下,小小凡谆谆引导,“但你得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突然改口?” “这还用问?”某爹地大言不惭的脱口而出,“你丫现在是我儿子了,我还能让你叫别人老爸不成?” “儿子?”小小凡故作一惊,继而笑笑道,“呵呵,是继子吧?” 这种拙劣的装傻伎俩,某爹地表示懒得戳穿,便稍稍丢给他一个白眼,点根烟,看向车窗外沉思起来。 江一啸知道,和这个小机灵鬼之间,啥也瞒不住了。从那天和洪晓玲的通话被他偷听到开始,自己身份的那点小九九,在臭小子这里就是透明的。 可他搞不懂,这小子既然啥都知道,为毛不跟易苏苏也说穿?又或者,他说了,易苏苏也同样啥都知道? 女人没把话说开,是在等他主动坦白? 被太多迷雾压得心头繁重,思维也开始杂乱无章,江一啸长长叹口气,弹了弹烟灰,突然问道: “说真的,如果……如果血缘验出来你是我亲儿子,怎么办?” 说这话时,他继续看着车窗外,语气也略显忧伤无奈,这反倒让小小凡看不懂了…… 难道说,江少不愿接受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才会犯糊涂,从没想过他是他儿子? 心口稍稍一紧,小小凡皱眉,试着将皮球踢回,反问他: “你想怎么办?” 江一啸扭头看向他,面无表情道:“是不是我想怎么办都可以?” “……”小小凡迟疑,最后轻点头,“嗯。” 这刻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的胸有成竹,只因读不懂爹地了。所以他暗想,如果你要认我,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你不想认,那就从此拜拜! 反正今天对付江月笙的小插曲中,我对你的好感也降温了。我和妈咪还不会卑微到,赖着一个人不撒手。 好在下一秒,男人很争气…… 第115章 父子交心(2) “那好!” 只见江一啸掐灭香烟,身体稍稍凑了过来,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首先,把你妈咪大卸八块!质问她,为什么要欺骗老子?!” 小小凡稍稍一愣,继而勾唇满意一笑,冲他挑挑眉:“妈咪骗你了吗?这事,你问过她了吗?” “……”江一啸莫名被吃瘪。 孩子的身世,他不是没问过易苏苏。可每次问的时候,他和她之间都是对立,这种情况下女人还会说真话吗? 也许,她压根不知道他是易凡,奶包啥都没跟女人说。 正想着,就见面前的孩子得意洋洋的继续道:“再说了,欺骗对方的,不该是你丫吗?僵尸先生!” 这话似乎在印证他的猜想,女人对他的身份就是蒙在鼓里。可江一啸却轻松不起来,被那个很讨厌的称呼激怒: “不准叫僵尸!!” “假死还魂的人,不是僵尸是啥?” 某奶宝秒怼回,思维不是一般的敏捷,也将最关键的信息掷地有声的抛出。 所以,江一啸狠狠愣住,瞳孔放大:“假死???什么意思?” 奶包叹口气,很认真的解释道:“在我妈咪那里,只知我的亲爸易凡已经死了,在监狱里得了传染病,死于非命。” 说的是事实,可江一啸不信。 他苦笑摇头,冷冷嘲讽:“呵,这谎话编得漂亮……” 只因他太过相信洪晓玲,所以他认为,即便易苏苏没认出他是易凡,也否定不了“女人变心,从没去找过他”的事实。 “谎话? o o o!”奶包一脸认真,循循道来,“当年妈咪可是亲手从监狱长手里接过易凡的骨灰盒,所以她边城一中的老同学们,都以为易凡已故。” “……”男人听罢,再度瞳孔放大,继而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如果事情真如奶包说的这样,那基本假不了,去老同学中问一圈,不就见分晓了? “对了,听说那个监狱长姓洪,是不?”奶包逐渐深入。 “……”男人皱眉瞪他一眼,倒吸口凉气,继续不语。 奶包无视,装模作样的啧啧感叹道:“唉,可怜的妈咪!至今钱包里都珍藏着易凡的遗照,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一说。” 说的是事实,男人却听得心烦意乱,便怼道: “哼,她是不愿去相信吧?” 他认为:即便同学圈子里如奶包说的那样,都以为易凡死了,那也可能是易苏苏故意散播的。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若女人有心,爱人死没死,还能弄不清? 到现在还一根筋的怀疑女人,江一啸,你柠檬精转世么? 小小凡略有恼怒,便更加犀利的怼道:“如果你拿到一个人的骨灰,请问,会不会相信借尸还魂?” “……”男人彻底被吃瘪。 惭愧和懊悔涌上瞳孔,江一啸目光躲闪,略显慌张的重新点根烟,皱眉低头,深思起来。 好在奶包把很多事实借口说出来后,男人的思路理清了许多。就像大海中的灯塔,给迷途的人指引方向。 一根烟抽完后,江一啸突然苦笑自嘲了下,扭头看向奶宝,很不见外的打趣道: “呵,你还真特么是我亲儿子!” 照说这话足以能说明爹地彻底开窍了,这对小小凡来说是好事。可不知为毛,他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 也许是,这过程太曲折,小小凡有些身心俱疲了; 也许是,他搞不懂大人的世界为毛那么复杂?亲爹和亲儿子相认,就一定要这么艰难吗? 但也许是,已深深感受到男人心里那种扭曲的恨意,正因如此,爹地才会迷失在情感和血缘的真相里。 所以,奶包想做一次小大人,开导并教育下爹地。 “哦?何以见得?”小小凡扯开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冲江一啸眨巴眼睛。 男人嗔怒的白他一眼:“明知故问!” “nonono,这怎能算明知故问?”某奶宝皱着眉头,装模作样道,“其实这几天,我也有不解的迷惘……” 男人一愣,被孩子的话雷到。 还不解的迷惘? 你丫才多大,这就对人生迷惘起来了? “一个人有没有儿子,谁是亲生儿子,他自己不知道吗?”小小凡摸着下颚故作沉思状,说得头头是道。 “……”江一啸被噎住,没法作答。 他知道,孩子这话既是拷问他,也在拷问他爷爷。 不管奶包是谁的种,江胜必定有个私生子! 男人的黯然被小小凡瞧在眼里,他继续无视,转过头来装模作样的追问: “老大,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为什么世上有这么多人,弄不清自己儿子是谁?” “……”江一啸双唇翕动了下,依然语塞。 不得不承认,孩子的问题很沉重,无心揭露了社会的现实,也许很多人都没法作答。 “鹿鹿爸比说,男人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女人,之后这个女人就会怀孕,就会帮他生儿子!老大,是不是这样?”奶包继续追问,眨巴眼睛,瞳孔里是真实的疑惑和天真。 尚未被普及过生理知识,这个问题他着实搞不懂。 江一啸却莫名的被他问得脸红,而且“鹿鹿爸比”四个字,也让他心里酸涩。 便拉长脸垂着眸,轻点头:“嗯。” 这时,孩子的脸突然凑了过来,继续冲他眨巴大萌眼:“那老大最宝贵的东西,有没有给过我妈咪?” 真不是故意要这样问,小小凡表示,自己真的不懂。以他的知识结构和思维,只能猜测小鹿鹿口中“最宝贵的东西”,是爱情,是男人的那颗真心。 所以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江一啸,你的一颗真心,是否给过我妈咪? 可谁知,男人竟不回答?只是垂着眸语塞,还面露尴尬的红了脸? 小小凡看不懂这是为毛,不知男人的尴尬红脸,源于“一个守身如玉的直男,对敏感话题本能的羞涩”。 谁能想到一个活了二十六年的大少爷,嘴上叫的嚣张,声称自己后宫三千;而其实,他只有过两次性经历,还特么跟同一个女人? 奶包即便再聪慧,也悟不到这一层,便以为男人黯然的沉默,是无声的否定。 “看来没有?” 小小凡失望,继而皱紧眉头,脑子里也开始一团乱麻,便问,“那你怎么能确定,我是你儿子呢?” “问得好!”江一啸缓过神,尴尬和羞涩顿时全无,他抬眸,秒接话,“所以,跟我去做个亲子鉴定!” 本来小小凡很期待这一刻,可现在…… 他反倒莫名的心慌了,脱口而出:“我拒绝!” 尼玛,江一啸最宝贵的东西没给妈咪?那么按照鹿鹿爸比的逻辑,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小小凡不是他的亲儿子? 不是易凡的亲儿子? 连妈咪自己都蒙在鼓里?她以为易凡把男人最宝贵的东西——真心,给了她;而其实,男人并没有? 否则没法解释,江一啸心理阴暗,对血缘“猪头式”的犯蠢! 纵使再聪慧,小小凡毕竟是个孩子。孩子有孩子的思维,和大人终归有差距。所以这一刻父子俩之间的乌龙,也许在生活中不常见,却难保会发生。 沟通的误差,源自思维模式,和彼此的坦诚度! 后者,显然孩子有,男人没有! “为什么?” 江一啸蹙眉追问,小小凡的慌张和心虚,难免让他起疑。 好在奶包继承了母亲强大的性格有点,聪慧敏捷,很善于圆场。 “父子关系的确认,为什么要取决于一张纸?”小小凡问得一本正经。 问得漂亮! 发人深省…… 让江一啸心头震了震,纵使已经起疑,对这句话他也无言反驳。 “你现在和我妈咪结婚了,我横竖都是你儿子。”奶包进一步解释,说得头头是道,“如果你心里根本不喜欢我,排斥我妈咪,就算那张纸上的结果证实我是你亲儿子,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情感,对不?” “……”男人语塞。 “换个角度,如果你打心眼喜欢我,也喜欢我妈咪。那么,就算我不是你亲生,你也会待我如亲儿子,和小鹿鹿一样,对吗?” 说完后,小小凡顿感这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血缘,代替不了亲情! 江一啸,如果你对我们母子的态度,只取决于一纸血缘鉴定。那么你这个爹地,我小小凡不要也罢! 奶包的每一句话都发人深省,根本不像出自一个六岁孩子之口。说多了后,难免听得江一啸心生烦闷,他皱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谁是谁的亲儿子根本不重要。”小小凡舒口气,表情也有些怅然若失,呆呆问道,“重要的是,我们能和平共处,相亲相爱……” 男人又特么语塞! 似乎孩子那成熟的思想,在秒杀所有的大人,让江一啸自惭形秽。 “江少,你能做到吗?”顿了顿后,奶包追问。 江一啸如鲠在喉,半晌后才从嘴里吐出一句: “……也许吧,我可以试试!” 这才是小小凡真正期待的结果,话落音,他瞬间喜笑颜开,拉着男人的手,很萌态的请求道: “那我们回边城吧!不去江家,也不去什么亲子鉴定机构了。回去陪在妈咪身边,照顾她养伤,可以吗?” 江一啸被触动,瞬间心柔软了许多,他摸着孩子的头,慈祥又温和:“想你妈咪了,对吗?” “天大地大妈咪最大!”小小凡傲娇一笑,答得大言不惭。 江一啸没接话,勾起的唇角虽挂着微笑,但心里…… 不知为毛,这一刻竟有些吃醋了? 吃某妈咪的醋,想跟她争孩子的宠…… 第116章 陆家的“冤” 华灯初上。 夜,把上海这座城市,染上一层瑰丽的色彩。 魔都的夜色总是带着一层热度的美丽,即便是夜里,也褪不去白天空气中的热度,透出一丝沉沉的神秘,让人忍不住窥探。 正如檀宫别墅区里,那座最最富丽堂皇的房子——江家。无疑,它蒙着一层最神秘的面纱,让每个局中人和局外人,都忍不住想去揭开。 陆凤尾乔装成保洁员混进小区,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背着消毒喷雾箱,一边装模作样对花草除虫,一边悄悄朝江家的豪宅靠近。 只见那里黑灯瞎火,貌似江家上下统统不在家?包括佣人保镖? 这是个好时机! 不得不让陆凤尾萌生“入室行窃”的念头…… 当然了,她的“窃”并非要偷东西,而是窥探隐私! 尤其是江胜死老头的那间书房! 她很肯定,那里藏有不为人知的丑事、惊天秘密。跟她们陆家的“冤案”有关,当年易凡的恶意栽赃,不止是为立功减刑,更多是为帮江家遮掩不法之举。 耳边不断响起这些年探监时,母亲多次强调的话: “那些新型毒品,真不是我们陆家生产的,不是!” “没错,我们的确在制毒贩毒,但仅限于市面流通的那些***。数量也是小打小闹,纯属给境外毒枭打零工。” “当晚警方突袭,我们也不知作坊里怎就多了大批量的新型药丸。如果不是这些东西加重了数量,你爸你哥也不至于判死刑啊!” “凤尾,这明显是有人栽赃,要置咱陆家于死地!” “……” 讲真,作为知法懂法的学霸,同济大学的高材生,起初陆凤尾并不相信母亲的话。 毒,在我国属于绝对制止的范畴! 且不说有没有被栽赃大批量的毒品,单说陆家这些年的违法行为。规模都有小作坊了?还期待被查处后能活命?呵,笑话! 所以最开始,陆凤尾权当母亲是冥顽不灵的胡乱喊冤。 但后来,她不得不信了…… 只因一点,母亲被判无期后,这些年不停有执法人员去监狱对她继续审讯,要她交出“新型毒品”的配方。 这是源头,必须根除! 可那些根本不是陆家的小作坊生产的,哪来的配方? 所以陆凤尾深知,只要查到这个所谓的配方,查到新型毒品是个什么东东,就能为陆家洗冤。 她表示,家人犯下的错,该承担的,一定承担后果!但也绝不允许更阴险的人,往她们陆家头上扣屎盆子。 那么,到底谁在栽赃陆家? 本来陆凤尾没一点头绪,后从洪晓玲口中得知:是易凡在监狱里一句“戴罪立功”的话,给了警方线索,这才有那晚边城缉毒警突袭某地下制毒作坊…… 一查,竟是陆家在经营! 当时听到这真相,陆凤尾只感晴天霹雳,但同时她也冷静思索: 为什么是易凡??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家人这些年打着“经营夜店”的幌子,实则干着伤天害理的事,易凡缘何得知? 莫非高中的青葱岁月里,他一直在暗中调查陆家? 陆凤尾理不清,很想找易凡问个明白,可当时男人已被传“死讯”。当时她丝毫没怀疑男人是假死,因为易苏苏那天从监狱长手里接过骨灰盒,她就躲在不远处,看得真真切切…… 所以当时陆凤尾也很难过,曾一度还怀疑,易凡是她母亲找人做掉的,为报仇! 可后来,洪晓玲莫名其妙的出国留学了,这不得不让她对整件事质疑起来。因为洪家是很普通的公务员家庭,没资金实力供女儿去美国念书。 于是,她追到了美国,这才得知洪晓玲是陪读。而女人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竟是上海首富江家的嫡孙,还有着和易凡一模一样的脸…… 一切,似乎渐渐清晰,却又依旧迷离! 此时的陆凤尾发誓,定要将江家的秘密连根拔起,绝不放过一丝一毫! 想到这里,她悄悄卸下后背的消毒喷雾箱,藏到花丛里。然后悄莫吧唧的摸到江家豪宅墙根下,见四周无人,只有监控探头伴着孤寂的路灯,她稍稍捯饬了下手腕上的黑客手表…… 于是,江家豪宅周围的几个监控探头,同时灭了灯! 别问她怎就也有这项本领,要知道陆凤尾从小就是数学天才,被同济大学计算机系录取。但可惜,她在黑客界默默无闻。因为她的这项天赋,从前只用于“钓美男”…… 没错,当年穷小子易凡的计算机天赋和兴趣,就是被他的女班长开发的。这也算高中时光里,陆凤尾和男神之间唯一的兴趣纽带了。 从前常被某女吃醋,因为自己是个数学白痴。他俩的话题,易苏苏一个字都听不懂,只得在一边干瞪眼、生闷气,还特么得微笑、装大度。 此时一切就绪后,陆凤尾使用第二项技能——溜门撬锁,几秒钟就打开了后院的落地窗,然后静悄悄潜入。 确定房子里没人后,她直接溜到二楼。不敢开灯,在黑暗中找寻着书房。 路过一间不起眼的卧室门口时,突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白衣女鬼扑了过来,把陆凤尾吓一大跳,本能的后退一步闪开,差点叫出声。 “药……药……快给我药!” 只见那白衣女鬼扑空后,匍匐的趴在地上,无助的朝她伸手,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这句话,样子十分凄苦。 “……”陆凤尾惊呆。 天哪,这江家豪宅里都是些什么人! “求,求求你,给我药……我,我快不行了!” 白衣女鬼仍在求助,一点点往她这里爬。房间窗外路灯的一束光照了过来,映出她那只长满针孔的胳膊。 “……”陆凤尾咋舌。 秒懂,这女人是毒瘾犯了!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江家和“毒”这个字,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陆凤尾眸底抹上一丝阴狠…… 今晚老天开眼,她要好好利用下这女人。来一曲“药药药、切克闹”,撬开这女人的嘴。 可转眼,她就脸色突变! 当女人那张苍白的脸,进入路灯光束区的那一刻,陆凤尾瞬间瞳孔放大,脱口而出一句: “顾太太??” 万万没想到,被江家囚禁的瘾君子,竟是顾统沧的前妻!!! 这里头的水到底有多深,陆凤尾觉得够她琢磨一辈子的了…… 而女人的反应似乎也印证了她的猜测,听到这句话后,很明显身体一震,本能停止了爬行,睁大眼睛问道: “你是谁?” 缘何会认出我?? 第117章 燃烧青春 今晚周帅帅,本是一如既往的孤寂…… 家里只要主人外出,那些势利眼的佣人们就会对她不管不顾,结伴出去玩耍,给自己放假。 在江家,她就是这么个地位,如同古代皇室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周帅帅认命,也无力再去改变什么。 可不巧,今晚毒瘾发作,她痛苦不堪。听到门外有动静,本以为是王妈或方嫂提前回来了,便突然冒出来求救。 谁知对方竟是个一身工作服、鸭舌帽、黑口罩的“保洁员”? 周帅帅这才发现家里进了贼…… “你是谁?!” 顾不上毒瘾发作的痛苦,她目光瞬间犀利起来。这些年在上海即便没有深居简出,也没人能认出她是“曾经边城的顾太太”。 这个保洁员到底是谁?来自边城? 要说,人都是败给自己的心魔…… “哼,你认为我是谁呢?顾太太!!” 陆凤尾慢慢蹲到她面前,摘下口罩,阴狠一笑。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其实对女人的身份,她本只停留在猜想,那声“顾太太”纯属记忆中的脱口而出。因为她和曾经的顾太太只有一面之缘,当时她还是个几岁的小孩,顾太太是风韵犹存、干练高冷的少妇,跟此刻眼前略显苍老的瘾君子,大相径庭。 可谁知,女人的反应竟自露马脚?这算不算老天开眼? “我,我不认得你啊!”周帅帅惶恐不安,一双大眼睛十分无辜。 此时近距离看她,陆凤尾儿时的记忆却瞬间清晰起来…… 她清楚记得,自己八岁生日那天,家里来了一位贵宾。父母称呼那女人“顾太太”,对女人的突然光临表示毕恭毕敬,也有些诚惶诚恐。 当晚女人和她父母谈了什么,当时陆凤尾并不知。后来听哥哥说,貌似顾太太想跟他们陆家合伙做生意,可惜,被他们爸妈委婉拒绝了。 即便是现在,陆凤尾也不确定那晚的“生意”是不是和毒有关。她只知,这个女人在她生命中的两次突然出现,似乎把江家、顾家、陆家都联系起来…… 于是,她睁大眼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自我介绍道: “我姓陆,来自边城!!” “边城陆家??” 周帅帅猛地开窍,即便眼前年轻女子的脸依然陌生,却也不妨碍她立马猜出答案, “你,你是陆腾达的闺女?” 陆凤尾勾唇:“顾太太,记忆力不错嘛!” 周帅帅却没空理会女人的挖苦,她只知,既然女人来自陆家,那就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那,那正好!”她急不可耐的神态和口吻,显得那般狼狈和讽刺,“快,快给我货!” 货?? 陆凤尾嘴角的冷笑逐渐燃起杀气,她冷冷问道:“哼,你要什么货?” “吗/啡、白面……什么都行!” 周帅帅爬过去抱住她的小腿,上气不接下气,冷汗直冒,无限狼狈, “只,只要能让,让我……” 话没说完,被女人打断。 “怎么?”陆凤尾十足愤恨的逼近她,挑着眉因冷道,“你认为我陆家人,注定和这些东西有关?!” 毒贩的标签,撕不下来了是吗?! 周帅帅惊愕,有那么一刻认为女人在装傻。但转念一想,陆家父母瞒着女儿,也不是没可能。 便睁大无辜的双眼,问道:“你爸妈在做什么生意?你还不知道?” “我不知道?!哼,哼哼……” 陆凤尾瞬间情绪爆发,一连几声苦笑,笑出泪后,变成仰天狂笑,她无限悲愤, “哈哈哈,地球人都知道了!” 同样,最后那句话咬得特别狠。 把周帅帅惊得一时回不过神…… 她并不知陆家出事了,自染上毒瘾被江胜“收留”在上海后,她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亲闺女顾海岚和老公顾统沧都懒得过问,哪还有心听闻陆家的案子? 所以半晌后,周帅帅才缓过神,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们陆家出事了?” “……”陆凤尾不会回答如此白痴的问题,眼睛愤恨的眯起,冷冷盯着她,不语。 “呵,也对!” 周帅帅苦笑,松开女人的小腿,舒口气后,顺着墙边瘫坐下来。然后冷冷斜了陆凤尾一眼,略带挖苦道, “若非陆家出事,你又怎可能沦落到做保洁员、窃贼?” 这话无疑燃起了陆凤尾的仇恨,她逼近,抬起手,用虎口重重捏起女人的下颚,恶狠狠道: “顾太太似乎对我陆家的落魄,很满意?” “不,你误会了!” 周帅帅面不改色,也没一把将女人的手推开。只是在下颚被粗暴无礼的抬起中,自然垂眸直视着女人;在毒瘾爆发的痛苦中,艰难澄清, “我对,你们陆家,没恶意。当初,找你父母去谈……燃烧青春,也只是,顾统沧的意思。” 匪夷所思的一句话,却也基本说清了缘由:和陆家并无恩怨,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交集,源自顾统沧。 可话中某四个字,太过令人费解! 听得陆凤尾一脸懵:“什么燃烧,青春?” 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燃烧青春?你们当时有青春可言不? 周帅帅自是清楚这四个字很难解释,因为那是顾统沧最大的秘密,顾氏集团“官商腐网”的核心所在。 她不会轻易说出,便在上气不接下气的痛苦中,和对方谈起条件: “给,给我打一针吗啡。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陆凤尾没接话,眉间微微皱起。 讲真,如果她有那些违/禁品,会不假思索的一口答应女人。毕竟真相已近在咫尺,女人的健康和未来,关老娘屁事! 可问题是,我陆凤尾没有那些东东,也弄不来啊! 怎么办? 正一筹莫展着,就听见面前的女人在痛苦中,继续劝道: “陆小姐,你母亲曾是,西南xx大学附属医院,麻醉科的医师……” 周帅帅说得十分艰难,也知女人并没碰家里那些肮脏生意。便灵机一动,抛出陆母的底细,想引导陆凤尾犯罪,只为解她自己的痛苦, “我,我知道你,你能弄来吗啡。求你给,给我打一针,我……” 话没说完,眼前的陆凤尾已张大嘴巴,惊愕得回不过神。 什么?? 我妈曾是医院麻醉科的医师??她当过医生? 天哪,我怎么不知道?? 第118章 燃烧青春(2) 陆凤尾心里的os,全在周帅帅的意料之中。 她知道,陆母有段不为人知的丑事:偷窃医院里的马啡出去倒卖。 这在九十年代,对一个医学系的高材生来说,是绝对的人生污点。所以陆母才会改名换姓,来边城做一名普通的家庭妇女。 “看来你母亲……有很多事……瞒着你啊。” 糟糕的状态,让周帅帅说话依然有气无力、断断续续。若非陆凤尾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真不想废这些话。 这些年被江胜“囚禁”江家,在老爷子的威逼下,周帅帅基本靠“强制戒毒”。可她本就是个意志力薄弱的人,根本扛不住强制戒毒带来的痛苦。所以,她会在暗地里买通佣人为她弄货…… 起初用金钱交换; 后被老爷子财政封锁,她就变卖首饰; 弹尽粮绝后,只剩尊严和身体! 于是,在江家人看不到的阴暗角落,经常会发生“大夫人给女佣人下跪舔鞋”“给男佣人做不堪描述之事”的场景……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些极度扭曲的肮脏之事,最终还是传到江胜耳朵里。 老爷子没法揭穿,毕竟要给周帅帅留面子,也要保江家的脸面。只能在暗中严厉打击,这些年被他找借口开除、甚至送去监狱的佣人,不在少数,均是跟周帅帅有过交易的。 江家其他人,包括江一啸在内,全都蒙在鼓里。 被开除的佣人也不敢声张,毕竟和周帅帅的交易属违法行为,还能跟自己的将来过意不去不成?所以几年下来,江家的下人们均不敢跟周帅帅暗中接触。 此刻陆凤尾自个儿送上门来,周帅帅只感她是救世主…… “实话跟你说!” 深知不爆出点干货,女人不会中招。周帅帅便将那些陈年旧事,一点点的抛出, “你母亲……是被医院除名的。之后又……又做了顾统沧……实验室的……秘密助手……” 话说半句,将最重要的信息隐瞒,她打量着女人的反应。 只见陆凤尾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没法接话问下去…… 活了二十六年,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被父亲带坏,才误入歧途。没曾想,竟有如此“光辉”的经历? 等等,顾统沧的实验室,那是干什么的? 据闻,这位易苏苏的前夫,曾是西南那所知名大学化学系最年轻的教授。吸纳她母亲这样一个“麻醉科医师”来实验室做助手,难道…… 研究新型毒品的配方?? 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燃烧青春”? 如此说来,母亲仍然在骗她?手中就是有配方?那些大量的新型药丸,就是他们陆家生产的? 想到这里,陆凤尾只感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 周帅帅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深知鱼上钩了,便继续道: “可好景不长,认识你父亲后,你母亲贪欲膨胀。讹了顾统沧一大笔钱,便另起炉灶,自己单干。” 说着哼一声冷笑,突然抬高声调,恶狠狠道, “这样的白眼狼,你说,顾统沧会放过吗?!” 言外之意:你陆家的倒台,不管是谁向警方告的密,都来自顾统沧的报复! 这的确是周帅帅的真实猜想,没任何污蔑顾统沧、包庇江家的成分。站在她的角度,因对陆家出事不知情,所以此刻突然听闻,只能有这般的猜测。 毕竟她在顾家的那些年,顾统沧的确对陆家不爽。陆母虽算不上是他的“眼中钉”,却也算“心中刺”。 “讹钱?” 陆凤尾瞬间眉宇一紧,眸光似鹰一般锐利,缓缓逼近, “请问,姓顾的有啥把柄在我妈手里?” 强烈的直觉认为,就是那种新型毒品的配方。极有可能这是母亲的“科研成果”,卖给顾统沧。后来陆家并没生产这玩意儿,否则当年顾太太找上门谈“燃烧青春”的项目,父母不会婉言拒绝。 面对女人的发问,周帅帅也顿了顿,显得稍有犹豫。最后冲陆凤尾狡黠一笑: “你觉得呢?” 言外之意:还用问吗?新型毒品的配方嘛! 可显然,陆凤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只见她皱眉沉思,不语。 心想:如果以上都成立,那这件事跟江家有啥关系?为毛当初是易凡给警方提供的情报?难不成那小子当时在给顾统沧做事? 最关键,如果那些新型毒品真是顾统沧栽赃陆家的,她妈妈岂能不知?为毛到现在,也不跟她提只字片语? 所以陆凤尾认为,女人话里仍有很大的漏洞,便展开一系列的犀利追问: “我妈是哪一年离开顾统沧实验室的?” “跟你爸结婚的那年!”周帅帅秒回答,神态十分坦然。 “当时新型毒品已经研发出来了?” “……”周帅帅顿了顿,垂眸,目光略有躲闪,“嗯哼。” “她把科研成果卖给了顾统沧?” “……”周帅帅再度顿了顿,神态已有明显的慌乱,便索性转过脸去看向别处,敷衍道,“也许吧,你可以自己去问你妈。” “也就是说,那时候燃烧青春的科研项目已经结束!”陆凤尾立马抓住女人话里最大的漏洞,追问道,“顾统沧的实验室可以关闭了,对不?” 周帅帅一愣,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混乱,神态也略有露馅。于是,她吸口凉气,转过脸来冲陆凤尾眉眼一笑,肯定的点点头: “当然!” 企图蒙混过关,可谁知…… 陆凤尾瞬间激愤,毫不客气的揭穿道:“既然如此,为毛八年后我生日那天,你又来我家谈燃烧青春?!” 对啊,项目都结束了,实验室也关闭了,你丫还跑来谈个屁啊!! “这个……” 周帅帅瞬间语塞,这才发现自己话里的逻辑漏洞。 其实有这样的失误,并非她白痴。而是在急切的心理下,懒得去更正陆凤尾对“燃烧青春”四个字的误解。 那不是研发项目的名称,而是毒品诞生后的取名。一句话,顾统沧研发出来的新型毒品,名字就叫“燃烧青春”! 至于后来“顾太太”去陆家谈的生意,不再是产品的研发,而是产品的生产。 所以周帅帅认为这是小失误,还能补救,便笑笑解释: “陆小姐,你误会了,其实燃烧青春……” 可很遗憾,话没说完,被女人打断。 第119章 双面顾统沧 “不是项目名称,而是毒品的名字,对吗?”只见陆凤尾秒接话,嘴角的阴笑,昭示着她的思路清晰。 “……”周帅帅再度愣住。 心想:原来你都知道?那还问个屁啊! 陆凤尾却表示,自己这样问,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只见她眼睛愤恨的眯起,深深吸口凉气后,斩钉截铁的总结道: “综上所述,我妈离开顾统沧的实验室时,新型毒品的研发根本没出成果。顾太太,你故意往我陆家身上泼脏水,对不对?!” 话落,周帅帅彻底语塞…… 眉间烦闷的皱起,她想不通,怎就败给了这个丫头片子? 这一刻她似乎没察觉到,自己毒瘾发作的症状好像消失了。其实毒瘾发作是间歇性的,只要撑过那段时间的痛苦,就行。 在陆凤尾到来之前,周帅帅早已开始毒瘾发作。而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陆凤尾那一同狂轰滥炸的发问,无形中转移了周帅帅的注意力,自然也帮她撑过了痛苦的毒瘾爆发时期。 从这个角度上讲,今晚,周帅帅得感谢陆凤尾! 陆凤尾却不会原谅她…… “顾太太,你到底还有多少谎言?!”只见女人近乎咆哮,无限激愤的控诉道,“最关键,你明明已经死了,为毛会躲在江家?!因为所有的事都跟江家脱不了干系,你在存心误导我怀疑顾统沧,对不对?!” “我没有!” 周帅帅秒反驳,虽有很多事跟她解释不清,也没必要去解释,但仍能理直气壮的一口咬定, “顾统沧和你们陆家就是有恩怨,信不信由你!” “……”陆凤尾不语,犀利的目光仍锁紧女人的脸。 讲真,对女人最后那句话,她不怀疑。她只想知道,顾统沧和她母亲、和陆家的恩怨,是不是有关新型毒品? 做局栽赃陆家的人,到底是不是顾统沧?这一切的一切,和江家有没有关系? 那么,事实到底怎样呢? 周帅帅心里很清楚,当初陆母讹顾统沧钱时,手里的把柄跟实验室无关;跟新型毒品无关;因为…… 顾统沧的实验室在成立之初,动机是好的,带着那么一点“拯救人类”的伟大使命。他想致力开发的,并非毒品,而是优于“***”的戒毒药! 看到这里,也许你要惊讶。卧槽,顾统沧原来是个正面人物啊? 非也! 其实本文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之分,正如现实生活中一样:再坏的人,起初可能也是美好的;再好的人,也会有黑化的一面…… 这才是世界的真实! 而顾统沧作为本文中最神秘的人,他人性的面纱,也是时候该一点点揭露了。 * 众所周知,戒毒的途径分两种:强制戒毒和药物戒毒。 前者不用说,过程很艰难、痛苦;而后者也不见得乐观,因为迄今为止的戒毒药,以“***”为代表的**类药物,均有个缺陷,那就是…… 瘾!! 毒品有瘾,能残害人的身心健康。**类戒毒药虽有利于健康的恢复,却也有“让人上瘾”的缺点。 这就是为毛有决心的人,都不愿选择“药物戒毒”的原因所在。搞不好,你戒了一种“瘾”,又染上另一种“瘾”。 年轻时的顾统沧意气风发,正是因为看到这种现象后,才选择从高校离职,创办个人研究室。致力于新型戒毒药的研发,并取名“***c”,想消除现有**类戒毒药容易让人上瘾的缺陷。 于是,他广纳医学和化学两大领域的人才,陆母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后来两人怎就闹掰了,严格来说,周帅帅不知情。她眼中的陆母,为人贪婪、急功近利,压根不是“专心搞科研”的人。 她只能肯定,新型戒毒药“***c”演变成新型毒品“燃烧青春”,是陆母离开后才发生的事。 所以,陆母向男人讹钱的那个把柄,无关毒品。 这也解释了陆家出事后,陆母明知有人在栽赃陆家,却打死都想不到是顾统沧。只因她压根不知“燃烧青春”是新型毒品;不知男人当初的伟大理想,已荡然无存;不知当初的“***c”已在顾统沧的一夜黑化中,从解药变成了毒药!! 所以很明显,周帅帅说陆凤尾八岁生日那晚,她去陆家试着谈“燃烧青春”的生意,虽并无虚言,却有存心误导的成分在。 只因毒贩之间的生意交谈,算得上极致的小心翼翼。那晚只是顾统沧的试探,周帅帅不把话说开,陆母对男人的认知,只能停留在“研究戒毒药”这一层面上。 所以,陆家父母均猜测,顾统沧发现了他们在制毒贩毒,想利用他们夜店里的客源…… 试药!! 那他们只能一再遮掩、否认制毒,并拒绝合作。 * 这就是事实! 顾统沧起初的确是正面,而陆母的邪恶也一直在。这才有后来顾统沧把那些新型毒品,栽赃给陆家。 那么,问题来了! 起初陆母敲诈男人的那件事,到底是因何而起?这件事是否直接导致了顾统沧的黑化?当年易凡的揭发,又是在怎样的状态下?他知不知道自己揭发的人,是陆家? 答案毋庸置疑:他不知道! 因为前文提到过,江一啸压根弄不清陆凤尾为毛要恨他…… 所以一切的谜底,也许等陆凤尾回边城后,和某苏苏一起展开调查了。 周帅帅也不知详情,她和大多数读者一样,只能猜想是男人“同性/恋”的隐私被陆母掌握。 但这一刻,她也不会向陆凤尾揭开,因为她还要指望女人给她弄来违禁品。“燃烧青春”泡汤了,那就马啡吧! “陆小姐,我没骗你,顾统沧就是要搞你们陆家。”她说得一脸认真,继而抄起手,直接讲条件,“其原因和毒品无关,你想知道,就拿马啡来交换!” “好,你需要多少?” 这一次,陆凤尾毫不犹豫便答应。心想:无论怎样,先骗你把真相说出来,再作打算。 “不限量,定期供应!”周帅帅瞳孔燃起希望,说得干脆利落。 “……”陆凤尾脸色一沉,恼怒的瞪她一眼。心想,这女人还真是贪心哪! 正欲咬着牙点头,先答应下来,糊弄过去再说。 这时,楼下一个凌厉的声音传来: “供应什么?!!” 紧接着,啪一声灯光亮起,屋内灯火通明,将二楼走廊上两女人的心虚照亮…… 第120章 一触即发 “陆小姐,不法生意都敢做到我江家来?!” 楼下,江胜杵着拐杖站在门口,早已是一脸阴沉。 见陆凤尾一身保洁员的装扮,秒懂是怎么回事:周帅帅死性不改,还在想方设法弄毒品。本事不小啊,都找到毒贩女儿头上了? 却不知两女人的碰头,完全是巧合。江胜更是想不到,陆凤尾潜入江家是冲着他,怀疑他在做不法之举。 不同于周帅帅的惊慌无措,陆凤尾很快镇定下来。只见她不慌不忙的走下楼梯,理直气壮反问: “江老先生,请问,我做什么不法生意了?” 言外之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卖毒品给她了?没有物证,那刚才和女人谈的交易,我也完全可以否认。 女人的侥幸心理,江胜自是知晓。正所谓“捉贼捉赃”,如此看来,她俩刚才并没有实物交易。 但一如既往,卖毒品给周帅帅的人,他都要处理! 于是,江胜一声冷哼,话锋一转,对身边的管家吩咐道: “打电话给交警大队,前天偷盗凌志车的窃贼已找到,叫他们来领人!” 这话一出,陆凤尾略有惊慌,只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死老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瞬间气得咬牙,她愤愤然控诉道,“哼,恩将仇报!那天若非我偷车,哪有你重孙子的活蹦乱跳?只恐早已被子弹打成筛子!” 嘴上虽这样说着,心中却仍有些不以为然。她认为,以江家的地位,不至于这般恩将仇报,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么? 可在江胜眼里,有不一样的看法。事后调查过,那天孩子和陆凤尾碰上,只是巧合;而且女人也压根没有主动救人的意愿…… 换句话说,陆凤尾当时是被某包子胁迫,才有后来的救人行为。 所以江胜认为,江家完全可以不领这个情。再加上陆凤尾前有“蛊惑孩子”,扰得小小凡口出狂言,说要娶她为妻;后有企图卖毒品给周帅帅…… 如此恶行,怎能姑息?! “一码是一码!我江家做事,向来公私分明!” 无视女人脸上的仇恨,江胜走到沙发上坐下,斩钉截铁道,“偷车之事证据确凿,刘管家,报警!” 气得陆凤尾要跳脚…… 眼瞅着管家已拿起沙发边的座机听筒,按下数字,她只得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按住电话。 不能进局子啊! 若警方调查起来,她偷窃销赃的车可不是一台两台。并案处理,等待她的牢狱之灾,没个八九年,也有个三五年。 可这老头油盐不进! 那边的周帅帅也早已回房,见事情败露,显然也不会再帮她说话…… 怎么办? 灵机一动,陆凤尾突然勾唇一笑,松开按住电话的手,朝江胜慢条斯理的威胁道: “行啊,只管报!我陆凤尾身上的案子也不是一件两件,若闹到刑侦大队……” 她说着顿了顿,哼一声冷笑,竟直接走到江胜身边坐下,故意抄起手、翘起二郎腿,用一副无赖的姿态放狠话, “我猜,警方和媒体也很想知道,已故的边城豪门太太缘何会没死,还出现在上海江家?” 她认为:这里头一定有猫腻,江胜死老头在搞阴谋、玩“人身囚禁”。 却不知自己的行为在江胜眼里…… 幼稚至极! 不知道世上有“同卵双胞胎”这一说吗? 所以,江胜根本不接招,还索性顺着她的话,直接下狠手: “个中原因,警方比我清楚。陆小姐如有疑问,就让我的保镖送你去刑侦大队,问个明白吧!” 说罢站起身,杵着拐杖上楼,霸气撂下一句, “小文小武,送客!!” 话落,陆凤尾惊得身体一震,瞪大眼睛回不过神…… 刚才还是送去交警大队,这会儿怎么直接改刑侦大队了? 死老头,你狠! 眼瞅着两彪形大汉走过来,就要将她直接押走,陆凤尾彻底恐慌了。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别,别乱来!” 两保镖视若无睹,一左一右直接将女人架起,押往车库。 正好碰上江一啸的车回来…… 中午收拾完江月笙后,他本和某包子达成协议,不做dna鉴定,也懒得回江家了。本已买好机票打算下午父子俩一起回边城,去陪某妈咪养伤。可江月笙进医院,让老爷子的一通电话打来,江一啸不得不带着孩子先回家。 江月笙被打断腿的事,江胜指定要彻查。江一啸也想看看二叔的胆儿有多大,会不会在老爷子面前揭穿他和包子…… 回家之前他已做好打算,如果江月笙事后如实告状了,那他就一口承认,并揽下一切,绝不出卖某包子。 如果没有,那他也想看看,江月笙是如何在老爷子面前汇报今天的遭遇。 小小凡对爹地的决定表示很满意,自然也乐意随他一起,回檀宫别墅看看情况。 这厢,爷俩的车刚刚驶入车库,就撞见江胜的两贴身保镖,架着一个四肢挣扎的“保洁员”,往一辆商务车里塞。 “你们,你们又不是执法人员。凭,凭什么抓我?”该名保洁员嘴里还乱嚷嚷着,“顾太太,出来为我说句话啊!我今天可都是,都是为你着想啊!” 劳斯莱斯车里的父子俩,均一眼认出那是陆凤尾…… 某包子眉稍一喜,压根无心去管女人乱嚷嚷“顾太太”是缘何,他眼里只有:老婆大人又从天而降了?好事,好事! 某爹地却眉宇一紧,被“顾太太”三个字触动了满腹疑惑。不用问,女人口中的“顾太太”是他母亲周帅帅。 和江胜的掉以轻心不同,江一啸认为,就算认错,陆凤尾也不至于这般的固执己见。一定有什么原因让她坚信,周帅帅就是顾统沧的前妻,比如…… 当事人亲口承认过,或默认过? 顿时,江一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感好多事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同时也隐隐有种预感,今晚陆凤尾的突然造访,也许会让很多真相,一触即发! 便第一时间下了车,走过去朝两保镖问道: “怎么回事?” 说着,凛凛的目光扫过女人,将她的诡异装扮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恼怒一句, “又是你???” 他不出现则已,这下可算撞到枪口上。陆凤尾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此番见“始作俑者、罪魁祸首”送上门,她毫不客气开骂: “易凡,你个杀千刀的货!!事儿都是你惹出来的,害得老娘家破人亡,迟早有天把你剥皮抽筋!” “……”男人倒吸口凉气,不语,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却也疑惑,眼前的狂躁泼妇,还是从前那个坦然大方、热心肠子的女班长吗?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这样? 女人口中“他惹出来的事儿”,是指五年前陆家的倒台? 可,这跟他有啥关系? 第121章 包子撩妹 江一啸想不通,认为是时候该跟陆凤尾推心置腹的单独谈谈了。反正身份已被她识破,再装下去,没有意义。 正愁用个什么理由让爷爷的保镖放过女人,这时,不甘寂寞的包子上前添乱…… “使不得啊使不得!” 他下车冲过来,朝陆凤尾大惊小怪的放厥词,指着江一啸,说得一本正经, “老婆,他可是你未来的公公大人,你丫就算不想尽孝道,也没必要辱骂长辈吧?” 话落,身边的某爹地哭笑不得,暗暗咋舌…… 卧槽槽槽,都正儿八经的开口叫“老婆”了?还说他是他女同学的“公公大人”?这脸皮厚得嘞,江一啸表示,绝不是他和易苏苏的基因。 而陆凤尾更是囧到不行,有片刻的愣住,只因刚才没留意到这小不点也在。此刻他突然冒出来,又特么耍流氓,她只感气上加气,便毫不客气喷他一鼻子灰: “没你事儿!滚一边去!!” 唾沫星子喷某宝一脸。 小小凡却丝毫不感觉糗,抹了把脸,他睁大眼睛故作无辜,口口声声辩驳: “怎就没我事儿?你不嫌麻烦的穿着这样,不就是来找本少爷的吗?” 其实心里也知,怎可能嘛!女人这般有心的乔装,只可能是为他爹地。 为此,小小凡为自己默哀。 身边的某爹地却叹气摇头,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真想喷一句,你丫还能再自恋点吗?! 但心里也知,孩子是“好心圆场”,在给女人台阶下。 “……”可陆凤尾不领情,看似一脸厌恶的瞪着包子。 实则心想:反正今天也是在劫难逃,何不索性利用下这小子?不管他是不是江一啸的亲儿子、江家的小少爷,在江胜死老头那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从那天老头的豪华车队亲自来接他,就可以看出。 在这样的心理下,陆凤尾发誓,很想挤出一丝假笑,顺着包子的话,说:对对对,我就是来找你的,没曾想遭到你家人无礼地对待?小可爱,快救我! 可她说不出口,那丝假笑愣是挤不出来…… 这就是她和易苏苏性格中的不同点,此刻若是换成某女,绝壁会游刃有余、装得有模有样。管他是不是个孩子,先保命再说! 我们没法判断易苏苏和陆凤尾,谁的性格更好。但生活中像陆凤尾这样的女人,往往显得刻板干巴、没情趣,也燃不起男人的兴趣。 从这个角度上讲,陆凤尾注定做“剩女”,而某苏苏也注定“桃花不断”。 好在某包子天生就会撩妹,见女人没再破口大骂的怼他,那一脸的厌恶也转为眉宇微皱,貌似在纠结着什么? 小小凡立马眉开眼笑,两根小食指故作娇羞的戳着,他心花怒放的继续道: “嘻嘻,你说你是,想我了就光明正大的来嘛!还乔装成保洁员,搞这么麻烦干嘛?” 话落,身边的某爹地悄悄转过身去,表示直想吐。 臭小子,能不能不给咱丢人了?你脸皮厚,你妈和老子还要做人呢! “……”陆凤尾无语,已无力再去瞪他一眼。刚才琢磨的那些厚脸皮的话,已彻底说不出口,还只感有些生无可恋。 某包子的厥词却没完没了,小手戳完食指后,又轻轻拉起她的指尖,他笑嘻嘻道: “是不是怕老爷爷不同意咱俩的事,想约我一起私奔?” 某两个字,顿时把众人雷翻…… 江一啸表示忍无可忍,正欲开口严厉教训孩子,被更加暴躁的陆凤尾抢先。 “奔你大爷!!” 她凶神恶煞,表示没法像正常的成人那样,把孩子的话当童言无忌。 包子给她的感觉从一开始就不像个孩子,所以几次三番被他调戏,这一刻居然还说她是来约他……私奔? 所以陆凤尾脱口而出后,竟也莫名的心慌起来,胸口咚咚乱跳。目光慌乱躲闪,就是不敢往包子身上看,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怼道: “咱,咱俩没事!给老娘闭,闭嘴!!” 女人莫名其妙的慌乱,立马让江一啸起疑了。在他看来,陆凤尾的慌乱是心虚。所以他难免猜想,莫非这两人还真有点情况? 卧槽,连小孩子都勾引?陆凤尾,你还要不要脸?! 正这样想着,就见身边的某包子立马怼道: “都亲嘴嘴了,还能没事?!” 啥??? “……”江一啸瞬间瞳孔放大,瞠目结舌。 陆凤尾更是慌得一批,立马脸涨得通红。就像心里的小九九被揭露一般,她强作纸老虎的死咬牙关: “你,你胡说!!我,我撕烂你的嘴!!” 某包子却得意洋洋,就像女人的慌乱瞬间出卖了她的心一样,小小凡很肯定,那天他的偷袭,虽当时陆凤尾没太大反应,但指定已进入女人心里了。 “嘿嘿,你丫还不承认?” 于是,他奸笑着说穿,“那天在沪宁大桥上,你抱我下车时,是不是被我亲嘴嘴了?” 说起这件事,陆凤尾也的确冤…… 那天凌志车在断桥口停下后,某包子不是突然撒娇要“老婆抱抱”吗?她虽气急败坏,最后却也依了他。可就在返回去抱起他的那一刻,包子来了个突袭,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当时陆凤尾的确没计较,后有追兵、情况紧急,哪还有心思去跟一个孩子较真?所以当天,这事就算默不作声的翻篇了。 之后回到家,有那么一刻,陆凤尾想起这件事,还摸了摸自己的唇。并非在对某包子恋恋不舍,而是…… 那特么是她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还是被一个不像孩子的孩子给夺走? 这特么该去哪儿伸冤? 也许刚才莫名的心慌,就是这个突吻在她心里留下的化学反应。如果小小凡只是个很普通的可爱小孩,陆凤尾不会当回事。可这小恶魔又特么…… 唉,你懂的! “你?!你?!”此时,她气得脸又红又紫,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某包子的高压式撩妹,却不曾停止…… “小爷我长这么大,除了妈咪,还没被女人又抱又亲过呢!” 只见他小手抄起,甚是得意,眉开眼笑中还冲女人抛了个wi k,大言不惭道, “你是第一个,那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做我老婆?” “负你大爷的责!!” 陆凤尾暴躁难忍,只感退无可退。两只胳膊被一左一右的保镖扼住,她只得双脚不停朝包子面前踢打,咬牙切齿的骂道, “臭小鬼,吃我豆腐,污我名誉,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话说得…… 一边的某爹地脸色已黑成包公,自己的女同学居然去计较他儿子的“非礼”? 唉,人生还能再荒唐点吗? 第122章 刻板的女人 也对,这种反应只有陆凤尾才会有。一般的女人就算对孩子生气,也不会说出“吃我豆腐、污我名誉”这样的话。 记得中学时,班上有个调皮的男生看陆凤尾不顺眼,便在愚人节那天给她写了封情书,里面有提及“看到你那樱桃小口,我就抑制不住亲上去的欲望”等等。 一般的女生看到后,也许都会不屑一顾的丢进垃圾桶。因为当天是愚人节,没人会当真。就算认为有些语句露骨,而生气,也只会去把那男生痛斥羞辱一顿,私下里解决。 可陆凤尾不同,她看完信后居然气哭了,还毫不客气把这事闹到校方那里。说该名男生道德败坏,存心败坏她名誉,若校方不将他开除,她就有权告他等等。 后来那男生自动退学了,同学们却纷纷不解气,都说陆凤尾“作”。因为原本男生并没把情书一事大肆说开,大伙儿并不知愚人节当天有这个恶作剧,所以一定程度不算败坏她名誉。可陆凤尾却小题大做,惹得满城风雨,这不是自己“作死”,是啥? 只有易凡(江一啸)知道,陆凤尾骨子里是个保守到近乎刻板的女孩。写这样的情书搞恶作剧,无疑等同于当面调戏。 再者,她是学霸、班长,是天之骄子。性格中有孤傲的一面,憧憬最美好最纯洁的爱情,玩不了暧昧,也开不起玩笑。 想到这里,江一啸又只感她还是那个女班长,没变。 但话说回来,再刻板的人也会遇上自己的克星。这不,陆凤尾的克星开始耍赖了: “我不管!亲了就是亲了,你要不认账,我就告你非礼!!” 包子这话一出,女人彻底没脾气了…… 你懂的! 非礼他,那岂不是“猥/亵儿童”的滔天大罪了? 作为计算机系的学霸,陆凤尾深知,互联网的时代舆论一边倒,根本说不清啊! “都给我闭嘴!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江一啸实在看不下去,便凌厉的打断,很有些老长辈的模样,就像真的是公公大人在训斥儿子儿媳。 说完后,他恼怒的瞪了某包子一眼,不好正儿八经的展开训斥。你懂的,这事包子貌似童言无忌,可又总让人觉得有隐患? 所以此刻,那些严厉教育孩子的话,江一啸说不出口,感觉只有一个字——尬!便冲包子烦躁丢下一句: “你俩的事随后再说,时候不早,你先上楼洗洗睡!” 小小凡显然不会轻易就范,只因某爹地没有随他离开的意思,他不放心“老婆”和爹地单独一起。 便问:“老大,你不一起么?” 某爹地也不回避,指着陆凤尾回答道:“我得先处理下这个女人!” “处理??” 某包子表示更不放心了,眼珠子在女人和爹地脸上转来转去,他提心吊胆的追问, “你,你要怎么处理她?你,你可不能……” 话没说完,两人就已经get到他的意思。 江一啸只感烦躁至极,便一把提起某宝,夹在自己咯吱窝里。然后气冲冲的把他丢到车库进屋的入口,指着他的鼻子近乎怒吼: “上楼睡觉!!” 某宝不惧,表示该提醒的,绝对要说出口:“呐呐呐,咱有言在先,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妈咪,我就,我就……” 想威胁他,可不知怎地,和易苏苏一样,说到最后词穷了。 所以,江一啸愈发“气焰嚣张”,只见他超臭屁的横眉一对: “怎地?!” 顿时把某宝惹怒,他眼珠子一转,气急败坏的怼道: “我就管小鹿鹿叫爹地!!” 那架势,很有点“妈咪的未来我做主”的意思。 某爹地略有被怔住,没想到孩子会这样威胁。看来他的确遗传了某妈咪的“野马”基因,不好驯服啊! 一时间更加来了气,江一啸弯下腰,压低声音,竟像个孩子般跟他怼道: “别说是爹地,你再敢叫鹿泽一声爸比,老子就抢你老婆!!” 最后那句话他虽说得咬牙切齿,但音量很小,就像生怕身后不远处的陆凤尾听到一样? 可即便这样,也成功把某宝给怼死…… “你?!”小小凡气得横眉怒对,彻底语塞。 江一啸也不给时间他继续纠缠,大手一挥,指着他身后的客厅楼梯,霸气一句吼: “上楼!!” 包子气鼓鼓,没得选择。长这么大,还没人这样吼过他,包括某苏苏。这江一啸还真把自己当父亲大人了? 照说这是好事,爹地慢慢进入角色了,可小小凡就是欣慰不起来。也许是今天惩治江月笙的前后经过,让他心底对江一啸有了一丝失望和排斥;但也许是,他认为这不是父子俩的相处方式…… 真正的父子和谐相处,应该像顾爸爸对他的那样:亦师亦友、寓教于乐、慢慢引导、循序渐进。 而不是动不动就发脾气,指着他的鼻子开吼。 想到这里,小小凡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表示上楼可以,但绝不会就此认输、被你驯服。便头一昂,丢下一个气呼呼的冷哼,和他擦肩而过,走到陆凤尾面前。 然后回眸冷冷斜视着门口的爹地,故意提高嗓音,向女人挑拨道: “他不是个好人!娶了我妈咪,还有数不清的女盆友。” “……”女人咋舌。 虽尴尬不好接话,却也暗暗疑惑:从前那个忠贞不二的阳光少年,怎么变成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玩弄女人的恶魔?难不成做了豪门少爷后,人人都该是花花公子? 又或者,易苏苏嫁富豪,伤了他易凡的心? 因家破人亡后,陆凤尾压根没关注易苏苏。所以直到此刻,她仍没怀疑眼前的小克星,是那女人的儿子。 某小克星却对她情有独钟、关心不已,继而又略带焦虑的叮嘱道: “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别把心送给他了,可记住?” 深知等会儿男人要对陆凤尾采用一些手段,小小凡不敢猜测具体是啥。你懂的,这男人喜怒无常、高深莫测,还貌似跟陆凤尾之间有暧昧和恩怨…… 说江一啸会用甜言蜜语蛊惑女人,小小凡表示,一百个相信! 所以,他担心陆凤尾会中招,会把她最宝贵的东西拱手相送,便这样叮嘱。 “……”女人无语,却也略有感动。 只因家破人亡后,身边还没有人这般关心过她。突感喉咙被有些东西堵住,陆凤尾最后回给他一个,轻点头。 小奶宝松口气,紧皱的眉宇疏散开,可转眼又皱了起来。 “还有,内个……” 第123章 私生子 只见小小凡挠着头,像是对有些话略有犹豫。继而暗暗斜了一眼男人的背影,他压低声音,一脸认真的对陆凤尾叮嘱道, “他毕竟是我后爸,以后得做你的公公大人。所以,你也别对他太没礼貌,说话注意点,可行?” 好一番发人深省、令人汗颜的话! 虽然前半句的原因在旁人听来,非常扯淡。可后面那句交代,彰显了孩子的大度:不管你俩怎么怼我、骂我,我小小凡都希望你们能好好谈、能和解。 所以这话一出,那边的爹地低头汗颜;这边的陆凤尾也垂着眸,囧丧着一张脸,在尴尬中轻点头,答应。 孩子算是彻底放心,长长吁口气后,眉开眼笑的离开。 直到此刻,没了小“搅屎棍”的打扰,江一啸才有机会向两名保镖问明事情的进过。得知陆凤尾潜入江家,是想给他妈妈提供毒品…… 敏锐的他秒懂,这里头一定有误会! 陆凤尾在他眼里虽干巴、刻板、冲动,却不至于丧尽天良。家里因制毒贩毒都出事了,她哪敢“重操旧业”? 所以江一啸推断,女人是假装为他母亲提供毒品,借机来窥探江家的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他暂时想不到,本只能猜陆凤尾想拿到“他是易凡”的证据,可刚才撞见时女人嘴里那句“顾太太”,又让他不得不展开遐想、满腹疑惑…… 于是,他支开了两保镖,声称要亲自将某偷车贼送去警局。 —— 劳斯莱斯开出车库,旧友重逢,可一路上两人之间只有沉默。因巨大迷雾带来的误会,让陆凤尾早已对男人产生敌对心理;而江一啸对她,也没法不心存防备。 过了好久江一啸才打破沉默,直言问道: “今晚乔装潜入我家,你不是为卖毒品给我妈,对吗?” 将心比心的一句话,想以此抛砖引玉,询问女人今晚的动机,然后大家可以把话说开。 可谁知,陆凤尾狠狠惊了下,瞬间瞳孔放大: “你妈??” 表示非常不可思议。 反应虽平常,但这两个字很有点不中听。 “……”所以江一啸默,略带恼怒的白她一眼。 陆凤尾缓过神,蹙眉紧张问道:“你说那个女人,是你妈?” “有问题吗?”男人语气淡然,很清楚她在误会什么。 可陆凤尾满脸懵,又追问:“亲妈?” “不然呢?” 自始至终他都表情镇定,反应淡然,这不得不让陆凤尾犯起嘀咕。她顿了顿,蹙眉紧张思索了下,继而恍然大悟: “我懂了,难怪她会在边城假死,实际是躲在你江家?我全都懂了!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自我陶醉的一番话,让江一啸很是反感,他眉间皱起。 “你懂什么了?” “难怪你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易凡?”陆凤尾冷冷斜视着他,尽情挖苦道,“原来,你是江家的私生子啊!哈哈哈,讽刺,真是讽刺!” 从她的思维角度,只能得出这样的判断:女人嫁给了顾统沧,却红杏出墙江家少爷江月轩,有了私生子江一啸。可通奸的两人都是已婚,有各自的老公和老婆。所以江家,甚至包括江月轩在内,都不承认这个私生子…… 于是,就有了“江一啸是易凡”的那些年! 做母亲的不敢让私生子曝光,却又不甘心在江家什么都捞不着,便将孩子送给易爷爷收养。 事实一定是这样,否则没法解释,母子俩从前都生活在边城! 看到这里,你还真没法说陆凤尾的分析是扯淡。尽管事实并非这样,母子俩之前都生活在边城,只是个巧合…… 是命运的安排! 若非小时候易凡和易苏苏搭上拉煤的火车,他俩根本到不了边城,也遇不上易爷爷! 可有时候,巧合就是会给人很多遐想。信任感缺失的年代,造就了现代人的狂妄自大,他们不相信巧合,只相信自己臆断的分析。 认为那才是聪明,才是理智! 殊不知,正是因为有这种心理,他们才会偏离真相越来越远,以致于聪明反被聪明误。 正如此刻的陆凤尾一样,她以为自己分析的都对,却不知“私生子”三个字歪打正着,深深刺伤了男人的心。 如果他的血缘有问题,是爷爷的亲儿子,而非孙子,那他江一啸可不就是个私生子? 所以女人的话落音后,劳斯莱斯唧一声停住,江一啸转过头来阴狠的盯着她,压低声音十足悲愤道: “听着,我父母是明媒正娶、合法夫妻,不存在私生子一说!” “明媒正娶?呵……” 陆凤尾冷笑,深深的不以为然。认为若非自己猜中,男人不会对私生子三个字这般敏感。便肆无忌惮的冲他挑挑眉后,义正言辞的驳回, “明媒正娶你妈的人,是顾统沧!!” 关于这点,江一啸早有心理准备,他要弄清的也正是这个。所以此刻反倒不急不怒,挑眉一声冷笑: “哦?何以见得?” 这反应,无疑让陆凤尾更加误会了。她坚信自己猜的没错,认为男人是明知故问的挑衅。 便道:“你妈亲口承认的呗!我八岁那年来我家谈生意的顾太太,就是她!” 这话一出,江一啸顿时惊了,瞳孔瞬间放大。 想过陆凤尾可能认错人了,把周帅帅误当做周师师。可万万没想到,此刻在江家的周帅帅,他的母亲,竟亲口承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一啸眉间深深蹙起,点根烟,陷入深思…… 陆凤尾八岁那边,他母亲应该还在上海江家做大夫人,又怎会跑到边城来冒充顾太太?难道是,为了寻找“小时候被人拐走”的儿子? 可她怎么就知道顾太太周师师,跟自己长得很像?除非…… 孪生姐妹!! 对,只有这种可能性! 可母亲有孪生姐妹,他有姨妈或小姨,爷爷和家人为毛要隐瞒? 猛地想起之前莫离搞来的情报——周师师极可能时特种兵,江一啸瞬间豁然开朗…… 没错,一切迷雾的节点,都在“周师师、特种兵”这几个字上! 想到这里,他将才吸了两口的香烟掐灭,准备回自己的黑客工作室跟莫离取得联系,好好研究下“周师师”其人。深知这个问题不宜去问妈妈和爷爷,他们既然要隐瞒,只会隐瞒到底。 恰好这时,身边的陆凤尾不阴不阳的来了句: “江少!哦不对,应该叫你老同学!请问,还有问题吗?” “没了!”江一啸依旧语气淡然,懒得跟她再费唇舌,便将车门解锁,“你可以走了!” “走??呵……” 陆凤尾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只见她一声冷笑后,突然瞳孔放大,掷地有声道, “你没有,我有!” 江一啸烦闷的白了她一眼,忍住怒气:“请说!” “当年坐牢时,为什么要揭发我们陆家?!”女人顿时无限激愤,噼里啪啦的近乎怒吼。 江一啸愣…… 我揭发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第124章 吃了苍蝇 迅速镇定下来,江一啸皱眉看向她,满腹疑惑问道: “凭什么说是我揭发的?” “还嘴硬?”陆凤尾气不打一处来,“你前女友都亲口承认了,当年向警方提供线索的,就是你易凡!” “前女友?”江一啸表示更懵逼了,下意识说了句,“易苏苏?” 心想:老子从前只有一个女友,如果说叶诗诗是现女友,那前女友可不就是死女人? 不对不对,老子现在已婚哦! 这么算来,前女友是叶诗诗? 可她又不知道我从前叫易凡,更不知我坐过牢,哪来的说我提供线索给警方? 一时间,江一啸脑子懵乱了…… 可以看出,他心底压根没把洪晓玲当女友过。尽管在美国的那几年,他接受了洪晓玲的陪伴。 这一点,也许只有陆凤尾能一眼看穿! 在学校的那段青葱岁月,易凡身边可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洪晓玲是个什么货色,陆凤尾早就知道。也知易苏苏每件事都聪明,独独在洪晓玲身上栽跟头。 正所谓“防火防盗防闺蜜”,再聪明的女人,也难逃此魔咒…… 想到这里,陆凤尾暂且将怒火压制,冲男人挑挑眉,故意挖苦: “怎么,洪晓玲在你心里不算前女友?” “晓玲??”江一啸更惊了,下意识的辩解,“不不不,绝不可能!晓玲不可能造这种谣。” 说的是“他揭发陆家”这件事,他认为洪晓玲不可能如此胡说。 陆凤尾心里很清楚,但嘴上偏要装糊涂…… “哦?”她眉毛一挑,冷冷嘲讽,“说说看,洪晓玲造什么谣了?女友,还是揭发我陆家?” 言外之意:你丫在美国就是跟洪晓玲好过,现在反倒不承认,说女人造谣?易凡,你虚伪不? 江一啸自是听出她话里的暗讽,便拉长脸顿了顿后,也回之以挑衅: “怎么,我跟晓玲好过,你吃醋了?” 他知道,从前在学校,陆凤尾虽表面上和易苏苏不对付,实则心里最看不惯的人是洪晓玲。 记得有次学校合唱团演出,他们几人都参加了。女生清一色的白裙飘飘,那天在台上易苏苏出糗了:白裙子的屁股那块染了一大块红色,被全校同学看在眼里,哄堂大笑。 那之后,学校里不少男生开始偷偷往易苏苏课桌里塞卫生巾。有时候数量多得嘞,能开杂货铺了! 可把某女气坏了…… 事后他俩也查清了,是有人提前在某女表演时坐着的那块台阶处,泼了红墨水,存心让她出糗。 为此,易苏苏一口咬定是陆凤尾干的! 陆凤尾不承认,反说女人应该怀疑身边的闺蜜洪晓玲。易苏苏不听劝,为此,两女没少当面吵架。每次都是易凡和洪晓玲出面,好言调解。 那么,“红墨水事件”到底是谁干的? 江一啸至今都不知道,他认为这是小事,一笑而过就行,只有女生才会计较。 但同时他也看出,少女时期的易苏苏和陆凤尾,性格相似。都有坦率真实、冲动嘴硬的一面。 正如此刻一样,面对他的挑衅,陆凤尾抄起手故作傲慢,冷笑鄙夷的反击: “呵,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连易苏苏都不介意,我陆凤尾吃哪门子的醋?” 言外之意:某苏苏从前又不是不知洪晓玲喜欢你,她都不介意,依然跟那女人做闺蜜,我有啥资格酸你们? 可男人是直线思维,听这番话却想偏了。只见江一啸眉头皱起,略有担心的问道: “苏苏知道我跟晓玲好过?” 心想:死女人莫不是把老子在美国的那些日子、那些底,暗中都翻出来了吧?表面不说,其实心里啥都清楚? 陆凤尾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三分,便继续不阴不阳的挖苦: “哟,你好像很担心?” 同时脑细胞也不断翻滚,男人为毛要担心? 现如今他不是已经娶妻了?而易苏苏不也早就做了豪门遗孀? 遗、孀? 这两个字让陆凤尾秒开窍,顿时大惊失色,咋咋呼呼道:“卧槽,你娶的人该不会是易苏苏吧?” 江一啸冷冷看着她,眉毛一挑:“不行么?” 肆无忌惮的欣赏着女人的诚惶诚恐。 只见陆凤尾瞳孔骤然放大,目光躲闪无限汗颜,战战兢兢道: “那,那刚才那个小鬼是,是……” 别说是易苏苏的儿子! “你猜的对!”男人秒接话,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嗤笑不已,“他叫顾小凡,是易苏苏和……顾统沧的儿子!” 说到中间那处时,他喉结蠕动了下,在疑惑中吞下一杯苦涩。 现在某宝的神秘亲爹,是摆在他面前最大的谜! 江一啸很想孩子的亲爹就是自己,可这样一来,爷爷就成了他的父亲。这种哭笑不得、左右为难的苦涩,就像被命运强行喂了一只苍蝇在嘴里。 这种感觉,身边的女人似乎也有! 陆凤尾只感苍了个天…… 少女时期是对手情敌,到如今居然被传“勾搭她儿子”?这不是命运强行喂的苍蝇,是啥? 草草草,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此刻,两人均有难以启齿的唏嘘,所以这话题必会终止。 “行了,我也不跟你啰嗦!”江一啸烦躁将话题拉回,认真思索了下,问道,“当年真是洪晓玲亲口告诉你,我在狱中揭发了你们陆家?” 陆凤尾也迅速甩掉汗颜,强行恢复镇定,一脸严肃的挑挑眉: “要不然呢?”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江一啸断然道,紧皱的眉间散不开,“我从前压根不关注你们陆家,根本不知你爸妈在制毒贩毒,怎可能揭发?” 见他满头雾水的表情很真实,陆凤尾也犯起嘀咕,顿了顿后,她问道: “没说谎?” “当然!”男人坦坦荡荡。 “……”陆凤尾不语,犀利的目光锁紧他瞳孔。 毕竟对他、对江家的成见太深,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突发状况。 讲真,她知道洪晓玲的话不能全信。可如果男人没说谎,她事后查到的那份证据,又怎么解释? 迷雾缭绕,陆凤尾都不知该相信谁了! 或者说,不知该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眼睛…… 听到的和看到的总是在冲突,这个世界为毛要如此复杂? 就不能活得简单真实一点? 第125章 他下定决心 见女人像是仍有质疑,江一啸也把话说开:“我连自己是易凡都承认了,还有必要对你隐瞒其他吗?” 坦坦荡荡,言之有理! 终于打动了女人…… 陆凤尾表示,暂且可以放下对他的成见,便断然接话道: “那就是洪晓玲有问题!” 她说着深呼一口气,坦然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也不是偏听偏信的人。若非事后侵入边城警方的网络系统,找到你将功补过的那份笔录,并看到你的亲笔签名,我不会相信洪晓玲所说。” “笔录??”这下江一啸更懵了,急忙解释道,“除了雷凯那件案子,我没有录过什么笔录啊!” 陆凤尾也懵住,皱眉问道:“那你当年怎会减刑,提前出狱的?” 江一啸顿了顿,很清楚自己当年能减刑,是爷爷在暗中动用了关系。但这事不好说出口啊,便瘪瘪嘴敷衍道: “因为表现良好呗!” 这表情,顿时又让陆凤尾有些不爽…… “哼,你丫还真天真!” 她语气冰冷又愤恨,继而板起脸,义正言辞的把话说开,“我告诉你,监狱的记录里写得真真切切,因为你给缉毒警提供了我家这条重要线索,他们才给你减刑的!” 这话一出,江一啸脑子全乱了,情不自禁感叹道: “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空询问女人有没有看错,他表示,陆凤尾也做了黑客,是情理之中。女人本就有这方面的天赋,正好跟某包子天生一对。 让他意外的是,当年国家给他提前减刑的理由,竟是这个?自己这个当事人,居然一点也不知道?也从没怀疑过? 卧槽,从前活得是有多糊涂啊! 可为什么事情要如此复杂?立功的表现,到底是谁在背后强加给他的? 爷爷? 想到这里,江一啸瞬间瞳孔放大,背后冒冷汗…… 以爷爷的权势,让他减刑,非常easy!官方一句“表现良好”就能搞定,为毛要跟陆家的毒品案扯上关系? 难道…… 诚惶诚恐中,他思路渐渐聚焦,身边的女人也迫不及待一语点破。 “我想,答案就在你爷爷那儿!” 只见陆凤尾昂起下颚,超有自信的解释道,“没错,我陆家是罪有应得。可那些新型毒品,你妈也亲口说了,跟陆家无关,是有人栽赃!” (周帅帅:我可没说,我只说顾统沧要搞你们陆家。) “我妈??” 江一啸惊得不是一点点,堪称从头到脚都是雾水,“她怎么知道?” 伴随着一颗心在无限惶恐中,咚咚跳不听。 事情的发展像是不断证明了:妈妈和爷爷就是有一腿,否则他俩怎会有这多的隐私和秘密,瞒着大家,瞒着他? 天哪,他们江家怎会这么荒唐?最关键,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秘密?跟毒品有关? “你妈说,幕后的人是顾统沧。” 这句话陆凤尾说的很轻,几乎是一带而过。她始终不太相信周帅帅的话,并非坚信顾统沧的人品,而是…… 在她看来,妈妈又不蠢,如果周帅帅的话都成立,那她妈妈怎会不知新型毒品来自顾统沧的栽赃?所以,这里说不过去! 便回到自己最初的判断,秒激愤昂扬起来,冲男人恶狠狠质问: “但其实她想污蔑顾统沧,想保全你们江家,对不对?!” 江一啸没空计较她的偏激,思索了下后,恍然大悟:“我懂了,你认为那些新型毒品是我爷爷弄的?” “难道不是?”陆凤尾秒接话。 故意保持激愤,实则也在试探男人的反应。此刻在她这里,因迷雾太浓,她只能保持将信将疑。话说一半,藏一半。 好在江一啸能做到坦诚,深深思索了下后,他坚定道: “不管是不是,我愿意跟你调查到底!” 这一刻,他是下定了决心。不管江家有没有在犯罪,他都要把真相连根拔起。谁愿意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荣华富贵,都是浮云! 况且他名下也没任何财产,魔都江少,只是一顶光鲜的空帽子。 他有的只是,对公司的支配权;对爷爷“施舍”的一张张银行卡,的使用权;对江家“保镖、飞机、别墅、股票”等人力物力的调动权…… (屌丝们:卧槽,这还不够?你丫贪心不足!) 可江少表示,并非他贪心不足,如果江家这些都是不义之财,那迟早有天会瞬间化作乌有。 所以,他要调查到底! 说的好听点:拯救家族,拉长辈们回头是岸; 说的难听点: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子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再进监狱,而且这一次,只恐是“有命进、没命出”! 江一啸是拿出破釜沉舟的决心了,可陆凤尾似乎不太相信…… “哼,跟你一起调查?”她冷冷斜了他一眼,嗤之以鼻道,“当我三岁小孩、与狼共舞么?” 鬼知道你有没有跟你家人沆瀣一气! 彼此信任感的缺失,让江一啸也有些急了,他稍稍理了下思路后,言简意赅、义正言辞的强调道: “听着,当年揭发你们陆家的不是我!所以我也想弄清,这是怎么回事!” “……”陆凤尾不语,继续犀利的打量着他,内心在犹豫。 终于,男人有句话能打动她了:“不排除有人故意往江家身上泼脏水。而这个人,极可能和洪晓玲父女有关!” 这话陆凤尾听着爽,可即便这样,她也要冷冷讽刺:“不容易啊,你总算开始怀疑那绿茶婊了?” 江一啸白她一眼,皱皱眉:“洪晓玲婊不婊,我们暂且不做评论。我只知她老爸当年是监狱长,那我在监狱里做过什么笔录、签过什么字,都要经过她老爸的手。所以,洪家父女就算没跟幕后黑手沆瀣一气,也一定是整件事的知情人。” 站在公正客观、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的角度上,他一鼓作气的把这段话说完。 其实心里也知:洪家父女不太可能和幕后黑手沆瀣一气,因为他们没必要给江家泼脏水,当年他们可是听命于爷爷的。 可显然,江一啸忽略了一点…… 第126章 同卵双胞胎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听命”一词! 洪家父女深知,跟权贵们打交道,手中必须有牌。没点能扼制住对方的东西在手里,权贵们谁屌你? 因此,洪狱长也在一点点码自己的牌,从很早就开始码。洪家要的,绝不只是江胜施舍的几百万,他们要闺女攀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很明显,“举报者”这份功劳,是洪家父女强加给江一啸(易凡)的。洪狱长就是要江家沾上顾家的脏水,到时陆家翻案,江家洗不洗得清,最终节点必会在他洪狱长这里。 简言之就是,他说了算! 那么,当年到底是谁举报了陆家? 我们不得而知,只能肯定此人和顾家有关。因为新型毒品,就是顾统沧弄的! 陆凤尾虽想不到这层,但也基本确定,“不存在的笔录”就是洪家父女在捣鬼。见男人此番说着洪家父女是知情人,她忍不住更甚的挖苦: “他们当然是知情人!连易苏苏都以为你丫死了,洪晓玲却能陪你去美国……呵呵,这还不知情?” 好一句冷嘲热讽的话,赤果果揭露了男人的荒唐,和洪晓玲的婊! 我们不禁要为陆凤尾这句话点赞,干得漂亮! “……”所以男人被噎得死死,只感又特么吃了个苍蝇。 陆凤尾也懒得继续挖苦,几年后再见,青葱岁月里的那份情窦早已逝去。不仅是家破人亡的变故,让她早已重生;更多是,如今的江一啸,身上已全然没了当年易凡的影子。 对这样的男人,她表示情窦没法再开,还不如某包子呢! 想到这里,陆凤尾白了男人一眼,烦躁总结道: “行了,你也别瞎猜!真相怎样,我想我渐渐理清头绪了。” 男人饶有兴致:“说说看。” 陆凤尾没立马回答,深深思索了下后,茫然又复杂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的夜景,她若有所思的感叹道: “也许,一切真相的节点,仍然在顾家!” 这话让江一啸眉间一紧:“你是说,幕后黑手是顾统沧?” 有这种可能,但陆凤尾不想轻易下定断。真相太过迷离,而且易苏苏又曾是第二任顾太太,现在又是江太太。 最关键,江家豪宅囚禁的那个瘾君子,男人口中的亲妈,到底是不是第一任顾太太?如果是,江一啸现在又娶了易苏苏…… 呵,这里头的荒唐,陆凤尾表示够她嗤笑一辈子! 想到这里,她扭头对男人说道:“我现在不会回答你,对我而言,当务之急是回边城探监,找我妈再问问!” 母亲身上也有诸多疑点,陆凤尾已经隐隐感觉到,她妈妈是突破口。没准一次探监,就能揭晓很多谜底…… 比如:燃烧青春,和真假顾太太! 所以这事,她暂时不想江一啸掺和进来,可谁知男人立马接话: “我跟你一起!” 陆凤尾愣了愣,继而嗤笑:“一起?呵,什么身份?” 让我妈误以为你是我刚结交的男票?带去见父母么? 江一啸自是听懂她话里话外的嗤讽,是啥意思。便眉毛一挑,怼道: “以你未来公公大人的身份,不行啊?” 陆凤尾一怔,继而恼怒:“滚!!” 尼玛,某小鬼还甩不掉了是吗? 的确甩不掉了! 因为她未来的“婆婆大人”,那边也有了情况,新的进展…… —— 视线转向边城。 医院,清晨。 易苏苏一早起来就让护士小姐推她下楼去透透气,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很无聊。医院的楼下庭苑绿化很好,有很多病人都在楼下散步,晒太阳,有老有幼,从他们的脸上,有看到病痛折磨的颓废,也有看到淡然平静的清宁。 最引人注意的是庭苑中有一对双胞胎男孩在踢小皮球,七八岁的年纪,比小小凡大一点。粉妆玉琢,非常可爱,动作不是很敏捷,有着儿童特有的迟缓,脸上因奔跑而荡漾出少许红晕,看起来粉嫩粉嫩的,特别的可爱。 他们的妈妈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两孩子嬉闹,偶尔叮嘱他们要小心,别摔着,整个小庭院中充满了天使的笑声,一扫医院的沉闷。 又不少老年人在树下晨练,也饶有兴趣地看他们玩耍。 “他们得的什么病?” 易苏苏忍不住好奇,问旁边的女子,他们的妈妈。 这位妈妈也很年轻,三十出头,保养得特别好,眉宇间有少许的疲惫,却无损她半分美丽 “大的先天性肾衰竭,小的给他捐了个颗肾!”女人一笑,有伤痛也有欣慰,心疼老大有这种先天性的疾病。却也欣慰孩子有个同卵双胞胎的弟弟,否则这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能匹配的肾源啊! 易苏苏并不知双胞胎有“同卵”和“异卵”之分,只知有的双胞胎,一辈子都难分彼此;有的长大后,外貌会有明显的区别。 “哦?这么简单?” 这话接得也算有口无心,毕竟肾移植难找到匹配的肾源,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所以易苏苏以为,双胞胎两兄弟的肾源能匹配上只是巧合,便问, “肾源恰好匹配成功?” 女人听着很不爽,因为那句“这么简单”。本想跟她理论一番:我儿子肾移植可不简单,别以为双胞胎就能占大便宜。 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没必要计较,便拉长脸解释道: “他俩是同卵双胞胎,基因一样!” 这话猛地让易苏苏心口一紧,她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隐隐感觉到,“同卵双胞胎”几个字,会跟她周围的人有关。 比如,江一啸和易凡? 再比如,真假顾海岚? 不,真假顾海岚应该不会是双胞胎! 当年老婆生了一个还是两个,顾统沧岂能不知?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知,赝品顾海岚顶包后,也没必要担心自己的dna跟父亲匹配不上。更不会在那天的董事会上,还中了她“以假打假”的计…… 所以,易苏苏倒是怀疑,死僵尸和易凡会不会是双胞胎?基因一样的那种? 猛地想起“水沙湖一案”,她脑子里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第127章 同卵双胞胎(2) “一样的基因?” 垂着眸,易苏苏嘴角摸过一丝阴险,表示被这句话启发了灵感,在深思中喃喃自语道, “也就是说,如果其中一个杀了人,另一个极可能被误认为是凶手?” 这什么话嘛! 让身边的年轻妈妈听着更不爽了…… 我生双胞胎,难不成就是为让孩子长大后去犯罪? 罢了罢了,不跟这女神经病一般见识。恼怒的白了易苏苏一眼,她拉长脸,不耐烦的答道: “可以这么认为。” 毕竟女神经病这话说得也没错:同卵双胞胎犯罪,的确有很多便利条件,给警方的侦破带来诸多麻烦。 这答案让易苏苏很满意,她依旧垂着眸,没留意到身边年轻妈妈脸上的恼色,唇角阴险的勾起,沉浸在自己的阴谋中不能自拔,在深思中略带得意的自言自语道: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不在场的证明,连警方都没法侦破咯?” 当年凡哥哥虽减刑了,却并没洗刷冤情。雷凯之死,仍旧是个谜…… 但现在易苏苏已没心思去弄清,谁杀了雷凯。她只想知道,六年前死僵尸在哪里?那晚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明?能不能顶包? “……”身边的年轻妈妈倒吸口凉气,不语。 心想:你丫是不是没事找事? 某苏苏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对方瞪着,她阴险的双眸微微抬起,在自己伟大计划的快感中,略带愤恨的继续道: “哼,就算有不在场的证明,又怎样?双胞胎互换身份,很easy的事!” 没错,只要弄清楚死僵尸和凡哥哥是同卵双胞胎,那随时能调换身份。就算当时死僵尸在国外,我也可以说国外那个是易凡,水沙湖边“杀了人”的是死僵尸。 可以看出,她这脑洞看似有道理,实则很扯淡。就算可以互换身份,杀人也要有动机嘛,当警方都是傻子么? “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年轻妈妈忍无可忍,恼羞成怒的把话说开。 某苏苏猛地缓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失大体,让对方听着很不舒服。正欲笑笑道歉,这时…… “江太太是不是联想起《白夜追凶》,关宏宇和关宏峰?”身边的女护士插话,冲她微微一笑,想圆场。 认为这部红遍全网的电视剧,没人不知。 可易苏苏的反应却很蒙圈…… “啊?” 她张大眼睛,很无辜的回应着,表示压根不知什么《白夜追凶》啊! 要说她也算个奇葩,年纪轻轻,平时不追剧不追星。娱乐圈里的明星除了鹿泽,易苏苏压根不认识几个。 平时看电视,除了中央一套就是军事频道,喜好跟个老头一样。 没办法,她有情节在! 因为这是易爷爷的习惯,作为老红军,他关心国家政治和军事探索。从前家里穷,只有一台小电视机,兄妹俩业余生活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矮矮的小马扎上,一边陪爷爷看军事频道,一边听他讲那战争年代的事情…… 护士姐姐显然也没想到,这位“名门太太”居然不知道《白夜追凶》。丝毫想不到是易苏苏的生活习惯“土到爆”,还以为有钱人只关心财经频道。便继续笑笑解释: “您刚才说的,不就是《白夜追凶》的剧情吗?潘粤明老师一人分饰两角,演技炸爆了!对不?” 那部电视剧,虽编剧最后并没给出一个明确答案,但几乎所有网民都猜测:杀人的是哥哥关宏峰,利用同卵双胞胎基因一样,把罪名栽赃到弟弟关宏宇身上。 所以一定程度上,护士姐姐也算机灵。 此番这样说,是想趁机把话题引到潘粤明的演技上来,然后八卦一下明星的私生活:潘粤明被董洁甩了后,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了。 可易苏苏的反应再度不尽如人意: “潘粤明??” 她表示,这谁啊?老娘从未听说过哦! 护士姐姐只感无语,便一个劲的朝她挤眼睛。 易苏苏收到后,眼珠子转了转,脱口而出:“啊对对,那什么关宏宇关宏峰……” 她更关心的不是潘粤明,而是这里头的剧情。同卵双胞胎,怎样利用基因一样去栽赃、去迷惑众人,她表示很有兴趣一探究竟。 护士姐姐真是急死了,你丫不依不挠的在人家母亲面前,暗示孩子长大后会犯罪,这样好么? 便无奈敷衍:“同卵双胞胎,不分彼此!” 说着很自然的联想起剧中的一处情节,便随口补充了句, “所以冰天雪地里,关宏宇才对关宏峰说,咱俩的后代不分你我。” 这句话也算有口无心,因为不得不承认,《白夜追凶》的剧情中,医学工作者最感兴趣的是:同卵双胞胎的后代,亲子鉴定技术,什么时候才能分出亲爹/妈? 目前传统的特征点,dna鉴定技术分不清!正如本文中的周师师和周帅帅两姐妹,前者生了江一啸,一后者生了顾海岚。可如果从现有的亲子鉴定技术上,没法分清谁生了谁。 你也可以说周师师生了顾海岚,周帅帅生了江一啸。当事人不承认,谁也弄不清。 “后代??” 护士姐姐的这话,易苏苏听着顿时惊恐,她咽了咽口水,问道, “也就是说,同卵双胞胎中哥哥将来生了孩子,跟弟弟的基因匹配也能是父子?” 请注意,某女这句无心的话,是关键! 想想看,易凡明明没死,为毛会有骨灰盒的存在?还跟小小凡的血缘鉴定是父子? 很显然! 同卵双胞胎!! 有另一个“易凡”的存在!! 也许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江一啸…… 此时众人都想不到这些,包括易苏苏。她只是在担心,如果死僵尸和凡哥哥是同卵双胞胎,那死僵尸和小小凡的血缘鉴定,会不会也是父子? 不,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昨天死僵尸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她,孩子的亲爹是谁…… 但转念一想,正是因为同卵双胞胎,死僵尸见孩子的血缘鉴定跟他自己也匹配上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审问她啊! 如此看来,死僵尸之前并不知易凡跟他是“同卵双胞胎”? 或者说,他也跟她一样,对“同卵双胞胎”这个词一知半解,想不到竟会有“后代不分你我”一说? 一时间,易苏苏的脑子彻底乱了…… 之前琢磨的,水沙湖杀人案如何栽赃给死僵尸,顿时烟消云散,再也无心去耍阴险了。 第128章 同卵双胞胎(3) 此刻最无辜的莫过于护士姐姐,作为吃瓜群众,她本是好心圆场,不料被这位毫无眼色的江太太带入更尴尬境地。 眼瞅着身边的听众——那位年轻妈妈,脸上已是阴云密布,她轻声一句敷衍: “嗯,差不多是这样。” 说着推了推轮椅,想将易苏苏推回病房。 不料这一根筋的女人,还没完没了…… 见护士姐姐的话模棱两可,语气不那么肯定,易苏苏诚惶诚恐的看向身边女人,朝那位年轻妈妈确认道: “真的??” 这下可谓是,没眼色透顶了! 自己的两个儿子将来有了后代,搞不清谁是娃儿的亲爹?靠,谁愿意被这样问! 女人怒火四起,咬着后槽牙,缓缓扭头看向她们,愤然一句: “你俩没事找事吗?!” 简直就是没事找抽! 某女忙解释:“抱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觉得……” 说不下去了,思维已被同卵双胞胎几个字,扰得一团乱麻。 而年轻妈妈的悲愤仍在继续,也许是同卵双胞胎也给她的生活带来致命烦恼,这一刻她满腔委屈瞬间爆发,噼里啪啦的控诉道: “你以为我愿意生同卵双胞胎?!家族遗传,我有什么办法?!” 啥?? “……”易苏苏瞳孔放大,表示更加震惊了。 生双胞胎,这特么也能遗传? “我和我妹到现在都搞不清,妈妈和小姨谁是我们的母亲。这种痛苦,你们平常人能懂?!”年轻妈妈继续控诉,眼眶也瞬间红了。 她的这种痛苦,也许将来某先生能体会到。周帅帅和周师师,到底谁是他亲妈? 易苏苏体会不到,她只感如雷贯耳: “啥?啥?” “现在好了,我生了儿子,这一代是男性。” 将心里的委屈向陌生人一通控诉后,年轻妈妈也觉得解气多了,便将语气缓和下来,忧伤凝视着前方自己的两宝贝,喃喃道, “只要不娶一模一样的老婆,他们的后代,就不会再有同卵双胞胎了!” 说着迈开脚步,向孩子走去。临了愤愤然的丢下一句, “哼,这个词终于跟我们绝缘了!真好!” 留身后的某苏苏听得满头雾水,待女人的身影走远后,她扭头朝护士姐姐问道: “她说的,是啥意思啊?” 护士极度无奈,便深深叹口气,将其中的玄妙一五一十跟她做了解释。 原来,同卵双胞胎会有遗传,主要体现在女性身上。 简言之就是,外婆生了妈妈和小姨一对双胞胎,她俩就会继续生同卵双胞胎。如果生下来的是男孩,这个遗传就会终止,因为男人没法怀孕生孩子。 如果是女孩,那么后代会继续是同卵双胞胎。 那么问题来了…… 周师师和周帅帅是同卵双胞胎,又都是女性。所以能肯定,她俩当年都生了双胞胎,且都是同卵! 也就是说,有另一个“江一啸”的存在! 同样,也有另一个“顾海岚”的存在! 也许,冷小花不是赝品,她就是顾海岚的胞姐胞妹! 那么,江一啸(易凡)的胞兄胞弟,又是谁? 最关键,两女人当年都生了双胞胎,她们自己知不知道?缘何顾家和江家其他人,似乎都不知? 周氏姐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在瞒着大伙儿?这跟江一啸(易凡)五岁那年的走失,有没有关系? 谜底,会一点点解开。 —— 首先是顾海岚! 这一整天,易苏苏被“同卵双胞胎”一词缠绕,心烦意乱。拒绝任何人的探视,在病房把那部《白夜追凶》,用两倍速迅速观看了一遍。 有那么一刻,易苏苏认为自己是没事找事、徒增烦恼,因为到目前为止,没任何迹象表明易凡和死僵尸是双胞胎。 除了一点:那张近乎一毛一样的脸!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你懂的,现在医学发达,整容也能办到。 所以,脸只是一张皮囊。正如关宏宇和关宏峰两兄弟,性格大相径庭,要真正做到互换身份,需要在一言一行上模仿对方。 而死僵尸和凡哥哥,也是明显的个性不同。因此,易苏苏基本能肯定,他俩是两个人。 那么,他俩到底是不是同卵双胞胎?也许唯一的途径,就是想办法弄到死僵尸的dna,跟小小凡的做一下比对。 若父系血缘匹配成功,那基本能断定,这货就是凡哥哥的胞兄胞弟。 想到这里,易苏苏轻轻关了电脑,点根烟陷入思索…… 外面已是夜幕降临,她看着窗外,感觉黑夜就像一盏巨大的金钟罩,把城市里的一切秘密罩得死死。 正想着,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窗前轮椅上的易苏苏回眸,只见顾海川提着一壶“爱心汤”走了进来。见女人的床头柜上空空如也,他嘴角扯了扯,不禁一丝暗讽: “怎么?手术后没人来探望你?老子还是第一个?” 说着将保温壶放下,走过去轻轻拿走女人指尖的香烟,一副很不见外的样子。 易苏苏轻挑眉梢,任凭男人拿走指尖的香烟,没空去在意他的不见外,以及这句话里的挖苦。 “可不是?”她嫣然一笑,顺着男人的话说道,“好歹你也算我娘家人,你不是第一个,谁能是?” 言外之意:不管我现在跟谁结婚了,仍是顾家的人。你顾海川,就是我唯一的娘家人。 这样说,易苏苏也不算违心。女人活在这世道,没有娘家人,是很悲催的。顾海川不管好孬,毕竟也算唯一的顾家人了。 况且,他俩还有着同命相连的经历,都是孤儿。一定意义上,也能抱团取暖。 易苏苏的人生哲学:没有永久的敌人!不要轻易把别人当做你的对立面,要敢于“跟狐联手”“与狼共舞”。 如果动不动就把身边人当对立面,你的路将会越走越窄,最后剩自己“孤家寡人”“孤军奋战”。 男人自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欣赏她的这份大气,便走过去弯下腰,宠溺刮了刮她鼻子,笑笑打趣道: “那我算你娘家的谁?等你和江一啸举行婚礼的那天,主持人该怎么介绍老子?” 实则有点故意为难的意思! 因为他不想听到“继子”两个字,也知女人同样不愿被别人说成“继母和继子”。哪个女人愿意有个,年龄比自己还大的继子? 尤其是易苏苏这样“表面二皮脸,其实脸皮很薄”的女人! 第129章 她的冷都狼 果不其然,易苏苏略有被喷住,好在她聪慧机敏。所以,只短暂的尴尬后,她将皮球踢回,继续冲他嫣然一笑: “你想怎么介绍?” 对,既然问题是你抛出来的,那老娘就先问问你的意思! 顾海川早有准备她会这么说,这些年对她的个性太了解,便更加不见外起来…… 继续弯着腰,那张冷都狼的俊脸故意朝她逼近了些,直至两人近乎鼻尖对鼻尖,他更甚的打趣道: “说我是你丫的情夫,行不?” 如此暧昧的挑衅,也许很多女人不敢接招,此刻只会更加慌乱和尴尬。 但易苏苏不同,她表示游刃有余…… 所以她一点也不惊慌,还毫不回避男人那张脸的靠近。超镇定的冲他挑挑眉,她抿唇偷笑,略带臭屁的怼道: “如果你不怕被江家打断腿,我没意见!” 这个答案,显然令男人很不爽…… 因为有贬低他的意思在! 言外之意:你顾海川怵江家!所以,别特么痴心妄想的跟我玩暧昧了!不是我易苏苏不敢接招,而是你顾海川没胆儿,不够格! 所以话落,男人脸上暧昧的笑容一点点凝固,继而阴云四起。 顾海川慢慢直起腰,点了根烟,他居高临下的蔑视着轮椅上的女人,开始直白的挑衅: “呵,一如既往的很自信嘛!认为自己在江一啸那儿,有很高的地位?” 言外之意:别以为男人会把你当个宝,江一啸那货,只会把你当根草! 可易苏苏认为,若论“把我当根草”,你顾海川首当其冲!当年像拧一条狗一样把我易苏苏领进顾家大门,你冷都狼又何时尊重过我? 所以,老娘我早已学会“与狼共舞”! 对付你顾海川都绰绰有余,一个江一啸又算得了什么? “地位这个词嘛,看怎么说!” 易苏苏挑挑眉,一如既往,游刃有余的怼回。她抄起手嫣笑,慢条斯理的辩道, “有时候仇人和爱人,地位也一样重。因为都是根深蒂固在心里,对不?” 暗讽在顾家的那些年,她背叛他后,他反而把她看得很重,一改从前“对待狗”那样的态度。顾海川花在她身上的心思,不比花在爱人顾海岚身上的少。 男人自是能听出来,可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来了兴趣。故作悠然的弹了弹烟灰,顾海川也冲她轻挑眉梢: “那说说看,你是江一啸的什么人?仇人,还是爱人?” 这就是易苏苏的魅力! 无论何时,也不管她是在挑衅攻击,还是抛媚眼勾引,都能无限燃起男人的兴趣。让男人没法不把她当做焦点,去琢磨,去看透。 正如此刻一样,面对顾海川的暗讽反击,易苏苏依旧镇定自若。她轻轻昂了昂下颚,超自信的回答道: “不管什么人,总之,这货把我看得很重!” 说着顿了顿,慢慢勾唇冲男人一丝不怀好意的阴笑,轻言细语的把话说开, “正如……这些年你对我一样,是吗?” 此话略带引诱! 因为易苏苏很有信心,顾海川此番前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把爱情看得很淡的男人,即便心里对她有所企图,也不会在“她刚刚跟江一啸领完证”的这个节骨眼上,为“情”而来! 他是为“事”! 而且这个“事”,关乎他的利益! 男人也秒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毕竟对彼此的性格太过了解。所以顾海川一点也不反感她这种“看似引诱、实则挑衅”的话语。 他表示,这才是地地道道的易苏苏,独一无二的风格和魅力,让男人都欲罢不能! 于是,他再度大胆的弯下腰,将那张冷都狼的脸凑近,冲她勾唇邪笑: “女人,你似乎话中有话?” 易苏苏轻挑眉梢,嫣笑继续:“你也似乎不只是来看我?” 这话一出,男人情不自禁的更加乐了,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竟垂下眸,迷离的看着那双娇唇,一边让自己火热的唇慢慢靠近,一边轻言细语魅惑的说着: “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聪明!” 他的举止,让易苏苏心里一个冷哼。没必要回避,依然镇定自若,因为这不是顾海川第一次想吻她,可没一次得逞过…… 这次,也会一如既往! 所以就在男人的唇要贴上的那一刻,易苏苏在嫣笑中,突然冒出一句: “你最恨最讨厌的,也是这一点,对不?” 言外之意:正是因为老娘太聪明,之前背叛了你,倒戈顾统沧。才会让你顾海川对我另眼相看,对我又爱又恨,对不? 这话无疑是在揭男人的短…… 所以话落后,顾海川的唇在她唇边猛地停住! 索吻,一如既往的失败了…… 这就是顾海川! 他不似江一啸那样的强取豪夺;也不似鹿泽那样的细水长流。跟易苏苏一样,太阳和月亮星座同属天蝎,顾海川是个骄傲、多疑、敏感、且自尊心极强的冷都男! 他要的是征服! 从内心彻底征服女人,而非肉体上一时的快感! 因此,直到这一刻女人的口出狂言,才稍稍激怒了他…… “你认为我这辈子都征服不了你?”火热的唇瞬间冷却,恢复到他平常的薄凉。顾海川心有不甘的,朝女人直言问道。 “没必要征服!你我之间……” 易苏苏也收起嘴角的嫣笑,她语气淡然,说着顿了顿后,一脸认真道, “不是没可能回到最初的合作状态!” 无疑,这是她今晚最想说的话。 不管顾海川今晚是为何事而来,易苏苏认为自己已是四面楚歌的状态,和儿子同时遭遇枪击,这不得不让她有所担心和警惕。 那么现在,能拉一个朋友是一个。顾海川这棵大树不能砍断,毕竟他有诸多黑道资源,能为她所用。 从这里可以看出,wuli苏苏有女皇的潜质! 这句话对顾海川来说,无疑很心动。 “……”他不语,犀利的目光锁紧女人的脸。 心里却说着:可我不只是想合作,怎么办? 易苏苏表示,凉拌! 不会给男人时间,窥探她的心。深呼一口气后,易苏苏淡然的开门见山: “说吧,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 第130章 顾海川,你在害怕什么 一番看似暧昧,实则是心理战的对手戏后,易苏苏果断进入正题。男人没法再绕圈子,可也在顿了顿后,突然给她一个当头喝棒。 “为什么要污蔑海岚?!”只见顾海川直起腰后,莫名其妙的朝她厉声质问。 易苏苏心口一缩,眉间皱起:“此话怎讲?” 顾海川没回答,冷冷盯了她几秒钟后,拿起床头柜上被保温壶轻轻压着的文件袋,他刚刚带进病房的文件袋,递给她。 易苏苏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两份血缘鉴定报告,均是有关顾海岚的。 第一份显示,顾海岚和顾统沧毫无血缘关系;第二份易苏苏不陌生,是前一阵董事会上赝品顾海岚出具的,她和小小凡的血缘鉴定,同样也是没血缘关系。 粗略的看了下,一时半会儿易苏苏没搞懂男人什么意思,便问: “这能说明啥?” 顾海川盯着她,眼睛狐疑的眯起:“你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女人懵住。 吃惊啥?第一份dna报告? 可那女人本就是个赝品,又岂会跟顾老有血缘? 不对! 猛地想起孩子失踪那天跟鹿泽打电话时,对方提到过,真正的顾海岚有可能也不是顾统沧亲生…… 想到这里,易苏苏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好好再翻翻第一份报告。 果不其然! 只见这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多年前。而血缘鉴定者“顾海岚”,只有十五岁! 这说明什么? 两份报告出自两个顾海岚之手! 第一份是真正的顾海岚在十五岁时,偷偷去做的血缘鉴定,得知自己不是顾统沧亲生,之后她就离家出走了;而第二份的鉴定者“顾海岚”,应该仍是那个赝品…… 可这跟“污蔑”有什么关系? 顾海川为毛一上来就说,她污蔑了顾海岚? 易苏苏想不通,便举着两份报告问男人:“你今晚来,就是跟我说这个?不管真假,两个顾海岚都不是顾老亲生?” 顾海川没回答,犀利的目光盯她两秒后,指了指两份报告上顾海岚的dna排序。 易苏苏再仔细一看…… “卧槽!”瞳孔瞬间放大,她无限震惊,“一,一个人?” 只因上面显示,两个顾海岚的dna排序,一毛一样。 这反应也让顾海川确定了,易苏苏之前并不知情。有些事,她也是误打误撞的。可即便心里很清楚这些,表面上顾海川也要装作义愤填膺,反咬她一口: “她就是海岚本尊!!” 双眸故作仇恨的眯起,他字字凛冽的解释道,“但她知道自己不是老杂种亲生,所以那天董事会上,才会被你逼得无路可退!” 这说得过去…… 如果压根没有赝品顶包,此顾海岚就是彼顾海岚,董事会上依旧会被易苏苏的“以假打假”击垮。因为不管哪个顾海岚,均不是顾统沧亲生,横竖都拿不出“和遗产委托人有血缘”的证据。 从这个角度上讲,即便当时真正的顾海岚来了现场,也是个赝品…… 赝品“顾统沧的亲闺女”! 真相太过缭绕,所以一时间易苏苏的脑子也懵乱了,好在今天她关注过一个词:同卵双胞胎! 于是在混乱的思维中,她小心翼翼、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可也许,也许她俩是……是……” 想说,也许她俩是同卵双胞胎呢?那就能解释dna为毛一模一样了! 可刚开口,就感说不下去了。因为直到这一刻,易苏苏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同卵双胞胎不分彼此”! 若找不出之前离家出走的那个顾海岚,让两女人面对面的站到一起,你还真没法断定这是两个人。即便说出来,也没人信。 正如此刻一样…… “没有可是!” 顾海川义正言辞的打断,指着她鼻子,故作一脸愤然道,“海岚还是从前的海岚,我顾海川的爱人!易苏苏,你污蔑了她!” 如果不是最后这句话,女人也许不会发毛。只见易苏苏瞬间也激愤起来,毫不客气朝他开喷: “既是如此,当时你为毛不帮她说话?!” 生平最见不得别人说她冤枉、污蔑了谁,这是她的敏感地带、心理禁区。因为,水沙湖杀人案在法律程度上,她算是“污蔑”了易凡。 后来男人死了,造成她心里最大的痛,所以易苏苏很忌讳“污蔑”两个字。 “……”顾海川不语,阴骘的目光锁死她那张激愤的脸。很清楚她只有在激愤的状态下,说出的话才是最真实。 讲真,他不喜欢她的真实。因为真实的易苏苏,心里不喜欢他。 所以顾海川迷恋她那假惺惺的嫣笑,迷恋她的故作引诱,喜欢跟她“高手过招”式的心理战,就像刚刚的前奏那样。 可同时,他又是个多疑的天蝎男,征服欲极强,没法不窥探女人真实的一面…… 这就是顾海川的分/裂! 甚至明知真实的易苏苏是棵仙人掌,能随时随地刺伤他,顾海川也“乐意”面对。 正如此刻一样,女人的激愤停不下来,字字凛冽的揭露道: “当时你紧张,你惶恐,你的反应就是遭受了晴天霹雳!顾海川,你在害怕什么?!” 这话一出,男人心口猛地缩紧,就像是被她刺中了心理要害一样? 是啊,他当时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顾海川,很早就知道真正的顾海岚并非老杂种亲生;他知道,娶了那位顾家大小姐没用,照样得不到老杂种的遗产;他甚至很清楚,得到顾统沧遗产的途径只有一个:做那老杂种的同性情人!! 被他玩,被他搞,忍辱负重让他发泄**,像鹿泽那样…… 可顾海川,就是做不到! 所以他不惜给老杂种找来情人鹿泽,想伙同这个内应搞死顾统沧,然后财产对半分;可渐渐他发现,鹿泽的翅膀硬了,不再听他“摆布”了! 于是他改变策略,又给老杂种找来小娇妻,想让顾统沧在来不及立遗嘱的状态下,暴毙。这样一来,他就能通过法律的手段让易苏苏继承遗产,杀鹿泽一个措手不及…… 可终是,所有人都背叛了他! 都倒戈到老杂种那边…… 第131章 冷小花的背景 顾统沧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们一个个都屈服?! 想到这里,顾海川怒不可遏,突然放开嗓门冲女人吼道: “我害怕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吗?!” “……”易苏苏被震慑了下。 不仅仅是还未领教过冷都狼的雷霆大怒,从前的顾海川只会耍阴冷,就算动怒,也只会对她恶狠狠的阴声相逼。毕竟要顾忌彼此“继母和继子”的身份,顾海川没法堂而皇之的冲她咆哮。 更多是…… 此刻顾海川吼完这句后,居然瞬间眼眶红了?喉结也不停的蠕动,像是情绪有些崩溃? 一时半会儿,易苏苏难以猜到他的崩溃从何而起,所以没法不被震住。张大无辜的眼睛看着男人,她满腹疑惑、战战兢兢。 直到几秒钟后,男人倏地转过身去回避她,使劲眨眼将涌上的泪水压回去。易苏苏才稍稍回过神…… 见顾海川单手撑在床头柜上,像是支撑着自己的躯体不倒下。那宽实的后背也有些松垮,仿佛心头被浓浓的辛酸笼罩? 易苏苏忽而动了恻隐之心,便小心翼翼的推着轮椅走过去,给他递上一沓纸巾,弱弱开口道: “抱歉,我……” “不用说抱歉,你没错!”顾海川打断,语气虽缓和了些,却也透着浓浓的倔强,仿似在赌气? 易苏苏听着有些懵…… “没做错”是指什么?她没有污蔑顾海岚? 那么,男人到底想说什么? 正思索着,就见顾海川给出答案了…… 一声长叹后,他强迫自己把情绪平复,转过身来面对女人,继而从怀里取出一叠照片,丢到易苏苏手里。 “那女人叫冷小花,她不是海岚。” 终于把事实说开了,顾海川疲累的坐到床边,点根烟。 易苏苏听着略有惊讶,并非吃惊于前后“顾海岚”仍是两个人,而是没想到顾海川的速度这么快,短短几日,就把赝品的真面目翻了个底朝天? 看着手中冷小花的一张张照片,她暗暗惊叹着“冷都狼”的办事能力,居然连女人两三岁时的孩童照都有? 卧槽,真可谓神通广大! 顾海川表示,自己对得起这四个字。见易苏苏在一张张的翻着照片,他在烟丝中,将冷小花的底细缓缓道来: “这女人打小生活在澳洲,被一对华人夫妇养大,并不知那是自己的养父母,还以为亲生……所以童年也算幸福,父母恩爱,其乐融融,比孤零零的海岚强多了。可好景不长,中学时养母病逝,养父就对她实施了侵犯。” 说到这里时,男人顿了顿,双眸里涌上浓浓的忧伤。他呆滞了几秒后一声苦笑,弹弹烟灰继续道, “从这个角度上讲,海岚又比她幸运!” “……”易苏苏没接话,很清楚男人这句话是啥意思。 女孩有养父,最怕什么?性/侵! 顾统沧是同性恋,这在一定程度上给了养女安全感。可既是如此,当年顾海岚为什么要逃?就算是找亲爹,也没必要离家出走啊,这跟逃有什么两样? 难不成顾统沧不允许她找亲爹,这才导致父女闹掰? 得知顾海岚当年离家出走的原因跟鹿泽无关后,易苏苏怎么也想不通这点,到底是啥导致了顾家父女闹掰? 虽说有可能是因为顾统沧反对“川岚”cp相恋,但易苏苏认为,这理由站不住脚。毕竟相恋,是要两人在一起。顾海岚离家就算是种抗争,那也离开了顾海川啊!这样做无疑,得不偿失! 和分手有啥区别? 莫非,顾海川当年怯懦退缩、对女人放手了,招来顾海岚的怨恨? 易苏苏猜不透…… 只隐隐感觉到,女人离家出走的根源,也许仍在顾海川! 想到这里,她疑惑的看向男人,突然觉得有点读不懂顾海川了。他向来倔强,也敢于跟顾统沧明争暗斗,没理由在顾海岚这件事上退缩啊! 的确没理由! 易苏苏猜不透是因为,她没读懂男人此刻的忧伤,以及那句“顾海岚比冷小花幸运”。 也许,这里头另有内情! 顾海川在讲述冷小花的遭遇时,想到的人,是他自己…… 别忘了,他也有个养父! 但他不会在女人面前坦白,因为那是他最不愿面对的隐私。所以片刻的忧伤后,顾海川继续讲述冷小花的遭遇: “之后,养父莫名其妙被车撞死,冷小花就成了孤儿。” 易苏苏听着心口一紧,莫名其妙被撞死?哼,别说不是那位养女干的! 顾海川自然也是这样猜的,但他认为没必要说穿,跟聪明人打交道,心照不宣、点到即止,就行。 于是,他继续讲述道:“没人管,冷小花整天不学无术,跟流氓小青年混在一起,抽烟、酗酒、开糜烂派对……甚至为养男朋友,出来卖!” “……”易苏苏听得心情沉重。 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这个孤儿,能被易爷爷收养,能被凡哥哥守护。否则换成冷小花那样的养育家庭,她指不定也会成为第二个冷小花。 “当地的警局和拘留所,她是常客!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她终于等来了生命里的贵人……” 说到这里时,顾海川欲言又止,用一种略带忧伤、却又很复杂的目光看向易苏苏。 扰得女人心口一缩,紧张追问:“谁?”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贵人就是冷小花幕后的操控者,是此人要她来冒充顾海岚的! 可男人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还让她有点尴尬了…… “你啊!!”顾海川勾唇,嘴角一丝轻笑。 “……”易苏苏被喷住,竟无言以对。 没错,五年后冷小花就等到了她来澳洲找顾海岚。然后她就稀里糊涂的,把这女人带回顾家。 从这个角度上讲,她易苏苏可不就是冷小花的贵人? 可,不对! 就算再糊涂,当年她也不可能不对女人进行核实。易苏苏清楚的记得,当时询问冷小花有关她“父亲”顾统沧时,尽管没问太多,简短几个问题而已,可冷小花对答如流、全然了解。 这说明什么? 有人提前给了她答案,告诉她:你要冒充一个人,她叫顾海岚! 所以男人口中的“冷小花的贵人”,仍旧不是指她易苏苏,而是另有其人。 顾海川一定知道此人是谁,且在隐瞒…… 刚才他嘴角的那一抹轻笑,足以说明! 第132章 谁造成了骨肉分离? 易苏苏暗暗心里有了数,便唇角勾了勾,冲他挑眉:“她的贵人,真是我?” 顾海川似乎没听到这句话,只见他举着香烟,愁眉紧锁,在渺渺烟丝中深思道: “可我想不通,两女人怎就有一模一样的dna?莫非海岚没死,被这伙人囚禁了?” 言外之意:后面那份报告,这伙人用的仍是顾海岚的dna,因为本尊在他们手里。 看来他也跟大多数人一样,对同卵双胞胎不怎么了解。 易苏苏再度心里有了数,想起之前鹿泽分析过的,真正的顾海岚极可能已经死了,这些年顾统沧心里很清楚…… 想到这里,易苏苏胸有成竹的接话:“这点很好想通!” 说着,打开电脑,将那部《白夜追凶》的剧照展露。 “这是啥?”顾海川一脸懵逼。 看来跟她一样,平时不怎么追网剧。也对,冷独狼虽不是某僵尸先生那样的大总裁,但也算“日理万机”,脑子整天被阴谋占据,哪有闲情逸致去追剧? “一个同卵双胞胎的故事!”易苏苏义正言辞,指了指屏幕上潘粤明分饰两角的剧照,道,“剧中的兄弟二人,就是有一模一样的基因!” 话落,顾海川震惊…… 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得能放进去一个鸡蛋。 易苏苏从未见过他有如此震惊的时候,比起上次在董事会她揭露顾海岚是个赝品时,他的震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半晌后,顾海川才回过神,瞪着迷惑的双眸,朝易苏苏紧张问道: “你是说,当年周师师在医院生了两个??可为毛死老头不知道?” 对啊,就算没感情,顾统沧也不可能连老婆生了一个还是两个,都不知道吧? 尽管顾海川十岁才进顾家的门,但他心里很笃定:死老头在世时,认为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虽然不是亲生。 所以他认为易苏苏的推测有点天马行空,站不住脚。 可女人的思维焦点似乎不在这上面,只见易苏苏愣了愣,傻乎乎的问道: “周师师?谁啊?” 她表示这个名字很陌生。 顾海川被她的反应搞得懵了下,继而翻翻白眼,挖苦道: “亏你还是老东西的第二任妻子,连丈夫前妻的大名都不知道?” 易苏苏:…… “行了,我也知道你压根没把老东西放在心上,自然不会去关注他之前娶了谁!” 顾海川没好气将话题拉回,重新点根烟,继续思索道, “可我想不通,就算老东西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好歹也是名义上的老婆产子,他能不知生的是一个还是两个?” 天生的多疑,难免让顾海川开始遐想:莫非顾统沧在世时是伪装?他在隐瞒? 可这有啥好隐瞒的?不就是一对双胞胎吗?又不是他顾统沧的亲骨肉,犯得着神秘兮兮的隐瞒、假装不知? 除非…… 易苏苏一眼看出男人在嘀咕什么,便接着他的话,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若顾老很清楚当年妻子生了双胞胎。那赝品顾海岚回归后,他肯定会查一查,这个女孩极可能是海岚的双胞胎姐妹?” 顾海川轻点头,举着香烟,依旧愁眉紧锁:“我甚至认为,当年老东西要你去把海岚找回来,其实就是要你去找这个失散多年的小孩。” 一语中的!! * 顾统沧是本文最有城府、也是最悲情的人物,所有未解之谜的谜底,全在他脑子里。在世时,他就像一个高级观众,一边举杯品酌着美酒,一边欣赏着周氏姐妹花的内斗;又像一个幕后导演,撰写着她们内斗的剧本,并暗中操控着剧情的发展。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他本人,有啥好处?他的矛头是周氏姐妹花,还是江家? 也许,这跟顾统沧的“一夜黑化”,有直接关系! 还记得前文提到过的吗?早年的顾统沧即便性取向有问题,也算个有志青年。他立志于对社会做贡献,潜心研究新型戒毒/药,帮助众多瘾君子脱离苦海。 可为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隐形毒枭?还在这些年,做得这般毫无破绽? 也许,谜底就在陆凤尾母亲的脑子里! 跟她当年敲诈顾统沧的那件事,有关! 只不过陆母没想到这件事已导致顾统沧的“一夜黑化”,身在监狱里的她,以为顾教授仍当年意气风发的有志青年。 因这个秘密跟她本人关系不大,所以敲诈完钱财后,这些年陆母很快淡忘,现在只有等陆凤尾去开启…… * 回到病房里的两人。 顾海川的话让易苏苏猛地浑身一个激灵,因为此言不无道理。 记得当年顾统沧要她去找回顾海岚时,直接指出了目的地——澳洲。当时易苏苏并没多问,也不能起疑。只猜想海岚离家出走后,顾统沧其实早已知晓“女儿”身在何处,但鉴于父女间有隔阂,所以不好亲自出面劝回女儿,便拜托她。 但现在看来,也许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如果鹿泽分析得没错,当年顾统沧已经知道顾海岚死了,那“骗她去澳洲找回女儿”的动机只有一个:他知道那是“女儿”的双胞胎姐妹,他想找回来,作为“替身”延续顾海岚的存在,以缓解晚年的孤独凄凉。 “可,为什么啊?” 即便主线思路逻辑都通了,有件事易苏苏仍不解,便焦虑的脱口而出,“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亲骨肉,顾老犯得着……” “这就是关键!!” 顾海川秒接话打断,说得斩钉截铁,似乎逻辑思路全通了。重重的将烟头掐灭,他搓着掌心看向易苏苏,语出惊人的分析道, “如果同卵双胞胎的推测成立,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就是老杂种把孩子抱走的,他想让周师师母女三人……骨肉分离!” 不是没可能,否则没法解释,顾统沧叫她去找海岚时,能直接说出准确的目标之地——澳洲! 易苏苏沉思着点点头,但对于顾老的动机,她仍有疑惑: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报复妻子的出轨?顾老爱过那什么周师师?” 这是女人常有的思维逻辑! 有爱,才会有恨,才会报复! 第133章 你有心事 否则没法解释顾统沧的行为,反正都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有啥区别?他顾统沧又不缺钱,还能养不起? 干嘛一定要双胞胎骨肉分离? 除非他爱过周师师,报复老婆给他戴了绿帽! 易苏苏甚至能大胆猜测,年轻时的顾统沧性取向正常,在周师师那里受了情伤后,才变弯的。 可顾海川却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了…… “爱个屁!!” 只见他没好气的否定,说着重新点根烟,朝易苏苏狠狠翻了个白眼,表情和语气持续着愤然, “老东西只爱男人,你丫又不是不知!” “可也许……” 易苏苏觉得他的愤然有些不正常,就好像在为谁打抱不平一般?便一边窥探着男人的瞳眸,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也许他是被周师师伤得太深,导致对女人彻底灰心,才转变性取向的?” 顾海川弹了弹烟灰,继续翻白眼:“你什么时候见过性取向能改变?” “这……”易苏苏语塞,神色焦虑,一看就知并没被他说服。 “别瞎猜了!” 于是顾海川打断,将才吸了两口的香烟掐灭,断然道,“老杂种的同性恋是与生俱来!当年娶周师师,就是为掩盖同性恋的隐私!” 说的基本属实,可易苏苏还是想不通:这怎么掩盖?娶了妻,不就暴露了吗? 你懂的,现如今“同/妻”不好当,跟守活寡没啥两样。同性恋的男人,一般都是迫于父母压力才娶妻。据易苏苏所知,顾统沧的父母早死了,压根不存在给他压力。所以站在他的角度,更没必要娶妻了,除非…… 想到这里,易苏苏豁然贯通: “莫非在鹿泽之前,顾老还有一个同性情人?娶妻生子就是为掩盖……” 想说,是不是和那个同性情人之间被曝光了,所以顾统沧才娶妻生子,为掩盖这个致命的隐私? 猜得基本对! 想想看,顾统沧年轻时是大学教授,就算要搞实验室进行科学研究,为毛非要从大学离职?科研工作靠着大学的背景,不是更好、更方便吗? 也许原因只有一个:当年他是被迫离职!换句话说,被开除! 因为道德品质有问题、私生活让人跌破眼镜,可学校鉴于没有证据,也鉴于顾教授的过错是个很敏感的社会问题。所以才没公开处分,只让他离职。 易苏苏的思路已越来越接近真相,可很遗憾,她话没说完就被顾海川打断,还被他喷了回来: “你丫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 说这话时,男人抽着烟,目光闪烁回避,神态极其不正常。 敏感的易苏苏立马捕捉到一二,便试着问道:“喂,你今晚好像有点不正常?” 顾海川的心被这话揪了一下,低头抽着烟,他瞳眸里抹过一丝恐慌。但他惯会掩盖,所以很快抬眸,朝女人怼道: “跟你在一起,我什么时候正常过?” “……”易苏苏没接话,很清楚男人这话是在打掩护,便盯着他的表情,赤果果的窥探内心。 顾海川本就心里有鬼,所以被她盯得很恼火,便道:“看着我做什么?” 目光依旧躲闪,易苏苏心里有了数,便勾唇嫣笑,突然轻轻一句: “哥,你有心事!” 甜甜的语气,撩得顾海川心里痒丝丝。被荒唐命运压抑的情感再度爆发,以致于他倏地扑了过去,双臂撑在女人轮椅两边的扶手上,近距离直勾勾的盯着她: “叫我哥?我不是你的继子吗?” 仍是一种试探,顾海川很清楚,女人口中的“哥”只有一种含义:爱人。 可他不是她心里的爱人,所以从前和睦相处时,她也只会叫他“海川哥”。几乎从没用一个字来称呼,因为那是易凡的专属。 易苏苏自是知道男人哪种心理,便一如既往的回避,继续冲他挑眉嫣笑: “心事,可愿跟妹子吐露一二?” 她更感兴趣的,是男人刚才惶恐躲闪的目光下,那心里的秘密。 顾海川敏感多疑,也自是看得出女人想窥探什么。可他表示,内心深处的秘密不光有那致命的隐私,更有…… 她! 所以他顿了顿,在跟女人近距离的凝视中,他瞬间红了眼眶,喉结蠕动,缓缓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我爱你!” 这是顾海川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向易苏苏表白,只可惜…… “所以呢?”女人轻挑眉梢,异常的镇定自若,“不爱顾海岚了?” “……”顾海川顿住,脸上抹过浓浓的失望。 即便想过会遭来她的拒绝,也不曾想到她会这般的不以为然,压根不把他的告白当回事儿。 因为那句“不爱顾海岚了?”她问得那般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这是一种很犀利的鄙视,在鄙视他的爱情无足轻重,说来就能来,说没就能没有。顾海川深知…… 便倒吸口凉气,直起腰,不语。 这时,说曹操曹操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只见一个身穿中学校服的女孩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屋内二人。 女孩那张脸,两人一点也不陌生,正是顾海岚! 因为之前猜测过真正的顾海岚早死了,所以一时间两人都没起疑,尤其是顾海川。 “你怎么来了?” 以为是冷小花来捉奸,他皱紧眉头,不耐烦的朝女孩问道。 超嫌弃的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眼,那烦闷的表情就像在说:还穿成这幅德行?你是要闹哪样?!玩制服诱惑,把老子再拉到你这个赝品的阵容里? “海川哥??” 女孩也一下子认出了他,即便男人跟几年前相比,已成熟改变了不少。可那冷都男的气质和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 弄不清怎么在这里碰到了他,女孩的记忆很混沌。苏醒后她跑出了地下室,之后就迷了路。稀里糊涂的摸到这所医院,因为她依稀记得,出事那晚好像有人背着她来到这里,心急如焚的找医生救她。 女孩不知那个男人是谁,只能肯定不是她的海川哥。 此刻见男人居然也出现在这所医院,还在病房里跟一个陌生女人很亲密,女孩的心不可能不被揪了一下。 便指着轮椅上的易苏苏,略带愤然的质问顾海川: “她是谁?” 第134章 致命的隐私 男人依旧没当回事儿,谁能想到那么巧,正说着真假顾海岚,结果失踪好几年的顾海岚本尊就出现了? 所以,顾海川只是愣了半秒,继而恼怒的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蒜?” 易苏苏却秒发现异常,因为眼前这个顾海岚的手,白皙嫩滑,皮肤很好。和冷小花的瘦骨嶙峋略带褶皱,迥然不同。 也许,这就是同卵双胞胎的突破口…… 即便两人有着一模一样的基因,也难以有同样的性格,正如关宏宇和关宏峰。尤其是,后天成长环境的不同,必然会造成两人有诸多不一样。 比方说:冷小花不良少女,抽烟酗酒混社会,必然会造成她皮肤干燥枯黄。即便脸部很能掩饰,因为有化妆品;但女人的手,在一定意义上能反映个人生活习惯。 说到手…… 易苏苏又猛地开窍!! 都说同卵双胞胎基因一样,那指纹会不会也一样?《白夜追凶》里并没给出答案,但易苏苏很清楚的记得,之前听过一句话…… 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正如没有一模一样指纹的两个人,双胞胎亦如此! 也许指纹,才是同卵双胞胎最大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易苏苏莫名的顿感欣喜。但她知道不能着急,否则就“吃不到热豆腐”,便推着轮椅稍稍上前,对女孩问道: “你真的,不认识我?” 女孩没回答,盯着她半秒后,嘴角一丝苦笑浮现。 “呵……”黯然转身,女孩略带悲愤的看向顾海川,苦涩道,“我应该早就想到,他不可能等我,这几年指定会结婚。” 从地下室跑出来后,她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好几年。此刻更是以为,易苏苏是海川哥的妻子。 “结婚??” 男人也惊了下,但天生疑心重,让他依旧不相信眼前的女孩是顾海岚本尊。还认为是冷小花在假面目被揭穿后,又来耍阴谋,便厉声质问道, “顾海岚,你玩什么把戏?!” 仍然称呼对方为顾海岚,无非是给戏子留点余地,这样才能弄清对方的目的何在。最关键,不能让冷小花知道他已经把她的底全都翻了出来,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所以,顾海川认为自己此举很高明! 可谁知,女孩竟眯起愤恨的双眸反问:“那你呢?娶妻是认真,还是玩?” 话中带话! 顾海川已听出一丝异常,但他仍不能肯定眼前的人是顾海岚本尊。便在顿了顿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冷小花!” 明显的试探! 一边的易苏苏一看就懂,便倒吸口凉气,静静看戏。 可女孩的回答也很“高明”,只因她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便一声冷哼,很不屑的斜了身边的易苏苏一眼,然后冲男人挑挑眉,问道: “这是你太太的名字?” 以她的思维,只能这样猜想:男人是在做老婆介绍,要把现任介绍给她这个前任。 照说到了这一刻,任何人都能肯定:她不是冷小花。 可顾海川就是疑心重,堪比曹丞相! “还跟老子装是吧?” 只见他咬牙切齿的逼近,阴骘的目光锁紧女孩的脸。 别问顾海川为毛这么糊涂,男人有男人的思维方式! 尤其是缜密腹黑的冷都男,他们基本不相信巧合。宁可相信有人布局、演戏、耍阴谋,也不信上帝会突然送来礼物…… 刚说着真假顾海岚,就把真正的顾海岚送到了面前?呵,扯淡吧! 而且顾海川认为:冷小花既然能在他面前瞒天过海好几年,那一定是个天生的戏子!假面具被揭穿后,肯定不会断然放弃,只会变着法来继续迷惑他。 否则怎就那么巧,当易苏苏刚问道“你不爱顾海岚了?”,这女人就推开房门进来了。医院有那么多病房,她为毛单推这一间? 哼,别说不是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可女孩的反应,仍然出乎他意料了。 “装??呵……” 女孩苦笑,表示这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要多荒唐有多荒唐。便深深地倒吸口凉气,冷冷又讽刺的看着他,义正言辞道, “顾海川,当年装的那个人,不该是你吗?” 当年?? 装?? 短短的几个字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听得易苏苏猛地心口一紧…… 顾家还有什么秘密未被发掘?跟顾海川有关?莫非是指,顾海川对顾海岚虚情假意的初恋?勾引这个大小姐,是为夺家产? 如果是这样,那易苏苏表示,太特么没趣了!地球人都能猜到的原因,没啥可吃惊的! 照说这句话很普通,可多疑的男人就是入坑了…… “你什么意思?!” 只见顾海川比易苏苏还紧张,立马眉间缩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刚才那种惶恐又涌上他阴骘的瞳眸,以致于他倏然朝女孩逼近,大掌竟一把扼住女孩的脖子,他凶狠的质问道, “说,你知道什么了?!” 仍把女孩当冷小花,很害怕自己那不堪的隐私,被女人嗅到了。 “怎么,你要杀了我?!” 女孩瞬间泪眼汪汪,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海川哥有朝一日会这般凶狠的对她。哼哼几声无限苦笑后,她鼓足勇气再度挑眉,在男人和情敌面前把话说开, “怕我在你太太面前,把你那不堪过往……” 以为男人的恐吓,是想在太太面前保持形象。可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你不是冷小花??” 只见顾海川倏地松开手,一脸疑惑的盯着女孩。瞳眸里终于涌上了一丝懊悔和心疼,还带着浓浓的羞愧。 直到刚才近距离的身体接触,顾海川才确定她不是冷小花。因为女孩身上没有这些年惯用的玫瑰香水味,只有浓浓的药水味。 之前没注意到,是因为他们此刻就在医院病房。所以女孩身上的药水味,被医院里惯有的双氧水消毒液气味掩盖,混为一体,察觉不出来。 此刻顾海川心里无限震惊,万万想不到,失踪多年的顾海岚本尊,竟真的突然冒出来了! 情人的相逢就在眼前,可他却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面对她,满脑子只有…… 她离家出走的那晚,发生的一幕幕,令人不堪的一幕幕,极度虐心的一幕幕! 他知道,女孩刚才话里的“装”,就是在说多年前的那个大雨之夜:十五岁的顾海岚突然提前放学回家,没曾想撞到了海川哥的隐私,竟把他…… 捉、奸、在、床! 那么,当时他床上的人,是谁? 第135章 致命的隐私(2) 顾海川发誓,一辈子都不想再提起那个肮脏的大雨之夜!可终是挡不住,不知者的搅屎…… “她是海岚!!”只见易苏苏秒接话,推着轮椅走过来,一脸欣喜的看向女孩,“你,你真的是顾海岚??” 这下还把女孩搞懵了…… “什么情况??” 她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看了看轮椅上的女人,又看看眼前的男人,不明就里。 这反应终于让顾海川确信:她就是海岚本尊! 便二话不说,正欲把女孩拉出病房,被易苏苏抢先。 只见女人欣然拉起女孩的纤纤玉手,深知很多事情一时间没法跟她解释,便直接自我介绍道: “我叫易苏苏,是顾老的第二任妻子,内个……” 话没说完,被女孩打断。 “妻子??” 她表示很震惊,一时间手忙脚乱,指着顾海川,向易苏苏确认道, “你,你嫁的人不是他?” 那语气,似乎透着深深地不能理解。就好像在说:作为外人,你丫放着这么优秀的儿子不嫁,偏要嫁给父亲那糟老头?是不是有病啊? 搞得易苏苏有些尴尬:“呃……” 没法开口澄清:我他娘的现在丧偶了,又嫁给另一个死男人了,跟你们顾家无关。但又有点关系,因为那死男人娶我,是因你顾家的公司而起。 这些事,一时半会儿哪能跟她解释得清? 所以顿了顿后,易苏苏唯有嫣然一笑,轻点头确认。 女孩的疑惑却停不下来:“那你可知,顾统沧是个……” “她知道!!”一边的顾海川忙打断,盯着女孩的眼睛,强调道,“她什么都知道!!” 这话,似乎是催眠?在掩盖什么? 女孩也秒中招,还真就以为易苏苏啥都知情。可终是架不住女性敏感的小心思,她傻愣愣的看了看顾海川后,又看看一边自信嫣笑的易苏苏…… 终于,恍然大悟! “所以呢?” 再度悲愤四起,女孩指着这对她眼中的狗男女,义愤填膺的揭穿道, “你们瞒着那老头,偷情?!” 有这样的思维也算正常。 谁叫深更半夜,顾海川要跑来易苏苏的病房,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呢? “没有!”易苏苏忙笑着澄清,此番很有点继母的样子,温和的解释道,“海岚你误会了,我……” 可仍然是话没说完被打断,只见女孩的悲愤停不下来,她竟在连连后退中,指着顾海川,声嘶力竭朝易苏苏吼道: “那你可知,他被那老头玩过?!!” 犹如晴天霹雳划过易苏苏头顶…… 她瞬间瞳孔放大,嘴巴张得能放进去一个碗,表示极度极度的震惊!! 猜过顾统沧有其他的同性情人,尽管也只是刚刚发生的念头。毕竟这些年以她对顾老的了解,认为他是个很专情的男人,对鹿泽独宠,且几乎是宠上天…… 之前从未想过,顾老在遇上他的“鸣儿”之前,还有别的爱人。 即便是刚刚开窍,易苏苏也万万想不到,这个人竟是顾老的养子——顾海川! 天哪,这顾家是有多么不堪,多么肮脏? 难怪你顾海岚当年要离家出走! 难怪这些年顾海川和鹿泽之间貌合神离、明争暗斗,之前她还天真的以为,两男人是因为她而成为情敌,没曾想竟是因为…… 老、皇、帝!! 顾统沧,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为毛我感觉你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可怕? 易苏苏心跳如雷,只感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她万万想不到,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闭嘴!!” 身边的顾海川早已是怒不可遏,怎么也没算到,顾海岚竟在这种情形下把他最不愿面对的过往,脱口而出。 这种感觉就像突然被人扒光了一样,尽管……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扒光! 多年前的那个大雨之夜,十五岁的顾海岚莽莽撞撞跑回家,本想给她的海川哥一个惊喜,可看到的又是什么? 爱人和父亲之间的苟且!! 这给哪个少女能承受得了?! 远比“叫了十几年的爸爸不是亲爹”来得更狗血,更残酷,更猛烈! 那一晚,让少女彻底崩溃…… 她头也不回的冲进大雨,而屋内的两男人,却一个也没追出去! 顾统沧纯粹是不屑于去追,认为女孩迟早会回来; 顾海川却虐心的哭了,从此再没脸面对少女。所以追到门口时他就止步,只在地上捡起了,女孩落下的血缘鉴定单…… 看到“并非亲生”的那一刻,顾海川才秒懂女孩为毛会兴高采烈的突然跑回家,她是想告诉他: 我不是顾统沧亲生,不是顾家大小姐。和海川哥的相恋,再没人能反对!他顾统沧,没资格! 那晚后来顾海岚发生了什么,顾家父子,没人知道! 而我们也只能从此刻,顾海岚的只字片语中,去推测。 “顾统沧有娈/童癖!!” 只见女孩丝毫不惧男人的勃然大怒,她泪流满面,情绪已无限失控。继续指着顾海川,朝易苏苏声嘶力竭的揭露道, “这男人就是那老头的第一个……” 晴天霹雳中的霹雳!! 易苏苏彻底被石化,全身血液倒流,竟觉得自己没有知觉了,脑子也开始恍惚起来。 天哪,是不是在做梦? 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停的问着自己,怎么也接受不了现实竟如此残酷,如此不堪!! 那种感觉就像,你多年来一直敬仰的一个神,突然间形象轰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而身边的男人也早已失去理智,只见顾海川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女孩的头死死抵在墙上。每一个动作他都是下了狠手,瞬间让顾海岚头晕眼花,潺潺无助,样子十分可怜。 可男人不但不疼惜,还阴狠狠的朝她恐吓: “再敢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说这话时,顾海川的魔掌已经重重捏紧女孩的下颚。但盯着她那柔弱无助的面容时,他也瞬间眼眶红了,喉头蠕动得厉害。顿了顿后,他才使劲从嘴里挤出最后这句, “不管你是谁!!” 说完,将女孩的下颚狠狠一丢。 带着满腹无处发泄的仇恨和羞辱,他摔门而去…… 无视身后轮椅上的女人,在猛地缓过神后,对他急切唤着: “海川!!海川!!” 看到这里,也许你对很多事豁然开朗了…… 为毛顾统沧年轻时会被大学开除? 他为毛一定要领个养子回顾家?真是因为“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吗?狗、屁!! 一切谜底,尽在三个字:娈/童癖! 第136章 致命的隐私(3) 这个词的危险程度,从前的易苏苏只能从媒体上看到,和大多数父母一样,只能做吃瓜群众。 但这一刻,她有了切身体会,因为那关系着另一个人的安全…… 小小凡!! 所以,她不停唤着顾海川回来,想从男人这里得到一些证实:小小凡这些年是否被顾统沧那啥过?有,还是没有? 她期待是后者,可内心已崩塌的顾海川又岂会停止脚步?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揭开,他还有什么脸面回来面对两个女人?尽管……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被顾统沧“娈”上的那年,他才十岁!懵懂孩童,在流浪中长大,又岂会看出这个和蔼可亲的干爹,其实是人面兽心、披着羊皮的狼? 酸楚的泪水夺眶而出,一米八九的铮铮男儿情绪崩溃,头也不回的逃离,驱车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疯狂驾驶。 已记不清自己是何时才懂,顾统沧的行为触犯人伦、且严重违法。他只知,年幼的自己没能力反抗,也不想去报警。因为…… 贪图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哪个小孩不想有富足优越的生活?不想一看见想要的东西,就能买到?童年的顾海川,表面的确过得比顾海岚优越,因为有干爹的独宠。 可他终究是个直男! 少女顾海岚的情窦初开,把他从纸醉金迷的麻木中唤醒。自此之后,他开始了反抗,想摆脱顾统沧这个恶魔,用他自己的方式…… 依旧没有选择报警! 那时的他,不再是因为贪图恶魔的财产,而是珍惜和顾海岚的纯洁初恋!!他深知,一旦这层窗户纸捅破,女孩是不会接受他的! 没曾想最后,还是被捅破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疯狂敲打着方向盘,顾海川怒火万丈,牙齿都快咬碎。无视身边座椅上的手机响个不停,他知道那是易苏苏的来电,很清楚女人在担心什么…… 可他不想给答案! 因为很清楚,无论何时何地,易苏苏的心里都没有他!打电话来,也不是安慰、疼惜他;而是为那邪恶的三个字,关系到她儿子…… 这,就是顾海川的悲凉! 那么,小小凡是否遭到过顾统沧的侵犯? —— 让我们把视线转回病房。 顾海岚朝着手靠在墙上,冷冷看着女人不停的打手机,她醋意滋生,却也觉荒唐可笑。 “怎么,还担心他承受不了这些?”见女人徒劳无功,她忍不住开口,冷冷讽刺道。 “……”易苏苏没空理她,继续不停的重拨,心都快跳出胸口。 有那么一刻想给小小凡打电话,想直接向儿子问明。可她问不出口,多数母亲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焦虑无助,没法组织语言。都会选择向孩子身边的人,旁敲侧击。 而顾家的事,谁最清楚? 无疑,顾海川! 身边的女孩没法懂这些,见女人不搭理,顾海岚心中的醋意很快上升为敌对。她走了过来,双臂撑在女人轮椅的扶手上,弯下腰,阴狠狠的朝易苏苏逼近: “这么看来,你和他之间,就是有暧昧?!” 名义上的后妈,跟自己男票有一腿?给哪个女孩能接受得了?! 顾海岚的阴冷目光犹如寒冬的冰水,将易苏苏唤醒。她叹口气,将不听话的手机丢到一边。 “哦不,你误会了!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易苏苏有气无力的澄清,一地鸡毛的状态中,不能再有误会。顾家已经够狗血的了,若再出什么幺蛾子,大家还怎么做人? 只感一颗心被顾家的丑恶,弄得支离破碎。她疲累的搓了把脸,猛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也许是不愿接受顾统沧“神”的形象突然轰塌;也许是对儿子的经历,抱有一丝侥幸。易苏苏倏地抬眸,朝顾海岚问道: “你怎就肯定顾统沧是娈/童癖?恕我直言,你了解这个词吗?” 没错,所谓娈/童,是指猥/亵不满14周岁儿童的行为,也包括女童。其本意和“同性/恋”,是两码事! 不能因为他当初领了个十岁的顾海川回家,然后等对方长大,与之发生了同性关系,你丫就断定顾统沧有娈/童癖! 就不允许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同性/恋?压根没那些罪恶的行迹? “……”可顾海岚不回答,慢慢直起腰,犀利的目光继续审视。只不过,瞳眸里的敌对渐渐退去。微皱的眉宇间,也涌上一丝不安和迷惑。 是啊,她怎就肯定叫了十几年的“爸爸”,有娈/童癖?第一次看到这邪恶的三个字,还是那个大雨之夜的,次日清晨…… * 在大雨泥泞中流浪了一整夜的她,天蒙蒙亮时,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本想静悄悄的收拾行李,然后一走了之。 却在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一本日记,只见上面清楚的记录了…… 父母为什么会结婚?顾统沧为什么会被单位劝退?答案尽在那三个字:娈/童癖! 当时看到那些,她已不会再有情绪的崩溃。死了的心,只剩冷冷嗤笑。当时带走那本日记,她并没想着要去搞臭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爸爸”的人,没有想去复仇。 可,还是被顾统沧给抓了个现行! “给我!” 顾海岚至今都清楚的记得,当时的顾家豪宅空荡冷冰。顾统沧一身华贵的睡袍,站在小小储物室的门口,拦住她离去的脚步。 脸上没任何情绪,除了那种可怕的冷漠,犹如寒冬腊月的冰水。 她本能的打了个哆嗦,心惊胆战的呆呆接话:“什,什么?” “日记!”两个字的简短,是父亲对她一如既往的风格。 一夜之间,父亲不再是父亲,反而成了她的情敌。一想到这些,她的悲愤就汹涌而上。突然,她朝他吼道: “为什么要?!” “……”顾统沧没回答,面无表情中,喉头蠕动。 可她的悲愤仍在继续:“担心我把你的丑事曝光?” 这话像是命中了顾统沧的要害,他立马转话锋,从侧面劝道: “听我说,海川很崩溃!” “那也是你造成的!”顾海岚大吼着秒怼回,双泪倾巢而出。 顾统沧:…… 第137章 真相迷离 邪念,往往在人情绪崩溃的时候,油然而生。 当时的顾海岚便是这样…… “想要这本日记是吧?行!!拿你所有的财产来换!” 从记事起,就知道顾统沧不会把财产留给她。因为妈妈生前没少在她面前唠叨,父亲重男轻女。 请注意,周师师(其实是周帅帅)这句“父亲”,一语双关。并不单单是指顾统沧,更指顾海岚的亲生父亲——江月轩。 前文第57章中周帅帅向江胜控诉时,字里行间提到过:江月轩在婚后,不是不知新婚妻子被周师师将计就计的顶包了,很清楚床上的女人不是自己爱的“双胞胎妹妹”,而是姐姐。 可他并没有向父亲江胜揭穿,为毛? 也许,答案就在那四个字:重男轻女! 他和爱人只有一个女儿,还在顾家被另一个男人养着,这会影响到他的继承权。于是,江月轩萌生一个念头:何不借用周师师的肚子,生儿子? 反正周氏姐妹是同卵双胞胎,孩子生下来后,跟周帅帅的dna匹配也能是亲生母子。你蛇夫不是将计就计的顶包吗?那我就来个顶包到底…… 有朝一日,我要让你有苦难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生下来的儿子,认周帅帅做母亲! 这是江月轩的打算,周帅帅心里很清楚。所以被姐姐顶包的那些年,她甘愿在顾家“忍辱负重”的等待。否则以她“受不得一点委屈”的个性,只恐不等江一啸生下来,她就冲到上海江家把蛇夫的阴谋揭穿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周帅帅万万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 在孩子出生的那天,江月轩遭遇车祸,死翘翘了? 这无疑让周帅帅失去精神支柱,从此她一病不起,并在不久后策划了在顾家的“假死”。企图让周师师这个人,在名义上从世上消失! 何解?? 别忘了,不管双胞胎姐妹谁嫁给了谁,民政系统的身份登记上,夫妻关系依然是“周师师和顾统沧”“周帅帅和江月轩”! 后者好理解,前者又是为毛? 这还得拜周帅帅自作聪明所致…… 和顾统沧结识之初,她就耍了心机:偷了姐姐的身份证在外面瞎搞,企图败坏姐姐的声誉。 这也就能解释,为毛当年和江月轩闹矛盾后,她会一气之下嫁给顾统沧。因为那不是“一气之下”,而是一个心机婊的阴谋:跟顾统沧领证时,她用的是姐姐的证件。 企图让姐姐“被已婚”?可谁知姐姐压根不屑一顾,还跟她来了个将计就计? 正所谓“同卵双胞胎不分彼此”,你能盗用我的身份,那么我也能盗用你!谁不会啊?! 所以周帅帅也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 以致于现如今众人查起来,都以为顾统沧的第一任太太,叫“周师师”。 可这所有的一切,资质有限的十五岁少女,岂能参透? 当时顾海岚并不知母亲那句话,也在说她亲爹江月轩,因为母亲“生前”压根没跟她提过她身世有问题。 即便是此刻在易苏苏的病房,她仍以为妈妈那句“重男轻女”,说的是顾统沧。 而当时顾统沧的回答,也无疑给她破了一大盆凉水…… “我的钱,只能留给最亲近的人!” 顾海岚清楚的记得,当时顾统沧说这句话时,字字加了重音,彰显着他心意已决。 “我不是吗?”她秒反问,心有不甘的控诉道,“作为你唯一的女儿,我顾海岚难道不是你最亲近的人?” 语气虽讽刺,却也带着那么一丝诚心实意的期盼:不管我的血缘属于谁,毕竟你把我养大了,为何就不能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顾统沧,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不去找亲爹,可以继续做你的女儿,为你养老送终。 想法是好,可挑错了坦白的时机。 这种情形下,即便顾统沧从女孩瞳眸里能读出一丝真诚,也没法否定她的动机——为遗产! “……”所以,他深深地倒吸口凉气,并不回答。 而女孩当时也秒失望,便变本加厉的控诉道: “又或者,在你顾统沧的词典中,亲近一词的唯一解释,就是发生肉体关系?!” 暗指他和养子顾海川! “……”顾统沧依旧沉默,眉间涌上凌厉和恼怒。 面前的女孩却越来越疯狂,近乎不可理喻。 “那么正好,事实上我跟你毫无血缘。” 只见顾海岚将手中的日记本一收,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利索的脱下外套,口出狂言道, “你娈谁都是娈,放过海川哥,娈我吧!” 顾统沧震惊,继而勃然大怒…… “你疯了么?!” 一记耳光将她重重打倒在地。 “为什么不肯?!”她却毫不屈服,跳起来冲父亲吼道,“就因为你是同性/恋?从没碰过女人,包括我妈妈?!” “……”顾统沧不语,转过身去背对她。 “可我告诉你,女人的滋味远比男人美妙得多!”丧失理智的她却不罢不休,说的话也是句句荒唐、虐心,“不如就从现在开始,拿我做试验品,你顾统沧转变性取向;而我顾海岚,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话落,只见顾统沧没啥反应,隔壁卧室却走出来顾海川阴沉的身影…… 照说女孩此刻的荒唐有那么一丝是为他,从那句“放过海川哥”就能看出来。可顾海川没丝毫感动,他脑子里只有女孩之前的那句——拿你所有的财产来换! 所以他和顾统沧一样,都认为女孩的疯狂举动,归根到底仍是为钱! 于是,他阴云密布的走到女孩面前,忍住一颗心的鲜血淋淋,仇恨的盯着女孩。突然,一把抢走女孩手中的日记,并指着她的鼻子,无限激愤的骂道: “滚!!滚出这个家,滚!!” 这话一出,标志着青春初恋的彻底终结…… 所以说到底,顾海岚在十五岁时的离家,是被顾海川赶走的! * 医院病房里,顾海岚在虐心中回忆着这一切,没法回答易苏苏的问题。凭什么断定顾统沧是“娈/童癖”?难道就凭母亲那本莫名其妙的日记? 可在她的意识里,母亲本就恨顾统沧这个同性/恋,难保不会编造故事去写日记,以发泄心中的悲愤? 此番被易苏苏问起,顾海岚才感一切依旧那么迷离…… 最关键,自己的亲爹是谁?昏迷了好几年,她依然一无所知。 第138章 养成系 而身边的女人见她沉默,仍在小心翼翼的追问: “海岚,恕我问得直白,你是在怎样的状况下,知道父亲有这方面癖好的?” 因对很多事不知情,所以此刻易苏苏只能猜想:莫非顾海岚小时候被老头子娈过?否则刚才,她怎就那么肯定的脱口而出,顾统沧有娈/童癖? 即便没听出女人话里的暗语,顾海岚也仍然没法回答。她烦躁的走到床头柜边,背对着易苏苏,拿起顾海川遗落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咳咳咳……” 本就不会抽烟,所以才吸了一口后,她就呛得咳嗽,眼泪直流。 易苏苏推着轮椅给她倒了杯水,以为女孩的举动是被她触动了不堪回首的隐私,便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有个儿子,他……” “跟我一样,不是顾统沧亲生的,对吗?”顾海岚打断,转过身来面对她。 易苏苏轻点头:“结婚前你父亲就知道,所以我担心……” “担心你儿子也会被他搞?”顾海岚秒接话。 “……”易苏苏顿了顿,眼眶里泪水晶莹,喉头也蠕动得厉害,最后沉重点头,“嗯!” “那你是该好好担心下了!” 顾海岚叹口气,说得云淡风轻。举着香烟又不抽,就像很庆幸又有一个受害者沦入死老头的魔掌一般? 这无疑让易苏苏心生恼怒,却终是不及惶恐之大。 一颗心忐忑不安,咚咚跳不听,扰得她无限烦躁,忍不住也拿起顾海川遗落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看着她抽烟那娴熟的样子,顾海岚就知这女人不简单。并不知父亲已故,遗产已没任何悬念,这一刻的她,难免会把易苏苏当成她财产继承权的最大绊脚石。 本着“分化死老头和小娇妻”的心理,顾海岚开始讲述母亲日记里写道的那些。 “据我所知,顾统沧娶我妈之前就有娈童癖!当初因为搞上自己的学生,东窗事发,他才会被大学劝退……而我妈就是为帮他遮掩隐私,才会下嫁,用结婚来堵住大家对顾教授的流言蜚语。” “学生?” 易苏苏一惊,立马发现漏洞,“他的学生,不都是大学生吗?” 那已经成年,怎会有“娈/童癖”这么扯淡的断定? 顾海岚也没否认,继续道:“那男孩家里贫困,父母吸毒,所以顾统沧做了他的资助者。从小学开始,男孩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来自顾统沧;高考后,更是报了顾教授的专业……” 说着顿了顿,若有所思的冷笑了几声,最后讽刺的总结道, “所以说,呵呵,这是一种养成系!” 言外之意:顾统沧这个同性恋一早就盯上了该男孩,用资助者的身份,坐等他长大,然后吃掉。 没任何捏造,都是按照母亲那本日记所记述的,来告知。包括总结的那三个字:养成系! 只不过在说这三个字时,她想到的是顾海川。反观这男人的一生,可不就是顾统沧“养成系”里的另一个案例? 顾海岚暗暗虐心的嘲讽,易苏苏却秒发现她话里的破绽,便追问: “你的意思是,那男孩从小就遭到顾统沧的侵犯?但为了学业,不得不忍辱负重?” “一目了然!”顾海岚不以为然的挑挑眉,一脸自信的冷笑。 “……”易苏苏沉默,认为她那莫名其妙的胸有成竹,很可笑。 因为顾海岚的前后话语,有个明显的破绽:既然之前有“贫困男孩”的案例,那刚才你顾海岚怎会脱口而出,说顾海川才是老头第一个“娈”的儿童? 明显前后矛盾嘛! 要么,那“贫困男孩”根本不存在,你顾海岚在编故事;要么就是,顾统沧的确娈了好几个人,但刚才为了攻击顾海川,你才说他是第一个。 到底是哪种? 易苏苏猜不透,便理了理思路,继续提出质疑: “既然这样,那我觉得这男孩高考后,没必要报顾教授的专业。人在这种状态下,不都会选择离恶魔远一点吗?” 这男孩咋就不一样,还主动送上门了? 对,这里是最大的破绽!! 只有摸着良心、能时刻保持客观冷静的人,才会一语中的! 正如此刻的易苏苏。 可很遗憾,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有“键盘侠”的心理。他们唯恐天下不乱,仿佛别人不犯点事,不给他吃个瓜,他就不舒服似的? 顾海岚便是这样…… 她明明已经被女人这话提了个醒,明明已经开始怀疑母亲的日记是在捏造事实,可就是心里没法接受。 再加上本着“分化死老头和小娇妻”的心理,她很快便想到圆谎的回答: “说得没错,可也许……” 故意顿了顿,她弯下腰逼近易苏苏,朝女人阴冷一笑,字字如针的分析道, “那时候男孩已经彻底被掰弯了呢?” 言外之意:男孩遭侵犯这么多年,不可能不被死老头改变性取向。你易苏苏应该好好担心下自己儿子,果断跟死老头离婚,别赖在顾家觊觎财产了。 即便压根没有觊觎顾家财产的意图,顾海岚这话,也不得不让易苏苏心口狠狠缩紧…… 卧槽,若小小凡也没能逃离顾统沧的魔掌,那今后长大了,岂不是又一个“死基佬”? 尤其是,孩子这半年来还跟另一个“死基佬”呆在一起……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来正确引导儿子! 不管顾统沧生前有没有朝小小凡伸出魔爪,就算伸了,易苏苏表示,老魔头也未必能得逞。 你懂的,那么小的孩子,若被爆/菊,指定会留有伤口。可这些年小小凡很健康,连磕着碰着几乎都没有,压根不存在屁股受伤一说。 因此,易苏苏没法不“侥幸”:也许自己杞人忧天了,儿子没受害。 正想着,就听见身边的顾海岚继续道: “被同性抚摸、猥/亵,我相信任何一个小孩都会变得性取向不正常……” 她说着阴险一笑,再度弯下腰逼近易苏苏,完美转话锋, “就像顾海川,跟你眉来眼去,也不敢有实质性的偷情。他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对吗?” 这话看似在说:你丫别再勾引我的海川哥了,他是个弯的,压根不会搭理你! 实则是顾海岚的试探,她想知道,这对看似暧昧的小妈和继子,关系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上过床? 可心烦意乱的易苏苏,哪有心思往那方面想? 一团乱麻的脑子里,全是儿子! 女人此番有心的提到顾海川,竟无心让易苏苏猛地想起什么,居然秒开窍了…… 第139章 莫须有的罪名 这些年,每当顾老和小小凡“父子嬉戏”时,顾海川为毛总要来插一杠子?用他凌厉的眼神来搅和天伦之乐? 之前易苏苏认为,男人是敌对小小凡,担心老头的遗产被这个“便宜儿子”拿走,可现在,她彻底的豁然开朗…… 顾海川是在保护小小凡!! 担心无辜的孩子,被老恶魔玷污!! 秒开窍后,易苏苏喜得双眼噙泪,在无限感激和惊喜中,看似毫无厘头的连连应和着: “对对对,海川哥他,他是我儿子的保护神!他,他……” 说不下去了,这一刻她只想继续拨打顾海川的电话,不再是询问和安慰,而是深深地、由衷的感谢!! 面前的顾海岚狠狠愣住…… 我说什么了?怎么就扯到保护神了? 这么看来,那臭男人就是跟这女人有一腿??连她儿子都保护起来? 卧槽,她易苏苏的儿子,该不会是顾海川的种吧?? 顾海岚嘴巴长大,陷入无限惊恐的遐想中…… 易苏苏却懒得管她在乌七八糟的想着啥,因为这一次,顾海川的电话秒接通了! “说!!” 连线那头传来男人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却也透着对她久违的冷漠。 这种冷漠只在他俩的认识之初有过,那时他是雇主,她是他的一条狗。自心里对她这个“狗”动了情后,顾海川几乎没有如此冷漠的命令性语气对她。 此刻又恢复如初,易苏苏心里毫不介意。她按了免提,有意让顾海岚听到,也算借机澄清自己和顾海川的关系。 “海川哥,谢,谢谢……”对着手机,她欣喜激动得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的男人并不感惊讶,他相信以易苏苏的聪慧,迟早会猜到这些。会突然察觉到,原来自己误会了他这么多年…… 所以,顾海川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谢我什么?” “这些年小小凡他,他……” 女人很少有这样语无伦次的激动,顾海川深知。此刻明明也一样被触动,顿感暗涌堵塞了喉间,嘴里却偏要冷冷说着: “你儿子有没有出过事,跟我无关!!” 他也不知为毛要这样赌气,也许是易苏苏得知他的不幸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安慰怜惜的话语。尽管…… 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安慰!! 如果她小心翼翼的说着“忘掉过去”“那些都不是你的错”,顾海川表示,那他将是彻彻底底的无所遁形…… 堂堂男儿,铁骨铮铮的冷独狼,如此不堪的遮羞布被揭开,还怎能接受女人的安慰?! 可同时,他有期待着她能这样开口,因为那显示着:女人心里有他! 这就是顾海川的分裂,也算人之常情。 其实,易苏苏也正是了解这点,才将到嘴边的安慰之言咽了回去。正如此刻一样,她知道男人是在赌气,便忙解释: “不不不,我相信小小凡没有出过事!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顾海川再度秒打断,字字激愤的说道,“因为被我盯着,老杂种没法耍流氓?!可我告诉你易苏苏,总有我顾海川不在身边的时候!” 话落,女人莫名的被吃瘪,瞬间瞳孔放大,再度不安起来…… 尽管她也知,这依旧是男人的气话。可话粗理不粗啊,五年那么长,总有顾海川盯不到的时候! 这一刻,易苏苏似乎忽略了另一个人的重要性,鹿泽! 她来到顾家的时候,顾统沧早有了毕生挚爱。就算再邪恶,他也是个专情的人,有了鹿泽,他连顾海川都不再看一眼了,又岂会对某小屁孩燃起邪念? 况且,顾统沧压根没那么邪恶…… 他对小小凡的爱护,是真真切切的父爱! 不掺杂任何邪恶的水分,只不过身边的人不理解而已,尤其是对他有很深偏见、无限仇恨他的顾海川…… 那些年每当和小小凡父子嬉戏时,身边的顾海川什么心理,顾统沧岂能不知?但他懒得做任何解释,深知有些事越解释越描黑。 正如多年前,别人说他“娈/童”一样…… 此刻,易苏苏被噎住! 而电话那头顾海川的赌气,仍在继续: “如果你儿子有过不幸,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把我当恶魔,把老杂种当神?易苏苏,你该为自己的有眼无珠,付出代价了!!” 噼里啪啦的撂下这段话后,顾海川挂断连线,再也不想听女人的任何悔悟了。 可他却不知,自己当年真是误会义父了…… 顾统沧是基佬,却没有娈/童癖! 当年那些事,都是有人在背后害他,故意朝他身上泼脏水。其原因,也许跟他的一夜黑化、以及陆母敲诈他的那个把柄有关。 尽管当年他冤枉,但你懂的,人一旦沾染上有些事,被世人扣上有些帽子,将是一辈子都洗不清。不管你做啥,都会让人心生误会、说三道四。 当年收养顾海川,顾统沧纯粹是因为打心眼喜欢这男孩,觉得他身上有自己童年的影子…… 没错,顾统沧也是孤儿! 他这辈子活得太孤独了,渴望有人陪伴、能被理解。 所以在顾海川尚未成年的时候,顾统沧并没有过分举动。简言之就是,没娈过他。可为毛顾海川会误解? 答案就在:第一任的顾太太,周帅帅! 这女人见养子进门后,深知威胁来临,便有意无意在男孩耳边吹风:说顾统沧抱他亲他、为他洗澡的种种行为,都是违法,因为这男人之前就有过某方面的黑历史。 被女人这么一说,是个人换做顾海川,都会感到惶恐,都会质疑顾统沧的人品。于是进入青春期后,他开始疏远义父,有意无意的避开男人。 这无疑让顾统沧的心,凉了一大截…… 难道我这辈子注定孤独?注定被人唾弃?! 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况且那时的顾统沧早已“一夜黑化”,所以他对成年后的顾海川,并非出于真正同性之爱,而是一种自我毁灭的赌气。 在顾海川十八岁生日那天,顾统沧跟他摊了牌…… 一句家产,让顾海川动了心! 所以归根到底,很多时候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就像顾海川,没人逼过他,是他自己的心魔导致了不幸。 而顾统沧,从头到尾都没有娈/童癖! 这一点,也许只有公正客观的易苏苏,能为他翻案…… 第140章 日记 被顾海川啪一声挂断电话后,易苏苏很快恢复冷静。她垂着眸,皱眉深思起来…… 儿子是个胆大包天、有啥说啥的小孩,如果顾爸爸真对他有过异常举动,小小凡不可能不来询问她这个妈咪,自然也不会在心里对顾爸爸那么尊敬。 易苏苏表示,她和儿子都不蠢,一定程度上还是精明过人。顾统沧若有那三个字的癖好,她和儿子又岂会一点都没嗅到? 正想着,就见身边的顾海岚幸灾乐祸道: “原来你儿子跟顾海川没关系?” 说着,将易苏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竟哈哈大笑起来,自虐的挖苦着, “哈哈哈,连你都不碰,他果真已经被掰弯了?” 说这话时,顾海岚也不知自己是在自虐,还是在庆幸。 从刚才的电话中,能看出男人和易苏苏不是那么回事,她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这么极品的美人,顾海川都不想着近水楼台的偷一偷,这不是掰弯了是啥? 顾海岚甚至怀疑,她昏迷的这些年,海川哥仍跟死老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而易苏苏不过是跟她妈妈一样,独守空闺而已? 顾海岚的心理活动,易苏苏没空去猜测。见女人一脸的幸灾乐祸,她恼怒的瞪她一眼,慢条斯理道: “他有没有被掰弯,你今后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言外之意:老娘对顾海川没兴趣,别跟我讨论他是不是弯的。你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扑倒他呗! 易苏苏说着叹口气,轻挑眉梢,将话题拉回:“不说顾海川了,说回刚才那男孩!你觉得他长大后,察觉到自己不爱女人爱男人,甚至离不开顾统沧了?” “难道不是?” 顾海岚神秘一笑,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养成系嘛! 不知为毛,此刻她竟莫名的有些兴奋…… 易苏苏跟顾海川没关系,不是她的情敌,好事! 易苏苏独守空闺,没能降服死老头,成为不了遗产的竞争对手,好事! 此刻双喜临门,以致于顾海岚有些忘乎所以,她美滋滋接着易苏苏的话,继续道, “正如你所说,那男孩有什么理由在被侵犯了多年后,还要报考顾教授的专业?最后扰得东窗事发,害我妈妈来为他俩洗白?” 洗、白? 到底是谁为谁洗白啊?如猜不错,你妈妈当时肚子里怀了别人的种,不是吗? 想到这里,易苏苏在暗暗嗤笑之余,突然对周师师此人,燃起莫大的兴趣…… 这女人当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生了双胞胎?她真正的男人,孩子的亲爹,到底是谁?顾统沧愿意戴绿帽,难道只是为掩盖和那男孩的同性丑闻? 按捺住这些疑惑,易苏苏决定慢慢套话,温和拉起顾海岚的手,笑眯眯道: “跟我说说,当年你妈妈跟顾老怎么认识的?” “顾老?”女孩却对这两个字表示惊讶,倏地将手抽离,她冷冰冰讽刺,“呵,看样子你对他印象不错嘛!” “……”易苏苏笑着沉默,并不介意她的挖苦。 她表示,自己看人一向公正客观。好歹也跟顾统沧相处了五年,男人为人如何,她不能听风就是雨。不能别人随便说点啥,她就在心里把顾统沧一棍子打死。 易苏苏这种自信的嫣笑,让顾海岚有些疑惑,便略带挑衅的问道: “怎么,你喜欢顾统沧?对他的情史感兴趣了?” 易苏苏扑哧一笑,继而点头:“就当是吧!” 认为没必要跟她解释太多,自己的那些情感隐私,这女人也不会理解。 顾海岚似乎仍对她有敌对? 没办法,谁叫易苏苏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自带攻击性呢?这种天生的气质,让男人对她兴趣有加;女人则对她视若仇敌…… 此刻顾海岚便是如此,只见她慢慢弯下腰,睁大眼睛凛凛朝女人逼近: “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易苏苏稳若泰山,女人的这种挑衅,对她来说是小儿科。便抄起手,继续冲对方嫣笑: “你告诉我一些事,我也回你一个真相,公平交易,可行?” 心想:如果让你知道此时顾家豪宅里,有另一个你的存在,只恐你要吓尿吧? 一句“真相”,无疑挑起了顾海岚的兴趣,只见她眉头倏然缩紧: “什么真相?” 易苏苏心里暗笑了下,只感两个顾海岚在某些时候,性格还真有点像。都是看似精明,实则憨傻,都那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突然想捉弄一下,她便收起嘴角嫣笑,故作可怕的回答道: “对你来说很重要、也很致命的一个真相!” 也不算吓唬,双胞胎的真相,如果顾海岚事先不知情,那不就是很重要、很致命? 顾海岚明显被震慑住了,只见她愣了半秒。继而目光瞬间犀利起来,紧盯着易苏苏的瞳眸,她分析判断着,最后从嘴里冒出一句: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你可以自己权衡,我不勉强。而且……” 易苏苏依旧稳如泰山,嘴角又涌现自信的嫣笑,而且她惯会以退为进,便道, “我想知道的,关于顾老和你妈妈的那些事,不一定非要问你。” 老娘可以自己去调查嘛! 你个小屁孩,没准知道的也不多! (上帝:从生理年龄来讲,她大你三岁,你丫还嫌她是个小屁孩?) 但心理年龄和智商思维,顾海岚无疑还停在昏迷之初的十五岁,只见她秒中招: “好,我答应!跟你交换情报!” 情报?? 这两个字又让易苏苏暗暗偷笑了下,她表示,这个顾海岚比那个顾海岚,好玩多了。也许自己随便耍两招,你叫她往东,她就不会往西…… 正如此刻一样,认为和易苏苏达成“交换情报”的协议后,顾海岚如实道来: “我妈是个舞蹈老师,当年就在顾统沧任教的大学,校外培训机构任职。他们相识的具体经过,我并不清楚,妈妈日记里也没写……” “日记?”易苏苏疑惑了,忙追问,“也就是说,你对顾老年轻时为人的判断,是从你妈日记里得到的?包括娈/童癖三个字?” 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不由得让顾海岚心里一慌。于是,她本能的撅了撅嘴: “不,不行么?” 样子很有些可爱,就像一个小孩做了错事后被人揭穿,便慌里慌张的狡辩、想掩盖。 易苏苏看着更觉好笑了,便抿了抿唇,抑制住嘴角的忍俊不禁: “哦不,没有!日记是能反映一些真实的为人,这点我并不质疑。” 她说得云淡风轻,实则暗藏深意。 表面是在说,一定程度上,日记能反映顾统沧的为人;心里想的却是:日记最能反映的,是记述者本身的为人——你母亲! 第141章 证据不足 智商和情商只停留在十五岁的顾海岚,自然听不懂这句话的暗语。还以为易苏苏并没对日记的真实度起疑,便接着如实道来: “日记里只描述了,年轻时的顾统沧气质出众,很能吸引女性的目光,我妈自然也包括在内。但她也如实坦白了,对顾教授不是爱慕,而是一种好奇……” “好奇?”某女再度打断,想了想后,摇摇头道,“请恕我不太理解这两个字。” 其实,顾海岚也对母亲这句话有不解,但她有少女的思维来反驳易苏苏。 “我问你,你爱顾统沧么?” “……”易苏苏摇摇头。 “那你为毛对他好奇?” “……”易苏苏噎住。 靠,居然还会被她问住?尼玛,大意了! “我懂了!”于是,她略带歉意的嫣然一笑,“抱歉,又打断了,请继续。” 顾海岚稍稍翻了个白眼,拉长脸,略有不爽的继续讲述: “我也不避讳,单从日记里能判断出,婚前是我妈主动接近的顾统沧。即便冷若冰霜,拒女人于千里之外,顾统沧也并没表现出对她的排斥。反而彬彬有礼,极有绅士风度,不乏关爱,却也能点到为止。” 易苏苏听着很是感概…… 顾统沧对她,何尝又不是这样? 能肯定,周师师和她一样,对顾老没有爱情。那为什么日记里,最后要描黑男人?所谓的那三个字,到底是不是周师师在描黑? 正想着,就见眼前的顾海岚说到这件事了…… “之后顾统沧就出事了,被人举报有娈/童癖。日记里记载,那阵子顾统沧很消沉,我妈在一边看着很是心疼,便主动提议,用结婚来堵住流言蜚语。” 周师师(其实是周帅帅)主动提议结婚,这点易苏苏并不吃惊,她惊讶的是…… “流言蜚语??” 没办法不打断,易苏苏瞳孔放大,稍稍理了下思路后,追问, “抱歉,顾统沧不是被举报了吗?学校受理后,应该不只是流言蜚语这么简单吧?没上司法程序么?” 没错,举报是很正式的,不能等同于“小道消息传谣言”。那三个字是很严重的罪行,一旦被举报,没理由不上司法程序。 尽管对“举报”一词一知半解,但顾海岚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只见她眉间紧锁、陷入沉思,低头自语道: “日记里没写……应该是没有,否则死老头肯定会蹲几年大狱的。” “那为什么没有上司法程序?”易苏苏犀利的提出质疑。 顾海岚被问住,忽而眼珠子一转,瘪瘪嘴道:“很简单,顾统沧贿赂了学校呗!而站在学校的角度,也害怕声誉受损。” 以她十五岁的智商和思维,只能得出这样粗暴偏激的猜测。 可事实上,哪有这么简单? 真以为我大天朝随便什么机构,都烂到腐朽了么?社会再污浊,也会有一方净土的存在!尤其是莘莘学子们追求的“象牙塔”…… 所以易苏苏秒反驳,摇着食指,义正言辞的解释道: “nonono,据我所知,那是所知名大学,没你想的那么污浊。况且流言蜚语都传开了,学校怎可能接受贿赂?” 有那念头,也没那胆儿啊! 校方也怕被调查,怕殃及池鱼。 一语中的! 顾海岚瞬间语塞:“这个……” 而易苏苏有理有据、语重心长的分析,仍在继续:“而且,学校既然劝退了他,足以说明立场鲜明、无任何徇私舞弊。所以我猜,之所以没上司法程序,原因只有一个!” 她在沉思中点点头,表示对真相已豁然开朗…… 扰得顾海岚无限好奇,秒追问:“是什么?” “证据不足!!” 易苏苏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掷地有声的得出总结。没错,若有证据,学校一定会上交司法。因为当时流言已经传开了,学校没必要再顾忌什么名誉。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若那三个字的罪名是莫须有,那学校和顾统沧都是受害者! “这……”顾海岚再度语塞,深深被吃瘪。 易苏苏却思维空前清晰起来,继续追问:“能说说看,当年是谁检举顾老的吗?” “好像,好像是那个……”顾海岚使劲回忆,“那个李强?” “谁是李强?”易苏苏一脸懵,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陌生人? “就是那个被顾统沧资助的大学生啊!!” “是他检举的?”易苏苏眉间紧锁,直觉认为这里头仍有猫腻,便问,“你确定?” 顾海岚顿了顿,事情进行到这里,她哪还敢确定?便道: “反正我妈的日记里是这么写的!” “那就奇了怪!”易苏苏摸着下颚,深思道,“这男孩不是已经被掰弯、离不开顾统沧了吗?怎么还跑去揭发搞臭他?” “这……”顾海岚已记不清是第几次被吃瘪。 “把顾教授搞臭了,对他有啥好处?完全没动机嘛!”易苏苏道。 没错,这根本说不过去。 她甚至怀疑,这是一起现代版的“农夫与蛇”。和某孙姓女明星一样,顾统沧资助了贫困儿童多年,最后却被对方反咬一口。 也许,是背后有人在教唆男孩那么做! 也许,顾统沧所谓的“娈/童癖”根本就是莫须有,是别人的存心污蔑! 那么,背后搞顾教授的人是谁? 易苏苏强烈的直觉,盯上了三个字:周师师! 正想着,就听见身边的顾海岚焦虑的狡辩道: “也许,也许顾统沧和李强出现了感情问题?经济纠纷?” 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也没法不怀疑老妈起来…… 真的是妈妈在污蔑顾统沧?给男人下了个套,就为跟他结婚?因为当时妈妈有苦衷,肚子里怀了我??她急需要找个接盘侠? 可,为什么是顾统沧啊? 以妈妈的美貌和资质,随便找个男人接盘,还不是碎碎个事?再说了,当时的顾统沧并不那么富有,只要妈妈点头,没准能找到一个比他更有钱、更优秀的! 莫非,冲着顾统沧是同性/恋?我亲爸虽绝情,但妈妈对他至死不渝?不愿意让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碰? 顾海岚脑子里一团糟…… 第142章 互生好感 尽管女孩神色焦虑,且这句话一听就知是“垂死挣扎”的狡辩,但易苏苏表示,也不是没她说的这种可能…… 男孩因感情问题或经济纠纷,跟顾统沧闹掰了,便检举男人,来报复? 尽管,这种可能性站不住脚! 因为很简单,男孩是大好青春,还有无限美好的未来,他能不顾及自己的声誉?单纯为检举,和顾统沧一拍两散,对他有啥好处? “什么可能性都有!”易苏苏总结,继续探话,“所以我想知道,这个叫李强的男孩现在身处哪里?” 真相怎样,也许只有这个男孩最清楚。 “我怎么知道?我妈日记里又没说!” 顾海岚没好气的驳回,但转眼也疑惑起来,因为母亲日记里后来提到过另一个人,李强的姐姐——李华! 此人是谁呢?顾海岚不知! 当时拿到那本日记,因时间仓促,她也只认真看了前面。后面的压根没时间好好阅读,就被顾统沧抓个现行了。 殊不知,这个李华,是关键人物! 当年顾统沧资助的是姐弟俩,可后来姐弟俩双双对他反咬一口,活生生的现代版“农夫与蛇”! 那么,姐弟俩为毛要反咬他?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 此刻顾海岚想不到这层,但没关系,很快江先生那边就有眉目了…… “那你妈妈的日记里还说了什么?” 易苏苏的追问,将顾海岚的思绪拉回,她下意识呆呆接话: “说了……说了李……” 差点将关键人物说出,可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顾海岚猛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被女人牵着鼻子走,便没好气怼道, “喂,毕竟是隐私好不好,我凭什么告诉你?!” “……”易苏苏不语,使劲抿唇忍住偷笑。 越发感觉这个顾海岚比冷小花可爱多了,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跟她做朋友。易苏苏的女性人缘向来不好,这辈子也只有过一个闺蜜——洪晓玲,还特么断了联系。 所以很多时候,她其实很渴望能再结交一个闺蜜。来顾家之初,她的确也跟冷小花有过友谊。可那太短暂,而且情分不纯,掺杂了太多的阴谋。 冷小花很会装,但眼前的顾海岚似乎要真实得多。见易苏苏笑着不语,她的心又提了上来,便直言问道: “你在怀疑我妈捏造事实?” 易苏苏淡然一笑:“我说过,什么可性能都有!但我最好奇的是,你妈妈在这件事里扮演怎样的角色?为毛顾统沧东窗事发,她就立马下嫁?” 也算把心里最大的疑惑说开了,易苏苏认为,跟坦率真实的人,没必要绕来绕去。即便自己的话,很带攻击性…… 果不其然,顾海岚立马惶恐:“你,你什么意思?!” “顾小姐,也许你该冷静思索下你母亲的话。她欺骗你的,只恐不止一件事!”易苏苏口吻认真,脸上却依旧挂着嫣笑,说得云淡风轻。 深知要“回报”给女孩的真相,对女孩来说,也许是个晴天霹雳。 可谁知,顾海岚想歪了…… “没错,我妈生前一直隐瞒我的身世真相!” 以为她在暗指这个,甚至以为她要挑开财产继承资格的话题,顾海岚便激愤的眯起眼缝,犀利的抨击道, “可话说回来,我不是顾统沧亲生又怎样?你易苏苏的儿子,不也同样不是那死老头的种?!” “……”易苏苏愣住,一时间没搞懂她的逻辑,便问,“所以呢?” “所以,我和你儿子彼此彼此,谁都拿不到死老头的财产。”顾海岚弯下腰,再度朝她逼近,说得一字一凛,表情那叫一个阴险,“唯一有希望的人,是顾海川!聪明的话,咱俩就该联手,一致对外!” 不知为毛,她的阴险让易苏苏只想笑。那种感觉就像,你看到个呆萌的卡通人物突然阴险起来一样?总觉得画风不对。 易苏苏噗嗤一笑,突然想逗逗她,便道: “他那么爱你,你嫁给他不就啥都搞定了?” “……”顾海岚莫名被噎住,心里不可能不痒丝丝。 海川哥还爱着她?真的吗?这女人怎么知道?顾海川向她倾诉过? 靠,他俩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想到这里,顾海岚又莫名的吃醋起来,便拉成脸白了易苏苏一眼,故作愤然道: “爱个屁!!哼,这厮只爱钱!!” 想试探一二,如果易苏苏接下来否定,忙澄清顾海川如何如何爱她、想她,那她就能完全相信了。 可谁知,女人竟来了这么一句:“看来你也不傻嘛!” “……”顾海岚愣住,心头犹如凉水浇过。 靠,绕来绕去,原来你是逗我玩啊? 更加恼怒起来,为挽回面子,她犀利的怼道:“甭管我傻不傻,你还是好好担心下你儿子吧!比起钱,他将来的性取向更重要,对不?” 一句话让易苏苏秒紧张起来…… 这下轮到顾海岚得意了,她勾唇一笑,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上的杂志,见封面是某性感女明星的海报,便拿起来朝易苏苏说道: “有空的话,多给你儿子看点美女杂志!” 她随手翻了翻,正好翻到今年某品牌的泳装特辑。便开启青春期常有的胡侃模式,指着上面的沙滩美女照片,朝易苏苏放厥词, “瞧,这种比基尼的就不错!知道吗?从前我们班上有个高冷的校草,性格沉默寡言,但长得确实帅,被我闺蜜暗恋。可她很快发现,这丫貌似取向有问题,放着美女不看,偏爱猛男杂志……” “然后呢?”易苏苏来了兴趣,傻愣愣的追问。却不知这一刻自己在顾海岚眼里,反而成了呆萌的代名词。 于是,顾海岚忍住偷笑,继续胡说八道:“然后我就给闺蜜出点子呗,叫她把那丫桌兜里的杂志全换掉……”说着举起杂志里的比基尼美照,“都换成了这种,你猜最后怎么着?” 易苏苏憨傻的摇摇头,即便在诸多事情上很精明,一旦碰到儿子的教育问题,她就十个脑袋九个大,全然没了主意。 此刻也一样,只能被顾海岚牵着鼻子走…… “没两月,两货就上床了!!”顾海岚瘪瘪嘴,说得那叫一个傲娇。 易苏苏惊喜:“这么神奇?” “骗你干嘛!”顾海岚白眼一翻,言辞凿凿道,“信我的没错,这方法百用百效,给你儿子试试!!” 易苏苏毫不考虑,立马推着轮椅出门…… “护士,护士!!” 大半夜的,愣是把前台打瞌睡的护士姐姐叫醒。然后屁事没有,只心急火燎的拜托对方,赶快给她买一堆比基尼美女杂志来。 唉,这叫什么事儿? 顾海岚看在眼里,暗暗笑翻了天,因为她说的那什么校草、闺蜜,全都莫须有!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将这个“后妈”唬住了? 看来这易苏苏也挺好玩的嘛,顾海岚也萌生跟她做朋友的念头了…… 第143章 豪门的荒唐 视线转向上海。 当晚和陆凤尾分开后,江一啸带着满腹疑问回到檀宫别墅。 首先,是女人口中的“新型毒品”。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东?背后的制造者,是顾家还是江家?为什么要栽赃给陆家?这其中又为什么扯出来一个“他是揭发者”?还是在他压根不知情的状况下,洪家父女怎么办到的? 其实,是老妈周帅帅的身份! 她为毛会向陆凤尾承认自己是顾太太?难道只是因为,想从女人手里拿到毒/品缓解痛苦?当年在顾家的那个“顾太太”,到底是现在的老妈,还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最后,是小小凡的血缘! 果真如孩子所说,他江一啸,是江胜的亲儿子?可为毛爷爷自己都不知道? 心里被诸多疑惑,堵得难受。回到江家豪宅时已是凌晨两点,夜深人静,佣人们都睡了,只有爷爷卧室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江一啸轻轻上楼,路过门口时,悄悄推开虚掩着的房门…… 只见爷爷卧室内,豪华大床上只有小小凡熟睡的身影。老人则坐在床边,凝视着孩子,慈祥的面容下,似乎一颗心也在感慨万千? 很少见到江胜有这般温和慈祥的时刻,他对江家上下,尤其对江一啸,不是凌厉的训斥就是冷漠的背影。 所以这一刻,江一啸的心略有被触动,便杵在门口轻声问了句: “爷爷,还没睡?” 江胜反应很平静,像是并没觉得被打扰一般,也没回头看他,只面无表情的轻轻一句: “你不也没有?” 说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端起旁边茶几上的参茶,对着窗外的夜色凝思。 江一啸秒懂,爷爷是在等他! 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关上房门,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不是有话说?” 江胜叹了口气,一直没睡等他回来,就是想跟他说说对小小凡的打算。可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开口…… 孩子临睡前跟他聊了很多,可以看出,小小凡很喜欢江一啸,一口一个“爹地”叫得十分欣喜。 尽管江一啸已跟孩子的妈咪扯了结婚证,可江胜表示,终归在血缘上两“父子”是平辈。这件事很棘手,所以他想把孩子带出国,由他亲自来抚养。 没错,江胜打算退休,联盛集团将全权交给江一啸打理!尽管做出这个决定,他也很艰难。因为心里对江一啸,一直有个疙瘩的存在。 “结果出来了,事实上,这孩子跟你关系不大。所以我打算……”老人说着顿了下,抿了口茶。 满头雾水的江一啸却想偏了,莫名的紧张起来。他瞳孔放大,竟略带鲁莽的问道: “您要把他赶出江家??” 思维之奇葩,让人无语…… 好歹也是江胜的亲孙子嘛,怎可能赶出家门?所以老人被他这句话雷了下,差点让茶水呛到。 但江一啸认为自己的思路很合理,爷爷对他这个“孙子”又不是没绝情冷漠过,小小凡凭什么例外? 江胜能猜到孙儿这种“争风吃醋”的心理,便放下茶杯,义正言辞的把话说开: “不,他始终是我亲孙子,所以我打算带他去美国养老,亲自抚养!” “养老??”江一啸顿时惊诧,“您,您要退休?” 似乎没有感到惊喜? 显然,这个节骨眼上爷爷退下来,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江家还有诸多谜题没解开;而公司里还存有二叔三叔夺权的隐患,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两货收拾干净。 最关键,江家到底有没有涉及毒品的不法生意?换句话说,联盛到底干不干净?你懂的,若联盛的资产账户有“黑金”,那他接任公司,将会是最大的背锅者!! 所以这一刻,江一啸横竖都不感觉惊喜。甚至怀疑,爷爷此举是在甩锅? “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江胜对孙儿的反应略感意外,便轻挑眉梢,试探道。 “……”江一啸不语,犀利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窥探,心里也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因为话说回来,不法生意和“黑金”,毕竟都是他的猜想。如果联盛是干干净净的,那此番爷爷退休,他全盘接手,无疑是大大的好事。 见孙儿不语,江胜以为他是被刚才那句话喷住,毕竟那话也算侧面揭穿了江一啸的“狼子野心”。便将语气缓和下来,给他一个台阶。 “当然了,你也别高兴太早!”江胜拉长脸,故作严厉道,“退休也得有个过渡期,所以这两年公司董事会,我远程参加。重大决策你必须向我汇报,不能擅自做主!” 这话一出,某男倒是放心了,立马毕恭毕敬的领命: “是。” 重大决策你参与了,那就甩不了锅! 小算盘打得很精嘛,却不知自己这一刻的小肚鸡肠,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江胜若是知道孙儿在这样暗暗腹诽着他,指定会给他当头一棒,然后把他“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好在此刻江胜并不知,还以为孙儿学会收起锋芒、懂得以退为进了。便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等你真正做到羽翼丰满,我再放权。” 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江胜的一句承诺。公司的接班人他选了很久,最后才锁定江一啸。尽管在江胜眼里,这个接班人不怎么完美,身上有诸多瑕疵,而且…… 但江胜非常明事理,他表示,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不能单单由血缘来决定,更多是人品。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争气,联盛只有交到江一啸手里,才能保证良性运转。不说如日中天,至少不会垮。 这孩子身上还是有他父亲——江月轩的诸多优点啊!! 江胜心里暗暗这样感叹着,却不知身边的孙儿在怀疑他不是爷爷,而是亲爹。 这就是豪门的荒唐!! “……好。”此刻面对爷爷的承诺,江一啸稍作迟疑后,才从嘴里吐出这个字。 江胜依旧不知他心里在乱七八糟的瞎猜,还以为这个接班人是在日渐成熟,便继续叮嘱: “另外,你二叔三叔那边,要尽力跟他们抱团。不许在公司拉帮结派,搞敌对;更不许把他俩赶出董事会!” 话落,江一啸愣了半秒…… 看来老爷子还不知江月笙进医院了,更不知是被他打的。如此说来,江月笙那厮的确是吓怕了?老实了? 也好,趁这个机会,老子对公司全面掌权,把那两货彻底按下去! 第144章 谜一样的“私生子” 想到这里,江一啸终于眉开眼笑,点点头道: “行,全听您的!” 说着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小小凡,忽而心头涌上不舍,便小心翼翼问爷爷, “孩子,您真打算亲自抚养?您身体能否……” 想说,您都一把年纪了,身子板可还能支撑抚养小不点长大成人? “这个无需你操心!” 江胜打断,解释道,“刘管家和方医生会跟我们一起去美国,绿卡都办好了,现在就剩小家伙的。所以你得先带他回趟边城,把他的个人手续弄一下。”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想说的,刚才那些全是铺垫! 孩子,江胜想带在身边,但也知易苏苏不会答应。所以他想让江一啸出面,去解决这事! 别问他为毛自己不出面,江胜表示,你见过哪个一家之主做决定时,去征询孙媳妇儿意见的?更何况这个孙媳妇儿,他始终看着不那么顺眼,形象气质和个人背景,均不及叶诗诗。 如不是念及这女人为江家生了个男丁,且幼时跟江一啸青梅竹马、互为初恋,江胜是不会姑息他俩擅自领证的! 如今,叶家父母那边他算是为两人摆平了。至于叶诗诗本人,就看江一啸自己的造化。孩子们都大了,他作为江家金字塔最顶端的长辈,还能屁大点事都帮他们解决不成? 可江一啸似乎就是“屁大点事”都没法解决,只见他犹豫了几秒后,皱眉问道: “如果易苏苏不同意,怎么办?” 心想,这可不是屁大点事,您老这是赤果果的要他们母子分离啊! “凉拌!” 江胜不好回答,便恼怒的瞪了孙儿一眼,略带赌气道, “嫁夫随夫,她既然跟你扯证了,今后就得听你的!” 看似蛮横不讲理,实则透着那么一丝老人家的可爱。江胜鲜有此刻这般的状态,他一向凌厉、威风凛凛。和蔼的一面,也只在小时候的江一啸,和现在的小小凡面前展现过。 至于可爱的一面,除了他已故多年的老伴儿外,估计也只有周师师领教过。 “……”江一啸被噎住。 苦着一张脸,心想:我也不同意,怎么办? 江胜表示,依旧凉拌! “孩子是我江家的人,轮不到她易苏苏做主!” 此言甚狂,是真真切切的蛮横不讲理。可江胜表示,他也不想这样,谁叫易苏苏前后嫁了顾、江两家,知道的太多了呢? (某女喊冤:老娘屁都不知道啊!!老娘跟你孙子一样,才刚刚摸着一点门,还没来得及调查呢!) “……”江一啸被吃瘪,暗暗翻了个白眼。 人家可是孩子的亲妈,你居然说轮不到做主?草,咱江家人的确够嚣张! 江胜也似乎察觉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便索性耍赖,威胁道: “我不管,这件事你务必给我办好!要是办砸了,哼,今后休想再染指公司任何事!!” “……”江一啸莫名其妙被喷一鼻子灰,暗暗瘪嘴。 谁稀罕染指? 哦不不,老子很稀罕。 若失去联盛,老子屁都不是! 最后,他叹口气道:“行吧,易苏苏那边我来处理。” 说着眉头皱起,认为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应该趁机问一下孩子的血缘,以及他的血缘问题。 突然冒出来一个亲孙子,江一啸不信爷爷心里不犯嘀咕。可事情的真相都没弄清楚,他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带孩子离开? 这太不寻常! 想到这里,江一啸便小心翼翼的问:“对了,关于血缘鉴定的结果,您和孩子是……” “你不必多问,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江胜秒打断,仍然目光闪烁回避。说着走到书柜前,假装翻理东西;实则是有意给孙儿放一些蛛丝马迹的暗语, “总之,对他父亲的亏欠,今后就补偿在他身上吧!” 说的是另一个人,江胜心里对小小凡亲爹的怀疑对象,可江一啸却误会了。 “父亲??” 他震惊,瞳孔瞬间放大。因为“亏欠”二字,让他不得不想到是自己。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童年的走失,被别人抚养大,这些可不就是江胜对他的亏欠? 而且,老爷子说得这般斩钉截铁,足以看出他心里对这匪夷所思的血缘,已有答案。 江一啸便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孩子的亲爹,是谁?” 江胜翻着书,白了他一眼,冷漠丢下一句: “和你关系不大,别问!” “……”江一啸懵住,只感从头到脚被凉水浇灌。便在失望和现有的猜想中,震惊的脱口而出,“您真的,有私生子?” 站在他的角度,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爷爷有个私生子,对其亏欠多年。然后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不知怎么跟易苏苏搞上了,并生下小小凡。 “放肆!!” 没曾想遭来江胜的一句怒吼,还被他指着鼻子骂道, “敢跟我这样说话?!别以为我这阵子对你纵容了些,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江一啸被喷一脸唾沫星子。 认为自己非常无辜,因为爷爷说这句话时,虽怒气冲天,却也有明显的目光躲闪。 这说明什么? 一切,都被他猜中了!! 江胜,就是有个私生子在外面! 而且这个人,指定跟易苏苏有关…… 不,是有奸情!! 那么,是谁呢? 因刚才那句怒吼吵醒了小小凡,所以江一啸很快被爷爷赶出了房间。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卧室,他把跟某女有关系的男人,全都理了一遍…… 首当其冲,鹿泽! 这娘炮嫌疑不大,尽管他和易苏苏有染。因为很简单,江胜铁骨军人,生不出“娘炮”来。好吧,是基因遗传没任何相似啦! 其次,顾海川! 那股冷独狼的气质,让此人的嫌疑蹭蹭蹭上升。基因遗传,大大的有!最关键,和鹿泽不同,顾海川是个孤儿,所以嫌疑最大。 最后,也不得不怀疑下顾统沧…… 谁叫这男人是易苏苏“明媒正嫁”的丈夫呢?而且,还是他心里“小小凡亲爹”的最初嫌疑对象。 但论起年龄,似乎又不搭嘎? 江一啸没见过顾统沧本人,也不知他到底多大。脑海中幻想的印象,总觉得顾统沧是个老头,因为在第一任婚姻之前,他就是个教授! 要知道在中国,二十几岁的年龄不可能做教授。最起码也得三十多,接近四十。 这么一算,顾统沧的年龄好像比他爷爷小不了多少,应该没法做父子。而且听说爷爷年轻时,有厉害的奶奶管着,再加上军人身份,横竖都不可能在外面有私生子…… 如此看来,这个谜一样的私生子,是奶奶去世,爷爷从商后在外面“瞎搞”,才不慎留下的? 那时爷爷多大?临近六十!! 卧槽,身强力壮嘛!! 将思路逐一整理后,江一啸得出结论…… 还是他娘的,顾海川嫌疑最大!! 不过好在,今晚跟爷爷一番谈话后,能确定自己的血缘没问题了。妈妈和爷爷没有乱来,真好! 但话说回来,如果顾海川真是爷爷的私生子,那岂不是……辈份骑到老子头上了? 是不是还得老子喊那丫一声“叔”啊?! 尼玛,喊就喊!反正某小屁孩已经喊老子“大哥”了,我喊他亲爹一声“叔”又何妨?不,老子得找个机会喊易苏苏一声“婶”…… 哼,膈应不死大家!! 想到这里,江一啸没好气的扯开被子把头一闷,啥也不管了,碎叫!! 却忘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有顾统沧的详细资料,不久前他自己查的。上面清楚的记载了: 顾统沧生于1966年,和他“父亲”江月轩同龄,是那所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教授。 第145章 三天内让她滚蛋 当然了,江一啸并非正儿八经的糊涂人。即便对血缘真相有再多的猜想;即便包子曾放过话——不要跟他去做血缘鉴定; 可这件事他还是要做! 因为照目前的线索看来,只有彻底排除他和小小凡的“父子血缘”,爷爷神秘私生子的可能性,才能成立。 于是次日一早,江一啸提议,跟包子立马回边城。江胜以为他去给孩子办手续;包子以为回去看妈咪;所以均兴高采烈的答应。 出发前,江一啸偷偷给江月笙拨了电话。装模作样的关心下对方的伤势后,立马进入正题: “打伤女人的那颗子弹,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对,真凶还得查,否则死女人和包子永无安宁之日。尤其是现在,爷爷还要带着包子去美国定居。若真凶再动手,只恐会伤及老人。 虽说那天在上海的枪击,警局已经立案了。但江一啸也知,不能指望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江月笙从女人腿中抠走的那颗子弹。 电话那头传来江月笙的回答:“你来边城,我立马给。” “边城?”江一啸震惊,“你,你在边城?” 都伤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能连夜折腾到边城去?为毛不进上海的医院?难不成这厮真的怕了? 正想着,就听见江月笙随口敷衍道: “嗯,找了个名医。你也不想二叔我今后坐轮椅,对吧?” 某两个字,不得不让江一啸心口缩紧…… 边城的名医,哼,别说不是鹿泽那小子的人! 想到这里,他立马追问:“哪里的名医?” “这个你就别管了!”江月笙回避,口吻也逐渐有底气起来,“总之这件事,老爷子那边我可以瞒着。但……顾氏你拿到后,必须交给我打理!” “给个理由!” 江一啸沉着应对,不再有震惊,表示这是情理之中。江家觊觎顾氏不是一年两年,从爷爷到江月笙,似乎都对顾氏很感兴趣。 但他们觊觎顾氏的真正原因,江一啸认为自己一直没参透。因为很简单,若只谈生意、论赚钱,江家没必要收购顾氏;但若论情怀和心结…… 那就比较玄妙了! 爷爷这边还讲得通,毕竟顾家父子都是“神秘私生子”的嫌疑人;可江月笙又算什么?这货难不成也有啥心结和情怀? 江一啸表示很费解,也知江月笙不可能给他答案。 果不其然…… “这还需要理由吗?”江月笙一句反问后,冷嘲热讽的诉起苦来,“如今的联盛,你江一啸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还有我江月笙的一席之地?所以,联盛我不跟你争了,上海老子也不呆了。把边城和顾氏给我,就行!” 这个决定,让江一啸略有惊诧…… 上海的纸醉金迷,江月笙不留恋了?真的心甘情愿缩在边城那旮旯?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没可能。你懂的,江月笙在边境有人脉,这些年也经常去勐拉,不知在倒腾着什么。没准,和毒品有关? 想到这里,江一啸犹豫道:“好,我考虑一下。” “别说考虑,江一啸,你是个爽快人,直接说行还是不行!”江月笙似乎有些不耐烦,看来拿到顾氏的心情,很急迫。 “……”于是,江一啸沉默不语,故意吊他胃口。 而江月笙也着实沉不住气,见电话那头没声,他立马威胁起来,故作悠然道: “不行也无妨,听说老爷子下礼拜又要去芝加哥了。那么正好,我陪他一起,叫他在美利坚再给老子找个名医?” 言外之意:你丫弄残老子这事,也别想再隐瞒了。大不了咱一拍两散,闹到老爷子那里,他就算再偏袒你,也绝不会姑息你“残害亲二叔”。至于我,是啥好处都得不到,那就两败俱伤咯,让江月涛那小子捡便宜去! 这里头的利害关系,江一啸一听便知,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你这算是威胁?!” “江一啸,别以为我真怕了你。” 江月笙也的确越来越放肆,别问是谁给他的底气。昨晚和鹿泽一席交谈后,他意外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立马顿悟这些年老爷子对江一啸的心结在哪里。 所以他断定,江一啸的得势,不稳固。自己在老爷子那里还有希望翻身,但,他必须拿到顾氏! 于是,他索性在电话里跟“侄子”撕破脸皮: “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把我逼急了,老子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江月笙的手段,五年前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可老子也不是五年前的易凡了!”江一啸怒火被挑起,无限激愤,一字一凛的怼道,“江月笙,你摸着自己的胆儿说,现如今你还敢动我一根汗毛吗?!” “是,老子不敢、也没必要动你!”江月笙一副无赖的口吻,说着阴声一笑,“可易苏苏母子,有的是人想要他们的狗命!!” 这话一出,男人不得不恐慌: “江月笙,别乱来!!” 即便不担心死女人,也要担心某包子啊! 经历了“父子双双对江月笙报仇”后,江一啸心里由衷的燃起对小小凡的依恋。不能说是“喜欢”,更谈不上“宠爱”,有点类似“惺惺相惜”? 反正就是,舍不得这孩子从他生命中离开。做不做父子都没所谓,就算是兄弟也无妨,只要有根纽带将他俩的命运连在一起,并肩战斗,他就感欣慰、满足。 “怎么,心疼了?害怕了?”电话那头的江月笙继续着洋洋得意,“我告诉你江一啸,那天易苏苏母子两地同时遭枪击,幕后真凶是谁,只有我知道!你可以不合作,那我就给此人再扇个风点个火?” “好,我跟你合作!”被逼到退无可退,江一啸没法不妥协,便道,“但你得给我时间,因为顾氏那边的董事长,仍是易苏苏。” 同时也暗暗心里有了数,幕后真凶跟江月笙是老熟人,顺着这条线去查,准没错! “这个女人必须从顾氏离开!”电话那头的江月笙瞬间恼火了,竟恶狠狠命令道,“江一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内让她滚蛋!!”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深知顾氏的最大价值就在那张“官商腐网”,运营这个,不能有类似易苏苏这样富有正义感的“搅屎棍”盯着。 得知江一啸突然跟女人领证后,对顾氏,江月笙本以为自己基本没戏了。所以那天他去找易苏苏,想套话,了解侄子在顾氏的动向。以便推测江一啸知道多少,是否嗅到“官商腐网”的存在了? 可谁知,那天在车上被易苏苏反套话,问个没完没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正事,女人就遭枪击了。之后就是江一啸父子“不问青红皂白”的来报仇…… 被那样折磨,江月笙自是咽不下这口气。但话说回来,不比莽撞愣头青的古惑仔,江月笙毕竟是中年人,城府深。 所以他认为,再报复回去,意义不大,对自己没好处。吃亏是福,干脆利用这件事威胁江一啸,把顾氏夺过来! 从这个角度上讲,这两条腿,伤得真特么值!! 第146章 被他忽悠 中午的边城。 医院里,易苏苏刚送走顾海岚。昨晚两女人竟住在一起,聊的基本都是有关“取向”的问题。 易苏苏不可能不担心小小凡,便拉着顾海岚问长问短。以致于都忘了要告诉女人:顾老已经去世了;而且,你丫还有个双胞胎姐姐,此时用你的身份赖在顾家。 顾海岚本不想跟她聊,可不知怎地,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也许是太久没说话了,任何人在她这种情况下,昏迷了多年,醒来时都想好好跟人交流一下,以便跟上时代的步伐。 过程中易苏苏也自然问道:你既然没死,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你又去了哪里?怎么过的? 顾海岚不好回答,易苏苏便也没再追问,因为能看出她的异样:精神恍惚、智力情商严重跟不上。 所以没聊一会儿后,顾海岚就恍恍惚惚的倒在她的病床上,睡着了。易苏苏没打扰,坐在轮椅上、趴在病床边,迷糊了一宿。早上睁开眼时,床上的顾海岚刚走,只留下一张字条: “我先回家了,晚上再来看你。” 字里行间均透露着,没把她当外人。 易苏苏欣慰一笑,深知不用着急。顾海岚身上发生过的事,迟早会找她坦白。而且女人回家后,也会面对晴天霹雳…… 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看这个冷小花,将如何面对顾海岚本尊的突然归来! 但同时,她又不可能不担心女孩的安全,万一冷小花对这个“本尊”下毒手,怎么办? 便给一个人打电话求保护…… 谁? 鹿泽! 没办法,顾海川还在情绪崩溃中,她知道指望不上;只能求助于鹿泽。 这下可好,“羊入虎口”…… 鹿泽正在黑客手表上,满大街找这个失踪的病人!! 易苏苏全然不知这些,将顾海岚的安全问题安排妥当后,她就心急如焚的给某僵尸拨了电话,要他速速把她儿子还回来。 “听着,孩子放在上海不安全。反正现在也跟你爷爷相认了,没必要继续待在你家,今天就给我带回边城!” “放边城就安全了?”某先生一句话怼回,嘲讽道,“你丫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又何谈保护孩子?” 接到易苏苏的电话时,他和包子刚到私人飞机的停机坪,陆凤尾早已等候在那里,三人准备一起回边城。 某包子不知妈咪有来电,你懂的,一见到陆凤尾,他就迫不及待迎上去求抱抱、求亲亲,全然把某爹地抛在脑后。 “你?!” 电话这头的易苏苏被怼住,自然也不知孩子即将跟男人一起回边城,更不知还有老熟人陆凤尾的随行。 她气急败坏,小嘴一撅赌气道, “那是我儿子!出了事我负责!!” “可他也是我江家的人!”某先生也毫不客气,顿了顿后,悲愤从嘴里吐出一句,“我爷爷的,亲孙子!!” 本以为这句话能震住女人,因为起初那天在医院,他并没将血缘鉴定的结果说开,一直停留在试探和审问中。 此番道出最关键、也是最狗血的真相,江一啸很有自信女人会被震慑住。可谁知…… 易苏苏竟完全没当回事,立马冷言冷语的挖苦道: “哟,还孙子?那岂不是跟你丫平辈了?” 她只是很单纯的认为,男人说话不严谨。 毕竟生活中面对“重孙子”的问题时,人们常会用“孙子”二字简单代替,鲜有非常严谨的说“重孙子”三个字。 所以,她纯属趁机嘲笑江一啸,话里话外均透着十足的“得意洋洋”。 于是在男人听来,立马误解,以为她啥都知道。 “……”江一啸深深吸口凉气,不语。 看着手中刚从孩子身上悄悄拔掉的头发样本,他深知,若此番血缘鉴定不匹配,他和小小凡不是父子…… 那昨晚的猜测就没错:爷爷,有个私生子! 而电话这头的易苏苏,也压根没心思跟他掰嗤这个问题,便烦躁道: “得得得,老娘没空跟你扯这些!现在,立刻,马上,把孩子带回来!我有大事找他!” 对她来说,这个时候还有啥比“小小凡今后的取向”更重要? “大事?找他??” 江一啸狠狠一惊,严重怀疑女人的脑子秀逗了,大事居然还要找小屁孩商量?忍不住回眸看了眼私人飞机…… 只见窗户边,小小凡正眉开眼笑的朝陆凤尾嘴里塞橘子,那满脸的甜蜜,整个一陶醉了! 而女人却皱着眉头很嫌弃的躲闪,不时透过窗户往他这边看,就像在说:你丫磨叽完没有?咋还不上飞机? 此情此景,让江一啸忍不住暗暗感叹: 卧槽,他算小屁孩么?哪个小屁孩能有他这般心理素质,和一身的本事? 正想着,就听见电话这头的易苏苏怼道: “不行么?” 她眉毛一挑,口吻愈加得意,“我儿子小小男子汉,早就是家里的一家之主。顾老去世后,大事我向来都是听儿子的!” 横竖都不会告诉他:顾统沧貌似有娈/童癖,老娘很担心臭小子的取向问题。 打死江先生,也想不到女人此刻在为这件事而烦恼。所以他只能敏捷的接话,趁机给女人下套: “包括他叫我一声爹地??”先来个前奏。 “你?!”某苏苏又特么被怼住,一时语塞。 于是,江先生趁热打铁,突如其来道: “更包括,他想跟我爷爷一道去美国?” 没错,这件事很棘手。爷爷的要求蛮横无理,可他又没法抗命。本就不知该如何摆平易苏苏,没曾想女人的口出狂言,倒给了他机会。 “纳尼??”易苏苏震惊,继而没好气的骂道,“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老妈住院了,他却还想着游山玩水?!!” “有何不可?” 停机坪上的江先生眉毛一挑,趁机把坑越挖越大,“臭小子又不知道你出事了!再说作为老妈,你好意思把这事告诉他,让他担心?” “这……”某苏苏继续被吃瘪,深深中招,此刻难免犹豫起来。 “所以要我说嘛,你丫这阵子就别惦记他了。”思维敏捷的江先生趁机收场,略带得意道,“等你伤好出院,母子再相见,也不迟。” 实则心想:只恐等到那时,你丫再也见不到臭小子了!我爷爷要跟你抢他,江老爷子出马,你易苏苏打官司都没用。 现在棘手的,反倒是臭小子!等会到了边城后,他一下飞机就要来看你,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又回头看了看机舱里的一大一小,顿时妙计上心头: 陆凤尾可以利用嘛! “有道理哈……” 而电话这头的糊涂妈咪,却还在思索中点头赞同。一时紧张,竟呆萌的问道, “那,那我编个什么理由?就,就说出远差了?” 也只有在孩子的问题上,易苏苏才会没主见。 十九岁就当了妈,没任何准备。怀孕那阵子只想着怎么搭救坐牢的孩子他爹,压根没空静下心来去学习,怎么做好一个母亲。 所以从前,也正是因为易苏苏对孩子总是手忙脚乱、全然没个主意。顾统沧看不下去,才会把孩子绑在身边,凡事都亲力亲为。 顾统沧死后,孩子就跟鹿泽去了柏林。 所以直到现在,易苏苏在“母亲”这角色上,也依旧是个门外汉。昨晚被顾海岚大惊小怪的唬住;此刻又被某先生牵着鼻子走…… “需要编理由么?” 江一啸点根烟,最后再回头看了眼机舱里的二人,“这小子都乐滋滋的上了飞机,等着游山玩水泡美女呢!” 游山玩水,不存在! 但泡美女,是事实! “泡美女???”易苏苏震惊,哦不,是由衷的惊喜,“他,他啥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由于太过激动,以致于那种喜悦之色,都通过电波传到这边的男人心里了。 江一啸眉头皱起…… 说她儿子小小年纪泡妹子,这女人咋不担心、也不紧张?居然还貌似很庆幸? 卧槽,难不成她易苏苏,要把儿子当豪门之家的纨绔子弟来养? 如果是这样,那孩子还是交给爷爷比较放心! “是男人都会有!尤其是早熟的小屁孩!” 江一啸朝电话没好气的怼道,说着唇角勾起,阴冷一笑,最后故作吊儿郎当的说道, “更何况,他跟了我这样一个后宫三千的爹地,那还不得父子比划比划?” 故意这样说,就是想继续试探女人对孩子的教育观。始终不太信他的苏苏,会把从前的淳朴,把易爷爷教育的那些,抛弃得如此彻底。 通常来说,女人听到男人这样说后,即便不顿感紧张,也会嗔怒的来一句:喂,你丫别带坏我儿子! 可谁知…… “有道理哈?”某苏苏竟附和着点头,在乱七八糟的思维中,她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儿子跟着你丫也不错?” 这句话明明能让江先生宽心,毕竟目的达到了,女人像是愿意把孩子交给他? 可他听完后,就是觉得恶心! 便烦躁道:“行了,不跟你掰嗤!别想七想八,安心呆在医院等老子来探视!” 说罢,一把挂断连线。 全然没听到女人被惊醒后,突然急切的补上一句: “喂,你不准跟我抢儿子!!” 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但说完后,易苏苏又觉后悔。小小凡又不是他亲生,男人有什么理由跟她抢儿子?只会一脚把小小凡踢走…… 第147章 猪头依旧阴险 不出江先生所料,一下飞机,某宝就吵着要去医院探望妈咪。不知怎地,他听着有些不爽…… “心里就知道你老妈!” 上车时,他揪着包子的小脸蛋,眼睛一瞪,故作咬牙切齿。 聪明的孩子一眼看出:“嘻嘻,老大吃醋了?” 讲真,他是有点吃醋。那种感觉真就是,年轻的父母喜欢争孩子的宠。他也不知为毛会这样,也许是心里越来越把小小凡当儿子了吧? 但以江一啸的个性,此刻绝壁不会承认,便斜了身边的陆凤尾一眼,趁机转话题。 “说真的,你丫就要娶媳妇儿了,不该讨好下丈母娘么?” “什么是丈母娘?”后排座位上的包子眨巴眼睛,问得一脸认真。 “她老妈!” 江一啸指了指身边的陆凤尾,没好气回答。说着走到驾驶座的车门前,欲开门上车。 犯嘀咕的陆凤尾急忙跟了过来,一把按住车门把手上男人的手背,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道: “喂,你搞什么鬼?” 心想:昨晚明明说好的,他俩一起去探监她老妈,携手解开一些谜题。怎么现在变卦?把死小鬼掺和进来,算什么? 江一啸懒得回答,斜了眼车门把手上两人重叠的手,又无可奈何的看向女人。 陆凤尾秒懂,玉手刷地弹开…… 刚才纯属无心之举,并非有意要吃男人的豆腐。可不知怎地,此刻竟还是脸唰的通红,心脏骤然跳了起来。 而后排座位上的某包子,也将这一幕冷冷看在眼里。便落下车窗探出脑袋,看似臭不要脸的接话,实则给二人圆场: “对对,对哈?老婆的妈咪也是妈咪!老大的意思是,让我跟小尾巴一起,先去看她妈咪,再去看我妈咪?” 并不知陆凤尾的妈妈在坐牢,只知女人的老家在边城,这趟蹭他爹地的飞机,一起回来。 江一啸轻点头,默认。 心想:你小子不是喜欢探案吗?那就去帮老子探探虚实,看看你丈母娘身上到底有啥冤情,是不是跟你那位死去的顾爸爸有关。 陆凤尾却没法不焦虑,便直接把男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斥责: “那种地方,能带孩子去么?!” 确实不能,但车里的那个,是普通小孩么? 但江一啸管不了那么多,便点根烟,冲她轻挑眉梢,懒洋洋的怼道: “不带他?怎么,你想带我?” 神态和语气略显轻佻,有那么一点“撩她”的意思。 让陆凤尾再度倏然脸红,目光慌乱躲避:“昨晚,昨晚不都说好了吗?咱,咱俩一起!是,是你自己主动提议的……又,又不是我非要你一起。” “没错,是老子主动说的!” 江一啸弹弹烟灰,直着腰故作吊儿郎当,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可我思来想去,毕竟是个已婚人士。撇下老婆,偷偷摸摸跟你一起去探监你老妈,呵,这算什么?” 言外之意:到了边城,我就要以老婆为大。 “……”陆凤尾这才搞懂自己被他耍了,便抬眸瞪着他,愤恨不语。 江一啸却视若无睹,继续懒洋洋的狡辩: “所以说,还是你的小老公陪你一起,最合适!” 看似是在耍女人玩,在划清关系的界限,实则是另有打算。江一啸表示:若陆家的冤案跟顾统沧有关,那包子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你懂的,易苏苏和顾海川,一个比一个城府深;至于那个顾海岚,更别做指望,她是个赝品,顾老头生前指定会防着她。 而正所谓“童言无忌”,你陆凤尾想摸清顾统沧的秘密,就利用包子对你的这份纯洁爱情,套他的话吧! 我江一啸问,他未必会说,指不定会跟我打太极; 但你问,他一定会说! 阴险的“猪头”依旧阴险…… 灵性不够的刻板女人,一时半会儿却看不透他的深意。以陆凤尾的思维,只能认为男人是在耍她玩。 便狠狠的倒吸口凉气后,愤然丢下一句: “再见!!” 继而头也不会的走掉。 你丫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留身后的江一啸叹气摇头,刻板女人也一如既往的愚钝。此刻若换成易苏苏,指定会心照不宣的秒懂。 将烟头掐灭,他走回车里,横竖都不会去将陆凤尾拉回来。 所以不明就里的包子急了,搞不懂老婆大人怎就一下子跟爹地谈崩了?立马下车,心急如焚的跑了过去,朝男人问道: “喂喂喂,小尾巴怎么走了?” 这是刚刚来的路上,他给女人取的绰号。幻想着陆凤尾能做他的小尾巴,一辈子。 “那你还不去追?”某爹地白眼一翻,趁机把儿子推上前。 小小凡也的确给力,一股溜跑过去拉住气呼呼的陆凤尾,还真就像个男票一样,哄老婆起来: “小尾巴别生气,我不去看妈咪了,先陪你去看你妈咪,行不?” 老婆一生气,就立马把妈咪放到第二位了?你小子行! 看来那个世纪难题——老妈和老婆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也难不到你丫! 上帝为某苏苏默哀一分钟…… 某老婆却丝毫不买账,凶巴巴甩开他的小手: “谁要你陪?!滚一边去!!” “放肆!!” 不等孩子心一凉,身后就传来某公公大人的呵斥。江一啸疾步走了过来,指着陆凤尾的鼻子,噼里啪啦的凶道: “你丫怎么说话的?!我可告诉你,他现在是江家小少爷;从前是顾家小少爷,被顾统沧捧在手心里宠!” 最后那句话,加了重音。 让陆凤尾不得不心口缩紧,瞳孔放大,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单单提顾统沧?而不是易苏苏? 正想着,就见男人继续提示,故作激愤的放暗语: “孩子的一身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告诉你,都是顾统沧教出来的!” 如醍醐灌顶,陆凤尾这才恍然大悟…… 男人的意思是:包子了解顾统沧,老头生前跟他走得近。所以,就算包子不知顾家的罪恶,有些事你也能从他嘴里探出一二。 “这样的小老公,你还敢凶他么?!”见女人貌似开窍了,江一啸最后再暗示道。 “我……”陆凤尾语塞,垂着眸,脸上已有了明显的懊悔和羞惭。 “道歉!!” 江一啸趁机呵斥,十足霸气,有那么一丝凌厉公公的范儿。 “啊??”陆凤尾惊抬眸,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下意识看了看他身边的包子,她目光躲闪;孩子却眨巴大萌眼一脸期待;道歉的话始终讲不出口,于是包子忙圆场。 “不用不用,不用道歉!”他喜上眉梢,连连摆手,大言不惭的说着,“鹿鹿爸比说过,找了老婆,凡事就要以老婆为大。况且我妈咪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一定会理解我没去看她的。” 不分场合的又提起你的鹿鹿爸比,江一啸表示,虽然前半句让他略有不爽,但后半句可以利用。 “说得对!易苏苏的确通情达理……” 想起上飞机前和女人的通话,他只感这句“通情达理”要多讽刺有多讽刺。但无妨,他能“就事论事”,并趁机让母子见不着面,便继续道, “实话说吧,她怕你担心,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千万不要把她受伤住院的事告诉你!” “啊?”包子略感意外,眼珠子转了转,被男人的话套出,“这么说来,易女士以为我还蒙在鼓里?” “可不是?所以啊,你现在不能去医院看她,不然会连累老子被她治罪的!” 某男大言不惭的说着,趁机拉孩子回车里,陆凤尾也灰溜溜的跟上。 包子意犹未尽,从后排座位上将脑袋探了过来:“嘻嘻,她会怎样治你的罪?” “这你就别管了!”某男板着脸,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总结道,“总之一句话,想让我跟你妈咪和和睦睦,你丫就别来搅屎!” “yes,si !!”包子立马眉开眼笑的领命。 副驾驶上的陆凤尾却心里有点酸…… 明明心里早已放下对这男人的初恋了,为毛听到他这般为易苏苏后,自己还是有不爽?陆凤尾不解。 第148章 来自老婆的诋毁 将女人和包子送到某监狱后,江一啸就驱车离开了。 他有两件事要立马去办:偷偷给包子做美国的签证,这件事不用亲力亲为,交给张航就行;但另一件事他横竖都要自己去,而且,秘密进行! “听着,务必保密,时间要最快!我明天必须知道结果!” 某家亲子鉴定中心,江一啸把一个小密封袋交给负责人,里面装有他和小小凡的头发样本。 别问他为毛选择边城的血缘鉴定机构,江一啸表示:思维要反其道而行之,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若他就是小小凡的亲爹,那边城将有太多情敌试图篡改鉴定的结果。这些人个个城府深,都猜想他会找上海或美国的鉴定中心,指定算不到他出其不意的在边城做鉴定。 搞定这个后,接下来他就要跑去“骚扰”易苏苏了。因为江月笙那边有要挟:三天内必须让易苏苏滚出顾氏董事会。 全然不知自己前脚走,后脚就有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进了鉴定中心,鹿泽! 他并非跟踪江一啸,纯属巧合撞上了。苏醒后不慎跑了出去的女人,昨晚居然误打误撞摸到了易苏苏病房…… 穿帮后,他还不得遵照女人的指示,赶紧把顾海岚和冷小花的样本送来鉴定?而且他也很疑惑,之前压根没怀疑过顾海岚是双胞胎,所以也想知道两个女人的血缘关系。 哪知居然撞到江一啸刚离开? 男人来做什么,鹿泽表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血缘鉴定被黑客盯上,那明天的结果,横竖都不会属实! —— wuli江先生并不知自己的秘密举动,又特么被命运打破了隐秘性。从鉴定中心出来后,他莫名的心情大好,便装模作样买了一大堆高档补品,直接让几个护士运进病房。 想先给女人一个惊喜,然后再施展套路,像刚才忽悠包子和陆凤尾那样,摆平易苏苏。 所以,他刻意在等了几分钟才去病房。留够时间让某女惊喜的问“谁送来的补品”,让护士们趁机把他这个老公大肆赞扬一番,说他如何如何体贴、如何如何阔绰。 可当他来到病房门外后,被里面的场景怔住…… 只见几名护士小姐围在易苏苏的床边,而床上的某病人正饶有兴致的跟她们讨论着,杂志上的比基尼美女,哪一款能让男人燃气荷尔蒙。 而他“精心挑选”的那些补品,则被某女直接丢到了墙角,乱七八糟的堆着。 但这些,都不及女人们七嘴八舌的玩笑话,让他恼火…… “江太太想穿比基尼给你先生看?” 一群女人背对门口,围着易苏苏,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所以均没注意,她们讨论的江先生已到来。 “嗯,算是吧。”某女翻着杂志,心不在焉的应和着,心里想的全是儿子的取向问题。 “哇,您这身材配比基尼,江先生可受得了啊?” “拉到吧!”某女白眼一翻,狠狠瘪嘴,“他才对我没兴趣呢!否则,老娘也不会有这心思啊!” 纯属跟这帮人瞎掰嗤,故意在公众面前描黑某男的形象。因为很反感男人今天的装模作样,买一大堆补品来,算什么?以表夫妻和谐? 呵,扯淡吧! 别说不是鹿泽和顾海川两人的殷勤,让他江一啸感到面子被刮了,便趁机树立好男人的形象,以显示他的“胸怀大度”,衬托她的“不知廉耻”。 于是这话一出,其中一位模样长得就像个心机婊的护士,眼珠子一转,笑笑问道: “江太太,您老公该不会是有外遇了吧?” 看似冒昧,实则也在情理之中。 易苏苏是个什么状况,她们很清楚:年纪轻轻嫁给本地首富;老头死后,立马搭上魔都阔少、全国首富,这给很多女人都不甘心、妒忌。 所以,她们都盼着江一啸出轨,盼着两人离婚。 “外遇??” 易苏苏故作惊了下,想起那天在野原家和叶诗诗的对战,女人荒唐的恳求她安排她老公和女人上床…… 想到这里,易苏苏边翻着杂志,便苦笑的讽刺道, “呵,我倒希望他能有个外遇,治治他的毛病!” “怎么说?” 众女异口同声,眼里燃起赤果果的惊喜。表情异常的统一,就像都在说:你看我行不行?能不能做你老公的外遇? 看得门口的某先生心里极度操蛋…… 易苏苏,把“老婆”两个字都能做到这个份上,算你狠! 可某女表示,她还有更狠的! 只见她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对众女护士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吧,江一啸那方面不行!” “啥??” 众女均狠狠一惊,一时间,脸上的表情都怪异起来。失望惋惜中,更多是疑惑,不敢相信。 “江太太,您不是开玩笑吧?”其中一个女护士问道。 “骗你干嘛!”易苏苏白眼一翻,合上杂志,抄起手嫣笑道,“反正在我这里,他就从来没硬过!” 后半句是故意的,因为此时抄手抬眸,她已经看到了某男就杵在门口。 所以接下来…… “咳咳咳!” 几声故意的咳嗽,惊醒了众吃瓜女。护士们这才发现男人已站在她们身后,均慌了神一般的逃离。 至于刻意制造谣言的某女,倒依旧镇定。 易苏苏抄手冷笑,悠然欣赏着男人黑着一张脸,她故意拖长音: “哟,说曹操曹操到嘛!” 此刻江一啸的脸,已经阴得可以滴出水来,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深长。他要花尽所有的自制力,才不至于会冲动地掐住她的脖子。 这女人装蒜的功力,可真是出神入化! 易苏苏,很好! 于是二话不说,甚至连房门都懒得关。他一点点的爬上床,无视女人的腿还打着石膏、缠着绷带;更无视小护士们还躲在门外怯怯的偷看…… 他要将女人重重压在身下,过程中,咬牙切齿一字一凛道: “今儿个让你好好看看,老子硬不硬!” 一开始,易苏苏还能应付几招,在男人的身体朝她压下来时,她双臂立马将他的肩膀撑住,然后勾唇嫣然一笑,机灵的接话: “嗯,身板倒是挺硬的,估计离死期还很远。” 江一啸发誓,如果不是女人自作聪明的加上最后那句,他不会来横的! 第149章 揉脸 “怎么,盼着我死?你好再改嫁?” 他拽住女人尖细的下巴,硬是抬起来,咬牙切齿。那阴阴的口气,绝对很正确地表达了“他此刻想把她撕了”的心情。 某倔牛也不惧,只见易苏苏唰的将头一甩,让自己的下颚离开他的臭手,然后两眼一瞪,朝他赤果果的挑衅道: “不行么?” 言外之意:反正老娘的名声已经臭了,死一个老公也是死,不在乎多你一个。 气得江一啸心里火山爆发,真想就此甩她一耳光…… 可他还是忍住了! 易苏苏,你有种! 想我死是吧?行,一起下地狱! 想到这里,江一啸怒极反笑,勾唇哼哼了几声后,突然咬了上去,精准逮住她的唇狠狠吸嗜。 易苏苏瞬间瞳孔放大,莫名的慌了神,心跳如雷…… 也许是没算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来这一手,毕竟门外还有多双眼睛啊! 但也许是,每次男人来横的,正儿八经的要那啥,她就秒怂! 正如此刻一样,她竭力推开他…… “喂喂喂,你,你别乱来!” 也知这是多么苍白的一句话,因为男人视若罔闻,甚至已开始解腰上皮带的纽扣。 而同时,自己已被他摁在床上,男人那双薄唇再度堵上她的嘴…… 瞬时,属于江一啸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把易苏苏淹没。她无处可逃,不管她怎么抿唇,也避不开他的味道。 精致妖孽的脸蛋近在咫尺,她都能清晰地数出他微翘的睫毛,一根,两根……深邃的眼波中,映出了慌乱的她。 易苏苏手足无措,这个男人,是女性杀手,他特意展现他的男性魅力时,只要是女性,无一不心动,她暗骂自己花痴,可是…… 这么粉红的姿势,很尴尬,她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最初那晚激烈的情事,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苍白中带着一抹薄红,连耳根都有些微红。 她长这么大,除了易凡,就只有江一啸这一个男人,更何况两人还生得如此像,近乎是同卵双胞胎…… 心如鹿撞,江一啸很清晰地听见,女子如雷般的心跳。 如此青涩的反应,他很满意,瞬间又心情大好,薄唇松开她,继而唇角微弯,勾起魅力四射的微笑。 “江太太,你在想什么不纯洁的画面?脸好红!” 江一啸故意戏谑,手指不禁在上头细细地摩擦。她的肌肤一如既往很白,很细嫩。他指尖下的触感,也一如既往很美妙。 距离这么近,他可以闻到肌肤中散发出的清香,淡淡,很迷人。 逗弄! 这是红果果的逗弄! 易苏苏想要挣开,江一啸迅速制住她的身子,警告道: “江太太,你想再动一次手术吗?” 话落,她立马安静了…… 靠! 你欺负残疾人啊! 可他却很有成就感…… “说,老子在你面前,能不能硬起来?!” 脸不红心不跳,刷新着他“有病”的记录,问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还忍不住拧了拧易苏苏的脸颊。 “不要揉我的脸!” 易苏苏不悦,伸手想要制止,却被江一啸阻止。 他看着她,挑挑眉,用力拧了两下,气得易苏苏差点发飙: “有完没完?!都说了不要揉我的脸!!” 他却突然很无辜地解释:“你的脸很好摸,跟我小弟一样。” 说的是某包子,小小凡不是一口一个“老大”的称呼他吗?那就是他的小弟咯!而且包子的脸,的确好摸,江一啸表示怎么揪都带劲。 可某女却想歪了,还以为他口中的小弟是…… “喂,你还要不要脸?!我什么时候摸过你那里?!”翻着白眼,她脱口而出的怼道,一副故作的理直气壮。 靠之,江bt一直在刷新他的不要脸记录! 怎么会有这种极品! 男人也稍稍愣了下,这才发现她想歪了…… 靠之,果真是个大污婆啊!! 可为毛总要在他面前,装得那么青涩? “还说你没想不纯洁的画面?”继续揪着她的脸,江一啸超满足的揭穿道,“江太太,我口中的小弟,可是你儿子哦!” 笑得那叫一个优雅得意,气得易苏苏七窍生烟…… “你?!!” 不会有惊诧,她只会认为这是男人思维敏捷的挖坑、狡辩。于是,小拳头气急败坏的朝他捶打, “死开!!臭不要脸的混蛋!!” “多谢夸奖!” 男人却雷打不动,微笑地吐出一句感谢,他是无赖,那又怎么样? 无视她的小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肩上,江一啸身子又前倾,又近了几寸,薄唇几乎贴上易苏苏的唇,近在咫尺…… 易苏苏不禁别开脸,小拳拳也不听话的停止了暴力。男人的唇,突然落在他方才揉红的脸颊上。 他的唇,温热,不似他的人那么冷冽,脸颊上感受到他灼热的鼻息。 易苏苏觉得被他亲的地方,突然发烫起来,就是一壶冷水在煮,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她感觉快要烧起来了。 浑身寒毛战栗,连身子也不禁抖了抖。 这么有趣的反应看在江一啸眼里,是一道很美妙的风景线,他的好心情直线上升,薄唇越来越翘,深邃的眼眸里都是愉快的笑意。 真青涩啊! 是装的?还是真实的反应? 江一啸愉快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你赶紧给我起来!” 易苏苏却恼怒,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故意掩饰她声音里的羞涩。 江一啸却喜欢得要命,他表示,不管女人有没有装,他都要好好珍惜这份最初的青涩,犹如她初夜的那晚…… 一时失神,他又忍不住在她脸上轻轻捏了起来。 “不要再揉我脸了!” 某女却忍无可忍,一巴掌耍过去,打得他手背通红。 江一啸无语…… 垂眸看了看通红的手臂,呆呆对她下评语: “你很暴力!” 袭击成功的易苏苏,此刻却满足感爆棚,勾唇微笑,还他一句: “你很有病!” “暴力配有病,绝配!”江一啸风轻云淡地接话。 “……”易苏苏这下连回嘴的欲-望都没有了。 一直自认反应敏捷,嘴巴恶毒。可若跟这男人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 第150章 他臭不要脸的威胁 男人却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表示,今儿个不把她收拾彻底,他就明个儿就改姓! “所以说,咱俩得赶快弄个下一代,不能让这么优秀的基因被埋没!” 理直气壮的口吻,说得那叫一个臭不要脸…… 不仅如此,边说还边搞小动作,竟直接开始解女人病号服上的纽扣了。 气得易苏苏杏目圆瞪,喘着粗气,很想一口咬他: “你要不要这么有病的?我腿还痛着呢。” 喊出这句话,她差点咬断舌头…… 易苏苏你个白痴,都在说什么啊?那意思是,说腿没断,他就可以继续? 靠! 不经大脑的话,果然是愚蠢的! 江一啸轻笑,看她的眼光更邪恶了: “没关系,你的腿被截肢,也不影响生孩子!” “……”易苏苏又被他的有病,给震住。 在心里暗骂,种马!什么人啊,说什么都能往那方面去想。 正骂着,就见男人像是有放过她的打算了…… “不过说起生孩子嘛,这就牵扯到刚刚那个话题了!”江一啸装模作样的说着,撑起双臂,身体离她远了些,“你丫还没回答呢!说,老子在你面前硬不硬?” 为毛非要扯回这个话题呢?显然,江先生是有深意的,他的目的,也许不是你想的那层意思。 不管怎样,嘴硬的易苏苏的确中招了…… “我,我说了嘛,你身板很硬!!”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坚持着最初的回答,表示死也不跟他往某方面扯。 殊不知,正中男人的下怀! “你确定只是身板??”他邪魅一笑,手指轻轻挑了挑她下颚。 这又是红果果的戏弄,搞得某女更加紧张了:“不,不然呢?” 眼珠子慌乱躲闪,期盼着他赶快结束这话题。 江先生也的确如她所愿了,只见他不咸不淡的接了句: “那好,今后一切大事,我说了算!!” 否则,怎么体现我身板很硬? “行行行,你说了算!”秒中招的某女烦躁应允,没好气的瞪着他,“喂,先起来行不行?” “……”男人无动于衷,依旧双臂撑在她的两侧,紧盯的目光,抹过一丝犹豫。 他在想,顾氏那件事,怎么跟她开口。 “喂,没话说就起来嘛!”女人可没有耐性,推了推他的肩膀,没好气的怼道,“你一百来斤压在我身上,以为自己是我家宝贝么?” 戏谑挖苦的一句话,扰得江一啸真想揍她,哪儿压着她了? 他不是撑着身子吗?靠! 便一把制住她的手,他压在床上,怒气狂飙,这女人连圣人都能逼得发疯。既然她说压了她,他索性坐实了罪名…… 江一啸当真移动身上,狠狠地地把压住,咬牙道: “又不是没压过,也没见压坏你!” 易苏苏脸颊炸开一朵红云,红得可以滴出血来,本来两人的姿势就够粉红了,这会儿更粉红了,上半身紧贴着,密不透风。 他坚硬的胸膛压挤着她的柔软,似是不甘心,一手绕过她后腰,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不管她偏向哪个方向,都是他的气息,如影随形。 特别是他嘴巴里还吐出绝对不纯洁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你……”片刻后,女人彻底服了。 好吧,江一啸,论不要脸,我不敢和你争锋! 可男人似乎也不打算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只见他明明是很不雅的姿势,薄唇凑到她耳边,嘴里偏要吐出一句不解风情的话: “不多说了,顾氏给我,你从董事会离开!” 话落音,易苏苏狠狠怔了下…… 这才顿悟他搞这么多前奏,是为哪般! “凭什么?!” 瞬间怒火四起,她竭力挣扎想一把推开他。可终究是个病人,不仅没能把他推开,还扯动了自己的伤口。 俏脸拧成了一团,她拼命忍住伤口的疼痛,死也不叫出来。 可男人依旧视若无睹,只是稍稍犹豫了下,做不到一点也不心疼。但他必须忍住,深知这是最好的时机…… 便扯开嘴角,故作俏皮一笑:“就凭我身板硬呗!你自己说的!” 仍在打着马虎眼,企图蒙混过关? 易苏苏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一啸,别想把玩笑话和正事混为一谈,我易苏苏不吃这套!”她唾沫四溅,说得义正言辞。 “哦?那你吃哪套?”他却依旧不以为然,挑挑眉,更加邪魅的一笑,“除了身板,我还有别的地方硬?” “你?!” 易苏苏又被他气得脸青紫,本想直接撕破脸朝他破口大骂。可这男人此刻的目光和那嘴角的笑意,真的是太邪魅,要人命啊!! 而且他说完后,那只大猪蹄子又开始悄悄的搞小动作,已经解开她上衣的三颗纽扣。 “别乱来!” 易苏苏终是害怕了,一把抓住领口他的臭手。严重相信,有些事他干得出来,不是吓唬。 男人表示,的确如此! “那要看你合作不合作咯!” 江一啸邪气一笑,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滑过,眷恋着指尖下的滑腻。此时此刻将她就地正法,他是真的很想,便悠然威胁道, “没事,你可以继续守着顾氏,我也不介意在医院的病床上要了你!” 说着斜了眼身后,躲在门口偷听偷看的护士们,继续道, “反正她们都听信了你的谣言,以为我不行。那我就在她们眼皮底下,为自己正名一次咯!演个不收费的片子给她们看看,怎样?” “你?!”易苏苏气得咬牙,“还有人比你更无赖吗?!” “没有!”江一啸倒是回答得一本正经,且不假思索。 真是让人束手无策啊!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 易苏苏终是妥协了,但大事上她也从不含糊,便试图耍小聪明, “顾氏的事,我考虑一下,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考虑??”江一啸却不中招,修长的手指继续捏着她的下颚,邪肆冷笑,“江太太,我也不吃这套!” 易苏苏恼:“那不是我说了算的!总得问问别人的意思吧!” “比方说?”江一啸轻挑眉梢,继续不以为然。 易苏苏想了想,深知不宜说出鹿泽。就目前的局势看来,鹿泽是她的战友,在顾氏的争夺战上,他必须躲在她身后。只有到了最后关头,他才能站出来,给对手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易苏苏本想说“顾海川”,可也知此人唬不住江一啸,两男人本就是一条战线、一丘之貉。便脱口而出: “顾海岚!!” “……”江一啸怔了下,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顾海岚不是个赝品吗?已经被她易苏苏赶出董事会了,怎么还要征询她的意见? 当然了,易苏苏很清楚男人此刻在嘀咕着什么;更是知道,两个顾海岚这事,迟早会曝光。便趁机抛出话题: “呐,有件事我也不瞒你。顾海岚本尊,回来了!!” 最后那句,她加了重音,说得一脸凝重。 “什么???” 江一啸震惊,没法质疑女人是不是在说谎。毕竟这不是小事,她易苏苏没必要说如此低级的谎言。 “想听听是怎么回事,就给我下去!”女人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命令道。 这下江先生被k.o了,他表示,如此劲爆的新闻,就算易苏苏在胡编乱造,他也想听一听…… 第151章 走失的真相 华灯初上。 夜色笼罩着边境小城,不似上海那样的灯红酒绿、明珠璀璨,稀少的霓虹在夜色之下,让这座小城在神秘朦胧的色彩下,更添一份沉重。 如同江一啸的心! 从易苏苏病房里出来后,他已全然顾不上江月笙的要挟,顾不上立马把女人赶出顾氏。整个人被“疑似双胞胎”的真假顾海岚占据,因为…… 从易苏苏那里,他得到一个致命的消息! 顾海岚的亲妈周师师,不是特种兵,职业和他母亲一样:舞蹈老师! 不仅如此,他还从女人那里拿到一张重要照片:年轻的周师师,教小时候的顾海岚跳舞。 据女人所说,这张照片、以及周师师的底细,都是昨晚从突然回归的顾海岚本尊那里套来的。易苏苏声称,她也对周师师此人,燃起无限好奇…… 可江一啸一眼看出照片上的女人不陌生,就是他记忆中五岁那年走失时,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五官、神态、气质,一毛一样…… 原来,根本不存在什么“双胞胎”一说。他压根没有姨妈或者小姨,顾统沧的前妻周师师,就是他亲妈周帅帅! 女人改了名,把“师”字去掉一笔,就摇身一变成了江太太,游离在两个男人之间??最荒唐的是,年幼走失的他,竟跟母亲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双双不知? 想到这里,江一啸瞬间红了眼,含泪苦笑: “呵,呵呵……” 手中的方向盘也略有失控,险些撞到了路边的大树。 于是,他索性把车停了下来,在泪水中点根烟,沉思。稍作冷静后,他思绪回到五岁那年走失时的场景…… * 清楚的记得,当天妈妈突然跟他说,要带他去芝加哥见一个人。他问是谁,妈妈说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也是她亏欠了五年的人。 还要他亲口答应,等见了面后不要激动,不要震惊;更不要情绪崩溃,嚷嚷着不能接受等等。 当时只有五岁的他,无限好奇。父爱缺失,让他忍不住遐想,难道爸爸没死?在芝加哥等他们娘俩? 所以他很听话的点头答应了,后来到了浦东机场,妈妈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后就像变了个人? 虽装扮一毛一样,却用名贵的头纱半遮面,神态也憔悴了些许,捂着嘴巴时不时有咳嗽。整个人的气质,像是比之前柔弱了很多。尽管…… 记忆中他的母亲,就是一个现代版的林黛玉。 尤其是在爷爷面前,他妈妈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是偶尔在人后,单独面对他时,才会冷不丁的冒出干练凌厉的一面。 年幼的他不解那些,自然也不会太在意。正如机场里一样,面对妈妈从厕所里出来后,突然有些改变,他也只是问了句: “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嗯!”女人点头,蹲下来对他温柔的解释道,“不瞒你,妈妈不久前碰了些不该碰的东西,所以……” 欲言又止,像是有难言之隐。 他便皱眉问道:“怎么了?” 妈妈顿了顿,一脸认真的回答:“只恐过不了安检!” “为毛啊?”他更不解了。 当时的他,并不知妈妈染上了毒品。后来回到江家,爷爷才将真实的原因告诉他…… 女人途中毒瘾发作,在机场去厕所,就是在吸粉。 “别问太多,妈妈也跟你解释不清。”所以最后,他妈妈做了个草率的决定,“这样吧,你先过安检,在候机厅等妈妈,我找人去周旋周旋。” 他很乖的点头答应了,可没想到跟妈妈分开后,他就被人从身后迷晕。醒来时,已经身处深圳的乞丐集团。 * 看到这里,也许你已经猜到,带江一啸去机场的那个妈妈,不是周帅帅,而是周师师! 因为孩子出生后,到江一啸走失的这五年中,周师师一直在江家,用“周帅帅”的身份做着江太太;而周帅帅却只能吃了哑巴亏,呆在边城顾家,用姐姐“周师师”的身份,做着属于她自己的顾太太。 但,机场里之后从厕所中出来的那个“妈妈”,已经不是周师师了,而是回来报仇的周帅帅! 所以江一啸的走失,就是周帅帅存心的,把姐姐的孩子卖给了乞丐集团! 她为毛要这么做? 很简单! 她自己的双胞胎女儿丢了一个,冷小花出生时就被周师师抱走,作为母亲的周帅帅能不报复回去?!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柔弱女人周帅帅,心中有爱情,更有金钱! 当得知江月轩去世后,她就知道自己回归江家基本无望。但江老爷子的巨额财产,她仍要觊觎…… 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毕竟她的双胞胎闺女也算江家的亲骨肉,是江月轩的种。 可姐姐那边比她有出息,给江家生了儿子,深得老爷子的欢喜! 周帅帅很清楚江胜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说起这点,还是他死去的老伴儿传给他的。江老夫人临死前,只对江胜说了一句话: “这些年你偏爱月轩,我不怪你。但如果他膝下无子,江家的财产就不能给他。我宁愿让那两个没出息的来接管。至于原因,你懂的。” 江胜的确懂,也含泪点头答应了老伴儿。 可周帅帅表示,他们其他人不懂啊!! 为毛一定要江月轩膝下有儿子?为毛你江老夫人在世时,不像丈夫一样,疼爱儿子中最优秀的江月轩? 这个谜,周帅帅探寻了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从陆母那里得知详情…… 如醍醐灌顶! 她当场恍然大悟,于是,她利用这个把柄成功要挟江胜,顺利回到江家,做回她梦寐已久的“江家大夫人”。 至于周师师,在江一啸走失后,她就被江胜老爷子一如既往的当成“周帅帅”,拒之门外了…… 综上所述,江一啸五岁那年的走失,是他小姨周帅帅“一箭双雕”的报仇! 这就是豪门的内斗! 可上述这些,wuli江先生仍旧未能参透。也不怪他,谁让上一辈那么狗血呢?同卵双胞胎互相冒充,连老谋深算的江胜都被蒙骗了,又何谈其他人能解密? 也许,终要等到陆凤尾和某包子探监回来,江先生才能慢慢摸清门道…… 第152章 自私的女人 边境小城。 朦胧的夜色中,一家装潢高雅的西餐厅,叶诗诗临窗而坐。透过玻璃看下面车水马龙,柔丽的脸庞有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她穿着一套鹅黄色的洋装,柔丽不失清纯,细致的眉宇如世上最著名的画师描绘过一般,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完美,完美的哀伤。 这样的女子最能激起男性的保护欲,娇柔的,忧郁的,略带哀伤的,让人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珍宝都捧到她面前,换她一个笑靥。 江一啸走近餐厅,很快就看见她,正巧偏着头,露出完美的半脸,不知在想什么,脸上透出淡淡的凄然。 本就心烦意乱的他,眉梢一拧,走了过去。 “等多久了?” 拉椅,坐下。 叶诗诗眸光掠过一丝喜色,哀伤淡去,眸光里都是潋滟的光彩,整个人都亮起来,仿佛江一啸就是她的生命,她整个人都为他而活。 这几年,的确是! “没多久!”她柔声应道,即使已等了一个小时,她也不觉得久。每次都是她约他,这次也一样。 只要江一啸来了,等多久,她都是愿意的。 “要吃点什么,我帮你点!”她体贴地说,柔丽的脸庞净是一片温柔之色。 江一啸摇头,精致冷冽的五官掠过一丝烦躁,淡淡道: “不用了,一会儿我回家吃!” 心早已飞到边城的那座豪宅里,儿子儿媳探监回来,正在家里双双做饭,表示要等他回来细谈大事! 江一啸已经预感到,两人的探监有收获,绝壁和顾统沧有关,和他妈妈周帅帅有关。所以,他一时间胆怯了…… 不敢面对“他妈妈游离在两个男人之间”的真相,正好叶诗诗打电话来,邀约他一起晚餐,于是心烦意乱的他,稀里糊涂答应了。 “回家吃?”叶诗诗一怔,心中莫名紧张起来,试探地问,“你请了钟点工?” 听说易苏苏出事住院了,那指定不会在他家给男人做饭。莫非,他找人做饭,然后提着美味要去探望刚领证的妻子? “不是!” 江一啸疲累至极的看了她一眼,叹口气,深知女人还对他抱有幻想,期待着婚姻中他不碰易苏苏;等他来告,他何时离婚…… 是啊,何时呢? 呵,他也不知道! “诗诗……” 他疲累的开口,想劝她就此打住,别再对他抱有期待了。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早已把他掏空了。 “算了,没事,你有事找我吗?”最后,他这样问道。 叶诗诗唇角掠过一丝苦涩的笑,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变成她有事才能找他? 江一啸,你亲口答应过,就算娶了易苏苏,你也不会离开我! 我才是你最正宗的未婚妻,你将来正儿八经的婚姻,是要跟我拥有的!! “你最近很忙吗?” 叶诗诗掩饰了心中的伤痛,轻声问道。 那天把领证一事说开后,她找他,不是关机就是说忙。打电话去上海江家,也不再是江老爷子接电话了,似乎男人领证后,江家上下都对她疏远了。 她岂会甘心? 深知关键点仍在江一啸,听妈妈说,江老爷子打算退休了,要把联盛集团全权交给孙儿。所以叶妈妈鼓动女儿别轻易放弃江一啸,即便没有婚姻,他俩也能在各自家族企业的生意上联手。 总之,要叶诗诗利用和江一啸的关系,为叶家企业谋福利! “是挺忙的!”江一啸苦笑。 心想:易苏苏出事住院,上海的枪战,不信你不知道。 两人好歹也是我老婆和名义上的儿子,连陆凤尾都知道在飞机上对易苏苏的伤势询问一二。 你叶诗诗坐下来后,问都不问一句?怎么,盼着他们死? “是吗?” 叶诗诗苦涩一笑,忧郁的眸光显得哀伤,给这家充满了浪漫情怀的餐厅添了一丝哀愁。她的确没心思去问女人和小孩的遇袭,因为在她的思维里,那都不管她的事! 这就是叶诗诗! 养尊处优很自私,个性中也不乏有小心机,可终究不那么成熟,一定意义上也算真实。此刻若换成洪晓玲那样的高级心机婊,指定会假装满心焦虑的问长问短,甚至还会要求男人立马带自己去探望易苏苏…… 以显示自己的大度! 实则心里时时刻刻,都诅咒着女人快死! 见她半天也没说个正经话,只在那故作忧伤,江一啸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内个……苏苏还住院着呢!你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说着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一啸!!” 叶诗诗慌乱喊住他,抓着他的胳膊,口气中很明显地露出伤痛,近乎乞求, “陪我一晚,行吗?你很久没陪我了!” 卧槽,这也真够没眼色的!! 人老婆住着院,你却要人家陪你过夜?? 江一啸深深的倒吸口凉气,这一刻怎么看她怎么讨厌。便一把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一片冷冽,断然拒绝: “不行!” 说完继续往前走,但走了两步后,又回头,冷冽地看了叶诗诗一眼,淡淡道, “叶诗诗,不要对我有任何奢望!” 冷酷,无情,无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淡淡地陈述着一件事实。 可江一啸认为,这都不足以抵消女人的自私和不懂事。在易苏苏住院的时候,叶诗诗趁机给他提这样的要求,一定意义上,已近乎不知廉耻。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龌龊…… 看着男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叶诗诗暗自咬牙,痛入骨髓。柔白的小手不由自主握紧,他怎么能如此的狠心? 不甘心,她绝不甘心! 她知道,江一啸不爱她。一定意义上,男人现在谁都不爱了,可为什么她不能打败易苏苏? 不,不是易苏苏! 男人刚才说了,要回家里吃饭!那么等在他家里的女人,绝不可能是“遭枪击住院”的易苏苏! 想到这里,叶诗诗站了起来,柔和的脸变得多了几分沉郁…… 她要看看他的别墅里,到底有什么等着他? 让他归心似箭,连多给她一分钟都舍不得?! 第153章 “李华”浮出水面 叶诗诗万万没想到,男人火急火燎的赶回去,竟是陪继子和保姆一起bbq? 只见豪华别墅的花园里灯火点点,一大一小两男跟保姆一起,“快乐”的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画面其乐融融,整个一天伦之乐啊! 尤其是那年轻的女保姆,俨然已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不仅享受着易苏苏儿子的殷勤,嘴边时不时有包子递来的肉串;还夹着香烟、毫无自知之明的和江一啸并排而坐,交谈中两人甚至时不时的交头接耳…… 样子好不亲昵! 看得叶诗诗咬牙,真没想到易苏苏住院,没能给她趁虚而入的机会,反倒让一个保姆趁机上位了? 谁能甘心?! 倏地将车熄火,叶诗诗义愤填膺的下了车,踩着高跟鞋往别墅花园的后门走来。打算做个不速之客好好教训下这“保姆”,让她知道什么叫“身份有别”。 可没走两步,她又停驻,脑袋猛地开窍…… 自己干嘛要淌这浑水?这事不该是易苏苏来做吗?先且不说我跟保姆起正面冲突后,指定会遭来男人的抵触;单说那保姆抢走了你儿子和老公,易苏苏你还能安心住院? 对对对,应该是你来手撕保姆! 我叶诗诗在一边观战,坐收渔翁之利嘛! 想到这里,她立马返回车上继续隐蔽,拿出手机“咔擦咔擦”拍下证据。然后胸有成竹的一声冷笑,悄悄开车撤离。 —— 别墅三人均不知有“不速之客”的偷窥。 尤其是陆凤尾,她想不到自己的朴素装扮,竟被江一啸的“脑残女人”当成保姆小三。更想不到自己将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一场“后宫争斗”的大戏中…… 此时她聚精会神,跟江一啸汇报着探监结果,分析着顾家秘史。提到自己妈妈时,她也免不了唏嘘。 “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是医学系的高材生?” 咕哝哝干了一大杯啤酒,也灭不了陆凤尾心里的唏嘘,她嘴角挂着极致讽刺的苦笑,夹着香烟叹道, “二十多年了,她把自己隐藏得好啊,连我这个女儿都瞒着?” 站在她的角度,今天探监重点要弄清的,就是妈妈的黑历史。作为女儿,谁能接受母亲二十几年的身份隐藏?不管咱陆家有没有冤,你明明是个高材生、医师,却非要装成普通的农村妇女、做毒贩? 几个意思?! 陆凤尾没法接受,当时隔着玻璃窗,母亲百般无奈的承认真相时,她气得差点拂袖而去。若非身边有某包子做和事佬,没准探监就那样草草结束了,她也没机会从母亲口中的得知对顾统沧的评价。 “李华??” 江一啸夹着香烟,看着手中黑客电子设备上,刚搜索到的身份证,问,“这是你妈原来的本名?” 这个名字也许你有印象,没错,就是前文提到过的,顾统沧资助的那个大学生——李强的姐姐。 此时的陆凤尾并不知情,李华横竖都不会把这最重要的人生污点告诉女儿。没法说自己和弟弟一样,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所以蒙在鼓里的陆凤尾长长叹了口气,轻点头道: “被省城的医院开除后,她就随顾统沧一起来了边城,在实验室做新型戒毒药的研发,直到认识了我爸。” 可警觉的江一啸立马听出一丝端倪,他深深倒吸口凉气,将黑客设备关闭。弹了弹烟灰,问道: “这么说来,你妈之前就认识顾统沧?两人是老相识?” 否则她没理由在被医院开除后,立马就投奔了顾统沧。 陆凤尾被点醒,眉头皱了皱,问道:“你说的之前是……” 我陆家出事前?还是我妈被医院开除前? “在医院当麻醉科医师时!”男人秒回答,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她。 陆凤尾眉头皱得更紧了,垂眸仔细回忆:“这她倒没提,应该……应该不认识吧?” 没撒谎,也没打马虎眼。 探监时,陆母的确否认了自己之前和顾统沧的相识,且还是很刻意的去强调。 陆凤尾本没怀疑什么,此刻被江一啸这样很着重的追问,她不得不犯起嘀咕来:莫非母亲的刻意强调,是在掩饰什么? 正想着,就见包子插话进来…… “不认识!” 只见小小凡咬了一大口羊肉串,大言不惭的解释道,“咱妈说了,是那个奶奶——咱妈当时的上级领导,给她推荐的顾爸爸。说顾爸爸是个宏图大志的有为青年,叫咱妈来投奔他,顺道改邪归正,嘻嘻。” 没错,当时陆母就是用这“借口”来刻意强调的。而其实也算不上是借口,因为当时的确有个上级领导做了陆母和顾统沧的和事佬…… 别忘了,当时顾统沧已经创立科研室,已经被大学劝退,不再是顾教授。 这说明什么?李强的污蔑已经发生,那么陆母李华和恩人顾统沧之间,还能有之前的和谐吗? 已经反目成仇! 没准李华的“偷盗吗啡”事件也是个冤案,是顾统沧的报复:老子好心好意资助你们姐弟俩上学,没曾想到最后,竟是一出现代版的“农夫与蛇”? 李华李强,你们良心何在?! 陆母李华吃了哑巴亏,于是她们医院的某位领导,包子口中的奶奶,站出来化解了两人的矛盾。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个奶奶是极其重要的关键人物…… 她不仅和顾统沧是真真切切的老相识,还在男人那里有一定的说话权! 她是谁? 作者不能剧透,只能给点提示:她不仅和顾统沧、和江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跟本文的女主易苏苏,有着你想象不到的关系! 这个奶奶被包子“心有灵犀”的记住了,只可惜,此时被陆凤尾忽视。 “滚!” 她没好气的瞪了小小凡一眼,丝毫不觉得这小子的提醒是好心,还认为自己的思路被他干扰。便无奈转向江一啸,轻轻承认道, “臭小子没说错,我妈当时是这么说的。但……” 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想说,这极有可能是我妈的借口,来掩盖她和顾统沧是老相识。 都没分析错,陆母当时就是有这种心理…… 好在江一啸重视起来了! “如此看来,关键人物在这个奶奶咯?”他说着将香烟掐灭,重新打开黑客电子设备,“这奶奶当时的职位是什么?我来查查她的名字!” 可惜,陆凤尾没记住。但无妨,调皮的包子再度插话进来…… 第154章 你也有个大舅,叫易凡! “那奶奶姓来!自来水的来!”小小凡咬着羊肉串,笑嘻嘻的提示道。 扰得陆凤尾深深翻白眼,啥事都插嘴,就你能? “胡说!” 江一啸也秒发现问题,盯着电子设备的屏幕,辩解道,“当年的人事名单上只有一个姓来的医生,人是妇产科的,跟麻醉科有啥关系?” 这是两个平行部门,算不上直属领导。 可包子什么时候说过是“直属领导”了? “甭管什么科!” 对医院的组织结构不甚了解,小小凡便大言不惭的一口咬定,“反正咱妈提到了来医生这三个字!” 孩子的记忆力就是好,某先生派他去一起探监,真特么做对了!但江一啸心里仍有小小不确定,便看向陆凤尾。 女人很糗的轻点头,算是肯定了包子所说。 于是,男人的思路也一点点打开,江一啸疑惑道: “这就奇了怪,顾统沧怎么和妇产科扯上关系了?” 既然是介绍人,那这个来医生指定和顾统沧是老熟人。所以“妇产科”三个字,让江一啸不由得想起今儿个发生的,顾海岚“疑似双胞胎”事件。 可还没来得及展开思索,又特么被快人快语的包子打断思路。 “哎呀,你甭管什么科!” 小小凡有些烦躁了,表示你们这些大人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便掷地有声的总结道, “反正咱妈说了,顾爸爸是个好人。他只做戒毒药的研发,从没制毒贩毒。你俩也别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本少爷又不是听不懂?” 刚才两人的谈话,说起陆家冤案时,用词的确有所避讳。毕竟包子在场,诸如“毒品”之类的词,两人就用“那玩意儿”代替,认为不宜让孩子听到。 哪知压根瞒不过小小凡的耳朵? 此刻更是坚定有力的肯定顾统沧之人品,驳回他俩刚才嘀嘀咕咕对顾家的怀疑,难免让江一啸也燥了…… “你顾爸爸是不是好人,她们说了不算!”他蛮横无理的朝包子怼道。 小小凡波澜不惊,笑嘻嘻接话:“那谁说了算?” “老子!!” 男人凶神恶煞,在某包子眼里却不屑一顾。小小凡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小嘴一憋, “切,幼稚。” 让江一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面前的烧烤美食盘往包子面前一推,恼怒道: “大人说话小孩不准插嘴,拿着羊肉串一边玩去!” 小小凡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笑嘻嘻遵命,抱着一大盘美食乐滋滋的享受着。 今儿个终于见到了未来的岳母,虽然是个囚犯,但他表示不介意。而且,岳母貌似对他的印象也很好? 最关键,某小尾巴牵着他走进探监室那一刻,不等一脸惊诧的母亲开口询问,陆凤尾就主动解释他俩的关系:别误会,这小子是我朋友! 没说“朋友的儿子”,只说“朋友”?嘿嘿,关系明显进一步了嘛! (陆凤尾翻白眼:你懂个屁!说“朋友的儿子”,我老妈指定问长问短,你丫跟哪个朋友生的这小孩?女同学的儿子?那怎会跟着你?) 今天的探监某包子倒是乐了,这边的两大人还在犯愁…… “说真的,今儿个一番探监后,我反倒思路混乱了。”陆凤尾夹着香烟,眉头皱紧,满腹疑惑道,“顾统沧咋就变成正面人物了?” 探监之前本怀疑陆家冤案的节点在顾统沧,可母亲却对那男人赞赏有加,声称“宁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信顾统沧会贩毒”,表情和语气还均很真实? 这没法不让陆凤尾深深迷惘起来…… 江一啸似乎也动摇了,他手指敲着桌面,将前后了解到的所有事件结合在一起思索,得出一个结论: “你说,关键点有没有可能在当时的顾太太?” 这话很委婉,陆凤尾秒懂他何意。 所以,本想脱口而出一句“你妈?”,话到嘴边被生生咽了回去。 “周师师?”她疑惑看向男人。 终于怀疑起自己老妈了,江一啸,哦不,易凡,你也不容易啊! 男人点头,垂着眸,目光回避。 陆凤尾顿了顿,讲真,对前两天见到的那位江家大夫人,她也有很多疑惑。但鉴于各种关系太敏感,此刻又有碍眼的某包子在场,她只得回避: “我不知道,不发表意见。” 江一啸也知没必要现在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便将思路延伸,转移话锋: “还有就是,你确定你妈今天坦白了所有?没再隐瞒什么?” 从两人汇报的情况来看,他总觉得这个陆母不太寻常。尤其是,陆母一口否定自己敲诈过顾统沧,还声称他老妈周帅帅在污蔑…… 站在江一啸的立场,他只能认为陆母是刻意混淆视听,企图把脏水往他老妈身上泼,往江家身上泼。 面对男人的问题,陆凤尾也顿了顿,猛地吸口烟,坦然道: “讲真,不确定。” 表情很真实,于是男人也没再问下去,抽烟深思起来。 陆凤尾也知他在想什么,便主动开口:“当然,她打死不承认你妈说的敲诈。所以这件事,我……” 想说,我也有点质疑我妈在隐瞒什么。 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都是倔强的人,都想维护自己的老妈,自己的家族。 江一啸也没勉强:“莫慌,我好好翻翻你妈叫李华时的资料,总觉得这个什么来医生是她放出的***,用来掩饰她和顾统沧是老相识。” 否则,又何来敲诈一说,对不? 说着,他再度打开电子设备,迅速查了查后,震惊…… “卧槽!老子的直觉真准!!”他瞪大眼睛,惊诧看向陆凤尾。 女人秒紧张起来:“怎么说?” 脑袋本能的凑了过来,想看他电子屏幕上的资料,被江一啸一把合上设备。 他拉长脸,义正言辞发问:“陆凤尾,你有个舅舅在美国??” “啥??” 这下轮到女人震惊了,她表示没法理解男人这没头没脑的发问。 江一啸勾唇讥笑:“哟,看来你还不知道?” 活了二十多年,居然不知道自己有个舅舅? 可江一啸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嘲笑陆凤尾,他不也是活了二十多年,还弄不清自己有没有一个“姨妈或小姨”的存在? 无形中,两人均在震惊中尴尬了。于是,某包子又来插一杠子…… “等等!!” 放下手里的烤串,小小凡走了过来,一脸坏笑的朝男人问道,“内个,舅舅是不是妈妈的哥哥或弟弟?” 那表情,明显的明知故问! 他想说什么,男人也秒猜到,便揪着他的包子脸,故作咬牙切齿的怼回: “没错!你也有个大舅,叫易凡!!” 好一句心照不宣的话,想表达的意思,也许只有在场的三人能听懂。 而某包子更是心照不宣,笑嘻嘻道: “嘿嘿,本少爷没有大舅,只有老大!” 说着,还没大没小的戳了戳他的脸。 江一啸尬…… 第155章 怎么,你很庆幸? “李强??” 趁男人和包子互怼时,陆凤尾拿过江一啸手里的电子设备,打开一看,惊了。这个叫李强的男人和她妈妈长得如此相像,说是亲姐弟,她一百个相信。 可妈妈为什么要隐瞒“舅舅”的存在? 将屏幕再往下拉,陆凤尾嘴巴更是合不上了…… “啥??娈……” 她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一边享受着美食的包子,那个童字愣是说不出口, “癖??” 天哪,若顾统沧真有这方面的毛病,那这个小孩…… 不不不,他是顾统沧的亲儿子!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上流社会的有钱人纵使再有不良癖好,邪恶之手一般也只伸向外人,又岂会拿自己的亲儿子开刀? 可即便心里这样想着,陆凤尾看包子的眼神也没法不流出哀伤和心疼。扰得那边不知情的小小凡,笑嘻嘻朝她问了句: “小尾巴,你这样看着我,是不是爱上本少爷了?” 如果是从前,陆凤尾指定会喷他一鼻子灰:滚!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可现在,她怼不出口,心头莫名的被一大股母性笼罩。 以致于她爱怜的看者小小凡,看得出神了,似乎忘了第一个被那老恶魔侵犯的受害者,是她的亲人。 直到身边男人的一句轻声的讽刺传来: “呵,这下有好戏看了,易苏苏居然嫁了这么个货?” 只见江一啸懒洋洋的夹着香烟,讽刺看向某包子。目光貌似很冷漠,嘴角却噙着一抹苦涩。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拼命压制着怒火和仇恨。若包子真被老恶魔那啥过,他表示要对顾统沧掘坟鞭尸! 后半生更要虐死易苏苏,你丫就是这么当妈的?给我江家生了孙子,却让孩子被老恶棍玷污?! 他胸中悲愤四起,身边的陆凤尾却感受不到。猛地缓过神后,她只看到男人那一脸的冷漠,只听到他这句幸灾乐祸的话。 所以站在女人的角度,陆凤尾难免为易苏苏抱不平。 “怎么,你很庆幸?”她倒吸口凉气,挑眉朝江一啸问道。 心想,好歹你现在也是这孩子的继父,内心怎就那么冷漠?易凡,你从前的温热和善良呢?都被浮华扼杀了? 陆凤尾心里在呐喊,江一啸却貌似不以为然,举杯,也朝她挑眉: “不行么?”说着还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跟她的酒杯相碰,“来,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陆凤尾无限失望。 “庆祝某个女人终于有眼无珠了一次啊!” 江一啸酒杯举在嘴边,唇角讽刺的勾起,话里话外尽是幸灾乐祸,他慢条斯理道, “你说,她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话更是让陆凤尾气不打一处来,认为他此刻的“落井下石”非常的小人,便抄起手拉长脸开怼: “她有怎样的反应,我不知道,但我很赞成你的观点。”说着,阴起脸朝他凑近,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易苏苏的确有眼无珠,前嫁虎、后嫁狼。” 暗示:你丫也不是个好东西,跟顾统沧彼此彼此。 “……”男人被怼住,点根烟斜了她一眼,懒得辩解什么。 不远处的某包子却偷着乐,小小凡如此聪明,岂能听不懂他俩在讲什么?更是知道爹地和老婆大人的争论是因顾爸爸而起,只是不清楚他顾爸爸的那三个字而已。 所以在他眼里,老婆大人很争气。敢在公公大人面前为未来的“婆婆大人”抱不平,这让小小凡觉得脸上很有光。便笑嘻嘻咬着羊肉串,偷窥着江一啸的被吃瘪。 某老婆大人也的确不负他所望…… “我看易苏苏这辈子算是毁了哦!” 只见陆凤尾不依不挠,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拖长音在那儿不阴不阳的叹道, “不过呢,是在顾家手里,还是江家手里,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 前文说过,她个性其实和易苏苏很像,骨子里都有“侠女”的一面,嘴巴也毒舌。可陆凤尾的“侠义”通常是直来直去,显得干巴;易苏苏则婉转得多,也讲究手段,显得妩媚。 这就是两女的不同,易苏苏的挖苦通常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让对方接招;而陆凤尾的挖苦,只会让男人反感、抵触。 就像此刻的江一啸! “……”他举着香烟,眉头烦闷的皱起,认为这女人是没事找事。 陆凤尾却表示,她可不是没事找事,而是话里有话。将手里的酒杯一放,她最后总结道: “我看呐,这易苏苏是毁在最初不该爱的那个人手里!” 暗指:若非女人想着帮你翻案、救你出狱,当初就不会嫁给顾统沧这老变/态,两段婚姻也不至于是“前嫁虎、后嫁狼”。 你易凡又不是不知,当年易苏苏可是校花,追她的人多着呢! 可以看出,陆凤尾是个实诚人。当年纵有再多人误会易苏苏,她也能看出“女人嫁老头不是为钱”。 因此,她这话若挑明,会让男人深深的汗颜;若不挑明,就只会让江一啸无限抵触、烦躁。 一边聪明的包子自是看出这点,便起哄架秧子的插嘴进来,笑着问: “哪个最初?谁啊?” 明知故问! 扰得男人和女人异口同声朝他开喷: “闭嘴!!” 小小凡瘪瘪嘴,认为这两人没劲透了。便肆无忌惮的朝他俩扮了个鬼脸后,拿着羊肉串到一边玩去了。 孩子走后,江一啸认为没必要再对陆凤尾客气,便板着脸朝她提醒道: “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别忘了,那死老头残害的第一个对象,是你亲舅舅!” 这话敲醒了陆凤尾,如醍醐灌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内容,她顿感心慌。 “既,既然我妈和我舅都,都被顾统沧资助过,那,那……” 想说:老恶魔娈了我舅,会不会连我妈也不放过?你懂的,那种癖好无关性取向,猎物也不分男女,只要是小孩他都感兴趣。如果我妈也遭过顾统沧的毒手,那,那岂不是…… 陆凤尾不敢想下去了! 延伸思路展开想像后,她甚至怀疑自己是顾统沧的种。否则没法解释,在她父母结婚的那年,母亲去敲诈顾统沧…… 更没法解释,母亲至今都一口否认敲诈!! 因为她就是父母结婚那年出生的,而哥哥跟她“同父异母”。简言之就是:陆家父母结婚时,陆父本就是“离异、带着个儿子”的状态,所以陆凤尾的哥哥不是她母亲李华生的。 将很多事联系到一起后,陆凤尾得出这样的结论,也算合理。 尤其是那谜一样的“敲诈”,陆母不开口坦白,陆凤尾只能做如此猜想:我怀了你的孩子,如果你不拿钱出来摆平这事,我就学我弟弟李强那样,再去揭发你一次! 第156章 你认为顾统沧无辜? 女人诚惶诚恐,男人却很快冷静下来。刚刚对包子霸气声称的:你顾爸爸的人品怎样,老子说了算! 江一啸表示自己绝非幼稚,会对这句话负责…… “别忙着下结论!!” 所以他镇定的点根烟,深吸一口后,斜了一眼身边大惊小怪的陆凤尾,语出惊人道, “真相到底怎么一回事,还说不定。” 并不知女人在乌七八糟的乱想,只知自己这话让陆凤尾张大嘴巴、一脸震惊。 她暗想:我刚刚在想什么,你猜到了?这么说来,你也在怀疑我是顾统沧的亲闺女? 呆呆看向一边开启自嗨模式的某包子,陆凤尾咋舌…… 卧槽,这样一来,老娘岂不成了小小凡同父异母的姐姐?横竖,横竖都比易苏苏低一个辈分? 能想象她此刻的感受吗?已不能用“狗血”来形容:莫名其妙被当年情敌的儿子缠上,声称要讨她做老婆;这一波还没平息,又传出她极有可能和小屁孩是姐弟? 苍了个天…… 人生还能再荒唐点吗? 陆凤尾已麻木的僵在原地,身边的江一啸不明就里,好奇的看向她,问道: “喂,你这表情几个意思?” “……”陆凤尾无语,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怎么,不相信老子的话?”江一啸弹了弹烟灰,轻笑着问道,一脸的胸有成竹。 麻木的女人沉浸在自己可怕的猜想中,仍缓不过神,呆呆接话:“相信什么?” “老子的推断啊!”江一啸白她一眼,掷地有声道,“真相另有内情!” 陆凤尾这才猛地缓过神,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 “啥,啥意思?” 江一啸顿了顿,眼睛狡黠的眯起,唇角微弯,似乎顿悟了什么,断然道: “李强的揭发,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这就是思维角度的不同! 同一件事,江一啸站在上流社会的角度,秒猜到极有可能是李强故意污蔑。因为人心不古、欲壑难填…… 当恩赐成为一种习惯,受恩者就会认为施恩者是“应所应当”,认为那都是他该做的,谁叫他钱多?如果哪天断了经济援助,受恩者不但不会理解,还会对施恩者反目成仇。 我们无法否认,这种现象在物欲横飞的拜金主义时代,很普遍! 这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有钱人不敢做慈善;而没钱的人也只会谩骂、仇富;让矛盾越来越大,让这个社会的戾气越来越重。 说真的,我们不希望这样。 可很多时候,我们很多人也免不了像陆凤尾这样,站在众屌丝们的角度看待类似这样的社会问题…… 十八线的女演员自曝“被潜规则”,第一反应都会去唾弃“禽/兽导演”,去鄙视娱乐圈的肮脏,打着“为女性伸冤”的旗号去讨伐别人。丝毫不管这极有可能是不入流的女演员,想一夜蹿红的手段,甚至极有可能,她是在污蔑; 老人被豪车撞了后,得不到“应有的”赔偿,大众便纷纷指责豪车的主人,说他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横行霸道、欺压弱势群体。却往往忽视了,没准被撞的老人在故意碰瓷呢? 社会的污浊,让有些媒体泯灭了良知,只追求流量,不尊重事实。再加上互联网时代自媒体的勃发,让这个世界“起哄架秧子”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报道一件事只想着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抓住人性的阴暗面来引起公愤,从而让自己的流量增多。丝毫不关心自己的一言一行,不仅给当事人造成伤害,更多加重了社会的戾气。 我们没法责怪不良媒体,更多应该检查自己是不是足够的冷静、淡定。正如顾统沧的这件事,被江一啸点醒后,陆凤尾也猛地缓过神,把话说开: “so?你认为顾统沧无辜?”她惊诧看着男人,表示一万个不理解。 “我就问一点,如果你舅舅检举的事情属实,顾统沧为毛没被判刑?”江一啸冷静的质疑道。 “……”陆凤尾被问住。 不同于顾海岚十五岁的傻思维,她毕竟是大学生,很清楚这社会就算再黑暗,法律也不是一纸空文。 “学校和警方甚至都没诉诸法律,真是双双在包庇顾统沧吗?”男人步步追问,思维和某苏苏一毛一样。 陆凤尾也渐渐意识到,也许真相和眼睛看到的不一样,可心里就是不能接受。明明自己家人才是受害者,怎么反倒成恶人了? “为,为毛就不可能双双包庇?” 她诚惶诚恐,嘴上咬得硬,语气却很弱。已经意识到周帅帅那句话是何意:顾统沧要搞你们顾家,为毛? 因为你妈和你舅舅污蔑过他,害过他! 而身边男人的分析似乎也印证了这点…… “陆凤尾,不是我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一定要怀疑你妈和你舅。想想看,你妈为毛要隐瞒你舅的存在?”男人将心比心,冷静的分析道,“而且这上面显示,1990年你舅大学没毕业就出国了,他哪来的钱?” “……”陆凤尾默。 她从小母亲那边就没有亲人在,妈妈说外公外婆很早就病逝了。可直到刚才查出母亲原名“李华”的信息,她才知自己的外公外婆都是瘾君子,很早就跟家里断了联系。 应该说,她母亲成长于一个很不幸、且贫困的家庭。那么这个舅舅李强,若无人给他一大笔钱,当时没法出国。 谁给的钱?是顾统沧被举报后的妥协?还是…… 正想着,就听见身边的男人继续道:“最关键,这么多年躲在美国不敢回来,连你妈都不敢联系,为什么?别说李强不是做贼心虚!!” 江一啸分析得有条有理,却万万想不到,当年收买李强污蔑顾统沧的,是跟他们江家的人! 被他这么一说,陆凤尾也彻底动摇了…… 不管怎样,这个版本的真相,要比她刚才猜的那样,好得多! 想到这里,她皱眉追问:“你的意思是,当年有人指使我舅……哦不,指使这个李强污蔑了顾统沧?” 表示,如果李强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这个舅舅她宁可没有!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江一啸深深吸口凉气,继而茫然忧伤看向一边的某包子,感叹道,“否则,他老妈也不会跟这老头生了他。” 言外之意:易苏苏是个聪慧且警觉的女人,若顾统沧真有那么不堪,她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自然也不会跟这男人生孩子。 却不知,某女在顾家还真特么一点警觉性都没得。五年了,她的心压根没在顾家身上,而眼前的这个包子,也压根不是顾统沧的种。 当然了,wuli江先生也不是个纯粹的糊涂人儿,自己和包子的血缘鉴定结果没出来,他也不敢断定小小凡就是顾统沧的种。 正想着,结果就出来了! 第157章 嘻嘻,孩子的直觉 手机收到鉴定中心负责人的回复,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了,他和小小凡是…… 堂兄堂弟!! 靠,还是这个鸟结果?? 江一啸都不知该作何感想了,便朝孩子走过去,肆无忌惮的说着: “小弟,过来!!” 再没心思去核实血缘鉴定的真实性了。走到这一步,似乎“堂兄堂弟”四个字更能让他宽心,能让身边的人和事显得不那么肮脏。 所以,对小小凡的血缘,他思路已基本“清晰”:爷爷在外面那个神秘的私生子,是小小凡的亲爹。此人要么是顾海川,要么是顾统沧。 “老大,有啥吩咐?”某宝也超级配合,啃着肉串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江一啸将他抱起,走到别墅后门的台阶边坐下,刻意避开陆凤尾。 “说说看,顾爸爸和海川哥,谁更疼你一些?” “冷都狼?” 某宝小小一惊,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便不见外的瘪了瘪嘴,直言道,“快拉倒吧!除了他,谁都疼我!” 的确如此,在顾家他可是“小皇帝”,那种乖巧聪明、讲道理的“小皇帝”。以顾统沧为首,人人都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就连假惺惺的顾海岚(冷小花)也未能对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独独顾海川不给他好脸色看,尤其是顾统沧和小小凡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有冷都狼“阴魂不散”的影子。 孩子就算再聪慧,也很难想到顾海川是好心。此刻抵触和鄙夷的语气,自然也让满腹疑惑的江一啸眉头皱起。 “怎么说?” “这都想不过来?”小小凡稍稍翻了个白眼,“都是顾爸爸的儿子,顾海川怕我跟他抢财产呗!” “……”江一啸默。 心想,莫非猜错了?爷爷的神秘私生子不是顾海川,而是顾统沧? 刚这样想着,就听见身边的包子很臭屁的说着: “可顾海川也不想想,本少爷有妈咪罩着。就算我跟他一样不是顾爸爸亲生,老顾家的财产也会留给我顾小凡的!” 江一啸小小一惊,眉间皱得更紧:“为毛?” “还用问?我妈咪得宠呗!”某包子大言不惭,笑嘻嘻的头一昂,故意说道,“在顾老先生那里,谁的地位也比不过易女士!” 江一啸:…… 这话听得很不爽,尽管也知臭小子是故意这么说的。于是,他不服气的反问: “既然感情这好,那你为毛认为自己不是顾统沧亲生?” 说完心里一颤,猛地发现他一直忽视了个重要问题:孩子凭什么一开始就认定他是他亲爹?谁告诉小小凡的? 易苏苏?还是,顾统沧? 心口正缩紧着,就见身边的包子跳了起来,还没大没小的弹了下他脑门: “我说老大,你今天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小小凡一惊一乍,“那个什么da的结果都出来了,我是你爷爷的亲孙子啊,又怎会是顾爸爸亲生?” 表示男人今晚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费解,这么简单的逻辑还想不过来? “……”江一啸被喷住,心里希望的火苗扑灭。 下意识摸了下手机,他又觉得自己很傻。和孩子的血缘鉴定结果刚刚不是已经发来了吗?“堂兄堂弟”都铁证如山了,自己还期待啥? “嘻嘻,难不成你还以为,顾爸爸是你爷爷的亲儿子?” 身边的包子随口问了句,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男人还真就这么认为! 只见江一啸顿了顿,继而朝他挑挑眉: “不行么?” “啊这……”某包子瞬间语塞,拿不准他是说真说假,只表示对他的思维很费解。 江一啸懒得管他费解不费解,不知为毛,被包子无心的一句话提醒后,他这次的直觉很强烈——顾统沧就是爷爷的私生子,便追问: “你在顾家,可有爷爷奶奶?” “……”包子茫然的摇头。 “顾统沧也从没给你提过他的父母?” 包子再度摇头,继而灵光一闪,提示道:“但没准他给我妈咪提过。嘻嘻,你懂的,女人出嫁时总得见公婆嘛!想知道顾爸爸的父母是谁,去问问我妈咪不就得了?” 江一啸:…… 老子不想去问她,怎么办? 包子眨巴眼睛,似乎看出他的不情愿,便故意将包子脸凑到他眼皮底下,笑嘻嘻道: “老大不情愿?那要么,小弟我代劳?” 男人翻翻白眼:“想去看你妈咪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父子俩心照不宣啊! 知道我小小凡是想去看望妈咪? “嘻嘻,我想带小尾巴一起去!”某宝表示,不仅仅是想念妈咪,更多是这点小心思,大言不惭的说着,“丑媳妇儿见了公公,还没见婆婆呢!” “你确定带她一起不会把你妈咪吓着?”说这话时,江一啸想象着那副场景,易苏苏瞠目结舌,继而无限暴怒…… 你小子行啊,才六岁就给老娘找儿媳妇?你说你找就好好找,找个年龄比老妈我还大的?最关键,这女人还是我易苏苏之前的情敌??? 不知道她陆凤尾一直对你老爸、我老公有非分之想吗?!臭小子,你引狼入室么?长没长心眼?! 某男似乎认为这是某女的正常反应状态,可某女表示——你确定?? 某包子却懒得管他俩会有怎样的反应,在那儿蹙眉托着腮帮,思索着啥,故作深沉说了句: “嗯,情敌变婆媳,的确够吓人的!” 而其实,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问题。 江一啸却被这句话搞得有些恼: “真想扒开看看,你这小脑瓜子里还有啥不懂?” “倒真有个不懂的!”某宝立马接话,装模作样的思索道,“你说那个来蓉,会不会就是顾爸爸的妈咪?” 简直是语出惊人! “来蓉?”江一啸睁大眼睛狠狠愣了下,问道,“哪个来蓉?” “笨!!” 某宝趁机重重敲了下他脑袋,“我丈母娘口中的来医生啊!就是她介绍小尾巴的妈咪去投奔顾爸爸的!” 原来是那个妇产科医生? 江一啸猛地心口缩紧,似乎意识到这里头有大文章,便咽了咽口水,紧张追问: “你为毛会这样想?” 搞了半天,原来这神秘的妇产科领导,竟是顾统沧的亲人? 江一啸似乎很断定包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猜测,定是今天探监时,陆母有什么话让他产生了遐想…… 可小小凡表示,并没有! 只见他顿了顿后,冲江一啸调皮的眨眨眼,神秘兮兮的回答: “嘻嘻,孩子的直觉!” 江一啸:…… 第158章 女人的战争 某宝心里挂念着妈咪,某妈咪也同样挂念着他。 被某猪头爹地一通忽悠后,易苏苏放弃了“让孩子来医院”的念头,心里又实在挂念得不行,便将这种情感无形中做转移…… 次日清晨,阳光普照。 她起了个大早,让护士推着她下楼去找那对双胞胎小孩玩。顺道也想找他们的妈妈道个歉,毕竟昨儿早上她言语有些失礼。 为表达歉意,易苏苏毫不客气带上了某先生送来的那些高档补品,让几个护士帮忙,全部搬运到白血病双胞胎孩子的病房。 补品数量不少,价值更是不菲,加起来怎么着也有个二三十万。某苏苏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出去,看得护士们暗暗咋舌…… 有钱就是好啊,二三十万的补品若换成现金,在边境小城都能付一套大居室的首付了。 当然了,也有些人背后偷偷说易苏苏对江一啸不怎么上心,只知道挥霍男人的钱。 收到礼品的年轻妈妈自是喜不胜收,于是两女人顺利和好,陪着双胞胎孩子在花园里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孩子累了,女子带他们回病房休息才散了,那两可爱的孩子嘴巴甜得跟抹了蜜糖一样,竟然冲着易苏苏喊“姐姐再见”。 乐得某女高兴坏了,想想她一个有六岁儿子的女人还被孩子喊姐姐,那是多么骄傲的事情,压根就没想到是她长得太嫩。 易苏苏自个又在庭苑转了一圈,这才叫护士小姐推她回去。 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刚回到病房,这种愉快不翼而飞,因为病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请自来,还是那种她极不想面对的客人。 叶诗诗! 只见她脸色极差,苍白无血,依旧穿着昨夜那套鹅黄色的洋装,整个人的感觉像一朵没有色泽的黄玫瑰,却偏要和一束火红的玫瑰站在一起。 本就苍白憔悴,此番更是被秒成渣…… 易苏苏回到病房时,叶诗诗就站在床头柜旁边,背对着门口,拿了个花瓶摆弄着那一大束新鲜火辣的红玫瑰。也不知是谁送来的,还是她自己带来的。 “江太太,我先出去了!”护士姐姐很有眼色的退出病房。 她走后,床头柜边摆弄着红玫瑰的女人讽刺一笑: “江太太?呵,这个称呼是不是早了点?” 话中带话的挖苦,连身都懒得转过来,一看就知是来挑事的。 易苏苏烦躁的周了皱眉,推着轮椅移动:“找我有事?” 女人终于转过身来,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那一脸的憔悴,尤其是两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知昨晚一整夜没睡,她嘴角一斜, “呵,你住院了,我就不能来探望一下?” 你探望我? 呵,别说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因此,易苏苏面不改色:“受宠若惊!” 这丝毫没能让叶诗诗收敛,她今天像是有备而来,且分外的自信。 “不过看你病房里啥都没有……” 只见她用傲慢的目光将整个病房一扫,见四处空荡荡,没一点鲜花补品。她嘴角上扬,讥笑, “呵呵,我好像是第一个来看你的人哈?” 却不知一小时前,这里的高档补品堆成山。即便男人在做这件事时没什么诚意,可“做了”总好过“没做”。 易苏苏冷哼,懒得戳破女人那白痴式的自信,斜了眼叶诗诗身后那一大束玫瑰,她挑挑眉: “怎么,叶小姐探望女性病人喜欢送玫瑰?” 不露痕迹的转移话题,同时也给出挑衅,这就是易苏苏的风格。 叶诗诗领教过,便将手一抄,也拿出十足的架势,继续讥笑: “怎么?你认为这花是我带来的?” “难道不是?” 易苏苏微微勾唇,不屑的冷笑。继而舒口气,懒得再跟她兜来兜去的费唇舌了, “说吧,江一啸又在搞什么鬼?” 话里的言外之意像是认为,这花是江一啸托叶诗诗带来转交的?尽管想想也不可能,可易苏苏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总不会女人“百合”了,对她有意思,主动送红玫瑰吧? 所以她只能认为男人“故伎重施”,把他的“正牌女友”推出来当枪使,来医院里给她难堪。毕竟她昨天造过谣,说他不行,江一啸此举就是推出人证,证明他在某方面很行。 易苏苏显然是想多了…… “呵,你的逻辑还真好笑!” 叶诗诗嘴上虽挖苦着她,那嘴角苦笑也分明带着自嘲。她深深地倒吸口凉气,弯下腰逼近轮椅上的女人,一字一顿道, “请问,我叶诗诗有那么下作吗?” 好歹也是名门千金,岂会帮男人给你送玫瑰?! “……”易苏苏默,波澜不惊的看着她。 心想:你没有吗?当初是谁跑来“求”我跟江一啸离婚?还大言不惭的表露出想跟男人上床的念头?甚至恳请我这个“正宫”帮她上男人的床? 叶诗诗,你不仅下作,还蠢到家了! 易苏苏正暗暗在心里这样想着,就见面前的女人勾唇一丝冷笑后,慢慢直起腰,用讽刺的语气,慢条斯理的揭露道: “不过是恰好碰到你真正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来看你而已。” 她说着拨了拨耳根后的头发,垂下眸隐藏着心里莫名其妙的一丝不甘。继而冲易苏苏挑挑眉,讥笑道, “他有急事先走了,没空等你回来。那我就做做好人,帮他把花插好咯?” “……”易苏苏眉宇一紧。 真正的男人?谁啊? 指定不是顾海川,他这两天崩溃得一塌糊涂,哪还有闲情逸致送老娘玫瑰花?就算不崩溃,顾海川也干不出这事,这显然不是冷都狼的风格。 所以,只可能是…… 正想着,就见叶诗诗把话说开了。一如既往的讥笑,掩饰着内心那份莫名其妙的不甘: “但话说回来,鹿泽虽声称是你真正的男人,可这态度……呵呵,也不怎么样嘛!” 叶诗诗嘴角抹过一丝庆幸的冷笑,抄着手扭着腰,斜睨着轮椅上的女人, “你都重病住院了,他几朵玫瑰就打发?草草了事?” 言外之意:即便是你真正的男人、奸夫,也没见他把你当个宝,更何况名义上的老公江一啸? 这话凑效了,可以看出叶诗诗内功渐长…… 易苏苏眉间烦闷的皱起,心头莫名的一大波失望涌过。 她知道,不是为鹿泽的“草草了事”,而是那没有提到的“江一啸”三个字,让自己受打击了。即便心里很清楚,自己在男人那儿没啥地位,和江一啸之间,不过是场“高手较量”的逢场作戏而已…… 第159章 女人的战争(2) 玫瑰花不是那男人送来的,她自作多情了,也许是这点让易苏苏感到烦闷,让她感觉自己在“一个不搭嘎的女人”面前挫败了。 讲真,她现在很想把“不搭嘎”的叶诗诗请出去。但是,眼光瞧了瞧自己可怜的断腿,这时候要把人请出去,很费功夫的。便压抑着恼怒,直言相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完就后悔,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气势上已经输了。因为面前“来叫板”的女人居高临下的站着,而她,只能坐在轮椅上。 所谓输人不输阵,那输了阵势该怎么办? 易苏苏正迅速调整着心态,就见“婊功涨了几分,却依旧不够深厚”的叶诗诗露出马脚了。 “我想说,你和一啸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却偏要绑在一起结婚,呵,有意思吗?” 她依旧抄着手扭着腰,嘴角的冷笑透着莫名其妙的自信,居高临下的蔑视着轮椅上的女人。 话落,易苏苏心口狠狠缩了下…… 各玩各的?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如果鹿泽送一束玫瑰花,在叶诗诗口中就是“她玩她的”;那死僵尸的“玩”,又是谁?她叶诗诗? 这么说来,两人压根就没断?这几天她出事、住院,那死男人却肆无忌惮的把前女友抱上床、快活? 所以才引发,此刻叶诗诗又特么来“逼宫”? 想到这里,易苏苏心中悲愤四起…… 她发誓,此刻很想甩这女人一个大耳刮子,即便她俩根本分不清谁才是“插足的小三”,易苏苏也认为自己有资格甩她一记耳光。 可终是忍住了,并非因为自己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从阵势上已经输了;而是冷静下来后,严重觉得这记耳光应该打在男人脸上。 但要命的是,此刻场景跟八点档的狗血剧一样:男人不在场,前任找上门。 那么,狗血剧中的现任通常是如何应对的? no1,义正言辞的告诉对方,婚姻受法律保护,有了那张破纸,老娘就是正宫!你是前任又怎样?现在也只配做小三,被道德唾弃、被法律制裁!这属于冷静理智型。 no2,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以退为进,这属于“娇柔小花”心机婊型的。 no3,很嚣张地说,老娘是正宫,这男人是我的了,你能怎么样?然后插腰,气势汹汹的威胁,你再敢勾引他,老娘找人把你的腿打断。这是彪悍型的。 易苏苏还见过no4的,人家叽里呱啦说一堆,自己沉默以对,选择性失聪,直到对方发泄完,自己直接砰一声关上房门,这是彪悍升级型的。 无论是哪种,易苏苏都瞧不上…… 她表示,这些都不是她的丝带儿,不足以让“前任小三”狠狠打脸。 所以,她冷哼了声,继而扯开嘴角,挂上一脸优雅的嫣笑,还故意天真的冲女人眨巴眼睛,大言不惭道: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怎么了?” “你?!”叶诗诗被怼住,气得咬牙。 这女人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真是烦死个人! 不对,叶诗诗猛地发现,她俩阵势的优劣,好像瞬间倒过来了?易苏苏又特么轻而易举的,反败为胜了? 靠,叶诗诗表示极度不甘心! 便深深地倒吸好几口凉气,拼命将恼怒压制,力争做到波澜不惊的朝女人挑挑眉: “so?你打算就这样跟一啸耗下去?让鹿泽这么一个好男人空等?” “好男人?呵……” 易苏苏放肆的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看向她,细声细语的说着,“叶小姐刚刚不还说他态度不怎样吗?我生病住院,他鹿泽一束玫瑰就打发?这特么也算好男人?” 叶诗诗啊叶诗诗,我该说你逻辑混乱呢?还是“明明婊功不够,却总要来丢人现眼”? 某女在心里狂笑不已。 “……”叶诗诗却再度被怼死,穷尽汉语知识和孙子兵法,她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还击。和这女人的三次较量,她好像从来就没胜过? 思路的主导权,好像永远都在易苏苏手里?即便每次开场,都是她叶诗诗先入为主,可很快主导权就会被易苏苏悄无声息的夺走,以致于自己总是被这女人牵着鼻子? 正如此刻一样,易苏苏抄起手,弯弯眉宇间透着肆无忌惮的嘲笑,嘴上还一本正经、有理有据的总结道: “既然鹿泽不算好男人,那我也没必要为了他而舍弃江一啸,对不?” 言外之意:无论怎样老娘也不会跟他离婚,叶诗诗,有这功夫你还是琢磨其他的吧,别总跑来作妖,以致于最后总是丢人现眼。 可叶诗诗表示,这次怎么着都不会是她丢人,而是你易苏苏! 所以,她很有底气的接话…… “关键是,江一啸比鹿泽更渣!” 松开抄在胸前的手臂,叶诗诗弯下腰,瞪大眼睛朝轮椅上的女人恶狠狠逼近,一字一顿道, “你不舍弃他,就会被他抛弃!” “哦?何以见得?”易苏苏挑眉嫣笑,问得依旧云淡风轻。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里也有些忐忑。 草,死僵尸该不会在床上对叶诗诗承诺了什么吧?否则,女人此刻哪来的底气? 突然心慌起来,易苏苏认为这极有可能。你懂的,昨天男人不仅被她当众污蔑“那方面不行”;还在一番看似暧昧调戏的亲热中,被她严厉拒绝。以江一啸呲牙必报的个性,事后指定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那么,昨晚回家后找来前任公开“出轨”,还故意给女人许以承诺,他干得出来! 易苏苏正胡乱猜测着,就见叶诗诗出其不意了…… “自己看!!” 女人直起腰,突然丢来一沓照片。 搞得易苏苏愣了下,呆呆的目光直直落在照片里的女主角身上。毕业后分开的时间太久,加上照片中的陆凤尾衣着朴实,所以易苏苏一时半会儿没认出她。 只知那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在别墅花园中和男人一起吃着bbq。两人貌似亲近,却又保持着距离。 于是,易苏苏莫名的深深松了口气,原来勾搭上死僵尸的小三,不是你叶诗诗?如此说来,你丫今儿个不是来挑衅逼宫,而来做小人告状的? 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怀着这样讥笑的心理,易苏苏优雅的拿起照片,装模作样的欣赏起来。不看不打紧,这认真一看…… 卧槽! 第160章 女人的战争(3) “哟,这女人很眼熟嘛!”易苏苏拖长音,不阴不阳的讥诮着。 实则心里紧张的犯着嘀咕:陆凤尾怎么认识江一啸的?她不是在上海念大学吗?天之骄子打扮成市井大妈的模样,出现在男人的别墅中,陆凤尾想干嘛?莫非也是怀疑易凡的死,跟这货有关? 这么说来,我易苏苏多了个战友咯?可这个战友老娘有点排斥,怎么办?毕竟易凡生前,你陆凤尾又不是他的谁,有什么资格调查他的死因、为他报仇? 所以,这件事应该是我易苏苏来做。 陆凤尾,你丫没资格!!给老娘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叶诗诗横竖都想不到两女人是老相识,更看不出女人此刻心里在忐忑。见易苏苏这样说着,还以为…… “怎么,这保姆是你自己请的?”她朝易苏苏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问道。 “保姆??” 易苏苏被这两个字惊醒,继而竟眉开眼笑,嫣然的说着, “呵呵,就当是吧!” 心里很不厚道的把陆凤尾狠狠嘲笑了一番:天之骄女,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居然也有被人当做保姆的这天? 陆凤尾,你丫情何以堪哪!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叶诗诗都心生误会,说明你丫伪装得还行。骗过了江一啸的女人,估计也能顺利骗过那男人吧? 易苏苏暗暗腹诽着,似乎完全不知“陆家倒台”这件事…… 这就是她,对跟自己无关的人和事,全然不关心,更不会去主动打听。 当年陆家的案子虽是大案要案,可政法部门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毕竟这里头的水很深,幕后大罪犯还没挖出来,所以庭审并没有引起全城轰动。 易苏苏作为“普通百姓”,自是不知。但如果她和之前的老同学稍有联系,就会略有耳闻。 所以,我们也不知该说她聪明敏捷,还是憨厚迟钝。她界限划得很好,严格遵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可正因如此,才让她错失很多线索,以致于在大事上通常都“后知后觉”。 至于在场的另一个女人叶诗诗,因完全不知边城的人和事,就更后知后觉了。此刻全然把陆凤尾当成易苏苏亲自雇来的保姆,一时间,无比的幸灾乐祸。 “那可要恭喜你了,妥妥的引狼入室啊!” 她肆无忌惮的冲易苏苏嘲笑,还故意话说一半藏一半,以为自己很高明,马上就要拿回主动权。 却不知,她俩都在大乌龙中…… 显然,易苏苏也被她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带偏了思路。 “哦?此话怎讲?”她眉头皱起,疑惑看向叶诗诗。心想,难不成这女人对陆凤尾的真实动机,看出一二了? 又或者,鸡贼的江一啸起疑了?在叶诗诗面前提到过,家里的保姆动机不纯、很可疑? 易苏苏关心的是这个! 叶诗诗的思维却完全在另一片领域,带着那么一丝唯恐天下不乱,她朝女人斩钉截铁的告诫道: “知不知道,在你住院期间,这保姆睡了你老公,抢了你的娃!!” 老公?? 刚才还讥讽的提醒女人,自称“江太太”早了点,这会儿就肯定男人是她老公了? 叶诗诗,你把“蠢”这个字抱回家得了! 但无妨,易苏苏还是“中招”了。 “……”只见她再度狠狠愣住,张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叶诗诗,没法判断女人此言是真是假。 你懂的,陆凤尾爱过易凡,那么见到“跟故人长得一毛一样”的江一啸后,指定也会跟她易苏苏一样,心理和身体都产生某种化学反应。 以致于在某些时刻,会忘记自己接近这男人的初衷,从而乖乖跟他上床,或者…… 主动勾引! 加上对陆凤尾本就有从前的排斥,所以易苏苏横竖都相信,这女人会来插足她的婚姻。虽说一眼能看出,此刻的叶诗诗有那么一丝危言耸听,但易苏苏认为,陆凤尾这货不得不防。 而且,在防范中,还要想办法跟她合作! 如果陆凤尾的动机中,“为易凡报仇”有一席之地的话…… 想到这里,易苏苏突然自虐的眉开眼笑起来,故作轻松的朝叶诗诗怼道: “睡就睡了呗,有啥大不了的?反正又不止一个女人想睡江一啸,对伐啦?” 言外之意:你丫也别搁这儿装侠女、打抱不平!论“想睡江一啸”,你叶诗诗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想利用我这个“正宫”打跑陆凤尾?哼,你丫还嫩了点! 易苏苏以为这样就能一如既往的把女人怼死,殊不知…… 她刚才的发愣中,叶诗诗已悄悄按下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录音键,故伎重施,又特么录了音。 目的很简单:把这句话拿去给江一啸听,以证明易苏苏对他不屑一顾、视若敝履。 总之,易苏苏和那个保姆,两情敌她都要对付。最好是让两女撕逼,她叶诗诗得渔翁之利。 于是,她抄起手悠然讥笑: “说得轻松?就不怕这女人连老公带娃,一块儿跟你抢走?” 着重突出了娃的话题,足以看出她的司马昭之心。 所以,易苏苏只会比她更悠然的冷笑,也同样抄起手,朝她挑眉,超自信的回答道: “至于娃……呵呵,不怕告诉你,没人能抢走他!” 谁生的儿子谁了解! 小小凡若能被别的女人拐跑,易苏苏表示,都能将“易”字倒着写!更何况,孩子是江家的亲骨肉,这份血缘已经在江老爷子那里曝光了,作为“延续香火”的大功臣,我易苏苏身板已经硬了些。 因此,她认为叶诗诗在危言耸听。可下一秒,她就被女人狠狠打脸了…… “是吗?” 叶诗诗冷笑,将女人腿上的那沓照片中,最底下还没被易苏苏看到的那张取了出来,放在最上面。然后指着照片中“小小凡殷情给陆凤尾献媚”的场景,直接问道, “那这张你怎么看?” “……”易苏苏愣住,狠狠的愣住。 她不敢相信照片中的孩子是小小凡!! 因为儿子那一脸的宠溺,只对她这个妈咪有过…… 连顾爸爸和鹿鹿爸比都不曾得到过孩子的殷情,江一啸也只是享受过一丢丢,她陆凤尾何德何能?! 一时间悲愤四起…… 这一刻,易苏苏是深深吃陆凤尾的醋了。这种感觉和从前读书时因为易凡而吃醋,一毛一样! 姓陆的,你之前就跟老娘抢男人,现在又来跟我抢儿子?!要不要碧莲?! 第161章 女人的战争(4) 丝毫想不到是她那“不争气”的儿子早熟,情窦初开的缠上了陆凤尾。易苏苏只知,跟她抢男人,还能忍;抢儿子,就忍无可忍。 捏着那张照片的手在颤抖,易苏苏超级想一把撕了照片,当着叶诗诗的面。最终还是忍住,总不能让这个告状者得逞、看笑话,对不? 而叶诗诗似乎就是要激她发怒,明知女人在强忍羞愤,她偏要将脑袋凑上前,睁大眼睛挑衅道: “怎么?受打击了?” 易苏苏顿时更加恼火,觉得眼前的叶诗诗活脱脱一个小人,不再有半点大家闺秀的范儿。便深深地倒吸口凉气,冲她挑眉: “你好像很幸灾乐祸?” “我承认,是有点!”女人肆无忌惮的讥笑,慢慢直起腰,挂着一脸的蔑视,“不过嘛,更多是同情!” 有这样同情的吗?! 易苏苏胸口火山爆发,但依旧要强忍住:“感谢!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叶诗诗,你想要江一啸,自个儿跟这女人争去!我易苏苏只想要儿子!” 算是把话说得很开了,揭露了女人的小心思,可叶诗诗不罢不休。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要回儿子?” 一副誓要你易苏苏和这保姆去撕逼的架势。 易苏苏自是知道,所以死也不中招,她勾唇冷笑,把皮球踢回: “叶小姐似乎有好建议?” 想坐收渔翁之利?没门!死也要把你拖下水。 叶诗诗又被架到台面上,此番进退两难,便索性也不装了,大言不惭的把话说开: “呐,保姆动坏心思,一般都是冲着男人、冲着钱。她们深知自己没啥姿色,跟外面的名媛女星没法比,在男人那里根本没吸引力。便把切入点转向孩子,以为把雇主的孩子哄好,就能取代女主人的地位。” 虽是挑拨离间,却也不乏道理。 当今社会富豪之家,“防火防盗防保姆”的案子数不胜数。嘿嘿,眼前就有一个! 谁? 某苏苏呗! 起初,她可不就是顾家的保姆?如今一跃成为女主人,大权在握…… 所以叶诗诗这番话,她听得很不舒服,便压抑着恼怒,冲女人皮笑肉不笑: “挺有道理哈?” 以为叶诗诗是在讽刺她,殊不知,女人压根不清楚她的底细。 对叶诗诗来说,易苏苏在她生命中出现得太突然,猝不及防的跟她未婚夫有了一/夜情,然后猝不及防的成了“正宫”,彻底夺走她的位置…… 叶诗诗根本没时间,也没那心思去调查她在顾家的往事。此番见易苏苏这样附和着,还以为自己的劝言奏效了,便不自量力的继续引导: “所以,只要你跟一啸离婚,无论哪个保姆都不会再觊觎你儿子!” 言外之意:抱着儿子从男人身边滚蛋,不就一切太平了? 易苏苏心里更加放肆的冷笑,认为这女人想得天真还愚蠢。不知道我儿子已被证实是江家的亲骨肉了吗?现在离婚,只恐儿子的抚养权都要不回!所以,你叶诗诗是要我“人财两空”的节奏啊! 但话说回来,有些话你说得也不无道路…… 我易苏苏在顾家做保姆的那点破事,老同学指定都已知道。那么,姓陆的来一招“东施效颦”,也不是没可能。 这女人从前就入不了易凡的法眼,现在也不太可能被死僵尸瞧上。所以她就扮成保姆潜入上海的江家,从我儿子入手…… 想到这里,易苏苏决定先按兵不动。但表面上,她要继续耍一耍面前这个傻女人。因为恰好此时,手机有微信消息发来,是某死僵尸的。 一张图片:楼下白血病双胞胎孩子的病房里,堆满了他昨天送给她的补品。 配上文字:江太太慈善做得不错。 易苏苏稍稍看了下后,立马关机。猜测男人已到了医院,不出半刻就会上楼。于是,她眉开眼笑,对叶诗诗附和道: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叶小姐将心比心,分析得有理有据,我没法不动心。” 这话说得要多假有多假,可愚蠢的女人还就信了。 “这么说来,你同意离婚了?”叶诗诗一脸天真的惊喜。 易苏苏却白眼一翻,小嘴一憋: “我同意又能怎样?你也要江一啸配合!”说着再度冲她嫣笑,像逗一个小孩子般的问道,“这货要是死赖着不离,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你叶大小姐还能出什么馊主意,顺道也让门外的脚步声听一听。回头再找机会问问他的意见:江先生,你认为叶小姐的建议可行不? 叶诗诗以为自己的录音手段很高明,却不知易苏苏更毒,直接让男人来现场听。 此时她毫无防备,不知江一啸的脚步已到门口。再度秒中招后,她出的主意也确实馊…… “一啸不会不离,只要你给他想要的!”板着脸,一本正经。 “比方说?” “顾氏!!”叶诗诗掷地有声。 易苏苏顿了顿,继续保持着嫣笑的表情,心里却嗤笑不已。片刻后,她慢条斯理的把话问明: “这么说来,叶小姐今儿个是说客,来劝我退出顾氏董事会的咯?” 心里却在苦笑:你跟门外的死男人,还真特么是夫唱妇随! 所以这一刻也严重怀疑,叶诗诗是在装傻,今儿个来看似是挑拨、告状,其实仍是帮那男人做事。从此刻她毫不避讳的提到“顾氏”,就能看出来。 可显然,易苏苏想多了…… 叶诗诗纯属误打误撞,她有这个思维也算事出有因。毕竟之前那次江一啸要跟她分手时,提到过娶易苏苏是为顾氏。 所以站在她的角度,只期盼顾氏能早日尘埃落定,然后江易顺利离婚。 “我的意思是,你把顾氏高价卖给他。” 误打误撞的叶诗诗,一脸认真的解释道,“你退出董事会,叫他给你一大笔离婚赔偿金,来个变相交易!” 似乎很有信心男人得到顾氏后,会不遗余力的甩掉易苏苏? 可她也不想想,wuli苏苏图什么?退一万步讲,若只为钱,一开始就跟死僵尸明面交易,把公司卖掉不就得了?干嘛还要结婚,搞得这么麻烦? 所以她这话落音后,易苏苏只能在心里暗暗冷笑不已,只感这女人应该去看看脑科。便抄起手,故作眉飞色舞的接话: “也不是不行哈?” 引得叶诗诗再度秒中招,没有一脸惊喜,却是在疑惑中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答应了?” 第162章 被易苏苏坑了? “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易苏苏笑得妩媚,继而轻飘飘的转话锋,“不过嘛,我可懒得跟江一啸开这个口。一大笔离婚赔偿金,呵呵,搞得我易苏苏钻到钱眼里似的?” “……”叶诗诗沉着脸不语,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易苏苏却语笑嫣然,轻挑眉梢:“要不,叶小姐代劳下?去帮我劝劝我老公,赶紧跟我离婚?” 多么荒唐的一句话,跟之前她俩野原家的对手戏中,那句“帮你安排和我老公上床?”,如出一辙。 “……”叶诗诗倒吸口凉气,依旧不语。 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此刻她猛地看出,女人是在耍她玩,压根没打算离婚。这句话就是在讽刺她,枉做小人了。 不由得双拳握紧,叶诗诗愤怒的瞳孔里迸出一丝恼羞的火花。 比起她的气急败坏,易苏苏却显得悠然淡定。尽管心里也讨厌这种错乱不解的局面,但脸色却从容得多。 “怎么,叶小姐又想要男人,又不愿自毁形象?”一句挖苦的话,她却问得云淡风轻,明媚的眸流露出一股冰冷的讥诮。 叶诗诗明显被她刺激到了,此刻的状态已不能用尴尬来形容,心情也远远超过了“恼羞”二字,有种无所遁形的感受。 一如既往进退两难,做不到甩手离开,更不可能继续被这女人耍。叶诗诗唯有接着她的话,黑着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是不是我劝动了,你就一定离?” 却不知自己的话落后,门外的男人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江一啸根本不在乎叶诗诗什么态度,有没有丢人。他只想知道,易苏苏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顾氏,她会不会退?婚姻,她会不会毅然决绝的离? 他表示,如果她一口承诺肯定会离,那他就…… 还没想好“他就”的答案,就听见屋内的女人干脆利落的秒回答: “江一啸又不是个宝,我干嘛不离?” 易苏苏撩了撩耳根后的头发,很自然的回避着叶诗诗犀利探视的目光,掩饰着自己的口是心非。 其实这话,她是故意说给门口的男人听的。因为叶诗诗是背对门口,而她的轮椅是面朝门口。所以她早就看到那个被走廊顶灯拉长的影子,早就知道江一啸站在门口偷听。 也知自己这话落地后,门口的男人指定会现行,跟昨天一样。所以她也想知道,江一啸进来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对这桩莫名其妙的婚姻,他拿走顾氏、达到目的后,会有怎样的态度? 离,还是不离? 果不其然…… 话落后,不等叶诗诗松口气,男人便沉着脸进门: “离什么??” 深幽如古井的眼神,掠过一丝阴狠。 吓得叶诗诗立马战战兢兢:“一,一啸?” 轮椅上的女人却依旧淡定,抄着手抿着唇,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这表情让叶诗诗顿时起疑,她慌乱的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这才恍然大悟…… 草,被易苏苏坑了??? 顿时气得咬牙,却又没法发作。男人在场了,她还能真的自毁形象不成? 所以此刻,叶诗诗唯有大脑飞速旋转,要想个理由给自己今天的“小人行为”,披上善良无辜的外衣。 男人却懒得管她有没有小心思,直接走过去拿起易苏苏腿上的照片,翻了翻。 “拍得不错!” 他说得云淡风轻,看不出半点做贼的心虚。尽管心里很清楚,易苏苏指定对这些照片满腹疑惑,接下来会询问他怎么“勾搭”上她和易凡的老熟人——陆凤尾的。 对于这点,江一啸认为自己很好搪塞,若没有某包子的偶遇,他也不会结识“未来的儿媳”…… 哦不,是弟媳! 不不,还是儿媳! 不不不,弟媳+儿媳?那该叫什么?儿弟媳? 草,错乱不解的关系,都扯不清了! 管它什么“媳”,反正陆凤尾是包子的“女人”,跟他没半点男女关系。 想到这里,江一啸悠然点根烟,深吸一口后,抬眸看向一边紧张不堪的叶诗诗,故作很不解的讽刺问道: “叶小姐啥时候改行做狗仔了?” 即便是没听到两女人前半段的话,他也能猜出这些照片出自叶诗诗之手。 这下女人更紧张了…… “我,我没有!” 叶诗诗不过脑子的否认,接着不过脑子的倒打一耙,慌乱指向易苏苏, “是,是她……” 想说:是易苏苏教唆我这么干的,她利用了我对你的感情,利用了“我想嫁给你”的那份急迫之心。 不得不承认,她这栽赃有够拙劣,可易苏苏偏就一口承认了! “没错!” 只见她拉长脸,抄着手,一本正经的朝男人叫板, “是我叫她去跟踪偷拍你的,怎样?” 可男人似乎很喜欢她的叫板? 只见江一啸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轮椅两边的扶手上,一点点朝她逼近。他嘴角微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知不觉,嘴角浮起了一个神秘魅惑的笑容。 “对老公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嗯?” 他声音温柔,语气魅惑。眸光如漩涡,即要把人的灵魂都吸取一样? 扰得易苏苏又特么不争气的满面霞光、心跳如雷了…… 于是,她拼命忍住,明明耳朵早已泛红,心跳声男人都能数出频率来,却偏要故作镇定的朝他怼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儿子教坏,毕竟这段时间他在你身边。” 这借口,也真够拙劣的…… 江一啸心里暗暗发笑,突然觉得她一口把叶诗诗的小人之举揽下来,也不是个坏事,还挺有意思的。 便使劲忍住心里的偷笑,故意将唇凑到她越来越红的耳朵边,轻声道: “那结果呢?教坏了吗?” 当着叶诗诗的面,如此暧昧?? 让一边那个多余之人,怒火中烧。突然很后悔刚才的倒打一耙,认为易苏苏此刻“被男人暧昧挑衅”的机会,是她让给她的! 你能想像叶诗诗这一刻的感受吗?超级尴尬,又极度不甘! 做不到默默转身离开,却也没法上前阻止男人对女人的暧昧…… 一如既往的进退两难! 以致于她认为今天跑这一趟,就是个笑话…… 第163章 朱砂痣和白月光 “那结果呢?教坏了吗?” 男人在她耳边魅惑的问着,声如魔吟。 扰得易苏苏浑身被电了下,她承认,不管何时何地,他都对她有强大的吸引力,和从前对易凡的感觉不同。 在易凡那里,她觉得温暖、踏实,时时刻刻想缩成一只小猫,安安心心在男人怀里呆一辈子;江一啸却好比一朵黑色邪魅的罂粟,极度诱人,常扰乱她的心智,让她明知他有毒,却还想去采摘。 就如同张爱玲笔下的“朱砂痣和白月光”…… 男人初始时,大多喜欢淡雅清丽的白玫瑰,皎洁清香,像高山之雪,值得付出一生的代价。然而,在度过如醉如痴欣喜若狂之后,男人渐渐变得不满足,开始想要一个快乐的艳丽梦幻,妖娆浓艳,摇曳在月的黄昏。红色的玫瑰,芳香弥散,辛辣魅惑。 最后,生活总是能打破所有的感觉。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的琐事中,女人就会变成墙壁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却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生活琐事会让女人变成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红的却是胸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其实,男人如此,女人又何尝不是? 三好少年易凡,纯洁又内向,温柔又理性,永远都能在正确的道路上指引易苏苏。可假如没有那些变故,他们顺利结婚过日子,平淡如水的生活,会不会让易凡变成“整天为柴米油盐操劳、为卡里余额不足而唉声叹气”的大叔?他们贫贱夫妻,会不会走到“百事哀”的绝境? 每当他罗里吧嗦的教育她“要节约用钱、别乱买东西”时,她会不会渴望碰到一抹惊艳?如同面前的江一啸? 到那时再回头看看身边的易凡,这个寡淡的男人,她会不会感到窒息,以致于后悔嫁给他? 易苏苏不知道答案,只知“白月光”在没有变成“一粒饭”时,就已经永远活在她心里。而眼前这个邪魅的“红玫瑰、黑罂粟”,迟早会成为她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绝不能让他变成她胸口上的“朱砂痣”。 想到这里,易苏苏深深的倒吸口凉气,迅速让自己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 “还行!” 她倏地偏了下脑袋,刻意回避耳根边男人的唇。继而讽刺的盯着他,唇角勾起,映出一抹苦涩的冷笑,慢条斯理的挖苦道, “难得有个女人让你和我儿子同时感兴趣,不容易哈?” 这话看似在揭穿,其实是试探。 易苏苏不信嗅觉如此敏锐的江一啸,会对陆凤尾的真实身份和动机完全蒙在鼓里。所以她一如既往很自信,男人对陆凤尾的“感兴趣”,跟色无关,不是男女之情。 可男人的回答同样密不透风…… 只因他的身份早已跟陆凤尾摊牌,哦不,是被陆凤尾戳穿。所以,他现在只想知道易苏苏是不是仍蒙在鼓里,对“陆凤尾来接近他”这件事,她有什么看法。 “那你呢?对她有兴趣不?”江一啸目光犀利,紧盯着女人的瞳孔,堂而皇之的窥探她的心。 不得不承认,高手过招,说的话都看似直白、实际却模棱两可。 易苏苏倒吸口凉气,一眼看出他是在刻意回避…… 因为这句话既可以理解为:陆凤尾被认作是我的小三了,易苏苏,你对她感兴趣不? 也可以理解为:陆凤尾是你和易凡的老熟人,是你易苏苏从前的情敌,这些都被我挖出来了。她此番回来接近我,动机何在?易苏苏,你能回答不? 所以,这是一场暗战,女人深知,便决定“装蒜”到底…… “看看再说咯!” 易苏苏也含糊其辞,故意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继而臭屁的朝他挑挑眉,嫣笑道, “有空把这女人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男人默,犀利的目光仍在窥探她的心。想知道她这句“吃个饭”,目的何在。 这种无声的对峙中,易苏苏自是心照不宣,便自作聪明的转移视线,嫣笑着补上一句: “顺便谈谈我给她让位的事!” 言外之意,我对陆凤尾的兴趣,只在“情敌”二字。 易苏苏认为这是为陆凤尾打掩护最好的法子,即便死僵尸已对女人的动机起疑,她也可以明面上跟陆凤尾交锋,暗地里展开合作,为大家共同的目的:查易凡的死因,为男人报仇。 所以这话,也算是她迈开此“暗战潜伏”计划的第一步。 江一啸听着却只感好笑,觉得这女人的自作聪明很多时候又显“傻得可爱”,只感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便直起腰,傲慢的吸了口烟,朝她蔑视冷笑道: “你似乎很想成全我和她?” 两人乐滋滋的打着暗语,玩着心理战,似乎都忽略了一边那个“多余的人”。 此时的叶诗诗已恐慌到不行,因对很多事不知情,所以易苏苏那句话在她听来,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让位! 而江一啸又秒接了这么一句,难免让她更加以为,男人和那保姆就是有一腿,而易苏苏打算退出。 此刻懊悔不已,认为自己今天是弄巧成拙了,便慌乱开口: “内个,其实是……” 想帮易苏苏打圆场,实则是想提醒女人:让位给谁,别说得那么肯定。 却不知自己在这出戏中,显得要多蠢有多蠢! 所以易苏苏收到信号后,自然也要把她扯进来一起玩…… “我成全有个屁用?” 只见易苏苏秒打断,故作没好气的朝男人怼道。继而勾唇嫣笑,看向一边慌乱的叶诗诗,慢条斯理的讽刺道, “最后还得看叶小姐答不答应,对伐啦?” 明明是句极度讽刺的话,却让叶诗诗立马松了口气。有了易苏苏这态度,她认为自己稍稍可以理直气壮起来,便焦虑的朝男人劝道: “一啸,那女人只是个保姆,你怎能……” 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你是不是很闲?” 背对她的江一啸,都懒得回眸转身,举着香烟,直接一句封住她的嘴。 “啊?”傻乎乎的叶诗诗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于是,江一啸懒洋洋的转身,略带鄙夷的看着她,冷冷道: “你要是很闲,就去帮你爸妈打理下公司。别整天围着我老婆转,可行?” 叶诗诗:…… 女人的战争还没开始,她就一败涂地了!! 第164章 土味情话 江一啸根本没心思管她“败不败”,见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叶诗诗仍像个呆头鹅一样尴尬的杵在原地,一脸委屈又不走。 便也懒得继续挖苦,更不好直接下逐客令。当然,他也不会再让她被易苏苏戏弄,毕竟曾是他的正牌女友,她丢人了,他也没脸。 尤其是在易苏苏面前! 于是,江一啸转移话题,见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床头柜上的红玫瑰开得红艳,便走过去随手翻了翻,过程中随口问了叶诗诗一句: “花你带来的?” 女人苦着脸摇头,轻轻回答:“不是。” 很期盼江一啸能好好翻翻隐藏在花束中的卡片,男人也的确如她所愿了。江一啸很快找出那张爱心形状的卡片,只见上面写着…… “我背对太阳,只想为你撑一把伞。爱过的心不懂介意,历经风雨终会栖息,我的爱巢,永远等你。” 笔迹干净飘逸,和鹿泽的形象很贴合。 江一啸看得心中醋海翻波,五根手指不露痕迹的握起,将卡片揉成一团,随手丢进身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故作懒洋洋的转身,举着香烟,眼眸邪佞的眯起,透过渺渺烟丝冷冷看向轮椅上的女人,他讽刺道: “什么时候流行土味情话了?” 丝毫不认为这些话是鹿泽发自肺腑,一口咬定男人去网上找来的土味情话。 易苏苏懒得搭理,直接丢给他一个超大的白眼,认为这男人很无聊。玫瑰花自送来后,卡片上写了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看,倒是被眼前这对狗男女“不见外”的翻来翻去…… 草,老娘跟你俩很熟吗?! 可她的这种不以为然,在江一啸眼里却是傲慢的默认,对卡片上男人那些土味情话的接受。否则女人也不会把他的补品转送给别人,而把鹿泽的这束玫瑰插得好好的,对不? 怎么,你易苏苏还想着风雨平静后,去鹿泽的爱巢里栖息? 哼,老子偏要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巧这时,清洁工大婶进来打扫病房。江一啸便随手将那束玫瑰拿起,冲清洁工大声说道: “大婶!!刚才有人送你花!” 提着水桶的清洁工狠狠愣住,简直不敢相信:“给我的?不是吧?” “对,就是你!!”某男说得斩钉截铁,朝她招手,“快拿走!” 清洁工大婶呆呆放下水桶,在工作服的外套上擦了擦手,满腹狐疑的走了过来: “你咋知道是给我的?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不?” 江一啸不露痕迹的瞥了一眼她胸口的工号牌: “不是王翠花吗?” “对对对,我就是叫王翠花!”大婶顿时喜笑颜开,立马接过那束玫瑰,“哎呀,真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人送我玫瑰?” “这有啥的?” 江一啸靠在床头柜边吸着烟,冷冷的目光透过烟丝看向一边的某病人,慢条斯理对大婶说道, “善良的女人永葆青春,年纪再大也配得上男人的玫瑰!” 言外之意:你易苏苏配不上这束玫瑰,因为你不是个善良的女人,人清洁工大婶都比你强。 一句抹了蜜的话,扰得大婶更加喜笑颜开了,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先生你真是个好人!”说罢,美滋滋的抱着这束玫瑰离开,不停的感叹都爱,“哎呀,这么一大束,得花多少钱啊?”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两个白富美的面前炫耀,大婶只感今天是她的幸运日。 男人的这一系列行为,让一边的叶诗诗看得黯然神伤…… 曾经,她也同样收到过追求者的玫瑰花,同样被江一啸撞见。可当时他什么态度?淡然一句:挺好看的,扔了可惜,找个花瓶插起来吧! 再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对她的追求者,江一啸毫不在乎;可对易苏苏的追求者,他却反应如此激烈? 是因为她的追求者不如鹿泽出色,点不燃江一啸的斗志?还是他对易苏苏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已远远超过对她? 叶诗诗找不到答案,但也许是,她不想去弄清答案。她只知,自己家世背景、相貌才华样样出色,绝不能输给一个寡妇! 于是,等那位大婶抱着玫瑰花、提着水桶离开后,她弱弱走上前,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劝道: “一啸,你这样做是不是……” 是不是不妥?好歹那花也是鹿泽托我转交的,你这样粗暴的丢给清洁工,回头男人问起来,我该怎么说?你做这件事时,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可江先生表示,你是哪根葱哪根蒜?老子凭啥要考虑你的感受? 便毫不客气打断,眉毛一挑,冷冷斜视: “有问题?” 凛凛的气场,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让叶诗诗立马吃瘪:“这……” “花是你的?”男人弹了弹烟灰,双臂很随意的环胸,继续冷视。 声音虽轻,目光中却透着一丝轻蔑和费解。就像在说,这是我和易苏苏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多余的人来评头论足么? 叶诗诗虽愚蠢,却也不呆,立马自惭形秽的垂下眸,轻轻摇头。 “那不就得了?”男人嗤声冷哼,吸了口烟后,冷冷的目光又看向轮椅上女人,“她当事人都不介意,你多什么嘴?!” 同样是冷冷的目光,只不过对易苏苏的冷视中,他瞳孔里没有轻蔑,却多了一份浓浓的兴趣,闪耀着征服欲。 所以,自然也遭到女人冷视的还击。 易苏苏没接话,眉宇弯弯唇角勾起,挂着一脸优雅的冷笑,讽刺和他对视。 实则心里压抑着怒火…… 谁说老娘不介意?!江一啸,你丫有什么资格处理男人给我的玫瑰?!还当着老娘的面,直接丢给清洁工??哼,有够嚣张! 可即便心里气得痒痒,刚才她也没法阻止他的行为,此刻更没法冲他发火、质问。不仅是因为,他有这资格,他是她的合法老公,谁敢说他没权处理老婆的“野男人”送来的殷情;更多是…… 他此举让一个不搭嘎的大婶喜笑颜开、幸福洋溢。这跟“她把他的补品送给年轻妈妈”,有啥不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总算领教了他呲牙必报的性格,易苏苏表示,这和易凡大相径庭。从前的易凡可是胸怀豁达、宽厚待人,常把“吃亏是福”挂在嘴边。 此刻,她这个“当事人”没开口,一边管闲事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激愤起来…… 第165章 无所遁形的女人 “易苏苏,你真不介意吗?” 只见叶诗诗秒接话,一副正义律师的凛然架势,噼里啪啦朝她控诉道, “可知那是鹿泽对你的山盟海誓?你就这么弃如敝履?!” 真是操闲心! 不,是唯恐天下不乱! 鹿泽那张卡片里写了什么,之前插花时她就看到了。这么好的机会,岂能不利用?你江一啸回避,那我就偏要在你们面前,把这女人的“奸情”挑开。 这就是叶诗诗的愚蠢之处,不知道男人最要面子的吗?不管是当众还是事后,也不管你是直接还是隐晦,男人都不愿听到自己“头顶泛绿”的话题。 所以,江一啸眉头烦闷的皱起,此刻很想直接把她请出去。 可女人似乎有办法对付叶诗诗…… 只见易苏苏立马结束和男人的冷视,眉眼弯弯中迸射出一丝俏皮,她嫣笑着朝叶诗诗问道: “叶小姐似乎很心疼鹿先生?” 话中有话,好像要往她身上破脏水了?言外之意,你这么操心,莫不是看上鹿泽了? 高! 这不露痕迹的转移矛盾点,实在是高! 扰得某先生抿了抿唇,使劲忍住嘴角的偷笑,刚刚皱起的眉宇也瞬间散开。 扰得叶诗诗瞬间脸铁青:“你?!” 穷尽各大词典,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怼回了。没法开口说,这么好的男人,对你至死不渝,谁见了都会心疼。 如果叶诗诗这样说了,易苏苏指定会云淡风轻的丢给她一句:既然你这么心疼他,那鹿泽让给你,你叶诗诗抱回家得了! 所以此情此景,叶诗诗横竖都被这话怼死,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这就是易苏苏的攻击性,女人若拧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最好别去招惹她。 叶诗诗也算自不量力,吃了一次亏,还不长记性? “也对!” 易苏苏不依不挠,表示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这女人还会继续阴魂不散。便再度不露痕迹的转移矛盾点,嫣笑看向江一啸,道, “在叶小姐口中,鹿泽再怎么对我不上心,也没这个男人渣,对伐啦?” 赤果果揭穿了女人刚才的挑拨,气得叶诗诗咬牙。 她眼睛仇恨的眯起,使劲瞪了女人一会儿后,才转向男人。瞬间恢复到尴尬可怜的表情中,弱弱解释道: “一啸,我那句话不是这意思,我……” “你说得对!”男人打断,捏着香烟,一本正经的承认道,“老子就是比鹿泽渣,连保姆都不放过。” 叶诗诗:…… 妇唱夫随,男人语气虽淡然,却再度深深讽刺她今天的小人之举。 一个“保姆”也让你大惊小怪,还不惜跑到我老婆这儿来告状?叶诗诗,你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什么时候开始学做小人了? 但话说回来,这次江一啸对她没有太大的恼怒,也没有恨铁不成钢。因为他突然觉得,没有叶诗诗今天的“枉做小人”,他还看不到易苏苏吃醋的样子。 尽管女人从头到尾嘴都硬,从没承认过自己吃醋。可江一啸就是知道,易苏苏介意了,深深的吃醋了。但也许,这种醋意来自过去的他——易凡,而不是现在的江一啸。 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映出一抹邪笑,又补上一句: “不过呢,她易苏苏就是喜欢渣男,你今儿个也算白费心机了。” 叶诗诗:…… 无所遁形,尴尬得不是一点点。 男人却依旧懒得搭理她,轻轻将香烟掐灭,江一啸走过去双臂重新撑在易苏苏轮椅的扶手上,挂着一脸魅惑的邪笑,他继续道: “我想,江太太现在一定有很多话要质问老公,对吧?” 对陆凤尾,不信你易苏苏不想从老子这里探测一二。但其实,他这话也是说给叶诗诗听的。 言外之意:我老婆要劈头盖脸质问我出轨的事了,多余的你,还不走? 叶诗诗不是没听出来,可没法就此离开,因为犯蠢的不甘心…… 此刻她心乱如麻,既想知道男人跟那可疑的保姆,到底怎么一回事;更想知道易苏苏会如何盘问,江一啸会如何回答,两人会不会闹起来。 所以,她的处境一如既往很尴尬,进退两难。 如果是从前,江一啸或许会给她台阶,用一句“走,我送你下楼”主动把女人支开。 可今天,他所有的兴趣和注意力全在易苏苏身上。认为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听懂他几次三番的暗示,自然也不会像个呆头鹅一样继续杵在这儿了。 他面前的易苏苏自是看出男人的心理,和一边女人的尴尬。便笑笑接话,不露痕迹的转移话题: “质问谈不上!只想评价一句,江先生的慈善,也做得不错嘛!” 和刚才男人发来的微信文字遥相呼应:我把你送来的补品拿去送人,你讽刺我做慈善;那你刚才处理我玫瑰花的行为,我也给你贴上“慈善”的标签。 这种暗语,只有他俩能听懂,所以男人心照不宣的冷笑,没接话。 而一边的叶诗诗却听得愣住…… 什么慈善?怎么扯到这两个字上了?越来越弄不清易苏苏的套路了。 女人也秒看出她呆头呆脑的疑惑,便主动“好心”的解答,开启毒舌(嘴欠)模式,朝男人含沙射影的补上一段: “一句话就能让大婶青春焕发、如似少女?呵呵,我看那些肌肤保养品的公司也别做生意了,再好的保养品,也比不过江先生这张抹了蜜的嘴啊!” 言外之意:你丫要是挨个儿把女人们都夸一番,世上也就没保养品公司啥事了。 叶诗诗,这就是老娘对付男人的手段,你可看清了?还不滚?! 呆呆的女人仍然没“滚”,不仅如此,还似乎对他俩之间的话题愈发有兴趣了?哎,叶诗诗,你也算自虐。 可背对她的男人似乎已全然忘记她的存在,只见江一啸仍是那个姿势,双臂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暧昧的凝视着轮椅上的女人。 然后唇角缓缓勾起,冲易苏苏饶有兴致的接话: “哦?老子嘴上抹蜜了?”说着,宠溺的刮了刮女人的鼻子,邪魅一笑道,“还以为我嘴里只有刀子呢!” 高手过招的打情骂俏,无所顾忌的撒着狗粮。让叶诗诗看得无限黯然,却仍旧没有迈开步子,转身离去。 于是,易苏苏给她台阶下了…… 第166章 很作很虚伪 只见易苏苏挂着一脸优雅的笑,冲男人挑了挑眉,接话道: “对我,是刀子嘴;对别人,是蜜糖嘴!” 说着,视线绕过面前的江一啸,看向男人身后的叶诗诗,笑嘻嘻补上一句, “对伐啦,叶小姐?” “啊这……”女人语塞,一如既往很尴尬,却也没刚才那么恼火了。 毕竟易苏苏这话听着有点小爽,言外之意好像在说:江一啸只会对我易苏苏恶语相对;而对你叶诗诗,嘴上却善良得多,近乎抹了蜜,对不? 所以,这算个很大的台阶了。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易苏苏的说话艺术,和那超强的心理素质。因为这话若是换成叶诗诗,指定对情敌讲不出口。以她的骄傲和愚蠢,只会想尽办法在情敌面前证明自己完胜,做不到去“自我放低、抬高别人”。 男人却没空给她好脸色看,易苏苏这句提醒后,他才知大煞风景的叶诗诗还没走。便直起腰松开轮椅扶手,面无表情的回眸,冲她毫不客气的撂下一句: “你咋还不去忙?人太闲,不是好事。” “一啸,我……” 叶诗诗蹙眉,像是还想说点什么自我辩解。 男人却没法再给她机会,走过去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包包,直接往她手上一丢,义正言辞的把话说开: “听着,别再跟踪偷拍我,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 叶诗诗无语,呆呆接住包包,黯然转身准备离开,这时…… 兴许是不忍看她被男人如此教训,易苏苏略有同情;但兴许是,她认为这段时间自己行动不方便,有些事也要指望叶诗诗。 便在女人黯然转身的那一刻,她又嘴欠的补上一句: “不做朋友,可以做夫妻嘛!” “……”江一啸恼,倒吸口凉气,盯着她,不语。 “……”叶诗诗也驻足,疑惑转身看向她。 易苏苏却依旧笑嘻嘻:“别看我,我说认真的!” 暗示:你的小报告,老娘还是很愿意听的。若不想江太太的位置被那保姆捷足先登,你丫就常过来跟我联手哈! 易苏苏表示,此刻并非在逗叶诗诗玩。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她跟谁都可以联手,跟谁都能敌对。 陆凤尾如此,叶诗诗更如此! 在没弄清陆凤尾的动机之前,叶诗诗可以利用。所以,别怪我易苏苏手毒心狠,要怪只怪你江一啸沾上的女人太多! 哼,后宫三千,老娘收拾她们绰绰有余!这些所谓的情敌,都将成为我“植物大战僵尸”的棋子。 至于最后谁能得到男人,关老娘屁事! 这就是易苏苏,亦正亦邪,强大自信;聪慧腹黑,又不失憨傻…… 沾上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舍得松手,连基佬顾统沧都对她颇有兴趣,视她为红颜知己,更何况这些雄性勃发的青年才俊们? 尤其是江一啸,走到这一步,心中对她的仇恨似乎在无形中消减了许多,越来越享受跟她这种“高手过招”的暗战游戏了。 于是,他冷笑着斜了她一眼,继而当着她的面,轻轻搂起叶诗诗的腰,将这多余的女人送出门。 身后的易苏苏顿时有些心慌,深知男人的动作表面是在附和她的话:你要我和叶诗诗做夫妻,那我就如你所愿咯? 实则是给她下马威:想继续利用这蠢货?易苏苏,你还嫩了点。我江一啸的女人,怎可能被你肆意的摆来摆去? 所以出门后,死男人指定要对叶诗诗洗脑,易苏苏确信。 而且,两人如此“亲昵”的出门,指定会被医院的人说三道四。易苏苏认为自己压根不计较,可就是心慌停不下来…… 于是,在两人“亲昵”的背影闪出门外的那一刻,她又慌乱冲门口补上一句: “叶小姐慢走,有空常来玩哈!” 话落,没人理她。 病房内一股嗖嗖的凉风吹起…… 易苏苏在孤凉的风中愣住,突然觉得自己很作、很虚伪,甚至很贱! 认为自己没资格嘲笑叶诗诗,至少女人坦率展示了对江一啸的爱;而她呢?从头到尾都口是心非,明明最玄妙的情愫已被那男人撩动了,却偏要昂起骄傲的透露,以冷面对之? 罢了罢了,他是罂粟花,这份情有毒,不能再想,避而远之吧! 可心烦意乱没法平复,易苏苏便打开电脑,播放那部怀旧动画——《黑执事》。这是她十年来唯一追的剧,因为承载了她和易凡的少年时光。 《黑执事》上映时,他们只有十五六,还在读中学。身边的同学都在追,他也俩不可能不好奇。尽管…… 易苏苏从始至终对这剧情、角色神马滴,没半点兴趣。因为讲的全是贵族少爷,这离她的生活很远,少女时期她也那份闲心像身边的女同学一样,去幻想长大后嫁给霸道总裁、恶魔少爷。 她心里早就有了易凡,又怎可能去做那些白日梦?可洪晓玲和易凡似乎都很迷这部剧,放学回家时的“三人行”中,他俩还常聊《黑执事》的剧情。易苏苏为让自己不落单,只能主动追剧。 其实青春期,表面看易苏苏是被易凡当“小公主”一样宠上天,实则暗地里她迎合了他许多…… 他喜欢和爷爷聊军事、聊国际战局,她就端着小马扎在一旁默默的听。尽管他们聊的许多,她都听不懂。女孩子天生没那份军事细胞,易苏苏也不是那种“不爱红妆爱武装”的飒爽女生; 他被陆凤尾开启了计算机天赋,她虽没能力去迎合,却也常扮演“电脑小白痴”向他求教,时不时还“哇,哥你还厉害”的故作惊呼,以满足学霸男生常有的小虚荣。 《黑执事》更是这样…… 此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动画,脑子里想的满满都是少年易凡。可为毛这次,画面会出现一些错乱?江一啸那张阴森森的脸时不时的闯了进来,是几个意思?! 正烦着,突然门口一阵阴风袭来…… 易苏苏抬眸,只见江一啸冷冽地站着,眼睛凉飕飕地看着她,一语不发,眸色深邃,冷冽逼人,没有半分情绪。 靠,难怪脑子里画面会出现错乱,原来是你丫阴魂不散的又回来了? 怎么,不去安慰(蛊惑)你的前女友了? 第167章 醋坛子打翻了? 本来病房就是一片白色,易苏苏觉得够阴森了。没想到江一啸还在这里飚冷气,她觉得秋风飒飒,百里肃杀,真是好一片凄凉! 边城的夏天很热度,经常动不动就飙到38以上,热得人受不了。易苏苏觉得,能嫁给江一啸的女人,夏天一定很幸福,瞧,空调都不用开了,直接靠近他一米就成。 省电省钱又省事。 好吧,她承认,也许刚才那句“不做朋友,可以做夫妻”把他气到不行。她有罪,嘴巴太狠有时不是什么好事,但…… 江一啸,你要发飙趁早啊,站着不动,是几个意思?! 静默良久,两道视线在半空较量,一冷,一静,不输不赢。 易苏苏倏地觉得这样的确太浪费时间,她浅浅一笑,问: “江先生,是不是还有指教?” 江一啸冷冽地看她一眼,倏地手机响了。他抿唇,转身,出门,啪一声地甩上房门。 那声音大得嘞,震得易苏苏耳膜都有点隐痛。她暗忖,他终于发飙了?这力度,是想甩坏房门吗? 耸耸肩,瘪瘪嘴,易苏苏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男人回来,她便自动自发地认为,他有急事走了。 终于能安心的看《黑执事》,这次脑子里再没有画面错乱,但…… 尼玛,全是那张阴沉的脸,再也找不到阳光灿烂的易凡! 江一啸再次进来时,女人正貌似津津有味地看着动漫。正巧看到两大执事要激烈对决,那脑残子爵倏地又冒了出来,在那边用他很厉害的声音在嘶吼着………… 很抽风,很厉害的一大段对白。 江一啸凝眉,诧异地看着女人,表情很诡异。好似很不相这么彪悍的“江太太”,竟然会看这种脑残的动漫。 易苏苏认为他的诧异,是这层意思。 却不知男人的心里正在唏嘘:当年易凡的好,你现在才知道珍惜么? 自然了解那部《黑执事》对女人而言,代表着青春期的易凡。可江一啸更是知道,易苏苏不喜欢这部动漫,无论少女时期的她怎么装,怎么迎合他的喜好,他也一眼看出她其实心里并不感兴趣。因为…… 她压根不知少年时期的他,为毛会喜欢这部动漫! 他是真正的大少爷出身,从没告诉过她,可她似乎也从不想知道? 当年的她,宁可相信他和易爷爷善意的谎言:兄妹俩一样,都是从孤儿院里跑出来的,无父无母。 也从不去探究他内心那点小秘密:长大后想回家,想做回大少爷,然后轰轰烈烈娶她进豪门。 病房里,气氛一阵冰冷的诡异…… 易苏苏脸颊难得浮起几抹红晕,脸蛋热度,心里怨恨江一啸,他不是走了吗?要回来也不挑个好点的时间,真是丢人。便很淡定地关了电脑,若无其事,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江一啸疲劳过度后的错觉。 “江先生,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爽快点?”终于还是她先开口,受不了他的磨磨唧唧。 “你似乎很喜欢跟我对着干?”江一啸冷冷地说,唇角一勾,冷峭逼人。 “哟,这话从何说起啊?”易苏苏放下电脑,抄起手,优雅的装傻,“你前女友今儿个到访,又不是我请她来的。” “so?”江一啸冷哼,朝她走了过来,“你就无所顾忌的耍弄她?” 慢慢靠近,一步一步,都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威压,把人压得透不过气来。有的男人习惯了坐在王者之位上,举手投足都有震慑人的威力。 易苏苏却不怕。 “耍弄?”她故作惊讶,继而一本正经的摆摆手指,“ o o o,这个词用得不对!” 直到他再度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臂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冷冽的脸一点点逼近。易苏苏心头一跳,心中拉起警报…… 危险! 于是,她立马举起一张他和陆凤尾的“亲密照”,挡在他眼前。然后挂着一脸讽刺的嫣笑,大言不惭道, “你前女友既然给我送来这么劲爆的情报,我也不能让她太失望,对不?” 言外之意:既然叶诗诗想挑起你的后宫团争斗,那老娘就“助”她一臂之力呗!所以这事,横竖都怪不上我;要怪就怪,你江一啸拉了一个后宫团! 男人却表示:什么后宫团?鬼扯! 便稍稍斜了眼那张照片,面不改色的和她抬杠: “你哪只眼睛看到劲爆了?” 明明是保持距离的坐在一起说事,你们女人非要鸡蛋里挑骨头。 怎么,彻底爱上老子了? “也对!”易苏苏接话,虽嫣笑依旧,却酸溜溜的说着,“上床这种事怎么着也不能让人拍到,是不?” 讲真,此刻她也不知自己是试探,还是在吃醋。只是内心有些黯然,脑子里会情不自禁幻想江一啸和陆凤尾上床的场景,这让她黯然。 她承认自己不够强大,也许这世上就没有足够强大的女人。嘴上说着“不在乎”很容易,可心里实际上呢?只有自己知道。 终是太了解她“嘴硬心软”的个性,所以这话一出,江一啸心里的怒火消减了一大半。表示对她刚才那句“不做朋友,也能做夫妻”的主动推让,可以暂不做计较。 于是,他超满足的勾唇一笑,故作宠溺的揪了揪她脸蛋: “呵呵,醋坛子打翻了?” 易苏苏恼,头一偏躲开他的臭爪,大言不惭的承认: “嗯,是有点!”说完就话锋一转,眉开眼笑的澄清,“不过,不是为你!” 男人却没有失望,反而颇有兴致的追问:“哦?此话怎讲?” 易苏苏淡定的举起了另一张照片,陆凤尾和包子亲昵的那张。表示她的“吃醋”,是因儿子而起。 这下江先生失望了,因为女人的证据很确凿,还遵循着他没法推翻的逻辑:作为妈妈,看到儿子黏上另一个女人,能不吃醋? 所以他百分百相信易苏苏今天的恼火,是因包子的“变心”而起。可嘴上就是不愿承认,一旦承认,不就打了自己脸吗?毕竟刚才他还乐滋滋的幻想着,她彻底爱上他了…… 于是,他冷冷直起腰,蔑视着她,丢下一句: “知不知道,你这借口很拙劣!” 哎,也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吧! 第168章 贪财好色 女人却秒给他拆台…… “哦?你认为我是在找借口?”易苏苏挑眉嫣笑,美滋滋的冲他眨巴眼睛,很有点不识抬举。 “……”江一啸恼,倒吸口凉气,慢条斯理的点根烟,压压心里的怒火。 易苏苏,承认一句“你担心我和陆凤尾上床了”,表达一下你焦虑恼火的心态,就那么难吗?! “江先生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女人不依不挠,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也按捺不住对陆凤尾的恼火。随手拨了拨腿上他和那女人的几张照片,易苏苏冷哼苦笑,含沙射影道, “以为天下女人都跟这货一样,贪财好色?” 讲真,她承认这话有点故意诋毁。因为从前,并不认为陆凤尾贪财,但好色…… 哼,首当其冲!! 你陆家有钱有势,要什么女婿没有?偏要来跟我抢易凡?还不惜用“电脑技能”做诱饵,处处勾引我家的穷小子?? 陆凤尾,你丫看上他啥了?还不是那张脸?! 如今易凡都去了,你居然又跑来跟我抢赝品的他,和他的亲骨肉?!要不要碧莲?! 所以,今天自始至终,易苏苏心里都压着一股火。 她恼火,他就有了兴致。 “这货??”江一啸故作吃惊,弯下腰紧盯着她,立马追问,“怎么,你认识这女人?” 易苏苏认为他装得很拙劣,坚决不信他没翻过陆凤尾的底,不信他不知她俩是旧相识。 便头一昂,略带臭屁的敷衍道:“脸熟,像是之前的一个同学。但不同班,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贪财好色?!”男人秒怼回,不容置疑的维护着陆凤尾的人品。 不管是过去的易凡,还是现在的江一啸,他都认为陆凤尾跟“贪财好色”四个字,完全不搭边! 易苏苏,你吃醋就吃醋,有必要这样污蔑别人吗?!如此一来,你本质和叶诗诗有啥区别?! 比起他的激愤,女人似乎淡定得多。只见易苏苏丝毫没被喷注,她不急不躁,优雅的抄起手,嫣笑道: “哟,看来江先生对这女人的印象不错?” 吵架最怕什么?最怕自己噼里啪啦的挖苦了一大通,对方却始终淡定优雅,轻飘飘的冷嘲热讽中,不断给你的怒火添加助燃剂。 如果你继续发怒,那就中了对方的计,输了阵势。 江一啸深知这点,便猛吸一口烟将怒火压制。继而眯了眯眸子,唇角冷冷勾起,慢条斯理的怼道: “在男人眼里,你这位老同学远不及你本人,贪财好色!!” 没错! 论贪财,你易苏苏首当其冲。初恋为你顶罪入狱后,你转个背就嫁豪门糟老头? 论好色,你易苏苏更是无以比拟。这些年在顾家,背着糟老头勾搭了多少男人?还需要老子一个个跟你数吗?! 所以说这话时,江一啸心里已近乎火冒三丈; 易苏苏却不气不恼,嫣笑依旧。认为这个话题没必要跟他争吵、辩解,她自有更狠的方法让他打脸…… “嗯,我承认我贪财好色。”于是,她抿唇微笑,大言不惭道,“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不屌你嘛!” “……”江一啸默,眉间微微皱起。 心里犯起嘀咕:易苏苏,你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老子要财有财,要色有色。但凡贪财好色的女人,哪一个不缠上老子? 易苏苏自是一眼看出他心里的疑惑,便继续微笑着逗他: “怎么?想不过来?又或者,不服气?” “……”江一啸恼,深深吸口凉气将怒火压制,慢慢收回前倾的身体。直起腰,面无表情的蔑视着她。 实则用这种姿态掩饰内心的忐忑,因为这一时半会儿,他实在看不出她玩的是哪出。 易苏苏表示,老娘玩的是这出! 便冲他挑挑眉,优雅的提议道:“江先生,我们来做个测试好不好?” 略显突如其来! 所以江先生略微顿住,轻弹烟灰后,他故作很平静的接话: “请说!” “第一个问题,你漂亮,还是我儿子漂亮?”易苏苏眉宇弯弯,嫣笑迷人。 差点让男人沦陷…… 他承认,前一刻还火冒三丈;这一刻就不听话的眼睛眯起,深深凝视她那张绝美的脸,心里不争气的说着:不,你最漂亮,谁特么也美不过你啊! 但也知,这么“脑残”的话不能说出口。便继续故作淡定,轻弹烟灰,回答道: “还用问?当然是小兔崽子漂亮!” 这是毋庸置疑的。 漂亮,切,那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 当然了,某包子,他“堂弟”,还不算男人,漂亮可以形容。若是她问谁帅,那肯定是他帅,江先生还是很自恋的。 同时,也越来越看不懂她的套路。但也有点心理准备,因为少女时期的她,就喜欢莫名其妙的问问题做测试,最后引他入坑。 “第二个问题,你有钱,还是我儿子有钱?”这一次,易苏苏笑得很邪魅,似乎在暗示测试是个坑。 哦不,简直可以说是“明示”了! 毕竟从前作为易凡时,他入坑之前,她脸上就有这种神秘莫测的邪笑。 所以,此时江先生一如既往的犹豫起来: “这个……” 细细一想,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他有钱吗?屁!名下一分财产都没得,还不如某小兔崽子。 那么,女人为毛要突然这么问?难不成在试探他这个“豪门阔少”是不是虚有其表?担心他拿到顾氏后,付不起高额的离婚赔偿? 江先生不得不深深思索起来。 可显然,他想多了! 女人压根不是这层意思,只见易苏苏抄起手,略带臭屁的提示道: “我儿子是顾氏唯一的继承人,还是你江家的嫡孙!” 言外之意:顾家和江家的财产,迟早都是小小凡的,这还不比你江一啸有钱? 于是,江先生被完败,很不情愿的承认道: “好,算他比我有钱!” 同时也有所警觉,难道女人是在暗示顾氏争夺战的节点,在孩子身上?小小凡是顾氏唯一的继承人,谁捏住他,谁最终就能有顾氏? 呵,扯淡吧!某包子“唯一继承人”的前提是,他老妈——某死女人,要先在董事会放权。否则他一个小屁孩,如何做顾氏的董事长? 咦?不对! 顾统沧的遗嘱里应该是写明了:儿子顾小凡来继承财产,但鉴于孩子未成年,所以财产的管理权归监护人易苏苏。 那如果,孩子的监护权归于江家,不就…… 某女表示,你丫别想多了!老娘压根就不是那意思! “这不就得了?” 只见易苏苏挑眉嫣笑,不缓不慢,大言不惭道,“既然我儿子比你漂亮,又比你有钱,那我这个贪财好色的女人,为毛要因为你而吃醋?傍着你,还不如傍着我儿子呢!起码我儿子对我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这话一出,江先生的脸,瞬间黑了…… 手蠢蠢欲动,真有掐死她的冲动;咬牙切齿,这女人怎么一如既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不能偶尔说几句好话?! 前脚诋毁陆凤尾,被老子怼回后,立马就臭不要脸的挖坑,以此证明:即便你贪财好色,也看不上老子??? 草,彻底输了! 第169章 年纪轻轻,要做婆婆 易苏苏看他脸色的轮番变化,觉得很精彩,好似在看旧年代的默片,感觉很爽。 最后,江先生的眼光变得深邃宁静,不再扭曲。就像是想到一件什么事,可以让他扳回一局? “哼,是吗?” 他冷哼,再度靠了过来,双臂撑在她轮椅的扶手上,最后一次朝她压下,阴沉的嗓音冷冽道, “你这么贪恋小兔崽子的色,那可有好好保护他?有没有让他的色,被人劫啊?” 暗指顾统沧“娈/童癖”的那件事,这是江一啸目前心里最大的疙瘩。若非担心孩子被老杂种那啥过,他也不会一大早就跑来看这死女人,要忙的事多着呢! 本猜想女人或许还不知这事,或许压根没意识到老杂种有那癖好,他也正愁怎么开口跟她道明。可没曾想…… “你什么意思?!” 女人身体狠狠一震,瞬间瞳孔放大,流露出惊慌之色,再也没法像刚才那样淡定从容了。 江先生秒懂,她定是也略有所闻,心里定是也在担心儿子受害过。顿时脸拉长,啥也不想说了,他将手机里调查到的信息打开,一把丢给她,让女人自己看。 易苏苏只粗略的浏览了下,便瞪大眼睛,无比惊讶: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顾海岚说的?” “何须她说?”男人眉毛一挑,“调查一个人对我魔都江少来说,很难吗?” 暂且不易说明陆家和这件事的关系,江一啸也想知道,易苏苏对这起事件了解多少,这些年有没有做过深入调查,知不知道举报人李强,是陆凤尾的亲舅舅。 “听着,这件事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易苏苏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对真相已了如指掌。 于是,江一啸也来了兴趣:“哦?我想的哪样?” “不排除顾老是被人污蔑的!”易苏苏语气虽坚定,选词用句却也没像刚才那么断然。 江一啸秒懂,她对此事并非了如指掌,而是跟他一样,只略有耳闻。便进一步试探,冷冷讽刺道: “你当然会为前夫说话!可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着顿了顿,再度凛凛逼近她,一字一顿道,“谁又能保证,你易苏苏这些年不是个瞎子?” 明明自己心里也怀疑顾统沧有冤,嘴上却偏要危言耸听。 没办法,谁叫死老头是他的情敌呢?当年宁可忘恩负义的抛弃他,却要毅然决绝的嫁给顾统沧,易苏苏,你真是为钱吗? 可显然,这样的危言耸听丝毫没能吓住女人…… “我瞎不瞎,你没资格评论!我只知道,此案疑点重重。” 易苏苏依然稳如泰山,举着手机,冷静理智的把思路说开, “若顾老真有其事,当年不可能连基本的司法程序都没走。就算有钱能为所欲为,人家大学也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声誉!” 明明思路跟他不谋而合,江一啸偏要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so?” “还用so吗?”易苏苏白他一眼,就像看穿这男人的小心思一样,她抄起手,悠然冷笑道,“要想知道真相,把这个叫李强的找出来审问一番,不就得了?调查一个人对你魔都江少来说,不是很easy吗?所以说,你丫别只盯着顾老,给我查查这个李强!” 这话说得很不见外,也略显女权主义的霸气。 让江一啸恼,他阴冷的气场又逼近了些:“你在教我做事?” “谈不上!” 易苏苏很淡定的挑挑眉,继而抿唇微笑,一语道破他的意图,“江先生其实心里想的一样,今天来这儿,也是想跟我说说对李强调查的结果,对吗?” “呵,我不知你哪来的自信!” 男人说得霸气无限,实则在竭力掩饰内心的糗态。他的心思,她总是能一眼看穿?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还是她洞察力太强,太过了解他? 江一啸不知道答案,总之,他很不服气! 便略带激愤道:“听着,老子不关心什么李强,更不关心顾统沧有鬼癖好!今天来这儿,只想质问你一件事,这老变态有没有对我江家的骨肉下手?!”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情不自禁语调抬高,显得很是激愤。就像在捍卫包子的纯洁,捍卫江家的尊严一样? 于是,易苏苏略带疑惑的斜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作为母亲,她很有自信儿子没被玷污。不仅是因为顾老那件事,她越想越觉得男人是被污蔑的;更多是…… 她冷静下来后,仍然保持着对顾统沧人品的那份信任! 即便是同/性恋,退一万步讲,就算顾统沧有娈童癖,易苏苏也不信他会对小小凡下手。人不会变态到这种地步,而且五年来她还没察觉出来。 所以此刻,她只是对江一啸的态度略有疑惑…… “江少,你这反应有点不对哦!我儿子怎样,跟你有关吗?你是他什么人!” 就算是继子,你也不至于没几天就这般紧张吧? 再说了,我家小小凡还是你丫继承权的最大绊脚石。一旦老娘跟你离婚,把你害死“娃他爹”的事情揭露,你说你家老爷子还会不会把财产给你? 江先生并不知她内心有这么离谱的猜测,便睁大眼睛再度逼近她,理直气壮道: “江家的亲人,一脉相承!!” 女人的气场也不输半分,接着他的话,噼里啪啦的教训道: “既然是一脉相承,希望你善待他,不要对他下手,也不要……” 说着顿了顿,举起腿上那些陆凤尾和父子俩的暧昧照片,瞬间激愤起来, “让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打他的主意!!” 说到底,她今天所有的烦闷,还是因陆凤尾而起。 于是这回,江先生得意了。他直起腰,慢条斯理的点根烟,讽刺的放着暗语: “哟,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到底是谁打谁的主意?” 有些事情看来得澄清了,否则让这女人没完没了的吃醋下去,指不定会跟陆凤尾闹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女人听罢后,狠狠一惊: “什么意思?”瞳孔再度张得老大。 江先生就喜欢她这种反应,比起抄着手装模作样的臭屁,故意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强多了! 便用夹着香烟的手指向她,一脸阴笑道: “不怕告诉你!易苏苏,年纪轻轻,你要做婆婆了!” 不似晴天霹雳,却有如雷贯耳的架势…… “啥??”弄得易苏苏眉头皱紧,瞳孔继续张开,一脸甚是不解的表情。 那样子就像在说:江一啸,你开玩笑么? 第170章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江先生表示他丝毫没夸张,得意洋洋的吸着香烟,解释道: “刚刚爷爷还来电话,叫我把臭小子赶紧送回上海,他老人家要亲自管教!” 而事实是,江胜催问包子的签证手续办得怎样。自从血缘落定后,老爷子是一刻也离不开小小凡了。 这小兔崽子天生命好啊,在顾家得宠,在江家继续得宠。靠,他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么? 江先生没空妒忌,只知“陆凤尾事件”是个好借口,能让易苏苏答应孩子随老爷子一道出国,被好好管教。 所以,他要不断吊胃口,虚张声势。 果不其然,某苏苏秒中招…… “管,管教?”她张大眼睛,立马慌张起来,“喂,你爷爷要怎么管教?我儿子他,他又没犯啥错!” “没犯错?呵……” 江先生很不屑的冷笑摇头,继而在基于事实的前提下,略微添油加醋道, “遇到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还在老爷子面前大言不惭的声称,要娶陆凤尾当老婆??这几天黏着女人不撒手,连老子都插不进去?” “啊??”易苏苏震惊,万万想不到她儿子会有这细胞,这特么不是真人版的蜡笔小新么? 臭小子,你能耐啊! 心里暗暗感叹着,目光不自觉的转向病房角落那堆美女杂志。易苏苏丝毫没有愤怒,莫大的惊喜扑面而来…… 你懂的,就算顾统沧没那什么癖,儿子前后和两个基佬都相处得很融洽,称第一个基佬“顾爸爸”,称第二个“鹿鹿爸比”,这让她担心了一整夜孩子的取向问题。 现在看来…… 卧槽,完全可以放心了啊!! 某男不知她的思维如此“离谱”,还以为她被儿子的“劣迹斑斑”给震慑住。便在那继续着幸灾乐祸,一脸阴笑道: “你说说看,他小小年纪就这样放肆,该不该管?” 坐等女人彻底中招:该管!要好好的管!!这段时间我住院,不方便,交给你爷爷了!让他把小兔崽子的屁股打开花!! 江一啸认为任何一个年轻妈妈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可谁知…… “不该!!” 易苏苏眉飞色舞,突然一句惊呼。 让男人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江一啸眉头皱起,心想: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猛地想起上飞机前在电话里跟她说“孩子泡美女”,当时易苏苏的反应跟现在如出一辙,没有气愤,反而喜出望外…… 可他仍有不解,就算她想把孩子当纨绔子弟一样培养,也不介意孩子“勾搭”的对象是陆凤尾??是她学生时代的情敌? 江先生表示越来越看不懂这女人了。 “呐呐呐,你们千万别管!!” 易苏苏却乐得迫不及待,在那儿语无伦次、眉开眼笑的感叹着, “陆凤尾你丫的,行啊!老娘瞬间看你顺眼起来!” “……”江一啸彻底愣住。 卧槽,什么情况?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别让“乱七八糟的女人”招惹她儿子。现在坐实了“是包子招惹的陆凤尾”,她反倒还放下心来?? 易苏苏,你的逻辑怎么如此奇葩?大脑构造是不是跟常人长得不太一样? 正想着,就见女人喜出望外的叫来了护士,并让护士们把墙角那堆美女杂志拿走,说她已经不需要了。 看得江先生更加懵住,便敲了敲她脑门,没好气道: “喂,你脑子秀逗了?” “你才脑子秀逗呢!” 易苏苏狠狠白他一眼,根本不做过多的解释。顾统沧和鹿泽的那些感情,也没必要跟他这个不相干的人道明啊! 便等护士们离开后,一脸臭屁的解释道: “我儿子若真娶了陆凤尾,那她还不得叫我一声妈??” 这逻辑,让江一啸只感咋舌…… “果然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回头想想,这女人的人生配得上“彪悍”两个字:和没有血缘的“哥哥”搞初恋;哄男人替她顶罪坐牢;嫁当地首富糟老头;短短几年变富婆遗孀;最后连人带孩子嫁给他这样一个豪门阔少、青年才俊…… 我靠,这人生开挂了啊!! 那么,她易苏苏又怎会有普通妈妈那样的育儿逻辑?赞成儿子跟她的同学搞对象,还不是很自然的事? 江一啸都不知该作何感想了,只是觉得,该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一下“育儿观”。不知不觉中,某先生似乎越来越适应“爹地”的角色了。 某妈咪似乎没察觉到,再度朝他翻了个白眼,易苏苏很臭屁的喷他: “跟你说了也白说,你丫根本听不懂!” 江一啸:…… 老子有啥听不懂的?难不成咱俩还有代沟?也对,从前就被你叫做“抠脚大叔”,可不就是早有代沟了? 女人的思维却立马飘到另一片领域,只见易苏苏笑眯眯的斜视着他,幸灾乐祸道: “这么说来,你和姓陆的之间,没啥咯?” 如醍醐灌顶,江先生恍然大悟…… 原来她“奇葩思维”的谜底,在这里? 之前担心乱七八糟的女人打她儿子的主意,实则是害怕这些女人“勾搭”他,担心他这个老公连同儿子一并被女人抢走; 现在坐实了“乱七八糟的女人”陆凤尾,是她的宝贝儿子自己招来的,跟他没半毛钱关系,她便乐得合不拢嘴? 江先生倒吸口凉气,明明这“谜底真相”该让他感到宽心,却不知为毛,心里仍有一股不服气的火,也许是被她那股臭屁劲给刺到了吧? “谁说没啥!!”偏要跟她针尖对麦芒,他凶神恶煞的一口咬定,“老子就是跟陆凤尾睡了,你能怎地?!” 易苏苏却波澜不惊,微笑以对:“这么说来,你这位公公大人要跟继子抢女人咯?” “不行么?!” 男人那叛逆的样子,俨然就是个不服输的倔强小男孩。 让易苏苏很怀疑,他和她儿子,到底谁大。便继续笑眯眯,懒洋洋的放话: “行!!老娘就坐等看你一败涂地哈!” 言外之意:你丫抢不过我儿子! “……”江一啸被怼死,虎着脸不语,样子更像个戾气的小男孩了。 让易苏苏只想抿唇偷笑,便朝他挑挑眉: “怎么,不服气?”然后不依不挠的放狠话,霸气宣布道,“我告诉你,我儿子身上有他老爹的强大基因。只怕不出手,但凡出手,陆凤尾立马被他拿下!” 让江一啸更不服气了,那言外之意就像在说:易凡的魅力不如顾统沧? 第171章 江一啸,你脑子进水了? 但其实,易苏苏在说这句话时,心底也有对荒唐命运的唏嘘:想不到当年易凡看不上陆凤尾,如今他的崽儿却对女人一见钟情? 这算不算——老子欠下的情债,儿子来还? 扯淡吧! 易凡对陆凤尾有个屁的情债,从头到尾他都是态度鲜明:对你没爱情,只有同学之间的友谊。 倒是对洪晓玲,易凡多多少少欠了那么一些情分。当年洪晓玲的老爸,在做监狱长期间也没少罩着易凡……可为毛最后,还是让男人死了? 说到底,斗不过你们江家邪恶势力的无孔不入! 江一啸,如果易凡真是死于你的毒手,那洪晓玲父女定会略知一二,没准手上还有啥证据。这女人不是下个礼拜就要回国么?等她回来后,老娘要好好策反她,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易苏苏的思路在很“清晰”的神游,面前的男人却跟她严重不同频。 “他老爹?谁啊?”江一啸问道。 易苏苏狠狠白他一眼,心想,你装什么傻?如今小小凡的血缘在你江家那里曝光了,不信你不知老娘说的是易凡。便鄙夷怼道: “跟你有关吗?!” 即便你和孩儿他爹有张一毛一样的脸,也永远取代不了易凡的位置。对我易苏苏如此,对陆凤尾…… 或许也如此。 想到这里,易苏苏不自觉拿起一张男人和陆凤尾的“暧昧照”,认为还是应该公正客观的去看待这件事。 也许陆凤尾终是值得信任的,她并非“贪财好色”。接近你,接近我儿子,仍是为调查易凡死亡的真相。 却不知自己刚才的话,又让男人陷入乌龙中…… “老子还真想知道,顾统沧跟我江家有没有关系!”江一啸恶狠狠的放话。 易苏苏脑袋一懵,怎么又扯回顾统沧的话题了? 江一啸,我看你不是装傻,而是真傻! 即便之前我一口咬定,小小凡是顾老的种;可现在孩子的血缘,不是在你爷爷那儿曝光了吗? 怎么还相信孩子姓顾? 一时半会儿难以猜透个中玄机,加上易苏苏本就对他有很强的防备心,所以此刻的反应,只能是冷笑的打马虎眼: “哟,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她抄起手,一脸讽刺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甭跟老子装傻!!” 江一啸却燥了,烦闷的扯了扯领口,解开衬衣上面的两颗纽扣,隐隐约约露出他那厚实的胸肌。压抑着暴躁,他阴声质问, “说,你易苏苏之前的公公婆婆是谁?现在还活着没?” 他承认,这些天被越来越错综复杂的迷雾压垮…… 那晚爷爷为何要说,对小小凡的亲爹有亏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还有,如今得知顾统沧极有可能曾被人泼过脏水,被污蔑“有娈/童癖”。这不得不让江一啸莫名的想起,爷爷口中的“亏欠”…… 两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很强烈的直觉认为,有! 如果顾统沧就是爷爷那个神秘的私生子,那这团乱麻就能瞬间解开了:私生子想认亲,想回归豪门,被江家其他利益受损的人敌对。于是,诸如江月笙、江月涛等心术不正的人,利用李华李强姐弟俩,污蔑顾统沧,搞臭“兄长”的名声,让老爷子没法认回私生子! 这,便是爷爷口中的“亏欠”! 不得不承认,江先生直觉很准,思路也非常清晰。但上帝必须提醒,只有江月笙、江月涛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吗?如果顾统沧姓“江”,那谁将最排斥他?难道不是江老爷子的正宫夫人,你奶奶? 哦不,包子的奶奶! 还有,你“老爸”江月轩,凭啥就没半点嫌疑? 江先生,不能带着私人感情和先入为主的偏见,去分析这件事! 好在他处事还算冷静,即便有这样的猜想,他也并没大张旗鼓的对江月笙和江月涛展开调查,暂且也将李华姐弟放置一旁,没打草惊蛇。 因为这个猜想得基于一个前提:顾统沧的血缘在江家,是爷爷正儿八经的私生子。 这点如果不弄清,他认为自己没必要查“娈/童癖”的真相。如果顾统沧跟江家没半点血缘关系,那就跟他也没啥关系。此人有没有冤,江先生表示,关他屁事! 至于在场的另一个人易苏苏,更是对这些全然不知。此刻见江一啸突然这样问,她愈发脑袋一懵: “你问这个干嘛?” “查血缘啊!!” 江一啸脱口而出,心头的无限烦闷让他也不想藏着掖着,便将思路如实道出,“既然现在验出来,你儿子是我爷爷的亲孙子。那我是不是得好好查查,顾统沧这老王八蛋是不是我爷爷的私生子?” 话落,易苏苏彻底呆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严重怀疑这脑残的男人仍在装模作样,可那激愤的表情和语气,太特么真实了。如果江一啸在表演,那易苏苏表示:鹿泽,你丫也别做什么影帝了。跟这货一比,你丫演技远远不如。 只感脑子云里雾里,易苏苏皱紧眉头,没好气的怼了句: “江一啸,你脑子进水了??” 先且不说你到现在还脑残的一口咬定,我儿子是你爷爷的孙子,跟你丫平辈。毕竟你汉语水平需要提高,说话时常不够严谨,估计是嫌“亲重孙子”这话拗口,便一语带过; 单说一点,如果你很清楚我和易凡的关系,干嘛到现在还要把顾统沧扯进来? 装傻很好玩吗? 又或者,你要彻底抹去易凡的存在?否则,你干过的那些歹毒之事,迟早有天在江老爷子那里包不住? 两个人两片思维领域,又总是带着敌对防备的心理。明明已意识到这里头有乌龙、有误会、有自己想象不到的真相…… 就是死活都不愿把心门敞开? 我们没法说他俩蠢、固执,猜疑和自负,难道不是现代人的通病?有多少真心相爱的情侣,最后败给了这两个词?看看自己,看看身边,我们就知道。 正如此刻一样…… 如果说刚才那通烦闷的发泄,江一啸算是短暂的敞开心门。那现在,他没时间也没半点兴趣,去跟面前这个“刚愎自用的脑残女人”,把话说彻底了。 “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你丫听不懂。” 他淡然一句后,点根烟,深吸一口,干脆利落的追问, “直接回答,顾统沧的父母是谁?” 那一脸的严肃,让易苏苏不得不重视起来。她眉头深深皱起,已意识到男人并非脑残,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这样问。 便弱弱回答:“我,没见过。” 夹着香烟的男人立马取笑:“呵,结婚前居然没见过公公婆婆?” 认为她在刻意回避,不坦诚。 难免惹恼易苏苏…… 老娘已经很配合你了,如实回答,反引来你丫的取笑?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第172章 顾统沧的愤怒 易苏苏表示,并非自己一定要挖苦他,而是这男人太特么不识抬举。便抄起手拉长脸,不阴不阳的怼道: “这有啥奇怪的?你江一啸的家人,老娘不也是一个都没见过?” 两次婚姻,都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如果说和顾统沧之间是婚姻交易,那和你江一啸的婚姻,还真不知该怎么定性,婚姻复仇? 既然婚姻一开始就变质,那见不见公公婆婆,有必要如此认真吗?取笑谁呢! “……”某男顿时被吃瘪,举着香烟,一脸恼怒。 易苏苏也没心思继续挖苦,表示男人的“脑残”问题,也开启了她的思维。便在回忆中深思道: “不过你倒是点醒了我……莫非顾老的血缘,真在你江家?” 这话一出,江一啸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他弯下腰靠近了些,紧张追问: “怎么说?” 易苏苏低眉沉思:“不瞒你,顾老是个孤儿,只有一位养母,是个医生。” “医生??” 江一啸狠狠一惊,突然感觉到什么都能对上了,又什么都对不上。便咽了咽口水,更心慌的追问, “姓什么?叫什么?” 快说姓“来”,自来水的来!叫来蓉! 很自然的想起昨晚包子的话:你说那个来蓉,会不会就是顾爸爸的妈咪? 江一啸表示,如果这个神秘的妇产科医生,化解顾统沧和李华恩怨的医院领导,就是顾统沧的养母,那她一定知道养子的血缘身世。 现在顾统沧死了,如果她还活着,那把此人找出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 江一啸的心砰砰乱跳,可易苏苏终是让他失望了…… “抱歉,我不知道。” 女人使劲回忆了好一会儿后,沮丧着一张脸,呆呆解释。 没有隐瞒,这个她的确不知,顾统沧生前压根没提过自己的双亲。就连“他是个孤儿,只有一位养母”,易苏苏也是从顾海川那里无意中得知的。 她不爱顾统沧,之前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在顾家,自然不会主动去探究丈夫的养母是谁。 可江一啸没法理解,他顿时火大: “易苏苏!你怎么当别人老婆的?啥都不知?!” 又特么莫名其妙的发飙了,易苏苏只感这男人不可理喻,便犀利怼回: “这跟你有关吗?!你江家的的一切,我不也是啥都不知?” “……”某男,又特么被吃瘪。 无限烦闷的扯了扯领口,又解开衬衣的一颗纽扣。到现在,衬衣上面的三颗纽扣都松开了,不再若隐若现,而是赤果果露出他迷人胸肌的一部分。 某女斜眼看着他,顿时心头痒痒了一下。很不争气的猜想,少年易凡若是活到现在,会不会跟眼前这货一样身材好到不行?让女人只想流哈喇子? 为避免自己脑残的犯花痴,易苏苏当机立断,不露痕迹的收回“偷窥”的目光,接着他的话题,义正言辞道: “虽是养母,但顾老好像跟她的关系不大好。反正我嫁给顾老后,他俩已经断了联系。” 算是从侧面澄清了自己为毛没见过“婆婆大人”,老公自己都不联系了,她这个“媳妇儿”犯得着热脸去贴冷屁股? 断了联系?? 这话让江一啸点根烟,重新思考起来。养母养子为毛会断了联系?就算养子要回归原生家庭,也没必要和养母断了联系啊!除非…… 他俩产生了不可开交的矛盾? 江一啸莫名想起一件事:陆母敲诈顾统沧!! 其敲诈的把柄,会不会和顾统沧的身世有关?和江家有关? 紧皱的眉宇散不开,带着满腹疑惑,他追问:“那你怎就怀疑,顾统沧的血缘在江家?” “因为,顾老生前很关注你爷爷的一举一动,常在网上翻阅老爷子的新闻。”易苏苏也坦诚起来,回忆道,“从前我没当回事,只认为这是你们上流社会的互为关注。可现在回想起来,顾老当时那种凝思中,似乎带着一种伤感?还有,愤怒?” “愤怒??” 江一啸惊了下,表示再度得到了启发。缓缓踱步的深深思索中,他咬着这个词自言自语, “愤怒……愤怒?” 产生愤怒的原因有多种,除却商业上的对立不说,江一啸认为其中的原因,很可能关乎顾统沧被污蔑有娈/童癖。 莫非这件在背后主使李家姐弟的,是爷爷?他害怕“私生子”暴露后,会对自己的名誉和家庭有影响,便不惜搞臭亲儿子?断了顾统沧的念想? 不不,爷爷不太可能这么干! 尽管自己对老爷子的感觉也不是很好,比起易爷爷,江老爷子差远了。但江一啸表示,人品摆在那儿:江胜虽冷血无情,铁骨军人的气概还是有目共睹的。 本就不太相信爷爷有私生子,若非那晚老爷子自己说对小小凡的亲爹有亏欠,江一啸仍会纠结这件事:私生子一说,到底成不成立? 就像之前怀疑自己是爷爷的儿子一样,只是怀疑,怎么也不愿去相信。除却“太狗血”不说,爷爷的人品也是很大原因。 江家上下都知,爷爷很注重生活作风,对三个儿子也是从小就严格教育,禁止他们近女色。只要是江胜认为不够端庄、不够检点的女性,都别想近江家男人的三尺之内。 这种教育,有利有弊。培养出他老爸江月轩的专一、洁身自好;也养出了江月笙的断袖之癖,和江月涛的死不争气。 可反过来一想,同样的教育,为毛失败的案例比成功的多一个?莫非爷爷是那种“严以待人、宽以律己”之人?嘴上说得漂亮,对儿子一套套的苛刻要求,对自己却偷偷放纵、糜烂? 否则,也弄不出一个私生子,对吧? 正想着,就听见易苏苏在回忆中,又补充道:“没错,就是愤怒!好像跟你爷爷有深仇大恨似的?” 她想起一件小事…… 没嫁给顾统沧之前,她还是顾家的保姆,某天去书房给男人送下午茶。正巧看到顾统沧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外发呆,身边到处都是打碎的玻璃渣,散落在一滩红酒里,而茶几上的酒杯和酒瓶不见了。 她不知一向脾气温和的顾统沧,为毛会突然发那大的脾气。只是看到轮椅上的男人垂着手,指尖还滴着血时,便立马拿来医药箱,心慌慌的给他包扎伤口,没敢多问。 只不过…… 在包扎时,她轻轻拿走顾统沧手里捏着的一张旧照片,上面是一位英姿勃发的军官,年龄约莫三十左右,器宇不凡,冷峻刚毅。 当年的易苏苏,并没认出照片上的人是谁。只知照片最后被顾统沧,愤怒的烧成灰烬了。但那位军官的脸,她依稀记得。 此刻被江一啸的脑洞打开思路,易苏苏猛地发现端倪…… 老旧照片上的军官,分明就是年轻时的江胜嘛!! 第173章 真相,错综复杂 我去,难不成顾统沧真和江胜有血缘?否则也不会有江胜年轻时的照片,对不? 想到这里,易苏苏目瞪口呆的看向某男,傻傻问道: “喂,你爷爷真有个私生子?” “关你屁事!”某男无限恼怒,此刻自然也没心情去跟她解释、诉说。 “……”某女被喷一鼻子灰。 冷冷翻了个白眼,她不厚道的暗想:若顾统沧真是你爷爷的私生子,那老娘岂不是做了回你长辈?江一啸,你该叫我啥?婶婶!! 咦,不对! 我现在是你老婆,如果之前在辈分上是你婶婶,那老娘岂不是…… 前嫁叔、后嫁侄儿? 卧槽,荒唐且丢人啊!! 想到这里,易苏苏又觉得无比汗颜,便手扶额、垂下眸,心虚的目光躲避。 一团乱麻的某男,自然也没空理会她的表情变化。“愤怒”两个字带来启发后,他要一点点抽丝剥茧,便问: “顾统沧生前只关注我爷爷一个人吗?有没有关注江月笙和江月涛,以及……” 想说,以及我奶奶? 可终是没说出口,因为这话很脑残。奶奶早已去世,在他出生前爷爷就是丧偶的状态了。时隔那么多年,网上又岂会留有他奶奶的新闻,顾统沧能从哪儿关注? 殊不知,顾统沧还真关注了!且他的个人电脑里,仍存有大量江老夫人的信息。此事易苏苏还略知一二,只是不知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是谁。 她也是刚刚想起这事,还猜想这位老妇人莫不是顾统沧的养母,此番被江一啸打断,易苏苏的思维也立马做了转移,呆呆问道: “谁是江月涛?” 这个名字第一次听,足以看出,她对上海江家一点也不了解。 所以,江一啸被问得尴尬,顿了顿后,他没好气道: “你三叔!!” “啊??” 易苏苏愣了下,并非对江月涛的身份没反应过来,而是有点不能接受“你三叔”这几个字。 那种感觉就像,女人刚结婚后,一时半会儿很难习惯“你妈是我妈”的感受一样。而且她和江一啸还是这种“阴谋复仇”式的婚姻,彼此防备敌对,又岂会在心里想过“你家人就是我家人,你三叔就是我三叔”? 正尬着,就听见江一啸又无限讽刺的补上一句: “也是你儿子的三叔!” “啥??” 这回易苏苏震惊了,心想:你丫也不至于这般脑残吧?辈分还变不回来了么? 猛地眉心一紧,她立马意识到不那么简单。男人不是白痴,更没必要放低自己的辈分来讽刺她和儿子,他几次三番都咬定“小小凡跟他平辈”,一定事出有因。 易苏苏这才真正重视起来,正在组织腹稿欲向他好好问个明白,被江一啸抢先。 “别啊了!” 此刻他已有些心身俱疲,在烟丝中眯起眼睛,总结道,“我现在严重怀疑,顾统沧也是我江家的人。是老子的……” 大伯,还是叔叔? 突然意识到有个重要问题还没弄清:年龄。便猛地缓过神,朝易苏苏追问, “对了,这老头哪一年出生的?” “1966,怎么了?”女人皱眉不解。 “六六年?” 江一啸惊了,这个年份好熟悉,居然跟他老爸江月轩同龄。难道爷爷在结婚生第一个儿子的那年,就已经出轨了? 卧槽,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诡异…… 面前的易苏苏更是脑子云里雾里,表示对他连续发问背后的思路,怎么也看不透。便冲他眨巴眼睛: “是啊,有问题吗?” 有问题! 很有问题! 江一啸在心里呐喊,因为他已感觉到问题出在哪儿了:周帅帅!! 顾统沧为毛和江月轩是同一年出生?周帅帅又为毛前后做了他们两个人的老婆? 尽管他现在理不清其中的原因,但直觉很强烈:老妈周帅帅,一定跟这件事有关! 没准,她早就得知不待见她的公公大人——江胜,有个私生子顾统沧。于是,在嫁入江家后过得不如意,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改名“周师师”,然后故意嫁给顾统沧,以报复和威胁江胜? 不对!! 猛地记起来,周师师和顾统沧是1993年夏天领证的;而他父母则是93年的圣诞节结婚的! 这说明什么?顾统沧的第一任婚姻,在周帅帅嫁给江月轩之前! 也许,妈妈的改名换姓不是从“周帅帅”变成“周师师”;而是从把本名“周师师”去掉了一横。她改名也不是为报复谁,而是彻底的移情别恋,从顾统沧到江月轩。 也许,顾统沧对江家的愤怒,是来自“夺妻之恨”;后来他指定也采取了一系列的报复行为,把女人又抢了回去。否则就不会有陆凤尾八岁那年,在边城见到的“顾太太”是他妈妈周帅帅。 也许,娈/童癖事件的主使人,是他老爸江月轩。动机很简单:搞臭情敌,抢夺女人。 也许,江月轩的死,就是顾统沧一手策划的!! 那么,顾统沧到底是不是江家的私生子?爷爷口中的“亏欠”,莫非就是指当年大儿子的“抢夺**”? 如果只是这样,那对顾统沧亏欠的,也该是他老爸江月轩,爷爷没必要称自己对小小凡的亲爹有亏欠。 最关键,爷爷口中的“孩子亲爹”,到底是不是顾统沧?? 真相,错综复杂,又万般迷离! 江一啸只感自己要被迷雾的沼泽吞没,于是,在自己彻底陷进去之前,他当机立断: “不行,我得尽快去趟监狱,找陆母问个明白!!” 掐灭香烟,丢下这句话后,他一把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准备撤。 别问他思维怎就那么跳跃,为毛要去找陆母问个明白。江一啸深知,身边的亲人不会跟他说实话,爷爷和妈妈都如此。 所以,陆母是唯一的突破口。因为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陆母敲诈顾统沧的把柄,一定关乎男人的身世。 他现在只想弄清,顾统沧的血缘在不在江家。至于男人当年跟他父母的那些狗血情事,江一啸认为没必要去纠结真相,这关他屁事! 可他忽略了在场另一个人,远比他还要满头雾水…… 第174章 他这辈子,从不受人威胁! “陆母???” 易苏苏震惊,立马推着轮椅追了上去,“喂喂喂,哪个陆母?是不是陆凤尾的老妈?” “废话!”江一啸没空跟她解释太多,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不及易苏苏眼疾手快,轮椅一个加速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 “喂喂喂,关她什么事?”女人皱紧眉头,急问道,“还有,你为毛要去监狱找她?” “还用问?”江一啸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坐牢了呗!” “啥???” 易苏苏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怎么也没想到陆家现在是这种窘境。难怪陆凤尾“天之骄子”要去做保姆,原来不是乔装啊! 忽而汗颜起来,觉得自己刚才那样诋毁陆凤尾,有点落井下石。 男人也懒得再挖苦她,此时心急火燎,便直接绕开她的轮椅,刚走两步又停住,转身朝她问了句: “对了,顾统沧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陆母曾敲诈过他?” “啊??” 易苏苏持续震惊,呆头呆脑,表示完全听不懂。 “算了,估计你丫啥都不知,问了也是白问!”男人口吻无奈,又略带讽刺。丢下这句话后,加快步伐离开。 留易苏苏失了神般愣在原地…… 顾家和江家怎么这般复杂?还把陆家给牵扯进来了?卧槽,之前的几年,自己活得有多麻木啊!居然啥也不知? 不,她是活得太自私了! 心里只有自己和易凡,以及他们的孩子。对生命中出现过的人和事:顾统沧、顾海川、顾海岚(冷小花),甚至鹿泽…… 她从心底,都太冷漠了!! 无限懊悔和汗颜,全面涌来。 易苏苏在深深的自检,人生走到今天,即便有些人已逝去,如易凡和顾统沧。她也认为自己应该走一次回头路,全身心投入,好好认识下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火速将轮椅推到电梯口,冲等电梯的男人坚定道: “带上我一起!” “不可能!” 江一啸不假思索便拒绝,神色烦闷不堪,手指把下楼的按钮戳个不停。 易苏苏看在眼里,深知此刻不宜跟他抬杠,便颇有自信的挑挑眉,冷笑道: “你确定不带上我,就能从陆母口中问出真相?” “……”江一啸怔住,跟电梯按钮较劲的手指,也倏地放了下来。他转身,凝眉,“什么意思?” “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易苏苏一脸严肃,有理有据的分析道,“陆母既然曾敲诈过顾老,那现在只有我这个顾老的遗孀,才是当事人,最有资格知道真相。而你,跟顾家没半毛钱关系,她又岂会轻易把事实告诉你这个外人?” 话粗理不粗! 不管顾统沧的血缘在不在江家,毕竟在公众眼里,你江家跟他没半点关系,有什么资格来询问陆母此事? 贸然的开门见山,没准会适得其反,江一啸深知这点。连陆凤尾都撬不开陆母的嘴,他这个“外人”此趟前去,指定也会遇阻。 尽管江一啸很有信心,凭自己的敏捷思维和三寸不烂之舌,终会撬开陆母的嘴。但易苏苏的话,他认为也不无道理…… 如果陆母敲诈顾统沧的把柄,关乎男人的血缘。那显然,江家的人去了,陆母指定会心生防备;而易苏苏去了,她没准会道出一二。 因为说到底,易苏苏这个“顾统沧的遗孀”,才是这件事真正的外人! 面对她,陆母的防备心不会那么大。再加上顾统沧现在已过世,他的遗孀来问明一些旧事的真相,显得合情合理,陆母开口的机率会很大。 明明在心里已答应了女人的要求,江一啸嘴上却偏要继续挑衅。只见他弯下腰,冲易苏苏冷笑道: “你怎确定老子是外人?你知道陆母敲诈的是哪件事不?” “不知道!”女人答得光明磊落,依旧一脸认真,“但,我已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江一啸直起腰,神态有些不以为然,冷冷的眼神也有些轻蔑,他点根烟: “说说看。” 心想,老子都把话说得那么明了,傻子都能猜出陆母敲诈的把柄,是关乎顾统沧的血缘,关乎江家。 可易苏苏有不一样的思维,而且,她认为他也没把话说得很明了。当然了,即便他说得很明确,她也不会轻易被他左右思路,因为她向来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 所以,她斩钉截铁的道出自己的猜测: “娈/童癖!” “……”江一啸愣住,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唇边。 女人也毫不含糊,义正言辞的解释道:“听着,我不管你想从陆母口中得知什么。娈/童癖这事,我坚信顾老无辜。所以我猜,当年陆母不是敲诈,而是跟顾老交易情报。告诉他,是谁在背后指使李强这么干!” 一语道破了玄机!! 想想看,陆母为毛一口否定敲诈?连亲女儿都撬不开她的嘴?因为…… 那根本不是敲诈,而是买卖情报! 念在顾统沧曾资助过他们姐弟俩的份上,陆母把“娈/童癖”事件的真相和盘托出。顺道也从男人那里搞来一笔钱,让他们李家姐弟从此远离这滩浑水,也算跟顾统沧之间做个彻底了断。 即便不知陆母就是李强的姐姐,是“娈/童癖”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但易苏苏就是能从男人今天的话里分析出:当年指使李强的人,来自江家! 而陆母这个“不搭嘎”的人,没准是无意中得知真相,才跑来跟顾统沧交易情报。 不得不承认,易苏苏聪慧,猜的基本都对! 只可惜,总有人要不以为然…… “易苏苏,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凭啥断言不是敲诈?” 江一啸很不服气的怼道,别怨他怎就那么蠢,要知道否认敲诈,就等于承认了他妈妈在造谣。 毕竟陆母敲诈顾统沧这事,追溯源头,是从周帅帅嘴里流出来的。 可易苏苏就是很有信心,只见她深深的倒吸口凉气,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因为,没人能敲诈顾统沧。他这辈子,从不受人威胁!” 一字一顿,每句话都是重音,说得非常坚定。 江一啸听得很不爽,也很不服气:从不受人威胁?呵,顾统沧在你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么?! 便在顿了顿后,酸溜溜的挖苦道: “呵,说得你有多了解顾统沧似的?” 心想:你对男人的身世屁都不知,若非今天老子来提起这事,估计你易苏苏还会蒙在鼓里吧?既然如此,你有啥资格搁这儿大言不惭? 易苏苏自是听得懂他话里话外的讥讽,便叹口气,光明磊落的说道: “我承认,我并不了解顾老。但……我懂他!!”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没丝毫心虚,即便刚刚有过深深的汗颜和自检。但易苏苏认为:懂一个人,并不需要了解他的所有。 有种理解叫无声的默契,叫心照不宣。伴在顾统沧身边五年,男人的性格和人品怎样,她相信自己不是个瞎子。 “……”可这话在江一啸听来,顿时更恼火了。 你丫恩爱秀够了吗?! 知道你和死老头是灵魂伴侣,可也用不着一次又一次的在老子耳边提醒吧?! 易苏苏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不服气,最后嫣然一笑道: “带上我吧,保证能助你一臂之力!” 江一啸:…… 无从拒绝! 特么的,又“败给”她了! 第175章 针尖对麦芒 出发前,江一啸让易苏苏换套衣服,认为穿着病号服出去乱跑,总归不太好。可女人神秘一笑的拒绝了,表示身上的病号服,会成为她今天“撬开陆母嘴”的重要道具。 江一啸不是笨人,秒懂她在打什么算盘,便也由了她去。 之后两人开车去监狱,途中,江一啸也将有些真相和盘托出,认为没必要对她隐瞒。 “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当年那个举报顾统沧的人李强,是陆凤尾的亲舅舅。”他认真的开着车,盯着前方目不斜视,坐等副驾驶上女人听完后一惊一乍的反应。 可谁知…… “嗯。” 易苏苏只是轻轻的应了声,语气和神态,均超平静。这个结果她并不感意外,陆母如果是纯粹不搭嘎的人,不太容易知道“娈/童癖”事件的真相。所以,她要么是当年幕后黑手那边的人,要么是“棋子”李强的熟人。 而对于当年的幕后黑手,本来易苏苏怀疑顾统沧的前妻周师师。但今天江一啸莫名其妙的跑来问这么一大堆,她如果再猜不到这些人都跟江家有关联,那就是个傻子了。 “嗯??只是嗯?” 开车的某男,扭头疑惑的看向她,表示对她的反应感到费解。 于是,易苏苏冲他嫣笑挑眉:“要不然呢?你认为我该有怎样的反应?” “……”江一啸倒吸口凉气,不语。 易苏苏便悠然的抄起手,瘪瘪嘴道:“早就断言过,你已经查到了李强,还死不承认?” 某男:…… “不过我很好奇啊,你为毛不承认?”某女笑嘻嘻将脑袋凑过去,打趣道,“是不是顾及陆凤尾的感受?” “不行么?”江一啸面无表情的怼道。 想起曾在学校的红墨水事件,易苏苏和陆凤尾当众撕逼,败下阵来后,气呼呼的质问他为什么不帮她说话?是不是顾及陆凤尾的感受? 那一次他可是说尽了好话,才将她哄得不生气了。可现在,他再也不会那么“卑微”的去哄她,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均被她的无情粉碎。 “行,顾及别人的感受,是对的!” 说这话时,易苏苏带着那么一点强颜欢笑,心里难免有些黯然。 没想到当年陆凤尾在情场上斗不过她,如今在她老公——赝品易凡这里,竟轻而易举的得到一丝好感。 她承认,心里略有一丝不服气,但没那么强烈。又不是自己真正爱的男人,何必跟老情敌正儿八经的撕逼? 便不自觉的凝视着他的侧颜,这一回,越来越觉得他像易凡本尊。因为难得他这个大少爷也跟易凡一样,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尽管…… 陆凤尾对易凡来说,是“别人”;对他江一啸,可未必! 也许在他这里,只有一个“别人”,那就是她!因为他从不顾及她的感受,这跟易凡有着天壤之别。 这时,男人也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她凝视,便扭过头来,略带没好气道: “看着我做什么?” 易苏苏顿了顿,想起他前前后后的诸多异常,尤其是几次三番咬定“孩子跟他平辈,是他爷爷的孙子”。 认为是时候该跟他提一下易凡了,毕竟这个话题在他俩之间,始终没正面说开过。彼此都是带着防备之心,打着暗语。 想到这里,易苏苏便用打趣的口吻,笑笑试探: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他了?” 不信男人听不懂这个“他”,指的是谁。 江一啸的确能听懂,可他的反应,让女人大失所望…… “他,谁啊?” 勾唇一丝轻蔑的冷哼,他懒洋洋的开着车,故意摆出一副很不经意的表情。心想:你丫终于知道提易凡了?还以为你易苏苏,早已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可这幅表情在易苏苏眼里,是一种很轻蔑的装傻,其背后,是狂妄不可一世的心理。就像在说:少特么跟老子提那个人!他的贱命,怎能跟我堂堂魔都江少相提并论? 因此,易苏苏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她昂起下颚,傲慢倔强的一句敷衍: “没谁!专心开车吧!” 更加确定了,易凡就是死于他的毒手!而且走到这一步,她也严重怀疑,他俩是双胞胎! 想到这里,她拉长脸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 “对了,你有兄弟姐妹吗?” 无端端的被你领了证,老娘还不知道你江家有几口人呢! 本以为男人会敷衍的否定,会抹杀易凡的存在,可谁知…… “有啊!” 江一啸不假思索的回答,扭头冷笑的看向她,很是洋洋得意。 这是要把易凡的话题彻底说开么? 易苏苏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她眉宇一紧: “谁?” “你儿子啊!!”男人的冷笑中,带着一种自嘲。 易苏苏:…… 靠,果然还是回避易凡的话题了! 但也好,他既然提起儿子的血缘,她也正好可以追问: “小小凡真是你爷爷的亲孙子,不是重孙子?” “要不然呢?” 江一啸勾起的唇角放不下来,那抹自嘲怎么也散不去。明明是极度无奈的口吻,他却偏要说得玩世不恭, “否则我也不会无端端的怀疑,顾统沧是我爷爷的私生子啊!” 这本是句大实话,可在易苏苏听来,难免认为他仍在讽刺轻蔑的装傻。 顾统沧是不是你江家的私生子,跟我儿子的血缘,有半毛钱关系么?! 所以,她只能认为这货在一如既往的回避着“易凡”的话题。既然这样,她就偏要说开,便板着脸,略带激愤的怼道: “那只恐,你爷爷的私生子不止顾老一个!” 话落,只听见“唧”一声响,车子被男人猛踩刹车,停了下来,正巧也到了监狱的停车场。 “什么意思?”江一啸眉头皱紧,像是被她这话给触犯到了一般。 “意思很简单,你们江家,真特么狗血!!”易苏苏沉着脸,最后义正言辞的怼道。 无心再跟他说明:如果小小凡是你爷爷的亲孙子,那被你杀死的易凡,就是江胜的另一个私生子! “……”男人倒吸口凉气不语,脸色顿时也阴云密布起来。 易苏苏却不惧,理直气壮的斥道:“还愣着干啥?快抱我下去啊!” 带着伤的病人,腿脚不方便,上车下车都得靠他抱。 “不抱!!”男人秒喷她,很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说完就自己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她的轮椅,然后一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轮椅摆在她身边,没好气命令道: “自己把屁股挪过来!” “你?!”易苏苏气得咬牙。 老娘本就是来帮你做事好不好?凭啥一言不合后,就遭到你这般粗暴的对待? 亏刚才还认为你像易凡…… 哼,像个屁!! 第176章 心理攻势 探监室里。 易苏苏在玻璃墙这头等待着陆母的到来,看着眼前的玻璃墙,她不由得想起曾经对易凡唯一的那次探监…… 顿时心里感慨万千! 江先生似乎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此次探监,他居然被某女嚣张的安排为“保镖”随行…… 对,你没听错。他现在不是江家少爷,而是顾家的保镖,易苏苏的个人保镖——阿啸! 不仅如此,易苏苏还以“本次探监她是主导”为由,命令他不得开口说话,让狱警只拿了一个电话传声器,就这样剥夺了他的话语权。 所以,此刻他满腹恼火。站在某女身后瞪着她的后脑勺,你丫只是个帮忙的、配戏的,怎么就蹿成主角了? 罢了罢了,你今天要是问不出我想要的,看我回去后不掐死你?? 哦不,睡死你!! 正暗暗恼怒着,陆母被狱警带出来了。而某女也第一时间拿起了电话传声筒,就像生怕被身后的某人抢了一般? “陆太太您好,我叫易苏苏,是顾老先生的遗孀。” 只见她面带优雅的微笑,指了指身后恼怒又尴尬的某男,主动介绍道, “这是我的保镖,阿啸!” 陆母似乎没心思管他是谁,顿时被女人话里的两个字惊到…… “遗孀??”她睁大眼睛,无限慌张,“顾老师过,过世了??” 玻璃墙这头的两人也稍稍一懵…… “顾家遗产争夺案”这大的新闻,陆母居然不知道?当今的监狱又不是信息很闭塞,她咋还蒙在鼓里? 殊不知,他们探监的一举一动,都在缉毒警的视线里。 陆母作为重大毒品案最后的线索,她在监狱里的动态不可能不被警方掌控。对这名重大罪犯的探监不用提前预约,不用经由她本人的同意,警方就是在放饵钓鱼,看看幕后大佬会不会派人来警告她别乱说? 而陆母本人也有诸多疑惑,也想弄清新型毒品是谁栽赃给他们陆家的。所以谁来探监,她都愿面见,这跟警方的意愿不谋而合。 所以,江先生如果以他现有的身份来探监,必定会引起警方的怀疑,会让江家被调查。别忘了,当年揭发陆家的,是易凡本人。虽现在改名换姓,还稍稍做了整容,但警方的视线若锁定他,查出他就是当年的揭发人,很easy。 那么怀疑当年是江家做局、贼喊捉贼,也就顺理成章了! 综上所述,易苏苏隐藏江先生的身份,无形中保护了他,算是让江家躲过一劫。监控室里的缉毒长官,注意力并没放在男人身上,而是指着画面中轮椅上的女人,对手下吩咐道:“给我好好查查她!” 探监室里的易苏苏并不知这些,此刻面对陆母的惊讶,她只能轻点头,立马悲伤起来,让那种“丧夫之痛”写在脸上。 “抱歉陆太太,我本不想贸然来打扰您,可这件事跟顾老的死有关。”力争表现出很害怕、很无助的心情,易苏苏焦虑诉说道,“也,也关乎我现在的人身安全,所以……” 陆母的确秒入坑了,惊讶的目光落在她那条缠满绷带的腿上,问道: “顾太太,您的腿??” “枪伤!!”易苏苏没回避,却也在误导她,“几天前发生的,幸运捡回一条命,但我担心他们还会下手。” 虽没把话说开,但那言外之意分明就在暗示:杀害顾统沧和对她下手的人,跟你陆太太有关。 所以,陆母秒中招,顿时紧张起来: “谁?谁要杀你们?” 易苏苏看到她另一只手本能的攥紧了电话线,秒懂她心里对“凶手”已有猜测,自己的误导成功了。便故作茫然的摇摇头: “我不知道。”继而话锋一转,真诚又焦虑的恳求道,“今天来,就是想请陆夫人帮帮忙。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我丈夫,现在又要杀我?” 这话略显唐突,所以陆母肯定会回避…… “你,你凭什么认为我知道?”陆母垂眸躲闪,神态十分慌乱,遮遮掩掩的质疑道,“再说了,这,这种事你们不应该去找警察吗?” 貌似对女人的动机起疑了? 无妨,wuli苏苏很镇定,一句话便能打消对方的疑虑: “警方那里要是有线索,我也犯不着每天如坐针毡啊!” 她说着,朝玻璃墙靠近了些,皱紧眉头无限焦虑,认为也是时候该一点点的把话说开了,便道, “陆夫人,有些事我也不兜圈子了!顾老走得太突然,临了也没告诉我到底得罪了哪个仇家,只提到年轻时有人污蔑过他,才让他被大学劝退……” 话落,只见陆母的身体狠狠一缩,惊慌的瞳孔里闪耀着无限心虚和懊悔。 易苏苏秒懂,她猜的都没错,“娈/童癖”顾统沧就是被污蔑的。也许“女人是李华”这件事,不宜揭穿。 便继续道:“那件事我们本不想追究,顾老也丝毫没怨过亲口污蔑他的人。还将心比心的说,他们两姐弟不容易,如不是被人威胁、受人指使,李华李强这辈子都不会对他这样。” 显然,这番话让陆母更加无地自容了。出于本能,她只有无限惊慌的否认和回避: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什么李华李强?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苏苏秒接话,温和的盯着她的瞳孔,暗示道: “您认识他们,对吗?” “……”陆母一惊,不由得抬眸朝她看去,似乎get到女人话里有暗语。 “当年你是李华的好朋友,姐弟俩把遇到的麻烦、内心的挣扎跟你诉说过,对吗?”易苏苏故意这样说。 言外之意:我此番前来没有恶意,并非要揭穿你是李华,揭穿你曾污蔑过顾老。我只是想搞清楚,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因为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顾老的凶手,以及前两天对我下手的人。 这番心理攻势很奏效! “我……”陆母的神色已有明显的动摇,可仍旧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易苏苏加最后一把料:“陆太太,请相信我,顾老真的没有怪过李家姐弟。” “是吗?”女人终于开口,轻轻一声冷哼后,她带着百般自责,冷冷反问,“那我出事后呢?五年前陆家被警方查出在制毒贩毒,顾老师看到新闻,也……也没责怪?” 说到最后时,她眼里已泛出泪花。 可以看出,陆母李华对顾统沧仍一如既往的信任和尊重。一口一个“顾老师”,丝毫没怀疑男人已黑化,已成了比她还大的隐形毒/枭。 易苏苏果断接话,继续谎称道:“不瞒您,失望是有!他深深的恨铁不成钢,之后还自责了很长一段时间,认为是他没有把你们教好。他……” “别说了!!”女人打断,情绪顿时崩溃,“是我对不起顾老师!!我,我们姐弟俩狼心狗肺,我们……” 说不下去了,陆母掩面痛哭起来。 竟主动承认了自己就是李华?这让易苏苏深深松了口气。 此番心理攻势的前奏已大功告成,接下来坐等陆母情绪平复后,将事实的真相告知。 身后的某男却不停在心里瘪嘴,易苏苏,你的谎言可真是无处不在啊!几句话就能把对方的心理防线击溃,这么能?你丫怎么不上天?! 草,她就是能! 当年不也是一套套声泪俱下的谎言,让老子傻不拉唧的替她顶了罪? 第177章 阿啸,请注意你的身份! 终于,陆母将事实如实道来…… 不得不说,“娈/童癖”污蔑得非常扯淡! 因为陆母的弟弟李强,才比顾统沧小7岁而已;而陆母本人,也只比顾统沧小两岁,还是他大学的学妹。 资助他们姐弟的那年,顾统沧刚上大学,只有20岁,李强13,娈个屁的童! 那怎就有了这样扯淡的传闻? 陆母擦了把泪,解释道:“其实,之前的资助人一直是顾老师的母亲……” 听到这里,某“保镖”心口一紧,超级想插言询问,顾统沧的母亲叫啥?是不是来蓉? 但碍于某女有过声明,不准他多嘴。只能竭力忍住,心里却不甘心,便悄悄碰了碰某女的后背,暗示她快问问顾统沧的老娘叫啥。 可…… 易苏苏却无动于衷?? 某男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真想狠狠揪一把她后背,可指尖感觉到……靠,没肉!顿时也不忍下手了。 罢了罢了,还是专心听陆母回忆吧!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姐弟都没见过顾老师本人。即便是我上高二的那年,资助人突然从来医生换成了她儿子顾老师,我们也没见过他,只知每次的汇款来自于xx大学的学长,叫顾统沧!” 这下坐实了顾统沧的母亲是来蓉,让易苏苏心里对某男嗤笑不已,便忍不住悄悄给他摆了个“ok”的手势。 江一啸:…… 行,你厉害!稳如泰山! 也慢慢摸清了某女的“心理哲学”:稳如泰山,不急不躁,就能让对方卸下防备,你想要的信息,自然能在对方不经意的话语中get到;反之,听到一点感兴趣的信息后,就急忙打断并询问,不仅会扰乱对方的思路,还会让对方质疑你的动机,从而心生防备。 正如刚才一样,易苏苏横竖都不会开口问陆母,顾老的母亲是谁。 先且不说这会让陆母心生疑惑,今儿个来到底是问顾统沧,还是问他老妈啊?单说一点,她好歹也是顾统沧的遗孀,还能不知婆婆大人姓甚名谁?这不让人看笑话吗? 所以说,江一啸,你又笨又急躁,跟着老娘多学点! “那之后,我就对这位神秘又善良的学长心生向往,经过两年的奋发图强,终于考进他所在的大学。进校那天,我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顾老师本人,他形象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温润儒雅、器宇不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女生的目光。更让我惊讶的是,当时的他已不再是学长,因成绩优异早早毕业,竟做了我们的辅导员?” 这番话听得某男连连咋舌…… 卧槽,这特么超级学霸啊!! 学霸兼校草,老子似乎有点自愧不如? 想到这里,他低眉暗暗瞅了一眼某女…… 只见易苏苏虽装模作样听得很认真,却也掩饰不住唇角的那一丝得意,就像在说:老娘嫁的男人,还能不优秀?呵呵,迷死你们一个个大妈小姑娘! 于是,某先生心里更不服气了,很期待陆母能爆一点顾统沧的黑料!! 可女人终是让他失望了,接下来的回忆不仅没有顾统沧的黑料,还有另一项大放光彩的料——人品。 “顾老师是我们学校里的奇迹,一年的辅导员,三年的讲师;我毕业那年,他就做了我们学校最年轻的副教授。” 此刻的陆母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话里话外尽是柔软的心和深深的迷恋。能看出,她仰慕顾统沧,已近乎暗恋。 “终于,我向他表露心声……”说到这里时,陆母的初恋故事已讲到**。 易苏苏听得很认真; 身后的某男却无限烦躁,你丫能不能跳过这段?我们今天不是来听你暗恋历程的!给老子讲点重要的! 这一次,陆母如他所愿了…… “可顾老拒绝了,对吗?”见女人半天也没说下去,只在那儿一脸悲伤,易苏苏便轻轻接话。 陆母点点头:“那天正值我毕业离校,工作单位还是顾老师帮忙推荐的,上海一家大型私立医院。告白被拒绝后,我来到学校门口的小酒吧借酒浇愁,碰到一个年轻男人的搭讪。和顾老师一样,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但在最后,却给我提了一个致命的要求……” “是什么?”易苏苏秒接话,直到此刻她才有了紧张的表情。 强烈的直觉认为,这个人来自江家,但可以肯定不是江月笙,因为这货怎么看都跟“风度翩翩”不搭嘎。 “他给我一颗药丸,让我给顾老师下药,然后……”抿了抿唇,陆母说不下去了,目光无限羞愧的躲闪。 易苏苏秒猜到答案:“然后拍下床照,对吗?” 陆母弱弱点头。 “那,你答应了?”易苏苏小心翼翼的追问。 陆母顿了顿后,再度轻点头,弱弱澄清:“可,可我没得逞。顾老师没,没中计。” 这话让江一啸深深不解,他没法不插话,便皱眉问道: “怎就没中计?你露出马脚了?” “……”陆母摇头,低着眼帘,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人。 “又或者,你半途而废了?”江一啸继续追问,无视前面的易苏苏板着一张脸,很不爽。 “……”陆母再度摇头,表示她的确下药了。 江一啸更加看不懂了:“那怎就没中计?” 想不通顾统沧怎就逃过了一劫? 于是,某女给他解答。回眸朝他挑了挑眉,易苏苏挂着一脸很假的嫣笑,解释道: “阿啸,你忘了顾老的专业么?他是化学专家,医学博士,还能嗅不到水里有药物的气味?” “……”某阿啸恍然大悟,深深被吃瘪。 陆母也证实了易苏苏的猜测,只见她点点头,继续道: “任务失败,我本以为没啥大不了,酒吧里那个神秘男人也不会再跑来继续蛊惑我。可谁知,要去任职的单位,那家上海的私立医院,突然发来消息说不录取我了?” 某男听得一懵,这两件事有关系吗?便问: “是不是顾统沧翻脸,从中捣鬼?” 无形中,又忘了某女的叮嘱,以及自己的保镖身份。 所以,立马遭到某太太的严厉批评…… “阿啸,请注意你的身份!!” 易苏苏威风凛凛,很有点借机搞事之嫌。只见她板着一张脸,冲他厉声训斥道, “顾统沧是你能叫的吗?!再敢不尊重顾老,回头让人掌你嘴!!” 某男:…… 靠,这是赤果果的报复啊!!你丫有种,敢跟老子蹬鼻子上脸?! 江一啸发誓,此刻超级想把她就地正法。让大伙儿好好看看,他俩之间到底谁能掌谁的嘴?! 可终是忍住了,不为别的,也得为陆母嘴里的重要情报啊! 而某女的装腔作势仍没消停,只见易苏苏训完后就抄起手,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冲他没好气道: “一边儿呆着去!!不准再插言!” 某男:…… 暂时受制于她,不得不低头。 便忍住想一把掐死她的冲动,江一啸后退两步,双拳握紧,乖乖应声: “是,夫人。” 求此刻江先生心里的暴躁指数。 第178章 久恩必成仇! 某女无视他压抑的暴躁,转个脸就笑笑对陆母说着: “保镖欠管教,别理他!陆太太您继续!” “……”陆母却没回应。 只见她呆若木鸡的看着某保镖,瞳孔里闪烁着很明显的质疑。 江易二人均以为她对保镖的身份起疑了,却不知陆母此刻看他俩的脸,莫名想起昨天来探监的小不点,跟在女儿陆凤尾身边的某包子。 为避免夜长梦多,易苏苏当机立断的接话: “不是我先生翻脸后搅黄了您的工作,但当时,你肯定也误会他了,对吗?” 陆母的思路被打断,只得回到原来的话题上,点点头: “当时,我和您保镖的思路一样,也以为是顾老师厌恶我的小人行为,便让用人单位收回offe 。所以那之后,我对他有点怀恨在心了。” “于是之后,你让你弟弟诬告……”易苏苏试着接话。 “不,我没有!!”陆母一口否认,情绪也略有激动,“顾太太,你一定要相信,娈/童癖的幕后指使不是我!” 语气很是急迫,就像生怕别人不相信她的清白一般? 反应似乎有点过激,易苏苏秒猜出一二,便很肯定的接话道: “我信!但,是不是之前我先生误会了你是幕后指使?” 她猜想,若非和顾统沧之间都彼此误会过,陆母此刻的反应不会这么强烈。毕竟这件事已过去了很多年,该释怀的,早释怀了。 易苏苏的直觉很准! 只见陆母无限悲伤的点点头,继续道来: “被上海的用人单位退回后,我再没托任何人的关系,凭自己实力很快拿到省城一家医院的offe 。我发誓,那次应聘我清清白白。可偏就那么巧,入职后我得知,顾老师的妈妈来医生也刚刚调到这家医院……” “所以,顾老就以为你是想接近他的妈妈,对他还不死心?”易苏苏问道。 陆母沉重点头:“虽都没把话挑开,但彼此心里有疙瘩,见面也尴尬。所以那之后的三年,我基本断了和顾老师的来往,和来医生也刻意的保持距离。” “……”易苏苏听着,心里感慨万千。资助者和被资助者,本是世上最神圣善良的关系,走到最后却形同陌路?该怪谁? 她找不到答案,只是想起一句老话:久恩必成仇! 而陆母的回忆仍在继续,此刻已说到了重点: “可好景不长,某天我被人栽赃偷了医院的马啡,无论我怎么喊冤,就是没人信。于是,我私下里找到来医生,直接问,是不是她儿子的报复?来医生却反问我,她儿子在大学被我弟弟污蔑,是不是受了我的指使??” “……”易苏苏惊呆,陆母曾偷盗马啡,这事她还不知道。 此刻心里不停的咋舌,老话真没说错啊,久恩必成仇! 一边的江一啸心知肚明,暗暗吸口凉气,看来之前的猜测没错:陆母偷盗马啡,也特么是个冤案。 他一百个相信,这事就是顾统沧在报复!! 可陆母接下来的回忆,却让他打脸了…… “直到那时,我才得知弟弟在学校里干的好事!”陆母再一次攥紧电话线,无限愤恨的说道。 “这……不可能吧?”易苏苏难以置信,很费解的问道,“难道之前,你一点也没察觉到弟弟的异常?” 心想,你这姐姐当得是有多麻木啊! “顾太太,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于是,陆母解释道,“但的确,我和弟弟的关系从小就不怎么好。人前我们装得很和睦、很可怜,因为这样更容易得到资助。私底下,我们却经常为资助者汇来的钱怎么分配,该给谁多一些,而争论。” “……”易苏苏听得咋舌,都不知该怎么评价了。 “所以我毕业后,李强除了问我要生活费,几乎从不联系;碍于当时和顾老师的关系僵住,我也很少回学校看弟弟。”陆母继续诉说,“直到听说娈/童癖,那我怎么着都要回去,当面找两人问个明白!” “顾老当时什么态度?”易苏苏眉间缩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避而不见!一口咬定,是我们姐弟俩联合做局!” “但其实,另有人蛊惑了令弟。”易苏苏接话,深深的吸口凉气,她自信微笑道,“如猜不错,就是当年在酒吧蛊惑你的那个男人在卷土重来,对吗?” 陆母点头,继续道:“李强这人贪财,我下药那件事后,顾老师的资助也有所减少。到李强考进大学,他基本已不再拿钱给我们。其实这能理解,当时我已经参加工作,有收入来源,弟弟也不愁学费和生活费。可李强习惯了‘伸手要’,上了大学,突然被顾老师要求去勤工俭学,弟弟干不来。” “……”易苏苏听得目瞪口呆,无限咋舌。 卧槽,这都干不来?当自己是小少爷么?! 也许世上很多东西都是把双刃剑,慈善也一样。你本出于好心才救济穷人,可无形中也养出了穷人懒惰的个性,尤其是成长中的孩子。 天上都能掉馅饼了,谁还愿意去劳动? 那么一旦资助终止,不会让被资助者感恩,反而还会引起逆反心理。 总之,还是那句老话——久恩必成仇! 陆母对弟弟的回忆,也印证了这点:“所以,同样是在酒吧偶遇那个男人;同样也是不假思索,便答应那个男人的条件——污蔑顾老师是同/性恋、做假慈善!” “同/性恋?”易苏苏一惊一乍,“那怎会演变成娈/童癖这么扯淡的结果?” “我也不是很清楚……”陆母摇摇头,皱紧眉宇茫然道,“只知我弟弟进行了两次举报,第一次说顾老师是同性恋,经常对他性/骚扰;第二次就直接改口娈/童癖,说自己五岁开始就遭到顾老师的侵犯,甚至说顾老师的年龄造假,等等。” 说到这里时,江一啸又特么忍不住插话进来…… “年龄??”他表示惊了下,便走过来重点追问,“为毛要咬着年龄这话题?” 莫名想起顾统沧的实际年龄,和他老爸江月轩同龄,都是1966年出生。 直觉认为这里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可他暂时理不出个所以然。 易苏苏却只感他的思维莫名其妙,便冲他眨巴眼睛,解释道: “你傻啊!只有顾老的年龄造假了,娈/童癖一说才成立嘛!” 否则,比李强大不了几岁,还娈个屁的童啊? 她严重怀疑某保镖的脑子秀逗了,可陆母却表示,男人一语中的。 “顾太太,我当时也是你这么认为,但其实我们都错了!”她说着,目光看向江一啸,“您的保镖,直觉很对!” 直到此刻,陆母才正儿八经的打量这位“保镖”起来…… “何解?”易苏苏很费解的问道。 陆母收回落在江一啸身上的目光,看向易苏苏: “酒吧那个男人为毛要污蔑顾老师?你可知他是谁?” “谁?” 江易二人异口同声,心均提到了嗓子眼…… 第179章 父亲江月轩,竟是个赝品? 陆母也不含糊,掷地有声道: “上海江家的大少爷!!江月轩!” 话落,玻璃墙这头的两人顿时惊呆。 尤其是江一啸,他睁大瞳孔彻底被冰封在原地。猜过江家人是幕后指使,却万万猜不到竟是自己老爸江月轩?? 可,为什么啊?江月笙和江月涛,难道就没动机除掉老爷子的私生子? 等等! 陆母凭什么认定是那人江月轩?江家人一向低调,向来很少出现在公众眼里。此刻他这个新一代的江少就站在她面前,陆母却没认出来,那当年怎么就断定指使她的酒吧男子,是江月轩? 想到这里,江一啸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面不改色的追问道: “你凭什么断定那人是江月轩?他主动告诉你的?” 心想:如果此人是自己主动告诉你,他叫江月轩;或者故意露出蛛丝马迹,让你看到他叫江月轩。那足以肯定,有人在冒充栽赃! 反正公众也不认识江家的三个少爷谁是谁,如果干这事的人是江月笙和江月涛,江一啸认为,以他俩的人品,肯定回冒充兄长,完美栽赃,以制造矛盾。 可陆母的回答再度让他失望了…… “不,我后来查到的!” 她说得很肯定,目光转向江一啸,瞳孔里掠过一丝嘲讽,“先生,你刚才的直觉很准;但现在,不得不说你的思维很奇怪啊!谁在干坏事时,还会主动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 很显而易见的逻辑! 所以这话也表达了陆母对江一啸的怀疑:你这个顾家的保镖似乎立场有问题,对顾老师不尊重,却对江家人维护?这让我很费解啊! 江易二人均听了出来。 但江一啸不在乎,正欲表露身份跟她争论下去,被易苏苏抢先。 她表示,对某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争气行为,很恼火。但表面上仍装作波澜不惊,就像没听到两人刚才的话一样,她皱起眉头,镇定自若的朝陆母追问: “江月轩?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人?” 说得很真实,以易苏苏的年龄,不可能听说过江月轩。陆母由此判断:她的确对江家不怎么知情,应该和江家人没勾搭上,立场仍是站在顾家这边的。 便解释道:“顾太太没听说很正常,因为江月轩在那件事后,没两年就死了!” “啥??” 易苏苏震惊,眼珠子本能的想看向江一啸,却在中途被她强制转了回来。深知自己的这个微表情,极可能出卖男人的身份。 即便之前从未听说过江月轩此人,但这一刻傻子都能猜出来,那是江一啸的父亲!没准也是易凡的父亲大人。 她在竭力隐藏男人的身份,可男人却持续不争气,在那自我暴露的朝陆母追问: “江月轩的死,顾统沧干的?” 陆母恼怒的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心里已基本有了数,此人不是顾家的保镖,而是江家的人。此番前来问长问短,不是为追查谁害死了顾老师,谁打伤了顾太太;而是为弄清,谁杀了江月轩! 好在有易苏苏及时救场…… “这个江月轩既然早就死了,那他一定不是朝我开枪的凶手。”只见她摸着下颚,装模作样的嘀咕道,“这么说来,谋害顾老和我的,不是江家人?” 欲擒故纵! 完美的打了马虎眼,让陆母秒中招。她坚信:不管这位可疑的保镖动机如何;顾太太目的很明确,也很单纯,只想搞清楚是谁在对自己下手。 便卸下防备,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不,顾太太你不可掉以轻心啊!江月轩虽早就死翘翘,可他生前干过的挫事,遗留的恩怨仍在!” 言外之意:开枪打伤你的人,也许仍和江家有关。 见自己的“欲擒故纵”奏效了,易苏苏按捺住心头一喜,忙追问: “怎么说?” 陆母心不设防的抛出重点:“可知江月轩为毛要搞臭顾老师?” “……”江易二人呆呆摇头,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陆母稍稍斜了某保镖一眼,犹豫了下。认为即将要说开的秘密,被这可疑的保镖听到,也没啥大不了。如果他是江家的人,那最好把这真相带回江家,让可悲的豪门上下都知道,无情的江胜老头在掩盖什么。便郑重其事道: “因为,顾老师才是正儿八经的江家大少爷!而那个江月轩,不过是当年抱错了,被不知情的江老爷子夫妇当成亲儿子养的,一个赝品而已!!” 话落,江易二人无比震惊,均长大嘴巴彻底愣在原地。 怎么猜,都猜不到是这种结果! 原来,压根没有“私生子”一说,顾统沧是最正宗的江家骨肉,是江胜和原配夫人生的亲儿子,真正的江家大少爷! 易苏苏无限咋舌,再也顾不上什么“掩饰男人的身份”,她目光呆呆看向身边的他。 卧槽,这样一来,那眼前的这个魔都江少也特么是个赝品了?血缘不在江家?如果他老爸就是江月轩的话…… 可,易凡的血缘又怎么解释? 小小凡是他的亲骨肉,如今又被证实是江胜的亲孙子,而非“重孙子”。如此一来,卧槽槽槽,难不成易凡才是江胜真正的私生子?? 易苏苏理不清头绪,只感脑袋要炸了!只感…… 他们江家真特么,不是一点点的狗血! 而身边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只见他已爆发,无限激愤的冲陆母吼道: “你胡说!!怎么可能?!” 能接受顾统沧是爷爷的私生子,可怎么也不能接受,他父亲江月轩竟是个赝品? 但同时,他有些思路也豁然开朗…… 难怪爷爷要那般疏远他,要那般疼爱小小凡! 同样是孙子,小兔崽子一进江家,地位就远远超过他。原来,顾统沧的种才是江胜的亲孙子;而他,不管是从前的易凡,还是现在的江一啸,都特么是个赝品!! 只因他老爸是个赝品,血缘压根不在江家。 原来,这才是江胜心里对他解不开的疙瘩。 可,为毛啊? 既然他压根不是江家的种,爷爷为毛要在他坐牢时,把他领回去当大少爷?那时顾统沧还在世,把男人父子俩同时认回江家,不就行了吗? 为毛还要这样做?为毛爷爷要敌对顾氏?要吞并亲儿子的公司?为毛要给他这个赝品,施舍恩赐?! 带着一万个不解,江一啸在心里咆哮! 身边的女人却不识抬举的冲他吼道: “怎么不可能?!这件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易苏苏义愤填膺的瞪着他,深深的恨铁不成钢。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感受,而是…… 要弄清心中的谜题,就必须忍住情绪、学会隐藏,必须让陆母心不设防的说下去! 都不是笨人,易苏苏能不知这件事还有诸多疑点? 如果陆母说的都成立,那她坚决不信江胜到现在还不知情! 不,应该说,易苏苏不信江胜当年就蒙在鼓里——不知亲儿子是顾统沧,而非江月轩。 如果江胜当年就知道了真相,那这些年,他为毛从来就没想认回顾统沧?! 易苏苏找不到原因,但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陆母一定知道! 也许,后面发生的事才是重点。江胜得知真相后,对亲儿子顾统沧的态度,才是导致顾老仇恨他的原因所在…… 第180章 揭发者 敏锐细腻的易苏苏,已预感到这一点,所以她势必要陆母说下去。把这出“父子情仇”,完完整整的告诉他们。 只可惜,江一啸继而连三不争气的表现,让陆母没法不将心中的质疑摊开了。 “顾太太,您的保镖反应有点异常啊!”只见她抄起手,冷冷斜视着江一啸,不阴不阳的说道。 如果说男人之前的异常反应,让她察觉到此人并非顾家保镖,而是江家的人;那现在他的无限激愤,让她只能得出一个结果: 此人是传说中的江一啸,江月轩的亲儿子!! 易苏苏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圆场,只能打马虎眼: “别理他!这货就是个神经病!” “……”陆母没接话,冷冷看着他俩。就像在说:演,我就静静看你俩怎么演。 易苏苏意识到情况不妙,无奈,只得微笑着把话说开: “好吧,我也不瞒您,他不是我的保镖,而是……” 本想直接道明,那货是江家的人。可转念一想,如果这样说了,此次探监指定会终止,陆母指定会直接起身走人。 于是,话到嘴边又止住,易苏苏为难的抿了抿唇。 可陆母表示,你们都想多了,我还就怕他不是江家的人!缉毒警们在暗中盯着这次探监呢,我也想帮他们查清,把新型毒品栽赃给我们陆家的,到底是不是你们江家的人! 带着这样的动机,陆母冷笑看向江一啸: “你是江月轩的儿子,对吗?” “是!”义愤填膺的男人一口承认。 “不是!”提心吊胆的女人连忙否认。 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让场面一度很尴尬,最后还是陆母主动把话说开: “顾太太,其实你想多了!他是不是江家的人,都不会影响我今天跟你说出实情。因为……”她说着顿了顿,身体前倾,一字一顿道,“我也想弄清,陆家的冤到底是谁制造的!” “啥?”易苏苏惊了,“你们,有冤?” 陆母点点头,激愤道:“实不相瞒,我和孩儿他爸的确罪无可恕。可这并不代表,那些新型毒品也是陆家制造的。该承担的后果,我们绝不含糊,但也绝对不会替别人背黑锅!” 因对她家的案子不知情,所以易苏苏听得云里雾里,愣了好半天后才缓过神,尴尬又焦虑的说着: “抱歉陆太太,您家的案子我也是今天才听说,还不怎么知情。您的意思是,陆家的确制/毒贩/毒了,可部分毒/品有人栽赃?从而加大了您家人他们的量刑?” 陆母点点头:“讲真,如果没被人栽赃那些新型毒/品,凤尾她爸和她哥也是死罪。可正因如此,我们喊冤才更值得让人相信啊!” “您说得对,反正都是死罪,伸不伸冤已改变不了结果。”易苏苏冷静思索后,深深倒吸口凉气,“这看出背后做局的人,手段实在是高啊!” 这就相当于刑事案件上的“模仿连环杀手作案”,即:选择在某个知名连环杀手作案期间,使用类似的手段对类似的被害人实施侵害,栽赃嫁祸、蒙混过关,以逃避侦查。 一般来说,警方在侦破时都会对类似的案子进行并案处理。所以抓到连环杀手后,若罪犯不喊冤,警方不会怀疑其中一件案子是另有隐情。 但如果罪犯认了其他所有的案子,偏偏不认其中的某一起,警方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虽很容易怀疑莫非另有隐情,但也很难查证。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已被抓获的连环杀手。 陆家碰到的麻烦,跟这很类似…… 这些年陆母在牢里也想通了,此刻也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所以我怀疑,当年揭发我们陆家的那个人,跟新型毒品的制造者沆瀣一气!他目的不在搞陆家,而是帮真正的隐形毒/枭解除危机,躲过警方的视线。” 话落,一边的某“揭发者”尬得无语…… 他没有跟幕后黑手沆瀣一气,但也不得不承认,陆母的思维没半点毛病。 江一啸只是不解,他怎么就成了揭发者?到底是谁向缉毒警提供了陆家这条线索,还把这“光荣的帽子”扣在他头上的? 等此次探监结束,他要好好查查这事。 而不知情的易苏苏听罢,更是愣了好半天才理清陆母的思维模式,便问: “您是说,当年警方早就盯上新型毒/品了?幕后黑手为隐藏自己,找人揭发了陆家,并把一批货栽赃给你们?” 陆母点点头:“所以说,当年那个揭发者的身份,才是关键!” “他是谁?”易苏苏秒追问,似乎全然已经忘了娈童癖一事后来的发展。 而一边的江一啸,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也想知道,陆母是否清楚易凡的真实身份,会怎样回答易苏苏这个问题。 陆母的确清楚,但也只是清楚一半儿。只见她顿了顿,含糊其辞道: “他死了,所以警方无从查起。” “啥??”易苏苏惊了。 此刻难免猜想,莫不是这位揭发者被幕后黑手利用后,就被灭口了?那么,谁杀了揭发者,谁就是新型毒品的幕后大毒枭! 思路刚刚清晰起来,就听见陆母含恨激愤、一字一顿的补充道: “对,你没听错!五年前,就在警方要对陆家的案子重新调查取证时,揭发者莫名其妙的死在监狱了!” “监狱??”易苏苏震惊,莫名的惶恐起来,“他,他在坐牢?” 陆母点点头,心里已基本有了数。因为易苏苏的反应很真实,这说明什么?当年向易凡提供线索的,不是她,也不是顾家的人。 二十年后,有人还想转移她李华的视线,让她临死也要咬住顾统沧不放! 这就是陆母的思维,我们不能说她有错。只能说险恶世相中,人心太过复杂,幕后布局者太熟知每个人的心理,才能做出这般天衣无缝的局。让受害者到死都没法怀疑,他,才是真凶! 顾统沧神一般的操控技能,在他黑化后,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的陆母还蒙在鼓里,易苏苏真实的反应让她坚信顾家无辜,便认为这女人能够利用;能在她临死前,帮她查出新型毒/品的真相。 便挑挑眉,更进一步把话说开: “顾太太,如果我没记错,你叫易苏苏对吧?” “……”某女呆呆点头,很不解她突然这样问,是几个意思。 陆母身体前倾,一字一顿的追问:“那么,易凡是你的谁?” 话落,易苏苏身体狠狠一颤,已能猜出陆母话里的弦外之音。万万没想到被幕后毒/枭利用的人,竟是她的凡哥哥。 为什么?江家为什么要利用他? 等等,到底是不是江家在利用他? 易苏苏理不清,此时也没法回避,只能战战兢兢回答: “他,他是我哥。怎,怎么了?” “你哥怎么死的?他被谁除掉的?”陆母语气阴沉,目光犀利。 满头雾水的易苏苏没时间想清楚,立马仇恨看向身边的江一啸…… 陆母倒吸口凉气,顿时啥都懂了:跟当年一样,幕后黑手,仍是江家! 误会,越闹越大! 他们每个人都不糊涂,都有自己清晰的思维和主观臆断。可就是因为都太聪明,才会让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就是如今世道的可笑之处! 也许傻子的世界里,永远没有误会。因为他们思想单纯、沟通直率;他们缺心眼,不会想太多,自然就没有猜疑、算计、试探…… 所以说,这年头做个傻子、远离聪明人,没啥不好。 第181章 幕后boss 对于易苏苏“猪一样”的思路,莫名其妙的看向他,江一啸感到费解又恼火。便也毫不回避,弯下腰凛凛逼近她,一字一顿道: “怎么,你认为是老子除掉的易凡?” “……”难道不是? 易苏苏竭力忍住,没把这话怼出口。 但这并不影响男人秒读懂她瞳孔里的话,只见江一啸不屑的收回目光,直起腰,恼怒丢下一句: “哼,脱线!!” “……”易苏苏默,猛地缓过神后,意识到此刻不宜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且不说易凡的死,又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如果真凶还是江一啸,那他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为继承权,为除掉易凡这个绊脚石?还是为杀人灭口,帮江胜掩盖制/毒的罪恶? 也许,两者都有! 也许,江胜什么都知道。他牺牲了本就流落在外的“江家孤儿”,才会纵容江一啸杀人灭口。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掩盖江家“隐形毒/枭”的罪恶! 易苏苏觉得自己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却不知偏离真相越来越远。而在场另一个偏离真相的人,也不忘总结道: “顾太太,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陆家的案子跟二十多年前娈/童癖事件一样,都是他们江家做局。目标不是你我,陆家和你哥,都是棋子。他们要搞的人,仍是顾老师。” 这话易苏苏听得一懵,如果说两件事都是江家做局,这点她基本认同;那两件事的目标都是搞顾统沧,这让她有点费解…… 新型毒品栽赃给你们陆家,不是为掩盖江家毒枭的真面目么?关顾统沧什么事?而且这件事最后,只是搞垮了你们陆家,顾统沧丝毫没受影响啊! 便满腹疑惑的看向陆母,呆呆问道: “这,这话怎么说?” “想想看,江家为什么选择你哥做举报人?”陆母也认为自己思路情绪,便引导性的问道。 似乎认定了易凡的情报来源,就是江家? 一边的江一啸早已冷静下来,只见他背靠着玻璃墙,抽烟沉思。努力回忆当年在监狱里的点点滴滴,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谁在他耳边说过“毒/品情报”一事。 可翻来覆去的想,也一无所获。当年他在狱中的所见所闻,压根没和“毒/品”两个字搭上边过。至于“情报”二字,他倒是想起一件事…… 而易苏苏则更是对陆母突然这样问,感到满头雾水,她呆呆回答道: “不是,不是因为……” 想说,因为我哥也是江家的私生子,所以他们才选定他做举报人,利用完就杀掉。这些,莫非你也知道了? “没错!就是因为你!” 陆母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脱口而出后,易苏苏才知她完全不同频。但这不妨碍陆母有理有据、言辞凿凿的的把分析说开: “当时你已经嫁给了顾老师,已经是顾家的人。他们便利用这层关系,想让警方怀疑易凡是从你这里得到的情报。而你背后是谁?顾老师!你们为了能让易凡提前出狱,便给他这样一条重要情报,让他有立功表现。这样一来,只要案发后陆家喊冤,警方就会把视线锁定顾家,去调查顾老师!” 如醍醐灌顶,易苏苏恍然大悟…… 有道理啊! 一边的江一啸更是听得无限咋舌,尽管陆母分析得没一条在真相上。可你还真没法说她错,没法否认她思路清晰,分析得合情合理。 好在易苏苏转念一想后,又察觉到问题…… “可,可这些年也没人传讯过我们啊!!”她睁大无辜的眼睛,疑惑道。 如果陆母的分析都在理,那陆家喊冤后,警方应该立马来调查顾家,传讯她和顾统沧。可这几年压根没任何动静,她甚至连陆家出事了,都不知道。 这又怎么解释? 陆母表示,很好解释: “那是因为,缉毒警们一根筋的认为我冥顽不灵,胡乱喊冤!他们认定了陆家是新型毒/品的制造者,不断要我交出什么配方,所以才没去调查别人。” 说的是事实,正因警方的“不作为”,陆母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可她也不想想,缉毒警们真都是“一根筋”吗?警方办案得基于证据,没任何证据指向别人,所有的人证物证都集中在你们陆家,你让他们查谁去? 一边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的缉毒警们只感无语,他们相信陆母有冤,但“冥顽不灵”,呵,还真没说错! 好在他们此刻怀疑的某顾太太,能冷静思考,且将心比心,立马替他们澄清了原因。 “不,警方不至于这么迂腐……”只见易苏苏紧蹙蛾眉,在回忆中冷静思考道,“之所以没去调查我们,我猜是因为,没有证据!” “怎么说?”这话来自异口同声的两个人,陆母和江一啸。 某男表示,对两女人“扯淡”的分析,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打此刻开始,他便也不急不躁,冷静聆听。深知只有掌握每个人了解到的事实,才能分析出真相,才能找到幕后最大的boss。 “不瞒您,我哥坐牢后,我没有一次探监成功过。”易苏苏冷静解释道,“所以顾家的人,没任何渠道向他传递情报。如果真是我哥揭发的,那情报来源一定不在顾家。” 没错,这才是缉毒警们后来“不作为”的主要原因。他们并非无视陆母的喊冤,而是实实在在的调查过,举报者易凡在狱中压根没跟顾家的人有过接触,那凭什么怀疑他情报的来源在顾家? 警方那里有清楚的记录在案:入狱后到检举陆家这段时间,来探监易凡的,只有他“不重要”的同学们。都逐一排查过,没有一人跟顾家和江家有关系。而陆家案发后陆母喊冤时,易凡已经死了,警方也无从查询他的情报来自哪里。 这波分析没错,一边真正的易凡虽在心里肯定了她的观点,却也忍不住暗暗嘲讽:探监不成功?易苏苏,你的谎言可真是无处不在!明明是你冷血无情,从没来探监过,现在却一句“探监不成功”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你为什么不来探监?老子现在倒是嗅到一点重要原因:除却冷血无情不说,你真正的动机是——让顾家跟这件事彻底撇清!! 所以此刻,江一啸认为女人是无意中自露马脚了。他由此推断:新型毒品的幕后boss,当年栽赃陆家的人,一定是顾统沧! 同样的关键点,易苏苏却在心里感慨:为什么探监不成功?当年易凡为什么每次都避而不见?原本以为男孩是在记恨她嫁给顾统沧,不肯听她的解释;现在看来,易凡是在做大事,便好心的不让她卷进来…… 她由此推断:新型毒品的幕后boss,当年栽赃陆家的人,一定是江胜! 第182章 命不由己,此生作罢 这就是我们的江易cp,在一次“水沙湖凶杀案”的大劫后,他们经历了不同的人生,两颗心的距离越来越远,思维的立场也站到了对立面:江家和顾家! 显然,陆母的思维和易苏苏站在一边…… “情报来源不在顾家就对了!!” 只见她很肯定的接话,继而斜了江一啸一眼,冷嘲热讽道,“易凡的情报明明是另有来源,可直到现在依然有人一口咬定,是顾老师把毒/品栽赃给我们的。” “谁?”易苏苏浑身神经紧绷。 陆母冷冷看向男人,朝他挑挑眉:“问他咯!” 昨天陆凤尾来探监过,跟她汇报了在江家偶遇周帅帅的事,这些江一啸都知道。 所以能猜出陆母在暗指谁,此刻也不好回避易苏苏两道犀利质疑的目光,便低头轻声道: “我妈妈。” “你妈??”易苏苏震惊,怎么又牵扯进来他母亲了,便激愤质问,“她凭什么断定?她跟顾老很熟么?!” 殊不知,那女人远比她易苏苏更熟悉顾统沧,她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一任“顾太太”啊! 这其中的缘由,江一啸不好解释,而且他自己也没完全弄清,妈妈到底有没有嫁给顾统沧过。 此刻只能很糗的回避:“这事回头跟你解释。” 说罢立马转向陆母,犀利的追问:“依你的思路,所有一切都是江家做的。那二十年后,江家人为什么还要针对顾统沧?!他不是我爷爷的亲儿子吗?就算当年娈/童癖是我爸污蔑姓顾的,如今我爸也死了那么多年,还有啥不能释怀?!” “……”陆母默,站在长辈的立场,能理解他此刻的激愤。 更是清楚江一啸想引出什么话题,讲真,对于江月轩的死,她也怀疑过莫不是顾统沧的报复? 但因为心里对顾老师的感恩和愧疚,致使她不愿这样去猜测。 而一面玻璃墙之隔的江少爷却不罢不休:“陆太太,你口口声声说娈/童癖遗留的恩怨仍在,那么请问!到底是什么恩怨,要促使江家不惜做局搞垮你们陆家,也要咬着顾统沧不放?!” “……”陆母嘴唇翕动了下,欲言又止。 这些微表情,让江易二人顿时心里有了数。 易苏苏默不作声,心里也开始相信,江月轩的死应该是顾统沧所致。当年蒙受了那大的冤屈,谁能咽得下这口气?更何况顾统沧? 而江一啸更是不依不挠,激愤难平…… “我想,真相只有一个!” 他双臂撑在案板上,微微弯腰朝玻璃墙那头的陆母逼近,一字一凛道, “我爸江月轩的死,就是顾统沧在报复,对不对?!” 话已说开,却是以这种咄咄逼人的方式,让陆母很不爽。于是,她一如既往的回避: “我说过,不知道!!” 做法也不算有错,这种事不能乱猜,她既没证据又不是当事人,没有发言权。 但眼前的两小辈都默不作声的盯着她,一个悲愤难平、眼眶瞬间红了;一个满腹疑惑,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想求证真相。 这让陆母也有点于心不忍,便在顿了顿后,无奈叹口气,又补充道: “但,话说回来……” 将语气缓和了些,陆母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上,力争客观的分析道,“江少爷,不管你父亲的死跟顾老师有没有关系,我猜,你妈和你爷爷都怀疑凶手是他!” 讲真,对于这点,江一啸相信。 可他不解的是,爷爷的态度! “呵,那就可笑了!”于是他嘲讽接话,再度义愤填膺起来,“顾统沧不是我爷爷的亲儿子么?你是要告诉我,江胜老糊涂了?二十年后不惜做局搞死自己的亲儿子,也要为我爸这个赝品儿子报仇?!” 对啊,这一点怎么都说不过去! 一边的易苏苏也懵乱起来,满头雾水的看看男人,又看看陆母。 “说的没错,江胜就是老糊涂了!!” 只见陆母恶狠狠接话,斩钉截铁道,“当年明知江月轩是个赝品,江胜却视他如珍宝;明知顾老师名誉受损是遭人陷害,是江月轩做的孽,却让我回去转告顾老师,说命不由己,此生作罢!!” 最后八个字让江易二人震惊,均睁大眼睛彻底愣在原地…… 命不由己,此生作罢?? 江胜为毛不认亲儿子?他脑子秀逗了吗?! 易苏苏和江一啸只感难以置信,却又无言以对。 而陆母的言辞凿凿仍在继续,此刻她为顾统沧打抱不平,难免也义愤填膺起来,冲江一啸说道: “你爷爷的态度在二十年前就很明确,只认赝品江月轩,不认亲儿子顾统沧!!” “……”易苏苏嘴巴张大,无限震惊。 此刻真想把江胜老头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水。居然不认亲儿子,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促使一个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 江一啸虽也没接话,但此刻已迅速冷静下来,相信陆母所说。因为他想起,江家人私下曾嘀咕过,说江老夫人晚年和老伴儿唯一的矛盾,就是对“大儿子”江月轩的态度。 简言之:江胜很喜欢江月轩,认为这孩子不管是不是亲生,都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而江老夫人的态度则明显有冷淡,且这种冷淡是在晚年突然冒出来的。 江家的下人们甚至还传言,说江老夫人是被老伴儿气死的。正因如此,在江一啸回归后,江胜才对他有偏见,不像疼江月轩那样宽厚待他。 得知真相后,江胜不愿认回亲儿子顾统沧,这点江一啸相信。因为做大事的男人到了一定层面,是可以舍弃血缘亲情的。当时正值爷爷的军旅生涯辉煌期,作为有头有脸的将军,怎能让人诟病,说亲儿子有“娈/童癖”? 况且和顾统沧之间,江胜只有血缘,没有亲情! 所以江一啸相信,“命不由己、此生作罢”这八个字,江胜说得出来。而陆母接下来的回忆,也印证了这点。 “陆太太,请告诉我们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吗?”缓过神后,易苏苏诚恳的追问道。 “后来的事,要从江月轩为隐藏自己、从而转移矛盾点,说起……”陆母回忆道。 第183章 神秘的女人 原来,当年成功利用李强污蔑顾统沧后,江月轩害怕自己暴露,便第一时间送李强出国,还立马做局制造了“偷盗马啡”事件,陷害陆母李华,以便让她和顾统沧互相怀疑、争斗。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完美隐退。 “本来我和弟弟都不知他的身份,污蔑顾老师,江月轩做得很隐秘。而李强那个不争气的货,也是拿了钱就立马出国,从此音讯全无,把黑锅都扔给我一个人背!”说到自己的弟弟时,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陆母仍不解恨。 “那您最后是怎么证明自己清白的?”易苏苏问道。 “说起这件事,也不知该归功于我的铤而走险,还是来医生的深明大义!” 陆母这句话说得略带讽刺,江易二人一时半会儿听不出她是对“铤而走险”自嘲,还是对“深明大义”暗讽。 只知眼前的陆母手扶额、略显疲惫,长长叹口气后,她回忆道: “当时的我,被顾老师视为仇人;医院里偷盗马啡的事,也洗不清;可谓是四面楚歌,一片狼藉……眼看偷窃行为就要上司法程序,我被逼得无路可走,便威胁了来医生一次。” 对于她口中的“威胁”,易苏苏略有领悟,便接话道: “你认定马啡事件是顾老的报复,便跟来医生说,大不了鱼死网破,对吗?” 陆母点点头:“前面说到过,我弟弟对顾老师进行了两次举报,第二次就从同性恋直接改口为娈/童癖,强调自己五岁起,就遭到顾老师的侵犯……” 她说着顿了顿,略带疑惑的看向江易二人, “你们知道,江月轩为毛要李强这样改口吗?” 问这句话时,陆母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心中有所猜测,却仍有疑惑? 所以,江一啸被问得一脸懵逼,轻摇头,表示看不透; 易苏苏却不一样,刚刚她就稍有领悟,便接话道: “因为这样不仅能污蔑顾老,还能连带着来医生一块儿抹黑。毕竟你们姐弟俩童年时期的资助人,是来医生,对吗?” 陆母虽轻点头认可了她的猜测,但瞳眸里抹过一丝失望,像是对江月轩的动机仍有疑问,原本以为易苏苏能给予解答? 便在叹口气后,继续回忆道:“虽不知江月轩的真实意图是啥,但当时的我只能这么猜测。走投无路时,也觉得弟弟的这个改口,无形中给了我翻盘的机会。在这样的心理下,我去威胁了来医生,说马啡事件如果她儿子不给我洗清,我就索性去检察院、慈善中心、妇联等所有的相关机构,告发她多年来的慈善行为都是假公益,是披着慈善的外衣猥/亵儿童,帮有怪癖的儿子寻找猎物而已!” “……”易苏苏听得连连咋舌,冷汗直冒。 卧槽,果真最毒妇人心啊! 这特么要是让你搞大发了,来医生和顾老母子只恐一辈子都要被人唾弃,把世上所有的江跳一遍,都洗不清了。 可同时,也能理解陆母的行为。因为在九十年代初,马啡属于严控药品。一旦有偷窃私卖的行为,即便犯案金额不大,也会有一定的刑事处罚。简言之就是,肯定会坐牢,且医护生涯从此断送。 所以,都是被逼无奈的行为。 最毒的不是你李华,仍是背后做局的那个人! 江一啸,你老爸好可怕啊!城府之深,手段之毒,连顾统沧都能被完败,江月轩也算有史以来第一人吧?你丫果真遗传了他的基因!! 某女暗暗在心里这样感叹; 某男却跟她有不一样的思维,只见江一啸冷静的朝陆母质疑道: “你这样做不是更洗不清了吗?我要是来蓉,被你这样威胁后,指定更相信你才是娈童癖事件的幕后策划!” 没错,这几乎等于“不打自招”,所以陆母才说她是铤而走险。 “这就是当年你爸的目的!” 陆母面无表情的朝他挑挑眉,继而一声冷哼,用讽刺的语气解释道, “可他也不想想,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何况我和来医生母子之间,还算不上真正的敌人。多年的资助,情分终归在。双双走到绝路,为存活,联手是必然。那么信任,也会自然产生。” “……”男人被怼得无语。 正所谓“凡事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把事情做得太过,把人逼得太绝,难免物极必反。当年老爸做的这些,算不算弄巧成拙、画蛇添足? 江一啸低眉沉思,仍有不解。如果说娈童癖事件,他基本相信是他老爸干的;那陆母的马啡事件,他仍持保留态度…… 难保不是顾统沧的报复! 正想着,就听见陆母继续道:“来医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将马啡事件中,对她儿子不利的疑点,向我和盘托出。” 话落,江一啸瞳孔放大…… 我说什么来着,这件事顾统沧就是拖不了干系!! “不利??”易苏苏也狠狠一惊,疑惑道,“难不成这件事,真是顾老在报复你?” 陆母却平静的摇摇头,很肯定的回答道:“不是!” “……”江易二人满头雾水,面面相觑。 于是,陆母缓缓道来: “来医生把疑点说开后,我才知当晚有人偷了我的工作服,冒充我的签名,让几十盒马啡从医院里私自流出。那人不是我们医院内部的,却十分善于伪装。加上医护人员口罩不离身,所以从模糊的监控视频上,根本判断不出此人是不是我。而当晚我也正好没有不在场的证明,故很难洗清……” “这个人,跟顾老有关?”易苏苏蹙眉问道,立马猜想,莫非是周师师。 “……”身边的江一啸没接话,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犀利的目光锁紧陆母,只见女人点点头,哼声冷笑道: “正所谓绝处逢生!这女人万万想不到,来医生从一个细节就识别了她的身份!” “什么细节?”江易二人异口同声,紧张追问。 陆母顿了顿,面无表情的看向江一啸,掷地有声道: “耳根后的痣!!” “……”男人呆住。 不用猜了,她说的那人,就是他母亲周帅帅。 不知情的易苏苏却要追问: “她是谁?” 陆母收回落在男人脸上的目光,看向易苏苏,语气虽有明显的缓和,却也义正言辞道: “顾老师当时的女朋友,也是后来第一任的顾太太,周师师!!” “……”江一啸无语,只感听得百般沉重。 心里说着:不,她叫周帅帅! 第184章 蛇蝎姐妹花 “她也是医护人员?只是不跟你们同一家医院?” 对周师师一无所知的易苏苏,仍在毫无眼色的追问,完全不知身边的男人已尬到不行。 江一啸心烦意乱,超级想跳过这个话题。却也不得不承认,心底有一丝好奇在挣扎,促使他又想去了解清楚。 妈妈做顾统沧女朋友时,认不认识他老爸?当年她到底是先认识顾统沧,还是先认识江月轩?真假两位江家少爷,到底谁抢了谁的女人? 据调查到的资料显示,娈/童癖和马啡两大事件发生在1992年,顾统沧和江月轩各自的大婚,都是在93年。虽然顾统沧娶“周师师”在前,但没法判断,两个男人谁先跟女人恋上的。 最关键,周师师和周帅帅,到底是不是两个人?如果不是,他妈妈如何能“一人分饰两角”? 如果说江家的很多谜题,江一啸已基本理清,那现在最大谜团就是他妈妈周帅帅! 也许,是时候该当面跟妈妈把话问开了…… 江一啸正暗暗这样打算着,就听见陆母朝易苏苏回答道: “不,周师师是培训机构教舞蹈的!” 这次似乎再一次证实了:不存在两个人,就是周帅帅在“一人分饰两角”。不管当时女人用了哪个名字,都改变不了她的两大特征——耳根后的痣,和“舞蹈老师”这职业。 也许,这就是同卵双胞胎的区分标志:即便基因一样,外貌一样,身上的有些微小细节也会存在差异,更何况性格爱好和个人技能? 女军人周师师,耳根后没有痣,舞蹈技能也远远不及妹妹。所以能肯定,当年栽赃陷害陆母的,是周帅帅本尊! 难怪她会在江家的檀宫别墅里,把这件事向陆凤尾抛出,原来前后经过,她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只是,周帅帅为毛要这么做?动机何在? 此刻陆母的回忆,也说到了这一点上…… “据来医生说,当时这女人在主动追求顾老师。所以她怀疑,周师师做这件事,是背着她儿子干的。自作主张对我报复,以便日后拿出来对男人示好。” 易苏苏却听着很费解,一副很着急的表情: “可,可她弄巧成拙了啊!这,这算哪门子的示好?” 事情都没了解清楚,就去帮男人胡乱报复?这不是给男人添乱吗?示哪门子的好? 陆母没接她的话,冷冷看向男人,略带挑衅的问道: “江少爷,你怎么看?” 话中有话,江一啸已经感觉到了。认为没必要回避什么,便冲她昂了昂下颚,怼道: “女人的思维我不了解,没法发表意见!”说着目光犀利起来,“我只想问一句,若马啡事件是周师师干的,这跟我爸有啥关系?!” “问得好!!” 陆母大声接话,似乎就在等他这样问一般。只见她勾唇冷哼,目光嘲讽又轻蔑,含沙射影的说着, “我也想知道,周师师这样做到底是为顾老师,还是为江月轩?!” “……”江一啸默,深深的倒吸口凉气,心里基本有了数。 还好还好,妈妈认识爸爸在先,和爸爸的相爱在先。哦不不,她只跟爸爸相爱过!也许接近顾统沧、假装做那男人的女朋友,不过是在暗中帮真正的爱人——他爸爸做事而已。 陆母这句话,似乎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顿时,江一啸不知该作何感想了,父母虽爱得情比金坚,虽不存在谁背叛了谁;但,爸爸这样利用妈妈,不惜让自己女人出卖色相,以达到他害人的目的……又算什么? 这还是男人吗?! 江一啸在心里这样不孝的感叹着,殊不知,这其中仍有误会…… 当年周帅帅接近顾统沧,江月轩压根不知。所以,女人这样做虽是为他,却也不算受他指使。 而一边的某苏苏更是啥都不知,此刻见陆母“很异常”跟男人怼来怼去,她睁大眼睛一脸懵逼: “什,什么意思?” 心想:她这话莫非是指,恋爱中的女人自作聪明,本是打算帮男票顾统沧报复李华,没曾想帮了倒忙,便宜了男人的对手江月轩? 因不知某男那位远在上海的瘾君子妈妈,就是正儿八经的第一任顾太太,所以易苏苏只能有这样的猜想。 “……”陆母没回答,仍冷笑嘲讽的看着江一啸,肆无忌惮的欣赏着男人那种吃了苍蝇一般的尴尬。 易苏苏眼珠子在他俩之间转了转,这才顿悟。立马震惊看向江一啸,捂着张大的嘴巴,一惊一乍道: “卧槽,难不成周师师还跟你老爸……”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话没说完,被男人无限恼怒的打断: “闭嘴!!” “……”某苏苏被喷一脸唾沫星子,却丝毫没被他吓住。 心里还在不厚道的暗想:死僵尸,你老爸渣得真不是一点点。娶了你老妈,居然还勾搭上顾统沧的老婆?我要是你老妈,指定把他掐死…… 掐、死?? 这两个字让易苏苏震惊了下,忍不住脑洞大开:江月轩的死,莫不是死僵尸的老妈在谋杀亲夫?然后栽赃给顾统沧?误导江胜老头的思路? 否则没法解释,这么多年江胜不但不认回亲儿子,还跟顾统沧站到了对立面。 不得不说,某女的脑洞虽清奇,还常常是在没弄清状况下去做的分析。可得出的结论,总能误打误撞的跟事实贴合上了。 此时又是这样,虽然对什么“周师师、周帅帅”压根不知情,但易苏苏得出的结论还真没错…… * 江月轩的车祸,就是江一啸的亲妈——蛇夫周师师,一手操控的!她此举一箭三雕: 其一,除掉有眼无珠的男人江月轩; 其二,报复对她“视而不见”江胜,让他一辈子都没法跟亲儿子相认; 最后,也是最关键,算计妹妹周帅帅,让其心愿落空! 别忘了,江月轩死的时候,周帅帅还在以姐姐的身份做着顾统沧的妻子。若江胜认回顾统沧,那周帅帅不就能一跃成为江家大夫人了吗? 周师师深知,这个自私自利、诡计多端的妹妹,最大的心愿就是做江家大夫人。所以,她一定不能让周帅帅有机可趁。 * 周家姐妹的那层恩怨,各自为人的神秘面纱,尚未被众人揭开。 此时的陆母也同样不知情,见江一啸被易苏苏弄得万般恼火,她十分得意: “看来江少爷心里已经有答案哈?那我也不隐瞒了,你父母当年可真把我们害得不浅啊!尤其是你母亲,脚踏两只船,同时跟江月轩和顾统沧谈情说爱,甚至谈婚论嫁?呵,我真想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句句冷嘲热讽,让男人忍无可忍,顿时爆发: “还有完没完?!” 第185章 抱错了 江一啸的发怒,惊动了狱警。 眼瞅着狱警要强制结束本次探监,易苏苏只得先去做调和工作,便随狱警一起去了办公室,说好话。 探监室里只剩下江一啸和陆母。 独处是个好机会,江一啸立马意识到,应该趁这个空档,把刚才不便问出口的事说开。便迅速将怒火压制,一把拿起案台上的电话传声筒,直接朝陆母凛凛审问道: “说,你对周师师知道多少?如何得知她跟我爸关系的?” 陆母不动声色的回避,朝他挑挑眉:“凤尾不是在你江家见到她了么?” 言外之意:我也是昨天女儿来探监,才得知周师师又嫁到你江家,还跟江月轩生了你。 明显是敷衍,且借口还找得不错。但…… 江一啸不吃这套! 此刻易苏苏不在场,他也无所顾忌,顿时又燥了,冲陆母近乎咆哮道: “少特么打马虎眼!!我说的是当年!当年!” 不信当年你不知所谓的“周师师”,和我老爸的关系! “……”陆母不语,面不改色的斜了一眼门口。暗示:你如果仍控制不了情绪,那我们就啥也别说了,省得易苏苏在狱警那儿费口舌。 于是,江一啸不得不将怒火压制,噼里啪啦的揭穿道: “你刚才还声称,来医生认为周师师的所作所为,是对她儿子不利的疑点!这足以说明,当年你们都不知周师师跟我爸交好,你们只把她当顾统沧的女人,对不对?!” “没错,我们当时都被周师师迷惑了……”陆母也不再回避,可话没说完,就被急火攻心的男人打断。 “那你凭什么断定,马啡事件是我爸指使的?!”江一啸一针见血,思维迅速又敏捷。 没错,这就是陆母借口里的漏洞…… 想想看,如果她并不知周师师(其实是周帅帅)早在结识顾统沧之前,就已经是江月轩的女人。即便现在陆凤尾在江家遇上了所谓的顾太太,陆母也没法断定当年女人的所作所为,是出于帮江月轩,而非顾统沧。 当然了,陆母有这样的漏洞也并非不慎。因为她并没打算隐瞒后来发生的事,她只是对江一啸的态度不满,便义正言辞的教训道: “你想知道原因,就好好听我说!” “……”男人默,无奈,只得将情绪有所收敛。 于是,也认真起来,一五一十的回忆道: “当年,我的确没怀疑过马啡事件跟江月轩有关,因为他没必要搞我,他的目标只是顾统沧。甚至来医生把周师师的事都说开了,我也依然怀疑顾老师,认为来医生在为儿子狡辩。直到来医生提出交换条件,说她会去儿子面前把周师师陷害我的这事戳穿,然后尽量把马啡追回来,想办法补救。但,我必须还她儿子一个清白!” 江一啸听罢点点头,评论道:“嗯,公平交易,合情合理!” “是,公平交易没错,可我很难做到啊!当时李强早已出国,人都找不到,我拿什么还顾老师清白?” 陆母顿时又着急起来,当年的偷盗马啡,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大劫。若非莫名其妙背负冤案,她也不至于从一个医学系的高材生、实习医师,沦落成彻头彻尾的毒/贩。 江一啸能理解,所以此刻也没接话争辩。 于是,陆母疲惫的叹口气,继续回忆道:“无奈之下,我向来医生诉说了真相,一切都来自酒吧那个神秘男人。本以为没啥希望,谁会信一个不知姓名不知身份、又找不到下落的神秘人?所以当时我以为来医生肯定会质疑,会认定我在说谎。可没曾想,她听完我对酒吧男人的描述后,立马脱口而出,说出了江月轩的名字!” 这话让江一啸眉间一缩,立马来了兴趣: “来蓉怎么认识我爸?她是谁?” 终于说到关键点了,陆母便也不含糊,义正言辞道: “她,就是当年导致你爷爷抱错婴孩的关键人物!” 话落,江一啸瞳孔瞬间放大,继而脑细胞一转,立马顿悟: “妇产科医生??” 陆母点点头,将一切道来…… 1966年,来蓉还是个刚从护校毕业的小丫头,在边城医院妇产科实习。某天,医院里来了一位重要产妇,在边境战场上受重伤的战地医生——江胜的夫人。 她生命垂危,又恰逢要产子,顿时把医院上下忙得团团转。因组织上有命令,务必要让大人和孩子双双保住,故在产妇艰难诞下孩子后,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拯救濒死的产妇上,自然疏忽了健康的孩子。 新生儿病房只剩来蓉一个实习生在忙乎,因她一时粗心写错了编号,最后导致江胜把一个弃婴抱走;而真正的江家大少爷顾统沧,却莫名其妙成了弃婴。 等来蓉发现时,已是半年后,江胜夫妇早已带着儿子回到上海。照说当时她还有得补救,可担心自己受处分、丢饭碗,来蓉选择了隐瞒。 你懂的,当时江胜已经是部队里最年轻的军官,意气风发,又貌似铁面无私。若得知自己的骨肉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他指定不会罢休,会追究当事人的责任! 心虚的来蓉只得将错就错,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可终是良心上过意不去,便在顾统沧五岁时,收养了他。那之后,来蓉也时常关注江胜夫妇的新闻,尤其是他们的“赝品儿子”江月轩…… 正因如此,当陆母说起“酒吧男人”的相貌特征时,来蓉立马能猜出是江月轩。 “就这样,你爸暴露了,做过的挫事终是藏不住。”最后总结时,陆母对江一啸说道,“但同时,有件事来医生也非常不解……” 她说着,欲言又止,平静的打量着江一啸的反应。 男人低眉沉思,顿了顿后,抬眼看向陆母,道出自己的推断: “她不解我爸是如何得知血缘真相的,对吗?” 陆母倒吸口凉气,心想,这孩子的确聪明,看来完美遗传了江月轩的基因,但愿没遗传他的歹毒。 便点点头道:“来医生说,抱错了的秘密,她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养子顾统沧。那个年代又没有什么亲子鉴定技术,你爷爷奶奶也不太可能知道。那江月轩怎就盯上了真正的江家大少爷——顾统沧?” “……”江一啸默。 是啊,怎就盯上了? 也许,这才是一切纷争的起源! 第186章 诡异的缘由 “来医生想不通,便让我去上海调查一二。”陆母继续回忆。 江一啸忍不住打断:“她为什么不自己去?” 此时反倒有点看不懂这个来蓉了,照说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她横竖都应该去江家把“抱错了”的真相说开。就算当年是因为她的工作失误,好歹她也把真正的江家少爷养大,还养成一个大学教授。从良心上讲,她没啥对不起江家的。 来蓉为毛仍旧不敢面对呢?江一啸隐隐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陆母似乎也有同样的疑惑,只见她茫然摇摇头,解释道: “一方面,来医生要留在云南把我的事情摆平,从周师师那里追回失窃的马啡;另一方面,她……” 欲言又止,陆母抿了抿唇,眉间蹙得更紧了。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江一啸轻声追问。 陆母顿了顿,最后叹口气道:“我猜,来医生是舍不得儿子吧!谁不想晚年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 江一啸没辩驳,这个理由虽看似扯得还行,可他就是觉得站不住脚。顾统沧受过良好的教育,即便回归原生家庭,也不会不管养母的晚年。而且,江家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顾统沧的回归,没准还能让来蓉沾点光。 但话说回来,豪门遗子的回归,不比普通家庭。因牵扯继承权,故,遗子的回归,也必然掀开血雨腥风的争斗,相当于踏上一条血路。 看看自己就知道,当年易爷爷诚心助他回归江家,且不计回报、无私奉献,最后落得死于非命?这,就是豪门的残酷! 也许,来蓉早就看穿了这点,所以才想尽办法隐瞒顾统沧的身世,让他远离江家。这样做既是保护养子,也是保护她自己。 “不管来医生出于什么原因,顾统沧的名誉受损,终究是因我们姐弟而起。”陆母一句总结,将话题拉回,“所以我也有责任去拿到江月轩的证据,还顾老师一个清白。于是,我带了一只录音笔,踏上去上海的火车。” 江一啸的思路也渐渐回笼,问道: “后来呢?你拿到我爸的证据了?” 陆母摇摇头,继而一声苦笑,感叹道: “后来的事,让我跌破眼镜……” “发生什么了?”江一啸眉间蹙紧,心莫名的开始乱跳。 陆母无奈的看着他,回答道:“我在你上海江家,意外见到了周师师!” “……”江一啸惊,立马意识到这里头的异常,便拼命咽了咽口水,紧张追问,“她,她当时不是在云南吗?” “是啊,她应该在云南!怎么就突然飞到了上海?!”陆母讽刺接话,似乎没有疑惑,只有激愤。 “……”江一啸张大嘴巴愣住。 心里不停说着:因为极有可能是两个人啊! 可陆母却不这么想,她鄙夷道:“哼,还不是做贼心虚,怕穿帮?” 认为周师师是得知她来了江家调查,便立马飞到上海,赶在坐火车的她之前到达,以防不测。 这说得过去,九十年代初从云南到上海,火车起码要跑两天三夜,飞机几小时便能到达。如果当时陆母不知周家姐妹双胞胎,她不太可能去查证一二,只会有以上的思路。 而她接下来的回忆,也印证了这点: “当时我年轻冲动,一看到自己案子的罪魁祸首后,立马顾不上别人的事了,怒发冲冠的揪住周师师质问。” “她怎么说?”此刻,江一啸无限紧张,心都快跳出胸口。 陆母的表情也瞬间仇恨起来,她激愤的回答道: “你母亲,周师师,一口否认!!还说她这半年来没去过云南,压根没出过上海。” “……”江一啸无言以对,张大嘴巴无限震惊。 虽说这仍有可能是一个女人在分饰两角,但强烈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两个人! 双胞胎! 而眼前陆母的回忆仍在继续: “你母亲虽竭力否认,但我的这一闹,也引起了你爷爷奶奶的注意。于是,他们二老把我叫到书房单独询问。当时我心里只有自己的冤案,便也顾不上来医生的叮嘱了,趁机把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 “包括顾统沧的身世真相?”江一啸心跳如雷,只感听她讲述,就像在看一部惊悚剧。 “是!我啥都说了!”陆母一口承认,越说越激愤,“当年你爷爷在医院抱错了;如今江月轩在云南做局、抹黑顾统沧,周师师污蔑栽赃我,企图迷惑众人视线;他们狼狈为奸、男盗女娼,所做一切,就是为防止真正的少爷顾统沧,被你们江家认回!” 这话落音后,江一啸突然浑身冒冷汗,感觉就像惊悚电影最高/潮的情节要到来一样,他不停的咽口水,紧张追问: “那我爷爷呢?他什么态度?” “他和你奶奶听完后,震惊不已。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二老一直蒙在鼓里,可江月轩怎就能得知?血缘真相又没被揭开,没任何迹象显示,豪门的遗子要回归,要跟他抢继承权,江月轩为毛要去那样搞臭顾老师?”陆母一通噼里啪啦,说得振振有词,最后感叹道,“这些太诡异,当时我越发想不通了!” 说到最后这句时,她并无疑惑不解的表情,眉头没有皱起,瞳孔里也无迷茫。她就那样郑重其事的盯着江一啸,神态极其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一样? 男人秒get到,深知她不是想不通,即便当时想不通,她现在也知道答案了。便深深的倒吸口凉气,努力让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平复下来,诚恳而平静接话: “我也想不通!陆太太,可愿把最后的答案告诉我?” “你真想知道?”陆母试探了下。 “……是!”江一啸顿了顿,最后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怕受打击?”陆母再度试探,表情很凝重。 “呵,我今天受的打击还少??”江一啸苦涩冷哼。 已强烈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有关他父亲江月轩一些恶劣的隐私。 比方说:养尊处优的赝品少爷,早就无意中得知自己并非少爷,便防患于未然,暗中寻到真正的少爷身在何处,先抹黑对方再说! 江一啸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谁知陆母的话,却出乎他意料了…… “那行,既然你有打破砂锅的决心,我就趁顾太太不在,把顾统沧的隐私告诉你。” 江一啸惊了:“关顾统沧什么事?” “且听我慢慢道来……” 陆母神秘冷笑,继而将最重要的真相说出。 第187章 祸起攻受(1) 那天在书房,陆母李华将一切噼里啪啦的说出后,怕二老不信,便强烈要求江月轩来当面对峙。 被江胜拒绝,他以“要单独询问儿子”为由,让下人安排陆母去客房休息,说这件事晚些时间给她一个答复。简言之就是,要她回避。 陆母不放心,猜想江月轩肯定会狡辩、不认账,却也不好拒绝江胜的安排,便留了个心眼…… 出去时,她将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打开,悄悄放在书房的花盆里。于是,录音笔录下了当天江胜夫妇和江月轩的谈话。 * 书房里,江胜站在窗前凝思,伟岸的背影没有愤怒,只有无尽唏嘘;江老夫人坐在书桌前哀叹,嘤嘤抽泣。 二老似乎都只有沉重,没有“喜得贵子”的惊喜? 片刻后,江月轩很平静的走了进来。同样,他没有丝毫恐慌,亦无做贼心虚的汗颜,甚至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大义凛然? “爸,妈!” 他关上房门,像平常那样很自然的称呼二老,异常镇定。 无人回应。 江老夫人疲惫的坐在书桌前,耷拉着脑袋,满脸忧伤; 窗前凝思的江胜则缓缓转过身,义正言辞的看着他,平静问道: “那位李小姐说的,你都听到了?” “是!” “都是你做的?” “……是!”江月轩顿了顿后,才一口承认,并不想解释什么。 “为什么?”江胜的语气终于激愤起来,带着深深的不解。 但,似乎没有恨铁不成钢?就像能理解养子的动机,只是不解他的做法一般? 江老夫人的目光也缓缓转了过来,略带疑惑看向这位他们视为骄傲的养子。同样,她目光中似乎也带着一丝心疼? 江月轩垂眸回避,顿了顿后,才鼓足勇气抬眸,坦言道: “想摆脱他的纠缠!” 他,是谁? 二老似乎都知道,因为他们对顾统沧并不陌生,更是清楚这男人和儿子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是不知,顾统沧才是他们的亲儿子;而江月轩,却是实实在在的养子。 江胜能猜出,血缘的真相江月轩是从顾统沧那里得知的;甚至能猜到,顾统沧为毛要把这秘密告诉江月轩,而不是他们二老,为毛不立马认回双亲…… 动机只有一个:纠缠! 所以,此刻他更想知道,江月轩策划“娈/童癖”的复杂动机。除却他自己说的那一点,还有没有别的,比如家产。 便向儿子试探性的追问: “只为摆脱?” 江月轩也不回避,知道父亲在怀疑他的动机。便稍稍向前走了一步,一脸认真的看着江胜: “父亲认为呢?” “……”江胜不语。 这个儿子的人品怎样,他很清楚。 没错,江月轩做事也算不择手段,但绝非贪恋繁华之人。曾经为周帅帅,他还一度想离家出走。 这一点,江胜是由衷的欣赏,认为他和自己的个性很像,好似金庸笔下的令狐冲。可他瞧不上周帅帅,因为她和金庸笔下的任盈盈,大相径庭。 一边的江老夫人却忍不住了,朝江月轩激愤怼道: “可他才是我们亲儿子,你是不是想隐瞒这秘密?!” 是,我想隐瞒! 因为你们二老没法接受他! 江月轩默默在心里这样想着,可嘴上,他讲不出口,便倒吸口凉气后,反问道: “我瞒得住吗?这真相是他告诉我的,他想回到江家,迟早会跟您二老说明。” “既然如此,你自己为何不说?!”江胜怒气怼回,这一次语气和表情中,均带着深深的恨铁不成钢了。 江月轩却貌似依旧平静,只是喉结稍有蠕动。他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父亲,顿了顿后,无奈接话: “我说了,你会赶我走吗?” “……”江胜不语,父子间心照不宣,他很清楚儿子的心理。 “不会,对吗?”江月轩声音轻柔,口吻无奈,“但你们肯定要把他认回来。而我,不想跟他同一屋檐下!” 言外之意:我知道你们二老得知真相后会作何选择,亲儿子得认回,不然会遭人诟病;但我这个赝品亲儿子,你们也不会赶我走,会当做养子一样留在江家。但我不想跟他同一屋檐下,并非觊觎江家的财产,而是…… 原因你们懂的! 江胜的确懂,却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所以呢?你就搞臭他?” “他本来就是同/性恋!”江月轩理直气壮怼回,直到此刻,他情绪才激愤起来,再无之前的那种平静。 “……”江胜不语,深知儿子说的是事实。更清楚这些年他心底最大的烦恼是什么,那男人的纠缠! 若非儿子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基佬缠上,他们夫妇也不会对江月轩催婚。尽管他们也知,月轩不是基佬,取向很正常。 可现在,老天居然告诉他们,基佬才是他们的亲儿子??这让江胜没法接受,更是觉得人生荒唐不堪…… 一边的江老夫人则捶着胸,仰天哀叹起来: “作孽啊!作孽!!” 亲儿子居然对养子产生爱情?这给谁能接受?只感命运给他们二老送了只巨大的苍蝇,要他们生生咽下去。 该作何选择? 家里的二儿子本就取向不正常,如果给江月笙再来个亲哥,也是同类人。江胜不敢想象这个家,会被两个儿子折腾成什么样子。 最关键那顾统沧,江胜不是没打过交道。他承认,这孩子博览群书、智慧超群,堪称极品人才。可同时,顾统沧的智慧也助长了他唯我独尊的个性。 他们只打过一次交道,当时江胜作为父亲,去严厉警告顾统沧别再纠缠他儿子。谁曾想,当场被顾统沧的智慧和口才,喷得无言以对。 直到现在,江胜都记得当时顾统沧如何鼓吹“同/性”的圣洁。若让他回归,那他还不得领着江月笙闹翻天? 至于不学无术的小儿子江月涛,基本已经废了。从中学到大学,哪一次不是靠花钱买的?叫他去部队,结果江月涛直接来个绝食,声称宁愿死、也不去吃那个苦。 都说生儿子好,人人都想生儿子,可江家呢?生了三个儿子,没一个像江月轩这样让人省心。 讲真,江胜舍不得养子,也不想让顾统沧回归。可跨不过血缘良心,和人言舆论的坎儿…… 第188章 祸起攻受(2) 江月轩很清楚父亲心里的纠结,便斩钉截铁的丢下一句: “父亲母亲,选择权在你们!若他回归,我不会留在江家!” 说罢,欲转身离去。态度很坚决,没任何做作的成分。 “站住!!” 江胜怒声叫住了他,疾步走上前,“我说过要他回归了吗?” 这话一出,一边的江老夫人惊诧不已…… 她虽然跟老伴儿一样舍不得养子,但作为母亲,她怎可能不想让亲儿子回归?所以,她不太能接受丈夫的决定,便认为这是江月轩的以退为进,逼得江胜做此选择。 从这一刻开始,她对养子江月轩有了芥蒂,不再像从前那么顺眼、疼爱。 对于二老的态度,江月轩心里很清楚,他不想让江胜难做,便焦虑劝道: “他才是您的亲儿子!” “可你是我养大的!”江胜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足以看出,他对江月轩的器重和情感。血缘代替不了亲情,都说生不如养、养不如教,你江月轩可是我一手养大、一个字一个字教出来的继承人啊! “……”江月轩默,眼眶瞬间红了,不知该作何选择。 于是,江胜一脸严肃的转话锋: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这次的胡作非为!” 表面是训斥,其实是给江月轩一个台阶下。 他是真心舍不得这儿子,担心江月轩会念及母亲的感受,头也不回的离开,并把身世真相公之于众,逼他把顾统沧认回来。 “请您责罚!”江月轩秒低头认错,态度很诚恳。 江胜要的就是这个,因为刚才李华的讲述中,他觉得疑点重重。有些事,他相信是江月轩干的,但有些事,他严重怀疑另有隐情。 便拉长脸道:“责罚之前,我得先了解清楚你犯过的事。若罪行重大,那就不是我责罚的问题了!” 说着,看向一边的夫人。表示:我可没打算包庇他。 结果秒遭到夫人的白眼,表示:别装模作样了,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这个老伴儿的眼睛? 但江老夫人也没打断,和丈夫一样,她也怀疑李华说的那些,不全是江月轩干的。指不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垂着眸的江月轩没察觉到二老的微表情,义无反顾的伸出手,呆呆说着: “月轩愿意接受警方的调查审讯!” 言外之意:我这事触犯了法律,你要铁面无私,我接受。 “还没到那一步!” 江胜秒驳回,疲累的坐下点根烟,继而把话说开,“你找女人去给他下药;找男人去揭发他同/性恋,这些我都信!但你不至于扯出娈/童癖这个词,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最大的疑点,江胜认为,这个词跟江月轩的思维不搭嘎,应该是另有人在添油加醋。 的确不是江月轩的意图,此刻他也不再隐瞒,深深叹口气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说真的,我本没打算搞臭他,只是跟从前一样,想弄个女人跟他发生关系。然后告诉他,你不是同/性恋,别再来纠缠我了……” 说着顿了顿,低下头,糗着一张脸继续道,“可没成功,还反被他抓到把柄,说我误导无知少女。” 原来,陆母下药,顾统沧之所以没中计,不是易苏苏猜的那样——他鼻子灵敏。而是一眼看出,这特么又是他眼里的某位“小受”在故伎重施。 这回没找风尘女,没找江家公司的女公关,反而盯上他资助过的学生?顾统沧顿时觉得更好玩了,便利用这件事继续纠缠某“小受”,吓唬他,逗他玩。 那天江月轩被他“调/戏”式的威胁,羞到不行。所以…… “李小姐那件事失败后,几年内我也没再对他怎样,可他却变本加厉起来,不停跑来骚扰。”江月轩继续汇报,一脸焦急道,“你们也知道,他神出鬼没、本事很大,总是能把咱家的保镖耍得团团转,让我没人保护。” 说这话时,江月轩的焦虑表情显得有些萌,此刻若有腐女在场,指定会认为他是个很可爱的傲娇受。 只可惜,在场的听众没有腐女,只有对“腐”非常排斥的江胜夫妇。所以,他们听得脸上阴云密布。 尤其是江胜,他只感顾统沧这样的儿子若回归,他不仅教不好,还有可能让其反客为主,把他这个父亲“打败”,成为新任的一家之主。 而江月轩的坦白仍在继续:“我咽不下这口气,便去找了李小姐的弟弟李强,打算给顾统沧狠狠一击。那孩子一口答应,说只要给钱,叫他干啥都成。我还特地问过了,顾统沧有没有对他骚扰过?李强吊儿郎当的说,你给钱就有,不给就没有!您二老说说看,他资助过的,都是些什么人嘛!” 的确如此! 李强和李华,在人品上都存在一些问题。 可听者看不到自身的缺陷,当陆母拿回这段录音后,她只会认为江月轩在“背后小人”,挑拨离间的说他们坏话。 当然了,江月轩说那句话也算无心,作为孩子,在父母面前评论外人,这很正常。可江胜作为长辈,必须严厉教育,便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找人揭发就算了,怎么还污蔑别人有娈/童癖?” 这是重点,他期待着江月轩能澄清。 儿子也的确如他所愿了,只见江月轩深深叹口气,带着懊悔,超级无奈的说道: “那都是李强自己胡说八道,为了从我这里讹到更多的钱!” 没半点谎言! 先且不说江月轩的人品怎样,单说一点,他没必要把污蔑的罪行弄大,因为这对他没半点好处。 娈/童是很严重的词,很容易上司法程序。若被证实有,那你就是揭发;若证实没有,那你就是诽谤,是要付诸民事、甚至刑事责任的。 作为江家少爷,江月轩很清楚这个词在法律上的轻重; 可大学新生李强懂个屁,嘴上又没个把门。为了讹更多的钱,他就顺着“同/性恋”的思路胡说八道。反正出了事也有人帮他兜着,怕啥? 敏锐的江胜却听出一丝异常,便起身追问: “你确定?” 直觉认为,毛头小伙李强再怎么嘴上没个把门,也不敢肆意的胡说八道。一定有人暗中教他这么做,以便将计就计…… 谁? 顾统沧! 这是江胜的思路,此刻他不便说穿,终要顾及到老伴儿的感受嘛,那毕竟是他们的亲儿子。 “李强现在人也找不到了,我只能这么猜想。” 江月轩一脸焦急,他不是没怀疑过这是顾统沧在将计就计,但不好在父母面前说穿,出于同样的原因。 便一口揽下来:“反正不管怎样,这些都应该算我头上!” 江胜也不好再追根问底,便道出心中最后的疑惑,问道: “那李华的偷盗马啡呢?也是你安排的?” 这一次,江月轩有明显的纠结和犹豫。只见他垂下眸,顿了好半天后,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是。” 江胜一眼看出儿子在帮那女人顶罪,便深深的倒吸口凉气,顺着他的话,追问: “这么说来,也是你让她去接近顾统沧的?” “……”江月轩被问住,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只能默不作声。 当时的周帅帅已经被江胜棒打鸳鸯的拒婚了,一气之下跑到云南。江月轩本以为她去支教,若不是李华今儿个跑来一闹,他都不知自己的爱人,在云南偷偷接近顾统沧。 所以,对这件事,他不知该作何感想。 “月轩,你还要骗自己到何时?!”江胜一眼看出儿子心里的纠结,便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你不是不知她的动机,一气之下跑到云南,谁不好勾搭,偏选中顾统沧?” 江月轩:…… “她爱的不是你!而是江家少爷!”江胜掷地有声,每个字都打在江月轩心上。 第189章 谜一样的妈妈 “我……” 无限焦虑中,江月轩弱弱开口,想说什么,却又抿唇止住。 江胜无限烦躁,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凌厉丢下一句:“听着,我不管这女人啥动机。总之,她这辈子都休想进我江家的门!” “那月轩只有断然离开了,请您二老原谅……” 这句话没说完,被敲门声打断。接着,一个女声传来: “首长,军中来任务了!” 录音到这里止住,之后房内说了什么,很可惜,录音笔没记录下来,因为内存满了。 —— 以上这些,就是当年恩怨的谜底:一切源于顾统沧对江月轩的“同性单相思”。若非两人的结缘,顾统沧也许没机会跟江胜正面交锋;也就不会在此过程中,怀疑眼前的男人是自己亲爹…… 没错,血缘之谜能被揭开,并非来医生的坦白,而是顾统沧心底的情结! 这世上没有哪个孤儿不想寻亲,在见江胜的第一眼,血缘纽带就让顾统沧的心怦怦跳动。有此怀疑后,他并没去找养母问个明白,因为他压根不知“抱错了”这事。心如幽井的他,只是暗中去做了血缘鉴定…… 得知自己才是江家的亲骨肉,而江月轩只不过是个赝品后,以顾统沧的城府和冷静,横竖都不会立马认亲。毕竟和亲爹有过交锋,江胜对他的态度是敌对的。 于是,顾统沧揪着血缘的真相,对江月轩变本加厉的骚扰,才迫使江月轩下狠心对他“污蔑”…… 至于“娈/童癖”,纯属李强的信口开河! 却造成了江顾二人的误会和仇恨,且这种误会又在周帅帅的自作聪明下,愈演愈烈…… 这,才是当年事件的最大真相! —— 但很可惜,陆母只有录音,看不到当事人的神态和表情。所以她认为,江月轩在江家二老面前的表现,是惺惺作态的以退为进。 甚至认为,江月轩声称自己被顾统沧骚扰,是谎言,仍是故意污蔑!只因她不信,世上有人能甘愿舍弃已到手的豪门地位。 加上此时探监,没法播放录音。所以她在回忆中讲述时,没法清晰的还原真相,只能带着自己的偏见,说江月轩在以退为进、临了还在污蔑顾统沧…… “江少爷,当年我可是真真切切见识了你父亲的虚伪。”将录音笔一事讲述完毕后,陆母讽刺的总结道,“为留住豪门地位,他不惜污蔑顾老师是同/性恋,挑拨你爷爷奶奶和亲儿子的关系?!” “呵,这就是你的结论?”江一啸苦笑,即便没法得知录音笔里当时的情景,他也能猜到几分,便冲陆母轻挑眉梢,“顾统沧不是同/性恋?” “要不然呢?”陆母似乎对顾统沧的人品深信不疑,只见她泰然自若的怼回,“顾老师是不是同/性恋,你妈和现任的顾太太不清楚吗?” “……”江一啸被喷住。 心下如潮水般翻滚,脑子里也如一团麻线般凌乱。顾海岚和冷小花,到底是不是跟他同一个妈所生?他不确定,但基本能肯定,周师师和周帅帅不是一人分饰两角,而是双胞胎姐妹! 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来,周家姐妹,到底谁生了顾海岚?谁又生了他? 直到此刻,江先生才严重怀疑,此时远在上海的那位“妈妈”,不是他亲妈!因为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小时候没走失前,陪在他身边的妈妈,耳根后没有痣! 所以,生他养他的妈妈,没有嫁过顾统沧。而现在江家豪宅里被爷爷不待见的“妈妈”,是个赝品。 思绪一点点理清,江先生兀自沉浸,面前不知情的陆母仍在讽刺挖苦。 “呵,真好笑!”只见她心有不甘的说着,“当年你妈为你爸,不惜用婚姻缠上顾老师;如今你又盯上继任顾太太?怎么,嫌你们江家还不够狗血,不够荒唐?!” “够了!!”江一啸咆哮打断,指着她鼻子恶狠狠道,“听着,我今天来这里不是听你讽刺挖苦的!要想给陆家翻案,你得靠我江一啸!” “……”陆母心头一震,眉间一紧,顿了顿后将语气缓和下来,“怎么说?” 心中一阵窃喜抹过,她承认:将当年豪门遗子的真相说开,一定程度上就是想动摇江一啸的立场。 若非对很多事蒙在鼓里,这位江少爷不会装成保镖来探监。所以陆母肯定,眼前的江少爷和江家人并非一条心。而且,她深信不疑的顾家人——易苏苏也愿意帮他,这说明什么? 江一啸对江胜的所作所为,也开始生疑了! 这是陆母天真的思维,男人一眼看穿,却不屑于理会。 “老子没必要跟你解释!”江一啸霸气驳回,带着那么一丢丢的装模作样,他大义凛然道,“如果你们陆家真有冤,我定还你个公道!不管幕后黑手是谁!” 他承认,这话是在顺势钓鱼,加深陆母对他的信任。 果不其然,陆母秒中招,顿了顿后,略带疑惑的问道: “即便是你们江家,也不惧?” “有必要畏惧吗?!”男人秒怼回,激愤的脱口而出,“你都说了江月轩是个赝品,那么我江一啸……” 话没说完,他心头一震,猛地止住。 不对! 如果父亲江月轩的血缘不在江家,那他和某包子“堂兄弟”的关系,又怎么解释?难道自己的亲爹,不是江月轩?? 卧槽槽槽,江家还能再狗血点吗?! 扰得他的人生如此悲哀,不知亲妈是谁,现在又不知亲爸是谁?真怀念之前“姓易”的日子,和易爷爷易苏苏一起,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为什么人人都想入豪门?豪门到底有什么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一拳打在案板上。一张英俊无暇的脸,愣是拧成了团。 陆母看在眼里,误以为他是在纠结取舍,便不阴不阳道: “呵,也对!你们父子根本不是江家人!何惧之有?”说着叹口气,装模作样的惋惜道,“只可惜啊,顾老师这个亲儿子,却被你那个老糊涂的爷爷弃如敝履。” 想说他爷爷亲情薄凉?这种小伎俩,江一啸岂能看不穿? 于是,他深深吸口凉气,迅速将思绪拉回,趁势追问: “我爷爷,始终不肯认回顾统沧?” 隐隐觉得这里有问题,心中若非对顾统沧有血缘情结,爷爷何必对某包子这么好?又何必口口声声说,自己欠孩儿他爸的? 江一啸表示,江胜虽严厉铁腕,但绝非惺惺作态的人。当年一定有什么事,阻止了老爷子认回亲儿子…… 第190章 情报来源 “要不然呢?”陆母手指悠然圈着电话线,嘴上嗤笑,“当时若非你爷爷要我带八个字回去,我又何以从顾老师那里得到一大笔好处?八个字,八十万哪!” 听得江一啸心里咋舌…… 命不由己,此生作罢!一个字十万! 可,顾统沧为毛要付这笔钱? 江一啸目光犀利的盯着她,心下思索…… 根据陆母所述,顾统沧应该从头到尾都知道害他的人是江月轩,并不需要被告知幕后黑手是谁,为毛要付给陆母钱?难不成就为买到生父的一个明确态度? 不至于! 深深吸口凉气,江先生直言道:“抱歉,这话我听不懂。” 陆母哼一声苦笑,手指敲着案板,拖长音讽刺道:“我那支录音笔记载了豪门遗子的真相,你说如果曝光,会怎样?” 江先生心头一震,这才被点醒。 原来,敲诈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所以呢?你为毛不曝光?”他皱眉问道,心里已基本理清。录音笔里记载了顾统沧是同性恋的隐私,所以男人才会用八十万买下。 可陆母的回答却出乎江先生意料了…… “还用问?!”只见陆母瞬间激愤起来,还忍不住拍了下案板,“顾老师用八十万买下录音笔,封住我的口。为他的亲爹,你爷爷!” “……”江先生懒得再怼回,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她,已看出她的装模作样。 没错,此刻陆母是故意捧高顾统沧,贬低江家,想继续动摇江一啸的立场。她心里不是不清楚,顾统沧用八十万买下录音笔,是为自己的取向隐私。 即便当时顾统沧虚伪的说着:那毕竟是我父亲,他能无情,我不能无义。陆母也不会天真的去相信,男人“大义”的动机。 江一啸已看出这点,但他疑惑的是,当时陆母为毛不敲诈江家?很明显,录音笔里记载的种种,江家比顾统沧更害怕曝光。 陆母捏着这玩意儿能从顾统沧那里敲来八十万,就能从江胜那里敲来八百万!她为毛没这么做? 也许,她是没胆量跟江家斗,想尽快抽身吧! 江一啸不想再追根问底了,正好狱警也出来提醒探监时间结束,便冷冷丢下一句: “陆太太,顾统沧在你心中似乎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愿真相到最后,用新型毒品栽赃你们陆家的,不是他!” 说罢丢下传声筒,拂袖而去。 留陆母在原地愣了愣,思绪复杂,眉头皱起…… 当年,她捏着录音笔不是没敲诈过江胜,只是失败了。江胜根本不屌她,声称这件事就算不曝光,他也会打破砂锅查到底:为毛亲儿子会弄错?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责任人又是谁? 所以,当时江胜的态度其实很鲜明:亲儿子我会认回,至于养子犯的错,那是我江家自己的事,毋须你操心。录音笔你只管卖给媒体,若顾统沧起诉江月轩,你李华的连带责任也跑不掉! 故,“命不由己,此生作罢”这四个字,江胜根本没说。一切仍是陆母之后的信口开河…… 当年她敲诈失败后,回到云南,她并没第一时间把录音笔跟顾统沧说穿,只说江胜不认他。因为当时来蓉母子已帮她解决了“马啡事件”,医院没有追究责任。被开除后,她也得到了新的工作——顾统沧实验室的研究员。 可她终究不是个埋头苦干做研究的人,于是一年后,见江家那里也没弄得风生水起,而自己的恋人(陆父)欠下赌债,她便找顾统沧借钱。被拒,这才拿出录音笔,声称自己无路可走,若借不到钱,只能卖给媒体了。 这才有顾统沧拿出八十万,封住她的口…… 综上所述,江顾两家的“父子情仇”虽狗血多多、矛盾重重,却也并非不能化解。只是李华姐弟的信口开河在其中添油加醋了,导致江胜和顾统沧各自加重心结了。 —— 从探监室里出来后,没看到易苏苏,江一啸想趁机去查当年的监狱记录,弄清自己怎就成了陆家案件的“揭发者”。 却也知这事不宜公开进行,且不说工作人员会不会让他查看。单说一点,公开查看横竖都绕不开洪狱长。如果姓洪的当年确有捣鬼,现在还能如实坦白吗? 也许,唯一的突破口只剩,这些年他比较信任的洪晓玲! 想到这里,江一啸悄悄回车上,点根烟稍稍组织了下腹稿后,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洪晓玲拨了电话…… 可,电话一直占线! 烦躁的扯了扯领口,江一啸落下车窗,这时似乎易苏苏躲在哪个旮旯里讲电话? 悄悄下了车,他沿着声音方向寻去。终于看到三辆车后,轮椅上的女人背对他,打着手机。 “鹿嘶鸣?你说当年易凡的情报来源于他?”只见易苏苏语气惊讶,对着手机说这话时,纤弱的后背还着实震了一下。 身后偷听的江一啸,同样心头一震…… 鹿嘶鸣又是谁?男人? 可当年在牢里,他压根不认识这么一个男人啊! 摸着下颚,他一脸懵…… 尽管能猜出易苏苏在给谁打电话,洪晓玲手机占线,足以说明问题。 “怎可能?”易苏苏不知某男在身后偷听,沉浸在惊讶中走不出来,她眉间深深皱起,“姓鹿的难不成还跟陆凤尾她家有恩怨?” “……” 电话那头的洪晓玲不知说了什么,只见易苏苏轻点头道: “嗯,你分析的也有道理。虽说两个lu不是同一个字,但如果凡哥哥的情报真来源于那货,这事姓鹿的横竖都脱不了干系!”说着,她深深舒口气,抬眸看向远方,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他当时就已开始报复顾统沧……” 最后这句话,再度让江先生心头一震。 鹿嘶鸣怎么还跟顾统沧有恩怨?且,女人这话作何解?为毛利用他检举陆家,就是在报复顾统沧? 电话那头的洪晓玲似乎也有同样的疑惑,这回江一啸清楚的听到,易苏苏手机里,洪晓玲惊讶的问了句: “怎么扯上顾统沧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江一啸跟洪晓玲同样期待易苏苏能解疑答惑,但可惜…… 第191章 高手过招 “哎呀别问了,这事三言两语跟你解释不清!” 易苏苏烦躁回绝,继而眯起美眸,愤愤道,“总之我能断定,即便鹿嘶鸣这货做得再神秘,他也是弄巧成拙。陆家案子这波脏水,最后还是没泼到顾老身上,反而让姓江的受牵连。” 实则心下思索…… 鹿泽怎就弄巧成拙了?陆家一案爆发后,警方有没有顺着易凡的口供去找鹿泽问询?如果有,鹿泽为毛不如实说出他的线索来自顾统沧?为毛不让警方来查顾家? 又或者,凡哥哥怕她受牵连,对警方守口如瓶了?并没说出,他的线索来自易苏苏的好友——鹿先生? 这里头依然有问题,易苏苏暂且理不清。 “江家?”而电话那头的洪晓玲,立马语气忐忑起来,“哪个江家?” 易苏苏能听出这女人的心慌;她身后的江一啸却对洪晓玲的“守口如瓶”很满意,认为这样的女人才值得信任。 男人倒吸口凉气,杵在女人身后冷冷看着她表演。心里只有一个疑惑,谁是鹿嘶鸣? 易苏苏依旧不会给他解疑答惑,只见她黑瞳微转间,顿生一计,便对着电话装模作样道: “不瞒你,晓玲,我遇上凡哥哥的孪生兄弟了!严重怀疑是这货,谋害了凡哥哥!” 她在套洪晓玲的话,江一啸一下子便听出。五指微微捏成拳,他想走上前搅和,可不知怎地,又止住。 也许是对洪晓玲有信心;但也许是,他压根没想对洪晓玲隐瞒现在和易苏苏的关系。 “孪生兄弟?”电话那头的洪晓玲也的确不负所望,佯装惊讶打着迂回,“这,这话怎么说?” “怎么,你不知道?”易苏苏不吃这套,继续套话,“江一啸没跟你说,他和易凡的关系?” 这话是个坑,在默认江洪两人的相识。毕竟江一啸和洪晓玲,谁也没对易苏苏说过自己认识对方。 如果接下来洪晓玲傻乎乎的问“什么关系?”,或者立马否认相识,装模作样的问“谁是江一啸?”…… 不管是哪种,易苏苏都能断定洪晓玲和死僵尸沆瀣一气:在易凡死亡的真相上,对她有所隐瞒。 可作为超级心机婊的洪晓玲,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跟易凡能有啥关系?”洪晓玲居然默认了和江一啸的相识,却装糊涂的打着迂回,“苏苏,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 易苏苏心里冷笑了下,眉毛一挑:“这么说来,你的确认识江一啸咯?” “是啊,我认识!”电话那头的洪晓玲一口承认,继而笑笑道,“如果咱俩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 “……”易苏苏默,眉头皱起,忽而觉得自己遇上对手了。 这个闺蜜不简单,也不知是从前错看了她,还是这几年她变了?易苏苏心下思索。 却不知身后的男人摸着鼻尖,心里发笑。突然觉得女人之间的戏码越来越精彩了,聪明一世、城府无限的易苏苏,居然败给了一个“憨憨傻傻”的洪晓玲? 电话那头的“憨傻”女人仍在装傻,见易苏苏沉默,她便拿回话题的主动权: “可我认识的江一啸是上海人,豪门大少爷,和易凡没任何交集,之前也压根没到过边城啊!苏苏,咱俩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实则心里怒骂:易凡,你贱性不改,居然背着我跑去找易苏苏? 洪晓玲的装模作样让易苏苏陷入被动,她深深吸口凉气,只能顺着对方的思路把话说开。 “晓玲,你不觉得这个死僵尸……就是江一啸!和易凡长得很像吗?” 到了此刻,这种试探已基本算垂死挣扎。因为洪晓玲很好打马虎眼,果不其然…… “哈哈,长得像就是孪生兄弟?苏苏,你想多了!” “……”易苏苏默,心生恼怒。 电话那头的女人仍在轻松打着马虎眼:“找你这思路,那王珞丹和白百何岂不也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易苏苏皱眉:“你就从来没怀疑过?” “怀疑谁?王珞丹和白百何?”洪晓玲轻松的语气中,已偷着些许的洋洋得意。 “……”让易苏苏更加恼怒,这一刻她深深怀疑,之前青春期的洪晓玲也是这幅德行。自己年少不懂事,错看了人! 而她身后偷听的某男却抿唇偷笑,只洪晓玲能震住某苏苏的嚣张,他很解气。 可常言道,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狐狸尾巴。不知此时有江一啸偷听的洪晓玲,一不留神,就将小心思暴露无遗…… “苏苏,你真的想多了!”只见电话那头的她轻松笑笑后,话锋一转道,“不瞒你,一啸是我在美国认识的男朋友。他说过,明年就来芝加哥跟我结婚。” 原来,她之所以一口承认跟男人认识,是在这儿等着易苏苏! 如果是从前,某苏苏指定会给她几分面子。毕竟此时在易苏苏心里,江一啸不是易凡,不值得她跟别的女人争! 可现在,已断定洪晓玲是个超级无敌心机婊后,易苏苏横竖都会反击。只见她秒接话,超自信的冷笑道: “呵,那他要失言了!” “怎么说?”连线那头的洪晓玲眉宇一紧。 自易苏苏把江一啸的话题挑开后,她最忐忑的莫过于此刻。她知道易凡“贱”,但仍抱有侥幸,希望男人不要“贱”到底。 可易苏苏的回答还是让她浑身一凉…… “这货已经娶了我易苏苏,如果咱俩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傲娇撂下这句话后,某苏苏啪的挂了连线。 美眸愤恨的眯起…… 洪晓玲满嘴跑火车,已不可信。而且,死僵尸拉的后宫团居然也囊括了这女人?说易凡不是这对奸夫淫/妇害死的,易苏苏都敢把“易”字倒着写! 深呼一口气,将手机握住,易苏苏转动轮椅转身…… 惊住! “卧槽,偷听女人说话,你恶不恶心?!”恼上加恼,她毫不客气朝某男开喷。 男人却无视,带着犀利的目光走上前,直接问: “谁是鹿嘶鸣?” 第192章 “揭发者”的真相 “跟你有关系吗?!” 超级鄙视偷听女人讲电话的男人,易苏苏恼羞成怒的喷他。摆平狱警后,她没返回探监室继续听“豪门遗子”的恩怨后续,就是想来此弄清,易凡怎就做了举报人。 强烈怀疑是死僵尸蛊惑了易凡,所以易苏苏横竖都要避开他。可迷雾缭绕,没曾想洪晓玲给出的线索,竟是鹿泽? 讲真,对洪晓玲的证词,易苏苏半信半疑。你懂的,这女人跟死僵尸有一腿,难免包庇他。可说到易凡的情报来源是鹿泽,易苏苏表示也不可完全否认,只因一点…… 当年她的确拜托鹿泽去关照监狱里的易凡了! 这是她和鹿泽之间的交易:她帮他去顾统沧那里套出他母亲的下落,他帮她关照易凡。 清楚的记得,最后一次探监回来,鹿泽叫她放心,说易凡很快就有立功表现,能减刑。 如猜不错,鹿泽口中的“立功表现”就是“揭发陆家”这事。那么问题来了,鹿泽怎就知道有一批新型毒/品在陆家的地盘上?他从哪里得到的情报?跟眼前的江一啸,有没有关系? 最关键,如果鹿泽此举是为给顾统沧泼脏水,为毛最后没成功?反而弄巧成拙了? 深深吸口凉气,此时易苏苏恨不得立马拨通鹿泽的电话,问个明白。可现在死僵尸杵在面前,还超级不要脸的偷听到她打探的情报,甚至装模作样的问她“谁是鹿嘶鸣?”,这让易苏苏陷入被动…… 于是,她索性将计就计的套话,抄起手不阴不阳道: “但话说回来,你跟鹿先生这么熟,他难道没跟你提过鹿嘶鸣?” 其实能感觉出这两货不熟,她只想确定,当年鹿泽的情报来源是不是江家?选定易凡做揭发者,是不是跟江家的内部恩怨有关? “鹿泽……” 江一啸自是听出女人的意图,他咬着这名字喃喃自语,手指捻在一起,陷入思索。和鹿泽的第一次见面,是不久前的水沙湖会所,电梯里。 那时他就觉得鹿泽的眼睛很熟悉,像多年前的一个老朋友。可为毛记不起来是哪位老朋友?他又没失忆。 眉头深深皱起,江先生思索着这个不解之谜。而眼前的易苏苏仍眨巴眼睛,一脸疑惑的打量着他,让江先生的目光顺势落到她挂在耳朵上的黑口罩上…… 被口罩激发灵感,江一啸猛地悟到点什么,便走上前轻轻将女人卸下的口罩为她戴起来。然后,一脸认真的注视着她,思考着。 某苏苏自然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懵,忽闪忽闪着美眸,愣愣道: “喂,你傻了?” 江先生不语,在深思中摇摇头,继而深深吸口凉气,恍然大悟。 曾经,有个自称“小哥”的男人来监狱探望过他。一共来过三次,每次都是黑口罩鸭舌帽,弄得神神秘秘。 第一次是面对面,两人隔着一块玻璃墙。他一脸懵,完全不认识此人是谁。而那人也只是自报家门“叫我小哥”后,就不再说一句话,只拿着传声筒默默审视着他; 第二次是他午休时,在监狱球场打篮球。不经意间瞧见铁丝网外面的大树下,小哥一身黑衣、鸭舌帽黑口罩,远远注视着他; 最后一次就是在陆家案发前,小哥又来探监。依旧是神秘兮兮啥也不说,任凭他在电话传声筒里焦虑追问: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谁叫你来的?是不是苏苏? 一言不发,小哥就那样注视着他将近十分钟,最后莫名其妙的丢下一句:英皇夜总会,他(她)有危险! 说完就走,根本不容他问个明白。 现在回想起来,江一啸豁然贯通,小哥的那双桃花大眼和鹿泽一毛一样! 如果说“鹿泽、鹿嘶鸣、小哥”是同一人,当年“陆家贩/毒”的情报是他提供,那江一啸基本能理清是怎么回事了。 “鹿泽为毛要给我……” 他皱紧眉头脱口而出,一时间说漏嘴,及时止住,生生将那句“鹿泽当年为何要给我这样一条情报”给咽了回去。顺着刚才女人的试探,他打着马虎眼, “为毛要跟我说鹿嘶鸣?老子跟他很熟吗?” 易苏苏不接招,犀利的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心里打着嘀咕,半晌后才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认为我该知道什么?” 江一啸秒怼回,目光空洞无神,脑子里却基本理清:英皇夜总会,当年雷家父子的老巢。小哥丢下那句话后,他下意识想到易苏苏,便火急火燎的找了洪晓玲。说担心苏苏在英皇夜总会有危险,拜托洪晓玲去打探一二,最好能立马报警…… 如果是陆家案子他是揭发人,那江一啸表示,只可能是这句话阴差阳错的走漏了风声。因为英皇夜总会,雷家父子虽是贵宾,大股东却是实实在在的陆家人。 当年他对这些不知情,一个穷学生,哪有心思打听边城最华丽堂皇、最糜烂的风月场所,是哪位老板开的?后听陆凤尾说起自家冤案时,提到了案发地点——英皇夜总会。 此时把这些线索串起来,他才理清:如猜不错,洪晓玲那晚的确报警了,结果警方去现场突击检查,没发现女人有危险,却意外收获了一大批毒/品。 因为第二天,洪晓玲慌慌张张的跑来问他,“英皇夜总会”的线索哪里来的?他如实说了“是小哥”。洪晓玲事后指定也查了小哥的身份——鹿嘶鸣,可鉴于找不到人;或难以说情来龙去脉;加上又想给他记功;便将举报人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江先生已豁然开朗,除了一点:鹿泽为毛要选定他做揭发者? 和易苏苏心里的疑惑不同,江先生很快猜到鹿泽的情报来源是顾统沧。既然跟姓顾的有仇,鹿泽必定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得知顾统沧有批新型毒品在英皇夜总会后,鹿泽便想出手搅和。 可出手就出手呗,直接打电话匿名报警好了,为毛要绕这大一个圈,借他的嘴巴说出?是担心自己露馅、惧怕顾统沧的报复?还是,另有原因? 江一啸略有不解,便俯下身,朝易苏苏逼近: “鹿嘶鸣就是鹿泽!当年易凡的情报来源是他,他要搞顾统沧,对不对?” 第193章 “揭发者”的真相(2) “……”女人默,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思索着他前一句话里的停顿为哪般。 因刚才江一啸转换得天衣无缝,易苏苏一时半会儿很难猜到他心里真正想说的。此番见他这样问,便猜想他刚才停顿处喉结的蠕动、内心的感慨万千,是因鹿泽的隐瞒身份而导致。 他俩真的是老相识? 易苏苏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而眼前江一啸的审问仍在继续,只见他将犀利的目光凑到她眉睫之内,低沉的嗓音寒气凛凛: “他明明要搞顾统沧,为毛最后是陆家遭殃?江太太,你能不能给我解答?” 坚信顾统沧无辜的易苏苏,此刻只会认为男人依然在装模作样。只见她波澜不惊,轻轻白他一眼,沉着应对: “这个问题,你不该去问鹿先生吗?问我作甚!” 江一啸略有被喷住,缓缓直起腰:“说!鹿泽和顾统沧有什么恩怨?当初既然有情报,为毛不自己打电话报警,偏要选易凡做揭发者?” 后面那句话让易苏苏心里咯噔了一下,深知鹿泽的动机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清楚。而且,也没必要对眼前这货解释。且人心难估,鬼知道鹿泽是不是真的为她的凡哥哥好! 所以,易苏苏横竖都不会解释。心里也不服输,便将双臂撑在轮椅扶手上,略有起身。睁大眼睛逼近男人,一字一凛道: “还是那句话!你该问鹿泽!” 江先生却认为她不识抬举,便丢下一个冷哼后,嚣张转身,拂袖而去。 留易苏苏在原地愣了愣,直到汽车的发动机声音响起,才缓过神。急忙推着轮椅,冲男人大喊: “喂,带上我啊!” 一言不合就要甩掉她?还是不是男人! 易苏苏气得咬牙,追上去拍着他的车屁股,情急下慌张叫嚣: “没我一起,鹿泽不会说半个字的!” 可男人无视,一脚踩下油门,豪车嚣张跋扈、飞扬而去。气得易苏苏在后面扔手包: “江一啸,你有种!” 想去找鹿泽是吧?行,老娘让你扑空! 迅速拨通鹿泽的电话,易苏苏心烦意燥,火急火燎:“我要见你!立刻,马上!” 让电话那端的男人略有怔住,继而笑脸嘻嘻:“怎么,想我了?” “是!”易苏苏一口承认,眯起如月美眸,“老娘想你想得寝食俱亡、火冒三丈!” 即便能听出女人生气的口吻,鹿泽心里也甜得像抹了蜜。稍稍翻了个身,他从不知姓名的“床品”身上下来,举着手机洋洋得意: “哟哟哟,此话怎讲啊?” “此话很不好讲!”易苏苏秒喷回,继而义正言辞的把话说开,“听着鹿泽,你涉嫌一桩巨大的毒/品案!若不想被警方带去问话,就乖乖滚过来接我!” 如此嚣张的语气,她从未在鹿泽面前有过。若非今天被太多的狗血乱了心神,最后又被江一啸恩将仇报的抛下,易苏苏不会有这般的失态。 毕竟在“揭发者”一事上,不排除鹿泽有“为她着想、为她情哥哥着想”的动机。且当年鹿泽到底有没有跟死僵尸联手,尚不能断定。 女人粗暴的口吻自是让鹿泽一惊,他倏地从大床上弹起,朝手机愣愣的问道: “什,什么毒/品案?” 一时半会儿很难想到是那件事,因为当年他借易凡之口,压根不是举报顾老头贩/毒,而是…… “还装蒜是吧?”电话那端的易苏苏也毫不客气,“可别说陆家的倒台,不是你丫的功劳!” 话落,鹿泽整个人被冰封住! 这才想起五年前的那场乌龙…… 陆家案发的头一天,他偶然中听到顾统沧在讲电话,像是要把易苏苏卖给毒枭,以交换他妈妈的回国? 地点就在英皇夜总会! 所以那天,鹿泽才会心生犹豫。既舍不得女人遇险,又着实期盼自己母亲能脱离苦海。愣是在心里纠结了一整天后,他才去了监狱,借易凡之口报警,救易苏苏于危难之中。 这是鹿泽心里的秘密,选定易凡做揭发者,只因为在这件事上他对易苏苏有愧疚。所以当时,他带着那么一丝“成全易氏cp”的念头。 可没曾想结果是,他中计了! 当晚的英皇夜总会,压根没有境外毒/枭的出现,亦不存在什么人口/交易。警方突击检查中,只意外收获了陆家在制/毒贩/毒,外加一大批不知谁栽赃的新型毒/品。 此时回想起来,鹿泽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新型毒品是顾统沧栽赃的!他被死老头狠狠的耍了,故意让他听到打电话,是一箭双雕之计…… 当时正值警方调查新型毒品——燃烧青春的源头之际,顾统沧此举既可以甩锅;又能探测小情人和美娇妻的情况,两人是不是暗生情愫。 老皇帝的城府之深,难以想象,谁特么都摆脱不了他生前的控制! 鹿泽吃了哑巴亏,当年事后没法对易苏苏道明,如今也一样。 “鹿,鹿家?”揪着两个字发音一样,他装傻的接话,“喂,我鹿家的倒台,怎就……” 话没说完,被烦躁的易苏苏打断。 “不是你那个鹿家!是陆凤尾她家!” “陆凤尾?”退无可退,鹿泽唯有继续装傻,“这特么又是谁啊?” “……”易苏苏默,深深吸口凉气,只感本就一团乱麻的思维,特么更乱了。 为什么人人都活得那么复杂?自易爷爷去世、凡哥哥入狱后,她身边就找不到一个能坦诚相对的人了。 包括她自己,不也是带着防备做人?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见她沉默,也略有蹬鼻子上脸起来:“我说苏苏,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行了,我也不跟你啰嗦。” 易苏苏沉重叹口气,看了看停车场围墙外的道路。决定无论怎样,今天都跟鹿泽坦诚相对一次,便道, “双流路上的咖啡馆,我去那儿等你,见面再详谈!” 边城监狱门口的双流路? 鹿泽秒懂,这女人去探监陆母了,已开始查新型毒/品一案。若让她查到“燃烧青春”的新型毒品来自顾氏集团,销售渠道就是那张“官商腐网”,难保她不会闹得天翻地覆。 所以此时,鹿泽横竖都不愿把真相说开,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谎言圆场,只得慌张找借口: “可,可我现在走不开啊!我……” 话没说完,连线被易苏苏啪的一声,挂断。 深深吸口凉气,纤纤玉指渐渐将手机攥紧,鹿泽心生恼怒。也算他生平第一次,对易苏苏恼…… 在他面前,这女人似乎越来越有恃无恐? 第194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对她太好了么?! 鹿泽心里正暴躁着,身后的“床品”就爬了过来,像条藤一样从背后缠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妖娆道: “你的女人似乎不识抬举哟?” 鹿泽肩膀一抖,倏然将女人推开,愠色怼道:“跟你有关吗?!” 女人无丝毫气馁,反而妖娆一笑,神秘兮兮的说道:“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成功引起了男人的兴趣,即便鹿泽在转瞬间已组织好腹稿,如何应对易苏苏;此时已在干脆利落的穿衣…… 扣着衬衣纽扣的手顿了顿,鹿泽眉头皱起,回眸:“怎么说?” “知道女人最不会珍惜哪种男人吗?”女人又缠了上来,食指轻轻点着他的如花脸蛋,冲他笑得妩媚又神秘,“对她太好、百依百顺的男人!” 一句话把鹿泽的心,说得无限下沉。身体无力的松懈下来,再也不想去扣领口上的那几只纽扣了。 女人乘胜追击,瘦骨嶙峋的手伸进他衬衣的领口内。一边轻吻着他的耳垂,一边妖娆的说着: “听我的,放她鸽子,晾她一阵儿,准没错!” 鹿泽:…… 再聪慧的男人,也有被蛊惑的时候。即便能听出女人是在挑拨离间,他也没法不动摇。瞳眸里闪过一丝狠厉,鹿泽倏地把女人扑倒,将刚才他们没做完的那件事,酣畅淋漓的进行到底。 于是这天下午,可怜的易苏苏在咖啡馆空等了几个钟头,也不见男人来赴约,电话更是关了机。 —— 视线转向江一啸。 扔下易苏苏离开监狱后,他并没马上就去找鹿泽问明白。又不是毛头小伙,深知当年鹿泽既然要利用他,如今也不会道出真相。 难抑心烦意乱,他驱车回了别墅,想跟另一个他信任的女人——陆凤尾,诉说衷肠。 可总有碍眼的人要打扰…… 停好车,他刚走进大门,就见客厅的餐桌边,小小凡坐在陆凤尾大腿上,两人嘀咕着什么,样子好不亲密。 不知为何,此时江一啸的心沉了沉,眉头烦闷的皱起。并非因为陆凤尾和这小子亲密,他吃醋。而是今天一趟探监后,他居然搞不清自己亲爹是谁,只感“江少”的位置要被小家伙这个名副其实的“江家嫡孙”夺走…… 想不通自己怎就走到要跟易苏苏的儿子“夺嫡”了,江一啸莫名的烦上加烦,以致于进门后,他竟酸溜溜的放话: “这么亲密?你俩这是确定关系了么?” 那口吻,俨然就是嗤讽情敌! 但餐桌边的一大一小并没有吃惊,尤其是小小凡。只见他回眸,眨巴眼睛看着男人的一脸阴沉,很认真的怼道: “可不是?小尾巴说了,只要我帮她跟妈咪握手言和,她就接受我的追求。” 江一啸心里微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就想跟易苏苏握手言和了?陆凤尾的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苏尾”两女之间一向只有表面上的冲突,没啥深仇大恨。 想到这里,江一啸冷哼苦笑:“是吗?” 装作不在意的走到吧台边,倒了杯酒举在嘴边,依旧是酸溜溜的口吻,朝某包子挑衅道:“那是不是别的男人帮她跟易苏苏握手言和,她也能以身相许?” “别的男人?”小小凡根本不接招,一本正经的装傻道,“除了本少爷,这事还有谁能做到?” 惹得江一啸恼上加恼,啪的将酒杯放到吧台上,他丢下一个恼怒的白眼:“脱线!” 转身上楼。 “别走嘛!”小家伙一溜烟从陆凤尾腿上下来,跑到楼梯口拉住男人的衣角,倏地笑问,“老大,你觉得我妈咪怎么样?” 江一啸烦闷驻足,皱眉回眸:“你想说什么?” 这个问题着实不想跟他费口舌,也不想跟任何人探讨。如今的易苏苏在他眼中,也许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欲罢不能! 小小凡似乎是有备而来,只见他一手拉着江一啸的衣角,一手扳着手指数: “我妈咪,美丽、大方、勇敢、机敏、刚毅、坚韧、聪明……数不清的优点,你不觉得很少见吗?” 说得骄傲无比,却没能让男人的心融化。江一啸只感哪壶不开提哪壶,便在回眸中弯下腰,阴沉逼近,教训道: “好听的词都用上了,这叫盲目的爱!” 那女人哪有孩子说的那么好,照他说,易苏苏小气,腹黑、阴险、扭曲、有病…… “你真是不识货!”小小凡一把扔开他的衣角,嘟起嘴巴,“我妈咪是世上最强大的妈咪。” “那是,不然也教不出你!”男人冷冷怼回。 莫名其妙的跟一个孩子较劲,全然失了大将之风,让桌边的陆凤尾嘴角斜了斜。拿起水杯抿一口,她丢下一个轻轻的冷哼。 “我说老大,你真一点也不喜欢我妈咪了?”小小凡无视他的愠色,凑近他的脸,眨巴眼睛故作天真,好奇地问。 江一啸发誓,很想把他的小脑袋抱在怀里使劲的揉,以示惩罚。这小子和他妈咪一样,净会装傻装无辜、扮猪吃老虎。 可他还是忍住了,深深倒吸口凉气,他直起腰挑挑眉,丢下一句: “你妈咪也不喜欢我!” 一想起易苏苏那副微笑的嘴里吐不出芬芳,他心里就一股怒火。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他江一啸都样貌上乘,身材上等,智睿一流。哪个女人见了,不是蜜蜂遇见糖一样的扑过来,小鸟依人的乖乖臣服在他身边? 就易苏苏例外,从前玩弄他于股掌之中,如今更甚!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那句话: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特么的,对她太好了,太容易让她得到了,所以她才会气焰越来越嚣张。 小小凡掩嘴笑,爹地,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这口气是多么的闺怨。 “老大,你不稀罕易女士,好多人稀罕着呢!比如鹿鹿爸比,妈咪要是被抢走,你可别去破坏人家婚礼哦。”小小凡轻声细语地说,非常善良地提醒江先生。 “这种有病的的事,老子才不会去做!” 江先生声色俱厉,脱口而出的怼回。说完才猛地缓过神,好像中这小子的招了?那女人已经是江太太了,怎可能还会跟别人有婚礼? 正欲把刚才的话收回,然后义正言辞的训斥这小子,被他人抢先。 “我就说了嘛,这货不会珍惜你妈咪的!” 只见陆凤尾端着水杯走了过来,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后,眨巴眼睛冲小小凡俏皮一笑, “所以,咱要不要举报他们?” 举报? 江先生一怔…… 第195章 侠女无敌 见那一大一小在“眉目传情”,互相俏皮眨眼打着暗语,江先生莫名的心慌起来。 “举报什么?”他没法不开口问个明白。 “假结婚啊!” 陆凤尾转头看向他,继续眨巴眼睛假装无辜。果然“矫情”是会传染的,你陆凤尾才臭小子呆了多久,这就把他妈咪的“矫情”学到手了? “……”江一啸心里愤怒。 眼前的陆凤尾却不罢不休,嘴角抹过一丝狡黠后,她突然脸色一沉,声色俱厉的审问道: “不惜黑入民政局网络系统,也要跟易苏苏扯证?江一啸,你到底想干嘛?” 原来是揪着他这个把柄了?江一啸深深吸口凉气,似乎对这一大一小的“有备而来”,心中有了数。 于是,他故作轻松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的点根烟深吸一口,继而举着香烟,转眸看向陆凤尾: “我怎么瞅着,你现在立场改变了?要为易苏苏抱不平?” 暗想,指定是今天他离开后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否则陆凤尾不会这么容易被小兔崽子策反。 “不行么?”陆凤尾挑挑眉,牵着小小凡走过来坐到他对面,似笑非笑的说着,“好歹也是我陆凤尾未来的婆婆,岂能眼睁睁看着她入火坑?” “……”江一啸默,坐等女人把话说开,入火坑又是几个意思。 果然,陆凤尾不像易苏苏那样沉得住气。见男人老半天也不接话,翘着二郎腿,在烟丝中冷笑看着他俩,陆凤尾顿感十分不自然。 “那位叶小姐才跟你登对!”她下颚一昂,稍稍把话说开,“江一啸,如果你已不再爱易苏苏的话,就请不要胡乱折腾。是你的,别人拿不走;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江一啸依旧沉默,坐等她继续。深知陆凤尾不是易苏苏,东施效颦,即便表面上学得像,内心也藏不住事。 “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青春已逝,一别两宽。”陆凤尾哀哀感叹起来,皱眉看向他,劝道,“你有你的豪门公主,她有她的影帝王子。大家各自安好,这不香么?” “影帝王子……呵!”江一啸咬着这个名头,苦笑连连。弹了弹烟灰,他直言问,“谁来过了?叶诗诗,还是鹿泽?” 当然了,也不排除压根没人来过,只是某小屁孩在一边嚼舌根了。所以这话说完后,江一啸不由自主的瞪了小小凡一眼。 就你人小鬼大!就你知道得多!就你长舌妇! 某包子瘪瘪嘴,很不屑的丢给他一个“切”。那样子,俨然就是已把他心里的os看穿。 陆凤尾没空理会这对父子的暗战,她冲江一啸挑挑眉,很认真的怼道: “怎么,你认为鹿泽会如此俗气的,跑来你家里闹?” 言外之意,鹿泽没来过。 “……”江一啸默,故作轻松的弹弹烟灰。心里巴不得鹿泽主动送上门,他正好有事要质问这男人。 哦不,是奸/夫!某苏苏的奸/夫! 原来五年前自己就被这男人给耍了,江一啸心里恼火得不是一点点。可眼前的陆凤尾却毫无眼色,仍在那冷言冷语的挖苦: “别介了,孩子和女人他都志在必得,哪有空屌你?” 江一啸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这话若不是出自陆凤尾之口,他指定当场拂袖而去。可面对老班长,他得忍着。 也许这世上,只有易苏苏和陆凤尾敢这样直言挖苦他。而偏偏这两个女人,都跟某小屁孩有关系。 这不,陆凤尾话落,小小凡掩嘴偷笑,得意不停。 搞得江一啸无限烦躁,他狠狠将烟头掐灭,压制住怒气,力争做到波澜不惊的接话: “这么说来,是叶诗诗?” “可不是?”陆凤尾眉毛一挑,抄起手翘起二郎腿,拉长脸不阴不阳道,“把我当情敌,好在有小机灵鬼把关系澄清。不仅成功让叶小姐消除猜疑,还顺道套了她的话……” 最后这句话让江一啸眉宇一紧:“怎么讲?” 心里暗暗把叶诗诗骂个不停,蠢婆娘!净给老子拖后腿! 陆凤尾也不含糊,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睁大眼睛朝他逼近: “江一啸,你的目标,是顾氏!” 话落,男人深深地倒吸口凉气,原来一切的节点,在这里。 “有啥不妥?”他波澜不惊的怼回,身体慢慢靠回沙发靠背上,下颚一昂傲娇道,“顾氏已经在我手里了!” “如果易苏苏不想放,我愿意帮她!” 陆凤尾一字一顿,满脸严肃。这话说得异常坚定,霸气测漏,不由得让江一啸心里怔了怔。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女人身边的包子身上,便问:“为这小子?” 还真把自己当他老婆,要守住这小不点继承的产业了?江一啸在心里暗讽。 陆凤尾却瞬间红了眼眶,一字一凛大气道: “为逝去的青春!” 江一啸再度怔住,片刻的沉默后,他无奈从嘴里挤出一句:“我爱她!” 陆凤尾刚才那句话,让他只能猜测她在捍卫青春的友谊,为易苏苏抱不平。 殊不知,侠女有自己更深层次的打算:谁在用“燃烧青春”栽赃他们陆家?她本怀疑江胜,但昨晚和男人花园烧烤一席分析后,她渐渐觉得顾统沧也排除不了嫌疑…… 如果顾老头并非像她母亲说的那样大义,也特么在制/毒贩/毒,那顾氏集团一定不干净! 所以今天,陆凤尾套了某包子一上午的话,想从易苏苏母子入手,打入顾氏内部,查清真相。 两人正掰扯着,就遇上蠢女人叶诗诗登门兴师问罪,被某包子套话后,陆凤尾这才得知江一啸娶易苏苏也是为顾氏,为完成江胜二十年的心愿…… 都盯着顾氏?哼,别说这家公司干干净净没问题! 所以陆凤尾此举,并非纯粹为易苏苏打抱不平。她只是觉得,顾氏在易苏苏手里更容易暴露内幕,总好过被阴险至极的江家人捏着。 总之,谁在制造贩卖“燃烧青春”,陆凤尾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此番见男人并没起疑,她暗暗松了口气,便顺着他的话继续,堂而皇之的嘲笑道: “瞧瞧,这话你说得多么违心?” 暗指:你丫根本不爱易苏苏了,你所做的一切只为“燃烧青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毒/品,让你们一个个都盯住不放?顾老头死了,你江家人又来觊觎? 可怜我们陆家,到死都不知在为谁背锅…… 女人的那句挖苦让江一啸怒火爆发,他攥紧打火机,眼睛危险的眯起: “陆凤尾,请不要自作聪明!” 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气场全面袭来,就连一边的包子也咋了下舌,预感到不妙。陆凤尾却依旧稳如泰山,昂起下颚朝江一啸轻挑眉梢: “那好,敢不敢做个测试?” 言外之意,我分分钟能证明你不爱易苏苏! 这话一出,男人的怒火还没法发作了。逃避就是心虚,尽管他烦透了“测试”两个字。医院里易苏苏的测试,把他弄得还不够糗吗?! 生生将满腹怒火压了回去,江一啸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你说!” 陆凤尾当仁不让,立马发问:“易苏苏为毛要嫁给顾统沧?” 江一啸眉间紧皱的愣了愣,这都哪儿跟哪儿?请恕这个问题他从没冷静思考过,当年得知女人婚讯的那一刻起,他满脑子都被洪晓玲的四个字占据…… 感恩戴德!! 易苏苏要他对顾统沧感恩戴德,要他对男人的横刀夺爱,感恩戴德! 试问,他又怎可能冷静思考女人的真实动机。又怎可能质疑他一向信任的洪晓玲,竟是个超级无敌心机婊? 此刻也一样,江一啸只感被陆凤尾这句话问得难受。便重新点根香烟,深吸一口后仰头看天,无奈苦涩的回答道: “还能为毛?!贪钱呗!” 心里无限唏嘘:尽管贪钱二字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动机是为他,想他出狱后有资本创业。可这并不能否认,她易苏苏是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 本以为这样回答没啥大问题,顶多遭来陆凤尾和包子的双双抨击。可谁知,女人竟狡黠一笑的看向包子,得意洋洋的说了句: “臭小子,这下你服输了吧?” “……”某包子不语,瞬间嘟起嘴气鼓鼓,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男人。 两人像是有打赌?赌他江一啸是不是真心爱易苏苏? 这反应难免让男人一头雾水,江一啸傻愣愣看向二人: “什么意思?” “易苏苏怎么说也是当年的校花,看上她的有钱男人,多得是!”陆凤尾抄着手走了过来,轻轻坐到他身边,眉毛一挑,轻言细语道,“那雷凯不也是个富二代吗?这么热烈的追求,易苏苏都置之不理,为毛偏要嫁给坐轮椅的糟老头?易凡,这个问题你就从来没想过吗?” 关于女人当年嫁顾统沧的动机,在江一啸没回来之前,陆凤尾和包子探讨了很久。她本想从小小凡口中套点顾氏集团的内幕,看易苏苏是不是也在关注“燃烧青春”。 可经过某包子一席诚挚而天真的回答后,陆凤尾心里断定:易苏苏并不贪财,更是对铤而走险的“毒/品事业”一无所知…… 所以,她嫁顾统沧的动机只有一个,为易凡! 第196章 儿子儿媳神助攻 关于这点,某包子一百个认同,他认为爹地心里应该想过。可陆凤尾不置可否,深知年少的易凡在冷静之余,也有偏激的一面,尤其是对爱情。于是,两人打了个赌:若陆凤尾赢了,小小凡就不再反对她帮易苏苏“捍卫”顾氏的主权。 关于这点,孩子心里是纠结的。他不在乎公司给了谁,只想老爸老妈别因为顾氏而干仗。刚才江一啸的回答也让小小凡泄气,赌局终是输给了小尾巴…… 此刻陆凤尾顺着刚才的话题朝男人开撕,小小凡也很想知道答案:爹地真的从没想过他妈咪为毛嫁给顾爸爸吗? “想什么?!” 只见江一啸怒火爆发,将烟头狠狠一甩,他倏地站起身,朝陆凤尾怒吼怼道,“想她为毛要让老子对顾统沧感恩戴德?!” 话落,一大一小两人懵逼。 陆凤尾更是眉头皱起:“什么感恩戴德?” “娶了我的女人,完事给笔钱让我出狱能创业,这就要老子对他感恩戴德?!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江海一啸,威力震天。 可沙发上的一大一小依然稳如泰山,丝毫没被他吓住。 陆凤尾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双臂环胸,摸着下颚很不解的问: “这是易苏苏说的?” “不然呢?!”男人弯下腰朝她逼近,怒目狰狞,像是带着八辈子的怨气。 陆凤尾依然波澜不惊,只勾唇一笑,淡淡道: “绝不可能!!” 她表示:易苏苏向来不是迂腐的人,更不可能绝情到这种地步。抛弃坐牢的初恋、嫁富豪,就算有那么一丝动机是为易凡出狱后的将来着想,也断然不会用“感恩戴德”这四个字去折磨男人。 这就是陆凤尾! 她虽刻板、嘴毒、得理不饶人,偶尔也怀着一点小私心。却始终能怀揣正义,摸着良心说公道话。 不得不承认,某包子眼睛很毒,小小年纪就能把女人一看一个准! “……”男人没再怼回,直起腰默默走到对面坐下,身心俱疲的点根烟。 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自回归江家后,他身边就没有可倾诉的人。之前坐牢时还有洪晓玲;现在和陆凤尾重逢,没曾想才交心了几天,女人就彻底倒戈了。 即便能看出男人脸上的落寞,陆凤尾也做不到甜言蜜语去安慰他。她的风格只能是,瞬间严肃起来,郑重其事的劝诫道: “听着易凡,我虽跟易苏苏不合,但也会摸着良心去评价她。以易苏苏的为人,绝不可能说戳你心窝子的话,你俩之间一定有误会!” 话落,一边的某包子顿时激动起来,心里不停喊着:对对对,就是有误会!有个超级无敌心机婊在他俩中间作梗,那女人叫洪晓玲! 但也知这话不能说出口,否则会适得其反。爹地是个很轴的人,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悟透。 “……”江一啸却没任何触动,眉间皱紧,一个劲的猛抽烟,排解心里的孤独。 心想:那女人戳我心窝子还少吗?抛却顶罪坐牢的日子不说,单说今年重逢后的这一阵,就算不识我的身份,也没见她在我面前提起易凡啊!倒是一口一个“顾老”的挂在嘴边,你让我怎能不寒心? 见男人烦闷透顶,陆凤尾叹口气,无奈问道:“说吧,感恩戴德四个字,谁替易苏苏给你传话的?” 不用包子把话说开,她也能猜到是洪晓玲在捣鬼。讲真,有时候她很讨厌易凡的“白莲圣母”,明明很专情的喜欢着易苏苏,为毛还要信任洪晓玲? 但话说回来,从前的易苏苏不也对那个超级无敌心机婊是百分百信任吗? 对内心淳朴的人来说,有时候信任一旦产生,很难消除。如同此刻一样,男人对她的问题顿了顿,继而抬眸不服气的怼道: “你就这么肯定,不是易苏苏当面对我说的?” “那当然咯!”陆凤尾轻松接话,斜了身边的小小凡一眼,道,“这小子都说了,他妈咪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屡次探监不成功。” “不成功??”男人眉宇缩紧,心里犯起嘀咕。 “可不是?”陆凤尾抄起手,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当年易苏苏都把监狱跑断腿了,然而,你每次都是拒绝相见。所以,她不可能当面跟你说这样的话。” 已经在把误会一点点说开,可因为恨意根深蒂固,加上江一啸本就警觉,自然不会立马相信。 “呵……我拒绝相见?”他苦笑摇头,继而冲陆凤尾挑挑眉,“这是她说的?” “你似乎不信她会这么做?”陆凤尾眉头皱起,环胸的手臂也放下,恨铁不成钢的劝道,“爱情的信念,就这么脆弱?” “少特么挖苦!”男人瞬间激愤起来,“陆凤尾,你叫我怎么去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 “……”女人默,认为没必要跟他吵。 一边的小小凡倒是不急不躁:“别急别急,有办法让你信!”说着从自己的小背包里取出一整套拿出黑客设备,朝陆凤尾递了个眼神,“老婆,登号!” 女人秒懂,包子是要侵入监狱的网络监控系统,调出他妈咪当年去探监的影像资料,拿出铁的证据让男人信服。 可也知这条路行不通,便提醒道:“别忙活了,几年前的监控影像,岂能还保留着?” 如今存储空间有限,几乎每个单位的监控资料都是定期覆盖,几年前的日常监控哪还能调得出来? 小小凡却表示他有办法:“我知道他们会定期删除,但只要删除得不彻底,本少爷就能恢复!” “不是吧?”陆凤尾一惊,忍不住啧啧赞叹起来,“你小子这么牛?” “要不然呢?”某包子傲娇一笑,冲她眨眨眼,“小尾巴,对老公膜拜不?” “彻底服了!”陆凤尾走过去将他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忍不住很喜爱的摸摸他脑袋,感叹道,“易苏苏能有你这样一个天才儿子,也算不枉此生啊!” 某包子没空跟老婆打情骂俏,在爹地和妈咪的误会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他很认真的捯饬着黑客设备,不一会儿便找到易苏苏当年探监的各种视频,乐滋滋的呈到男人面前: “看看吧!她每周必去探监,哪一次成功过?” 江一啸:…… 第197章 天蝎女呲牙必报 看着视频中易苏苏被狱警回绝后,那满心焦虑的样子,江一啸这回彻底没话说了。一阵心悸袭来,他冷汗直冒,心脏不停地打鼓…… 难道真是有误会? 不知为何,此刻他竟无法接受命运的嘲弄。宁愿接受易苏苏的无情,也不愿接受他们双双被极其信任的好朋友欺骗。 以致于心里竟萌发一种侥幸:也许事实不是陆凤尾分析的那样,洪晓玲没恶意搅局,是另有人暗中拦住了易苏苏探监的步伐? 正想着,就听见身边的陆凤尾彻底把话说开,问道: “如猜不错,感恩戴德四个字,是洪晓玲传的,对吧?” 有些触及到心里敏感地带的话,不说开还好,一说开就会引起逆反心理。 “这能说明什么?”江一啸不仅不回答,还一把将包子手中的证据推开,偏激的怼道,“惺惺作态的去探监几次,就能抹去她易苏苏的爱慕虚荣、冷血无情?!” “是不是惺惺作态,你心中自有定断。” 陆凤尾一眼看出他的口是心非,便也不再争辩。故作悠闲的点根烟,她深吸一口,继续把话说开, “我只想告诉你,易苏苏嫁顾统沧,是为你!” “没错,为我!”男人激愤接话,无限自嘲的挖苦道,“为我出狱后能有钱创业!” “不!”陆凤尾镇定摇摇头,优雅的弹弹烟灰,淡然道,“这一点随便哪个追求她的富二代都能办到,但有件事,非顾统沧不能为!” “……”江一啸眉间一紧,顿了顿后,问,“哪件事?” 陆凤尾也顿了顿,双唇翕动了下。因并不知水沙湖一案男人是替女人顶罪,所以对于易苏苏“为他”的具体动机,陆凤尾一时半会儿难以理清。 加上这阵子发生的一些诡异事,她的思维只能是这样…… “你母亲!”断然道出这三个字,陆凤尾一脸严肃的看向他。 “……”男人怔住,一脸懵,思路被扰乱。 于是,陆凤尾一点点的分析起来:“你们在易家的日子,正值你母亲是第一任顾太太,对吧?” 江一啸不是笨人,秒能猜到她脑子里的答案。可他认为那很扯淡,便连连苦笑着摇头,道: “呵,你想说什么?想说那时我就看出顾太太是我亲妈?跟易苏苏诉说了衷肠,然后她不惜去做第二任顾太太,也要帮我探寻一二?” “难道不是?”女人眨眨眼,看似略有不解,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个可能性不大。 故意这样说,无非是想试探男人是易凡的那些日子里,有没有留意过当时的顾太太,知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的亲妈。 和江一啸一样,陆凤尾也很懵逼他老妈怎就是第一任顾太太。那些年母子在一个城市,边境小城并不大,说母子俩压根没遇上过,陆凤尾总觉得不太可能。 “陆凤尾,我不知该说你蠢,还是纯!”江一啸压抑着满腹烦躁和激愤,言简意赅澄清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第一任顾太太跟我妈长得一样。” “……”女人沉默不语,抽烟凝思。 “而且,再说一次,我妈不是顾统沧的前妻!” 尽管有了陆母那番更狗血真相的告知,尽管心里已经确定周帅帅和周师师是两个人。此刻江一啸说这句话,仍有点底气不足,仍是在强装言辞凿凿。 因为同卵双胞胎太过难辨你我,基因一样,让他没法确定自己是哪个女人所生。只能肯定,此刻躲在上海江家豪宅里的瘾君子,是顾统沧的前妻。 但愿自己的亲妈不是她…… 江一啸在心里暗暗这样想着,对陆凤尾进一步把话说开: “当年在边城知道顾统沧这号人物时,他已经是丧偶多年的状态!而我五岁在上海机场走失,被人拐卖到深圳,之后到了边城,只是巧合!” “好,我姑且相信那时你蒙在鼓里。”陆凤尾将香烟掐灭,不依不挠的问,“可你又怎能保证,当时的顾太太没去关注过你?” “……”男人默,这句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那女人如果是他亲妈,在边城做顾太太时,不可能不去关注他。母子连心,就算青春期的他跟小时候模样有所不同,边城巴掌大一块地方,若遇到,女人定会一眼认出这是自己亲生儿子。 可这样的事情并没发生,这说明什么?不是世界太大,两人没遇上;而是女人心里压根没他这个儿子,因为自己不是“顾太太”所生。 思路越来越清晰了,而身边的陆凤尾仍在劝说: “儿子走失,我想没有哪个母亲会不找。如果当时正巧被易苏苏撞见你妈在悄悄关注你……” “别瞎猜了!不可能!”江一啸断然否决,这一次是空前的理直气壮。 可陆凤尾不解:“为毛?” 江一啸顿了顿,认为没必要跟她把自己的家事说开,便道: “先且不说那女人有没有关注过我,单说当时的易苏苏,就算嗅到一二,她也不会去帮我跟母亲相认,只会欺骗隐瞒!” “……”陆凤尾张大嘴巴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偏激,便呆呆追问,“这,这话怎么说?” “实不相瞒,从小到大易苏苏非常抵触我寻亲。”江一啸点根烟,压抑着燥怒,无奈解释道,“因为她小时候失忆过,根本不知自己家乡在哪里。而我有记忆,家在上海,很富有。六岁那年说起这话题,她很不开心,说担心有一天我会回归,抛弃她和爷爷。” 陆凤尾听得心生惆怅,能理解易苏苏当时的心情,因为天蝎女占有欲极强。而一边的某包子却皱起眉头,很不解他妈咪的思维,甚至认为妈咪有些霸道。 江一啸也深深叹口气,继续道:“之后我就再不敢提这话,慢慢长大她也完全忘了我来自哪里。只知和凡哥哥的相遇在深圳,渐渐就把深圳当做我们的故乡。” “所以,你觉得当年妈咪不会暗中调查你的身世?”包子接话,心里对他萌生同情。 “绝不会!”江一啸斩钉截铁回答,凛凛看向他,“说到底,你老妈是个自私的女人。她的爱情只是占有,欺骗!” “……”包子被怼住,很无语。 某儿媳却秒接话,看向江一啸,同样言辞凿凿:“不,你错了!” 这无疑让小小凡燃起惊喜,他秒追问:“怎么说?” 陆凤尾忽略他,继续凝视着江一啸,很认真的说道: “我虽然从前和易苏苏不对付,但也不想污蔑她。不得不承认从前在学校,我们三个女孩中最爱你的人,是她!易苏苏比我和洪晓玲,都要爱你。” “……”男人不语,一颗疲惫的心,陷入回忆。 小小凡欣慰不已,暗暗为老婆大人点赞。迷恋的看着陆凤尾,他心里更加确定,此生要非她不娶了。 陆凤尾依旧没空关注他,深深地吸口凉气后,她站起身总结道: “如果调查你身世这一点不成立,那她嫁给顾统沧,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什么?”又是包子秒接话,心里已把她这个老婆爱不停。 某老婆一如既往的忽视他,直直的看着江一啸,她双唇翕动了下后,一语道破: “攀附大树,帮你减刑!” 男人并没被怔住,倒吸口凉气,他淡然道:“这点我不怀疑,可易苏苏没做到。” “不,她做到了!”陆凤尾打断,缓缓俯下身朝他逼近,瞳眸里抹过一丝狠厉,继而字字凛冽道,“易苏苏的选择是,牺牲我们陆家!” 原来,这才是陆凤尾真正想说的。侠女虽有颗正义之心,却也不会轻易为谁打抱不平。调节江易cp的误会和矛盾,归根到底,陆凤尾仍是为她家的案子。 既然当年的举报者都摸不清是怎么一回事,那陆凤尾只能猜想:将新型毒品栽赃给她家,是易苏苏联手顾统沧做的局。 “……”江一啸不语,夹着香烟,冷静思索。 虽说当年给他放消息的人——鹿泽,和易苏苏是老相识。但江一啸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女人暗中安排的。因为监狱停车场里打电话问洪晓玲时,得知真正的举报者是鹿嘶鸣,易苏苏也很震惊。 而探监时当陆母说起举报者是易凡,易苏苏同样震惊。所以很明显,这无情无义的女人对陆家的案子,压根不知情。 而身边某侠女的分析仍在继续,拍着他的肩,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有理有据的说着: “别忘了易苏苏是天蝎座,有仇必报!且不惜伤及他人!从前在学校,她最恨最讨厌的人是我,尤其是那次红墨水事件……所以我认为,以她的个性不会吞下这口气,呲牙必报,是她的个性!” 这话一出,一边的某包子张大眼睛连连咋舌…… 老婆你这是几个意思?刚刚还在心里夸你,你丫这就给我掉链子了? 等等,红墨水事件又是个啥? 小小凡想问个明白,可现在很明显,男人女人都已深深将他忽视…… “别乱猜了!” 江一啸将最后一支香烟掐灭,舒口气站起身,一脸认真的看着陆凤尾,无奈道出事实, “向我提供线索的,是鹿泽!而有心帮我减刑、给我记功的,是晓玲!” 那语气之淡然,口吻之无奈,足以说明他内心的忧伤:真希望事实就是陆凤尾分析的那样,易苏苏顾统沧联手做局,一箭双雕。 这样一来,既可以证明新型毒品的幕后老板是顾家,也能证明那女人心里有他,着实的有他…… 可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啥??鹿,鹿泽?” 这下陆凤尾震惊了,没想到事情竟这么复杂。目光呆呆看向小小凡,她真想问,你的鹿鹿爸比到底跟我家什么仇什么怨?要这般栽赃? “你们陆家的事,易苏苏一无所知。”拍拍她的肩,江一啸很无奈的丢下一句,“所以,别乱猜了,她没你想的那么好!” 说罢上楼,清空一切杂念,如释重负。 第198章 洪晓玲,请你自重 咖啡厅里。 轮椅上的易苏苏,孤零零的坐在桌子边抽烟,陷入空前的迷茫。 鹿泽始终没来赴约,更是把电话关了机。这无疑让人觉得他是心虚,于是,易苏苏难免有另一种猜测:莫非新型毒/品真是顾统沧弄的?鹿泽不是在报复,而是迫于无奈,为老头子做事? 如果顾统沧沾上了这种生意,那顾氏集团一定不干净。深深吸口凉气,她认为该进一步跟顾海川推心置腹的谈谈,走到这一步,似乎只有冷独狼能交心。 给顾海川拨了电话,如实说自己被江一啸扔在监狱门口,腿脚不方便,求男人来接。 顾海川并没追问她来监狱做啥,探监谁?只在电话里顿了顿后,丢下一句: “半小时到!” 这让易苏苏心头抹过一丝温暖,看着玻璃墙外面的夕阳,她突然感觉阑珊回首,自易凡死后,和她相依为命的,也许仍是顾海川。 至于鹿泽,也许她从来就没读懂过。他的心,比冷独狼还难以捉摸。 易苏苏正迎着夕阳暗暗感叹,这时手机收到洪晓玲发来的一条微信…… 是张合照:美国的小房子里,洪晓玲和江一啸的亲密自拍。餐桌边,女人趴在男人背上,双臂环住他脖子,俨然就是热恋中的情侣。 附上文字:这是我未婚夫,和你认识的江一啸是同一人吗? 易苏苏心里兀自冷笑,不假思索便给她回了个大大的“是”字。 洪晓玲秒回:“他并没跟我分手,你难道不介意?” 易苏苏笑出声,犀利的回她:“介意什么?他没分手的女人多得是,昨天还有个未婚妻一号找上门跟我撕逼,不也让江一啸主动摆平了?” 洪晓玲:“so?你料定他会像对待那女人一样对待我?” 这话让易苏苏嘴角的冷笑凝固,她顿了顿,突然想起叶诗诗最初来挑衅时,告知过的信息…… 江一啸有个初恋女友,刻骨铭心,在国外求学时认识的。 莫非就是洪晓玲? 易苏苏这样暗暗腹诽着,却也不会追根问底,便给女人回了条: “我干嘛要去料定?我只知,跟他有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小红本本。” 管你们之前怎样,在受法律保护的婚姻面前,再恩爱也是插足! 洪晓玲似乎并不这样认为,秒回道: “也就是说,你并不介意今后我和他在一起?” 虽是文字,没有语音,易苏苏也感觉出那种赤果果的挑衅…… 如果是从前,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去搭理,只会一笑了之。因为不管说“介意”还是”不介意”,都是降低身份,以致于让对方拿到主动权。 可今天易苏苏本就烦躁难安,一时间气愤难平,便没忍住,给对方回了条: “洪晓玲,请你自重!” 发完就后悔,这话看似是给自己壮声势,实则是苍白的叫嚣,很容易让对方嚣张起来。果不其然,洪晓玲秒回: “这两个字,我还给你!” 易苏苏:…… 竟莫名其妙的败了阵势,她指尖顿时无力。 而洪晓玲的叫嚣还没停: “易苏苏,之前易凡我没跟你争,因为你说过,要尊重先来后到,尊重男人的内心!可如今江一啸是我先认识的,你摸着良心说,到底谁插足?!谁该自重?!” “……”身体像泄了气皮球,易苏苏靠在轮椅后背上,无力反驳。 洪晓玲却拿住主动权,噼里啪啦的展开微信攻势: “如果江一啸真心爱你,我不说什么。反正曾经放手过,不在乎多一次。可他刚才在电话里亲口说了,他不爱你,不爱!” “……”易苏苏无力去质疑男人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只知,任何一个女人站在洪晓玲的角度,得知自己男人跟别人领了证后,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男人。 殊不知,江一啸的电话关机了。同样心里一团乱麻的他,此时躺在别墅的大床上,呆呆像具死尸。 “他为毛跟你领证,原因你不是不知。既然如此,你为毛还要飞蛾扑火?搭上亡夫的公司,还要搭上自己的后半生,值得吗?!” “……”女人眉头皱起,一颗心拔凉拔凉。 “易苏苏你看清楚了,他不是易凡,不是!” 最后这条微信,让易苏苏没法再无动于衷了,她指尖打下: “洪晓玲,你到底想说什么?” 心机婊没再回微信,却是打来电话:“见一面吧,我刚下飞机。” 易苏苏横竖都不会拒绝,但今天她已身心俱疲,恰好此时,咖啡厅外面的马路上,顾海川的车也到了。 于是,她在沉默中眼珠子一转,狡黠从嘴里冒出一个字: “好”。 随后,她给洪晓玲发了定位;又给叶诗诗打了电话: “江一啸的初恋回国了,我没兴趣见。你要是有兴趣,去瞅瞅?” 叶诗诗心头一惊,慌手慌脚的从男人床上下来,狐疑的问: “你确定是他的初恋?” “反正那女人是这么自称的!”易苏苏暗暗冷笑,有理有据的劝着,“你也知道,我和江一啸很快会结束。他的后宫团老娘没兴趣搭理,你这个未来正宫,是不是得出面了?” 说这话时,她差点笑出声。觉得这个叶诗诗,才是她生命中的滑稽戏。讲真,走到现在她一点也不讨厌叶诗诗,反而觉得这蠢女人有点可爱。 可她万万没想到,蠢女人也有奇葩思维的阴毒一面…… 酒店的豪华大房内,只见已明显被她说动心的叶诗诗,回眸呆呆看向大床上抽烟的男人。一番云雨后男人的俊脸比之前更好看了,让叶诗诗心头抹过一丝不舍。 于是,在难以取舍的焦虑中,她对手机说道: “可,可我现在走不开啊!” “这样啊?” 电话那头易苏苏嘴角的得意凝固,叶诗诗的不配合,让她心头抹过一丝疑虑,似乎嗅到电话那头有熟悉的气息?莫非女人此刻和江一啸在一起? 易苏苏暗暗这样腹诽着,便脱口而出一句: “那行,我丢给江一啸!” “别!!”叶诗诗慌乱阻止。 “怎么了?”易苏苏眉头皱起,顿时心里更加确定,那狗男人丢下她,就是去找未婚妻索要温存了。 渣男!狗东西! 她在心里怒骂。 而电话那头的叶诗诗也秒中招:“地址在哪儿?我这就赶过去!” 计谋得逞,易苏苏却无丝毫欣慰。呆呆挂了电话,给叶诗诗发了定位。缓缓抬眸,对上面前男人那高大的身影后,她双唇翕动了下,喉间竟有些凝噎,好半天才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你来了?” 男人轻点头,将办好的出院手续递给她。然后轻轻推上她的轮椅,温和一句: “走吧!哥带你回家!” 一句话把易苏苏说得泪如泉涌:“海川……” 第199章 龌龊的私情 咖啡厅外,顾海川是把易苏苏抱上车的。 这一幕正好被驱车返回,来接她的男人看到。醋海翻波中,江一啸已无力下车冲过去叫嚣,相比于冷独狼难得的绅士温柔,他今天对女人的行为,已足够让他钻地洞。 且不说她是个女人,单说腿脚不便的伤者,他也好意思丢下不管?罢了罢了,今天注定是狗血的一天,败给那烦闷难挡的心情。 默默驱车离开,江一啸没做打扰。 从这里可以看出,叶诗诗床上的男人,不是他! 那会是谁? —— 视线转向酒店豪华大房。 叶诗诗快速利落穿衣的同时,床上男人的香烟也抽完。他掐灭烟头,嘲讽的看向女人: “你有事?” “嗯,得出去一趟。”叶诗诗不敢回眸,怕自己舍不得他。 男人似乎没她这种心情,懒洋洋从床上下来,给自己腰间围上浴巾,慢条斯理的叮嘱道: “回头给黛丝报备,今天和上次的,会给你奖金补偿。” 黛丝是他的助理,会不定期遵照他的指示,给他安排“床品”。叶诗诗自是知道这一切,所以才会钻了空子…… 可让她心凉的是,男人不仅压根不认识她,竟还一点都不记得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在有肉体关系前,水沙湖会所里他们见过一次,他竟完全没印象? 此刻居然把她当他别的员工?上次是哪次?我叶诗诗只跟你有过这一次,你特么没长眼睛吗?! 心头莫名涌上愤恨不甘,叶诗诗便走上前,朝他昂了昂下颚: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需要知道!”男人压根不看她一眼,径直朝浴室走去,傲慢的说着,“在我这里你们都一样,定期或不定期的给发钱就行。” 身后的叶诗诗冷哼:“当我是卖的?” 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当成那种女人! “别说得那么难听,出来打工,谁不是卖?”男人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放水的过程中,他从壁橱里取出一盒药丢给叶诗诗,叮嘱道,“对了,避孕药记着吃。刚才没忍住,弄到里面了。” 还把她当他的员工? 叶诗诗气不打一处来,便举着药盒走上前,阴阴的挑衅道: “我要是不吃呢?” 男人顿了顿,回给她一个凛冽的目光。继而一把抓住她的头顶,将她的脑袋倏然拢过来,跟他额头贴额头,寒气凛凛的警告道: “记住,给我鹿泽打工,只需要一个条件——听话!” “打工??呵……”叶诗诗苦笑,毫不客气将他的手推开,再度昂了昂下颚,傲娇道,“怕你雇不起本小姐!” 话落,鹿泽眉宇一紧:“什么意思?” 让叶诗诗心头的怒火消减了些许,似乎就等着这一刻从他这里拿回主动权。于是,她勾唇嫣笑,洋洋得意道: “别紧张,我也不会缠着你,今天就当最后一次吧!”说着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日后,还需要鹿先生多多合作。你我联手,定能所向披靡。” “联什么手?你到底是谁?”直到此刻,鹿泽才明显的恐慌起来。 女人却悠闲自若,笑笑朝他伸手:“正式认识一下,叶诗诗!江一啸的,未婚妻!” 鹿泽:…… 话说,他俩怎么搞到一起了? 一切起源于那次水沙湖会所的偶遇:某男在电梯里被鹿泽当成影迷,大堂里和某包子第一次见面,之后鹿泽出现,以包子的“鹿鹿爸比”的身份…… 就是那次,叶诗诗关注上鹿泽。当时她并不知这男人跟某苏苏“有一腿”,只知自己男人江一啸的眼里,都是鹿泽和他儿子。 再加上wuli江先生在男女关系上一向洁身自好,五年中几乎没碰过女人,包括她。而之前又跟娱乐圈的男戏子夏风传过绯闻…… 以当时叶诗诗的思维,只会立马怀疑江先生是不是看上鹿泽了! 所以,她对这男人燃起兴趣,便暗中做全面调查。得知鹿泽已宠幸过他公司里的很多女员工后,叶诗诗便暗暗开始部署:冒充他的员工,亲近他。 可之后鹿泽很忙,她一直未能等到他的“翻牌子”。终于,医院里她去找易苏苏挑衅时,偶遇鹿泽也来探望这女人,并将一大束玫瑰花托护士转交…… 叶诗诗这才明白一切,原来鹿泽不是她的情敌,而是江一啸的! 那还等什么?内心的征服欲,让她更有兴趣跟鹿泽…… 紧、密、联、手! “挺聪明的嘛,居然找上我了?” 鹿泽点根烟,深吸一口后,朝她脸上轻佻的吐出烟圈。唇角勾起,他冷讽斜视,试探道, “心里清楚,只有我鹿泽才能把江一啸从易苏苏身边赶跑?” “错!”女人也不输气场,眼睛阴狠的眯起,“是把姓易的那女人,从江一啸身边清除,彻底的清除!” “那我就放心了!”鹿泽舒口气,弹弹烟灰,笑笑试探,“咱俩的关系,你横竖都不会说出去的,对不?” 实则心里对她恨得咬牙切齿,真没想到他一向谨慎,居然在阴沟里翻船,被这蠢婆娘抓住把柄了? 他发誓,如果她敢把他的隐私说出去,他一定会宰了她! “这就要看你给不给力咯?”女人似乎没察觉到危险来临,还在那手脚不规矩,对男人各种撩拨,媚眼如丝道,“如果还搞不定易苏苏,我就只能赖上你了,呵呵。” “别啊!”鹿泽一把握住她那不规矩的双手,贴在胸口,朝她笑得奸诈,“赖上我,你的江一啸不就彻底跑了?” 叶诗诗:…… 讲真,此刻心里着实有点落寞。她本就是鹿泽的小粉丝,虽算不上死忠粉、狂热粉,却也如同很多女人一样,在心里幻想过跟偶像明星步入婚姻殿堂。 和江一啸之间走到这一步,如果鹿泽向她求爱,她或许会冲动的答应,从此忘掉姓江的那渣男。 可鹿泽话里话外的态度都很明确:对她没兴趣! 叶诗诗搞不懂,自己堂堂大小姐,怎么在哪个男人这里,都敌不过易苏苏一寡/妇? 第200章 跟鹿泽结婚吧! 视线转向顾海川的豪车。 可以说,他的座驾是除江一啸的劳斯莱斯外,本文中最壕的车。黑色帕加尼,顶级跑车,顾海川不经常开。 易苏苏也是第一次见,心里很清楚这辆车男人早买了,碍于在顾统沧面前要低调,顾海川便封存在他的私人别墅车库里。 所以,她不会问关于车的话题,尽管心里很想弄清楚:这辆车是不是用顾氏的脏钱买的? 很想推心置腹的把话说开,可远离咖啡厅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顾海川也没说话,只一脸凝重的认真驾驶。也不问问,她怎会来了监狱附近? 终于,易苏苏主动打破沉默,问道: “海岚回家了?” “不知道。”顾海川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易苏苏眉间皱了皱:“你这两天没回家?” “……”男人摇头,一张脸平静得可怕。 让易苏苏一时半会儿还不知该说什么,便没话找话: “唉,也不知鹿泽有没有赶过去看看,他的电话也……” “跟鹿泽结婚吧!” 顾海川突然语出惊人的打断,唧一声将车靠边停。扭头看向她,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眉间微皱,略带心疼的劝道, “然后带着孩子离开边城,过你们想过的生活。” 易苏苏狠狠愣住,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劝她。猛地缓过神,她秒能感觉出男人什么心理,便小心翼翼的接话: “那,顾氏怎么办?” “给我!”男人也不含糊,干脆利落的回答后,他点上一根烟,深思起来。 能感觉出他同样身心俱疲,也许今天来接她,他同样带着坦诚,打算跟她把话说开。想到这里,易苏苏便直言问道: “海川,你为毛一定要顾氏?” 男人弹了弹烟灰,嘴角抹过苦笑,无奈道:“我还有其他的可要吗?” 易苏苏略有被喷住,弱弱道:“顾老的遗产……” “都给了鹿泽,我知道!”顾海川又是秒接话,用霸气的姿势抽着烟,像是已不再纠结遗产的所属了。 “……”易苏苏无语,疑惑的打量着他。 男人知道她在质疑,便更清晰的把话说开:“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密,也绝不再争。”说着顿了顿,他转身看向她,稍稍逼近,“除了顾氏!” “海川哥,顾氏到底有什么好?”易苏苏眉间皱起,焦虑的问,“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争?” “……”顾海川双唇翕动,欲言又止,只是将身体换换靠回椅背上。 深知他在犹豫,易苏苏便索性把话说直接:“你实话说吧,公司是不是在做违法生意?” 顾海川不回答,却是转头问她:“你今天来监狱做什么?” 易苏苏秒懂,男人已猜出她来探监陆母、在调查陆家的案子了,便苦笑: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这话让顾海川顿了顿,一根烟抽完后,他才开口: “别查了!对你没好处!” 将烟头重重掐灭,深知有些事仍旧不能说透,否则以这女人的性格,难保会立马联络警方供出一切。于是,顾海川垂着眸,一边在烟灰缸里蹂躏着烟头,一边告诫道, “易苏苏,顾氏的生意你玩不起;鹿泽自然也不会碰;既然这样,你俩何不……” “鹿泽也知道顾氏不干净,对吗?”女人打断,犀利的目光袭来。 “……”顾海川默,继续垂眸回避。 易苏苏冷哼苦笑,顿时心里有了数,便无力的靠回座椅后背上,继续质问: “所以陆家的案子,鹿泽在帮顾统沧栽赃,是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顾海川面前直呼顾统沧的姓名,之前一直尊称顾老。男人心里同样也有了数,便抬眸冲她挑了挑眉: “你没去问问鹿泽?” “我是要问他,可他躲着不见!”易苏苏略有激愤。 “呵,躲着不见,这不是情理之中吗?” 顾海川的口吻略带调侃,说着顿了顿,再度将身体朝她逼近了些,压低嗓音阴阴的说道, “难道要他亲口告诉你,顾氏不能碰?” “……”易苏苏愣,这才悟到男人今天为毛一直不愿将话说开了。原来,顾氏真的在违法,他们都怕她去向警方挑明。 犀利的目光略带嘲讽的盯着她好半天后,顾海川才将身体收回。深知自己的点到为止,女人已经懂了,便话锋一转道: “但我也必须帮鹿泽澄清,他没有帮老杂种做事!” “怎么说?”易苏苏眉宇一紧。 “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顾海川嘲讽的看向她,轻飘飘的说穿,“那件事,鹿泽被老杂种算计了!” “……”易苏苏再度愣了愣,继而深深吸口凉气,这结果她猜得到。 可男人接下来的话,让她惊讶:“实话告诉你,鹿泽给易凡丢的信息不是关于毒品,而是人口买卖!” “……”易苏苏瞬间瞳孔放大。 卧槽,顾氏涉及的违法生意,还真不止一个领域! 可转眼她又疑惑起来,为毛人口买卖的情报,最后变成了毒/品缴获? 身边的顾海川又一次逼近,压低嗓音道: “知道当时鹿泽以为即将被卖的女人是谁吗?” “……”易苏苏一脸懵的摇摇头。 “你!!” “……”她震惊,彻底乱了思路。 于是,顾海川重新点根烟,解释道:“老杂种故意让鹿泽听到自己讲电话,让他误以为,你要被当作贡品送给境外毒枭,以交换鹿泽的母亲回国。” 易苏苏秒顿悟:“但其实这都是假的,顾统沧在利用鹿泽,对吗?” “何止是利用?”顾海川弹弹烟灰,眉毛一挑,“更多是试探!” “怎么说?”易苏苏眉间缩紧。 顾海川嘲讽的看着她,懒洋洋道:“自己的小情人和小娇妻有了苗头,你以为老杂种心里没数?” 女人这才恍然大悟:“他在考验鹿泽会不会救我?” 顾海川点头,叹口气道:“所以那天,鹿泽很纠结。既想救你,又想马上跟母亲团圆。但也知凡是难以两全,便在最后丢给易凡一条线索——英皇夜总会,她有危险!” 易苏苏豁然开朗,在完全弄清那天的真相之余,她也稍有疑惑,便问: “鹿泽为什么不跟你说?偏要找凡哥哥?” 第201章 顾家的两少年 问这句话,易苏苏只想弄清,选易凡做揭发者,鹿泽背后的动机跟江家有没有关系;跟顾统沧的身世秘密有没有关系。 今天从陆母嘴里得知这大一个狗血后,她没法不将每件事背后的动机,都跟江顾两家的血缘恩怨联系起来。 可这句话在不知情的顾海川听来,难免觉得好笑。便冷笑冲她挑挑眉,轻飘飘的怼道: “你觉得当时,我会救你吗?” 言外之意: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在我冷独狼当时的心里,你易苏苏没那么重要。卖就卖呗,他顾统沧送给境外毒/枭的女人又不是一个两个,关老子屁事! 所以,一句话把女人怼死,易苏苏顿时糗大发…… 而这个话题也让顾海川多年的不甘和愤恨四起,他再度将身体凑了过来,阴狠狠的盯着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易苏苏,自你背叛我、倒向老杂种后,老子就恨不得掐死你!” 有种感情叫恨意和征服欲交织,以致于无形中演化成欲罢不能的爱慕,就是顾海川对易苏苏的感情。 女人自是知道,这种爱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所以一如既往她不惧,平静的看向他: “抱歉,让你失望了!” “岂止是失望?简直是满心窝子的蚂蚁在爬!” 顾海川狰狞的表情下,那种压抑了好几年的情绪也爆发。以致于让他一把捏起女人的下颚,将她双唇倏地移到他嘴边,却一如既往没强吻上去,只继续咬牙切齿道, “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在床上,干/死你!” 对女人的征服欲,男人大都想用性的方式体现。这种心理易苏苏同样清楚,便在顿了顿后,平静的唇角勾起,冲他俏皮一笑道: “可我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 言外之意:就算你再恨我,再想用性的方式征服我,你也并没付诸行动。不是你冷独狼懦弱不敢,而是你始终保持着大男人的尊严,你要的是“心的征服”,而非身体上的占有。 这段弦外之音,也许旁人很难读到。但太多了解她的顾海川,一听便知。于是,他脸上的阴冷凝固,狰狞也缓缓散开,捏着她下颚的手逐渐柔软…… 无声的四目对峙中,她始终保持着嘴角俏皮的嫣笑,终感染了男人。顾海川抿着唇,扑哧一下笑出声,继而彻底松开她下颚,靠回驾驶座椅背上,笑笑叹道: “所以说,注定有缘无分啊!老子特么也认命了。” “……”易苏苏没接话,眨巴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觉得这一刻的顾海川,才是最最真实可爱的。 她很少看他笑,就算有,他也是冷哼苦笑。而此刻他的笑是那样自然,像是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说到底,冷独狼的心病太重了!幼时被养父“侵犯”,无时无刻不在恐惧那双魔爪,以致于他找来她这个棋子…… 想到这里,易苏苏突然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并没背叛你,因为当初你把我领进顾家的初衷,我也算做到了,对吗?” 男人点烟的手顿了顿,抬眸冲她挑挑眉:“哦?何以见得?” 易苏苏抄起手,故作大言不惭的笑笑:“相信自我易苏苏进顾家后,顾统沧也没再对你有那种想法,是不?” 不知为何,此番听女人提及他那不堪回首的隐私,顾海川心里并无恼怒和沉重,反而突然想笑。 也许这就是常言所说的,有些事你放在心里当秘密,自己越是看重,它就越不堪。说开后如释重负,反而觉得这没啥不堪的。 但也许是,顾海川一听便知她想打探什么。于是,他叼着烟,白她一眼: “女人,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易苏苏不语,心照不宣的抿唇偷笑。深知现在的气氛很和谐,冷独狼已不会再对她隐瞒什么。 果不其然,顾海川弹了弹烟灰后,深深叹口气道: “没错,鹿泽也是我领到老杂种面前的!”说着笑笑看向女人,轻挑眉梢,他打趣道,“他那张脸,不比我顾海川有吸引力得多?” “……”易苏苏实在没忍住,扑哧一笑。 “所以说,那几年老子没再做恶梦,功劳归于鹿泽,而不是你。”顾海川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她,一本正经道。 “那是自然,毕竟鹿泽比我先来顾家的嘛!”易苏苏薄唇轻抿,眼珠子转了转后,狡黠一笑道,“应该是海岚出事之后,对不?” 实则心中也开始怀疑,顾海岚多年的失踪,跟鹿泽有没有关系? 照说真正的顾海岚不认识鹿泽,可为毛那晚病房里谈心时,女孩会对着杂志封面鹿泽的照片发呆?还喃喃自语的说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 本来这些疑惑易苏苏是想找鹿泽本人问明的,可现在这货躲着不见,她不得不怀疑,男人心里的鬼,不是一件两件。 “没错,鹿泽来顾家是在海岚出走之后。但你可能死都想不到,我和他的相识,竟源于江月笙……”顾海川也终于把话说开,脑袋无力的靠在驾驶座上,在渺渺烟丝中展开回忆,直面和鹿泽的那段少年情缘。 顾海川比鹿泽大两岁,和海岚相恋时,他正直十八岁的大好年华。但那时的他已开始未雨绸缪:和顾统沧的不伦关系终究不是个事儿,为避免日后在海岚面前曝光,他决定给自己找替身,以转移老杂种的注意力。 于是,他开始物色俊美少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基佬江月笙的派对中,他见到了鹿泽,当时就被少年的容颜惊艳到。之后,他便把鹿泽的背景翻了个底朝天…… 得知鹿父的倒台,跟上海江家有直接关系;鹿泽接近江月笙,也是为报仇后。顾海川不假思索便想把少年引荐给顾统沧。 “在边城,只有顾老板能对抗江月笙。你想给亡父报仇,就得仰仗这颗大树!”这是当时顾海川的话,虽一定程度上不算说谎,但也不乏夸大其词。 因为当时的顾家,无论政治地位还是经济地位,抑或江湖地位,都远不及江家。可顾海川能看出,老杂种不惧江月笙,甚至不惧江胜。 本以为鹿泽会轻而易举的中招,可没曾想,少年竟拒绝了! 因为当时的鹿泽才十六七,是个毛头小伙。他坚信靠自己,也能为父母报仇。 顾海川的计划遇阻,却也和鹿泽初步建立友谊。两人拜了把子,义结金兰。但…… 鹿泽是真心拿他当大哥; 他却仍想着拿鹿泽做“贡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终于在那个大雨滂沱之夜,一触即发。顾海岚的离开,让他下定决心,要亲手杀了顾统沧。 恰好此时鹿泽也找上门,声称改变主意了,说愿意攀附上顾统沧这棵大树。只因他调查到顾海川没说谎:唯顾统沧能搞死江家!!搞死江月笙!帮他救母,帮他报仇!! “等等!!” 易苏苏打断顾海川的回忆,皱起眉头质疑道, “你不觉得这里鹿泽态度突然改变,有些奇怪吗?” 没错,之前还言辞凿凿的拒绝了;顾海岚一离家,鹿泽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其中的缘由跟少女无关,打死易苏苏都不信! 所以这一刻,她越发觉得鹿泽有好多事在隐瞒。凡哥哥做举报人是一件,顾海岚的迷之失踪,又是一件。 “看出来了?” 顾海川并不吃惊,叹口气无奈道,“只可惜,当时的我并没看出来。过了好几年我才知道,鹿泽当时已经查到,真正让他家倒台的,不是举报人江家,而是顾统沧!” “举报?”易苏苏一惊,脑子也有点懵了,“什么举报?举报什么?” 关于鹿泽态度的迷之转变,顾海川的思维居然完全跟她不同频?天哪,他真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初恋怎就失踪了多年,又离奇回归吗? 易苏苏心里暗暗咋舌,而顾海川的思维的确在另一片领域。只见他吸了口烟,问道: “可知鹿泽的爸爸之前是西南某省的高官?” 易苏苏呆呆点头,“听他提起过!” “那你又可知……”顾海川顿了顿,像是心里抹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选择把话说开,“鹿高官就是被顾老杂种给腐蚀的?” 尽管这句话他说得轻飘飘,因为自古以来,官员被腐蚀,也算平常。可易苏苏还是张大嘴巴,震惊了。 顾海川斜了她一眼,继续道:“你丫不是在调查另一个陆家的冤案吗?他家闺女陆凤尾是你的老同学,跟江一啸也很熟,对不对?” “……”女人呆呆点头,已强烈预感到,鹿泽的父亲被腐蚀、鹿家倒台,和陆凤尾她家的冤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且,顾海川知道一切! 只见他弹了弹烟灰后,继续问:“说吧,你查到什么了?” 易苏苏猛地缓过神,很清楚男人不打算隐瞒,便也如实汇报道:“不瞒你,陆凤尾的妈妈坚称那什么新型毒/品,是被人栽赃的!” 第202章 揭开顾氏的面纱 “没跟你提起毒/品的名字吗?”顾海川叼着烟,神情有些傲慢,似是对陆家不屑。 “……”易苏苏呆呆摇头。 “燃烧青春!”男人弹着烟灰,掷地有声。 “啥??”易苏苏脑袋一懵,下意识感叹道,“这名字,真特么文艺!” 顾海川也嗤笑了下:“没错,如此装逼的名字谁取的?还想不通?” 易苏苏脑细胞迅速旋转,继而战战兢兢的回答:“顾,顾统沧?” 男人点头,在渺渺烟丝中,眼睛愤恨的眯起:“老东西之前有个科研室,打着研发新戒/毒药的幌子,实则研制燃烧青春的新型毒/品。” “所以呢?”没得到确切的答案,易苏苏仍旧理不清,便一脸懵逼的问,“鹿泽的爸爸沾上这种毒了?” “呵,沾毒?”顾海川嘴角勾了勾,苦涩冷笑,继而朝她挑眉,“你是不是把顾老杂种想得太简单了?” “怎么说?”易苏苏眉间缩紧,心急如焚,期待顾海川能把话说透。 可男人仍旧犹豫了好半天,最后问:“如果我说了,你会向警方告密不?” “不会!” 易苏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也略带违心。讲真,要不要去告密……哦不,举报揭发,她还来不及好好权衡。 所以显然,警觉的冷独狼对她这种脱口而出,不太信,便问:“为毛不会?” 这是种试探,心理高手易苏苏深知,便抄起手白他一眼,大言不惭道: “这不明摆着吗?顾家的生意现在老娘也脱不了干系,向警方告密,岂不是自掘坟墓?” “……”顾海川默,犀利的目光仍在质疑。 “放心,我还不想死,更不想坐牢。”易苏苏便下颚一昂,更加言辞凿凿的解释道,“怎么着都不能让小小凡没爹没妈,对不?” “想法极度正确!” 卸下心理防备后,顾海川忍不住说了句有点脑残的话。继而认真起来,再度朝她逼近,一脸严肃的劝道, “所以,你和鹿泽现在赶紧抽身,把顾氏给我!” 易苏苏警觉的身体往后一缩,问:“你想干嘛?继续违法事业?” “哼,我顾海川还没那么蠢!”男人苦笑,将身体收回。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烟后,缓缓向上吐出烟圈,目光深邃且迷离,“且燃烧青春这种玩意儿,对顾氏已没作用了。” 这话有玄机,让易苏苏立马来了兴趣:“怎么说?” 顾海川没回答,将香烟屌在唇间,从汽车储物箱里取出一个小药盒,打开递给易苏苏: “这就是燃烧青春,想不想尝尝?” “……”某女身体再度往后一缩,一个劲猛摇头。 顾海川将小药盒一丢,嗤笑:“放心,它不会让你上瘾。” “嗯?”某女瞳孔放大,表情略显萌态。 “没骗你!”让顾海川忍不住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笑笑道,“顾老杂种什么人?他研制出来的东东,还会是一般玩意儿?” “……”易苏苏默,仍旧不太信。 顾海川也靠回座椅上,回忆感叹起来:“听说他年轻时,还真是个有志青年,想解决阿/片类戒/毒药容易让人上瘾的缺陷。后来他的确做到了,却不再造福社会,而是把这项技术跟摇头/丸和春/药结合。于是,燃烧青春诞生……” 易苏苏略有顿悟:“所以,这只是个春/药?” “比春/药更强!能让人丧失纲常伦理!” “……”易苏苏呆住,无限咋舌。 “一旦服下这东西后,再老的人,就算某方面功能完全丧失,也会立马恢复青春活力。”顾海川拿起小药盒,举到她面前,振振有词道,“就像回光返照一样,短时间内满脑子只会想着一个字——性!” “……” “且想要的猎物,只限童男童女!”这句话顾海川说得异常激愤,伴随着手中的药盒被他一把丢出车窗外。 “……”易苏苏瞳孔放大,极度震惊。 万万想不到她当神一样信任的顾老,竟如此邪恶。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连顾海川都肯定过,年轻时候的顾统沧是个有志青年,这足以说明“人之初性本善”! 可顾统沧还是从大善变成大恶了…… 深深的吸口凉气,易苏苏似乎能找到答案:娈/童癖的污蔑;和江月轩之间的恩恩怨怨;最后还有,亲爹江胜的冷情…… 所有这一切,导致了一个有志青年的一夜黑化! 易苏苏不知是该惋惜,还是该唾骂险恶的世道和自私的人情。她只知,顾统沧在用这种方式控诉苍天,报复社会。 而身边顾海川的推心置腹,仍在继续: “这玩意儿的危害,你可想而知。所以老杂种不会走普通的销售路线,他将目标人群锁定于达官贵人,在所谓的名流派对上给这些人下药,让他们有出格的行为,继而偷偷拍下视频录像,以便要挟。” 话落,易苏苏恍然大悟…… “我懂了,顾氏的金融事业能独霸西南,就是靠这种手段,对吗?” 顾统沧不只是报复社会,更是在敛财! “没错!”顾海川点点头,继续道,“一次沦陷后,终生难回头。那些达官贵人不得不跟老杂种同流合污,利用职务之便,把国家的财产和老百姓的血汗钱都送给顾氏。且荒唐的是,明知这种药/丸有害,他们还不停的向顾统沧购买。” “有害?”易苏苏眉间一紧,质疑道,“你刚才不是说没瘾吗?” 顾海川不作回答,却是反问:“何谓瘾?” “……”易苏苏突然被问住,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解释这个字。 “上瘾一词,分为生理和心理。”于是,顾海川简言剖析,“一般的毒品,让人生理上瘾。老杂种的货,却是抓住人内心的阴暗,那种与生俱来的瘾——性!” “……”如醍醐灌顶,易苏苏无语,极度的无语。 “而且比起普通春/药,燃烧青春不仅对健康没危害,反而还会促进人的逆生长,你说它有没有市场?” “……” “但它终究是丧失天良的!” 顾海川长叹一声,将话题拉回,“所以老杂种不会把它定位成保养品或药品去经营。”说着,他眉间深深皱起,“且不瞒你,我也很费解他是怎么做到让人服下这玩意儿后,脑子里只想着跟童男童女那啥的?” 第203章 易凡就是江一啸,他早就变了 “这个秘密,顾统沧已经带进棺材里了。” 深深的吸口凉气,压抑愤恨,易苏苏冷冷说道。自此以后,她再不会尊称顾老,神的形象已彻底坍塌。内心不再对他有惋惜,即使命运再不公,即使人心再不古,他也没理由残害无辜的童男童女! 且顾统沧的手段毒辣高明得可怕,并不是自己去直接残害,而是利用研发的药物去控制国家蛀虫、社会的毒瘤,借他们之手报复社会,让多少小孩成为牺牲品…… 你被人污蔑娈/童癖,就要让更多披着上流社会外衣的人,都来娈/童? 什么逻辑!! 好在那恶魔已死,否则她还真不知该用怎样的姿态,去对付他。想到这里,易苏苏总结道: “综上所述,顾氏已从燃烧青春的毒品领域彻底脱离,现在基本是靠手中的录像带来经营官商腐网,坐享他人拱手相送的荣华富贵,对吗?” 顾海川冷哼:“你很聪明。” 这个答案让易苏苏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老恶魔死后,顾氏在谁的手里,都不会再让无辜的孩童成为牺牲品…… 可蛀虫依然在,毒瘤还没拔! 想到鹿父的倒台,易苏苏便追问:“那鹿泽的爸爸也是腐网中的一员?” “不算!”顾海川摇摇头,解释道,“有过一次失足后,鹿高官不愿受人控制,想回头,想去揭发顾统沧。可遗憾的是,被人先行一步告发了。” “谁高发的?顾统沧?”易苏苏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因为男人刚才提到过,揭发鹿父的是江家,便立马改口,“哦不,江月笙?” 顾海川依旧摇头,继而语出惊人道:“江胜!!” “怎么是他??”易苏苏震惊。 “呵,我也很纳闷,但这是鹿泽亲口说的!”顾海川苦笑,继续解释道,“所以他怀疑,江家和顾家并非像表面那样不合,而是暗地里联手过。且江胜多年来都想收购顾氏,为毛?还不是为这张官商腐网,为那些见不得光的录像带?” 这波分析易苏苏不会质疑,毕竟江胜是顾统沧的亲爹,他暗中帮姓顾的做违法之事,这说得过去。 所以此刻,易苏苏更关心另一件事…… “这么说来,所有一切,江一啸都知道?”她犀利的问道。 “也许吧!”顾海川语气淡然,弹了弹烟灰,他讽刺道,“这个人的城府比海水还深,老子可不敢妄自猜测。” “……”易苏苏沉默不语,深知顾海川没任何添油加醋,那渣男的城府就是不一般的深。 可她想不通,如果江一啸对燃烧青春的所有均知情,为毛还要去探监陆母?难道他想弄清,江家在鹿泽爸爸的案子上,为毛要助顾统沧一臂之力?又或者,他想探测陆母对燃烧青春知道多少?有没有向警方透露江家的半个字? 一团乱麻,易苏苏只感脑子要炸了。 顾海川能猜到她在疑惑什么,虽不打算做任何指点迷津,却也愿给她诚挚的劝诫,便道: “听我的,这个人你别再招惹了。”说着将香烟掐灭,他眯起眼睛茫然的看着车前方,喃喃道,“惹上他,你今后还会有大/麻烦!” 想起远在缅甸勐拉的那个女人,蛇夫! 顾海川知道,那才是江一啸的亲妈,易凡的亲妈。这个女人不会放过儿子,迟早会把江一啸培养成接班人…… 所以,易苏苏的这段恋情,注定没有结果。这才是顾海川今天推心置腹的劝她跟鹿泽远走高飞,的主要原因。 可女人不知情,仍在愤恨中不以为然的说着:“有啥麻烦?不就是个顾氏吗?哼,老娘丢给江一啸去玩!然后……” 差点说漏嘴,易苏苏抿唇止住。 顾海川秒接话:“然后揭发?” “……”易苏苏默,扭头回避着他犀利的目光。 “卧槽,你还是想揭发?”顾海川忍不住没好气的拍了下她后脑勺,只感这女人是个死脑筋。 难怪老杂种和齐律师一直要对她隐瞒顾氏的秘密,只拿她当“呆瓜棋子”用! “不开窍”的易苏苏这一刻,是真的为顾海川好,便焦虑劝道:“海川,你也听我一句劝,赶紧抽身,好吗?” “……”男人不语,只感没法跟她沟通。 也许正义和善良,是他最讨厌她的地方,也是他最喜欢她的地两点。 她易苏苏重感情,虽然很多时候表现得毒舌无情。若非他进过她心里,此刻她也不会反过来劝他: “如今海岚也回来了,她是你的挚爱,你不该……” “我的挚爱,不该是你吗?”顾海川打断,一脸凝重的看向她。 “……”易苏苏被喷住,垂眸回避。 男人也没再纠缠下去,今天能劝她跟鹿泽走,顾海川是真的打算放弃爱情和婚姻了。他呆呆靠回椅背上,忧伤感叹道: “这么多年,我都没识穿身边的海岚是假的。足以说明我的那份初恋,早随风飘散了。” 被他的忧伤感染,易苏苏也靠在副驾驶上,茫然看着车外的夕阳,呆呆接话: “可我的初恋,仍在心里根深蒂固。” 这话让顾海川眉头皱了皱,似是能猜到她的弦外之音:铭心刻骨的爱人已故,她也对爱情婚姻无所求,所以并不想和鹿泽远走高飞。 她还要继续留下来搅和?我去,这可不是件好事! 顾海川心里暗暗腹诽,权衡了片刻后,他选择另一种套路——把有些事实说开。便再度将身体凑了过来,睁大眼睛打量着她,悄然说道: “那如果,你的凡哥哥,形象早已崩塌了呢?” 哀莫大过心死,如果不揭穿江一啸的身份,这女人也许永远都不会走。 “什么意思?”易苏苏着实惊了下。 “你难道从来就没怀疑过,易凡没死?”顾海川声音很轻,却也一字一顿。 “……”女人秒张大嘴巴,极度震惊。 顾海川舒口气,将身体靠回,如实道:“苏苏,我也不想瞒你了,易凡就是江一啸!他早就变了!” 第204章 唯一的鉴别办法 关于江一啸的身份,顾海川不是第一次给予易苏苏暗示。相比之前在水沙湖会所的试探,这次顾海川是索性说明了。 可女人的反应,似乎仍旧没啥大的改变! “哈哈……” 只见易苏苏愣了半秒后,竟大笑起来。即便笑得眼眶晶莹,一颗心沉重不堪,也抹不去她笑声中的不以为然, “哈哈哈,海川,你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那你还笑成这样?”顾海川白她一眼,叹口气,将汽车发动。深知她口是心非,实则心里已经触动了。 果不其然,女人的疯笑很快停下,易苏苏看向窗外沉重凝思。脸色苍白,表情哀伤,眼神幽怨。半晌后,才从嘴里冒出一句干脆利落的话: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就是易凡?” 并非她死脑筋,而是有些心结解不开。你也可以说,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毕竟两个人的人格差距太大了,她刚刚经历了一尊神的崩塌——顾统沧,又怎能接受心里仅存的那点美好幻灭? “没证据!男人的直觉!”顾海川秒回答,语气同样干脆利落,说着扭头冲她狡黠一笑,补充道,“有时候,不比你们女人的直觉差。” “……”女人默,幽怨凝视着车窗外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夜色下的晚高峰中,神色匆忙的人们在不停赶路,就像他们的人生,终日忙碌不停,永远在路上,目标却始终如海市蜃楼,遥不可及。 没人愿意停下来稍作歇息,用心去留意下身边的风景,就如同他们的人生! “易苏苏,其实在对待爱情上,咱俩彼此彼此。”顾海川话锋一转,将女人的思绪拉回,“我没发现身边的海岚是个赝品;而你,也并未察觉身边的赝品,是本尊!” 洋洋得意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点挖苦。 易苏苏不会不服气,若事实被他说中,她甘愿接受世人的嘲讽。她只是有些想不通,便扭头看向顾海川,娥眉蹙起: “可骨灰盒又是怎么回事?五年前从监狱那拿到的骨灰盒,我拿去做dna比对了,证明那就是小小凡的亲生父亲。” “这个问题,其实你已经找到答案了。”顾海川唇角勾起,映出一抹自信狡黠的笑,懒洋洋道,“《白夜追凶》,你向我证实了海岚和冷小花是同卵双胞胎。怎么到了易凡身上,还理不清头绪了?” 那晚在病房偶遇回归的顾海岚后,他的隐私被揭穿,这两天躲着不见人,已将那部《白夜追凶》整个看了一遍。 顾海川断定,易凡同样有个双胞胎的兄弟,五年前意外横死,所以易凡才会被江胜找回豪门。而极可能,死去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江一啸。 为证实自己的猜测,这两天顾海川已在暗中调查。 而此刻易苏苏也同样表示,并非她理不清头绪,恰恰相反,是她理得太清了! “没错,同卵双胞胎基因一毛一样。”只见她义愤填膺的反驳道,“正因如此,我才需要证据证明死的那个不是易凡,而是他的同卵双胞胎兄弟!” 这波思路没错,正因为双胞胎的基因一样,血缘比对已不能说明问题。兄弟俩中谁来和小小凡做亲子鉴定,结果都会显示是父子。 兄弟俩谁活着谁死了,或许唯一的鉴别办法,就是当事人的记忆! 易苏苏已想到了这一点,而顾海川则不会从活着的人入手,他认为只要弄到死者的真实背景,就能证明活着的,是易凡! 所以他不会再争辩什么,心里已猜到女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 夜凉如水,月华如波。 阵阵凉风吹动庭院中的树木,映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上,几道斑驳的残影。 被顾海川接回顾家老别墅养病,易苏苏没拒绝的主要原因,是想回来看看顾海岚和冷小花见面后的结果。 可到家才得知,那天早上顾海岚离开她的病房后,并没回到顾家。所以此刻家里的赝品,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顾海岚已经回归,仍在那心很大的享受着她的赝品人生。 一如既往,家里三个人:继母、继女和养子之间,回到家后没任何交流,各自回了各自的卧室,连晚餐都是佣人送到各自的房间。 心乱如麻的易苏苏,没空再去管真正的顾海岚没回家是去了哪里。既然把两女的dna鉴定拜托给鹿泽,那男人迟早会开机给她回信。如猜不错,鹿泽一定是先将顾海岚安顿在别处,等血缘鉴定结果出来后,再安排两女见面。 所以这件事,易苏苏认为可以暂时不操心。此刻她满心窝子都是:江一啸真的是没死的易凡?要怎么套取他的记忆,以便证明? 深知直接问有关易凡的过去,男人肯定会装傻。他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想承认自己是易凡,那指定对她有防备。 也许,只能这样了…… 将一盒烟抽完后,易苏苏拨通了他的电话。不等电话那头江一啸开口,她便抢先喷道: “不找你,叫观世音接电话!” 这话看似莫名其妙,但易苏苏知道他能听懂,如果他就是易凡本尊的话。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男人没丝毫吃惊,立马嗤笑怼道: “那你应该打去天庭!” “少特么废话!”易苏苏故作愤怒,装出一副正宫审问偷腥丈夫的口吻,噼里啪啦的质问,“叫那女人死过来接电话!有胆偷男人,没胆接电话么?!” 你江一啸的小三很多,但我并没指名道姓是哪一个。如果你能听懂“观世音”这三个字,足以证明你就是易凡。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没意识到她在挖坑,只因一点,他在边城的豪宅只“收留”过一个女人,且易苏苏也知道那女人“缠上”她儿子了。 所以大意中的江一啸,点根烟后,秒懒洋洋的接话,针锋相对道: “抱歉,她现在没空。正在给你儿子洗澡,等会就要上老子的床……” 给包子洗澡是事实,后面那句纯属扯淡,故意刺激女人。 哪知某苏苏压根不介意,立马打断,反问道: “你怎么确定我说的是陆凤尾?” “……”男人愣住,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唇边。有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正准备圆场,狡辩的说,老子也没指名道姓是陆凤尾啊! 易苏苏却不给他机会…… 第205章 爱情,山穷水尽 “江一啸,你的后宫团很多!” 用寒气凛凛的语气,易苏苏洋洋洒洒的揭穿道,“且不说叶诗诗这个正牌未婚妻几次三番在我面前挑明过,时不时会跟你共度春宵;就连洪晓玲这个所谓的初恋都回国了,今天下飞机,还能不第一时间去找你干柴烈火?这么多女人候着,你凭什么断定我口中的观世音,是陆凤尾?你丫很喜欢这样称呼她么?!” “……”男人被深深吃瘪。 陆凤尾被称作“观世音”,那是少女时期易苏苏干的事,源于女人的名字——凤尾。常言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陆家父母给女儿取这个名字,很明显,就是把女儿当公主一般来养。 可易苏苏因为把女人当情敌,便心生妒忌,没少在他面前嘲笑“凤尾和鸡头没啥两样”。言外之意:陆凤尾扮清高! 从前他很反感她这点,却又不想跟她争吵,便用“凤尾竹”来解释女孩的取名。因这种植物在我国主要分布于云南,且有当地人们熟知的《月光下的凤尾竹》傣族葫芦丝一名曲。所以当地人都知,“凤尾竹”又名“观音竹”…… 陆凤尾这才有了绰号——观世音,常被易苏苏很任性的用来挖苦易凡:你的观世音,你的观音娘娘,等之类云云。 故,这是易氏cp之间的小秘密,连陆凤尾都不知自己被易苏苏称作“男孩的观世音”。 鉴于直接套话关于易凡的点点滴滴,他指定心生防备,易苏苏没辙,只能从这个很容易被忽视的细节入手。 而江一啸还真就心不设防的入坑了,此时他恼怒不已,便愤愤丢下一句: “哼,不知所谓!” 说罢,欲直接挂断连线。 “顾氏我不会退出!” 电话那头的易苏苏秒抛出重点,走到这一步,她横竖都不会放过他。纵然此刻已泪流满面,百感交集…… 你特么果真是易凡!!!! “由不得你!”电话这头的男人也燥了,恶狠狠怼道。 “那你试试看?!”易苏苏也毫不畏惧。 无限嚣张的语气,似是意味着她手中有底牌?江一啸不得不重视起来,他眉间深深皱起,一脸猛吸了好几口烟,才将心里的怒火压制。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不得不将语气缓和下来,他问道。 那语气中深深的无奈,似乎在昭示着半生爱情,已走到山穷水尽,就在此刻女人识破他身份之时。 早已是以泪洗面的易苏苏,在竭力的忍住哽咽,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心头有千言万语想说、想问,却生生被男人那山穷水尽的无奈,给咽了回去。 为什么命运要这样荒唐?为什么他早就回来,却不说穿身份?她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他仇恨了? 即便心里有再多唏嘘,易苏苏也不会怨他恨他,因为她秒知,有太多的误会横在他们中间。 坚信她的凡哥哥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却也知不宜解释什么,误会得一点点的解开。于是,她坚定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娶、我!” 不管此刻有多大的坎坷,未来有多少风雨,我易苏苏一如既往,愿和你共同度过! 可这份爱情的坚定,丝毫没能感动电话那头的男人…… “老子已经跟你领了证!”江一啸扯了扯领口,无限烦躁的怼回。 那语气似是在表明,他很不愿意娶她! 这无疑燃起了易苏苏的不甘,一股怨恨之火从心底涌上,她秒针锋相对的回道: “可你还没给我一个婚礼!” “……”男人默,似是这才被女人的情绪触动。 婚礼,那可是青春时期的他们,时时憧憬的!那时的他们甜蜜依偎,幻想着有朝一日携手步入教堂,在神父面前宣誓,他为她戴上钻戒。 “我易苏苏,不值得你风光大娶吗?”女人的声音,已有明显的哽咽。 江一啸甚至能听到她在极力的忍住抽噎,百感交集中,他的眼眶也红了。可这张不听话的嘴,依旧吐不出芬芳。 “这是你说的,我,我没这样说过……”他小声嘟囔。 “那不就得了?” 女人义愤填膺的接话,继而深深的吸口凉气,并不打算和他缅怀过去,那都不是她易苏苏的丝带儿。 总有一天,她要他含着泪,亲口向她说出那句话:苏苏,你的凡哥哥回来了! 于是,她斩钉截铁道:“总之,你想要顾氏,就得风风光光把我娶进门!” 即便身份已被识穿,你若不主动承认,我就依然用交易的口吻。反正这场婚姻从一开始领证,你易凡就是交易的态度…… 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于是,男人刚被点燃的触动立马熄灭,他冰冷追问: “是不是办完婚礼,你就不再插手顾氏?” “是!” 易苏苏几乎是怒吼,纵使知道自己此刻有点作死的节奏,她也义无反顾。 江一啸的态度也更加冰冷起来:“好,等我安排,听候通知!” 说罢,再一次欲挂断。 而其实,这一次他也有所犹豫。但无妨,电话那头的女人还是中招了…… “等等!” 易苏苏慌乱的脱口而出,这才深深感觉到,她是多么不舍他挂断。 明明想飞过去扑到他怀里,然后痛哭一场,做小鸟依人状,尽情的诉说。却偏偏要嘴硬?要毫不相让? 作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打碎的牙,易苏苏只能往肚子里咽。心慌中,她弱弱问道: “儿子他……” “怎么,不放心?”男人秒冰冷打断,继而激愤的挖苦道,“难不成你认为我会虐待顾统沧的种?” 话虽不中听,却也终于将他们之间的一大误会说开。 于是,电话这头的易苏苏惊诧:“你,你怎会有这般思维?” “听着易苏苏,我这话只说一遍!”无限烦躁中,纵使多么不想提及这件事,江一啸也字字清晰的把话说开,“血缘报告已证实,你儿子是我爷爷的亲孙子,跟我江一啸,平辈!!” “……”易苏苏嘴巴张大。 她惊愕,极其的惊愕! 原来之前他的“脑子瓦特了”,不是无缘由的犯病。他俩之间的误会,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难怪他要这般恨她,可他明明就是易凡,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怎就变成跟儿子平辈了? 这里头绝对有问题,易苏苏猛地缓过神,也知此刻不宜跟他过多争论。就算她道出真相,他也不会听。 冷静! 我易苏苏一定要冷静的查出,到底是谁在捣鬼! 而电话那头男人的激愤仍在继续:“哼,如今你儿子在江家的地位远远超过我。你说说看,有老太爷罩着,谁还敢怠慢他?!” “……”易苏苏默,坐等他继续。 万万想不到她的凡哥哥竟会变得这般小气,居然跟儿子争宠起来。可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血缘的误会?还是,浮华? “所以,孩子你就别想了,让他跟着江胜去美国!”江一啸阴阴的总结道,顿了顿后,在义愤填膺中又嘴欠的补上一句,“也省得婚后,老子看着他碍眼!” 典型的口是心非,这话明显是故意刺激女人。实则他心里,早已开始喜欢上某包子。 易苏苏虽听不出他真实的情感,却也并没火上浇油的争辩什么。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已敏锐的听出,血缘误会的节点在哪里,便道: “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易苏苏,做人别太得寸进尺!”电话那头的江一啸余怒未消。 女人无视他的误解,冷哼一声,平静的挑眉道: “别想太多,我的条件很简单。出国那天,我想去送送儿子,也顺道见见你爷爷!” 和某包子一样,她也认为江胜的那份血缘报告不可能被人作假。既然“孩子是江胜亲孙子”已成事实,那只有一个可能…… 你江一啸,哦不,易凡,是江胜的亲儿子!! 所以说这话时,易苏苏美眸愤恨的眯起,心中已有腹稿,如何把这点跟江胜挑明。 “可以!”电话那头的江一啸顿了顿后,一口答应。 挂断连线后,他握着手机,久愤不能平…… 第206章 真正的根 之后的一连几天,易苏苏没再和江一啸联系,暗中开始调查血缘真相。有个黑客儿子做助手,一切都能事半功倍。 这晚,小小凡回家收拾行囊,妈咪要他跟爷爷一起去美国。小小凡纵有再多不舍,也会唯妈咪是从。谁让他心中,天大地大妈咪最大呢? 只是收拾衣服的过程中,妈咪突然要他帮忙查查,江一啸在哪里做的亲子鉴定。小小凡虽秒懂妈咪的意图,却也有些不解,便眨巴眼睛问道: “干嘛要这么麻烦?拿我和爹地的头发再做一次鉴定,不就得了?” 易苏苏白他一眼,糗着脸嘟囔道:“我做的亲子鉴定结果,你觉得他会信吗?” “啊这……”小小凡语塞。 易苏苏无奈叹口气:“这货疑心重,只相信自己。所以,我们只能从他那份报告攻破。” “妈咪说得有道理!”小小凡会心一笑,立马捯饬起来,不一会儿便喜上眉梢的嚷嚷道,“查到了,是边城xx鉴定中心!” 易苏苏放下手中的衣物,推着轮椅过来:“能查到他的报告是被谁黑了么?” 包子在设备上捯饬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呀,查不来,这个人的段位比我高哦!” 说罢抿唇偷笑,一脸吃瓜相的注视着妈咪。 “段位比你高?”易苏苏峨眉微蹙,继而美眸微微眯起,“哼,那我知道是谁了!” 老妈就是聪明,小小凡会心一笑,眨巴眼睛问道: “妈咪打算怎么惩罚鹿鹿爸比?” “干嘛要惩罚?”易苏苏拉长脸挑了挑眉,继而再度眯起眼缝,双拳握起,“哼,他不是爱黑吗?老娘让他黑个够!” 小小凡凑上前,调皮的眸光抹过她的脸,继而小手指轻轻点着她的鼻尖,坏坏一笑道: “妈咪似乎有什么不良计划哦?” 易苏苏冷笑:…… 小子,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于是第二天,易苏苏给江先生拨了电话,一开口就语出惊人:“我找到你失散多年的堂兄了,要不要见见?” 当时,江一啸正在忙顾氏的交接。虽说他俩还没举行婚礼,但易苏苏干脆利落,达成协议后就用一封律师函宣告退出董事会。这几天消息传开,公司表面看似风平浪静、皆大欢喜,实则暗藏危机…… 仍是那个不安分的老帮菜李总,对江家人坐享其成仍有不满,便联合顾统沧生前的御用律师——齐律师一起,怂恿顾海川造反。 易苏苏的电话打来时,他正在办公室找李总单独谈话,所以压根没心思跟她闲扯淡,便皱起眉头道: “你是不是闲着无聊?” “怎么,你认为我开玩笑?”易苏苏以退为进,便也懒得废话,“那好,当我没说!” 说罢,佯装欲挂断。 成功钓到了某男的胃口…… “等等!”他脱口而出,眉间顿时皱得更紧了,疑惑确认道,“你说认真的?” “我有必要跟你开玩笑么?”电话里,易苏苏的口吻一本正经。顿了顿后,她干脆利落道,“给你半小时来顾家老别墅,正好人在!” 江先生:…… 一脸懵逼,明明心里满腹狐疑,却又不得不上钩。 于是,他放下手中工作,拿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火速离开。不管怎样,都得去看看这女人搞什么鬼。 再说了,自那晚电话中,身份被她很隐晦的识穿后,两人至今没见过面。所以江先生认为,难保不是为见他一面,女人耍小花样。 讲真,他还没做好准备用什么样的方式见她,本想用婚礼来无声无息的解决这个难题,毕竟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重逢。虽然那晚的电话中他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自己是易凡,而她也没彻底把话说开。两人之间,只是一种点到为止的心照不宣,所以…… 表面可以继续装傻,只要双方心里清楚就行。她不点开,他也不会主动承认! 就这样,在一路的腹诽中,江先生来到顾家老别墅。这是他第一次来,在门口停好车后放眼看去,坐落在庭院里的老别墅虽被茂密植被隐藏,表面看去比不上上海檀宫的江家豪宅,却依然透着巍峨气派…… 顾统沧的故居,果真不凡! 江一啸在心里暗暗感叹着,走上前按门铃。没有管家走出来开门,一切都是自动化的设备。他才按了两下后,大门就自动打开。 穿过幽幽的庭院小径,在后门的私人花圃前,江一啸看到了轮椅上女人的背影。但,整个庭院只有易苏苏一人,并无什么“他堂兄”的存在。 深深舒口气,已确定这女人就是找个由头要见他,江一啸便走了过去,直接问: “人呢?” 易苏苏懒得抬眸,坐在轮椅上悠闲端着一杯茶,下颚朝花圃那边昂了昂: “喏!” 江一啸顺势看去,这才看到庭院中还有个人,一副花匠装扮,正在花圃里忙活。从背影看,已约莫五六十岁。 怎可能是他的堂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转头便朝女人怼道: “易苏苏,你是不是闲着蛋/疼?!” “别急嘛!”女人慢条斯理,这才稍稍抬眸看向他,挑挑眉,拖长音,“我可是说认真的,他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堂兄!” 说罢低眉,轻轻吹了吹杯中茶,抿了一小口。 “……”江先生眉头皱起,她似真似假、半真半假的口吻,让他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今也弄清了,你父亲江月轩的血缘不在江家。”易苏苏端着茶杯悠然道来,说着顿了顿,再度朝他挑眉轻笑,带着丝丝狡黠,“那你真正的根在哪里,难道就不想查查?” 慢悠悠的口吻中,着重突出了“根”这个字。让男人深深倒吸口凉气,似乎听懂了她在讽刺什么…… 从易凡到江一啸,他的人生追求着浮华,可到头来才弄清,自己不过是个赝品少爷? 也许,她是想告诉他:你的根在“易家”,不在“江家”! 一股很复杂的情绪燃起,让江一啸在些许的汗颜中,也有不甘和愤恨。可一时间又没法朝她怼,以致于略显局促不安。 易苏苏无视他的情绪,轻轻放下茶杯,朝花圃那喊了声: “老马!” 花匠闻言,走了出来:“太太,有何吩咐?” “抱歉,我忘了你今年贵庚啊?”易苏苏优雅的笑了笑。 “太太,我六十有四了!”花匠憨憨回答。 两人的一问一答,让旁边的江一啸满脸懵圈,越发看不懂女人玩的是哪出。只知六十四这个年龄比他父亲江月轩还大十多岁,横竖都不可能是他堂兄。 女人却貌似没有这样的疑惑…… 第207章 她的局 “哦,这样啊?”只见易苏苏笑着接话,稍稍斜了一眼某男后,冲花匠俏皮的问道,“能不能借你一根头发用用?” 略显唐突,让花匠有些为难:“这……” “放心,我没恶意。”易苏苏笑笑解释,再度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瞅身边的江一啸,对花匠说道,“只想跟这位先生,做个小小的实验。” 花匠尴尬的看了看二人后,拔下一根头发,交给易苏苏。然后转身回到花圃,继续工作。 这一出出,看得江一啸满头雾水。他摸着下颚,一脸狐疑的审视着女人。 易苏苏并不打算给他解答什么,取出一个密封小塑料袋,将花匠的头发装进去,然后递给江一啸: “样本给你,请务必要保管好!”待男人呆呆接过后,她转动轮椅准备进屋,留他一个背影,“明天下午两点来xx鉴定中心,我保证给你惊喜!” 身后的江一啸愣了愣,直到被“xx鉴定中心”几个字唤醒。缓过神后立马追上去,挡在她面前,俯下身阴阴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心下琢磨:难道说,她知道他偷偷去那里做了亲子鉴定?这么说来,那次的鉴定结果被她篡改了? 可她为毛要把结果改成“堂兄堂弟”?他明明跟小家伙没半毛钱的血缘关系,她为毛要这样耍他、嘲笑他? 一种强烈的直觉燃起:重逢后的这阵子,他似乎在暗中被她牵着鼻子走? 多疑的天蝎男又在瞎想乱想,天蝎女却无视。依旧是懒得抬眼皮,易苏苏垂眸顿了顿后,轻轻将他拨开,继续推着轮椅前进。用凌厉的口吻,冷冷丢下一句: “管家,送客!” 江先生:…… 二楼的落地窗边,易苏苏幽怨凝视着楼下的豪车疾驰而去,心下哀伤:凡哥哥,你为毛会这么糊涂?既然已证实你父亲的血缘不在江家,为何还要相信这所谓的血缘鉴定报告? 把亲儿子当平辈的继承权竞争者?易凡,我不信你有这般糊涂!所以,只能说明一点:你压根不想认我易苏苏的儿子! 你恨我,怨我,便把这种怨气牵连到儿子身上! 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要时时刻刻提醒你:他不是顾统沧的种,是你易凡的! 想到这里,易苏苏拿起手机又拨了个电话…… “明天有空吗?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同样是干脆利落的口吻。 电话那头的男人眉间皱起,顿了顿后问道: “什么事?” “实不相瞒,我怀疑江一啸就是没死的易凡!”易苏苏压低声音,手捂话筒,佯装悄莫吧唧的说着,“所以我约他明天去xx鉴定中心,想当面做一次亲子鉴定。”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男人大惊失色。明明心里已慌了神,表面却要假装,试探道: “他是易凡?你没搞错吧?” “讲真,我不确定。”易苏苏也将忐忑不安上演,皱起眉头弱弱道,“只是,只是有所怀疑……” 男人暗暗松了口气,秒问:“那我能帮什么忙?” “这不是腿脚不方便吗?你送我过去。”易苏苏说得轻飘飘。 可男人似是有所警觉:“哦,想我给你当司机啊?可这件事……” 抿了抿唇,他欲言又止。想说,如果只是需要个司机,你有很多人可以找,为毛偏偏找上我鹿泽? 莫非你察觉到什么了?这是个坑? 电话那头的鹿泽正犯着嘀咕,就听见易苏苏压低声音,郑重其事道: “事关重大,必须秘密进行。我信不过别人,尤其是顾家两兄妹!”说着顿了顿,她将语气缓和,装出一副孤立无援、楚楚可怜的口吻,“所以,小鹿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久违的“爱称”说出口,瞬间融化了鹿泽的心…… 他秒卸下防备,打消猜疑,却对另一个问题也有所担心:“那如果鉴定出来他真是易凡,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我还没做好准备面对。也许,我会崩溃;也许……也许……” 电话里,易苏苏将柔弱无助和忐忑不安,演得淋漓尽致,最后柔柔一句, “小鹿哥,你能陪着我吗?” 鹿泽秒入坑! —— 第二天下午两点,三人在xx鉴定中心准时碰头。停车场里,同样是男人将女人抱下车,江一啸又特么辣了次眼睛。 于是,他下车走了过去。无视鹿泽的存在,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朝易苏苏没好气问道: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这事跟他有关系么?” 女人轻挑眉梢,淡定自若:“小鹿哥我信得过,今天的事他会保密的。”说着不等身后的鹿泽开口,赶紧进入主题,朝江一啸问道,“我要的样本,带来了吗?” 男人满腹狐疑,从怀里取出昨天装有马花匠头发的塑料袋,递给她。 一边的鹿泽却以为那是小小凡的头发,因为来时路上女人说过,这几天儿子被江一啸“扣”在江家,她暂时见不到,没法拿到头发样本。 对此,鹿泽没法起疑,因为有另一个小演员在配合妈咪。 “请贡献你的一根秀发!” 当着鹿泽的面,易苏苏戏谑的口吻,朝江一啸说道。 男人白她一眼,拔下头发装进塑料袋。心中仍在嘀咕: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出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且看看她接下来耍什么花招再说! 直到三人进入鉴定中心的院长办公室,易苏苏将两个头发样本亲手递到院长手中,郑重其事的交代道: “方院长,此次鉴定关乎我儿子的继承权,请务必慎重对待,三小时后告诉我真相!” 江先生这才恍然大悟…… 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要带上鹿泽了!原来罪魁祸首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这个娘炮!! 如猜不错,她是在请君入瓮,目标不是他,而是鹿泽! 果不其然…… “请顾太太放心!”院长一句回答后,拿着样本去了实验室,亲自做鉴定。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仨,在凝重的沉默中,无声等待。易苏苏始终沉着脸不说一句话,也懒得看在场的两男人。 不一会儿,焦躁难安的鹿泽坐不住了,借口上洗手间,离开。 江一啸知道他去做什么,终于有机会和女人把话说开。便默默关上房门,走到易苏苏面前俯下身,压低声音阴阴朝她质问: “你想证明什么?鹿泽黑了我的鉴定结果?” 女人嘴角斜了斜,一声不屑的冷哼后,朝他轻挑眉梢: “江先生,你多心了吧?” “……”男人默,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她,突然感觉她是那样陌生。 女人的心里只有万般苦涩,却仍要扯开嘴角朝他挤出一抹嫣笑,慢条斯理的挑衅道: “怎么,这家鉴定中心你来过?来做什么鉴定啊?” 说这话时,她眼角已泛出晶莹。 男人不可能不被触动,但对于包子和他的关系,他竟仍旧不敢确定。愣是喉结蠕动了好半天后,他才弱弱开口,柔声问道: “小家伙,真的是我儿子?” 易苏苏不回答,冷哼苦笑,最后疯狂大笑:“哼,呵呵,哈哈哈……” 直到笑出两行清晰的泪,她才停止,放肆朝男人挖苦:“敢问,你是谁啊?我们几个月前才第一次上床,这就冒出来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江一啸被怼死,深深吸口凉气,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而女人的嚣张却没停,在泪流满面的疯笑中,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脸,她妩媚的笑着: “小乖乖,别想多了!今个带你来,只是想证明,你的堂兄堂弟一大把!哈哈哈……” 求江先生心里的暴躁指数。 第208章 她的局(2) 有时候易苏苏的嘴毒也确实有点没谱,男人最忌讳什么?尊严被侵犯!对世上大多数男人来说,最神圣的个人尊严莫过于父母。所以我们经常能看到,不管男人怎么宠妻,也绝不能忍受老婆骂他爹妈…… 而此刻易苏苏嘴里虽没半句脏话,虽并没直接骂他爹妈。可那极致讽刺的语气,话里话外,无疑触犯了江一啸内心最大的禁区:血缘! 这段时间,他被这两个字折磨得还不够吗?先是生母成谜,后又生父成谜,想看看初恋的儿子是不是自己的,又被情敌黑客篡改报告…… 错在他吗? 暗中拿小小凡和他的头发样本去做亲子鉴定,这有什么不对?!若非你易苏苏从一开始就咬定孩子是顾统沧的种,我江一啸有必要做什么狗屁鉴定吗?!被鹿泽篡改结果,是我的错吗?还不是你易苏苏招来的祸端?! 这一刻的暴躁中,所有的极端情绪在男人心里爆发,以致于他竟失手掐住她脖子,歇斯底里的吼道: “说!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是不是?!” 动静太大,秒引来工作人员的进门调节。在亲子鉴定中心,这种事他们见多了,便把他俩当“感情出现危机”的夫妻,用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来调节,主要是安慰暴躁的男人。 所以过程中,也许只有易苏苏眼角的余光,留意到门外的那个身影。 毕竟江一啸情绪失控后闹的动静太大,本在角落欲篡改结果的鹿泽,不可能不被惊动。目睹两人的这一出出后,警觉的他秒懂,今天是易苏苏挖的坑:头发样本压根不是小小凡的! 因此,鉴定结果他横竖都不会再去篡改! “发生什么了?”待工作人员调解完毕后,鹿泽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假惺惺的问道,“怎么还吵起来了?” 江一啸余愤难平,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俩,不说话。 易苏苏却面不改色,工作人员出门后,她镇定一句敷衍: “没事,一点小口角而已。” “你们……” “我们没事!” 易苏苏激愤打断,内心同样暴躁难平。她深深吸口凉气将燥怒压制,突然神色忧伤的问道, “鹿泽,你说在古代,人们如何断定自己的儿子是谁?父亲又是谁?” 这话明显是说给在场那第三个人听,江一啸深知。此刻鹿泽在场,他不便与她发生口角,便烦躁的走到窗边抽烟,看向窗外,背对着他俩。 “这……”鹿泽语塞,同样深知女人想说什么,但不想附和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被易苏苏挖坑,此刻的他,心里难免不爽。 而女人的含沙射影仍在继续:“就拿秦始皇来说吧,后人都传言他是吕不韦的私生子。可为什么秦庄襄王异人,还要把大位传给秦始皇?” “……”没人回答,却也被她的话题牵引,两男人渐渐陷入思考。 于是,易苏苏唱着独角戏,不依不饶的问道:“明明成蟜才是异人毋庸置疑的亲儿子,为毛异人偏偏选中生父成谜的嬴政,来继承大位?” 短暂的沉默后,最终还是鹿泽开口接话:“传言说,当时异人被赵姬和吕不韦骗了,蒙在鼓里。” “呵,传言……” 易苏苏咬着这两个字,苦笑连连,不停摇头。最后深吸口凉气,她愤然抨击, “传言都是愚蠢的世人自作聪明,拿来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他们耍着小聪明,以为能看透玄机,无所顾忌的嘲笑别人。殊不知。自己才是上帝最嘲笑的那一类人!” 这段话一针见血,有很深奥的哲理,也揭露了某些社会问题。 两男人顿时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古往今来,无论中外,人性有个通病:喜欢揭露别人,从不检查自己! 尤其在当今互联网“生机勃勃”的年代,诞生了一类很可笑的人,我们称之为“键盘侠”。其实这种人在古代也存在,他们很善于取笑别人,从而抬高自己,其实是一种自卑的懦夫心理作祟…… 以致于他们在人后、在电脑前,没有根据、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戾气十足;真正到了刑场、或警局里,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所以在上帝眼里,他们连个屁都不是!注定一辈子像蛆虫一样活着,碌碌无为的等死。 显然,易苏苏不是这种人,在顾统沧的熏陶下,她看问题有自己的深度。 “为什么就不愿相信,异人是真心爱着赵姬,爱着嬴政这个儿子呢?”含着泪,她苦笑反问,“一代帝君,岂会是个傻子?异人能不知这儿子的血缘有问题?可他宁愿相信赵姬,为什么?” 请恕她这个问题太有针对性,所以两男人均不敢回答,尤其是某位先生! 在渺渺烟丝的思考中,江一啸似乎能get到女人的点了…… 她是想说:别再调查小小凡的亲爹是谁了,别再来这个不该存在的亲子鉴定机构了,科技满天飞的年代,你要的真相依旧得不到。因为人心不古,情感已迷失在科技中。 如果你一如既往爱着自己的初恋,仍是最初那个阳光少年,你会接受女人的一切,包括她“血缘成谜”的儿子! 都不是笨人,江一啸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可一时半会儿,他难以接受。此刻也在不停问着自己: 你还爱她吗?还是最初那个少年吗? 此刻依旧无人接话,所以易苏苏只能自问自答…… “因为没有亲子鉴定技术,没人能给他一个答案!所以异人宁愿选择,一个情字,大过血缘的真相!”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她说得无限感怀,“尽管,他的妻子赵姬也许没说谎。嬴政,就是异人的儿子!” 没错,私生子的流言都是后世传的。谁也没法全盘推翻秦始皇的纯正皇室血统,毕竟正史中仍旧记载着,嬴政的父亲是秦庄襄王! 女人话里的弦外之音,鹿泽秒get到了。他深深叹口气,接话道: “你说得对,孩子的亲爹是谁,没人比母亲更有发言权。” 没有“亲子鉴定技术”的古代如此,有了该项技术的今天,依然如此!因为科技,本就是把双刃剑,能揭露真相,也能彻底掩盖真相。 易苏苏在暗示他用黑客技术篡改了报告,鹿泽深知,便立马用这句话来一带而过。 女人也没再继续纠缠,毕竟窗边背对着他们的某位当事人,早已悟到自己的报告被人篡改了。 所以,易苏苏接着这个话题,突然问道: “鹿泽,如果你是异人,愿意把江山财产都给小小凡吗?” “会!”男人不假思索,答得很坚定。 易苏苏顿了顿,神色哀伤:“同样,顾老也会,对吗?” 这是自顾海川揭露顾统沧的真面目后,她首次拾起了那个尊称,为毛呢?也许此刻,她悟到了另一点…… 顾海川说过,顾统沧早就嗅到了自己的小娇妻和小情人之间有猫腻。换句话说,顾统沧早就看出鹿泽心里所属,可他并没有把易苏苏这个情敌赶走,亦没粗暴的阻止两人接触;甚至还让易苏苏做遗产的过渡人,为何? 也许,他是想成全鹿泽和她! 自己反正都要死了,真正爱一个人,不该在死后助他得到所爱吗? 世上每个人都是善恶并存,没有纯粹的大恶人和大善人;为善之人,也有心里的小自私;而作奸犯科者,也有心里的小柔软…… 顾统沧的一生,憧憬过光明,也一夜黑化过。可他自始至终都在义无反顾的追求内心所爱,从江月轩到鹿泽,他虽爱得自私,却都是拿出了真心。但悲哀的是,他爱上的两个男人,都跟他不是同一类人。 至于顾海川,不过是个小插曲,是顾统沧在从光明到黑化的演变过程中的一个牺牲品而已。 也许,顾统沧活到了一定的高度,大多数世人读不懂的高度。此刻在易苏苏心里,仍是神,只不过…… 是邪神! 第209章 她的局,连环套 关于这点,最了解顾统沧的鹿泽,其实早就悟到了。他只是不愿承认而已,此刻被易苏苏只字片语的触动后,他喉结蠕动,顿了顿后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是!” 终于肯定了顾统沧的成全,他以为女人要的是这个。岂料易苏苏猛地又话锋一转,抬高声调激愤道: “可为什么小小凡的亲爹不会?为什么,我连他亲爹在哪里都找不到?” 矛头直指窗边的男人,江一啸没法再保持沉默…… “别说了!!” 他怒吼打断,愤然转身走过来,一把扼住易苏苏的脖子。无视鹿泽的劝阻,他咬牙切齿无限暴躁的控诉道, “若非你一开始就咬定孩子是顾统沧的种,又岂会弄丢孩子的父亲?!” 是,你没错,都是我易苏苏的错! 女人在心里苦笑不停,平静而麻木的看着鹿泽的玉手死死扼住男人的手腕。在行凶者和护花使者无声的对峙后,江一啸“落败”,一把松开她的脖子…… 易苏苏才出声! “所以,你无法原谅我怀了别人的孩子,对吗?”她朝江一啸问得平静而死寂。 “……”男人默,激愤的瞪着她,瞬间眼眶晶莹,瞳孔里的仇恨退却。 女人在泪水涟涟的苦笑中,同样激愤难平,猛地又抬高声调,怒吼质问: “可你又是谁?!你是易凡吗?!有什么资格来无法原谅?!” 都没错,怪只怪荒唐的命运…… “够了够了够了!” 今天的一出出中,鹿泽心里的暴躁可不在他俩之下。这会儿还要看他俩在争吵中撒狗粮,鹿泽同样忍无可忍。他重重将男人推了一把,并指着他的鼻子,嚣张宣告主权, “听着江一啸,孩子的亲爹已经死了。他今后的父亲只有一个,我鹿泽!” 说罢,不给时间男人反击,他立马推起女人的轮椅。 “苏苏,我们走!” 可依然有人要帮江一啸拦住他的去路,不是易苏苏,而是…… “报告出来了!” 院长拿着报告单迎面进门,无视屋内火/药味十足,一心只想尽快完成差事,便火急火燎的宣布道, “结果显示,两个头发样本的主人是直系亲属,父子关系!” 啥?? 这下把屋内的两男人惊得不轻…… 我没做任何篡改,怎么还是父子?难道样本出了问题,我特么又被耍了?鹿泽瞪大眼睛,暗暗这样腹诽着; 至于江一啸,则更是满头雾水,完全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鹿泽不该一如既往的篡改成“堂兄堂弟”吗?莫非过程中出差错了? 似乎只有易苏苏不吃惊,此刻她再度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江一啸,这回不是堂兄堂弟,居然变成了父子?哈哈哈,好笑,真好笑!” “……”男人狐疑看向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秒意识到自己被女人深深坑了的鹿泽,立马夺过院长手中的报告。当目光落在样本a的那行字上时,他狠狠的吸口凉气,愤恨的目光射向女人: “易苏苏,你这样有意思吗?!” 说罢,一把将报告甩在她脸上。无法接受聪明一世的他,今天竟被女人“连环套”的坑美了。 我们来看看易苏苏都对鹿泽做了什么…… 先跟他挑明,今天是来帮儿子找亲爹的;待鹿泽出去欲偷偷篡改结果时,故意惹怒江一啸,让鹿泽察觉到这是个套,放弃篡改;然而,真正的套却在最后。 “那你要我怎么做?!”此刻面对鹿泽的指责,易苏苏毫不退缩,一把掀掉脸上的报告纸张,愤然朝他怒吼。 “……”男人被怼死,对她燃起敌意。 能接受她在人后责罚他,毕竟篡改dna报告,隐瞒江一啸的身份,都算他对她的欺骗。可不能接受她用这种方式,算计他,羞辱他! 一边满头雾水的江一啸,这才悟到一二。便默默捡起那份报告,当看到样本a的描述:男,五岁时…… 他才如醍醐灌顶! “头发样本掉了包?”缓和下来的语气带着空前的温柔,他看向易苏苏,小心翼翼的问,“小家伙干的?” 原来,女人今天是一箭双雕:不单单要揭露鹿泽篡改了报告,;更要向他证明,小小凡就是他易凡的亲儿子! 这才是易苏苏真正的局,如此的良苦用心,为谁? 江先生没法不感动,也没法不对刚才的所作所为懊悔。此刻他的情绪很复杂,既想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吻个不停;却也只自己没脸没资格,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的心理,女人一清二楚。所以此刻只会无视他的存在,跟鹿泽激愤的四目相对中,她忍住内心的潮涌,继续道: “鹿泽,我从头到尾都没骗过你!从昨天一开始给你打电话我就说了,今天来这里是要比对小小凡和江一啸的血缘!我要弄清他到底是不是易凡!” 说着顿了顿,她推动轮椅朝鹿泽面前走近了些,睁大眼睛逼近,一字一凛道, “可中途你自己起疑了,为什么?是不信任我,还是,太过相信你自己?” “……”男人默,彻底败了。 也知不是败给她,而是败给自己的心魔。她易苏苏就是个心理战的高手,谁特么也敌不过。 见他的表情像是被触动了一些,易苏苏忧伤的靠回轮椅后背上,用眼角的余光冷冷谢了一眼身边的江一啸,平静的总结道: “鹿泽,你和他一样,都是只相信自己的人!” 但凡这种人,都会被人耍。 这是她的弦外之音,鹿泽秒听懂,顿时激愤起来,弯下腰凛凛朝她怼道: “so?你想证明什么?我活该被你坑?!” “被我坑的,又岂止你一个?”苦笑中,易苏苏很平静的怼道,说着疲惫的挑了挑眉,“他江一啸今天不也被我耍得团团转吗?呵,差点还相信顾家的花匠老马是他亲爹……” 一句话把男人说得无地自容! 江一啸想逃; 鹿泽却余愤难平,双手撑在女人轮椅的扶手上,依旧是俯身逼近的姿势,却在女人的话落音后,他抬眸凛凛看了一眼江一啸,唇角勾出一抹变态的狞笑,咬牙切齿的怼道: “那我是不是要祝贺你们走过荆棘,终于真相大白,可以携手连理了?” 这话瞬间点燃了江一啸的霸气,他理直气壮的接话: “是!” 正欲跟这娘炮情敌好好较量一番,却被女人拆台…… “真相?什么又是真相?” 易苏苏依旧无视江一啸的存在,虽然她目光是讽刺的看向鹿泽,嘴里却在针对某男,她苦笑怼道, “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就能证明他是易凡?” 这话还把鹿泽搞懵了,只感越来越看不懂她的套路…… 哦不,也许在她易苏苏这里,永远都没有“套路”一词! 至于江一啸,女人的话瞬间将他的霸气扑灭,此刻很是有点无地自容,他双唇翕动,哽咽的开口: “苏苏,我……” 明明话已经到了嘴边,偏就出不来?不是他没勇气承认自己是易凡,而是这荒唐的场景放大了负面情绪,任何一个男人换作他,也许都会变得嘴拙。 可生活就是这样,往往男人难以开口的那句话,偏就是女人一直等待的。比如:我爱你…… 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比“嫁给我吧”还难说出口。不信,可以问问你身边的男士。 几秒中的沉默中,易苏苏仍旧没等来自己要的那句话。于是,她更加苦涩的自嘲了下,继而朝鹿泽说道: “鹿泽,我告诉你,这世上有种现象叫同卵双胞胎!基因一样,难分彼此的双胞胎!”说着,她扭头看向被忽略的院长,继续道,“哥哥生了儿子,跟弟弟的血缘匹配也能是父子。我说的对吗?方院长!” 作为实实在在的局外人,此刻院长心里的尴尬指数爆棚。他推了推眼镜框,如实回答道: “的确是这样,单靠目前的医学技术,并不能区分同卵双胞胎。”说着话锋一转,补充道,“但毕竟是两个人,除却本身的性格差异不说,后天的成长环境也会加大两人的差异。” “后天的成长环境?比如……”易苏苏忧伤接话,“经历和记忆,对吗?” “一语中的!”院长忍不住笑笑总结,此刻只想他们快去结账,自己好下班。 易苏苏也不好在这里过多纠缠,便看向江一啸,无奈丢下一句: “易凡的记忆你没有,所以,你不是他!” 说罢不等男人辩驳,加大幅度推动轮椅,离去。 留两男人在身后无限沉重,一片狼藉…… 都是聪慧腹黑的人,都懂女人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江一啸,你没有易凡最大的记忆——爱她。所以,你不是他! 败了…… 心力交瘁的两男人凝视着她的背影,均感自己败得一塌糊涂,败给了这个女人! 第210章 互为对手,却也惺惺相惜 这天的最后,易苏苏是自己回家的。并非两男人小气都不理她,而是追到楼下后,她已不见芳踪。 是的,她躲了起来。今天的连环套最后其实是三败俱伤,易苏苏不想见他俩中的任何一个。 之后的几天,她没回顾家老别墅,留在自己公寓养病。大家过得很沉重,彼此没再联系。易苏苏的手机也没接到任何男人的来电,倒是女人们的电话不停…… 什么叶诗诗啊,洪晓玲啊,顾海岚(冷小花)啊,都被她拒接,不想被这些女人烦。除了一个人…… 陆凤尾! 她没打电话,而是贸然拧着补品上门,来探望易苏苏。 “相信你不会把我拒之门外的,对吗?”开门的那一刻,陆凤尾便先发制人,朝易苏苏刻板的说道。 对于她的贸然登门,女人略有差异。继而歪着脑袋,嫣然一笑: “我儿子的心上人,又岂会拒之门外?请进!” 陆凤尾糗,悻悻的随她进门。放下礼品后,见易苏苏推着轮椅去帮她倒茶,便连忙迎了上去,温和一笑: “我自己来吧!” 作为主人的易苏苏也没拒绝,嫣笑看向她:“臭小子都跟我说了,那天上海的枪战,得感谢你的无心相救!” 一句话又特么让陆凤尾糗上加糗,“相救”就行了,还非得加上“无心”两个字?好在陆凤尾已习惯,便笑笑道: “你说话还是那么带刺……”说着抿了口水,话锋一转,冲易苏苏俏皮一笑,“不过,我喜欢!” 气氛瞬间融洽…… 其实两女都是直爽性子的人,走过年轻气盛后,经历岁月的沉淀,握手言和是很easy的事。 客厅的沙发边,易苏苏递给陆凤尾一根烟,开门见山道:“找我有事,对吗?” “说没事是假!”陆凤尾娴熟的点上香烟,无奈的微微一笑,“但作为老同学、老冤家,来探望下你,也是应该。” “你个性还是那么刻板……”易苏苏优雅举着香烟,凝视着她。继而弹弹烟灰,也话锋一转,“不过,我喜欢!” 陆凤尾扑哧笑出声,两女彻底泯了恩仇。但正事还得谈,个性干脆利落的易苏苏便道: “如猜不错,你为顾氏而来,对吗?” 太过单刀直入的一句话,让陆凤尾略显尴尬,她顿了顿,举着香烟优雅的笑了笑: “不猜我是为男人了?” 说起来,陆凤尾很少露出优雅的一面。从青春期到现在,她个性一向高冷刻板,不懂也不会去优雅,尤其在男人面前。 此刻也许是被易苏苏感染,一笑泯恩仇的好心情中,突然觉得这女人的优雅确实可贵,她想学。 深知女人是在打着迂回,易苏苏便轻挑眉梢,大言不惭道: “你都许给了我儿子,难不成没过门就想给他戴绿帽?” 顿时把陆凤尾逗乐:“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玩?” 本以为和她儿子的这点破事,会让自己在她面前百口莫辩、显得难堪。没曾想易苏苏反倒一点也不介意,陆凤尾真正对她刮目相看了。 突然有点后悔青春时期走过的路,不该跟她那样敌对…… 易苏苏似是也有同样的感觉,只见她举着香烟,神色忧伤起来:“因为从前,你我之间横着一个人。” 少年的存在,让个性相投、本该成为好友的她俩,彼此敌对。 陆凤尾也无奈叹口气:“何止是一个?你忘了还有个女人?” 易苏苏秒懂她在说谁,回想起从前发生的荒唐事,她也略带懊悔:“如果是现在的我放在当年,准能立马猜到红墨水事件,是她干的。” 洪晓玲! 其实横在她俩之间的真正障碍,不是少年易凡,而是这个超级无敌心机婊。 “唉,终于还我清白了,不容易啊!”陆凤尾故作无奈的打趣,此趟前来的真正目的,也是想说洪晓玲,便顺势抛砖引玉,“听说她被安排进顾氏上班了,职位是董事长秘书,这事你知道吗?” 江一啸的秘书?? 易苏苏心里咯噔了下,双唇翕动,她微微苦笑:“你觉得我知道吗?” 陆凤尾眉间皱了皱,掐灭烟头,继而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我只能这样说,江一啸不会瞒着你;但,也不会主动告诉你。” 这话说得很谨慎,也很有水平。易苏苏打心眼里欣赏,便喃喃道: “你倒是把他摸得挺准……”说着缓过神,朝她轻挑眉梢,轻轻问道,“你早就知道他是易凡,对吗?” “不想骗你,是!” “洪晓玲,顾海川,鹿泽,还有你……”易苏苏无限忧伤,苦涩至极的叹道,“呵,我果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又何妨?”陆凤尾秒接话,身体前倾,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剖析道,“只能说,他的变化太大了;而易凡在你心中太美好,是真正爱情的化身。这种感觉在我和洪晓玲心里都不及你,所以我俩才没成为局中人。” 这段话比刚才那句,更加彰显水平,和真诚! 易苏苏听得无限感动,没想到真正懂她的人,不是自己爱了半生的男人;也非在顾家跟她对立又合作的“继子”;更不是自诩爱了她几年的鹿泽;而是青春期的情敌……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互为对手,却也惺惺相惜! 突然感觉她们之间,像诸葛亮和周瑜、曹操和司马懿。想起顾统沧生前很喜欢跟她讲述三国历史,说这两对cp之间的情感,才是世上最珍贵的。只可惜他没碰到,因为这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顾统沧…… 那么此刻,她算是遇到了?易苏苏猛地缓过神,弹了弹烟头上老长的一截烟灰,突然一脸严肃的问: “你是在安慰我吗?” “有必要安慰么?”陆凤尾又是秒接话,将身体靠回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自嘲道,“而且你懂的,我陆凤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向不懂安慰人。” “我真是越看你越喜欢了!”易苏苏终于眉开眼笑,将烟头掐灭,冲她俏皮的眨眨眼,“跟我儿子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哈!” “臭小子的事日后再说,等他长大还得十几年,日子长着呢!” 陆凤尾淡然接话,起身去厨房倒茶,在这种看似不经意的状态中,抛出主题, “说说眼前,洪晓玲去顾氏上班,你猜她要干嘛?” 第211章 “婆媳”联盟 “她嘛,哼……”易苏苏愤恨的冷哼,眉毛一挑,“还能干嘛?为男人呗!” 实则心里早就警觉的犯起嘀咕:洪晓玲几年不回国,偏偏选择江一啸要接管顾氏的时候回来,绝不仅仅是为男人。洪家父女和顾氏官商腐网的秘密,指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凤尾虽不知官商腐网,却也把洪晓玲在美国的底,挖了个透:这女人不仅染上官司,还欠了一屁股债,回国不止为男人,更多是为钱! 于是,她端着两杯茶回到沙发边,递给易苏苏一杯,直言道: “那我也想去顾氏上班,你看行不?” 易苏苏顿了顿,秒猜到她去顾氏的目的,便也不动声色,直接问: “想要哪个职位?” “董事会秘书!”陆凤尾也毫不回避,深知她是个明白人,无需把话说透。 易苏苏笑了下:“呵,跟洪晓玲的职位只差一个字,你这是要跟她较量么?” “她指定会这么想!”陆凤尾来了劲,一屁股坐到易苏苏身边,郑重其事道,“所以,这是个契机!” 言外之意:可以掩饰我去顾氏的真正动机。 易苏苏秒懂,但这事她认为陆凤尾有点操之过急,便在犹豫了下后,问道: “为什么不去找江一啸?要知道现在的顾氏董事长是他,这事只需他一句话就行。” 陆凤尾略显丧气的撅了撅嘴,嘟囔:“他要是答应,我也不会来烦你。” 易苏苏眉头微微皱起:“他为毛不答应?” “……”陆凤尾顿了顿,呆呆摇头,“不知道。” 易苏苏默,在烟丝中陷入沉思。难免猜想,莫非某男连最基本的道德立场都没了?要跟顾氏的蛇虫鼠蚁们,沆瀣一气? 陆凤尾看出她在质疑,便解释道:“但你也别想太多,我猜他是不想让我俩都卷入。所以才要你退出董事会;要我去……去……” 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要你去哪儿?”易苏苏眨巴眼睛打量着她,追问。 噘着嘴的陆凤尾一副糗态,无奈叹口气,道:“去美国陪你儿子。” 哭丧着一张脸,略显可爱,让易苏苏噗嗤笑出声,继而拍拍她的肩,打趣道: “呵呵,看来他也认可了你这个儿媳。不错,不错!” 陆凤尾皱眉:“能不能不取笑我了?” 能看出她实则心急如焚,易苏苏便也不再开玩笑,轻弹烟灰,她凝思了片刻后,说道: “你主要想查燃烧青春的来源,对吗?” 陆凤尾眉间燃起惊喜,拼命点头。这两天再度探监妈妈后,她才知易苏苏对顾统沧的过去压根不知情。而那天被江一啸“向我提供线索的,是鹿泽”一语点醒后,她不可能不去找鹿泽问个明白。 鉴于乌龙中的缘由关乎自己和顾统沧那段地下情的隐私,鹿泽不可能向她说明,便烦躁撂下一句:我的情报也是那女人提供的! 毋庸置疑,他口中的“女人”指易苏苏。因为亲子鉴定中心被她挖坑耍弄,鹿泽心里的气没消,不想提她的名字,便脱口而出用“那女人”代替。 可谁知,陆凤尾想偏了?忙问:洪晓玲? 鹿泽一脸懵,洪晓玲又特么是谁?便也懒得解释,敷衍点头默认。 于是,乌龙加乌龙,让陆凤尾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洪晓玲身上…… 这件事充分说明:不要耍心机作恶,纵使你再聪明,苍天也不会饶过谁。 此刻虽不知这些乌龙叠加,易苏苏也能意识到女人和她神同步的盯上洪晓玲了。但顾氏的那些内幕,一时半会儿很难跟陆凤尾说清。想起顾海川的某句话,她便道: “可我告诉你,顾氏已经没有这种货了,顾统沧早就不做了!” 陆凤尾愣了愣,立马焦急起来:“那,那怎么办?” “但顾氏的董事会里,指定有人暗中继承着顾统沧的大业!”易苏苏又话锋一转,夹着香烟眯起眼缝,阴阴的推测道。 陆凤尾眉间一紧:“谁?” 易苏苏没道明,在敛眸凝思中,深深地吸口凉气,道: “如我猜不错,这个人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陆凤尾不是笨人,眼珠子一转,秒开窍:“你是说,看江一啸接下来会捧谁上位?” 易苏苏看向她,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心里已基本确定,男人赶她出局,是要深入虎穴,把那个真正的罪犯头目给揪出来。 且这个人不是顾海川,也非鹿泽,更非老李那些显性的老董事。而是多年来躲在幕后的某位顾氏的隐形董事,和顾统沧是深交…… 这个人,要么是曾自称“顾统沧老朋友”的江月笙;要么就是,那位神秘的顾统沧前妻,江一啸的亲妈! 不得不说,易苏苏思路清晰,猜的全中! 栽赃陆家后,顾统沧已基本金盆洗手了。那么这几年中,继承“燃烧青春”毒/品大业,且对顾氏“官商腐网”虎视眈眈的,就是蛇夫掌控的境外贩/毒集团。至于江月笙,不过是她周师师捏在手里随便玩的棋子而已。 “所以,这事你别急,静观其变!”做出决断后,易苏苏掐灭香烟,干脆利落的对陆凤尾劝道。 女人却焦虑难平,追问:“那目标浮现之后呢?” “我再安排你去接近他!”易苏苏虽嘴上说得胸有成竹,却也知这件事不容易办到。 只因一点:陆凤尾的身份! 当年顾统沧的栽赃,他那个神秘的合作伙伴指定也知情。那么试问,对于陆家这个背锅者的女儿,这伙人还能不防着? 所以这件事,陆凤尾注定不能亲力亲为的去调查,只能躲在幕后用她的黑客技能,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可当事人心里着急啊! 如今只剩下妈妈一个亲人,陆凤尾帮她立功减刑,助她早日出狱,便焦躁追问: “那我现在能干啥?” “现在你不是江一啸的保姆么?继续做呗!”某苏苏朝她丢了个白眼。 “靠!”陆凤尾没好气一声叹,瘫坐在沙发上,噘着嘴抗议,“你这是拿我当眼线使啊!要我帮你盯着他的女人?” “媳妇为婆婆做点事,不应该么?”易苏苏眨眼,俏皮一笑。 气得陆凤尾直接朝她扔来抱枕…… “去你大爷!!” 至此,婆媳联盟达成。 第212章 撞到他和洪晓玲 接下来,“婆媳”度过了愉快的一天。陆凤尾买菜主厨,为某“婆婆”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黄昏,陆凤尾推着轮椅,带易苏苏去小区门口的广场散步。霓虹灯下,两女将彼此这几年的遭遇互诉衷肠。 陆凤尾这才得知水沙湖一案,男人是帮女人顶罪,便心直口快的劝道: “所以苏苏,你也别太怨他。哪个男人能承受如此付出后,却换来这样的背叛?也许这几年他的改变,不是因豪门的浮华而起,还是顶罪的心结解不开啊!” “是,”易苏苏忧伤点头,无奈道,“可他从没有想过,当初我为什么要嫁给顾统沧?” “帮他减刑?” “这个是必须的,但归根到底,我要弄清雷凯之死的真相!”茫然看着远方,易苏苏回忆道,“只有证明雷凯不是死于我那一击,才能让易凡无罪释放!” “那你后来查清了吗?”陆凤尾将轮椅推到广场的石凳边,坐下。 “有点眉目,雷凯的真正死因是脑溢血。”重拾回忆,易苏苏仍有不解,“可他年纪轻轻,为毛会有脑溢血?” 当年她的思维重点都放在那晚雷凯的“酒气熏天”上,严重怀疑死者在来水沙湖小树林之前,跟谁喝了酒时被人下毒。 对顾统沧道明一切后,他也的确顺着这条线索去查了。可得到的结果是:当晚雷凯不过是和一群小混混手下喝酒,没人有嫌疑在他酒中下毒。 很明显,这里顾统沧隐瞒了。因为前文提到过,是江月笙找人在雷凯酒里下毒的。无妨,苍天不会饶过谁! 虽两女很难弄清真相,但易苏苏这句话激发了陆凤尾的灵感,让她秒开窍…… “燃烧青春!”她突然惊喜接话。 易苏苏一懵:“啥?” “听我妈说过,警方审讯她时提到过燃烧青春很危险的副作用,其中就有突发脑溢血这种症状。”陆凤尾言辞凿凿的分析道,“所以我猜,雷凯当晚是不是服用了这个?” 还真让她说中了,当晚江月笙买通雷凯小弟,在酒局上怂恿雷凯过量服下的,就是燃烧青春。 这些雷父在事后都查到了,可鉴于江月笙财大势大,不敢拿他怎样,雷老大只得处决了那个小弟。所以当时,人证物证皆没有,顾统沧的隐瞒也算自私的无奈之举。 此刻被陆凤尾这样提醒后,易苏苏秒悟到当年顾统沧为毛要跟她打马虎眼了。因为燃烧青春,见不得光! “而且雷家从前是黑道地头蛇,生意本就不干净。” 身边陆凤尾的分析仍在继续,同样思路清晰,并没立马将矛头指向顾统沧。虽然严重怀疑燃烧青春出自他之手,但陆凤尾也知,顾统沧没动机杀雷凯,便道出另一条线索, “我家出事后,我妈也坦白了,从前跟雷老大有过合作。主要是借助雷家的渠道外销,听说他们父子背靠一棵大树,是缅甸女毒/枭,代号叫什么……蛇夫?” “蛇夫??”易苏苏狠狠一惊,小心脏莫名被这两个字搞得震动起来。 陆凤尾眨巴眼睛,点点头:“你知道这人?” “哦不,从没听说过。”易苏苏缓过神,拧眉思索道,“但一个女的,能做毒枭……我总觉得跟顾家、江家,有关联。” “你该不会猜,江一啸的老妈是蛇夫吧?”陆凤尾一惊一乍起来。 易苏苏皱眉疑惑看向她:“你说有这种可能不?” 陆凤尾思索了下后,撇着嘴,摇摇头。 “何以见得?”易苏苏不解。 于是,陆凤尾将那晚在上海江家和周帅帅的偶遇,如实说出。着重强调了当晚女人的毒/瘾大发,以及在江家连佣人都不如的地位。 “真正的毒/枭,从不碰毒品。” 这句话陆凤尾说得很有底气,因为感同身受的经历过。她父母和哥哥都这样,自己从不沾毒,却把这玩意儿祸害了很多人。点根烟,她总结道, “所以我觉得,这女人横竖都不像蛇夫,顶多就是之前给顾统沧跑腿的!” “你说的有道理……”垂眸凝眉的思索中,易苏苏虽嘴上这样附和着,心里却仍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男人远在上海的那位瘾君子妈妈,和之前的顾太太是同一人。那顾海岚两姐妹,不就是江一啸的亲姐姐了?他们同一个妈所生? 若这些成立,那这什么周师师也太厉害了,九三年生顾家姐妹,九四年又生下江家兄弟?靠,吃不吃得消啊! 而且,有个致命的巧合,易苏苏怎么也想不通:都是同卵双胞胎,顾家姐妹小时候弄丢了一个,江家兄弟小时候也弄丢一个? 哼,也许压根不是巧合,一切就是人为! 因为了解到的线索太少,陆母在监狱那后面的真相揭露,某男又瞒着她,所以易苏苏的思路只能到这里。 恰好这时,手机收到江一啸的微信:儿子要去美国了,专机明晚到边城。下到时我来接你,咱一家三口一起晚餐? 易苏苏没回。 心想:都承认是你儿子了,还让他走?谁跟你一家三口?! 烦心的事一件接一件,从广场回去时,陆凤尾又接到某包子的电话,声称他一个人在家,怕怕,想老婆回去陪。 听着儿子在电话里对另一个女人撒娇,易苏苏心里很不是滋味,表面却要强颜欢笑的叮嘱陆凤尾,赶紧回那男人的别墅…… “别信臭小子的扯淡!”陆凤尾是个明白人,能看出女人的吃醋,更是知道某包子古灵精怪,便直言劝道,“江一啸再怎么不靠谱,也断然不会这么晚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 易苏苏苦笑没接话,深知什么可能性都有…… 果不其然! 在两女转身继续回小区的瞬间,目光同时落在右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只见熟悉的银色劳斯莱斯边,长发飘飘的女人从背后将大树一般的男人抱紧,脑袋紧紧贴在男人厚实的背上…… 即便多年不见,易苏苏和陆凤尾也能认出,那女人是洪晓玲! 而男人也毋庸置疑,江一啸! 只见他双臂僵直的垂着,呆呆杵在路灯下,并没有主动亲昵之举,却也没将洪晓玲推开…… 顿时惹恼了陆凤尾,她愤怒一句: “这女人还要不要碧莲?!” 第213章 关于果决 “关女人什么事?”轮椅上的易苏苏反倒很淡定,她嘲讽的看向路灯下,唇角苦涩的勾起,冷哼道,“所有的插足,都是男人自身的问题!”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天下男人个个意志力坚定,不拖泥带水,告别优柔寡断,就没有那么多心机小三趁虚而入。 女人简单的一句话,似是透着多年的小怨念:从易凡到江一啸,他永远都对洪晓玲果断不起来,这让易苏苏无奈又怨恨…… 陆凤尾自是听了出来,便无奈叹口气,轻声问道: “要不要过去质问一二?” “呵,你我有啥资格质问?”易苏苏脸上的苦笑更浓了,眸光呆滞的抬起,看向陆凤尾,“一个是男人的保姆?一个是他的……” “老婆!正宫老婆!”陆凤尾坚定接话,“你俩不是领证了么?” “so?这能代表啥?” 一纸空文而已! 劫后重逢的婚姻,她要的绝不是形势。如果男人不能给、或不想给她真正的美好,这个婚,她不会结! 但,她可以等…… 打定主意后,易苏苏毅然转动轮椅转身,悄然离开。 陆凤尾诧异的跟了上来,感叹道:“我去,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大度?” 这可不是从前的易苏苏,要知道在学校时,她可是出了名的“爱情小心眼”。易凡跟女生说句话,都能让她吃醋。 “大度不好么?”易苏苏加快轮椅离去的步伐,压抑着苦涩,故作淡然道,“你也别送我了,赶紧回去陪我儿子。现在看来,那货就是不靠谱,把孩子一个人丢家里。” “臭小子不会一个人在家里的,你忘了还有张航么?”陆凤尾笑笑安慰,推起她的轮椅,一起进了电梯。 易苏苏默了默,突然叮嘱道:“刚才看到的事,回去后别跟江一啸提。” 陆凤尾顿了顿:“……嗯。” 心想:不提才怪!这一幕哪儿不好发生?偏要在你家小区门口上演?说他江一啸不是故意,哼,打死老娘都不信! —— 夜深人静,空荡荡的公寓里只剩易苏苏一个人,独酌寂寞。身心俱疲,短短几天她仿佛失去了所有人。 儿子有了陆凤尾,不再需要她;失而复得的初恋,看似是劫后重逢了,可她知道,他丢了初心;至于鹿泽,那天鉴定中心一闹后,就再也没音讯…… 易苏苏知道,是自己把他们从身边“赶走”的,不怨任何人。 躺在床上孤枕难眠,这时手机收到陆凤尾发来的微信,将今晚路灯下的那一幕澄清: “他今晚是要来你家的,打算向你求婚,被洪晓玲拦住了。我们看到的那一幕,他正在跟洪晓玲说清楚,你别想多了。” 看完后,易苏苏心里一个咯噔,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妄自菲薄…… 儿子为毛要给陆凤尾打电话撒娇,缠着她回去相陪?原来是不想让“老婆”做电灯泡,干扰爹地精心准备的求婚啊! 易苏苏心里抹过一丝甜蜜,可转念一想,既然事实是这样,为毛男人不自己打电话来跟她解释? 让陆凤尾传话,算怎么回事! 而且,他既是来求婚的,摆平洪晓玲后怎么没见人上来?你江一啸的心若坚定如昔,没有什么能挡住求婚的步伐…… 不知不觉中,易苏苏的多疑和妄自菲薄又开始勃发,以致于她强烈怀疑事实并非如此,陆凤尾是在做老好人。 这时,手机又响了! 顾海川发来微信,不是为顾氏,也并非关心她的伤情: “你对鹿泽,终是过分了点。” 易苏苏心里又一个咯噔,继而勾唇,嗤声冷笑…… 鉴定中心那天,我过分了么?他鹿泽有什么资格不让江一啸知道血缘真相?别以为打着爱情的幌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易苏苏对顾海川这句良言嗤之以鼻,不屑的将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可紧接着,男人又发来一条: “那天在医院,是鹿泽找来的名医,救了你的腿。而朝你和孩子开枪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江家人!” 易苏苏:…… 心,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骤然下沉。 也许在纷繁复杂的恩怨中,做到果断决绝,真的很难。即便易苏苏自认为有干脆利落的性格,可此番感同身受后,她才发现没资格要求江一啸什么…… 因为她自己也很难果决,对鹿泽! —— 第二天是小小凡要去美国的日子,下午四点多,即便没有女人的回复,江一啸也准时来接她了。 车还没驶进地下车库,就见易苏苏一身盛装的坐在轮椅上,等候在小区门口。江一啸先是心咯噔了下,继而深深松口气,眉间舒展。 缓缓将车停在她面前,他神采奕奕的下车,走过来欲将她抱起,被易苏苏平静的推开。 “不用了,你帮我开车门,我自己能行。”她微笑拒绝,那笑意似乎带着阳光般的明媚,却生生给他浇了一大桶凉水。 如果是从前,他指定霸气无视她的“矫情”。可自那天亲子鉴定中心一闹后,仿佛有块无形的隔板挡在他俩中间,让江一啸没了勇气。 呆呆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艰难上车,他的手时不时本能的伸过去想扶她一把,却愣是几次都失手…… 也许,他还不是那么坚定;但也许是,她在刻意躲开。 终于,劳斯莱斯缓缓前行,可车里两人只有凝重的沉默。于是,他开始没话找话,竟笨拙的说道: “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她也只是回以礼貌性的颔首微笑。 这种感觉,比他俩的重逢之初,还要生疏。江一啸搞不懂怎就和她走到了“近乎陌路人”的处境,所以,他不甘心的继续没话找话: “我定了西餐厅,孩子说他想吃牛排,如果你没意见……” “没意见!” 易苏苏打断,虽并无冷冷的语气,嘴角仍挂着明媚的嫣笑。可江一啸就是觉得车里的气氛,比外面深秋的风还要冰冷。 他深深地吸了口凉气,也知有些事迟早要当面说开,便道: “内个,昨晚和晓玲,其实是……” “凤尾都告诉我了,不用解释!” 女人又特么打断,嘴角的嫣笑不再明媚,更似那种苦涩的强颜欢笑。男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咽了回去。 第214章 是不是得娶了他? 本想借机跟她诉说一些心中的无奈,因为昨晚的洪晓玲,不单单是感情纠缠那么简单。超级无敌心机婊,在得知自己一手拆散的恋人劫后重逢、要喜结连理时,还能没点更高明的手段和更重磅的信息,去拖出男人? 否则昨晚,江一啸都到了女人楼下,何至于最后没有登门求婚? 本来这些他是想好好跟她诉说一番,交交心的。可现在,易苏苏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江一啸眉间皱起,忐忑中,嘴也愈发笨拙起来,竟如实说道: “抱歉,我现在很难给你一个婚礼,我……” “理解。” 女人依然打断,唇角已彻底没了强颜欢笑,反倒像是深深松了口气? 这让江一啸很不解,无形中更加心慌了,本能的联想到当初她要他娶她时的条件,便忐忑道: “但顾氏……” “是你的。”易苏苏断然接话,扭头很平静的看向他,表情真实不假。 男人暗暗松了口气,女人get到了,心里抹过无限黯然。 转眼,男人也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便将车停靠路边,从储物箱里取出那两个红本本。然后一脸真诚的看着她,无辜的瞳孔里闪着深深的无奈: “苏苏,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结婚证就是誓言,婚礼等晚一步再给,可行?这是他想说的,可她似乎get不到…… 只见易苏苏拿过那两小红本本,很随意的放在手里翻着,然后轻挑眉梢,不屑的问道: “这个,合法吗?” “如果你不满意,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光明正大的领。” 他满眼真诚,易苏苏却无视,不依不挠的问:“不合法,对吗?” 把男人搞得彻底无语…… 江一啸深深吸口凉气,认为没必要再表决心了。默然将汽车发动,继续前行。 易苏苏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慢悠悠将两个小红本本撕掉,往车后座上一扔。然后深呼一口气,抄起手拉长脸问道: “孩子在哪儿?” “餐厅!”男人的语气也冰冷起来,惜字如金。 好好的气氛生生被搞砸了,易苏苏依旧无视,懒得追问孩子是不是一个人在餐厅。她昂了昂下颚,竟略带嚣张的直接审问: “江胜在哪里?” 一句话把男人搞燥了…… 江一啸握着方向盘的手捏成拳,压制住怒火,丢给她一句硬生生的回答: “飞机上,还没到!” “几点到?”女人不依不挠。 “晚八点。”男人怒火四起,拳头稍稍锤了下方向盘。 “正好,还有时间……”女人却选择无视,深深舒口气后,突然一句,“掉头,去去滨海路22号,齐律师事务所。” “齐律师?”这下江一啸懵了,唰的将车停下,扭头疑惑看向她,“去那儿干嘛?” 板着脸的易苏苏,朝他傲慢的挑了挑眉: “你想要顾氏,得完成最后一个手续。” 说完便不再解释什么,抄起手,扭头看向车窗外。 江一啸也没再追问,满腹狐疑的将车掉头,半小时后便来到律师事务所的楼下。可上楼后并不见齐律师…… 秘书推开最里头那间办公室的大门,只见老板桌边坐着的男人,竟是鹿泽? “怎么又是你?” 诧异中,江一啸眉头嫌恶的皱起,这娘炮还阴魂不散么?回眸却见女人并无吃惊,他便没好气的问, “易苏苏,你搞什么鬼?” 女人不回答,镇定自若的关上门。待鹿泽起身走过来后,她推着轮椅走到两男人中间,摊开手掌指向鹿泽,一本正经的对江一啸说道: “介绍下,鹿嘶鸣!顾老遗产的真正受益人!” 江一啸瞳孔放大,着实惊了下。继而勾唇映出一抹轻笑,冲鹿泽肆无忌惮的嘲讽道: “哟,原来这位才是顾老先生真正的遗孀?” “……”鹿泽阴笑不语,看似表情无一丝变化,仿佛男人只是说了今天天气很好似的。只不过那微微拽紧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隐忍。 易苏苏暗暗松口气,为鹿泽的隐忍点赞,便继续道: “江少想要顾氏,鹿先生,你愿给吗?” 这话一出,让本就荒唐的场景愈发可笑了。此刻她坐在轮椅上,杵在面对面的两男人之间,就像婚礼上的神父,问着其中一方“你愿不愿意do”一般? 鹿泽免不了在心底嗤笑…… “给??”他眉毛一挑,走上前朝男人昂了昂下颚,“哼,非亲非故,凭什么!” 不等江一啸开口怼回,易苏苏抢先继续: “鹿先生不愿给,江少还想要么?” 等着男人说放弃,说不想要。可谁知,竟等来他一句很荒唐的话…… 只见江一啸弯下腰,瞪大眼睛朝轮椅上的她逼近,一字一凛道: “如果我要,是不是得娶了他??”肆无忌惮的嘲讽着鹿泽,也嘲讽着他们仨。 “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鹿泽没法不被激怒,正欲上前揍他一拳,被易苏苏的一个手势拦住。 “稍安勿躁!” 她泰然自若,异常镇定。待鹿泽压制住怒气后,她面无表情的看向江一啸,有条有理的解释道, “江少误会了,鹿先生是顾老经过深思熟虑后,选的真正接班人。你懂的,我儿子还小,继承公司大业尚需时间。那么在此之前,顾氏得有个知根知底、诚心实意的男人,来帮我们母子守住。经过多方考察后,顾老认为世上唯有鹿先生能托孤,所以…… “托孤?” 江一啸打断,只感这两个字要多可笑有多可笑。更是知道,女人在帮这娘炮隐瞒过去的黑历史。便点根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道, “但老子更想知道,顾老杂种是怎么进行多方考察的?呵呵……” 易苏苏不回答,眉间皱了皱,似是对他的没完没了很反感。 反倒鹿泽,似是并没被激怒,只见他也轻松的点根烟,冲沙发上的男人昂了昂下颚,狡黠阴笑: “你真想知道?” “要不然呢?”江一啸秒接话,一副二大爷模样霸占着整个沙发。 第215章 他终是上钩了 鹿泽回到老板桌前坐下,一手举着香烟,一手把玩着桌上的装饰品: “苏苏,告诉他!” 女人叹口气,将当年易凡如何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做了陆家案子的揭发人,一五一十说出。但依旧隐瞒了顾统沧和鹿泽的地下情,只说当时的鹿泽为救母,便做了顾海川身边的小弟。 听得江一啸心里直打鼓…… 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当年你的揭发并非被鹿先生利用。”最后,易苏苏镇定总结道,“不过是顾老的一次考察,看鹿先生会不会为了母亲而牺牲我。” “……”江一啸掐灭烟头,双手交叉放在唇间,沉思不语。女人将这件事说明后,袒露的信息很多,他需要时间消化。 其一,虽易苏苏没说明,但他也能猜出,那批栽赃给陆家的毒/品是顾统沧的。毕竟情报来源在老杂种,说顾统沧不是利用所有人玩视线转移,打死他都不信; 其二,鹿泽和顾家的渊源在“救母”,得知老妈被缅甸毒/枭霸占后,他投靠了顾家。这说明什么?顾统沧和境外毒/枭有业务来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顾家父子何以跟缅甸毒/枭勾搭上的?中间的联络人是谁? 一个强烈的直觉在江一啸心底燃起…… 蛇夫!! 这女人才是顾统沧真正的事业伙伴,而那位名义上的顾太太周帅帅,不过是被二人摆来摆去的一颗废棋。 那么,蛇夫是不是自己的亲妈? 江一啸此刻心跳如雷,顾氏不能出幺蛾子,因为他已经跟江月笙完成了交易。打伤易苏苏的那几颗子弹他已拿到手,追根溯源已查到缅甸毒/枭沙坎。莫离那边也发来情报,跟沙坎密切合作的女毒/枭,就是蛇夫! 莫离甚至发来了照片,蛇夫跟周帅帅长得一毛一样。说不是双胞胎,打死他都不信! 易苏苏斜睨了他一眼,见他没接话陷入沉思,便继续道: “江少,如果你想继续争顾氏,现在有两种途径。其一,把我告上法庭,一切欺骗的罪责,由我易苏苏承担;其二,和鹿先生私下做交易,拿出能打动他的东西,以交换顾氏。” “老子选其二!” 江一啸缓过神,大言不惭的撂下这句话后,翘起二郎腿,懒洋洋的点根烟,继而用夹着香烟的手指向鹿泽,超不屑的问道, “说吧,你要啥?” 老板桌后的男人也不含糊,一口回答道:“女人和孩子!” “孩子?” 江一啸不屑的冷哼,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阴阴的盯着他。一想起鉴定报告被这货篡改过,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便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鹿泽,愤恨咆哮, “你特么又不是不知,那是我江一啸的亲骨肉!” “好,凡凡可以落叶归根。”鹿泽却依旧不气不恼,不急不躁,站起身走到女人身边,朝男人下颚一昂,“但苏苏,让我带走。” 这话更是让江先生气不打一出来,但此情此景中,他认为没必要对鹿泽发火。便也起身走了过来,弯下腰双手撑在女人轮椅的扶手上,阴阴的盯着她: “呵,一往情深哪?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你们?” 易苏苏始终面无表情,淡然一句:“看江少怎么选择。” 言外之意,今儿个在顾氏和我之间,你丫必须拿个态度! 可江先生似乎不吃这套…… “选择?老子凭什么要选择?!” 他愤愤怼回,倏地将双手松开。继而直起腰转向轮椅边的男人,指着对方鼻子,霸气道, “听着鹿泽,今儿个我也跟你谈笔交易!” 像是有备而来? 鹿泽不动声色,慢悠悠吸了口烟:“愿闻其详!” 江一啸取出手机,调出一张合照:境外非法武装的寨子里,一个全身黑色皮衣皮裤的女人,正在和非法武装的头目谈事。照片上女人只有背影,看不见脸,但身材很妖娆。另有一个打扮风情万种、容貌姣好,神态却憔悴的女人,伴在头目大佬身边,给两人倒酒,就像古代的妾侍。 鹿泽看到这张照片后,心里着实咯噔了下,但表面不露声色;易苏苏却好奇的伸长脖子,看个不停…… 昨晚陆凤尾走后,蛇夫这个名字一直萦绕在易苏苏脑海里。于是后半夜,她给顾海川打了电话,想探寻一二。 顾海川虽不可能把蛇夫的底细全盘透露,却也不再隐瞒一些内情。在电话里神秘兮兮的说:蛇夫对顾氏的官商腐网一直虎视眈眈,是江月笙背后的女人。从顾统沧在世时,尚能牵制他们一二。如今顾氏被江一啸操控,若再把江月笙捧上来,只恐好端端的顾氏集团要变成毒窝…… 这话说的基本属实,顾统沧打下的江山——官商腐网,怎可能不防着蛇夫?更何况这女人之前还是特种兵,难保她卧底的身份一直没变。 “另外,冷小花坦白了,她背后老板就是蛇夫!且当年鹿泽的妈妈,也是被这女人送给境外毒枭的。” 顾海川最后这句话,激起了易苏苏的灵感。于是就有了今天和鹿泽一起,约见江一啸。虽仍不知蛇夫和江一啸什么关系,但…… 管他呢!反正江家人跟这女人“沆瀣一气”,只要能帮鹿泽救母,能让她易苏苏还鹿泽的人情,先用顾氏作抵押,谈谈再说。 这才是易苏苏今天真正的目的,她还没来得及抛出正题,没曾想江一啸就主动上钩了? 看来顾海川没说错,这货的城府比海都深,指不定对啥都知道! 一切似乎被易苏苏猜中…… 只见此刻,江一啸指着照片中毒/枭身边的宠妾,向鹿泽问道: “这女人,你认不认识?” “……”鹿泽深深吸口凉气,轻点头。 “想不想她回国?” “……”鹿泽暗暗拳头握紧,再度点头。 “那好!”江一啸一把收起手机,干脆利落道,“三个月,老子帮你把她赎回来。但你鹿泽……” 说着顿了顿,他阴阴逼近鹿泽,指着身边的易苏苏,愤然道, “必须从这女人身边滚蛋!” 话落,女人深深松了口气…… 他终是上钩了,而鹿泽的人情,她也终于可以还清了。 可鹿泽似是有犹豫,只见他忧伤的目光呆呆落在易苏苏身上,瞳孔里一万个不舍。于是,女人朝他拼命挤眼睛,暗示:快答应啊!快! 第216章 引蛇出洞 终于,鹿泽无奈的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江一啸,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好。” 易苏苏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可转眼她又眉头皱起。江一啸对蛇夫到底了解多少,和这女人什么关系?她想弄清。 便突然接话,眨巴眼睛朝江一啸问道:“我能不能问下,你打算如何赎回伯母?” 男人顿了顿,继而直接喷她一句:“跟你有关吗?” 表示,对伯母两个字很不爽。 一时间搞得女人很糗,于是,鹿泽便心照不宣的接话: “苏苏的问题也是我想问的!”他给江一啸递了根,并礼貌性的为其点上火,继而把玩着打火机,道,“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江少也没必要再隐瞒。我妈这几年被沙坎控制,你拿什么赎她?顾氏?” “不行么?”江一啸轻挑眉梢。 鹿泽冷笑:“沙坎若稀罕顾氏,我不会自己去做交易?” 别忘了,顾氏的主人始终是我鹿泽。 他想试探什么,江一啸心知肚明,便冷哼道:“沙坎不稀罕,有人稀罕!” “谁?” 男人女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均一副心提到了嗓子眼的表情。江一啸暗暗在心底嗤笑,突然明白今天他俩这一出出是为哪般了…… 蛇夫,这个谜一样缠绕着他的名字,也同样缠绕着易苏苏和鹿泽。所以,他俩是在用顾氏“引蛇出洞”,还特么利用我江少! 想到这里,江一啸走到老板桌前掐灭香烟,将烟头在烟缸里狠狠蹂躏了几下后,才转身看向二人,抄起手道: “你俩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 易苏苏尬住,不语。 鹿泽却充耳不闻,佯装吃惊的秒问:“你果真认识蛇夫?” “我认识谁,没必要向你汇报吧?”江一啸故意含糊其辞。 鹿泽秒懂,这货已经“勾搭”上蛇夫了,没准早就开始怀疑那是自己亲妈。如猜不错,是江月笙那老王八蛋牵的线…… 殊不知,这次还真不是江月笙!站在他的立场,巴不得蛇夫和亲儿子永不相认。否则,江一啸在黑白两道太子爷的地位一确立,今后还会有他江月笙啥事? 那么,到底谁给江一啸放出了重磅消息——这二十几年来,真正罩着你的人,是蛇夫? 打死鹿泽和易苏苏都猜不到,竟是洪晓玲! “不简单哪,江少!” 此刻,鹿泽假惺惺的赞叹道,“才出入江湖,就能在大名鼎鼎的蛇夫面前有一定的话语权?佩服,鹿某着实佩服!” “佩服是对的!”江一啸下颚一昂,朝他逼近了些,凛凛道,“所以,别想着跟我争,尤其是争女人!” 这话似乎没震住鹿泽,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烟,继而勾唇冷笑,问道: “那如果最后,你失言了怎么办?”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女人吗?” 江一啸把易苏苏连人带轮椅,放肆的往鹿泽面前推了半步,让易苏苏很是恼火,却又不好发作。 他却无视她的恼羞,吊儿郎当的看着鹿泽,冷笑道, “放心,三个月期限一到,若我江一啸失言。易苏苏和顾氏,你统统拿走!” 鹿泽阴笑不语,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以及现在这个态度。 而其实,江一啸也很清楚鹿泽在打什么算盘。于是,他索性把事情做得更绝,弯下腰朝女人逼近,食指轻佻的挑了挑她脸蛋,肆无忌惮的挖苦道: “看清楚了吧?在男人眼里,你不过是个交易品!” 如此赤果果的把她处境挑明,让易苏苏恼上加恼。深深的吸口凉气,她朝他挑眉,傲然一句: “何妨?” 江一啸不屑的直起腰,认为没必要跟她无休无止的怼来怼去。便看了看手表,懒洋洋丢下一句: “你还有十分钟。” 言外之意:老子没空陪你们在这里耗,别忘了今天的大事是送儿子出国。 女人虽不甘心,因为没从他这里探听到更多有关蛇夫的信息,却也不好再追问,便给鹿泽使了个眼色。 于是,鹿泽打电话叫来了齐律师,完成顾氏的过户。 办理的过程中,齐律师满头雾水、一脸懵逼,搞不懂鹿泽怎就不要任何条件,把顾氏送给了江一啸? 于是,在江易二人离开后,齐律师忍不住要追根问底。 “少爷,您为那个女人未免牺牲的也太多了!”他佯装抱怨,目前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猜测,鹿泽用顾氏换江一啸跟易苏苏离婚。 他的惺惺作态,鹿泽一眼看穿,便苦笑道:“我为谁了?易苏苏仍是江一啸的老婆,又不打算嫁给我!” “那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何把顾氏拱手相送?”齐律师一脸的不解,见鹿泽不回答,他不死心的劝道,“可知道多少人在争顾氏?您这样……” “就是因为大家都在争,我才让出去。”鹿泽接话,犀利的盯着他,“易苏苏为何遭枪击,齐叔,你心里不是没数。” 齐氏兄弟,齐律师和齐医生,本都是他鹿家的人。年轻时追随他父母,鹿家倒台后,又跟着他一起“投靠”了顾统沧。 但两兄弟都知,少爷是假意投靠,动机不只是为救母,更多为完成鹿父的遗愿——揭发官商腐网。 所以,齐律师本是鹿泽安插在顾统沧身边的卧底。可鹿泽也知道,这个卧底的立场早就变了。早在把杀人的罪名栽赃给弟弟齐医生之时,齐律师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正义的律师。 但以鹿泽的城府,这些年并未揭穿。故齐律师并不知自己弟弟压根没逃亡,就躲在少爷身边,更不知少爷早已看穿他的真面目。 此刻他仍在惺惺作态的用激将法,故作大义凛然的挖苦道: “呵,您终是怕了?鹿书/记泉下有知,死不瞑目啊!” “齐叔,您也没必要再说违心的话了。”鹿泽也懒得跟他磨叽,用淡然的语气,却是犀利的揭穿道,“您只是想借我之手,来摸清官商腐网的人脉,并不打算让我揭发,对吗?” 话已说得很明显:你齐律师有野心,跟顾海川一样,也特么想玩那张网。 “……”男人被喷住,尴尬不语。 第217章 江家人引爆? 鹿泽认为也没必要继续挖苦他,将心比心的劝道:“可是齐叔,您有没有想过?不揭发,我们能玩多久?” 言外之意: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人活在世上,最重要是有自知之明。 齐律师略有被喷住,心里依旧不甘…… 混过商场的人都知道,有张腐网捏在手里,就等于家里种了棵摇钱树。顾统沧已经把这棵树种下了,特么谁不稀罕? 所以,你鹿泽没胆识,既没胆揭发又没胆玩,远不及顾海川。 可齐律师似乎忽略了,在大天朝,官/二代远比富二代有政治头脑。这一点,文中很多人都不及鹿泽。 “顾氏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只见他点根烟,一句揭穿道,“丢给江家人自己去引爆,我们提前撤退,这不好么?” “江家人引爆?” 齐律师听着更懵逼了,只感这话匪夷所思,顾氏到了江家人手里,官商腐网只会更猖狂,又怎可能会被引爆? “少爷,恕我愚笨,您这话……” “听不懂是吗?”鹿泽淡然接话的打断,此刻很有些身心俱疲,却也不想身边的人都活得那么糊涂。 鹿泽这人最大的优点和弱点就是,念旧情! 即便齐律师曾背叛过他,他也不想此人在最后有个凄惨的结局。其一,没必要。齐律师又不是什么重点人物,就算背叛过他们来顾家时的初衷,齐律师也没加害过他;其二,走到现在鹿家的人所剩不多,除了齐氏兄弟,鹿泽在这世上几乎已没有亲人。 而远在缅甸毒/枭寨子里的妈妈,鹿泽知道,只是幻影。那是他给江一啸挖的坑…… 想到这里,鹿泽向齐律师推心置腹的把话说开,一点点的剖析: “我问你,早在把我爸搞下台时,江胜就知道官商腐网的存在,为毛十年来不揭发不作为?” 齐律师愣了愣,继而一脸不解的回答道:“很明显,江胜也想控制官商腐网啊!” 认为少爷这问题简直是废话,江胜早就退役经商了,若不是深谙权利的游戏,又岂会有江家的首富地位? “那么蛇夫呢?”鹿泽转而又问。 这名字一出,齐律师不敢有刚才那样的断然。他眉间皱起,弱弱试探道: “少爷,莫非您也觉得周师师立场没变,这些年一直是军方的卧底?” “什么叫,也?”鹿泽夹着香烟,冲他冷笑。 齐律师这才察觉自己说漏嘴,便道: “实不相瞒,顾老生前就是担心蛇夫是卧底,所以才将燃烧青春谨慎收尾,栽赃给陆腾达夫妇……”说着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抹过一丝惭色和懊悔,“少爷,不管你信不信,那次事件你和我都一样被顾统沧耍了。” 言外之意,五年前栽赃陆家时,我老齐的立场没变,仍是和你站到一起的。 关于这点,鹿泽不怀疑。尽管当年若非齐律师言辞凿凿的劝说,他也不会中顾统沧的“一石二鸟”之计…… 简言之就是:当年鹿泽不是没怀疑过顾统沧是在放烟/雾弹,用刚刚大婚且身怀六甲的小娇妻去换他母亲,鹿泽认为顾统沧还没爱他爱到这种程度。所以这事他先咨询了齐律师的意见,对方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劝他不要管不相干的人——易苏苏。 可最后,他们还是中了顾老头的套…… “信,我怎会不信呢?”鹿泽懒洋洋的接话,“齐叔啊,你的立场动摇是发生在这件事之后。你以为陆腾达夫妇为燃烧青春背锅已尘埃落定;以为顾老头已完美的全身而退;你认为揭发无望了,所以才会审时度势的动摇立场,对吗?” 齐律师很糗的轻点头。 鹿泽没空嗤笑他,继续问:“对蛇夫立场的分析,以及燃烧青春项目结束,这些都是顾老头亲口跟你说的?” “……”齐律师点头,对少爷的反应仍有不解。 鹿泽弹弹烟灰,继续问:“江胜老头的立场,也是顾统沧跟你分析的?” “……”齐律师再度点头。 让鹿泽嘴角的冷笑更浓了,他在嗤笑中连连摇头,走过来拍了拍齐律师肩膀,叹道: “齐叔,枉你一把年纪,自诩聪明了半辈子。到头来却看不清,自己一直在被顾统沧玩啊! 话落,齐律师眉间皱紧,很不甘心的追问:“怎么说?” “老杂种是什么人?”鹿泽眯起眼睛,语气也略有愤恨起来,“能轻易跟你说出心底最真实的观点?” 这句犀利的反问让齐律师语塞,却依然心有不甘。 他心想: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啊!可知当时顾统沧正是因为这番推心置腹的坦白,才让我立场动摇的? 冰雪聪明的鹿泽岂能不知这些,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他远比齐律师看得更透。便深深叹口气,感叹道: “老齐啊老齐,顾统沧从来就没真正信任过你!因为他最忌讳两个字——背叛!” 一句话把齐律师弄得想钻地洞…… 自古以来,哪个明君会真正信任卖主求荣之徒?都是捏在手里玩!而正是因为你齐律师之后的立场动摇,对我鹿泽的背叛,才使得顾统沧压根不会信任你,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就是曹孟达在世!”感叹中,鹿泽的剖析仍在继续,目光犀利的盯着齐律师,字字珠玑道,“对局势的分析,他宁可跟誓死不降的抗争者如实分享,也不会跟卖主求荣的倒戈者倾诉半点!” “……”齐律师彻底语塞,很糗的推了推眼镜框,转过头去,目光回避。 此刻也不得不反思起来,难道顾统沧说的都是假话?他真正防着的人不是蛇夫,而是江胜? 正想着,就听见鹿泽总结道: “所以顾统沧心里很清楚,江家真正的正义之士、想揭发官商腐网的,是江胜!而非蛇夫!” 话落,齐律师深深吸口凉气,基本认同了少爷的分析。只是仍有一丢丢的不解,便追问: “既是如此,那江胜当年为毛要不遗余力的把鹿书/记扳下台?” 这样做,不就是变相的帮助顾统沧么? 齐律师很不解,殊不知这个谜团同样也困扰了鹿泽多年。直到最近慢慢摸清蛇夫的底细,他才解开。 “放长线钓大鱼!不懂么?” 此刻,鹿泽用一句含糊其辞的话搪塞。实则心里很清楚,那次对他爸爸的揭发,江胜中计了。因为太过信任自己的徒弟——女军人周师师,江胜被顾统沧耍了一把。 第218章 骨灰盒,才是真正的江一啸 视线转向江易二人。 离开律师事务所后,车内二人只有凝重的沉默。男人没有得到彻底顾氏后的庆幸,女人亦没有甩掉定时炸/弹的轻松。 各自在心里的腹诽中,思考着各自的关注点,猜测着真相。易苏苏并不担心他拿到顾氏后会乱来,因为鹿泽已把对江胜的立场分析,全盘告诉了她。 纵使还未见过江胜一面,纵使之前对这位老爷子有诸多误解,易苏苏这次也愿意相信鹿泽的判断。 所以此刻,她心里唯一的担忧是:若蛇夫就是男人的亲妈,在正义的爷爷和邪恶的母亲之间,江一啸会怎样选择? 一路的沉默中,好几次易苏苏都想把话说开,直接问他:你对蛇夫到底了解多少? 可因为在律师事务所时他警觉的回避,让易苏苏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套话的“引线”。终于,江一啸开口,突然问道: “顾统沧是同/性恋,这些年他没碰过你,对吗?” 易苏苏略有吃惊,没想到他此刻的关注点竟在这上面,可这个问题她又着实不想回答。你懂的,刚才在律师事务所,他已揪着这点对鹿泽几次三番挖苦。此刻若承认,鹿泽和顾统沧那些地下情,指定就包不住了…… 想到这里,易苏苏灵光一闪,将计就计的怼了句: “他是不是同/性恋,你该去问你妈!” 有第一任顾太太杵在那儿,这问题还需要我易苏苏来解谜吗? 男人瞬间被她这话搞燥了,愤然脱口而出: “那女人不是我妈!” “哪个女人?”易苏苏秒接话,波澜不惊。 “……”江一啸顿住,这才发现她是有意、存心。真是个死心眼子,不到砂锅问到底,还不罢休么?! 心里甚是恼怒,却也不好怼回:哪个女人我需要向你汇报么?! 毕竟那是她儿子的亲奶奶,作为母亲,她易苏苏不该追根问底、了解清楚么? “江少,那天在医院,护士给我讲了件奇妙的事。”女人拿到主动权,有了话题的引线,立马开始一点点的引入主题,“说同卵双胞胎啊,不仅分不出你我,还有遗传。若妈妈和小姨是同卵双胞胎,那她们会继续生双胞胎,直到……” 说着顿了顿,她将那句“到男性后代终止”给咽了回去,因为不想把话题跑偏,便回归重点,继续道, “现在弄清了,顾海岚和冷小花是双胞胎;而你和易凡,也是。那么你们几个人的妈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又或者,双胞胎姐妹?” 嘴上始终不承认他是易凡,无疑激怒了男人…… “哼,老子和易凡是双胞胎吗?”压抑着愤恨,江一啸冷冷反问,不觉中依旧将话题引偏了。 让易苏苏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一句咆哮: “可易凡的骨灰盒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江一啸狠狠愣住,豪车唧一声停住。请恕这件事,他很意外。 而短暂的留白中,易苏苏喉头也被回忆塞住,眼眶有些晶莹。事已至此,她也认为需要把有些话说开,便哽咽道: “不瞒你,拿到骨灰盒的那天,我去做了dna比对。死者和小小凡的父子血缘,一字不差!” “……”江一啸愣愣的张大眼睛,回不过神。 这个问题,他从一开始就在忽略。自己竟然真的有个双胞胎兄弟?可为毛没人告诉他?包括爷爷? “江一啸,你有个双胞胎兄弟死了,已化作一抔黄土……” 哽咽中,易苏苏的两行泪终是流了下来。并非为死者哀悼,而是为眼前苟活于世的人,那逝去的灵魂,和泯灭的良知。她擦了把泪,不甘心的反问, “难道你就从没想过,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吗?!” 心中似乎已有答案,和他有关? 同样身心俱疲的江一啸,并不想追根问底。即便被蒙在鼓里好几年,走到这一步,他也能猜到一二…… 和顾家姐妹一样,他和他的兄弟从一开始就骨肉分离了。暂且不论是谁造成的,只说一点:五岁前没走失时,他在江家照样是独子,照样不知自己还有个同卵双胞胎的兄弟。 只不过,那时的他不叫“江一啸”,而叫“江一帆”。所以被易爷爷收养后,他才毫不犹豫取名“易凡”。 江家的豪门秘密太过缭绕,已渐渐消磨了他寻找真相的勇气。所以此刻,他只知…… “正是因为骨灰盒的dna匹配上了,所以这些年,你才压根没怀疑我还活着,对吗?”脑袋呆呆耷拉在驾驶座靠背上,他忧伤问道。 “少特么扯开话题!” 可女人依旧激愤,似乎很不愿面对为他独守过的那些日子,只见易苏苏眯起眼缝逼近他,凛凛审问,“说,蛇夫跟你到底什么关系?!你兄弟又为何会死?!” “……”江一啸默,已心力交瘁,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直到女人这话响起:“死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江一啸,对不对?” 他惊诧,无限疑惑的看向她:“你为毛会这么认为?” 表情不假,可易苏苏没法完全信任…… “哼,别以为只有你才会捯饬网络、翻别人的隐私!”她愤愤地说道,“我儿子同样会!且他的技能,是鹿泽手把手教的!” 这话让男人醍醐灌顶,他眼珠子转动后,立马紧张起来: “说,鹿泽查到什么了?” “怎么?现在才开始急了?”易苏苏挑着眉,肆无忌惮的嘲讽,“没脸没皮的偷了兄弟的人生,易凡,你良心何在?!” 说的话虽极度不中听,却也终于叫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所以,这让男人的心里像有千万只虫在爬。明明已是怒火爆发,被“没皮没脸”和“偷”几个字彻底激怒;却又没法爆发,因为她叫出了那个名字。 “听着,就冲你叫我易凡两个字,老子不跟你计较!”最后,江一啸只得这样训斥,字字激愤的反驳道,“你都说了是双胞胎兄弟,那凭什么就他能有豪门少爷的人生,而我就注定做孤儿?!” 这话一出,女人的心瞬间下沉…… 易苏苏转头看向他,以极度讽刺的冷眼相待:“哼,瞧不起孤儿了?” “我没这个意思!!”男人咆哮,拼命将情绪压制,继续审问,“说,鹿泽到底查到了什么?” 昂起下颚,易苏苏也气场不输半分:“何须鹿泽出马?我儿子早就搞到了第一手资料!真正的江一啸,就是在美国长大!”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臭小子要毫不留恋的随老爷子去美国,而易苏苏也没半点不舍,原来孩子是要去美国查事? 第219章 外流 “不瞒你,凡凡已经跟江一啸在纽约的同学联系上了。大家都证实,2014年江一啸念到大二就出了车祸,之后下落不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易苏苏将包子从莫离那里窃取到的情报,一五一十说出。自那天在电话里,得知多年来调查的蛇夫跟江一啸有关后,莫离便私下里把男人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本来这些情报,莫离没跟任何人分享,文件夹也加了密。可小小凡也不是省油的灯,遇上陆凤尾后,两人一拍即合,本着恶作剧的心态,把莫离的电脑给黑了…… 却万万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 于是昨晚这个多事之夜,陆凤尾在小小凡的授意之下,晚餐时将这件事对易苏苏和盘托出。鉴于这之中疑点重重,且拿捏不定易凡知不知道这些。所以当时,易苏苏并没跟“儿媳”分析太多,此刻对男人,她认为横竖都要说清楚。 “可一六年,有人在芝加哥偶遇过他。只可惜,那时的江一啸压根没认出那是自己大学时的美国女友。加上他性格孤僻、不愿与人接触,身边又有新女友洪晓玲作伴,所以那次的一面之缘,很快就不了了之。美国女孩也以为男人是变了心,才否认过去……” 听着她说起这些,江一啸并没如醍醐灌顶的反应,心里早就开始对一切反思。所以此刻,他只是呆呆接话: “我应该早就猜到,晓玲知道一切,在帮我爷爷隐瞒……” 那次偶遇,那个美国女生,他记得。因为认出他时,女生并没有喊出他的中文名“江一啸”,而是称他leo。所以他并没引起重视,只因他当时的英文名是k is.jia g。 加上身边又有洪晓玲的劝说:女孩指定是认错人了。故那之后,他很快便遗忘了这事。 “那么问题来了,你爷爷为何要瞒着你,双胞胎兄弟的存在?”易苏苏秒接话,皱起眉头问道,“难道就为让我相信,你死了?” 江一啸顿了顿,深知这不是主要原因。但又确实不解爷爷的动机,便疲惫敷衍道: “不然呢?” 易苏苏看出他身心俱疲,便也不忍再追根问题,深深吸口凉气后,她说道: “好吧,这件事我亲自问江胜!” “随你。”男人没抗拒,疲累的搓了把脸,将车子发动,继续前进。 之后的途中,他再没说过一句话,似没有灵魂的僵尸,呆呆看着前方,开着车。 终于易苏苏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他,问道: “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江一啸轻轻接话,语气甚为无奈,“走到这一步,不该让真相大白么?” 所有没解开的谜底,必须揭开。是她去揭也好,他来揭也罢,都不重要了,因为…… 不分彼此! 女人自是听出他心里的想法,此刻难免心照不宣的甜蜜起来。便无所顾忌的接话,将心底最关心的疑惑说开: “且最重要的真相是,你爷爷怎就是你亲爹!” 相信不只是她,他也被这个问题困扰得要窒息了。但不比她的兴致勃勃,这个秘密他似乎不想揭开…… “别忙活了,江胜跟我一样,也蒙在鼓里。”江一啸撂下这句很肯定的话。 “不可能吧?”易苏苏一惊,小心谨慎的试探,“就算他从没想过你是他儿子,可他跟哪个女人有过私情,这总不会蒙在鼓里吧?” “……”江一啸没回答,缓缓将车停靠路边,点根烟,深深思索起来。 其实,这个问题他并非不想揭开,只是不愿在老人家面前揭开。和江胜的关系,他宁愿之后也像从前那样,是爷孙。 如果江胜对他的血缘蒙在鼓里,那江一啸宁愿他一辈子都蒙在鼓里。只不过自己在暗地里,他会解开这个谜团。 身边的女人眨巴大萌眼,好奇的打量着他,轻轻地问: “哥,你在想什么?” 久违的这个称呼,她终是说出口了。江一啸知道,她已在心底完完全全接受了他的回归,即便在外人面前,她仍装作跟他针锋相对。 因为她知道,江家不愿公开他曾是易凡,坐过牢的易凡。 她易苏苏,从始至终都是识大体的女人,他很欣慰。可现在,他不想跟她谈情说爱、缅怀过去,因为还有一大堆谜团摆在他们面前,等待他们携手去揭开…… 于是,江一啸深深叹了口气,仰头凝视着渺渺烟丝,迷茫的说道: “我在想,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没跟任何女人有过婚外情,却冒出一个私生子?” 坚信爷爷对一切都不知情,否则小小凡的血缘出来后,老人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孩子是顾统沧的种。 自己的疑似亲爹,从没怀疑过他不是孙子,而是儿子!江一啸坚信这点,便努力思索着其中缘由。 女人的思维也被带入,眨巴眼睛想了想后,她冒出一句: “酒后神志不清,被女人给上了?” 一句奇葩的话,让江一啸哭笑不得,他扭头宠溺的白了她一眼,皱皱眉: “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 某苏糗,也知此刻不宜跟他怼来怼去,因为他心情沉重。爷爷怎就变成了亲爹,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于是,易苏苏使劲思考,猛地又灵光一闪: “又或者,燃烧青春?” 猜想当时,江胜莫不是被药物控制了?所以这些年他才想扳倒顾统沧打下的“江山”? “不!”江一啸摇摇头,经过深思熟虑后,否定了这个猜测,解释道,“无论酒精还是药物,都有清醒的那刻。即便当时不知情,事后还能不知自己被陷害了?” “对哦,你说的有道理。”易苏苏也认同起来,在思索中轻点头。 “可江胜似乎从没怀疑过自己有私生子,从没想过他和我可能是父子,而非爷孙。为什么?”男人自言自语的问着,脑子里已想到一种可能性。 易苏苏没猜到,便接话:“因为中间掺杂了一个顾统沧的血缘?” “这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江一啸说着顿了顿,满脸严肃的的看向女人,嘴里也冒出一句奇葩之言,“江胜认为自己坦坦荡荡,无论被动还是主动,他这辈子都没出轨过,公粮没外流,又何来有私生子?” 某句话让易苏苏抿唇偷笑,这一刻实在忍不住了,便打趣的问他: “那你的公粮有没有外流过?” 说完后,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期待着他说“没外流”,但话说回来,如果外流过,她虽不爽,也能接受。却不能接受,外流给洪晓玲了! 至于叶诗诗,易苏苏很有信心江一啸没外流给她。 第220章 可男人就像没听到她这句话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江一啸竟轻点头,深深吸口凉气道: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搞得易苏苏脑袋一懵:“什么?” 第220章 鹿泽诓了你,还想诓我 可男人就像没听到她这句话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江一啸竟轻点头,深深吸口凉气道: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搞得易苏苏脑袋一懵:“什么?” 同时心里也慌了神:喂喂喂,你刚才的点头,是几个意思?! 男人的思维似乎跟她两个领域,只见江一啸转过头来,竟带着一种如醍醐灌顶的表情,从嘴里冒出三个字: “精/子库!” “啥玩意儿??”易苏苏的脑袋彻底懵了,你丫把公粮流到那个地方去了? 愣是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仍是江胜。 听闻军中有那啥库,冷冻军人的小蝌蚪。此项技术起源于二战时期的美国,最早为前线士兵服务,怕年纪轻轻牺牲不能留后。 如果江胜在那啥库中的小蝌蚪,被人盗走,那倒是可以解释“没有婚外情,却从天而降一个私生子”…… 哦不,两个! “哼,这个秘密,也许只有蛇夫知道!” 男人似乎心中已肯定了这个猜测,只见江一啸愤愤地说着,将汽车发动,一脚油门踩下。豪车的疾驰带来思维的跳中,临了他又补上一句, “所以那天,她才会找人向你和小小凡开枪!” 听得女人脑袋至懵,伴随着一颗心慌张跳出胸口:“为,为什么只有蛇夫知道?她,她到底是谁?” 其实她想问,找人朝我和孩子开枪的,不是江月笙吗?怎么又变成蛇夫了? 殊不知,男人心里也有诸多不解。只能肯定两起枪击事件,都是蛇夫安排的。可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孙子?难道只为掩盖他的血缘真相?掩盖她偷了江胜小蝌蚪的事实? 似乎只能得出这个推论,想到这里,江一啸拳头握紧,咬着牙愤愤回答: “偷了江胜小蝌蚪的人,生了我和江一啸的人!” 昨晚和洪晓玲的一席交心后,他基本能肯定,蛇夫是自己亲妈。 而其实,易苏苏和鹿泽也早有这个猜测。此番见江一啸说得这般仇恨且语气肯定,易苏苏莫名的心慌不止: “你,你确定?” “不能!” 江一啸话锋一转,语气同样肯定,唧一声再度将车停下,他疲累的靠在驾驶座椅上,喃喃道, “但我有强烈的直觉,一切解不开的谜,都跟蛇夫有关!美国江一啸的死;我们兄弟的血缘猫腻;顾家姐妹、以及我和江一啸两对双胞胎从小的骨肉分离……也许,都跟她有关!” 直觉很准,只不过他漏算了一个人:周帅帅! 正是因为有周家姐妹的狗血恩怨,才有他们这一代颠沛流离的无奈人生。 虽听得脑袋一懵一懵,但易苏苏也基本认同,便忍不住补充道: “还有鹿泽他家的倒台,伯母被毒/枭沙坎掳到缅甸……” 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哼,说这么多,你归根到底是想帮鹿泽救母,对不对?”冷冷的语气,似是又吃醋了? 易苏苏却认为他这缸醋吃得莫名其妙,便嘟起嘴下颚一昂: “不行么?只有成功把他妈妈救回国,我才能……” 欲言又止,抿唇打住。 一抹红霞泛过她脸颊,想说:只有把鹿泽的人情债还清了,我才能真正跟你团圆啊! 可这句羞羞的话她还是咽回去了,因为律师事务所里男人似乎并没拿出明确的态度说娶她,只说把鹿泽的母亲赎回国后,让鹿泽从她身边滚开。 “你才能什么?”男人轻轻接话,哪壶不开提哪壶,脑袋也凑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她,“嫁给我?” “……”易苏苏恼,瞪了他一眼。 男人无视,双唇翕动了下后,收回前倾的身体。他点根烟,无奈的话锋一转,突然道: “可如果我告诉你,没人能救得了他妈妈,你信么?” “啥??”这下易苏苏惊了。 他既然没有把握,为毛刚才在律师事务所还要答应得那样言辞凿凿? “别一惊一乍的!”江一啸略带嫌弃的皱皱眉,继而叹口气道,“实话说吧,鹿泽诓了你,还特么想诓我。” “……”易苏苏嘴巴张大,好半天才回过神,“怎么说?” 江一啸弹弹烟灰,皱眉道:“他妈妈两年前就死了,不信他不知道!” “啥??”易苏苏再度张大嘴,思维一时反应不过来,“可,可你手机里那张照片……” “之前拍摄的!”江一啸叼着烟打断,一副已看破一切的表情,他解释道,“而且,是鹿泽发的!他盗用了莫离的号,哼,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易苏苏眼珠子愣是转了好几圈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小小凡和儿媳妇厉害。黑了莫离电脑的人,是鹿泽! 他盗用莫离账号给江一啸发去那样一张照片,就是为引男人上钩。不仅要利用江一啸把蛇夫揪出来,还能用赌局在最后赢得她? 而正是因为莫离的账号前脚被他黑,加密文件夹失效,才有小小凡后脚侵入,看到有关美国江一啸的一切。 这么说来,男人双胞胎的底细,都已被鹿泽得知?天哪,他们一行人竟被鹿泽玩得团团转? 易苏苏心慌不停,暗暗咋舌,却也忍不住追问: “既然这样,那你为,为什么要答应他?明知被他坑了,你还……” “怎么,失望了?”男人打断,又一次将身体靠了过来,直勾勾盯着她,轻轻问道,“注定要嫁给鹿泽,你很失望?” “……”易苏苏更加恼怒的瞪他一眼,一气之下,索性光明磊落的承认,“是!” 这个答案,让江一啸很满意。他轻轻勾起她的下颚,审视着她的瞳孔,很作的继续追问: “你不爱他?” “我是不是应该爱他?”女人镇定自如的反问。 江一啸被喷住,同时悬着的心也彻底松下来。只要她能拿出对鹿泽果决的态度,那么一切都好说。 于是,他将烟头掐灭,发动汽车,淡然丢下一句: “别想太多,赌局鹿泽赢不了!” 易苏苏瞳孔一亮,将庆幸压制,问道:“怎么说?” “老子只说帮他赎回老妈,又没说赎回一个大活人啊!”男人说得大言不惭。 “……”女人无语。 靠,玩文字游戏啊? 但也未尝不是一个解决办法,正所谓“你有坑,我有招”,走到这一步,只能一起携手见招拆招了。 她的小庆幸,被男人偷瞄在眼里。于是他接着刚才的话,又补上一句: “但如果,你等不及的话,咱俩可以先把婚礼给办了。” 真的? 某苏苏立马喜上眉梢,可这两个字仍旧被她压制没有脱口而出。顿了顿后,她撅起嘴嘟囔道: “你不是说现在给不了我婚礼么?” “给倒是能给,只是不想让你冒险而已。”男人说得依旧淡然。 易苏苏却心口一紧:“什么意思?” 第221章 叶诗诗怀孕了 江一啸没立马回答,缓缓将车靠边停,这回是彻底停下,因为已到目的地——水沙湖会所。包子在张航的保护下,已等候在二楼餐厅。而大厦楼顶平台也停了架私人直升机,说明江胜也已经到了。 熄火,拔出车钥匙,开门抱女人下车…… 一系列的动作他一气呵成,最后推着女人的轮椅,轻声提示道: “有没有想过婚礼那天,你会再遭枪击?” 易苏苏不是笨人,将刚才两人交心的所有事串联起来后,她立马顿悟: “蛇夫??” 男人点头,皱眉疑惑道:“她为什么要杀你和孩子,我想原因,绝不只是洪晓玲说的那样简单,看不上你这个儿媳。” “……”易苏苏没接话,终于知道最晚他来求婚,为毛最后没上楼了。原来被那超级无敌心机婊,用更重磅的消息引开。 “所以这事,你得容我好好安排。老爷子那边也别问长问短了,省得打草惊蛇。”江一啸无奈叮嘱道。 像是心中有了什么不良计划,已经在布局? 于是易苏苏也没追根问底,想了想后,很配合的点点头: “行,这次我听你的!” “真乖!” 男人舒口气,忍不住摸了摸她脑袋,继而托在手心,在她头顶上深情一吻。 故这天的最后,易苏苏将原本准备好的腹稿丢掉,没在江胜面前引开血缘的话题。也同意男人的安排,有些事不方便让老人和孩子参与,趁一老一小去美国的时间,他俩留在国内好好部署、调查。 西餐厅里,一家四口,三代同堂,算是享用了一次和谐的告别晚餐。 可江易二人的婚礼计划,注定要受阻了。谁也想不到与此同时的叶诗诗,正在遭雷击…… 让我们把视线转向她。 这晚,叶诗诗彻底失眠,因为昨天该来的亲戚没来,她心慌慌的买了根验孕棒,结果是——阳性! 无法接受自己还没爬上江一啸的床就怀孕了,今天下午她又偷偷去了趟医院,得到的结果却如晴天霹雳…… “小姐,你子/宫壁很薄,不能做人流。若是强行打掉,只恐今后再难怀上!” 医生的话在她耳边,久久挥之不去。她虽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但私生活也不至于糜烂。怀孕还是头一次,怎就连人流都做不了? 叶诗诗只感老天待她不公…… 于是心慌慌的状态下,她拨通了孩子他爹的电话。深夜,电话那头的男人早就睡了,沉浸在他自己的计划中,做着“和易苏苏走进婚姻殿堂”的美梦。叶诗诗的来电愣是响了十分钟,鹿泽才不耐烦的按下接听键。 “半夜三更的,你有病啊?”他慵懒且烦躁的声音传来。 让叶诗诗心头一凉,继而鼓足勇气弱弱道:“我,我有了。” “有啥了?”睡得迷迷糊糊,鹿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叶诗诗默。 半秒后,鹿泽惊醒,倏地从床上蹿了起来:“啥??你有了??” “嗯,两周了。”电话里,叶诗诗语气温柔,弱弱道,“我,我们……” “谁跟你我们?!” 男人毫不客气打断,气不打一处来的怼道,“你有了,关老子屁事!” 脑子里使劲思索,他们只有过两次。按时间算,应该不是第二次,这才过去了几天?可倒霉的是,第一次跟她是啥时候,他完全记不得了! 因为当时,他根本不知自己的床品被女人冒名顶替了。识穿她的身份,也是前两天第二次跟她那啥时…… 大小姐叶诗诗哪里遭到过男人这样的对待?一股怒火燃起,她压低声音,阴沉恐吓道: “鹿泽,给你一分钟把这句话收回去!!” “……”做贼心虚的男人不得不被震住,无语。 女人也加大力度恐吓:“信不信我把孩子生下来??” 十分肯定,孩子就是鹿泽的。因为这一年,她只跟他一个男人上过床。 这下鹿泽慌了…… “你你你,生下来干嘛?”说着将语气缓和了点,他小心翼翼的劝道,“生下来,还能嫁江一啸么?” 自己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着实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这臭女人坏事。 “可我没得选择了!”叶诗诗也季度委屈,哭诉道,“医生说我子/宫壁薄,这是最后怀孕的机会!” 鹿泽:…… “你说我该怎么办?”电话里,女人嘤嘤抽泣,伤心欲绝,“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偏要在这个时候让我怀孕?” “别哭了!烦都烦死了!”鹿泽暴躁打断,继而深深吸口凉气,眼睛阴险的眯起,一字一凛道,“凡事都是把双刃剑,就看你怎么用!” 似是心中已有了什么不良计划? 听得电话那头的女人秒停止抽泣,心慌慌的问道:“什,什么意思?” “呐,只要你听我的,不仅能让你顺利生下孩子,还能让江一啸做冤大头,不得不娶你!” 电话里,鹿泽语气很是胸有成竹,让叶诗诗惊喜。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诓过你?”鹿泽翻翻白眼,继而将计划全盘道来,“听着,你这么办……” —— 第二天黄昏,江一啸接到叶诗诗电话时,正准备结束公务去易苏苏那里晚餐。鉴于叶诗诗说她要出国了,想最后见他一面,江一啸心不设防的去赴约。 西餐厅里,叶诗诗选了件白色羊绒连衣裙,特地画了个精致的淡妆,静静坐在婀娜多姿、自带傲岸的女人堆里,更显一朵白莲出污泥。 “什么时候走?是去英国学习么?”到达后,江一啸抽开椅子,随口问了句。 虽没有任何催她离开的意思,但那略带兴奋的语气,让叶诗诗听着很不舒服。 她的手,下意识捏紧裙摆,继而眉头皱了皱: “时间还没定,我……” 说不下去了,脸上忧伤四起。 男人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不妥,便笑笑圆场: “其实也不用这么急,我和苏苏的婚礼定在圣诞节。如果可以,你就等参加完我们的婚礼在……” 即便她今天不约他出来,他也打算把这件事通知她。 听得叶诗诗脸色煞白…… “一啸!”她含泪打断,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哽咽道,“不说别的,陪我好好吃顿饭,可以吗?” 江一啸轻点头,本想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后,大家冷静说明白。但现在看来,她不容易冷静。 也许,她说的出国,只是气话。 第222章 分手,被她下药 叶诗诗向服务生招了个手势,暗示可以上菜了。 “抱歉,西餐你爱吃什么我也不清楚,就让餐厅按情侣套餐的标准,配备。”说这话时,叶诗诗深感无奈。 做了他两年多名义上的女朋友,他的生活习惯,她却不甚了解。叶诗诗认为,不是她没有心,而是江一啸不交心。 “没事,我对吃的一向随便,点你喜欢的就行。”江一啸安慰道。 即便回归豪门,生活上他也一如既往追求简单,除了车和网络设备,他没啥讲究。而每次和叶诗诗出去吃饭,他都是这句话:我都可以,点你喜欢的就行。 起初叶诗诗很喜欢听他这么说,认为男友是在忽略自己、而宠着她。可现在,她认为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是见外,是不真实、不交心。 看着满满一桌的高档美食,有法式松露鹅肝酱和鱼子酱、卜艮第香草汁焗蜗牛、地中海奶油松茸汤、野生黑松露、特级t骨牛排等等。江一啸只感没有食欲,有时候他认为这些东东还不及一晚香喷喷的面片可口。除了应酬客户,他很少吃西餐。 想起这城市里的某间公寓,还有个女人已做好香喷喷的一锅南瓜疙瘩糊,江一啸只感嘴里生津,心已飞走。 “抱歉,我打个电话。” 找了个最常见的借口,他正欲起身离开。却被她一句突如其来的话,给惊住。 “如果我要求在走之前和你共度一晚,你不会答应,是吗?” 说这话时,叶诗诗低头看着餐盘里的美食,语气甚为无奈,却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理,因为看不到表情。 “你,你说什么?”江一啸深感意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你不会答应跟我上床!”叶诗诗却很平静,只见她慢慢抬起双眸,忧伤的盯着他,无奈道,“即便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你也不会答应,是吗?” “……”江一啸深深吸口凉气,回到座位上,审视着她,坚定点头。 “为什么不答应?”女人突然变得执拗起来。 “……”让江一啸很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怕我是初次?”叶诗诗步步紧逼,让尴尬扩大。 终于,江一啸深深叹口气,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我都要结婚了,又怎可能去跟别的女人……” “那之前呢?”叶诗诗再度打断,不甘心的追问,“之前我俩的关系也算订婚,你不还是和易苏苏……”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一啸眉头烦闷的皱起,忍不住打断。 今天着实有点看不懂叶诗诗,这不是他第一次跟她说分手,还有必要这般矫情的去理论孰是孰非么? 叶诗诗苦笑了下,突然觉得连自己都看不懂自己了。今晚出来不是要执行鹿泽的奸计吗?为毛还要问他这么多? 刚才他明明要起身离开,那是最佳机会给他酒杯里下药,怎就让自己错过了?搞砸了? 叶诗诗很不解,便忧伤的扭头转向窗外,跟着自己混乱的思维走,继续问道: “易苏苏是个寡妇,和你上床时不是初次,所以你没压力,是吗?” “这不是初次不初次的问题!”江一啸也燥了,“而是……” 想说,而是我不爱你! 可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又特么被女人打断: “抱歉,我并非在诋毁易苏苏。”只见叶诗诗垂下眸,神色略显慌乱,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是想……想说我自己,如果我也不是初次,不要你负责,你会不会……” “不会!”不等她说完,江一啸便厉声给出回答,很坚定。 “为什么?”叶诗诗燃起不甘和愤恨,她眼眶含泪,语气激愤,“我在你眼里,就没一点吸引力吗?!” 这句话,她其实也想对鹿泽说。 昨晚的遭雷劈后,她思维就是混沌的状态,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一颗不服输的心。 江一啸点根烟,只感拿她没法,这么明显的道理,怎就跟她说不通呢?于是,他焦躁的理了下思路后,尽量将语气缓和下来: “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我不可能在昨夜和易苏苏共度一晚后,今天又跟你……” 故意说出昨晚和易苏苏那啥了。 可叶诗诗似乎没丝毫退缩之意,她只是苦笑的打断,挑挑眉讥笑道: “也就是说,我不如易苏苏会勾男人咯?” “……”江一啸不语,第一次听她说勾男人这种话,实在和她塑造端庄白莲的形象不配。 叶诗诗端起红酒杯举到眼前,摇晃着杯中红色液体,不依不挠的继续道: “你说,我是不是该拜易苏苏为师,向她请教一下如何引诱男人?” 说这话时,她媚眼如丝的透过杯中红酒,悄悄射向对面的男人,话里的自嘲和讽刺不言而喻。 已经失态了,江一啸在惊诧之余不免恼怒,厉声批评道: “诗诗,你失言了!” 叶诗诗一怔,放下红酒杯低头不语。 沉默,空气中充满着尴尬,和她的委屈,以及他的无奈。 渐渐地,叶诗诗无力再去失望和委屈。她内心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柔弱,在她的字典里,柔弱的解释是一种手段,而不是性格。 她要的东西会一步步得到,深呼一口气,她将脑子里其他的杂念清空,只留两个字:药丸! 正巧这时,江一啸的手机响了! 她清楚的看到来点人的名字,被男人编辑为:死女人! 呵,这种不见外的昵称,估计也只会对易苏苏有…… 没打任何招呼,江一啸起身离开去接电话。 却不知身后的叶诗诗,盯着他餐盘边的那杯鸡尾酒,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天赐良机,不可再错过! 镇定看看男人的背影已走远,叶诗诗火速拿出药丸,正欲丢进男人的酒杯里时,她的手又停住…… 猛地意识到,鹿泽的奸计不可取,显得她太低级了! 也许,她要来个更高明的…… 于是,当江一啸回来时,她不在餐桌边,留下外套和手包,让男人等。半分钟后,她才佯装从洗手间出来,一改刚才的忧伤颓丧,脸上挂着嫣然笑意。 男人无心欣赏,也懒得再去吃惊,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直接丢下一句: “抱歉,苏苏那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叶诗诗也不会再失望,大方接话: “该说抱歉的是我,今晚有些失态!” 说着,她举起鸡尾酒杯,和他餐盘边的那杯酒轻轻一碰,嫣然一笑道, “当我刚才啥都没说吧,祝你和易苏苏,百年好合!” 男人愣了愣,迟疑了下后,并没有端起那杯酒。摸了摸鼻尖,他弱弱解释: “内个,我开车,不能喝酒,所以……” “没事!”叶诗诗打断,脸上绽放一抹很体贴的微笑,“随你吧!” 说罢,将手里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一啸在稍作迟疑中,看着餐桌上仅剩的一杯酒和一杯水,想着那杯白水是她的,但女人并没喝过。便端起水杯,朝她微微致敬: “感谢成全!也祝你,尽快找到真命天子!” 说完没任何迟疑,心不设防的将杯中水,喝完…… 第223章 叶诗诗的局 看着男人将那杯水全部喝下肚,叶诗诗微微勾唇,露出满意一笑。优雅的拿起外套和手包,倾城一笑道: “不介意我搭你的车吧?” “当然,把女士送回家是男人该有的风度!”江一啸果断回答,说着又话锋一转,“但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摸着鼻尖,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嗯?”带着疑惑,叶诗诗温柔看向他,轻轻地问,“不方便送我?” 实则心里忐忑不安:他要是一根筋的拒绝了,我岂不是要玩跟踪、倒贴上去?否则他一旦药性发作,那两颗药丸我不就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好在男人并非这个意思。 “哦不是,我是想说……”江一啸深呼一口气,选择用更委婉风趣的方式,把心里话说开,“也许在走之前,你可以去尝尝苏苏的手艺。她做了一大锅我最爱吃的食物在家等我,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就当是为你送别吧!” 虽今晚的叶诗诗让人看不懂,但江一啸也没心思再琢磨她了。终于在最后等到她的那句“成全”,他也以水代酒致谢、成功跟她分手了,这种喜悦的轻松感他认为有必要和某苏苏分享,也算找个机会把从前易凡的一切跟叶诗诗说开,让两女人化干戈为玉帛。 在他看来,叶诗诗本质不坏,就是蠢了点,纯了点。相信易苏苏也不介意他们夫妇,今后收获这样一个朋友。 江一啸的安排没任何问题,是男人该有的大气。可他却不知,今晚叶诗诗的局才刚开始。所以这段话,女人听着非常不爽…… 叶诗诗拼命压制住,生生从嘴角挤出一抹大方的嫣笑: “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江一啸彻底松口气,脸上露出罕见的灿烂微笑。属于阳光男孩易凡的温暖,叶诗诗从没见过的灿烂。 两人在看似和谐的状态中,离开餐厅,上了车后还有说有笑。江一啸一直没起疑,直到…… 劳斯莱斯来到易苏苏小区的楼下,要驶入地下车库时,他才感觉到不对劲。体内燥热难耐,意识混沌不清,眼前开始出现好几个叶诗诗的影子,笑得妩媚。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倏然将车停下,江一啸不惜抱头往方向盘上嗑,也要努力抑制住体内的药性。 “我能给你吃什么?”叶诗诗故作焦虑无辜,看似澄清,实则是故意引导男人的思路,“牛排你一点没动,酒你也一口没喝……” “水!” 江一啸猛然意识到这个节点,一脸愤怒的看向她,“那杯水,你下药了?” “你有病吧?我能给自己下药?”叶诗诗也毫不怯场,愤然怼回。 “……”江一啸愣住。 那杯水的确是她的,而自己的白水早在服务员上菜时,他就咕哝喝干。之后并没让服务生续杯,而最后要离开时,鉴于她的那句成全是他期待已久的,他认为不能失礼,也的确怀疑过鸡尾酒莫非有问题,所以才主动拿起她的那杯水…… 现在看来,被下药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可到底是谁给她下的药? 正想着,就见眼前的叶诗诗主动给出提示了: “糟糕,中途我上了个洗手间,难道……” 言外之意:就是那时她的水被人下了药,却无心让他成了替罪羊。 药性全面发作、思维已一团混沌的男人,无力思考她说的是不是事实。江一啸只知,此刻要尽快见到易苏苏,不想再和车里的这女人纠缠半点。 于是,他竭力忍住全身像火一样烧得炽热,艰难的开门下车。可难以甩掉的尾巴还是跟了上来,叶诗诗匆忙下车,跑过来一手撑开驾驶车门,一手扶住他。明明已是急不可耐,嘴上却偏要故作大义的说着: “走走,我扶你上楼,让易苏苏给你解除药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怀疑药是她叶诗诗下的? 且就在这时,男人的一条腿还没来得及从车里挪出来,另一辆车就冲过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只见车里出来两个小混混,色眯眯的盯着叶诗诗: “嘿嘿,就是这妞,老子盯了一路!” 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松开男人的胳膊,转过身去堵住驾驶座的车门,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两人: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看似不经意的这么一弄,想下车的江一啸,彻底被堵在驾驶座上。 而那两名群众演员也开始表演,装作对叶诗诗动手动脚: “小乖乖,吃了老子亲手配置的药丸还能坚持这么久?不错嘛!” 简直就是送上门来不打自招的,如果此刻江一啸是清醒的状态,指定一眼试穿叶诗诗的画蛇添足。 可很遗憾,此刻他某火焚烧。加上男人的责任和正义感让他做不到丢下叶诗诗不管,所以他竟不受控制的一把环住女人的腰,将她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然后满面红光的冲那两名小混混放狠话: “药最后让老子吃了!有何想法,冲老子来!!” 两群众演员故作一愣,最后丢下一句“操”,气急败坏的驾车而去。 这戏演得也真够拙劣,可没办法,在场的当事人不是清醒的状态。所以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注定都要发生…… 驾驶座的大门敞开,坐在他腿上的女人却再无下车的意思,故作傻愣愣的看着他脸拧作一团,样子痛苦而分裂。 却不知此刻江一啸的脑子里,全是易苏苏的影子! 在意志力和欲/望的对抗中,终于,他败给了女人那只邪恶的手…… “一啸,你,你别这样!” 叶诗诗皱着眉头,故作心疼的劝着他,实则一只手在悄无声息的,邪恶的向他敏感部位进军。 随着江一啸浑身一个激灵,药性全面发作。叶诗诗砰一声带上车门,如愿以偿…… 整个过程,都被某层楼阳台上、望穿秋水把老公盼的女人,尽收眼底。易苏苏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坐着轮椅上,她也不方便下楼去“迎接”他的到来。 在她眼里,只看到他带叶诗诗来了她这里; 只看到他们突然停车,他像是酒驾了,叶诗诗要扶他下车; 只看到有两名小混混垂涎女人的美色,貌似要对叶诗诗图谋不轨。男人英雄救美,不假思索、很习惯性的,把将女人搂到他腿上坐下,冲小混混说了句什么狠话…… 也许是:我的女人,你们也敢动?! 也许是:你们当我这个老公透明的么?! 易苏苏已不想再猜测了,只知楼下的他和叶诗诗,在车/震! 无限怅然的叹口气,她想起昨天自己问他的那句话——你的公粮呢?有没有外流过? 记得当时,他虽不漏痕迹的立马转移话题,却也轻点头了。 现在看来,他的确够坦诚! 他的公粮,会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外流给别的女人…… 而她,却始终在为他守身如玉! 不,是为易凡! 逝去的易凡…… 第224章 你母亲,蛇夫 夜深人静,空寂的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凄苦的民谣,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歌手在抒发愁思。 “被这风吹散的人,说他爱得不深,被这雨淋湿的人,说他不会冷;无边夜色,到底还要蒙住多少人?它写进眼里,他却不敢承认……” 写进灵魂的歌词,来自毛不易的那首《借》! 飘进劳斯莱斯驾驶座上,抽烟沉思的男人耳朵里。几番云雨后,药性已完全退却。可他一直扭头看向车外,不愿面对副驾驶上的女人;更没勇气上楼,去跟那个“已做好南瓜疙瘩糊、等他归家”的女人,坦白一切…… 更何况,他也不知该从哪里坦白。恢复理智后,他将今晚发生的事连串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切像是叶诗诗自导自演,可他没有证据。 “可是啊,总有那风吹不散的认真,总有大雨也不能抹去的泪痕。” 歌声飘进女人耳朵里,她双臂抱膝、衣衫不整的坐在副驾驶上,轻轻抽泣。尽管车后排座位上的一抹红,给了她解脱;给他的,却是无奈的沉重。 如愿以偿的欺骗了他,叶诗诗说自己是第一次。他想都没想就信了,却没有惊喜,也没有埋怨,只有沉默的无奈。 终于,叶诗诗忍不住打破沉默…… “一啸,就当今晚是我的错。”她一边抽泣,一边楚楚可怜的说着,“诗诗不要你负责,别生气了好吗?” “告诉我,药哪里来的?”这是云雨过后,他第五遍问了。 起初,她坚称是小混混在她水里下药。可刚才那出画蛇添足的戏码终是逃不过男人的聪慧,在他一句“你当我是白痴,侮辱我的智商吗”后,她终于无可奈何的承认了,却依然简称自己是初次。 他没有质疑,只是如鹿泽所料那般,开始纠结药品的来源,不断质问她从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 叶诗诗不知燃烧青春,不知顾氏的一切内幕,只知从鹿泽那里拿到药丸后,男人已把“该有的”托词叮嘱了她。 但此刻,她一如既往没勇气说出口,便继续弱弱咬死牙关: “是……是我去药店买的。” 江一啸根本不信,一直不忍拆穿,是怕吓着她。可女人的冥顽不灵,让他忍无可忍了。 “那好,把药店的详细地址说出来。我这就过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卖毒品?” 说着掐灭香烟,将汽车发动。 叶诗诗震惊:“什,什么毒品?只,只是一般的春/药。” “……”江一啸默,很想转头认真判断下她的表情,看是不是依然在假装。 可脖子就是扭不过来,这种感觉就像吃了苍蝇:你被迫上了一个对她压根没欲望的女人,夺走了她的初次,最后弄清,这特么还是她挖的坑。 讲真,他想“吃了吐”;却又吐不出来,因为她是初次,强行把初次给了他。 汽车已发动,他的脚已踏在油门上,可就是踩不下去。因为楼上那间公寓依然亮着灯,他知道易苏苏依然在等他,更是知道,她已看到了一切…… 她在等他的解释,可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也没从叶诗诗口中要到最重要的真相,没法上楼给出解释。 “一啸,是我错了!” 身边不知廉耻的女人却仍在乞怜,竟扑过来一把抱紧他,流泪的脸紧贴在他胳膊上,哭诉道, “我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我分手?诗诗哪里做得不好,今后我改,行吗?别丢下诗诗,我……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我……” 欺骗的话说不下去了,她只有嚎啕大哭用眼泪留住他。 江一啸极度无奈,深知拖住自己脚步的,不止有药丸的真相,更有车后座的那一抹红。他骨子里就是个传统的男人,对女人的“红”很看重,所以此刻没法不优柔寡断。 深深叹口气,顺着她的话,他把话说开: “可我不止你一个女人,苏苏的初次,早已给了我。” “什,什么?”叶诗诗脑袋一懵,没反应过来。 江一啸无力的靠在驾驶座上,回忆道:“早在十八岁那年,我和易苏苏就……” “有必要这样骗我吗?!”叶诗诗却激愤打断,“江一啸,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没想到她会有这般偏激的反应,无形中也消磨了他坦白的欲/望: “我没必要骗你。算了,你爱信不信。” 说罢,欲开门下车透透气,更想去凝望下亮着灯的那间公寓…… 可仍旧被女人一把留住! “别走!一啸别走……”叶诗诗拉着他的胳膊,心慌慌的乞怜道,“过去是我没做好,才会让你一时迷了路,被易苏苏迷惑。现在回头,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整张脸埋在他臂弯上,努力用眼泪去融化他。 江一啸极度无奈,深呼一口气,做出最后的让步: “我答应你,暂时不说分手。但希望你能坦诚相对,药是哪里来的?” 叶诗诗心一凉,自己把“贞洁”都奉上了,他居然不感动?还要讲条件才答应不分手? 双臂缓缓下落,她弱弱抬起泪眼,做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我如实相告,你就跟我结婚?” “呵,这算交易?”江一啸苦笑,并不回答。 叶诗诗嘴唇抽了抽,渐渐怒火填膺。很想脱口而出回答一个“是”字,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如果那样说,他肯定会冷冷拒绝,或许还会义正言辞说什么他不会拿婚姻做赌注之类云云。 他江一啸从不受人威胁,她知道。制服他的唯一办法依旧是:扮可怜博同情;语重心长劝说;慢慢磨,慢慢感化。 “一啸,你多心了。”终于,她下定决心按鹿泽的剧本上演,便道,“我纠结要不要说出真相,不是想用这个做筹码逼你娶我。而是担心,你能不能接受真相……” “能不能接受,是我的事!” 江一啸看似回答得平静,实则莫名的心慌起来。他咽了咽口水,真诚的看着她, “但我希望,你如实说出。” 叶诗诗却嗤声苦笑,倒吸口凉气道:“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江一啸的心坚硬无比,无论何时都处事不惊。或许这真相,对你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话中有话,句句带刺。江一啸不想反驳,迫不及待的问: “说吧,谁给你的药?” “你母亲,蛇夫!” 这是鹿泽给她的剧本,此刻叶诗诗如实说出。尽管她对蛇夫这名字一无所知,也曾问过鹿泽为毛要这样说。可男人并没告诉她答案,只说唯有这样,才能让江一啸上钩。 而正是因为有满腹疑惑,所以刚才叶诗诗才迟迟不愿按鹿泽的剧本上演。此刻被江一啸逼得退无可退,她也想看看,鹿泽这位“好战友”的预测准不准…… 果不其然,很准! 只见江一啸无限震惊,继而一把抓起她的胳膊,紧张追问: “快说,她在哪里?” 大结局: 将计就计,新的征程 一夜未眠的易苏苏,还是没等来江一啸。却在凌晨时,等来男人的一条微信。 “圣诞节,尚格山庄,婚礼我已安排好,到时见。” 言外之意似乎是:在这之前彼此不见面了,但你要相信我,到时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准时出席。 若是正常的婚礼,易苏苏不会有任何忐忑。可这次婚礼在他们的计划里,是引蛇出洞,布下天罗地网将蛇夫逮住,最后让所有的谜团真相大白啊! 他真的安排好一切了?会不会有闪失?最关键,昨晚他和叶诗诗在楼下的车震,又是几个意思? 所有这些,没法让易苏苏不心慌。可男人再也联系不上,不仅如此,连叶诗诗也消失了。甚至连鹿泽都没了音讯,问他工作室的员工,只说影帝接了新戏,已入住剧组,暂时没法跟外界联系…… 更诡异的是,顾氏集团已被江月笙接手。而顾海川和冷小花,也开始刻意回避她,至于顾海岚,自医院那天一别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让易苏苏只感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醒来后,所有人瞬间离开了? 无依无靠,接下来的二十几天,她只得在煎熬中等待。可网络上却不断传来,上海那边爆炸性的新闻…… “医药界巨头叶家的大小姐未婚先孕,神秘男子陪她做产检!” “有图有真相,陪叶诗诗产检的神秘男子,系大名鼎鼎的魔都江少!” “江少和叶小姐大婚在即,圣诞节举行世纪婚礼!” “云顿山庄有幸成为世纪婚礼的举办地!” “……” 铺天盖地的新闻看得易苏苏神情恍惚、心力交瘁,无法判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也曾幻想过,这莫不是男人的烟/雾弹。 可江一啸这样做,到底图啥啊? 易苏苏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只知圣诞节那天,男人要在上海的云顿山庄和边城的尚格山庄,两处地点做一个选择。 是坚定不移的携手她,去拨开迷雾查清真相,继而白首到老?还是毅然决绝的放弃她,和叶诗诗以及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过一辈子? 易苏苏预测不到答案,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梦中…… 终于,圣诞节的头一天,即“平安夜”,鹿泽来了电话: “剧组明儿个有场婚礼的戏,在尚格山庄,想邀请你来客串一下新娘,可以不?” “尚格山庄?”易苏苏很是吃惊,这地方不是被江一啸包下做婚礼场地了么?便问,“你确定是在那儿?” “没错啊!”电话里,鹿泽略有吃惊,顿了顿后问她,“有问题吗?” 易苏苏不知该怎么回答,前阵子她去过尚格山庄。对方说圣诞节这天的确被人包下了,作为江一啸先生和易苏苏女士的婚礼。 得知她就是那天的新娘,工作人员还给她出示了江一啸定好的时间流程表,上面显示,婚礼于上午九点正式开始,掐在九点九分宣誓,意寓“长长久久”。 猛地缓过神,易苏苏朝电话问道: “几点开拍?” “看你的时间咯,反正场地被我们包了,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啥时候都行。”鹿泽说得欣喜雀跃,像是压根不知尚格山庄明天还有婚礼举行。 易苏苏犹豫了下后,还是选择不把话说开,只问: “可我还坐着轮椅,怎么客串?” 脑子里有两个猜测:其一,江一啸临时取消了婚礼,选择在上海和叶诗诗结婚;其二,江一啸和鹿泽联合起来做戏,还是那个初衷——引蛇出洞,只不过这次要借剧组的名义。 所以此刻,她想先试探下鹿泽…… “嘿嘿,这出戏正好就是双腿瘫痪的新娘,新郎至死不渝要娶她!”男人的语气偷着二里吧唧的兴奋感,像是压根没跟任何人联手做局? 也不知是伪装,还是真实。 易苏苏没法判断,便继续追问:“谁是新郎?” “当然是我这位男主嘛!”电话那头,鹿泽笑意如花。 “……”可易苏苏却只有沉默,心也沉了沉。 放出的消息是拍戏,新郎不是江一啸,那蛇夫横竖都不会上钩。看来自己多想了,那男人压根就忘了这事,没准婚礼已被他打电话取消。 女人此刻的沉默,也让鹿泽心口紧了紧,以为自己的阴谋被她看穿。因为明天他也有计划,假戏真做! “喂,拍个戏而已,你犯不着敏感吧?”电话里,他故作打趣。 不是不知江一啸和叶诗诗的婚讯,没在易苏苏面前提这事,鹿泽同样也是不确定的心态。因为叶诗诗不断传来消息,说江一啸结婚的决心不稳,她担心那天男人会逃婚…… 所以,鹿泽用黑客技术把男人的行踪摸了个透,得知江一啸也定了圣诞节在尚格山庄和易苏苏的婚礼时,他“秒懂”了。 于是,为让叶诗诗吃定心丸,鹿泽搅和了男人的退路,斥巨资包下了尚格山庄。还对叶诗诗说,就算江一啸逃婚来了尚格山庄,也要让男人看到易苏苏嫁给他鹿泽的这一幕…… 这是鹿泽的计划,易苏苏并不知。此刻她心里只有对江一啸的疑惑,便犹豫了下后,回道: “好,明晚九点,我准时出席!” “为什么要晚上?早上九点不行么?”鹿泽的心提了上来,立马猜到她是想等江一啸的态度。 “早上没时间!”易苏苏冷漠敷衍,“别忘了,我还是个病号!” 挂断鹿泽电话后,她给尚格山庄的经理拨了电话,想求证。得知因联系不到当日的预订人——江先生,山庄才无奈转租给了别人时,易苏苏心里有了数。 江一啸应该没有取消计划,可中途杀出来个鹿泽,怎么办? 她只能凉拌,先静观其变。 直觉很准,第二天下午四点,易苏苏便迎来了江一啸的“使者”,某包子! “妈咪,爹地派我来接你去结婚咯!”打开门,便看到小小凡一脸灿烂的坏笑,他身边还跟着张航。 易苏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去哪结婚?” “当然是去民政局,正式领证咯!”某包子笑靥如花。 “还领个屁的证!”易苏苏却气不打一处来,唾沫四溅的质问,“不是要搞婚礼吗?!” “婚礼是别人的事,跟你俩无关,别瞎掺和了哈!”某包子像个小大人般,拍拍她的肩,笑笑道。 别人? 谁啊?难不成是叶诗诗和鹿泽? 易苏苏没空去想,拉长脸问道:“江一啸那王八蛋果真在民政局等?” “准确说,不是江一啸,而是易凡!”小小凡很严肃的纠正道。 易苏苏愣了愣,不明就里,而张航也笑呵呵的催她: “少奶奶,走吧!” 就这样,易苏苏满腹疑惑的跟着他俩走了。之后的途中,包子兴高采烈的将一切和盘托出…… 话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让我们把镜头倒回去几个小时,看看上海云顿山庄那边的婚礼现场。 顶级山庄,排场壮观,政客富甲,巨星名流。凡是和江、叶两家有点关系的大人物,几乎都到场了。 媒体的镁光灯,更是一路闪个不停…… 新娘一脸幸福地穿梭在宾客中,接受他们的祝福,一面很幸福地把手放在腹部,暗示着她这肚子有多值钱。 然而,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新郎却始终不见踪影。刚开始江家有人出来说,江少有点急事,可能要晚一点,人们并不着急。 江少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点也不奇怪。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新娘脸上的笑容开始有点勉强了,偶尔傻傻地看着入口处,最终在爸妈的搀扶下,进了休息室。 宾客们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在那优雅的音乐下,显得那么的讽刺。 终于,叶诗诗呆不下去了,来到洗手间偷偷拨了鹿泽的电话。可结果是…… “您呼叫的用户智商已下线,无颜再接您的电话!” 叶诗诗勃然大怒,顿感被鹿泽耍了。 殊不知,如此调皮的语音回复,只有某包子干得出来。所以,被耍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故这天的最后,当叶诗诗一怒之下乘坐私人飞机赶到边城的尚格山庄,欲搅和江一啸和易苏苏的婚礼时,看到的只是…… 一身新郎装的鹿泽,呆呆注视着大屏幕上的某小黑客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江一啸面带亲切的微笑,举着一张医院的孕检单,对众人说着: “恭祝鹿影帝和叶小姐喜得贵子,奉子成婚!” 原来,叶诗诗去医院收买医生、篡改怀孕时间,这些愚蠢的行为都是鹿泽所教,已被江先生识破。 尚格山庄的婚礼现场,江一啸“贴心”的留给了他俩。两人也不得不结婚,因为鹿泽为耍计谋娶易苏苏,已弄来很多记者媒体假扮成剧组的工作人员,等候在现场。 —— 车上,听小小凡讲述完毕后,易苏苏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鹿泽和叶诗诗早就搞上了! 那么最后,她是否能如愿以偿的见到江一啸,跟他领证? 答案是:否! 男人并不在民政局,而是追随蛇夫去了勐拉,留给易苏苏的只有一封信,八个字: “勐拉,新的征程,约吗?” 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易苏苏的人生即将上演——《老公他妈有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