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顶罪，行，出狱后虐疯全豪门》 第1章 好心人 “出去之后踏踏实实做事做人，永远不要再来这里了。” 程渺渺双手接过警官递过来的东西，临了还深深鞠了一个躬。 警官摆了摆手，“走吧，出去了就不要回头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程渺渺踏出监狱大门，抬头仰望了一下湛蓝的天空，被刺目的阳光逼得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她终于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可是好像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了，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烂漫又骄傲的程渺渺了。 实在是有点晒，程渺渺在阳光下站了小会儿就受不了了，她走到马路对面的树荫下，席地而坐。 她将自己随身带出来的小行李袋打开，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只有两套简单的运动式衣裳，一条毛巾，零散的还有一点钱。 这些钱除了一部分是监狱发放的路费，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在监狱里劳动所得。虽然不多，但这是她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的生活开销，她得精打细算才行。 毕竟她没想过再回程家。 将钱仔仔细细收好她这才起身拎着自己的行李袋朝着和监狱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的往前走。 她是提前出狱的，没让警官通知任何人。所以没人来接她，她打算慢慢走，总会走到市区的。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是要回市区吗？要不要我们载你一程？” 程渺渺一脸警惕的打量着突然在路边停下来的车子，车窗降下，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位大妈，冲着她笑着。 她防备的摇了摇头，退了几步，“不用了，谢谢。” 大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我刚和我大儿子探监出来，我们要回市区。我看你一个人，这里也不方便打车，你怎么走呀？上来吧，我们载你一程，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 驾驶座上的男人探了探身子，将她打量了一下慢吞吞的说道：“上来吧，你自己走，走到天黑都走不到市区。我弟去年犯了事，我们隔三差五会来探监，不是什么坏人，既然碰上了，那就顺路载你一程。” 程渺渺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似乎看不到头的路，最后一想自己一个刚出狱的，也没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兜里都没几个钱。 拐卖？应该也没人会跑到监狱外面拐卖妇女吧？ “那、那谢谢你们了。” 大妈热情的招呼她上了车。 她规规矩矩的坐在后座上，也不敢靠着椅背，只坐了半截位置，生怕给人带来麻烦。 “小姑娘，你家住哪啊，我看顺路不，我们直接送你回去得了，省得你再麻烦。” 程渺渺垂下了眼眸，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着行李袋的提手，低声说：“我……我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你们看路上有什么便宜的旅馆就把我放下来吧，随便就可以。” 家？她哪里还有家啊！三年前她就没家了！ 闻言大妈顿时就目露同情之色，最后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最后两母子挑了个地方将程渺渺放了下来。 大妈说：“小姑娘，这片区域的住宿比较便宜一点。你一个姑娘家找地方住起码得保证安全，太便宜的你可千万不要住啊！钱可以慢慢再赚。” 说完大妈还好心的硬塞了两百块给程渺渺，不等她拒绝就示意儿子发动了车子。 程渺渺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车子都开出一段距离了，她就是跑得再快也追不上了！ 看着手里的钱，她不禁眼眶一热，对未来也多了几分信心。 大妈通过后视镜将程渺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又叹息了一声，“可怜的小姑娘，出狱也没个人来接，可比你弟惨多了。” “妈，你就不怕她是个坏人啊，你还给她钱。” 大妈瞪了他一眼，“我接触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进了监狱，万一跟你弟一样呢？” 提到弟弟，男人不说话了。 大妈瞬间红了眼，“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了你弟，你弟还有我，还有你这个大哥惦记，可是你看那小姑娘，这么大的事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可想而知处境有多艰难了。” “别的咱们也帮不了，两百块说少不少，可说多也不多，再赚就是。给了她说不定就是帮了她一把，也算是我积功德了。” “我就希望将来万一你弟出来要是也遇到这种困难，也能有人愿意帮他一把。” 男人安慰道：“好了，妈，你也别伤心难过了。以后有我呢，我当大哥的，总不会不管自己弟弟的。” 而另一边，程渺渺将大妈说的话记在了心上，纵然舍不得，最后也不敢找太便宜的住宿。 挑了半天才终于找了一家暂时住了下来，一天只要几十块，公共厨房和卫浴。给证件老板也只是人工在本子上登记了一下就让入住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程渺渺缩在床上轻吁了一口气，暂时放松了下来，开始琢磨起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程家她是不可能再回去的，早在三年前她和程家就恩断义绝了。 欠程家的，她已经用三年牢狱之灾还了，她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 以后她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日子。 过去那些璀璨，富贵迷人，奢靡的生活在脑海里一晃而过就被程渺渺深深的压在了底下。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一份工作，再租一个便宜的房子安顿下来。 其实她想离开的，这里的生活成本太高了，不是她一个只有高中学历，又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可以负担得起的。 可是她对这里最熟悉，她从小生活到大。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有资本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就算要离开，也得等她存到一些钱才行。 程渺渺蜷缩在床上，在心里细细计划着自己的未来，也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直到噩梦让她惊醒，已然是一身冷汗。 她又梦到了三年前，她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第二天却被警察直接拷走了，一时间从天之娇女沦为全城笑话。 罪名是她深夜超速开车撞到了人，致人重伤，而且还有逃逸嫌疑，罪上加罪。 第2章 她已经熬过来了 可是她那天晚上根本没开车！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当时她手足无措，惊恐不安，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只知道一个劲的说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没做过。 在拘留所里，是他们让她不要担心，让她安心等着，他们会请律师，调查清楚，会救她出去，为她洗清罪名。 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们的身上，对他们知而不言，言而不尽，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她都详细的说了。 在拘留所里，她想着他们会救她的，哪怕……哪怕她的身份已经揭穿，她不是程家的孩子。 哪怕当时程家真正的千金已经回到了程家，被公开了身份。哪怕当时她已经感受到了他们对她的态度逐渐变得疏远，防备，不满。 但她还是相信他们，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也被他们捧在手心呵护疼爱了十几年啊！ 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因为血缘关系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而且他们还给她办了十八岁生日宴，虽然在这个宴会上她沦为了配角，真正的主角成了程茜舞。但他们也没忘记她生日不是吗？ 她在拘留所那几天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黑暗最无助最难熬的几天。 可是后来才知道，还有更大的苦在等着她。 程渺渺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汗，坐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的眼睛直直落在前方某一点，毫无焦距。良久之后呼吸才平稳了下来。 她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摸到了一手汗。 起身拿起晾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又站了会儿才重新躺回了床上，却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直到天亮。 等天亮她立马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她要尽快找到工作才行，不能坐吃山空了。 她没学历，又坐过牢，工资高又体面的工作就别想了，她想着自己应该只能找些普通的，要求又不高的。 但是她心里也没底，毕竟在进去之前，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 当年她也一直觉得自己的后半生就跟圈子里的其他千金小姐没两样。 考个好的大学，规规矩矩的完成学业，再出国镀个金什么的，然后回来嫁个门当户对的。婚后要么搞点自己的小事业，要么安心当个贵妇。 她哪里知道这个社会的底层人干的都是些什么工作啊。 现在轮到自己来到这个阶层了，她只能慢慢适应。 程渺渺花了两块钱吃了个简单的早餐，然后就开始到处逛，留意招聘的信息。 可是她鼓起勇气进去询问，想要应聘，别人一听她刚出来，马上就拒绝了。 一眨眼，时间就到下午了，工作的事还是没个着落，她又是焦急又是沮丧，眉头紧锁着。 “咦，小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呀？” 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程渺渺抬头就看到昨天好心帮了自己一把的大妈正坐在一辆三轮车驾驶座上，看着她有些惊讶的问着。 程渺渺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大姐你好，我……我在找工作呢……” 大妈眉眼一弯，“找工作好啊，那你找到了吗？” 程渺渺脸上满是失落，摇了摇头，声音低着：“还没呢。” “别急，慢慢来，总会找到的。”大妈见她低着头，浑身散发出了一股沮丧低落气息，安慰道。 程渺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自觉的绞着手指，迟疑了一下抬眸，眼里有些期待的问道：“大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工地招人吗？” 她想过了，她可能得去工地找工作，就是狱友说的搬砖什么的。 听说这种地方不看学历，也不看经历，只要肯干活。而且很多工资都是日结，正适合她。 大妈惊讶的问：“你难道是想去工地干活？这怎么行，你一个小姑娘，又这么瘦弱，哪里干得了重活啊！你——” 可是想到她昨天才出来，别说学历了，光是这一点就难找工作了。 程渺渺低着声音说：“我这样的情况应该没什么老板愿意请我干活。” 就算是工地的活她也得去尝试，拖一天她的钱就少一点，撑不了几天的。比起去当乞丐，工地干活还是好的。 她得先安定下来再考虑别的。 大妈目光怜悯的看着她，过了会儿才问：“你愿意吃苦吗？” 程渺渺愣了一下。 大妈说：“是这样的，我开了个早餐店，挺忙的，也挺辛苦，很晚才能睡，很早就要起来准备。正好我最近想请个工人帮忙，你要是不嫌弃——” 不等她说完，程渺渺就着急的说：“我愿意，我不嫌弃的，一点不嫌弃！” 她哪里还有资格嫌东嫌西，有人愿意请她工作她就要千谢万谢了！ “我什么都可以做，都愿意做，工资比别人少也没关系，我愿意做的！” 大妈笑了，“你放心吧，该你的我绝对不会少你！你应该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我的早餐店后面有个隔间，倒是可以睡一个人，就是环境不好，你要是愿意，可以先暂时住到那，等以后你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走。” 闻言，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让她都有些发晕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紧接着就是一股酸涩之感，喉咙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了那，鼻子发酸，让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深深的朝着大妈弯了弯腰，鞠了个躬，起身之后她注视着大妈，郑重又充满了感激，说：“谢谢你大姐，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大妈爽朗的笑了笑：“报答什么呀，我要请工人，你给我工作，我给你出工资，两不相欠。你好好干活就行了！” 程渺渺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我一定好好干！” 绝对不会辜负大姐对她的一番好意！ 她当然知道这大姐是可怜她，所以才给了她这个机会。要不然她想请工人，随便都能请得到，何必冒险请她这个刚出狱的人？ 而且还给她提供了栖身之地，她真的感激不尽。 大妈的心善让程渺渺的心感受到了些许温暖，对未来也多了几分信心。 第3章 开始新生活 程渺渺当即就回旅馆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大妈的三轮车后随着大妈回她的早餐店。 大妈出来也是为了采购早餐店的用品，在马路对面就瞧见程渺渺了。 原本想当没看到的，可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 她一看到程渺渺就想到自己的二儿子，一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就狠不下心当没看到。她总觉得帮了程渺渺就等于是帮了自己的儿子。 赵大妈带着程渺渺回到了早餐店，拉开闸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我的早餐店了，每天凌晨四点开店，中午十一点半收店。一般我都会提前把第二天要卖的东西准备，光是准备这些东西就得花几个小时。” 赵大妈边走着边跟程渺渺简单说一下情况，“你刚来，还不熟悉，就先做些简单的。比如说有客人来了，你打包一下，堂食的你给端一下到桌上。客人走了，你再收拾一下。” 程渺渺认真的听着，牢牢记在心上。 最后赵大妈带着她来到了说的可以休息的隔间。 地方很小，刚好放得下一张单人床，连个厕所都没有，更别提其他了。 “你看吧，就是这样。平时就是我大儿子——哦，就是昨天开车那个，他在这边待的时间长累了就会在这里歇息会儿，晚上都不在这边休息。” 赵大妈回过身看着程渺渺，“你要是能接受你就先住下。” 程渺渺赶紧点头，“能的！” 赵大妈刚才跟她说了，不收她的租金。也就是说她等于是一分钱不花有了个可以住的地方，多好的事啊！ 她住了三年监狱，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住在公主房里的千金大小姐了。 放在以前，别说住了，就是叫她站一会儿她都嫌弃。可是现在，她觉得很好。 赵大妈见她脸上确实没有任何嫌弃挑剔，心里对她更多了几分怜惜。 “那好，你先安置一下，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我再喊你干活。” 程渺渺点着头。 “现在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不如你过来跟我们一块吃吧！” 程渺渺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是赵大妈已经给她提供了这么多的帮助，她不能得寸进尺。说到底她们之间不过是陌生人。 于是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大姐，我随便吃点就行，就不打扰你们了。” 赵大妈见她语气轻柔，但表情却坚定，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哎，你这孩子不能叫我大姐啊，你喊我大姐，见到我大儿子怎么称呼？” 程渺渺愣住了。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对哦，按理说她肯定称呼大姐的儿子叫大哥的，这样一来就乱辈分了。 “那、那我以后叫你赵姨可以吗？” “我姓赵，单名一个红字，你就喊我红姨吧！” 程渺渺立刻乖乖的喊了声：“红姨！” 赵红是越看眼前这姑娘，心里越喜欢，这会儿才有心思将她仔细打量一番，心里不由得暗暗啧了几声。 这小姑娘模样周正得很呐！ 收拾一下，再养养，可比网上那些网红漂亮多了！而且还是妈生的漂亮，绝对不是整容的。 就是这气色差了点，要是能红润起来，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赵红当年就是想生个娇娇软软的女儿，可惜没这个命。一连生了三个都是儿子。 儿子果然就是来讨债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一个闯了祸进去了呢？ 想到二儿子，赵红的心情也有些难受了起来，就没有和程渺渺多说什么了，提醒了她几句自己就先走了。 对于自家老母亲做的事，作为儿子的何安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他心里想着就先这样，自己再观察一下看看这个叫程渺渺的，如果她真的没什么问题，也老实肯干的话，给她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让他发现她偷奸耍滑，好逸恶劳的，那就算他母亲要留他也绝对不会答应！ 他们家不是专门干慈善的！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程渺渺却用行动证明了赵红没看错人，证明了自己是值得的。 一开始程渺渺确实是什么都不懂，甚至是很多简单的事也做不好，好像以前没干过活一样，显得很生疏。 可是她肯学，也愿意学，话不多，会观察别人怎么做。 慢慢上手之后动作就很麻利了，店里的事，只要她能干的，不用赵红两母子吩咐，她自己就很主动的去干了。 这样下来，何安也挑不出她任何毛病来了，对她还多了几分怜惜。 “红姨，我先去送外卖哦，很快就回来，你和何安哥先忙着。”程渺渺戴上了头盔，坐在小电驴上冲着店里正在招呼客人的赵红喊着。 赵红回头看了她一眼，照例叮嘱道：“你注意安全，慢点开啊！” 何安也探出头提醒：“现在是早高峰，你注意车流，别开太快了！” 程渺渺抿着唇笑了，比起一个月前，现在的她身上多了几分生气。 “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熟练地发动电驴，根据导航的地址出发。 她也是最近才开始帮忙送外卖，因为慢慢熟悉了，红姨和何安哥也放心让她送，之前是不放心的，担心她找不到路，而且也不会开电驴。 她自己在店里结束生意之后偷偷练习了很久，又从最近的地方开始送，送了一个礼拜，都没出过错，红姨和何安哥才终于松口让她帮忙了。 骑着小电驴在清晨的北城，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在脸上轻拂而过，像是在亲吻，跟她道一声早安。 道路两旁已经开始渐渐热闹起来，摆摊的，赶路的，指挥交通的，送孩子上学的，出门游玩的。造出了一幅烟火画卷，而她只是这画卷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可这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充实。 现在她每天都很辛苦，很累，可是她很高兴！对自己的未来更加的有信心了！ 她打算好好干这份工作，只要红姨不炒她鱿鱼，她就一直干下去！等存到一点钱，她就先租个单间，然后再继续念书。 红姨说了，她还年轻，应该继续充实自己。现在这个社会，脑子里装的知识越多，对自己的生存就越有帮助，不能自暴自弃。 不是为了学历文凭，而是一个人不能脑袋空空，只知道埋头干活。而且她当年成绩也不差，重新捡起来想来也不难。 只要她踏踏实实，努力上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正好红绿灯，程渺渺停了下来，目光专注的盯着红绿灯，准备时间一到立马就走人。 他们送外卖是争分夺秒的！不能让客人久等！给差评可就糟了！ 她没注意旁边的车道上停了一辆车，坐在后座上的人不经意的往外一看，看到正停在车子不远处的小电驴。 车主目不斜视，只能看到半张侧脸。 可就是这半张侧脸让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凑到了车窗前，正打算把车窗全降下来看个清楚—— 红绿灯换行了，小电驴的主人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第4章 那个人好像程渺渺! 姚子琛下意识的就想让司机追上那台小电驴，理智却又在最后一刻制止了他。 应该——不，肯定是他眼花了！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看到应该在监狱里的人呢？ 不过按照时间算……程渺渺好像也快出狱了？ 他拿起手机想发信息给好友，打开好友的对话框手指又顿住了。 怎么问？ 直接问程渺渺是不是快要出狱了？ 然后呢？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多东西都没变，可也有很多东西变了。 例如，他们这个圈子，早就没有了程渺渺这个人，更加没有了她的任何位置。 就算她出狱了，重新回来，也不可能是以前那个被追捧的千金小姐了。 她的地位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纠结了会儿，最后姚子琛还是放弃了。 算了，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只是一个相似的侧脸而已。 程渺渺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她一心送外卖，也顺利的将外卖送到了买家手里并且获得了一个好评。 送完外卖程渺渺也不偷懒，立马就转头回去了。 赵红的早餐店生意很好，一来是开的时间很长了，很多都是老客户。 二来她家的早餐确实好，食材新鲜，卫生，味道虽然不能说越来越好，但起码没有越来越难吃，一直保持着水准。 最后价格也不贵，十多年以来也就是涨价了三五块，相比其他店一年涨个三五块，她这店能不吸引人吗？ 加上她为人爽朗干脆，心肠也好，和周围的居民还有其他店店主关系都很好，也算是附近有名的店主了。大家也就更爱来她这里吃早餐了。 程渺渺回到店里就加入了忙碌中，表现得很勤快，让经常来店里，这个月对她也熟悉了起来的客人都不由得开起了她的玩笑。 “我说赵红，你是上哪拐骗来的小姑娘啊，年纪轻轻的，模样又端正，干活还这么勤快，少见啊！” 要知道做早餐是非常辛苦的，睡得晚，起得早，都是些体力活。现在是少有年轻人肯干这个的了，更别提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这个月以来他们这些老客户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渺渺这小姑娘看着娇气，实际身上没有丁点娇气的毛病，踏实能干，说得上是任劳任怨了。 关键是脾气也好，耐心十足，对老人态度很好，遇到脾气急躁的客人也耐心平和的安抚。有时候遇到不讲理的客人被臭骂一顿她也不生气，还好声好气的，最后都让人不好意思了。 其他像她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早就往外跑，去闯荡了。像是做什么主播的，就她这条件，准能成！ 可她却老老实实的在一个私人早餐店干着体力活，他们是没见过的。她又不是赵红亲闺女，要是亲闺女还能说得通。 “渺渺啊，你别怕，你是不是被赵红骗回来的啊？你告诉我老李，我替你出气！” “可拉倒吧，老李，我看你就是看渺渺勤快，想把渺渺拐到你家女儿开的咖啡店去！” 这话一出，早餐店里顿时就哄笑了起来。 老李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拐，我这可是求贤若渴！” 好的员工谁不稀罕啊！ 最近他闺女开的咖啡店确实是在招人，他闺女也不知道什么要求，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偏店里忙，她又是老板又是员工的，忙得脾气都大了不少。 哎呀，他看渺渺就很合适嘛！长得好看又勤快。 他闺女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狗？颜狗？那渺渺不就是模样好看嘛？ 老李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可是吧又不好意思说。免得赵红两母子以为他是故意跟他们早餐店抢员工。 毕竟大家都这么熟悉了，要是为了这个事闹不愉快就不值得了。 程渺渺听到老李的话心里一动。 她知道这个老李，是住在附近小区里的，经常来这里吃早餐。 据红姨说，这都是些老客户了，而且也不仅仅是客户这么简单。 这么多年，大家的感情早就相处出来了，说是朋友一点也不过分。 老李家条件不错，他老妻几年前去世了，去世前也是早餐店的熟客，两夫妻经常一起来吃早餐。 俩人一儿一女，儿子结婚生孩子了，女儿年近三十却说喜欢单身生活，一直没考虑婚姻大事，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咖啡店，生意还相当不错。 不过她想到自己的经历，那点意动的火苗立马又熄灭了。 赵红边和这些熟客谈笑着，边注意到了程渺渺的神色变化，知道她迫切的想赚钱。有机会的话，她当然不可能阻止渺渺去打工赚钱了。 不过她自己不介意请一个刚出来的人为自己工作，不代表别人也不介意。 还是私下问问老李再说吧！ 这么一想，她就笑着道：“去去去，当着我这个老板的面想撬我的员工，当我脾气好是吧？” 老李嘀咕着：“什么撬啊，你这里上到中午，我闺女那边下午，正好凑齐一天，多好！” 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干脆直接问起了程渺渺。 “渺渺啊，要是真的，这活你愿意干不？” 程渺渺一边忙着收拾客人吃完的用餐工具，擦着桌子，闻言浅浅一笑：“有好的工作当然干啊，但还是得看老板愿不愿意聘请才行。” 她能遇到红姨和何安哥这么好的老板就已经是她天大的运气了，可不敢奢望能再遇到另外一个不介意她经历的老板。 万一戳穿了，她担心会影响红姨和老李之间的交情。 老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心里一乐，想着等下回去就跟闺女提提这件事！ 渺渺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他就不信他闺女不心动！ 这个小插曲程渺渺也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很快就不抱希望了，等中午帮忙收店她就缩回到了后院自己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准备睡个午觉再起身去逛房子。 虽然她准备再厚着脸皮在这里多蹭住一段时间，但先了解一下租房这方面的情况，自己心里有个数也是好的。 这样更加有利于她规划自己的未来。 第5章 程渺渺提前出狱了 北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高楼耸立，不知道多少大小知名企业办公楼设置在了这里。 站在高楼下抬头望，依稀能看到上面宽创又明亮，还十分舒适的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忙碌不停的精英们。 与大楼下衣着简单朴素，甚至是有些邋遢狼狈的底层打工人一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现在时间还没有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季，特地请名师设计过的办公室里早就设置好了最适合人体的温度，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你在发什么呆？”正好处理完手上最后一份文件，办公桌后的阮文康抬头瞟了眼好友，就见他靠坐在沙发上，坐没坐姿的，双目无神，像丢了魂似的。 没反应，他不得不加大了声音：“姚子琛，你在想什么呢？”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姚子琛冷不丁的听到有人这么问，脱口的道：“在想渺渺是不是快要出狱了！”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气氛似乎都变了。 原本还一脸轻松，甚至带着些许揶揄的阮文康表情一僵，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问：“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话是这么问，可他也不由得晃了晃神。 程渺渺……这个名字有多久没听到了？ 好像三年前那件事之后身边就越来越少人提到她，直到再无一人记得她。好像大家都遗忘了有这个一个人曾经出现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长大，嬉笑打闹。 那些鲜活的回忆如同玻璃一样，“砰”的一声碎成了一片片，随之消失不见。 姚子琛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今天在路上看到个人，侧脸很像，所以……” 说着他又沉默了起来，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文康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去揶揄他了，顿了顿说：“应该是你眼花了，她……按照时间算，她还有两个月才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姚子琛才冒出了一句，让阮文康瞬间就表情凝结了。 “那万一她提前出来了呢？” 阮文康握着笔的手骤然一紧。 提前出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以她当年的罪名，进去之后表现好的话提前释放是极有可能的事！ 可是想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她提前出来了，程家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茜舞昨晚还参加了朋友的宴会，表现得很正常，如果程渺渺出来了，她不可能是这样的平静。 姚子琛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也想起了昨晚程茜舞在宴会上跟花蝴蝶似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程渺渺要是出来了，她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算了，不想这事了。应该是我多心了。” 阮文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自从三年前出了那件事，程渺渺就成了他们这群人不能触碰的伤口。 不是没有了感情，只是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是啊，她快出来了，然后呢？大家的生活是不是又要起波澜？ 大家……还能像过去那样吗？ 他正想着，就听到姚子琛迟疑的问道：“那你说这件事咱们要提醒柏深哥吗？” 阮文康斜睨着他，“你有胆子你就去提醒吧，反正我不干。” 这三年以来就没人敢在覃柏深面前提到程渺渺这个人！ 当年程渺渺进去后他们私底下还经常提起，各种心情的都有。大多数还是非常感慨，非常复杂的。 对他们来说，程渺渺虽然性子娇纵了些，但也有可爱之处。加上一起长大，情分就更加不用说了。 看到她年纪轻轻就犯了这样的大错，他们是既失望又心疼，惋惜，也曾想过要不要用点手段，走点路子让她快点出来。 谁知道有一次他们私底下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不小心就让柏深听到了，他大发雷霆，勒令他们不许插手这件事，以后也不准再提这个人！ 否则就是以他覃柏深为敌！ 加上柏深和程茜舞还有程渺渺三人之间的关系又……大家只得闭嘴不谈这件事，这个人了。 时间一长，就真的慢慢忘记了。 一眨眼，原来已经快三年了啊！ 姚子琛当然也是不敢，知道这是件不讨好的事。 纠结了一会儿，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算了，我又不是程家人。渺渺的事自然有程家操心。顶多到时候等她出来，我们给她办个聚会，当是给她迎接新生好了。以后护着她点就是了。” 当年她虽然是犯了错，可也付出代价了不是吗？ 阮文康想了想觉得也只能是这样了，他们再怎么说顶多也只能算是好友。 虽然她不是程家的亲骨肉，可是养了十几年，不可能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再说了，当年就算出了这件事，程家对外也没说过程渺渺不是程家人这种话。 她有家人在，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操心太多。 “去吃饭吗？”姚子琛站了起来，决定化苦恼为食欲。 阮文康看了看时间点头道：“也好，先去吃饭吧。” 俩人下了楼，姚子琛和阮文康没有到附近的高档餐厅吃饭，反而找了家藏在小巷子里的店。 阮文康都无语了。 开车开了半个小时，又找了二十来分钟，他还以为是什么高档的私房菜，没想到就是一家平平无奇的店！ 大概是他嫌弃的表情太明显了，姚子琛理直气壮的说：“你懂什么，藏在这种地方，又开了很多年的店才是宝藏店懂不懂！别只知道吃你那些所谓的高端菜！” 阮文康撇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辩这些。 在他看来，姚子琛上辈子就是活活饿死的，所以这辈子才这么好吃！经常往一些小地方，小巷子，小胡同钻。 不过他的品味还是很正常的，基本找到的店味道都很不错，就是环境差了些。 不出意外这次也不会例外。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姚子琛这次竟然狠狠地踩雷了！ 可很快他又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要不然他又怎么会确认程渺渺提前出狱了呢？ 第6章 看到程渺渺了 阮文康黑着一张脸走在前面，姚子琛跟在后面追。 “哎呀，别生气好吗？凡事都有例外，我偶尔出个差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哪里知道这次会翻车啊，明明我看网上评价都很不错的，谁知道竟然又贵又难吃，态度又不好呢？” 听到他在后面喋喋不休的，阮文康嘴角直抽搐，脚下走得更快了。 走着走着好一会儿没听到后面有动静，他奇怪了，纳闷的一回头——傻了，刚才还跟在他身后的人不见了！ “姚子琛，姚子琛！”阮文康扬着声音喊道，没听到回应，他不得不回头顺着走过来的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同时喊着姚子琛的名字。 往回走了一段路还是没看到人，阮文康都纳闷了。 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还能原地消失不成？ 他拿出手机打了姚子琛的电话，居然没人接听！ 他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就在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干脆直接走人算了，反正他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可能别人绑架走。 八成是又犯浑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不过他还是四处张望着，又走了一段路，总算是在一条小巷子里看到了姚子琛的人。 他没好气的快步走了过去，用力一拍他的肩膀，“你到底在干什么，好好的，脑子抽风了？一声不吭的，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姚子琛回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没说话。 阮文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我看到程渺渺了！”姚子琛神色认真，极其肯定的说。 阮文康愣了一下，脱口道：“大白天的你出现幻觉了？” 可惜这个时候姚子琛没心情和他开玩笑，“是真的！这次我敢肯定，那就是程渺渺！” 刚才走着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看，就看到有个身形纤瘦，戴着帽子，穿着长裙的女孩子站在巷子里，仰着头好像在看什么。 他一开始也就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正想收回视线，对方却摘下了帽子。看到那半张侧脸的时候他的脚步就顿住了，眼睛都睁大了！ 这不就是他早上看到的那半张神似程渺渺的脸吗？ 早上是眼花，是他多想，那现在呢？ 他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脚步就已经下意识的一转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似乎是他的脚步声惊到了对方，女孩子先是像好奇的被声音吸引，往这边转过了脸。 可是在看到他的之后，女孩子原本的淡然，平静瞬间就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意外和诧异，接着是惊慌失措。 下一秒她就重新戴上了帽子，转过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步离去。 他愣了一下当然是本能的追着上去了！ 那张脸根本就是程渺渺！ 虽然三年不见，她好像也有了些变化，可是他敢用自己的身家打赌，那就是程渺渺！ 她出狱了！ 她真的提前出来了！她居然已经出来了！ 可他就是愣了那么几秒钟，即使马上追了上去，最后到底是没追上，追丢了！ 气得他在原地直捶手，懊恼不已！ 见他一脸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阮文康也神情严肃了起来。 “她……难道她真的提前出狱了？” “显然就是。刚才我觉得她肯定也是认出我了，所以才逃得那么快！” 阮文康不解的问：“为什么？” 如果她真的提起出狱了，她为什么没有回程家？ 看到子琛为什么要避而不见？她的亲生父母不是不在了吗？她不回程家，那现在在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阮文康满心的不解和困惑。 “我哪知道为什么，总之她看见我就跑了！我根本追不上！她这很明显就是在躲着我们！” 阮文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会不会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坐过牢，心里自卑，所以……” “放屁！这跟坐牢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又不是柏深哥！” 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后姚子琛静默了一下，有些不甘的望了眼巷子的尽头，最后只得垂头丧气的说：“回去再说吧。” 阮文康也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点了点头，脚步一转，无声的走在了前面。 程渺渺靠在墙上，闭着眼，一手捂着胸口慢慢平复着狂跳的心。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遇见姚子琛，更糟糕的是他还看见自己了！ 她懊悔不已。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来这一片区域，更加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出门！ 她内心有些慌乱，有些焦躁。 姚子琛刚才肯定是认出她了，不然的话不会追着过来。 他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不管程家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知道她出狱之后肯定不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他们肯定是找上门来的！ 万一他们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让她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要求怎么办？ 就像三年前，明明撞人的不是她，明明他们都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为了偏袒另外一个人，他们还是共同决定将她推了出来当替罪羔羊。 她的三年牢狱之灾都是无妄之灾！ 知道她出来了，他们肯定不会当什么都不知道的！ 这么一想，程渺渺顿时就更加焦虑了，紧紧皱着眉头，眼里盛满了不安和抵触。 一紧张，她就不由自主的啃起了自己手指甲，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指甲已经是凹凸不平，缺一块了。 看到自己的食指指甲，她连忙将手指缩了起来，有些心虚的左右瞄了瞄。 出来这一个月她都没怎么啃过手指甲，今天又破功了。 她悄悄打了自己手指一下。 遇到这种意外，程渺渺也没有心情再继续逛了。她也不敢再继续逛了，生怕姚子琛没走还在附近，自己一出去又和他撞上。 她急急忙忙的从另外一边疾步而去，想着先赶紧回去。 回到那个狭小昏暗却给了她安全感的小地方。 她得好好想想万一、万一那些人找上门来她该怎么办。 要不她先躲几天？ 不行，她还有工作，而且她也不能给红姨带来麻烦。 怎么办，怎么办？ 第7章 要烧成傻子了 赵红忙活完原本想休息的，可是想起了早上的事。她也不是个爱拖延的，心里有事就得赶紧办了，不然这心都不踏实。 于是她把老李喊了出来，询问了一下关于他闺女招聘的事。 老李知道她肯定是帮程渺渺问的，自然没有任何隐瞒的说了。 赵红听了也觉得要真是这样，倒也挺好，确实适合渺渺干。 就是…… “老李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虽然你是食客，我是老板，可我心里也是把你们这些食客当朋友，当自己人的。所以有些事我也不能瞒着你，我得老实告诉你。” 老李见她神色突然郑重了起来，也不由得表情一收，问：“怎么了？看你严肃的。” “这事我一直没跟别人提过，现在也是因为工作的事才不得不跟你提。你听了之后不管你是什么看法，这件事我都希望你放在心里，不要嚷嚷出去。” 人的偏见是毫无道理的，也是难以改变的。 有些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不管事实如何，也不管自己看到的，听到是什么，他们都只会觉得自己认定的才是对的。 就拿坐牢这件事来说。 并非每个坐过牢的都是坏人，不可饶恕。 可有些人就是打从心底鄙视厌恶坐过牢的人，甚至认为这些人不配重新在社会上生活，就应该彻彻底底的社死。 她自己能理解，不代表来早餐店的食客也能理解接受。 要是事情传了出去，难免会伤到渺渺这姑娘的心。 老李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嚷嚷出去，我是个大嘴巴，长舌妇吗？赵红，你少瞧不起人！”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没别的意思！” 老李气哼哼的说：“你有话赶紧说！别说些有的没的！” 赵红压低了声音将程渺渺一个月前刚从里面出来的事说了。 老李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不会是在故意骗我吧？渺渺这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犯事的人啊！” 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人也踏实，老实，怎么就……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好问太多。但是吧，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搞不好也跟我儿子一样！” 她二儿子就是遭人陷害才进去的！ 老李紧紧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我不信渺渺这孩子会犯事。” 听到他这么说，赵红暗暗松了口气。 “唉，事情我已经跟你说了，到底行不行还得看你闺女的意思。渺渺孤身一人，出来都一个月了，也没见什么人找过她，她也从来没联系过什么人，更加没提过自己有亲人之类的。情况就算不是最糟糕的，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现在很努力的赚钱，有机会我当然是希望她能抓住的。能帮到她一点是一点。你们要是介意，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成吗？” 老李瞥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直接承诺什么，而是说道：“这件事我找个机会跟我闺女提提。你放心，不管事情成不成都不影响现在。” 赵红放心了。 程渺渺直到回到了自己住了一个月的小隔间才好像终于有了些许安全感，可内心还是无法控制的焦虑，让她坐立难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平静了下来，来回深呼吸了几次，暗暗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那么艰难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没理由现在不行！ 现在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她应该对自己的未来有信心才对。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就算他们找上门那又怎么样，她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有权利决定自己日后的生活。 她不愿意，难道他们还能强迫她回程家不成？ 而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在昏暗中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他们不见得真的会让她回程家，说不好还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么一想，她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不再害怕纠结这件事。 这么一搞，她也没心思多想什么了，躺了下来，想着休息会儿，晚点再起来帮忙。 临入睡前她脑瓜子还在想着晚点起来自己要吃什么晚饭，今天她想换个口味了。 晚上要准备第二天的货时赵红没看到程渺渺，一开始还以为是她来晚了也没在意。 等忙活完一阶段之后一看时间，距离平日她来的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这下她有些担心了，转身去拿手机拨打了程渺渺的电话。 电话通倒是通了，就是没人接听！一连试了几次都一样，她直觉出事了。 “阿安，你先忙着，我去看看渺渺。” 何安这个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平时程渺渺都很准时过来的，从来没有晚到过。 “妈，你快去吧，这里有我。” 赵红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早餐店，幸亏他们住的地方离这不远。 她三两下的就开了门，边往里走边喊着：“渺渺，渺渺，你在不？” 什么回应都没有，直到她走进了后院，去隔间一看——程渺渺人好好的躺在床上呢！ 赵红也察觉出异样来了，弯着身子进去，刚想喊她，手触碰到她的手臂，就被那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她赶紧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摸！ “哎呀，我的天啊，这孩子，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也来不及多想，赵红先把程渺渺抱了出来。 这么一抱才发现，这丫头轻得很！感觉还没她天天扛回来的猪肉重呢！ 将人抱到外面放在凳子上，靠着墙，她轻轻拍着程渺渺的红扑扑的脸蛋，试图唤醒她：“渺渺，醒醒，快醒醒，渺渺！” 程渺渺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想回应，可是发出来的只有两声细微的呻吟声。 她觉得很难受，整个身子非常沉重，好像背着一座山，压得她都喘不过气来了，胸腔要爆炸似的。可她说不出来，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 赵红见她这样急得不行。 都烧迷糊了！得赶紧送医院才行！ 她给何安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开车过来送人去医院，再拖下去，怕是要烧成傻子了！ 第8章 程渺渺内心的不安 何安差点就超速行驶了，将程渺渺送到医院，护士一量体温，当即将两母子骂了一顿，以为他们跟程渺渺是一家人呢。 都高烧到四十度了，而且病人还直接烧昏厥了，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后果有多严重吗？ 一边骂着一边紧急送进了病房降温。 “阿安，这样吧，你先回去忙，我在这里守着。”赵红说。 店里离不开人，这里也离不开人，那就只能分头行动了。 何安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好，我先回去，有事再联系。” 医生检查过后说幸好没有其他的并发症，眼下只要将温度降下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挂了水让赵红在一旁守着，有什么突发情况再喊人。 赵红这么一守就守到了大半夜，程渺渺的体温虽然没有恢复到正常体温，可总算也降了一点，没那么吓人了。 赵红平时这个时间点都在休息，这会儿也有些撑不住了，坐在床边频频点着头。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没做过，我是冤枉的……” 一阵微弱的说话声惊醒了赵红，她猛然清醒过来，以为程渺渺醒了。 可是一看，她眼睛紧闭，眉头紧皱着，根本没醒！脸上却布满了委屈！ 她愣了一下，意识到程渺渺可能是做噩梦了。 她站了起来，想安抚安抚她，就看到她脸上表情一变，委屈的梦呓也变得充满了痛苦和惊惧。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不要……你们快走开，走开……”她像是要逃脱什么一样，躺在床上就开始挣扎了起来，手臂驱赶似的胡乱挥舞着，头转来转去，脚还想蹬着什么，只是被被子压着，限制了她的行为，可这让她挣扎得越发厉害了。 “渺渺，你醒醒，你做噩梦了！渺渺，没事的，没事了，红姨在呢，有红姨保护你，没人能伤害到你的，你乖乖的，有红姨在，不怕啊……”赵红担心不已，俯着身，一手摁着她挂着水的手，一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头，嘴里不住的哄着她。 只是作用不大，程渺渺显然陷在了梦境中，而且越发的严重了。 “不要……救我，救救我……”程渺渺的眼睛始终紧闭着，没有任何意识，只是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声音绝望又痛苦。 而且她还抽搐了起来！ 赵红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可根本没效果！随着她不断的抽搐，好像呼吸也变得困难，张着嘴巴喘着气，看着十分吓人！ 赵红也被吓得大声叫了起来，都忘记可以按铃叫人了。 “医生，医生，快来啊，她不好了！” 医生在里面急救，赵红在病房外焦虑的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时不时的看一眼病房，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对程渺渺心疼不已。 可怜的孩子！ 她就知道渺渺不是那种会犯事的人，果然是被冤枉的！ 杀千刀的，这些猪狗不如，丧心病狂的东西，太目无王法了！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他们不能坐牢，别人就可以吗？ 不想坐牢，那就别犯事啊，犯了事就应该进去！凭什么要无辜的人替他们受罪？ 越想越气，越想越心酸，因为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 这么一搞，直到快天亮程渺渺的情况才稳定了下来。 赵红也被折腾得有些筋疲力尽了，毕竟年纪不小了，又是常年做早餐的，今晚担惊受怕了一番，等程渺渺的体温降了下来她才放心的靠在床边上眯起了眼。 程渺渺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仍在监狱里。 心头不可抑制的涌上了一股无望之感，一切都看不到头，也没有任何期待和盼头，只有日复一日的改造。 熟悉的厌倦侵袭而来，她垂下了眼眸，却看到床边一颗带着些许花白的头颅，她愣住了。 慢半拍的神智才终于彻底回笼。 她已经出狱了，并且开始了新的生活，目前一切都好，让她很满意。 心头一松，她脑子缓慢的转动了起来，再一看周围，就知道自己是在医院了。 她……怎么来医院了？她记得自己回去之后就躺下休息了啊…… 放在一旁的手动了动，赵红马上就惊醒了。 人都没有彻底清醒呢，嘴上就先着急的问：“怎么了，怎么了，渺渺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等她定睛一看，看到程渺渺醒了过来，正看着她呢！ 她不由得拍着胸口喊了句阿弥陀佛。 “渺渺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没？”她关心的问。 “红姨，我这是怎么了？” 赵红眼神怜惜的看着她，这孩子，真是烧糊涂了，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你啊，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吗？你发烧了，高烧，送来医院的时候都四十度了！要不是我觉得不妥过去看，你恐怕就要烧死在那里了！” “你让红姨怎么说你好？不舒服为什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你既然在我店里干活，又住在店里，那就是自己人了。都生病了，你还自己犟呢！你这是把我当外人看待啊！我这一个月的感情是喂狗了吗？” 赵红气不打一处来，不客气的一顿说，还伸手虚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程渺渺一看这架势就猜到事情的缘由了，也知道昨晚肯定是红姨守在这里的。 她不由得有些愧疚了起来，“红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我睡下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就……” 她也没想到自己好好的就发起烧来了。 赵红沉默了一下，想到她梦呓时说的话，再想到医生说的，还有她自己刚才说的，问：“你昨天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医生说了，她身体有不少毛病，发烧也不是病毒和风寒引起的，极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从而引发的。 程渺渺表情瞬间僵凝住了，手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了昨天的事，眼神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丝惶恐不安。 她没法解释。 没法解释说自己因为看到了过去认识的人，勾起了她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负面情绪。没法解释这些过去为什么让她反应这么大。 或许更准确点来说，是她不敢解释。 她怕，怕出狱之后感受的第一份温暖会就此失去，害怕看到红姨和何安哥嫌弃厌恶的眼神。 第9章 对她太好了 发着烧，程渺渺本来就显得憔悴，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一张脸白得跟白无常一样！ 赵红看她眼神惊惶，躺在床上，已经长了一点的头发凌乱的散着，些许垂落在了额头上，小脸苍白，唇无血色，整个人好像都要碎掉了一样。 她心里一软，见状也心疼不已。 “唉，我就想跟你说，没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人只有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当年你何安哥的爸爸因为意外去世了，我一个年轻的女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还要拉扯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才两岁多！” “我当时是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有段时间我都狠心的想着要不就干脆带着三个孩子一块死了算。这样一来大家都能解脱，都不用在世间受苦了。因为真的太难熬了！” “可是我看着三个孩子又狠不下心，想着熬吧，熬过一天就是一天，熬不过才死。我就憋着一股气，熬着熬着我就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苦了点嘛！” “我要是肯勤奋，不放弃，我就不信我走不出一条新的路来。出事前我就跟我老公说过，一定要过上好日子，哪怕他不在了，我也不能忘记说过的话。” “我就慢慢的，一点点的。等我停下来再回头才发现，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回想过刚开始的那些苦日子了，而且再想还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有点好笑。” “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活生生的一个人有什么理由让困难，让苦楚打败？” 赵红絮絮说着，拉起了程渺渺有些冰凉的手，将它包裹在自己双掌里，还轻轻的拍了拍，带着安抚的意味。 “渺渺啊，你还这么年轻，人生还很漫长，还有无限的可能啊！我看你这个月这么努力就知道你对未来还是充满了希望和期待的。既然这样，那就继续保持这份心，记得这份心，永远都不要迷失了。” “迟早有一天，你会心想事成，否极泰来的！” 程渺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是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双眼。 赵红见状忙抽出了纸巾帮她擦拭着，怜爱的说着：“好了，别哭，烧才退了没多久，万一又烧起来可就麻烦了。我守了你一夜，店里的事都是你何安哥忙呢，你要是再不快点好起来回去帮忙，你何安哥可就要累死咯！” 程渺渺没忍住含泪笑了出来。 “红姨，谢谢你！”她沙哑着声音说。 说红姨是她的再生父母一点都不过分。 如果不是遇到了红姨，遇到了何安哥，她这会儿说不定还在睡桥墩，为了活下去发愁。可是现在她有了工作，有了简陋的住所，就算生病也有人彻夜守在床边。 她出狱之后的第一份温暖是红姨和何安哥给的，他们对她的好，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赵红见她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若无其事的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又坐在床头扶着她起身喝了半杯才让她重新睡下。 “你再继续睡，医生说了，你身体大毛病没有，可是小毛病很多！还很虚！医生都怀疑是不是我虐待你了！等你好起来了，我可一定要盯着你好好把身体养好！” 自己什么情况程渺渺不是不知道，只是想着自己还年轻，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有比这更着急的事，她想先忙完这些再想自己身体的事。 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会傻乎乎的直说，反而乖乖的点头：“红姨，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你先好好休息，医生说了，再观察观察，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红姨，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现在烧也退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了。这里又是医院，不会有事的。等可以出院了，我再喊你或者何安哥过来。” 赵红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我怎么能丢你一个人在医院呢？” “红姨！你就别担心了，你都说我现在退烧了，只是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哪里还用人守着？你在医院守了我一晚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万一你累出个什么问题来，我可就要愧疚死了，要是这样，我哪里还好意思继续留在店里？” 程渺渺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红姨哪里肯回去？ 果然，赵红表情有些纠结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才松口说：“那好吧，我先回去，有事你记得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知道吗？” “红姨你就放心回去吧，没事的。” 赵红在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再三叮嘱了一番这才边走边回头的离开了。 “小姑娘，刚离开的那位是你老板还是亲戚啊？”同病房里的陪同家属忍不住问。 程渺渺礼貌的回答：“红姨是我老板。” “哎哟，居然是老板哎！我们还以为是你亲戚，你给亲戚打工，没想到只是老板啊！那你这老板是可以的，昨晚我们也在，都看到了，她可担心你了，还一直守在这里，除了上厕所都没离开过呢！” 一说就停不下来，这大妈一股脑的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她倒是没有别的意思，也没多想，只是想表达一下赵红这个老板对员工好。 可程渺渺听了却是既感动心里又满是苦楚。 她不知道自己隐藏的秘密要是哪天被揭穿了，红姨还会不会、能不能接受她。 没尝过可以不在乎，无所谓，可是体会过了，再放手就跟割肉似的。 谁不稀罕温暖，稀罕光明呢？更别说是她这种经历过无尽黑暗的人了。 说她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她只想紧紧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光亮。 如果哪天红姨和何安哥知道了监狱里的事，嫌弃她，厌恶她，要赶她走，那……那也没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对于这一点，她在监狱里有了解过。 她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不谙世事，只知道享福的千金大小姐了。 她微微一笑，很认真的说：“嗯，红姨她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第10章 在里面待了几年，脾气应该改了 程渺渺在医院多观察了一上午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接下来几天多注意休息，饮食清淡，等缓过来了再适当进补，调养身体。 不要仗着年轻就不当身体当回事，觉得可以肆意挥霍，等问题严重了就后悔都来不及。 她当然是虚心接受医生的劝告了，自己摸索着办好了出院证明，之后也没打电话喊赵红或者何安过来，准备坐公交回去。 就在她拿着出院证明慢吞吞的往医院门口走的时候，大门不远处迎面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人紧张的搂着怀里的女人，低着头说着什么，女人则是一脸的娇嗔。 程渺渺看清楚他们的时候脸色顿时一白，瞳孔微微一缩。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双脚就已经先一步往旁边的休息区域快步走了过去，背影慌张，脚步因为过于着急而显得有些慌乱。 她坐在休息上，头往一边撇着，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翻过来把自己的头兜住，这样就谁都看不见她长什么模样了。 她紧紧的闭着眼，心跳如擂鼓，头皮紧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用力互相掐着。额头上开始慢慢渗出了冷汗，就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让她全身都开始冰凉了起来。 那几个人也越走越近，她甚至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都说我没事了，只是擦伤了一点而已，不用大惊小怪，你还非要来医院，也不怕医生嘲笑我！”女声娇嗔的说着。 “伤了就是伤了，不管大伤还是小伤都要重视。而且万一留疤怎么办？”男声看似淡漠，细听的话却能听出一丝丝宠溺和重视。 “哎呀，怎么会留疤嘛，我看都不用上药，过几天就能痊愈了！你这是妨碍医护工作人员，霸占浪费医护资源！” “这里是医院，你是伤者，再小的伤，只要我愿意，那就能来，谁都没资格说三道四！” …… 程渺渺很想捂上自己的耳朵，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两个人的声音，心里默默祈祷他们赶紧走开！ “柏深，不如我们去那边休息，让助理去取药吧！” 这话让程渺渺浑身一僵！ 不过幸好，覃柏深太重视程茜舞了。 “不行，你得去让医生看看，说不定要消毒。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别闹脾气，嗯？” 他一哄，程茜舞就听话了。 谈话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程渺渺小心翼翼的瞄了眼，见他们进了电梯，电梯往上爬了，她立刻迫不及待的起身，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架势往大门的位置跑。 就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医院，对医院不了解，指示牌写着出口在那边，她却绕来绕去，越心急越慌乱，脑子都跟着离家出走了一样。 等她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出口，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连额头上留下来的冷汗都顾不上擦。室外的风一吹，就感觉有股凉飕飕的感觉，风带着汗水在往身体里钻。 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自己，埋头一个劲的走，离开了医院。 楼上普外科诊室里，程茜舞在隔帘后处理伤口，覃柏深站了会儿就走到了窗边静静注视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内心平静。 世人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他只在意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就像今天，伤的人如果不是茜舞，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亲自带着她过来处理伤口。 只是很快他的视线就被一道显得有些慌张的身影吸引了。 他眯了眯眼盯着那道身影，越看越觉得有种熟悉感，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才凝神敛眉，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道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 程……渺渺？ 这三个字一浮现，他难得的晃神了一下。 有多久没想起这个名字，这个人了？ 当年虽然说狠心让她替茜舞顶罪，但他也没想着不管她。 可她却有些不识好歹，还作。不但拒绝和他们会面，连他们送进去的东西也一并拒收。 他恼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自己在里面尝尝苦头，不要再那么天真任性。 他想着等过些日子，让她得到教训了再处理这件事。 没想到…… 他皱起了眉头。 算算时间，好像差不多到她出狱的时间了？ 覃柏深习惯性的伸手摸口袋，想抽支烟，又想起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只得将手伸了出来，不禁揉了揉额头。 算了，都这么久了，想来在里面待了几年，她那骄纵的脾气也该改了。 既然快要出狱了，作为弥补，他给她准备一个盛大的欢迎晚宴好了。 让她重新回到程家当个娇生惯养的小姐。 哪怕她不是程家真正的骨肉，可好歹养了十几年，又替茜舞顶了罪，相信程家也会继续养着她的。 有了主意，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隔断帘后突然传出了一声轻呼，把他的神智勾了回来。 他立刻抛下了脑海里的所有，脚步一转，大步走了过去，扯开了隔断帘，眼神带着一丝谴责的看了眼医生，沉声问：“怎么了？” 医生扭头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里有些无语。 这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重的伤呢。就擦破了点皮，自行回家处理就好，非要来医院，又嫌他们动作重。 擦伤破了皮，又出了些许血，清洁消毒会痛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程茜舞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柏深哥，我没事，你不要紧张。就是刚才消毒，我一时没准备，所以没忍住……” 这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医生手脚麻利的，三两下就处理好，并且包扎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已经处理好了，回去避免伤口直接接触到水，最近两天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纱布过两三天就能拆了。”医生例行公事的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 程茜舞站了起来，“谢谢医生，麻烦医生了。” “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下一位！” “柏深哥，你刚才在窗口那边看什么？”等电梯的时候程茜舞忍不住问。 覃柏深神色淡淡：“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程茜舞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垂眸看到手臂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第11章 她出狱了竟然没告诉他 赵红是睡醒了一看时间才发现不早了，想到还在医院的程渺渺，她立刻拿起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可谁知道电话都还没通呢，就看到程渺渺人都回到了！ 赵红差点气了一个仰倒，“你怎么自己就回来了？不是让你等我们吗？” “红姨，我现在都没事了，你和何安哥都忙，用不着专程过去接我，我自己能回来。”程渺渺浅浅的笑着。 可她不知道她一脸的苍白，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反而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赵红又气又无奈，伸手虚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先看看你这脸色再说话吧！” 程渺渺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眨了眨眼，“没事的红姨，明天我就满血复活了！” 其实程渺渺这会儿确实还难受着。 她刚退烧没多久，醒来之后没胃口也就是喝了点清淡的稀饭。加上在医院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心情起伏，又在公交车上晃荡了半个多小时，她这会儿是头有点发晕，还伴随着阵阵恶心之感。 但是她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你最好就是明天能满血复活了！”赵红没好气的说着，“行了，既然回来了，那就休息着吧，店里的事你也先别忙了。” 说完不等她说话又不容反驳的继续道：“你别着急着干活，身体没养好，你着急也没用，连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不是更加吃亏吗？养好了，才有精力赚钱！有些事急不来！” 这个道理程渺渺当然懂，她也知道赵红是一番好意，是真的为了她着想。 别人对她的好，她怎么能不珍惜呢？ 她软着声音说：“红姨，你别气，我都听你的。我先好好休息，等彻底养好身体了再重新上班。” “你知道就好。”赵红轻哼了一声，“你现在还病着，再住隔间也不好，这几天就先和我挤一个房间吧，小床都给你铺好了，你拒绝也没用！” 赵红一边说着一边将程渺渺领进屋，半拉半拽的将她带到了房间。 赵红轻轻一推，让她推了进去，说：“你先换件衣服躺会儿，我去给你做点清淡的。现在可能没胃口，但多少要吃点。你的随身物品我都给你收拾过来了，这几天你安心养身体。” 程渺渺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拒绝不了的，她按捺下心里的感动，在房间的小床上坐了下来，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目测只有十来平，甚至都没有以前她在程家住的房间里面的卫生间大，其他的就更加不用说了。 但是这个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很干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落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明亮，让人觉得舒服。 比隔间好了不知道多少呢！ 坐了会儿程渺渺还是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小床上躺了下来。 就像红姨说的，现在要紧的就是先把身体养好，不然就是给别人增添麻烦了。 昏昏沉沉的，程渺渺很快就睡着了，不自觉的蜷缩在了小床上。 赵红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跟虾米似的缩在小床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了角落了，生怕占了地方一样。 她没有拉上窗帘，有一部分阳光落在了她身上。手握成拳头抵在脸颊旁，腰背弯成了一张弓、走近一看脸上的皮肤好像都变得透明了，有种脆弱的可怜感。 赵红伸手悄悄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见温度还算正常，这才暗暗点了点头。又拿起了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小心的把窗帘慢慢拉上，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程渺渺这才轻着脚步走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覃柏深让人开车把程茜舞送回去，自己则是回到了公司继续工作。 椅子都没坐热姚子琛和阮文康就过来了。 “你们来干什么？”他抽空瞥了俩人一眼，随口问。 姚子琛和阮文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姚子琛暗暗用手肘碰了碰阮文康，示意他开口。 阮文康则是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无声的表示拒绝。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自己干。 覃柏深批阅完一份文件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俩人在鬼鬼祟祟的，他眉峰一皱：“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姚子琛飞快的开口：“柏深哥，文康他有事情跟你说！” 阮文康用力瞪了他一眼。 姚子琛理直气壮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有事说事，没事滚！” 阮文康还真的就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姚子琛急了，顾不了那么多，一边拉住他，一边看着覃柏深脱口而出：“程渺渺已经提前出狱了！” 覃柏深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在医院楼上看到的那道身影……难道他看到的那个人就是程渺渺？ “她什么时候提前出狱了？为什么没人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覃柏深微微沉下了脸，声音有些冷凝。 程渺渺竟然出狱了！ 覃柏深从来没有想过程渺渺出狱会悄无声息的，他以为她会闹脾气，闹得全部人不得安宁，大张旗鼓，告诉全世界她出狱了。 他以为她会将之视作一个为自己讨公道的机会，会揪着当年的事不放，会趁机提出各种要求，要求所有人惯着她，让着她，捧着她。 甚至更过分的要求成为他女朋友。 当年她刚进去的时候他设想过三年后她出狱会怎么闹，他都已经想好了对策，想好了要怎么安抚她。实在不行，他也不是没有别的让她屈服的手段。 只是他希望这些手段用不上。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她受了委屈。 可唯独没有想过她出狱了，却没有回程家，也没有找他们任何一个人！ 姚子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打理好的发型都抓乱了，他却没有心思注意这些。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重重吐出了一口气，看着覃柏深：“柏深哥，你说现在这事该怎么办？” 姚子琛直觉程渺渺这样做是在刻意避开他们，但是情感上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按理说渺渺现在更应该扒着程家不放才对，更别说她一颗心全扑在了柏深哥身上。她应该是扒拉着柏深哥哭诉自己的委屈，嚷嚷着要补偿才对。 所以思来想去，姚子琛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程渺渺在故意和他们闹脾气！ 第12章 等她在外面吃够苦头自己就巴巴的回来了 相比姚子琛的烦躁覃柏深就淡然多了。 “没想到进去三年，她还是这个臭脾气。她在程家锦衣玉食十几年，离开程家她靠什么生存，靠她自己？她有什么本领？” “那你的意思是？” 覃柏深一点没把这事放心上，“她就是在憋着气，在闹。既然这样，那就由着她吧，等她在外面吃够苦了，不用我们去找，她自己就巴巴的回来了。” 程渺渺他还不了解吗？ 那么娇气的一个人，虽然进去了三年，可是有他，有程家的关照，想来在里面日子过得也不差。以至于她三年了都没有丝毫的长进。 这样也好，等她被社会鞭打过，她就会明白，她以为的在监狱里的三年是受过最大的苦，和贫贱的生活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他们是送她进去，可是也提前打点过。哪怕她进去之后闹脾气，不肯见他们，也不肯接受他们送进去的东西。 可不管是他还是程家都提前安排过了，她在里面的日子不会差。 否则的话她不会还这么天真任性。 姚子琛和阮文康对视了一眼，姚子琛欲言又止。 覃柏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提醒道：“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许去找她。她自己非要犟，那就让她犟到底！” 不让她服服帖帖，回来还得继续闹，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俩人慢慢的点了点头，只是姚子琛眼里却闪着困惑。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而程渺渺撞见姚子琛之后担心受怕了几天，一直惴惴不安的，以至于恢复起来也慢。 就这样拖着过了一个星期，见身边没有出现过不该出现的人，也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特别的事，她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不再成日的提吊着。 她还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他们没有做什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也认同了目前这种情况，想要维持这种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程渺渺想明白，放下来之后，终于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起来才感觉自己真正的好起来了，又可以满血复活了！ 赵红这几天一直很担心她。 虽然程渺渺极力掩饰，可难免会露出些许端倪。 比如说眉头总是不自觉的皱着，有时候坐着坐着就出神了，还有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弥漫在她身上。时不时的注意外面，像是在警惕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猜这肯定和她发烧的原因有关，只是她不说，她也不好追着问，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所以看到程渺渺恢复到了往日的积极，赵红也放下心来了。 这天早餐店来了个打扮时尚的美女，程渺渺倒也不觉得惊讶，更加没多想，直把对方当普通客人一样招待。 时而在店里帮忙招呼客人，时而去送外卖，和往常一样忙得团团转。 等客人走了一批，她正准备喘一口气的时候才发现这美女居然还坐在店里！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的钟，眨了眨眼，眼里闪着困惑。 吃个早餐吃了一个多小时？ 似乎是感受到了程渺渺的视线，美女看了过来，对上她的双眼，还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径直扫了码付款走了。 程渺渺见状更加奇怪了。 要不是她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美女，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覃柏深他们圈子里的人准备找她麻烦来了。 她摇了摇头很快就将这人抛在了脑后。 晚上照例帮忙准备好了第二天需要的东西，程渺渺才准备回店里隔间收拾好自己就休息。 她病好之后就不顾赵红的挽留，坚持回到了隔间继续住。 赵红劝不住她，也知道她为什么会拒绝，更觉得她懂事了。 “渺渺，你等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赵红见她要走了，连忙叫住了她。 程渺渺停住了脚步，微微睁大了眼，伸手指着自己：“好消息？” 她能有什么好消息？总不会……红姨要给她涨工资吧？ 这想法一浮现，她先是一喜，接着又发愁。 她才干了一个月呢，涨工资不好吧？这不是占红姨便宜吗？ 可是拒绝她又舍不得……程渺渺十分纠结。 赵红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走过来高兴的说：“上礼拜老李在店里提过的事你还记得吧？他闺女开了个咖啡店，一直招不到合适的人。但是现在可以让你去试试，你乐意不？” 程渺渺傻愣住了，被这个意外的惊喜砸得脑袋都有些发晕了。 “我、我吗？” 赵红被她这傻样逗笑了，“不是你还有谁？” “可是……”程渺渺一想到自己的经历，心中的欢喜马上就不见了，她低下了头，有些自卑：“红姨，李叔是不是不知道我……我不想欺骗别人。” 程渺渺觉得李叔和他闺女肯定不知道自己坐过牢，不然的话一定不会答应的。 赵红先是嗔了她一眼，“老李当然知道了，我办事还不稳妥吗？我事先就将你的事跟老李说了，不管成不成，都不许嚷嚷出去。老李也跟他闺女提过，他闺女自己来店里观察过你这才同意的！” 程渺渺被她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抬眸有些惊讶的看着赵红：“啊？来店里观察过我？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咱们店里不是来了个时尚美女吗？还在那坐了老半天，那就是老李的闺女！” 她这么一提醒，程渺渺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今天在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美女。 她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李叔的女儿啊！难怪会在店里坐那么久！ “渺渺，你不会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吧？这都是容卿那孩子要求的，说只有这样才能观察到最真实的你。” 渺渺情况特殊，想让容卿接受，那就按照她的意思来。 程渺渺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能理解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要是愿意，我这就把容卿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加她好友聊聊。就是你要是接受了这份工作，那你就更忙了，也会更累，你受得住吗？” 程渺渺眼睛亮闪闪的，“红姨，我还年轻呢，这点工作不算什么的！” 这么好的机会，而且她知道，这是大家对她的善意，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呢？感激高兴都来不及呢！ 第13章 答应让她试试 程渺渺拿到李容卿的号回去添加了，没有回复，她还挺紧张的，担心人家是不是反悔了。时不时的就拿起手机看消息，没看到有回复就失落不已。 最后实在没办法，时候不早了，她得休息了，还得早起呢！ 临睡前她又忍不住看了眼手机，最后叹了一声，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心里有事，她睡得也不安稳，迷迷糊糊的，闹钟响的时候她睁开眼还蒙圈中。又躺了两分钟才彻底清醒了起来，连忙起床收拾准备。 收拾好了她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一打开社交软件就发现李容卿已经添加她为好友了！ 她睁大了眼睛，还用手擦了擦屏幕，生怕是屏幕花了，自己也眼花了，最后还凑近盯着看了下，确定自己没眼花！ 李容卿还给她发了信息，让她明天有时间过去一趟，具体的她们当面再谈。 程渺渺压抑的尖叫了一声，忍不住在原地激动的跳了一下，昏暗的环境也遮不住她眼里闪烁着的光芒，熠熠生辉。 前面刚进店的赵红听到了一声很是压抑的尖叫声，吓得她以为程渺渺出事了，着急忙慌的小跑了进来：“怎么了，渺渺，出什么事了？” 听到赵红的声音，程渺渺回转过身看到跑了过来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红姨，没事，我、我是激动的，李叔的女儿她让我明天——不对，是今天，让我忙完过去一趟，说要当面聊！” 听到她这么说，赵红大喘了一口气，“哎呀，你这孩子，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又怎么了。” 见她一脸压抑不住的笑容，赵红也忍不住替她高兴，“那等中午忙完你就过去一趟吧。不用怕，容卿这孩子挺好的，你就当是普通面试好了，她不会故意为难你的。” 程渺渺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担心会被为难——再说了，就算是为难一下其实也正常，毕竟她这种经历，能考虑她就很不错了。 而且她觉得那位李小姐如果真的会为难她，那就不会让她过去面谈了。 她就是担心自己面试不过关，错失这个机会。她要是出去找工作，应该……很多老板都不会请她吧？ 其实这一个月以来程渺渺不是没尝试过去再找一份工作的，早餐店的工作勉强算半天，红姨给她的工资算好的了。 但再好也没一份全职工作工资高，她要多赚钱，只靠这一份工作肯定不行。 她也尝试过找其他的，学历倒不是问题，也有很多工作不需要高学历。加上她外貌上也有一定的优势。 一开始人家都很高兴的跟她聊，可一听到她说坐过牢，态度立马就变了。 好点的还能面色不变客气婉拒，脾气不好的甚至直接开口嘲笑辱骂她，说她晦气什么的。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还是难受得不行，羞耻得不行，以至于现在都没勇气再尝试了，很害怕再看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红姨说她傻，又不是什么大公司企业，让她不用说太多太详细，隐瞒一点，修改一点。 可她不想这样。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将来别人知道了，只会更加觉得她品性不良，觉得她就是一个坏人。到时候她只会更狼狈，更难堪。 可是现在李叔的女儿知道她的经历还愿意给她机会，那是不是说她这次成功的几率会高很多？ 因为这件事，程渺渺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似的。 一早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在店里忙进忙出，时不时的招呼一声，声音活力满满，让熟悉的食客都察觉出来了，一个个都调侃她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渺渺，现在不怎么忙了，你打扮一下去找容卿吧！”临近中午，客流量慢慢减少，赵红准备让程渺渺早点过去。 程渺渺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早，“红姨，我再待会儿。” “不用，现在人不多，我和你何安哥两个人能忙得过来。你回后面收拾一下你自己，打扮一下早点过去。你太晚过去，容卿那边估计也要忙起来，怕是没多少时间招呼你。” 程渺渺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她也就不多说了。 “好，那我今天早一点走。” “去吧，不用怕，正常心对待就是。” 虽然赵红提醒程渺渺要打扮一下，实际上也就是穿了一件新衣服。 一条她和赵红去当地批发市场买的裙子，几十块钱而已。跟她进去之前那十几年穿的根本没法比，可是跟她在里面穿的一比，就崭新漂亮多了。 就是她的发型还是那个发型，她倒是想改一下的，可头发不长，不好改。她想着再流长一点，然后去剪个新发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程渺渺伸手摸了摸自己齐耳的短发，有些意动。 要不，她先去剪个头发再去面试？ 这附件好像有那种便宜的理发店，她也不讲究什么时尚了，起码……不要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里面剪的。 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再想想新工作，程渺渺咬咬牙，决定先去剪个新发型！ 赵红一听也很赞同，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发型屋，说老板实在，手艺不错，价格也不贵。 程渺渺当然是听了，最后的结果相当的满意，这才出发去李容卿的咖啡店。 李容卿的咖啡店倒是挺好找的，位置好找，店名也好找，好像挺有名气。因为一开始她找不到，就试探性的问了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商场工作人员的人，结果一问就问出来了。 程渺渺找过来的时候店门外已经挂上了营业的牌子，里面倒是暂时没看到客人，只在柜台后面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走动。 她踌躇了一下，最后鼓足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第14章 任性的老板 在吧台后忙着准备工作的李容卿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扬了扬眉：“程小姐，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这话把程渺渺都弄不会了，很是拘谨的挑了个靠里面的卡座坐了下来，坐得板直板直的。 李容卿过来看到忍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不用紧张，放松些，就当你是来喝咖啡的。” 说着她还真的在程渺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尝尝看，这是我店里的招牌。” 程渺渺闻言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就是来面试，老板怎么还亲自给她煮了一杯招牌咖啡啊！ 看着面前散发着迷人香气的咖啡，程渺渺都不受控制的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 熟悉又陌生的香气窜入鼻中，勾起了些许不曾浮现的记忆，深埋骨子里的某些东西似乎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李容卿姿态放松带着一丝慵懒，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在下巴处，眉眼带着丝丝好奇，微笑看着程渺渺，催促道：“快尝尝我的手艺啊！”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程渺渺。 这小姑娘确实长得好看，而且还正好长在她的审美上。 人的眼缘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同样长得好看的人，有的人一眼就喜欢，可是有的人就是喜欢不上来，甚至会讨厌。 可不是什么嫉妒，仅仅就是不合眼缘罢了。 而程渺渺恰恰是合她眼缘的人！ 她老爹跟她提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有些哭笑不得。 店里招聘放出去是有一段时间了，她也的确是一直找不到合心意的。但也不至于要找一个没有学历，而且还坐过牢的人来当店员吧？ 可架不住她老爹嘴里一直猛夸个不停，又说是在红姨早餐店帮忙的……一通好说，让她都不由得起了一些好奇心。 谁让她是个孝顺女呢，既然她老爹这么极力推荐，她直接拒绝了伤她老爹的心，那就干脆见见好了。到时候不满意，她老爹也没话说。 想到许久没到红姨早餐店吃早餐了，她就顺道过去观察一下了。 这么一观察，发现她老爹还真没说谎，而且她对程渺渺这人也真的起好奇心了。 看着乖巧，性子也不浮躁，眼神还有一股年轻人没有的沉静。坐过牢，但是在她身上也没感受到什么愤世嫉俗，悲观之类的消极情绪。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年纪，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进去？ 当然了，李容卿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这么隐私的问题。 程渺渺有些如坐针毡了起来，实在是对面的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放肆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捕猎者的猎物，正伺机一口吞掉自己。 “快尝尝啊！”李容卿再次催促。 程渺渺都要怀疑这咖啡是不是放什么东西了，老板热情得让人不习惯！ 她伸出手端起了咖啡，斯斯文文的尝了一口，脸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好喝吗？” 程渺渺诚实的点头：“好喝。” 口感醇厚细腻，还带着一股果香味，甜度和酸度也平衡得恰到好处。品尝过后还能感受到它的余韵残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而且还给人一种难言的满足之感，好像喝下这口咖啡，身边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难怪会是招牌。 “你对咖啡有了解吗？”李容卿问。 程渺渺诚实的摇了摇头：“说不上了解，我……我其实不怎么喝咖啡，只是觉得它的味道很好闻。” 以前家里当然是有咖啡的，爸爸就很喜欢，每天都要喝。妈妈偶尔也会喝。 她小时候好奇偷喝过，觉得太难喝了，以至于对咖啡一直喜欢不上来。起码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 爸妈喝咖啡都有佣人，她自己没这个习惯，自然就不会特地去了解了。只是知道一些很浅浅的东西，确实谈不上了解。 李容卿听她这么说脸上也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问道：“你要是来上班，你希望拿到的薪水是多少？” 程渺渺愣了一下，对上她含笑的双眸后回过神有些紧张的说道：“你觉得该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不贪心的！” “你就不怕我故意剥削你，压迫你？” 程渺渺没忍住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困惑：“啊？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人剥削压迫的啊……” 再说了，她是李叔的闺女，她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李容卿故意吓唬她：“可是你长得好看啊！你就不担心我利用你的外貌做点什么……嗯，那种事？” 程渺渺惊了一下，“可是你这不是咖啡店吗？咖啡店除了卖咖啡甜品之类的，难道、难道还……” 她只是进去了三年，这社会难道已经变了这么多了？咖啡店都干那种生意了？不是只有夜店那种地方才会…… 她目光惊疑的打量着李容卿，有点难以置信。 李容卿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还认真起来了！ 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让程渺渺都尴尬了起来，涨红了脸。。 “好了，我不逗你了。咱们说正经事吧！”李容卿表情一收，严肃了起来。 程渺渺下意识的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的搭在桌子边上，像个准备听老师训话的老实学生一样。 “你早上是在红姨早餐店帮忙的，得那边忙完才过来。我这边呢，接近中午才开店，一般都是下午开始忙起来。所以这样吧，你就下午两点过来上班，一直到晚上九点，我算你全班，你看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程渺渺忙不迭的点着头，“可以，我都听你的！” 李容卿做事利落，当场就拿出了合同让程渺渺签。 程渺渺是翻都不翻一下就签了自己的名字，生怕李容卿后悔了。 “你都不看一下，就不怕合同里有坑？” 程渺渺笑了笑：“我一无所有，能坑我什么呀？” 她一个坐过牢的，李小姐一个咖啡店老板，她有什么值得别人坑的？ “你长得好看啊！要是把你卖掉，说不好我能换一家更大的店呢！” 程渺渺摇了摇头，“相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场灾难。 如果不是这幅长相，在监狱里她或许还能过得好些。可就是长了这么一张脸，她…… 程渺渺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里的晦暗。 第15章 兔子不准吃窝边草 顺利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没有比这更让程渺渺高兴的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和赵红还有何安分享。只是可惜，赵红和何安都休息了，她只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等傍晚了。 晚上过去帮忙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跟赵红两母子说了这件事，最后有些为难的看着赵红，很是抱歉地说：“红姨，只是这样一来，我晚上就不能过来帮忙准备了，对不起。” 赵红嗔了她一眼，笑骂道：“你这脑瓜子一天天的都在瞎想什么呢！那这么多年不都是我和你何安哥两个人在忙吗？你过来帮忙我们是轻松些，你不在，问题也不大！” “你好好工作就是了！就是你上班上到九点，等回来收拾好躺下休息就很晚了。这么一算，一天下来你没睡多少个小时啊，时间一长，你身体可吃不消！” 赵红是有些担心这个，看着程渺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算了，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要不然渺渺估计又要胡思乱想了。 程渺渺没注意到赵红的欲言又止，说：“红姨，没事的，我动作快些，收拾好也不玩手机，算下来还是能睡好几个小时的。其实只要睡眠好，不一定要睡足八个小时。” 这话赵红可不赞同，“话是这么说，但人还是要休息好了身体才能好。你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乱来，医生说的话你忘记了？” 程渺渺举起了手发誓：“红姨，我发誓，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 赵红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就这两天了！” “也好，早点开始上班，你早点有工资拿！” 程渺渺笑着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 程渺渺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等她稍微存点钱租个房子就更加完美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美好的将来，不大富大贵，平平淡淡，但安稳幸福。这就是她下半生所求了，而现在她离这个目标更近了一步！ 而程渺渺这个时候已经将覃柏深这些人抛在了脑后，这么多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觉得他们是放过自己了。 彼此心里有了默契，默默不打扰对方的生活，就当是陌生人。 李容卿的咖啡店除了她这个老板，另外还有一位咖啡师和店员。 李容卿偶尔也会为客人制作咖啡，但是大多数时间她都会在小办公室里忙其他的事，除了这家咖啡店，她自己另外还有事业忙。 店里生意本来就不错，两个店员，有需要的话还得帮忙送一些外卖订单，不过都是些附近的订单，稍微远的话会有骑手配送。 实在是有些订单量大，又是稳定的客源，客户至上，人家要求多少时间内送过去，骑手达不到这个要求，那就只能店里的员工去送了。 这样一来就更忙了，偏之前的一个员工辞职走了。李容卿要求高，来应聘的人不少，就是没一个看得上的。 程渺渺第一天来上班还是比较紧张的。 毕竟这是她第一份正正经经的全职工作，又是这种地方，身边全是陌生的人。 不像是在早餐店，很忙，脚不沾地，基本没时间和食客产生交流的机会，也没时间聊天，这里就不一样了。 李容卿给他们彼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就算是认识了，然后让店里的老员工带着程渺渺。 她回去忙自己的事之前拍了拍程渺渺的肩膀，鼓励道：“不要着急，慢慢来，跟着小雪慢慢熟悉。小雪在这里上班三年了，店里的事她都清楚，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问她。” 程渺渺点了点头，模样乖巧：“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老员工胡雪在李容卿面前一本正经，板着个脸，让程渺渺心里有些发怵，以为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可是等李容卿一走，她马上就表情一变，十分自来熟和热情，一把捉住了程渺渺的手，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天啊，老板终于招到人了，再不招到人，我可就要撑不住跑路了！妹子，你解救了我啊！我感谢你！” 程渺渺被胡雪的表现搞得手足无措的，一只手也不知道是该收回来还是该握起来。下意识的就想寻求帮助。 可店里这会儿除了她们两个就是另外一个咖啡师了，是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看着很年轻。 见程渺渺求救一样的视线看过来，段江哲忍着笑说：“胡小雪，你可别把人吓跑了。你要是把人吓跑了，你可得负责重新招人。” 胡雪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这么聪明可爱，美貌动人，怎么可能把人吓跑？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再——” 段江哲飞快地跑过来捂住了胡雪的嘴巴，人畜无害地对程渺渺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渺渺，你先熟悉熟悉咖啡店的环境，我有话跟胡小雪说。” 作为一名新来的员工，听老员工的话这点意识程渺渺还是有的。哪怕她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外出工作过，但其实职场的关系和监狱里的关系是一样的。 所以她点了点头赶紧走开了。 胡雪伸出了尔康手。 等程渺渺走开了，段江哲才松开手无奈地看着她，“胡小姐，你这是要拆我的台啊，这可是新同事第一天来上班，你这样会毁我名声的！” 胡雪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实话，怎么能叫毁你名声，拆你台呢？我警告你啊，你最好别碰程渺渺，你要是再敢勾三搭四，我就戳瞎你的双眼！” 她恶狠狠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对着段江哲的双眼隔空戳了戳。 段江哲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高挺的鼻子，眼神飘忽，“这……也不能怪我啊……” 听到他的嘀咕声，胡雪又翻了个白眼，“总之你记住了，不许你再吃窝边草！” 店里统共就三个员工，他非要搞一个内部消化，结果又浪荡。他只想谈恋爱，及时行乐，可是人家女孩子不是啊！ 这不，一失恋，他脸皮厚倒是无所谓，人家姑娘跑了！ 第16章 熟悉的地址 胡雪警告完段江哲就屁颠屁颠地去找程渺渺了。 这新来的员工她得好好守护，让她坚持做下去，可千万不能辞职走了！高强度的工作她是一点都不想再尝试了。 而程渺渺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没办法融入其中，没想到胡雪这个老员工这么友好！把她给感动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工作！ 感觉她的霉运都过去了呢，从出狱到现在遇到的都是好人！ 意识到这一点，程渺渺心情更好了，充满了干劲，生机勃勃的样子让胡雪都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还是年轻人好啊，瞧瞧这劲儿，真叫人羡慕。 胡雪很热情，也很好相处，几乎是手把手地教着程渺渺。 段江哲就更不用说了，程渺渺年纪不大，才二十出头，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在异性面前当然是非常讨人喜欢的。 所以三人相处起来非常的和谐融洽，有他们的帮助，程渺渺也很快就适应了咖啡店的工作，生活往正轨上更进了一步。 有寄托，有希望，有盼头，时间会过得更快，一眨眼程渺渺到咖啡店上班就一个月了！ 李容卿没有拖欠员工工资的习惯，每个月都是准时发放。 按照自然月计算，程渺渺上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个月，差不多是干了三分之二的时间，所以这个月发的工资少了一点。 不过她有奖励！ 店里两个员工送外卖也是有一部分提成的。 程渺渺也送了好几次，虽然不多，可是看到手机收到的信息，看到上面的余额，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有些激动。 程渺渺这边正在为自己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而高兴，彻彻底底地把一个月前的事给忘了个干净。 毕竟这一个月以来身边没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也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正符合她心意，她巴不得和过去撇得干干净净的，当然不会浪费心神去怀念过去了。 而覃柏深笃定程渺渺是在闹脾气，也有心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品尝一下社会的毒打和苦楚，有意不去打听她的事。 事情一多，忙起来他也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阮文康和姚子琛也不好背着覃柏深和程家做什么。 姚子琛倒是想过偷偷去联系程渺渺的，可覃柏深的话又让他有些迟疑。 纠结得多了，他也烦躁了，索性真的不管了。 北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生活在不同阶层，不同圈子里的人只要不刻意，想要相遇其实并不容易，世间没有那么缘分。 “渺渺，这个订单你去送吧！”胡雪看到新接到的订单，对程渺渺说道。 程渺渺点了点头，应道：“好，等江哲准备好了你喊我，这边我还要收拾一下。” 等程渺渺忙完自己手上的事之后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了订单，想看看地址是在哪里。 可是看到上面的地址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窒了一下，平静的心也不由得再起了波澜。 这个地址…… 她垂着眼眸，若无其事地说：“小雪，这个订单还是你送吧，你比较熟悉，这个又是大客户，我担心我一紧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得罪了客户怎么办？” 胡雪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凑过去小声地说：“你确定吗？”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胡雪也知道程渺渺现在急着攒钱。 这个订单量大，下单的客人要他们送几十杯咖啡过去，而且都是他们店里比较贵的款。 这一趟下来，提成也能拿不少的。 程渺渺故意叹了一声：“虽然我很心动，可是我怕自己搞砸了嘛，我从来没送过这么大的订单，我紧张。” 她这么说胡雪倒也没怀疑，更加没多想，说：“那好吧，我来送。你要是不累的话，今天其他的订单就让你送了。” 程渺渺眼睛一亮，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谢谢小雪，你真是个大好人！能和你这样的人共事，我简直太幸运了！” 胡雪哈哈笑着，“你就拍我马屁吧！” 段江哲一边忙着还不忘一边插嘴道：“渺渺，胡小雪是好人，难道我就不是了？和我这样的人共事就不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当然也是了！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同事！” 这话程渺渺是真心真意的，不管是胡雪还是段江哲，都很好，对她很照顾。也是有了他们的帮助，她才能适应得这么快。 就是有时候她会觉得愧疚，觉得自己欺骗了他们。 因为她隐瞒了自己的经历，她说自己出身不好，高考考砸了，也没钱复读，就直接出来工作了。 他们都很同情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一起鼓励她，给她打气，工作中处处照顾她。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愧疚。可是她又不敢赌，只能懦弱地当个缩头乌龟，自私地藏起来。 三人说说笑笑的，几十杯的咖啡，段江哲忙得手都要断了，幸好和胡雪两人配合默契，总算是如约完成。 只是在快要完成的时候胡雪却出了点意外。 见马上就好，胡雪突然说道：“渺渺，我去一下洗手间。” 程渺渺正在打包，分神应了一下：“哦，好，你快去吧，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没一会儿程渺渺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有些诧异，“小雪，怎么了？” 胡雪不知道在手机那头说了什么，只见程渺渺神色都变了。 她挣扎着做最后的尝试：“小雪，或许你很快就好呢，再等等吧？” 没一会儿她就挂了通话，整个人好像都蔫吧了。 “怎么了你这是？”段江哲奇怪地问。 垂头丧气的。 程渺渺有气无力地说：“小雪说她好像闹肚子，没办法送订单了。” “这有什么，她不行，你就去呗！这个地址很好找，你直接送到前台，让前台签收就可以了。” 程渺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当然知道地址很好找，覃家企业的办公大楼，她对那里无比的熟悉。 第17章 电梯偶遇 最后实在没办法，不可能迟到让客户投诉的，只得是程渺渺去送了。 她心情颇有些沉重，甚至不用看导航就来到了远扬企业的办公大楼下。 停好小电驴，程渺渺来回深呼吸了好几次，做足了心理准备又再三确认自己的大口罩已经戴好了，这才费劲地抱起外卖箱子走了进去。 “你好，我是送咖啡的，你们公司有人在我们店里下单了咖啡。” 前台打电话确认了一下，程渺渺正准备将咖啡一一拿出来，就听到前台说：“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将咖啡送上楼吗？我们同事现在正忙着，暂时没时间下楼取。” 程渺渺动作一顿，内心十分抗拒，有些艰难的试图婉拒：“但是我比较赶时间……” 前台可不管这个，她得守在这里，走不开，上面的人又说没时间下来，那就只能让送咖啡的人多送一程，再送上楼了。 所以前台的美女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声音甜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说：“不差这点时间的，我们经常在你们店里下单，而且每次都是几十杯哦，你就帮我一个忙，送上去嘛，我保证很快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渺渺还能怎么样，再拒绝就明摆着是得罪人了。 她无奈地在心里叹着气。 也罢，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她戴着口罩，送上去马上就走，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好吧，我送上去，你帮我按一下电梯好吗？” “没问题，这边来！” 看到前台按下的数字，程渺渺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是普通的员工楼层，那就更加不会遇到不该遇的人了。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上，电梯很快就到了指定的楼层。 程渺渺按照前台说的，也很快就找到了接应的人。 对比确认订单无误，签收之后程渺渺是一秒不多待立马就转身直奔电梯。 要不是怕引人注意，她都想百米冲刺了。 她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她想立刻马上离开！ 进了电梯按了一楼她就在心里默默祈祷电梯能一路下到一楼。 可有时候往往就是你越想要什么，就越是得不到什么。 才往下走了一个楼层电梯就停了！ 电梯门一开，程渺渺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电梯门外候着的人，她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扯了扯口罩，又将帽子往下拉了拉，然后自动往角楼里站，低着头。 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为什么姚子琛会在这里？ 电梯门一开，等待的人就蜂拥而进，除了姚子琛还有其他好几个穿着西装的男男女女。 看到角落里站着的人，大家都只是扫了一眼，看到衣服帽子上的咖啡店名字就知道是来送外卖的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 姚子琛是压根没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个送外卖的，他被人簇拥着走进来的。 一开始程渺渺还庆幸自己站在角落里，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 她站在角落里，等到了一楼，要是这些人不在一楼出，岂不是意味着她要经过这些人的身边走出电梯吗？ 她悄悄抬眸观察了一下，试图不动声色地移到一个靠近电梯口，但是又不会引人注意的位置。 姚子琛站的位置基本就是电梯中间的位置，程渺渺就站在他的右后方。她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尽量不挤到别人，也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中间电梯停了一次，出去了两个人，又进来了三个人，然后就到了一楼。 程渺渺在心中祈祷这些人全都出去，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跟在最后走出电梯。 可偏不，到了一楼压根没几个人出去的！ 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程渺渺决定跟着这批人下负一楼，等他们全出去了，她再上一楼！ 可更叫她绝望的事在后面！ 到了负一楼，确实大家都出去了，最后除了她就剩一个人，可这个人是姚子琛啊！ 看样子他是准备到负二楼开车离开！ 姚子琛原本是没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的，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电梯才从光亮可鉴人的电梯壁看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而且穿着打扮不是公司里的人。 他愣了一下，“你是……” 程渺渺：“……” 她没出声，依然低着头，但是伸手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标识。 姚子琛一看，是个店名，像是咖啡店。 哦，原来是送咖啡的。 但是……送咖啡的，为什么会坐着电梯到负楼？难道一个送咖啡的居然还是开轿车送的？ 当然了，他的好奇心也就到此为止了。 负二楼也到了，电梯门一开，他长腿一迈就踏出了电梯。 程渺渺飞快地按下了关门键，根本等不了它自动关门，然后按了一楼，嘴里无声地催促着：快快快，快点关门走！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吐出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呢，眼睛就倏地瞪大了。 原本关上的电梯门此刻又打开了！一只手伸了进来，惊得她倒退了两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电梯壁！那股冰凉之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一头扎进来的保安猛地看到电梯里还有个人，也被吓了一跳！ “哎呀我的妈，吓我一跳！”保安拍着胸口定了定神才注意到电梯里的人也被自己吓到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啊，妹子，把你吓到了吧？我没想到电梯里还有人，我以为没人呢！” 程渺渺心脏还狂跳着呢，连忙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都是误会，误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一次电梯门可算是真正的关上了，电梯开始往上爬。 保安还跟程渺渺聊了几句，主要是好奇她送外卖的怎么来负二楼了。 程渺渺搪塞了几句就糊弄了过去，一楼很快就到了。 电梯门一开，程渺渺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出去，背影匆匆，跟逃命似的。前台的美女看到她原本还想打个招呼的，奈何她根本没给人机会。 前台美女看着她那略显的匆忙和慌张的背影都有些纳闷了。 怎么跟见了鬼似的，他们公司有这么可怕吗？ 程渺渺是一点不知道，在负二楼，电梯门关上开始爬升的时候，已经走了一段路的姚子琛却又突然回头小跑了过来，只是跑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早就走了！ 他有些懊悔地捶了一下掌心，看着还在往上的电梯，一咬牙，去找楼梯了。 刚才电梯里的那个人很像程渺渺！ 第18章 他倒要看看程渺渺变成了什么样 姚子琛一边爬楼梯，还是一次跨两个阶梯的爬，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猪脑袋。都在同一个电梯里居然也没认出来！ 刚才他离开之后是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就越觉得电梯里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一时间他也没联想到程渺渺身上，只想着自己身边也没这样的人。 直到快走到车子的位置才猛然想到了程渺渺，他立马就掉头往回跑了，可还是迟了！ 一连快速地爬了两层楼梯来到一楼大厅，他直奔前台：“刚才是不是有个送咖啡的人走了？” 前台当然认识姚子琛了，一听他这么问也没时间多想，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是有个咖啡店的员工来送咖啡，上面的同事没时间下来取就让她上去了。可是她很快就下来了，刚刚才走，没什么问题的！” 前台担心他是来质问为什么放闲杂人上办公楼层，虽然姚先生不是公司里管理层，甚至不是员工，但架不住他是老板的好友啊！ “走了？你确定她走了？”姚子琛不死心地问。 前台用力地点头：“走了，真的走了，还走得很快！”跟后面有鬼追着她一样！ 后半句话前台可不敢说。 一听这话姚子琛都要气笑了。 程渺渺在电梯里肯定看到他了！她就是故意的，还在躲着他们呢！ “那家咖啡店叫什么名字，位置在哪里？” 前台满头问号，但不敢多问，飞快从前台柜子里翻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姚先生，这是咖啡店的名片，上面有介绍和地址。” 姚子琛接过来一看，上面就简单地印刷着店的名称，然后最下面用小的字体印着店铺的地址。翻过来上面是一句话，看起来像是法语，他没学过，看不懂。 但是这个名片虽简单，却透着一股高雅气息，很有质感，不是满大街随处可见的那种名片。看得出来是请人专门设计的。 由此可见这家咖啡店走的应该也是高端路线。 姚子琛暗暗放了心。 看来程渺渺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 随即他又在心里哼哼唧唧了起来。 敢情是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所以有底气跟他们闹了是吧？ 不过……他有些怀疑地皱起了眉头。 程渺渺真的能去给别人打工，当个普通的打工人？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一点苦都不愿意吃的！ 也不知道该说姚子琛傻好，还是说他太过相信覃柏深好。 覃柏深说当初程渺渺入狱他和程家都提前打点好了，除了自由受到限制，其他的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他这么说，姚子琛等人也就真的信了。 信程渺渺哪怕是进去了也不会受苦，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 看了会儿他将名片收了起来，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看着前台微微一笑：“刚发生的事谁都不要提，知道吗？” 前台明白他的意思，用力点头，“姚先生放心，我明白，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您来前台就是一时兴趣聊了几句而已。” 姚子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是准备离开的，他下午和晚上还有约。可是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去看看。 他一个大男人，不应该跟程渺渺一个女孩子计较。 况且……不管怎么说，她都进去待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件难以承受的事，哪怕柏深哥和程家打点过了。 算了，他好歹年长她几岁，算她半个兄长，先低个头也没什么。 反正他不是柏深哥。 姚子琛撇了撇嘴，做了决定。 先是打电话和朋友取消了下午和晚上的碰面，然后再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开着车过去了。 “渺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面色这么难看？” 程渺渺一回来，胡雪就发现她面色很难看，苍白，唇色也淡得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还没有缓过来一样。 “不会是送咖啡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吧？”胡雪猜测。 这也不是没可能，那地方来往的都是些高收入阶层人群。 有些人就仗着自己收入多，狗眼看人低，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逮着机会就使劲地做。 程渺渺摸了摸脸，笑着说道：“没有啊，可能……嗯，可能是我开车开得太快了，风吹的吧？过会儿就好，我没事，小雪你别多想，我好着呢！” “真的？” “真的！”程渺渺将签收的单子交给了胡雪。 胡雪确认没问题，加上程渺渺自己也说没事，她也就没追问了。 程渺渺回到店里也没什么多余的时间去想在公司发生的事，因为时不时就有客人进来，她也得帮忙招呼。下单，送餐，收拾餐桌，帮忙清洗咖啡杯等等。 一忙起来就什么都抛在脑后了，她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姚子琛很快就找到了咖啡店，停好车原本他是想直接进去打程渺渺一个措手不及的。可临时又改变主意了。 他倒是要看看程渺渺变成什么样了！ 姚子琛实在是很难想象自己记忆中那个娇纵的程家千金成了一个普通打工人。 他想象不出来程渺渺作为一个服务人员在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里服务别人的画面。 他觉得其中或许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所以他决定先在一旁偷偷观察观察。 这么一观察就观察到了程渺渺下班。 他看到了程渺渺穿着咖啡店的员工制服在店里穿梭，招呼客人，送餐，收拾餐具，清洁餐桌，甚至清洗咖啡杯等。 也看到她临近下班收拾好店里的一切，检查无碍之后一一熄灯，离开，关门，锁门。 姚子琛没有站出来，反而是继续默默跟了上去。 结果他看到程渺渺上了公交车，公交车的路线是往返城内和城外的路线。 他来不及回去开车，只得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跟着公交车。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只觉得时间怎么这么漫长，就在他越来越烦躁的时候，他终于看到程渺渺下车了！ 他付了钱也赶紧下车远远的跟了上去，左拐右绕的，最后看到程渺渺走进了一条巷子，从一个小门走了进去。 他呆呆地站在路口，看着那扇小门久久不动。 第19章 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程渺渺觉得那天送咖啡虽然碰见了姚子琛，但是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没有发现自己，那就没什么事了。 所以她很快就将那天的事抛之脑后了，依然每天规律的生活，努力存钱。 可是她不知道姚子琛跟了她几天，也将她现在的生活摸得清清楚楚！ 知道她在咖啡店上班，可是除此之外她还在一家早餐店干活！而她自己就睡在早餐店后面小小的一个隔间里！ 每天早早起床帮忙，那狭小陈旧的早餐店多两个人转身都麻烦，她就在那跟陀螺似的转着，有时候还要骑着电瓶车去送外卖！ 一直忙到中午，吃个午饭，短暂的休息一会儿就去咖啡店上班，上到晚上。下班之后坐公交回到早餐店，日复一日，她从出狱之后就是这样生活的。 姚子琛大为震惊，甚至难以接受。 要不是那张脸，他都不敢相信这个每天辛辛苦苦，每个月就拿那么一点工资的人会是记忆里那个被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跋扈，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千金小姐程渺渺。 以前程家多宠爱她这个女儿啊！ 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吃的是最新鲜的食材，穿的是漂亮又昂贵的衣服，甚至是定制的衣服。她的一个房间就有普通人半个家那么大。 她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吃什么，穿什么，她的柏深哥搭不搭理她。她就是一只被娇养着的金贵鸟儿。 可是现在她连多点一道菜都要犹豫不决。 他那天跟着她，看着她走进了街边的一个小餐馆，也看到她拿着菜单看了许久才下单。 等她走了之后他才进去，佯装不经意地问了老板才知道她磨蹭半天是因为舍不得，最后只点了一个酸辣土豆丝。 姚子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心里难受，像堵着一团棉花，喘气喘不过来，吃东西也咽不下去，憋得很！ “渺渺，你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人了？”胡雪将程渺渺拉到一旁低声问。 程渺渺很是讶异不解，“没有啊，小雪，你怎么这么问？” 胡雪紧皱着眉头，表情严肃：“最近几天好像一直有个人在跟着你！”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疑心太重了，可她发现，跟着渺渺的那个男人白天也会出现在咖啡店附近，时不时的就盯着咖啡店！ “有人跟着我？不可能吧，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没发现有人跟着我啊！”程渺渺有些莫名其妙。 胡雪将自己观察到的事说了出来，神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程渺渺也不由得慎重了起来，仔细地问了问。 她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立刻联想到了前几天送咖啡去远扬企业办公大楼的事。 难道…… “小雪，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胡雪撇了撇嘴，“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穿着打扮也不像个普通人。可谁知道到底是人是鬼，要是没问题，他这样的行为怎么解释？渺渺，我看他就是个色狼，盯上你了！” 说到最后胡雪表情认真，语气笃定，甚至想建议程渺渺先报警。 她这么一说，程渺渺心里其实也有数了。 奇怪的，她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惧怕慌乱和担忧，反而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果然还是逃不掉。 不过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小雪说的人应该是姚子琛。 大概还是那天在电梯被他察觉到了，再加上之前在巷子里遇到……他没有直接上来相认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不希望他们的出现打破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姚子琛现在这样倒是给她机会，她会试着说服他的。 毕竟她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没有她这个朋友对他，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既然这样，何必勉强，何必……惺惺作态呢？ 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她分得清公和私。 “小雪，我觉得应该是你多想了，可能就是巧合。你也说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我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好好的，人家犯不着冒险，毕竟我要是报警事情就麻烦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诡异啊！”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你想啊，光天化日之下，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我的圈子又单一，人家图我什么啊？谁会傻乎乎地干这种蠢事？你放心，我会小心的，真有什么不对，我肯定立刻报警！” 程渺渺费了老大的劲才勉强说服了胡雪，她照样像平日那样，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直到下班，她锁好门，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在暗中观察。 果然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跟着人，距离有点远，加上是晚上，看不太清楚，可是她也认不出来了。 就是姚子琛。 最后在一个转角的位置，她故意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姚子琛就走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差点就直接撞到了程渺渺！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子琛哥。” 姚子琛整个人都僵在了那。有点意外，有点尴尬，有点不知所措。 将近三年未见，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现在却变得仿若陌生人。 “子琛哥有时间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 最后程渺渺带着姚子琛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这里有繁华的夜市，每到夜晚，这里就热闹非凡，各种玩乐，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程渺渺随便挑了一家坐了下来。 姚子琛皱着眉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再看看面前的小桌子，塑胶凳，最后看到程渺渺神色如常，十分自然的坐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跟着坐了下来，但总感觉屁股下有东西，让他坐得不安心。 程渺渺不是没注意，只是她假装没注意。 她是故意的，故意带着姚子琛来这里。 她想让他明白，现在的她和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没必要再来往。 第20章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子琛哥想要吃什么吗？”程渺渺客气地问。 姚子琛不自觉地嫌弃皱了皱眉，但嘴上说道：“随便吧。” 程渺渺看穿不说破，随便翻了一下菜单，最后要了两份炒面。 她就当吃宵夜了。 两份炒面很快就炒好送了上来，冒着热气，还有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程渺渺是早习惯了这种便宜味道却一点都不差的街边炒面，但是姚子琛是看不上的，更加不会吃。 他都怀疑干不干净！ 程渺渺不管他，自己埋头就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姚子琛表情一言难尽之余又有些心疼。 以往吃的都是鲍参翅肚的人，现在在街边坐着脏兮兮的塑胶凳，吃着一碟才十来块钱的炒面……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等吃得差不多了，程渺渺擦了擦嘴巴才神情平淡地注视着姚子琛，说道：“子琛哥，你都看到了，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是什么意思，我只想说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不想任何人任何事改变我现在的生活。” 姚子琛微微瞠大了眼，“渺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打算回去？” 程渺渺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回去？回哪里去？” “程家啊！”姚子琛脱口道。 程渺渺微微一笑：“我回程家做什么，我本来就不是程家的孩子。一个错误，虽然发生了十几年，但总算也纠正了，对大家都好。各归其位，我现在才是回到了我应该待的位置。” “不是这样的，渺渺！你还是程家的孩子，程家从来没有说过不要你这样的话！就算你不是程家的孩子，可是程家也养了你十几年，怎么可能会因为……对程家来说，你一直都是，永远都是程家的一份子啊！”姚子琛着急地说着。 程渺渺表情平淡，眼里没有丝毫波澜，“不需要，我刚才说了，各归其位才是最正确，对大家最好的。我是成年人，可以养活我自己——” 姚子琛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养活就是累死累活一个月赚那几千块吗？就是住在一个连程家宠物狗住的地方都比不上的阴暗窄小的隔间吗？就是凌晨起来，满身狼狈，满头大汗地在一个陈旧的早餐店忙得连汗都没时间擦吗？” 他挑剔地将她上下扫了一遍，“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你穿的是什么，你用的是什么，程家佣人的条件都比你现在好！” 程渺渺的心没有一丝波动。 知道他盯了自己几天，她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肯定了解过了。 要是以前，有人这么质问她，她肯定觉得非常羞耻，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他们果然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温声说：“子琛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现在的我能活成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我没有学历，我还有坐过牢的经历，像我这种情况的人，在社会上本来就只能干体力活。” “我能在咖啡店工作都是因为我遇到了好人，所以我很珍惜。我不知道你找我是为什么，又想做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不需要，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她认真地说着：“就跟过去三年一样，继续过你们的富贵生活，不要想着还有一个程渺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程渺渺了，我也不想和过去再有任何牵扯。其实你明白的，维持现在的状态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你可能因为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那点情分，觉得我现在很可怜，你在同情我，你想帮我。可是真的不需要！我对我现在的生活真的很满意，我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被打扰。” 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同情我，可怜我，那以后就当不认识我吧！不要来打扰我，破坏我现在的平静生活，不要生事端，好吗？” 姚子琛被她的一番话说得怒气蹭蹭蹭地上来了。 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急而笑，伸手指了指程渺渺，“渺渺，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什么叫当不认识你，不要来打扰你？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程渺渺依然很冷静，“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可以，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姚子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怀疑。 眼前这张脸还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不过是成熟了一些。可是却如此的陌生！ 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委屈哭诉，没有指责怨恨，没有冷漠仇视，只有……如同死水一般的毫无波澜。 好像坐在她面前的不是跟她一块长大的，以前叫着哥哥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的程渺渺，受不了一点委屈，谁让她不高兴了，她要么找柏深哥，要么找他和文康，娇软地捉着他们的手臂，摇着，让他们帮她出气。 他们但凡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她都能理直气壮地说他们都是她的哥哥，就应该护着她，帮着她，否则她就要闹脾气，闹得大家都去哄她为止。 以前的程渺渺是刁蛮的，是娇纵的，也是霸道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太过冷静，太过冷漠，也太过无所谓。 姚子琛没有想过面对的会是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程渺渺。 他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我们……至少是朋友不是吗？” 怎么能说没关系？ 程渺渺耸了耸肩，“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就当我们已经散了吧！” 她看了看时间，真的不早了。 看着那碗他没吃过的炒面，犹豫了一下，程渺渺还是决定让老板帮她打包。回去放冰箱，明天她还能当午餐呢，又能省一顿饭钱了！ 打包好了，她才站了起来，“子琛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在闹脾气。为了大家好，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你们有你们的活法，我也有我的活法，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非要参与到对方的世界里，对彼此都不好。”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以后……最好就不见了吧！” 程渺渺说完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态度坚决。 “你也不想见柏深哥了吗？” 程渺渺脚步微微一顿，没有任何迟疑，反而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里。独留下姚子琛在原地久久一动不动。 第21章 我送你回去 走远了程渺渺才停下了脚步，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静静感受了一下。 她的心跳居然很平稳！ 她曾经以为再见到他们，她会激动，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怨恨，会大发脾气，将他们狠狠怒骂一顿，发疯似的指责他们的狠心，无情，狠狠地发泄自己内心愤怒，委屈。 又或者她会害怕，会焦虑不安，跟老鼠见到了猫一样。 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或许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在乎。 程渺渺豁然一笑，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刚才她都那样说了，子琛哥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他们都是骄傲的，被她这样说，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吧？ 这样挺好的，他们本来就是两道平行线，不过是婴儿时，她阴差阳错地成了程家的小姐，他们才得以相交。 而现在，她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世界，相交的线再度平行了。这才是正确的。 了却了一件心头大事，程渺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甚至有种想要哼唱一段的欲望。 可是她很快就快乐不起来了！ 因为时间太晚，她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摸出她版本老旧的手机，看了看打车需要花费的钱，她脸上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打车回去的费用都够她坐两个月的公交还有剩了！ 她懊悔不已。 没想到这一点，要是早一点想到这点，就约明天中午见了。 现在可怎么办？她是绝对不要花这么多钱叫车回去的，滴也不行，太贵了！ 想来想去都没有好的办法，最后程渺渺看到了对面街上的肯德基。 她决定厚着脸皮在肯德基里待一夜！等公交营运了，她再赶第一班回去！ 姚子琛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追了上来，结果大老远的就看到她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街上的肯德基。 他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了困惑。 难道刚才渺渺没吃饱，所以这会儿想去吃肯德基？ 哼，他就知道街边小摊上的东西吃不得！ 这么想着，他也走了过去，想着在外面等程渺渺出来，自己开车送她回去。 这么晚肯定没公交了，与其让她打车，还不如他开车送她。 姚子琛压根没想过程渺渺会拒绝他送这个可能。 程渺渺进了肯德基根本不好意思往收银台的方向看，就怕对上员工的视线，自己撑不住又跑出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掩耳盗铃，她看不到就没有，就不存在。 她目不斜视地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虽然很晚了，但还是尽可能的不要影响到其他食客吧。她坐的位置是角落，一张小小的圆形桌子，适合单人坐。 这个位置也看不到外面，自己又没点东西，只能摸出手机来了。 手机版本旧是旧了点，不过还是能上网的，就是能上的网很有限。她之前在网上下载了一些学习资料，正好看看。 程渺渺在里面坐了下来，姚子琛就在外面找了个石墩子坐了下来。 可这么一等，半个小时过去了，人都没出来！ 姚子琛怀疑自己不是走神的时候没注意到她人走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在里面待这么久，她不是还要上早班吗？ 这个怀疑让他立马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进去，扫了一眼店里没看到人。 他正以为自己真走神让她走了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看到角落里似乎还有人。 脚一转，他走了过去，就看到程渺渺老老实实的坐在那，手里拿着手机。而桌面上则是干干净净，她根本没点东西吃。 看着干净的桌面，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可是他又为这个想法感到难以接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渺渺进来不是为了吃东西，而是为了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而现在又这么晚了，按理说她应该回去，她却进了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她错过了公交，她舍不得或者说她没钱打车回去，所以只好进了这里。她准备在这里待一夜，这样一来就不用花钱了。 曾经住的是豪宅，出入接送是豪车，睡的是定制的床，最好的床垫，房间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要大的千金小姐，现在已经沦落到为了省钱，只能在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熬一夜的地步了吗？ 姚子琛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胀胀的，酸酸的。 程渺渺看资料看得很认真，一开始根本没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些酸痛了，这才放下手机，抬起头准备松松脖颈。 只是头还没有开始扭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神色难辨注视着她的姚子琛。 她一手还按在后颈上，想转头的动作也一下子顿住了。 程渺渺抿了抿唇，放下手，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还在这？” 姚子琛眸色晦暗难懂，“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程渺渺沉默了一下就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回去，你也早点走吧。” 姚子琛没说话，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一直走，走到程渺渺脾气都控制不住的上来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就这样吧，行吗？” 姚子琛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程渺渺气得都想奢侈一把叫网约车回去了。 “我开了车出来，太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姚子琛语气不容拒绝，不等她说话又说道：“如果你想继续和我耗着也行，我耗得起。” 这句话堵住了程渺渺即将脱口的拒绝的话。 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他先走，程渺渺只得接受了他的好意。 时隔多年再坐豪车，程渺渺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只想着快点回到早餐店！ 她也不问姚子琛为什么知道她住哪，都明摆着了，不用多此一问。 一路上程渺渺不想说话，姚子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突然间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和程渺渺相处了。 三年，不过是短短三年时间，真的改变了这么多吗？ 姚子琛有些茫然不解。 第22章 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一路无事地回到了早餐店附近，下车前程渺渺跟姚子琛道了谢，客气而疏远。 “渺渺，你真的要这样吗？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怪我们三年——” “子琛哥！”程渺渺微微扬起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急切激动了，她平稳了一下呼吸，决定把该说的话再说一遍。 “子琛哥，我没有怪任何人！”她强调是任何人，“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很好，我们都没必要揪着已经过去的事不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理解我刚才在夜市说的话。可是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我不是程家的骨肉，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程家不介意再继续养着我，可是我的确不是程家的千金，而且我还坐过牢！”程渺渺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 “我是个假千金，我大学都没来得及上就进去坐牢了，你让我再回到那个圈子，你想过我会承受多少耻笑，多少羞辱吗？你不要说你们和程家会护着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我，帮我抵挡别人的恶意，你们也没办法阻止别人对我的恶意！” “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觉得好吗？可是我现在，穷是穷了一点，但没人会瞧不起我，没人会嘲笑我，我跟他们都是平等的，我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抬不起头。” “这是我自己深思熟虑，慎重做出的选择和决定，我没有和谁闹脾气，和谁较劲。我真心觉得现在这样是最适合我的生活方式。” “我不想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猜测我身边为什么会出现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我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我回不去以前的圈子，这是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的适合我的圈子，我不希望有人破坏，让我不得不又离开。” 程渺渺侧头凝视着他，语气带着些许乞求：“所以子琛哥，你就成全我吧！就当是看在我们相识十几年的情分上，好吗？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生活得很好的，真的！” 见他绷着脸不说话，程渺渺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说着她作势就要在副驾驶座上跪，姚子琛大惊失色，一手拦住了她，难以置信：“渺渺！” 程渺渺倔强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他不答应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姚子琛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这样的程渺渺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走吧！”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程渺渺喜不自胜，只当他是答应了自己，忙不迭的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巷子里，消失在了昏暗的路灯中。 姚子琛见她一副好不容易从狼窝逃出来一样的背影，直接气笑了！ 她这是把他当什么了？吃人的恶鬼吗？还是杀人的恶魔？ 还说不怪他们，依他看，她不是怪他们，她是恨他们！ 姚子琛憋了一肚子的气开车走了。 至于程渺渺说的话，他听是听了，但不可能当真，更加不可能按照她说的去做！ 程渺渺不知道姚子琛在想什么，她觉得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他应该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而其他人，她相信只要他不提，没人会想起她的。 毕竟过去三年就是这样的。 她在监狱里，像是被人遗忘了。 既然都遗忘了她，那就遗忘到底吧，永远都不要再想起了！ 收拾好已经是凌晨了，程渺渺躺下就睡。 由于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程渺渺今晚就睡得特别好，特别沉。 哪怕只是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可是醒来工作的时候她精神还是很足，肉眼可见的心情好。 赵红都打趣了一番：“渺渺，不会是容卿给你加工资了吧？我看你今天心情很好呢！” 程渺渺笑着说道：“红姨，我才上班没多久，哪里有资格加工资啊！我是一想到现在有稳定的工作，身边又有像你们这样的好人，我就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心情当然就好了！” 赵红听到她这么说，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她拍了拍程渺渺的肩膀，鼓励道：“渺渺，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自己的心态，不要因为自己曾经犯过错就消极悲观。有些人没有重来的机会，可是你有，只要有机会，那就有无限的可能！” 程渺渺点了点头，现在对未来也是充满了希望，信心十足。 她没想过要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现在的她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人。 哪怕她要每天很辛苦，很累地上班打工，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她以前出去吃的一顿饭钱多，可她甘之如饴。 “不过渺渺啊，工作赚钱重要，身体更重要，你可不能一心只顾着赚钱，忘记自己身体了啊！”赵红始终记得在医院时医生说过的话。 “红姨，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对了，渺渺啊，中午我要忙别的事，你看你方便不，跟你何安哥去进点货。”赵红想起了一件事，问程渺渺。 程渺渺应道：“好啊！” 忙到中午准备收店了，赵红让他们两个先走，剩下的自己收拾就好，这样也能早点把事情办完。毕竟程渺渺下午还得上班，中间也需要点时间休息。 要不是她得去找新的供应商，她也不会让渺渺跟着老大去了。 好好的突然就要涨价，一涨价就涨这么多，谁受得了。东家不行就找西家！ 赵红的早餐店看着不大，但是架不住开的时间长，食客多，而且客源很稳定，生意自然就好了。每天消耗的各种食材也不是小数目，比不上大的连锁店，可也比一般的店要多。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和老熟人合作，现在突然说要涨价，她考虑到成本和利润问题，也不得不重新找合作商了。 第23章 她愿意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渺渺，你现在的工作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启动汽车前，何安关心地问起了程渺渺最近的状况。 程渺渺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了摇头说：“没有人欺负我，大家对我都很好，就像你和红姨，你们都是好人。” 这么说她的工作应该也是很顺利的了。 “那就好，你自己一个人，遇到什么事记得跟我们说。”何安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知道她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 程渺渺笑了，“何安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和红姨担心的！” 这还是程渺渺第一次跟着出来提货，看似简单的事情也有自己的门道。 何安没有念过大学，高中毕业就选择了到早餐店帮忙，当年任由赵红怎么骂，甚至都动手了，他都没改变主意。 赵红也没办法了，只能由着他。 她何尝不知道大儿子为什么这样做，就是知道才心酸。 而何安，从小就看到母亲辛辛苦苦，他作为老大，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自己的母亲还有弟弟。 况且他读书真的不在行，成绩算不上差，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从小到大，看到母亲那么辛苦赚钱供养他们兄弟，就是希望他们有出息。而自己每次考试的成绩都不怎么样，他都觉得自己是在糟蹋浪费母亲的血汗钱。 他不是不努力，可不管他怎么使劲，怎么拼命地学，成绩还是不上不下，根本没多少作用。 两个弟弟就不一样了，他们脑子灵活，读书也很在行，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 他觉得这或许就是注定的，总需要有人付出，在背后托举。 以前他还小，托举不了，长大了，有这个能力了，他愿意接替母亲成为托举的那个人。 既然他读书不行，那就早点出来赚钱，帮母亲分担！ 何安高中毕业就到早餐店，一开始也只是打打下手，做点体力活之类的，慢慢的才开始接管早餐店，到现在，大部分的事赵红都是交给了何安。 读书何安不行，但是在这方面确实做得很好。 灵活，不死脑筋，和人打交道也很圆滑，市场的变化也能及时察觉。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他和老板聊几句就能摸出来了。 程渺渺跟着他感觉自己也能学到很多，新奇得很。 最后俩人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 “我应该把小推车拿下来的。”何安有些懊恼地说着。 “没关系的何安哥，虽然是有些重，但我还是能提得动的。再说了，咱们出来就是办事的，哪有一点力气不出的？”程渺渺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何安却觉得她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娇滴滴的，提这么多东西不好。看，手指都勒出红痕来了。 见何安一脸的愧疚，程渺渺开着玩笑：“待会儿何安哥请我吃一顿饭好了，吃完我刚好去上班。” 何安摇头失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程渺渺的头。 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程渺渺和赵红母子的感情也一日比一日深，对于何安这种亲密的举动她也早就习惯了。 在她心里，何安就像她哥哥。 平日不会故意哄她高兴，更加不会时不时地送她什么贵重的礼物。但会无声无息地关爱她，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不动声色地指点她，或者帮她解决困难。 她刚到早餐店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几乎每一件事都要别人教。做事速度也慢，晕头转向的。 可不管是赵红还是何安，从来没有指责过她。 何安会默默地收拾残局，会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上前接替她招呼客人，化解尴尬和矛盾。知道她在观察学习，会故意放慢动作，甚至重复，让她慢慢学习，看个仔细。 也是有他两母子的帮助，她和那些食客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熟悉，相处融洽。 何安满足了程渺渺心里对于大哥所有的幻想。 她觉得如果他们不嫌弃，她是真愿意和他们成为一家人的。 程渺渺这会儿还没想过成为一家人还有另外一种方式。 “正好了，前几天有个老板送了我两张餐券，原本我是想带我妈去吃的，但是我妈说她不习惯吃那些，让我带你去。你要是不嫌弃，待会儿我们就去吃吧！”何安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 程渺渺奇怪了，“红姨说不习惯吃那些？什么餐券啊？” 红姨好像没什么不习惯吃的吧？她看红姨平时好像什么都吃啊！还吃得挺香的呢！ 何安一本正经地说：“是西餐。其实我也吃不惯，但是那老板都给了，我想着白嫖的，不吃那不是瞎浪费了吗？二手卖出去也不太好，万一被人知道了，以后不好合作。” 要不然他都要考虑二手卖出去赚一笔了，听说是市中心高级商场里开的一家西餐厅，最近刚开业的，餐厅老板送了不少餐券出去。 送他餐券的老板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餐券，只说他没时间，最近太忙了。刚好那天他过去找他，他就顺手转赠给他了。 他这么说程渺渺倒也能理解，别人赠送的东西，还是合作过的老板，肯定是不好转手卖出去的。传出去得罪人。 “红姨不去那不是便宜我了？” “说这话，我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觉得西餐没什么好吃的，量少又贵，就故意弄个噱头卖钱。像牛排什么的，同样的价格，我自己去菜市场买，能把我吃撑了！” 程渺渺被他这话逗得直笑个不停，眉眼弯弯，白净的皮肤泛起了红晕，齐耳的短发轻拂过脸颊，轻盈又飘逸。 何安被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晃了眼，古铜色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了起来，他赶紧移开了视线，感觉心跳在加速。 他心想自己此时要是有个相机在就好了，把这一幕拍下来，不知道多好看！像极了网上说的什么……初恋脸什么的…… 初恋这个词闪入脑海，何安感觉脸上的温度更高了。 他有些慌乱地说：“我、我们赶紧走吧，待会儿再去吃饭……” 程渺渺不疑有他，想到等会儿就有大餐吃，心情都好了几分，声音都特别清脆：“好，听何安哥的！” 第24章 以前是不是来过 俩人办完正事就直接开车去了市中心，走进了商场，高档奢华的环境让何安显得有些拘谨，小声地问：“渺渺，咱们是不是应该换身好点的衣服，收拾收拾，打扮打扮才过来啊？那西餐厅我听那徐老板说是什么高级西餐厅，咱们这样不会被人拦住不让进吧？” 程渺渺虽然几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但以前经常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早就习以为常了，听到他这么说安慰道：“何安哥，你想多了，这些地方再高级那也是公共场所，也是为了人服务的。除非它自己挂着牌子写着三六九等，否则就没权利阻拦我们，就算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敢做吗？” 不得让人骂死！ 而且哪怕有些人心里真的瞧不起普通人，他们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被人捉住把柄，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他们是普通人又怎么样，他们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听程渺渺这么一说，何安倒是有些羞愧了：“虽然我年长你不少，可是在这一点上却是比不上你。” 这么一比，他真是有点丢脸啊！ 程渺渺脸上的表情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心太大了吧。” 何安煞有其事地说：“心大点好，这样日子才能过得舒心。” 程渺渺很是赞同。 在监狱里她就是靠着不断催眠自己，让自己的心变得大些，宽些，她才能熬过来，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度过在监狱里的日子。 那餐厅很好找，俩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现在正是饭点，在外面也没看到什么人。 何安探头探脑地瞧了瞧，悄悄问：“怎么都没看到人，不会是不好吃，所以都没人来吃吧？” 程渺渺也低着声音回答道：“何安哥，这餐厅是高级餐厅，也不知道要不要先预约。要是这样的话，咱们今天可就吃不上了。” 何安恍然大悟，迟疑着说：“要不要预约我也不知道，没听徐老板提过。” “没事，咱们过去看看，要预约的话咱们就去吃别的，也一样。” 何安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越是靠近这个餐厅就越是显得有些拘谨，不知不觉就成了他跟在程渺渺身后了。 看到他们俩人，餐厅服务员倒是没有流露出什么鄙夷的神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知道他们是拿着餐券来的，也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到了卡座上坐了下来。 餐厅环境优雅，显得格外的有格调，还透着一股奢华之感，不管是设计，还是布置，灯光，都给人一种高级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消费的地方。 何安坐下来打量过一遍之后如坐针毡。 他和赵红平时都是比较朴素的人，生活也简单。 虽然现在日子好了起来，可习惯还是没有变。 相比去什么高级的餐厅吃饭，他们更愿意去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餐馆吃，花的钱少，量多，味道还不错。 那不比花大几百甚至上千，几千去吃什么高端食材，结果塞牙缝都不够来得实惠吗？ 最多就是看到有活动，去吃个海鲜自助餐什么的。 像这种大商场里的高级餐厅，他们母子还真没来过。 何安收回打量的视线，落在了坐在对面的程渺渺身上，就看到她娴熟地翻着菜单，时不时地低声和站在一旁的服务员交谈着。 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安，拘束，扭捏，不自信，反而落落大方，自然得很。 何安愣了一下。 怎么他感觉好像渺渺对于来这种地方十分自然，家常便饭一样？渺渺……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 何安又想起了相处的这些时间以来他在程渺渺身上有时候发现的一些违和的地方。 例如她说自己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是个孤儿，又坐过牢，给人一种身世悲惨的感觉。让人觉得她从小生活一定非常艰苦。 但她有时候表现出来的眼界，见识，还有身上那种气质却又不像她说的那样。反倒……更像是以前生活挺富裕，在物质这方面没怎么发愁过的人。 可偏偏她现在的表现又不是，矛盾又违和。 当然了，何安只是偶尔脑海里会闪过困惑，他是没怀疑过程渺渺的。 毕竟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足以让他们母子看清，认识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何安哥，你想吃点什么？”程渺渺和服务员沟通完之后问。 何安回过神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也不懂，你做主吧，我没什么忌口的，都可以。” “这样啊……”程渺渺看了看，想到何安平时的饮食爱好，很快就点好了要吃的菜，将菜单交还给了服务员。 何安忍了忍，没忍住，问：“渺渺，你看起来好像很熟悉，是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吃饭吗？” 程渺渺借着喝水的动作垂着眼眸，眼帘遮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恍惚和黯然。 再抬眸时，她微微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何安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我是照葫芦画瓢呢！” 这个解释是何安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傻愣了一下。 “何安哥，你可千万不要嘲笑我啊，咱们输人不能输阵啊！只要咱们气势够足，这些人就看不穿咱们！”程渺渺一本正经地说着。 何安不由得有些好笑，“我还当你真这么淡定，敢情是吓唬人的啊！” “你就说我装得像不像吧！” “像！我差点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见何安被自己糊弄过去了，程渺渺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垂眸遮住了眼里复杂的情绪。 可能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过去彻底切割。 或许三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足以让她遗忘那些。 有时候想想她还真是有些贱骨头，都这样了，她内心竟然还不能完全放下，可笑。 不过她有信心自己可以的！ 第25章 不回程家是因为勾搭上了其他男人? 程渺渺下单的菜很快就一一送了上来。 散发着香气的食物，精致的摆盘，还有恰当的点缀，不像食物，倒是更像艺术品，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何安对于吃西餐确实是一窍不通的。 他的早餐店是纯中式早餐，来往接触到的老板也大多数都是中餐原材料供应商，就算有时候吃饭也很少去西餐厅吃饭的，他自己也没这方面的爱好。 这就导致了现在他有些无从下手，面前一堆的西餐刀叉，他根本不知道该用哪个。 程渺渺神色如常，耐心地慢慢教他，自己也做了示范。 何安觉得自己的脸一阵发烫，羞耻的。 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这么大的人，吃个西餐都不会，自己平时也看电视啊，怎么就不像渺渺这样呢？ 唉，他的脑瓜子果然没有两个弟弟聪明。换做是两个弟弟，肯定会表现得很好。 “何安哥，没事的，就是吃顿饭而已，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些都是为人服务的，没道理反过来，让人迁就这些东西。实在不行，咱们要双筷子，用筷子吃！” 说着她就要叫服务员，何安连忙制止了她，微微涨红了脸，说：“这是西餐厅，哪能用筷子啊，不得让人笑死！” 他自己就算了，反正他脸皮厚，可是渺渺一个姑娘家可不能遭受这些。 “渺渺，我跟着你做就是了，你别喊。” 程渺渺是真打算用筷子的。 或许曾经她也觉得西餐用筷子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丢人，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世间那么多人，顾不了那么多，能顾好自己就很不错了。 可她也看到了何安脸上的窘迫，所以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压低了声音再次教起了何安怎么吃西餐。 俩人都没有过多地关注餐厅里的其他食客，更加不会特地留意坐在自己后方的是什么客人了。 他们没关注别人，不代表别人也同样如此。 俩人交谈的时候虽然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可位置靠得不远，餐厅里又安静，不免地让坐在后方的客人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一开始听到前面那对男女说话的内容是，程茜舞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意外这么高级的西餐厅怎么会来了这种客人，连吃西餐都不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钱来这种餐厅消费。 打肿脸充胖子！ 再听下去就止不住心里有些鄙夷了，最后没忍住，轻声和对面的人说道：“柏深哥，阮大嫂开的是高级西餐厅，我觉得对客人也应该筛选一下比较好，免得发生什么冲突。” 说完却没得到回应，她有些不解的抬眸就看到覃柏深眉峰轻拢着，眼底晦暗不明。 她切割牛排的动作一度，眨了眨眼，好奇地问：“柏深哥，你在想什么呢？” 覃柏深压根没听到她在说什么，注意力全放在了前面那桌的男女身上。 这个餐厅的位置并非全是一样，有些位置在座位与座位之间设置了隔断，而所谓的隔断其实就是一块蕾丝纱布，只起了装饰的作用。 说话声音稍大一些，邻座多少也能听得清楚。 而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可是他不确定。 在覃柏深看来，离开了程家的程渺渺能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她哪里有闲钱来高级餐厅吃西餐？ 难道是勾搭上了什么男人？ 想到这个可能，覃柏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也不急着确认是不是程渺渺了，反而是不受控制地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程渺渺和那个男人会聊些什么。 他想着要是聊的话题尺度太大，他少不了要去制止她。 毕竟她现在明面上还是程家人，在外面要是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只会连累程家的名声，连累茜舞的名声。 他径自陷在了自己的思维里，压根就没注意到程茜舞在跟他说话。 程茜舞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愉快的同时也纳闷覃柏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每次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都是放在自己身上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人在这里，可是魂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何安跟着程渺渺，照葫芦画瓢一样，倒也是有惊无险地吃完了一顿。 等服务员来收走餐盘，他立马就瘫坐在了椅子上，终于泄了一口气。 “唉，这顿饭可真是吃得太辛苦了！这哪里是吃饭啊，分明就是受罪！不行，渺渺，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何安羞窘得红了脸，视线都不好意思对上程渺渺的眼睛了。 程渺渺抿唇笑了笑，漂亮的杏眸也弯了起来，像一弯月牙。 刚出来没有二两肉的脸蛋现在也圆润了起来，血肉支撑起了白净的皮肤，光滑白皙中透着微微的红。 扬起的嘴唇如同春天的花瓣一样，水润饱满。刚吃完，没及时擦干净，上面还沾了些许油渍，却不会让人觉得脏，反而有种伸手去抹干净的冲动。 餐厅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似乎朦胧地给她罩上了一层光影的纱衣。 一手微微撑在脸颊上，眉眼柔和，红唇带笑，像极了一幅画卷。 何安看得都愣神了，呆呆的，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心脏也越跳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口直接蹦出来！ 他慌乱地收回了视线，脚步堪称凌乱，逃也似的离开了座位埋头朝着卫生间的位置走去。 程渺渺眼里闪过了困惑。 何安哥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不然怎么急急忙忙的？ 可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可能跟着去男卫生间询问，只得坐在原位置上等了。 过了一会儿，程渺渺感觉有一道黑影从身边经过，然后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她以为是何安，不等看清楚就关心地问道：“何安哥，你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你——” 待看清楚对面的人，她的瞳孔一缩，眼睛倏地睁大，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下来，嘴巴无声地张了张，吐不出一点声音。 覃……覃柏深！ 第26章 一声尖叫 程渺渺坐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垂放在膝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耳朵嗡嗡嗡地叫着，脑袋发胀。 她对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感受不到了，只有一下比一下跳得更重的心脏，重重地从胸腔传导到耳里。 心跳得越重，她人就坠落得越快，让她本能地想要伸手攀附任何能阻止她坠楼的物件。 只是颤抖着的手才动，另外一只手就死死地摁住了，半短不长的指甲用力地掐进了皮肤，刺痛感让她的神智慢慢回笼，眼神重新开始聚焦。 才聚焦就对上了明明是坐在她对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之感的覃柏深的双眼。 他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有种讥讽之意。 心脏处传来了熟悉的刺痛，程渺渺半张着嘴深喘了一口气才终于活了过来。 她忽视心脏的刺痛，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装出平静自若的模样，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眼神飘忽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柏深哥……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覃柏深的视线先是扫了一遍桌面，然后缓缓的落在了程渺渺身上，似乎嗤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不回程家的理由？一个连西餐都不会吃的男人？” 程渺渺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等她随着他的视线落在餐桌上，再回想到刚才的事，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脸也一下子涨得通红，气的，她压抑着火气，语气有些硬邦邦的：“没有规定人就得会吃西餐！何安哥很好！” 他没资格嘲笑何安哥！ “就这样一个人也值得你叫一声哥？我看你进去了几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程渺渺脸色一变，没忍住冷笑了一声：“怎么会，我觉得自己长进了很多！” 起码不会像以前那样天真单纯了！ 程渺渺是多一秒钟都不想待！ 她捞起自己随身的帆布袋站了起来，“我吃完了，下午还要上班，你自便吧！” 她脚步迈得很大，只想快一点离开。可是在经过覃柏深身边时，他却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程渺渺仿佛被烫到了一样，尖叫了一声，用力地甩开了他，满眼惊惧。 覃柏深表情先是一僵，接着一沉，眸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反应极大的程渺渺。 程渺渺对上他探究的双眼，眼神瑟缩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在服务员赶过来之前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何安才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他脚步一顿。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渺渺的声音？ 这么一想，他忙大步朝着座位快步走了过去。 远远的何安就看到原本他们坐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愣了一下，捉住了一旁的服务员问：“坐在这里的女孩子呢？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听到有人尖叫……” 服务员先是隐晦地看了眼已经退到一旁的覃柏深，见他一脸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明白了。 “先生，和你一起的那位女士刚刚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具体的事先生可以询问那位女士呢！” 何安一听程渺渺先走了，心里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他知道渺渺不是那种没有分寸，没有教养的人。 他们是一起来吃饭的，他说了去卫生间，渺渺就不可能不等他而自己先一步走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听到的那声尖叫声极有可能就是渺渺发出来的！ 何安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程渺渺在餐厅里遭遇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可是现在他更担心程渺渺，也没心思去和餐厅的人纠缠了。 他将优惠券拿了出来让服务员核销，确认无误之后他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压根没注意到一直在一旁的覃柏深。 何安一走，覃柏深也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前脚才刚坐下来，后脚去卫生间补妆的程茜舞就回来了。 她回来只一眼就看出来覃柏深神色有异了。 她心里一动，问道：“柏深哥，你怎么了？” 覃柏深抬眸，眸光一如以往的柔和，带着丝丝温柔，凝视着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深情宠溺的错觉。 程茜舞就很是为他这种眼神而心动，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极少数能得到他这种专注眼神凝视的人之一，异性中更可以说是唯一了。 出身良好，本人能力优秀，身材相貌更是众多富二代中的佼佼者，不管是哪一方面单独拎出来都是绝杀同龄人的。这样的男人怎么叫人不心动呢？ 幸好，她现在也是配得上他的！ 柏深哥和她约会的时候哪怕工作上有问题，也从未表现出来过。 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对吗？ 程茜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搅乱了他的心。 覃柏深定定注视着她，有一瞬间想要把刚才事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想到她和程渺渺之间的关系，觉得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程渺渺的目的，还是暂时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所以他话锋一转，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说，程茜舞也没有揪着不放追问下去，而是体贴地转移开了话题。 覃柏深满意的微微一笑，只是想到程渺渺，嘴角才扬起来的浅淡笑容顿时又落了回去。 和茜舞一比，程渺渺就显得让人烦心了。 她太过任性，刁蛮，娇纵，从来都只顾着自己开心快乐，不考虑自己的行为有没有给别人带来烦扰。好话听不进去，坏话不肯听，太过自我为中心了。 就像出狱的事。 她也是丝毫没有考虑到程家，只顾着发泄自己内心的不忿。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外面不回去。 事情已经发生，再揪着不放没有任何意义。 她但凡聪明点就应该抓住机会，利用这件事，尽可能地为自己谋得更多的利益。而不是小孩子似的任性，只顾着发泄自己的脾气，等着他们低头，哄她回去！ 她再这样作下去，耗尽了程家人的愧疚，她将会一无所有！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第27章 她以为自己是块玉，结果是块破石头 其实对于程渺渺刚才的态度，覃柏深是有些不习惯的。 毕竟谁都知道程渺渺打小就是他的跟屁虫，就爱跟着他，追在他身后叫着柏深哥，柏深哥的，叽叽喳喳，跟麻雀一样。 不管他脾气怎么不好，怎么说她，甚至是骂她，她都不当回事，笑嘻嘻地缠着他。 小时候还行，等长大了，她更是以他青梅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逢人就说喜欢他，以后要嫁给他，还说什么相夫教子……他都不知道这么无耻，不要脸的话她是怎么笑嘻嘻说出来的。 他都怀疑她根本就没有羞耻心。 她曾经说过，对他的喜欢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永远都不会变。 所以刚才摆出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怕不是在欲擒故纵。又或者是她在试图勾起他的愧疚之心？ 想到这，覃柏深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你吃好了吗？吃好了咱们走吧！我午休时间快到了，下午还有行程。” 程茜舞懂事地拿起了随身包包，“好了，我们走吧！” 经过方才程渺渺吃饭时的座位，覃柏深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眼那个位置，脚步不停，和程茜舞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程渺渺小跑出大楼，在太阳底下停住了脚步，被阳光一晒，才觉得后背一片冰凉。可是阳光晒在身上又让她有种回暖的感觉，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就这么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她手脚现在还有些发软。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了何安，顿时就有些懊悔了。 她怎么能把何安哥落下了呢？ 何安哥没看到她肯定担心。 想到这，她连忙掏出了手机准备给他发个信息。不料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她马上接听了，“何安哥，我没事，我现在在外面了。在……”她看了看周围，“我现在在3号门这边，我在这里等你。” 何安很快就找了过来，不等他问，程渺渺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歉意：“何安哥，对不起啊，刚才我……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像透不过气来一样，所以我就跑出来了，没等你回来。让你担心了吧？” 听她这么说，何安马上就忘记了自己的疑问，关心地问：“那你现在好些了吗？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所以不舒服了？” 他在里面觉得空气挺好的啊，这么高级的餐厅，肯定有设备循环清新空气的，而且还有一股很自然，让人闻着很舒服的香气。 渺渺怎么会觉得透不过气来？ 程渺渺有些心虚，眼睛根本不敢对何安对视，生怕他看出自己在撒谎。 “现在没事了，我一到外面就好多了。”她开着玩笑：“看来我是没享受的命，去不惯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去小餐馆吃吧！” 她少来这种高级的地方，就少一点可能遇到过去的人。 何安见她还能开玩笑，也放下了心，笑道：“你的表现可比我好多了，以后咱们有机会多来，慢慢习惯就好。” “今天还得谢谢何安哥请我，不然我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吃西餐。等我发工资了，我请何安哥和红姨吃饭吧！” 何安摇头摆手的，“不用浪费，你的钱应该花在刀刃上。” 何安知道程渺渺想要租一个合适的房子，房租和押金就要去掉一大部分钱了。请客吃饭这种事实在没必要，他们都这么熟了，不用这么讲究和客气。 程渺渺可不会听他的。 红姨和何安哥帮了她这么多，她请他们吃顿饭而已，不足以表达她对他们的感激。 “何安哥，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待会儿就到上班的时间了，我准备现在直接过去。”这里离咖啡店近，她自己走路过去都方便。 何安也知道她的上班时间，看了看，确实没剩多少了，他便说道：“好，那你先去上班，我回去了。” 顿了顿又说：“渺渺，你晚上下班，要是不方便你就给我一个电话，我过来接你。” 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是不可能的！ 程渺渺觉得自己没这么娇弱，她也不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了，出入还要人接。 她轻轻推了何安一把，“何安哥，你快回去休息吧！” 何安被她推着走，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叮嘱她，上班注意啊，别忘了吃晚饭什么的。 等何安走了，程渺渺这才收拾好心情，转身往咖啡店的方向去。 还有时间，她准备自己慢慢走路过去，大概就是半个小时左右。省了坐车的钱，也能趁机好好打量打量一下这个世界。 过去三年，她能看到的就只有那么一方小小，狭窄的天地，每天的每天，都在做着枯燥而重复的工作、改造，学习。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想别的，做别的，哪里也不允许。 那里只允许他们改过自新。 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在反反复复地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到底需要改过什么？她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越是痛苦，越是痛苦，日子越难熬。 后来啊，她终于想明白了。 她是错了。 她错在没有及时认清自己的位置和身份，她错在妄想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错在太高估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是块玉，实际上自己就是块随处可见的破石头。 程茜舞才是那块蒙尘的玉，而覃柏深则是拂去玉上面那层尘土的人。 而现在，她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和想法，她也终于再次拥有了随时可见观看这个世界的自由。 她很珍惜，她会努力生活的，绝对不会辜负那些在她绝望的时候帮助过她的人！ 程渺渺只顾着欣赏周围的一切，浑然不知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后座上，一个人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如刺刀一样锋利，夹着震惊和些许扭曲。 第28章 程渺渺真叫人不高兴 程渺渺！ 程茜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都看到了什么！ 那个人是程渺渺！她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竟然出狱了！ 这件事为什么她不知道？程渺渺出狱多久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柏深哥是不是也知道了？最近他和她见面的时候总是在不自觉的走神，是不是在想程渺渺？ 程茜舞立刻就想起了刚才在餐厅里覃柏深的异常。 难道程渺渺刚才也在那吃饭，柏深哥他看到程渺渺了？他们两个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柏深哥为什么撒谎欺骗她？他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对程渺渺产生了什么异样的心思？ 程茜舞既震惊又愤怒，并且开始怀疑了起来。 程渺渺出狱了，舒舒服服地在外面晃荡，而她竟然一无所知！ 她失控的用力捶了一下座椅，目光愤恨地瞪着逐渐走远的程渺渺。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被吓了一跳，从后视镜往后看，关心地问道：“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程茜舞一记厉眼扫过去，狠厉的眼神让司机头皮一麻。 他眨眼再看，后方的大小姐明明还是平时那副温婉模样，就连语气也还是那么温和，“没事，突然想到最近的一些烦心事。这事你别跟爸妈提，我不想他们担心。” 司机只当是自己刚才看花眼了，大小姐脾气一向很好，为人又善良大方，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么可怕的眼神嘛。 “大小姐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知道大小姐是个孝顺的孩子。” “为人子女，孝顺父母是应该的。我没在爸妈身边长大，就更应该多多孝顺他们，弥补缺失的那么多年了。” 司机点着头，张嘴就想要说什么，只是话都到了嘴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程茜舞似有所感，脸上表情不变，依然微微笑着，可是眼里却闪过了一道冷光。 “先送我回学校吧！” 司机忙不迭地启动了车辆，心里暗骂自己脑子犯抽，怎么突然就想到了程渺渺小姐呢？幸好他及时住嘴了。 要知道，程渺渺这三个字在这三年里可是程家上下不能提及的禁忌！ 以后他得注意点！ 程茜舞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起来即使在牢里待了三年，程渺渺还是那么好，一点没变呢！ 这可真叫人……不高兴啊！ 程渺渺慢悠悠地走到咖啡厅离上班时间就仅剩十来分钟了。 她走到工作间换好工服收拾好自己就出来打卡上班了。 “哦豁，今天看来有得忙了，现在就来了个大单，我看看……咦，又是远扬企业的单子。哎，真羡慕在那里上班的人啊，隔三差五的就能公费喝咖啡，吃点心。”胡雪大声地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听到远扬企业这四个字程渺渺擦拭台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忙了起来，没说话。 “渺渺，还是你送吧，你比较熟悉了。” 打从上次程渺渺送过一次之后远扬企业的外卖单子就多了起来，而且还是程渺渺送过去的多。 程渺渺是能避就避的，这次也一样。 “我不送了，你去送吧，我在店里忙其他的事。” 胡雪突然转头盯着程渺渺：“渺渺啊，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去远扬企业送外卖？” 程渺渺的心猛地一跳，神色如常：“有吗？你多心了吧？我只是觉得不能每次都是我去，一直占便宜。” 胡雪摆了摆手，“这怎么能算是占便宜呢？咱们是同事嘛！” “今天还有别的外卖订单的话我再送吧，这单你去好了！” 她坚持，胡雪也不多说什么了，就是心里还是有那种怪怪的感觉。 等订单做好胡雪就出门去送了，半个多小时候之后就回来了，只是脸上的表情，看着程渺渺的眼神越发的奇怪了，带着一种审视。 程渺渺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心惊胆战的，问：“小雪，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怪吓人的！ 胡雪放下东西走进，脸上故作凶狠，气势汹汹地逼近：“程渺渺，你老实交代，你和远扬企业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瞬间，程渺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就是小雪知道自己的过去了，知道自己坐过牢了？怎么办？ 一旁的段江哲凑了上来，“渺渺和远扬企业能有什么关系？但凡有点关系都不可能来咱们这里打工啊！” 胡雪瞥了他一眼，“所以我这不是在问渺渺吗？” 程渺渺强作镇定：“小雪，你……你怎么这样问？搞得我都一头雾水了。” “因为我送咖啡过去，本来要走了，谁知道签收的人突然对我说：下次让你们店里的另外一位女员工送吧！”胡雪双手一摊，“你说，都这样了，我能不怀疑吗？” 段江哲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有道理，确实挺奇怪的……” 他望向了程渺渺，“所以，渺渺，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懂啊！”程渺渺一脸的茫然，“我之前送过去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就送过去，签收，我就回来了。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是我无意中得罪了他们什么人，他们准备等机会收拾我？” 胡雪和段江哲也不确定了。 “渺渺，你真的不认识什么人？”胡雪狐疑着。 程渺渺一脸认真严肃地摇头：“真没有！” “我知道了！”段江哲突然激动道，激动的声音把心虚的程渺渺吓了一大跳！ “你知道什么啊，一惊一乍的！”胡雪翻了个白眼。 段江哲打了个响指，笃定地说道：“肯定是远扬企业哪个男员工看上我们渺渺了！所以想趁着送外卖的机会和渺渺多接触！” 他盯着程渺渺的脸，越看就越觉得自己猜想是正确的答案！不然没法解释啊！ 胡雪惊了：还能这样！ 程渺渺呆了：还能这样？ 第29章 渺渺，是不是有人看上你了 “有道理！” 胡雪也盯着程渺渺打量了半天才慢吞吞的点头附和段江哲的话。 程渺渺伸手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尴笑：“没、没这么夸张吧？” “夸张？”胡雪伸手捏住她两边脸颊上的肉，轻轻往外扯，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自己长什么模样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瞧瞧你这小脸蛋……”双手往下一摸，“瞧瞧这小腰，还有……” 程渺渺在她的双手摸到自己屁股之前夺命似的从她手里挣脱了出来，退开两步，警惕地看着她，“小雪，冷静一点啊！” 别动手动脚的，江哲还在呢！ 胡雪一脸惋惜地收起了手。 她还想摸摸来着，渺渺屁股可翘了，让人看了就想伸手去摸一摸，再捏一捏。她一直没找到光明正大的机会，刚才差一点就摸到了！ 哎，真是可惜！ 程渺渺都无语了。 要不是很清楚她的性格，她都要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个女色狼了。 也就是相处过，知道胡雪的为人，要不然早在胡雪上手的第一时间，程渺渺就尖叫着推开她了。 她现在已经能接受和人有稍微亲密的接触了，当然，得是她信任的人。 段江哲一本正经的对程渺渺说道：“渺渺，你可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心啊！你要记住，你是我们咖啡店的人，可不能被其他店或者公司的人勾走了！” 胡雪白了他一眼，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表情。 这个死江哲，八成又看上渺渺了！ 哼，这次她不管，她不准他再勾搭店里的员工，这次她一定要严防死守！ 誓要守护好渺渺！ 闻言程渺渺哭笑不得，“你们在想什么呢，我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人，你们觉得会有什么公司企业要我吗？也就李老板心善，肯给我一个机会，要不然，我连咖啡店都应聘不上。” 说到最后她表情变得苦涩了起来，满是遗憾。 如果当年她没有顶罪入狱，那现在她也会是一个青春洋溢着的大学生。或许她正在为明年的毕业烦恼，是要继续念书还是出国继续深造。 又或者白天追着导师，求导师给自己一个机会，指点自己怎么写论文。 晚上则是躲在被窝里和同寝室的同学悄悄八卦着系里有哪个帅哥，美女，临睡前再讨论一下明天学校饭堂会有什么饭菜。 她最大的烦恼应该就是成绩，到底是高标准要求自己呢还是得过且过，及时行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为了生计忙忙碌碌。 有着二十一岁的年龄，三十一岁的心态。 胡雪一把将她揽住，安慰道：“高中学历怎么了，学历又不代表一切！很多大老板还只是小学毕业呢！搞不好啊，以后咱们渺渺也能成为大老板！” 程渺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的是以前的煤老板吧？” “哎呀，管他什么老板呢，现在这个社会，能赚到钱才是王道！你看很多读书很厉害，学历很高的人，毕业了连工作都找不到，在家里啃老，你说这样有什么用？” “你看我，名牌大学毕业没错，但现在不也和你一样在咖啡店工作吗？所以说，学历重要，但也不是特别重要！” 程渺渺心里暖暖的。 她当然知道胡雪这样说是为了安慰她了。 胡雪在这里上班不是因为她工作能力不行，应聘不到大公司。 在这之前她也是在大企业上班的，只是后来觉得压力太大，索性就辞职不干了！ 机缘巧合之下应聘到了这里，干了一段时间下来发现自己很喜欢，就没再挪动了。 她这样也是因为她有这样的底气。 她是本地人，独生女，父母的工作也很体面，不但有几套自己的房子，家里还有两个商铺在收租。 光是这两个商铺的租金都够养活她自己了，更别说她是独生女，父母的一切以后都会留给她。 而段江哲虽说是外地人，但据说来北城也是当年任性兴起，说要出来闯荡。结果家里上下都由着他，还时不时地私下补贴他各种花销开支。 只有她，只能靠自己。 “还有啊，渺渺，你现在还这么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呢！你要是想把学历提高一点，再继续学习就是了。你有毅力的话，这都不是事！” 段江哲沉思了一会儿后说：“渺渺，我有个同学现在在大学里当讲师，我帮你问问看你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程渺渺先是有些惊喜，眼睛都亮起来了。 接着想到了自己的情况，马上又黯淡了下来，扯了扯嘴角，艰涩地说：“江哲，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现在先暂时不用了，等以后……” 段江哲见她拒绝也没放在心上，反而说道：“也好，等你准备好。什么时候你有想法了，你告诉我，我帮你问。” “好，谢谢你！”程渺渺很是感激，同时也庆幸他们没有追问下去，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哎哎，咱们不是在说远扬企业的事吗？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胡雪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程渺渺的肩，“渺渺啊，既然咱们的大客户都提出这样的要求了，为了咱们的业绩，以后就辛苦你了。” “不过！为了预防咱们刚才讨论到的可能，你以后去送咖啡的时候一定要多加注意，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男性出现在你身边！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的阴谋诡计骗到了啊！只有咱们这里才是温暖的家！” “放心吧，别说不可能了，就算真的是，我也不会走的！去到其他地方，同事就难保跟你们一样这么好相处了。遇到不好相处的，上班不得很煎熬吗？” 对于此话，胡雪深表赞同！ 想她以前在大公司上班的时候就是，部门里的人钩心斗角的，堪比后宫甄嬛传！她实在是心力交瘁，压力山大，每天上班都跟去上刑一样。 最后真的受不了了，辞职走人。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胡雪觉得目前的状态就很好，段江哲是熟悉了，没问题，新来的程渺渺也没问题，甚至比之前那几个还要让她满意。 遇到合拍的同事也是需要缘分的呢！ 第30章 只是坐了三年牢而已 将事情糊弄过去之后程渺渺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怀疑。 当然了，她没有怀疑这是覃柏深的意思，她不是程茜舞，覃柏深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心思的。 那会是谁？姚子琛有自己的工作，并不在远扬企业上班，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怀疑姚子琛的。 百思不得其解，程渺渺索性不管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可以老老实实地去送，只要他们别出幺蛾子。 毕竟服务谁不是服务，哪有他们挑剔的资格啊！ 程渺渺现在心态很好，该见的人都见过了，该说的话也都说过了，他们不是挺骄傲的吗？应该不会来纠缠她的。 知道程渺渺提前出狱之后程茜舞的心情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可是她又不能让人察觉出来，更加不能让人发现她知道了这件事。 在回到学校之前她就找人去查这件事了，等傍晚她回到家里，有关程渺渺现在的一切事情都被整理好发送到了她的电脑上。 程茜舞坐在桌子前，看着电脑上的资料，面无表情，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珠子随着视线的游移微微转动着。 窗户没关好，留着一条缝，楼下花园里传来了除草机工作的声音，偶尔似乎还能听到几声鸟鸣。 明明天色还亮着，可房间总给人一种置于黑暗中的感觉，寂静无声，唯独坐在桌前的人有着活人的气息。 “程渺渺……你这真是只打不死的蟑螂啊……在牢狱里经历了那么多，你居然又熬过来了，啧啧……”程茜舞将箭头移到最下方，资料最后面是一张程渺渺的照片。 她目光幽幽地盯着照片上笑得恬静的程渺渺，一眨不眨的，眼里幽冷的光几乎要化作实质射穿屏幕里的程渺渺。 “你要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我安排的那样也就算了，你偏偏要跟我作对……”程茜舞喃喃自语着，最后轻叹了一声，微微一笑，平静又诡异，“那就不要怪我了。” 到了吃饭时间程茜舞才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下楼吃饭。 程家的餐桌上，一家人基本都齐了。 程家父母，程茜舞，程思远，程家老大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程思远是程家最小的孩子，现在还在上高中。 如同往常一样，到点就开饭了，餐桌上的菜肴兼顾了一家几口人的口味，气氛温馨。 直到程茜舞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静和温馨。 “爸，妈，好像快到渺渺出狱的时间了，咱们提前准备一下吧！” 空气似乎都瞬间凝结住了。 除了程茜舞，在座的人都茫然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没想起渺渺是谁。 等回过神来，程父程母脸色就一变。 程父先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面容紧绷。接着叹息了一声。 “一眨眼都过去三年了，她……回来也好。” 程母则是微微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在心里怨恨我们……” 程父冷着脸说：“她有什么资格怨恨我们？当年该做的我们都做了，需要打点的也都打点了，是她自己非要犟，跟我们闹！” 程思远埋头扒了几口饭，说：“她要是回程家，以后我们不得让人笑死？谁家女儿还坐过牢啊！” 说完还小声地嘀咕着：“她可千万不要在外面说是我姐姐，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程茜舞轻斥道：“思远，不许这样说！等渺渺回来，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这三年的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程思远翻了个白眼，“她不好受，难道我们就好受了？好端端的，她非要开车去撞人，自己进去了，还连累我们程家的名声！” “思远！”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反正我话搁在这了，别想让我把她当亲姐姐，要是非要让她回来，就当咱们家养了个闲人，别的就不要指望了！” 程母气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不管怎么说你们一起长大，没有血缘关系，不也有相处了十几年的感情吗？” 程思远对此只是撇了撇嘴。 以前是有感情的，他也是真把她当亲姐姐的，可是她呢？她却没有把他当亲弟弟！她还不如他回来没几年的亲姐姐呢！ 果然亲的就是亲的，不是亲的，养再久也没用！ “我吃完了！”这件事让程思远的心情都变得不好了起来，放下碗筷就起身离开餐桌蹭蹭地跑上楼去了。 程母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妈，没事的，思远就是青春期，闹别扭。等渺渺回来，相处几天，感情自然就回来了。不过我的想法倒是和思远相反，我们不但不能因为渺渺坐过牢就冷落她，排斥她，将她藏起来。” “我觉得我们应该高调地给渺渺办一个欢迎宴！这样一来大家只会觉得我们程家仁善，心胸宽广，值得交往。相比嘲笑我们程家出了一个坐过牢的人，称赞我们的人会更多。” 程父认真思索了起来，觉得也是道理。 不管怎么说程渺渺在程家养了十几年，要是一出事程家就撇清关系，只会让人觉得程家太冷漠，自私。 哪怕大家都是这样的人，可也希望身边的人是宽容的，仁善的。 毕竟谁都不想在交往中时刻警惕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就被人捅一刀。 “茜舞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办吧！这件事你和你妈妈一起办，看看要邀请什么人来。至于渺渺……”他顿了顿，“出狱那天你们去接一下吧！” 也就是说他不会去接了。 程茜舞懂事又体贴：“爸你放心吧，我会办妥这件事的。我也会找机会好好跟渺渺聊聊的，相信她会原谅我们的。” 这话让程父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不过此时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到底是影响到了胃口，草草吃了几口，程父也离开了餐桌。 只剩下程母和程茜舞坐在那，俩人皆是沉默不语。 “茜舞，你说……渺渺她真的会原谅我们吗？” 程茜舞眼底掠过了一道讥讽，嘴上却温柔地说：“当然会了，你是她妈妈，爸是她爸爸。你们养了她十几年，疼爱了她十几年，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就恨上你们，不原谅你们呢？” 她轻飘飘的，“况且只是短短三年而已！又有柏深哥的打点，她在里面除了没有那么自由，其实跟在家里没两样。有什么可怨恨的呢？” 说着她又微微一笑：“她顶替我的身份在程家享了十几年的福，我都能原谅接受她了，她又有什么不能呢？” 程母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是啊，都是小事，她怎么能不原谅我们呢？” 第31章 恩报完了，就是两清了 原谅…… 程渺渺也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刚进去的时候她是崩溃的，日夜闹着要见程家人，要求一个答案和解释。 后来她就恨了，无比的恨。明明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要她受这份罪？ 再后来她恨不起来了，她忙着活下去，忙着催眠自己，洗脑自己不要恨……不这样，她根本没法活下去。 慢慢地，她还真的就不恨了。她想着将来出去之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当从未相识，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是程渺渺觉得影响不大。 只是这种想法在几天后下班看到站在咖啡店不远处泪眼朦胧的程母时化作了烦躁，隐隐还有种不安的感觉。 看到程母，程渺渺愣了一下，脚步迟疑着，想要当做没看到快点离开。 她现在真的不想和过去任何人和任何事扯上关系。 程家夫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泄了密？ 程渺渺怀疑是姚子琛，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覃柏深。 因为覃柏深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更别说她已经狠狠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以他的高傲，就不可能会来管她的闲事了。 就只剩下姚子琛了。 程渺渺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又强硬的压了下去，最终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来。 可是走到程母面前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叫妈？好像不太合适，毕竟她不是她的女儿，程茜舞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而且现在这样叫，会不会让人误会，觉得她舍不得程家，想要继续攀附程家？ 叫程太太或者程女士？好像也不太合适，显得她太冷漠，毕竟程家养了她十几年。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程家的司机呢？”沉默了半晌程渺渺才问。 程母含着泪将她打量了一番，捂着嘴，“渺渺……”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程母就一个大步上前，紧紧搂抱住了程渺渺，压抑地哭了出来。 程渺渺僵住了身体，任由程母抱着，一动不动。 程母抱着程渺渺，一开始还是很压抑的哭声，哭着哭着似乎就控制不住了，变成了发泄一般的痛哭，像是要把内心一直压抑着的痛苦伤心难过全都哭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程渺渺才伸手轻拍了拍程母的后背，低声劝说：“别哭了，没什么好哭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母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 她松开程渺渺，侧身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收拾妥当了才回过身子，目光落在程渺渺身上，既思念又愧疚，还有些许难言的复杂。 她握住了程渺渺的手：“渺渺，跟我回去吧！你……你出来这么久了，怎么就不联系我们呢？” 要不是茜舞说，他们都不知道她早就出来了！可是她却没有回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渺渺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慢慢地抽了出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我本来就不是程家人，现在又成年了，以后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 程母一僵，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渺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渺渺叹了一声：“我出狱之后没去程家就表明了我的态度。程家养了我十几年我很感激，我长大了，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程家没有义务和责任再养着我。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不合适。” “渺渺！你在胡说什么？你是程家的女儿，永远都是，没人赶你的！”程母激动了起来，又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怪我们三年前——” “我没有怪你们！”程渺渺打断了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她：“就像你们当初说的，你们养了我十几年，锦衣玉食的，我回报也是应该。这三年就当是我报答了你们的养育之恩！” 现在恩报答完了，就是两清了不是吗？ 所以程渺渺搞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恩情已经还了，两清了，那就该当做不认识，以后互不打扰！他们还来找她做什么？她身上也没什么好值得别人图谋的吧？ 程母脸色一白，想起了三年前的事，脸上闪过了一抹痛楚，“渺渺，当年……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茜舞她……我们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她才回来没多久，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受苦啊！” 程渺渺了解的点了点头。 是啊，不能看看程茜舞再受苦，所以就让她代替程茜舞去受苦。因为她顶替了程茜舞，在程家享了十几年的福，理应还。 她真的能理解，她也实实在在的替程茜舞顶了罪，进去了三年不是吗？现在她也没说什么啊，一直都是他们在说而已。 他们总不能要求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回到程家，和他们相亲相爱，无忧无虑吧？ 她要是做得到，她也是可以配合的，但……她真的做不到。 程渺渺点着头，脸上一片平静，眼神也无波无澜，无一不在显示着她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而非故意这么说。 程母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程渺渺很是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本来就不是程家人啊！我亲生父母已经死了，程家是程茜舞的家，你们是程茜舞的家人，你们好好关心她，弥补她就可以了，真的不用再管我！”她强调。 “你也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我怎么能不管你？”程母崩溃地大喊着。 程渺渺有些烦躁了，脱口道：“过去三年你们不也没管过我吗？现在只要维持着就好啊！你们就当我还没有出狱吧！”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匆匆说道：“很晚了，你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还要去赶公交车！” 不等程母再说话，程渺渺和她擦身而过，小跑着离开了。 程母呆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刚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在她的意料当中，她以为渺渺看到她会立马激动地扑到她怀里，哭诉着过去三年的委屈，哀求她带她回程家……或者是撒着娇，让她帮她出气，多少惩罚一下茜舞，让她心里出口气。 唯独没想过，她从来没有打算再回去！ 她也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留恋……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32章 越懂事，越让人心疼 程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过来找程渺渺的。 在知道程渺渺提前出狱之后她就等不了了，急切地想要看看三年不见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也急切地想要接她回来，自己可以好好弥补。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程家人一开始还没发现程母不见，还是忙完了工作回到卧室准备休息的程父见妻子不在房间，也找不到人，大伙这才着急了起来。 “妈是不是去找渺渺了？”程茜舞轻蹙着眉头不太确定地问。 “不是在商量接她回来的事了吗？她怎么还大晚上的一声不吭跑过去？”程父也是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三年都等了，还差这三两天的吗？ 程茜舞的声音还是不急不躁的，带着沉稳的安抚人的力量，“爸，妈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心疼渺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妈大概也是按捺不住了，想要去看看渺渺过得好不好。” 说着叹了一口气，歉疚地说：“只是妈应该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就可以跟她一块去了，毕竟是我对不起渺渺。” 程思远撇了撇嘴，对她的话很是不赞同，“姐，你哪里对不起她了，分明就是她对不起你！是她顶替你的身份在咱们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她哪有脸说你对不起她？” 程茜舞扫了他一眼，轻斥道：“思远，你不懂，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是我对不起渺渺，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 程父脸色有些阴沉，本来只是对妻子这种行为有些不理解，但也谈不上别的。就是大晚上的，一声不吭出去了，让人担心。 可现在程茜舞这么一说，他反倒恼怒起了程渺渺来。 莫非她也觉得是茜舞对不起她？她也不想想，茜舞才是程家的小姐，锦衣玉食的人应该是茜舞。 可事实上，茜舞却从小就吃苦，连生存下来都艰难。 而原本应该艰难生存的人是她程渺渺，是茜舞替她受罪了十几年！而她不过是替茜舞进去了三年而已！ 三年跟十几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依他看，她就是故意拿乔，想看着他们求她回来！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提前出狱了既没有回来，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们？ 越想程父就越生气，脸色也就越难看。 在知道程渺渺已经提前出狱有一段时间了，程家人是震惊意外非常的。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因为这个可能性他们根本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从来不认为程渺渺会主动离开程家，更别提她现在还坐过牢了。 程父只怀疑程渺渺是故意的，或许她还想威胁他们！ 程思远一点没察觉到他们两父女之间的话藏着深意。三年前的事程思远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 整件事只有程氏两夫妻，覃柏深和两个当事人知道真相，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程渺渺闹脾气开车，超速出了事故撞到了人，结果还逃逸了。 不但逃逸了，被抓之后还要求程家走关系给她脱罪，最后上法庭更是死活不认罪。 本来宽大处理大概只会判两年的——因为程家积极赔偿，也取得了家属的谅解，可偏偏程渺渺不肯认罪，这就导致失去了宽大处理的资格，最终判了三年。 再加上程茜舞回程家之后，程渺渺不能接受身份的转变，闹出的事太多了，一点一点消磨耗尽了大家的耐心和感情。 程思远就是其中之一。 在程茜舞回来之前他和程渺渺的关系其实也很正常，跟其他许多家庭里的姐弟关系一样。可程茜舞回来之后慢慢的就变了。 对于现在的程思远来说，程茜舞才是他的亲姐姐！程渺渺就是个鸠占鹊巢的人！ 当然了，好歹相处了十几年，他也不至于看着程渺渺去死。接她回程家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程渺渺得摆清自己的位置了。 程家真正的小姐只有一个，那就是程茜舞！程渺渺顶多算是寄人篱下！ 三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程茜舞下意识地和程父对视了一眼。 人下一秒就站了起来，望向了门口，双手不自觉的绞缠在了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呼吸也跟着微微急促了起来。 门被推开，程母神情落寞地走了进来，身后空无一人。 程茜舞呼吸一松，绞缠着的手也松开了，快步上前扶住了程母，低声问：“妈，你是不是去找渺渺了，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不问还好，一问，程母的情绪立刻就上来了，红了眼眶，摇了摇头。 “怎么？大晚上的，你亲自去接她，她还在耍脾气不肯回来？是不是要我这个当爸的亲自去请她求她？” 程母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他，“渺渺根本就没想过要回来，她说……两清了……” 说着又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什么？两清？ 程父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怒道：“好啊，两清就两清！” 程茜舞赶紧劝道：“爸，你别生气，更别当真，这肯定是渺渺一气之下说的气话啊！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心里有气也是可想而知的，咱们不要跟她计较就是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这样吧，改天我找时间去见见她，求她原谅我！” 不等程父程母说话，她又说道：“爸妈养了渺渺这么多年，娇宠了她这么多年，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爸妈舍不得，我相信渺渺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她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到时候我们一家就能团圆了！”她感慨道。 这话成功触动了程父程母的心。 养了十几年，娇宠了十几年，确实不可能说一下子就没有感情了。 只是一个亏欠良多，而另一个白白享受了这么多年不该享受的，是个人都会偏向前者。 最后程父妥协似的叹了声：“罢了，还是按照说好的来安排吧。等挑好日子再去把她接回来吧！” 程茜舞脸上露出了笑容，“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劝渺渺回来！” 她越懂事，程家人就越心疼她，程思远更是在心里恼怒上了程渺渺。 这三年他们家不知道多平静温馨和谐，结果程渺渺一出狱，人都还没有回来呢，就把家里搅得不得安生，她还不如一辈子不出来！ 第33章 怕她闹出笑话，又怕她没闹出笑话 程家的动静肯定瞒不过相熟的家族了，再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程家之前养的那个假千金，几年前犯了事进去的程渺渺出狱了！ 程渺渺这个三个字让很多人都恍然了一下，觉得有些陌生。 想了想才想起了这么一个人，然后就是……哦，程家那个假千金啊，后来还犯事进去了，这可真是上层圈子里的头一份了。 现在居然要出来了吗？当年判了多少年来着？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一眨眼就出来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程家竟然还愿意接受她！ 这…… 不少人私底下都说不理解程家这么做的原因，但确实如同程茜舞说的那样，更多人则是觉得程家这举动大义，宽容，心善。 毕竟程渺渺本来就不是程家的骨肉，以前不知道养了十几年，千娇万宠的。要是没这事，继续养着，将来联姻也是件不错的事。 可问题是程渺渺犯事进去了，有案底了，连大学都没有念。 这种情况下再接回程家，对程家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就连联姻，不可能有什么好人家看得上程渺渺了。 可程家还是愿意将人接回来，还要给她办欢迎宴会。 这份心不得不让人佩服。 程父程母最近出门也会被人问起这件事，俩人都表现出了一副慈母慈父的姿态。 原本程家在谈的一个合作，对方还在观望，听闻这件事之后就爽快的签了合同！ 对程父来说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也让他更加确定要接程渺渺回来了，同时对程茜舞这个亲女儿也更多了几分看重。 程渺渺对此一无所知。 虽然她心里隐隐有种事情还没有了结的感觉，但也想着自己顶多就是再耐心点，下次谁再来找她，她就再把话说一遍好了。 万万没有想到程家人会直接道德绑架！ 在早餐店干完这一天的活之后程渺渺想起来自己出狱时买的一小包洗衣粉用完了，得去补货。 所以她准备去附近的一家小商超买点，没想到还走多远，耳边传来一声急速的刹车声，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反射性地侧头一看，后座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熟悉却让程渺渺很是憎厌的脸。 “渺渺，上车吧！”程茜舞坐在开着空调的轿车后座，微微一笑，邀请道。 她的视线看似不经意，但带着浓浓的居高临下将程渺渺打量了一遍，眼底升起了一抹兴致。 程渺渺在看到程茜舞的那一瞬间，脑海里浮现的是当年程茜舞第一次踏入程家的画面。 当年知道自己不是程家的骨肉，而是被抱错的，她当然伤心，难过，甚至是不能接受。 可事实是事实，程家真正的骨肉另有其人。 她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要霸占程家千金这个身份，她只是有些茫然，有些无助，害怕。 可也知道自己是占了别人的身份，现在真相被揭穿，各回其位也是应该的。 所以当程茜舞被领回来的时候，她对程茜舞是愧疚的，是心虚的。 当程家说以后她一样是程家小姐时，她心里想着的是她以后一定不跟程茜舞争程家的东西，以后她一定会把程茜舞当亲姐姐一样对待！ 一开始有些别扭，可后来她是真心对待程茜舞，处处维护她，礼让她，带着她熟悉圈子里的人和事。 私底下也跟她谈过自己不会霸占属于她的东西，等她再大点，她甚至可以离开程家。 程茜舞当时还反过来劝她，让她不要多想。说她很高兴有她这样一个妹妹，以后她们两姐妹都要好好的，她说她没怪她，更加不会怨她。 她信了，并且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回过神程渺渺没有上车，反而是防备地倒退了两步，眼神警惕地看着车里的程茜舞。 程茜舞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看到了她眼神的警惕，不由得笑了，“快上车，这里不能久停，要是被交警贴了罚单搞不好会上新闻的，你不希望自己上新闻吧？” “而且……”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些，“你就不怕被你现在熟悉的人看到？” 这句话倒是成功地把程渺渺给拿捏住了。 她咬了咬柔软的嘴唇内侧，看着被打开的车门，沉默了坐了上去。 程茜舞则是已经移坐到了另外一侧，对司机说：“去商场。” 程渺渺立刻眉头一皱：“我待会儿还有事，没多少时间，你有话就直说，说完在路边让我下车就行。” 不料程茜舞语出惊人，“我知道你下午还要上班，但是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帮你请假了。” 程渺渺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后顿时就怒了，“你凭什么帮我请假？谁说要请假了？停车，我要下车！” 奈何司机根本就不听她的，朝着目的快速驶去。 程渺渺气得胸口直起伏。 “家里准备了欢迎晚宴，就在今晚，是特地为你准备的。我现在带你去做造型，今晚来的人不少，可不能出了差错，让人笑话。” 程渺渺惊呆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程茜舞并不介意说得更清楚一些，“爸妈知道你提前出来了，知道你还在斗气，所以专门为你准备了这场晚宴，能邀请的都邀请来了。我特地过来就是为了带你去做造型。” 说着她故意顿了顿，才侧头看着她，眼底似是怜悯又似是讥笑，不明显，但又能清楚地让程渺渺看到，“毕竟你进去了三年，对外面的事应该是不够了解，不够熟悉了。今晚很重要，不能出差错了，否则的话只会让人更加笑话。” 程渺渺心中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可笑感。 特别为她办的晚宴，她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知道。今晚就要开始，下午来接她去做造型。既怕她闹出笑话，又怕她没闹出笑话。 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她听到这个消息，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荣幸不已，然后巴巴的跟条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第34章 没有她拒绝的余地 程渺渺在心里冷冷地嗤笑了一番，正准备开口拒绝程茜舞。 程茜舞却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先她一步，说：“渺渺，这三年爸妈一直在惦记着你。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是他们娇宠了你十几年不假吧？为了欢迎你出来，他们还特地准备了今晚的宴会，邀请了这么多人来，你不想看到爸妈再次因为你的事成为圈子里的笑柄吧？” 程渺渺要拒绝的话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嘴里。 “我知道你在为当年的事生气，甚至是怨怪，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爸妈也只是想弥补我。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人明明应该是我，我却吃了十几年的苦，明明应该吃十几年苦的人是你，你却享了十几年的福，换谁都会心里不平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程茜舞说着伸手覆在了程渺渺的手背上，还轻轻的捏了捏。 她的手皮肤细腻光滑，白净如葱，柔软如云，却让程渺渺有种被蛇缠上了的错觉，让她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程茜舞却一下子就用力的捏住了，声音往下压了压，带着一丝丝压迫：“渺渺啊，咱们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今晚要办宴会，消息早就传开了，要是搞砸了，指不定会上新闻呢。一上新闻，你我的身世，你的遭遇搞不好就会被网友挖出来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程渺渺声音有些艰涩地问。 她离开程家，不回去，对程茜舞来说不是好事吗？她不是巴不得她永远不要回去，回到那个圈子吗？那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程渺渺承认，她是真的看不懂程茜舞了。 程茜舞收回了自己的手，还拿出了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保养得完美无瑕的手，一点不觉得自己这举动有多伤人。 “我想让你今晚参加家里特地为你办的欢迎宴啊！”她无辜地看着程渺渺，“你要是不回去，爸妈会伤心难过的，我不想看到爸妈伤心难过，更加不想我们程家沦为笑柄。” 程渺渺闭了闭眼，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已经想象得到了，如果她坚决不去，程茜舞有的是法子折腾她。 虽然她也知道，今晚不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欢迎宴。她也知道一旦去了，要面对的会是何种困境。 她没再说话。 程茜舞带着程渺渺来到了一家自己熟悉的造型店，她一进门，店里的人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你说今天要过来做造型，我早早就让人准备了。今天有什么想法？” 程茜舞微微往一侧让了让，将身后的程渺渺暴露了出来，“今天不是我做造型，是我妹妹。” 看到暴露出来的程渺渺，来人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热情地说道：“好，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保证让你们满意！” 程渺渺木着脸不说话。 “该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务必要光彩照人，让人眼前一亮。” “这还不简单！” 一个造型下来起码得几个小时，程茜舞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干等了。 等程渺渺被领走之后她交代了一声就先离开了。 店里的工作人员领着程渺渺去挑选衣服，虽说是让她挑，可实际上根本轮不到她说话。 员工这行为让程渺渺明白，这肯定是程茜舞的意思。 挑好衣服，还有一系列事情要做，程渺渺只得催眠自己，把自己当成一头猪，任由人折腾，最后临近傍晚才终于坐到了镜子前准备开始最后一步的妆容塑造了。 等一切准备妥当，又两个小时过去了。 “好了，程小姐，看看这个效果你还满意吗？”负责造型的人站在一旁脸上吟着笑问。 程渺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不由得晃了晃神。 如此陌生的自己。 盛妆，华服，高贵，依稀能看到出事前程家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气质。 半长的头发做不了太多发型，只是简单的用发胶，发棒定型，刘海斜斜地定型在了额头前，半遮半掩。 脸上只是略施粉黛，重点突出了她的满脸胶原蛋白和青春气息，长而卷翘的眼睫毛轻颤着，像极了花丛中被惊到的蝴蝶。 斜肩纯色的礼服包裹着她略显得瘦弱的身材，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圈着一根腰带，巧妙地突出了她的细腰。礼服从腰开始往下往两边铺开，因为坐在椅子上，裙摆堆叠在了脚边。 露出来的一边肩膀锁骨分明，灯光下，那一片皮肤显得尤其细腻。全身上下没有过多的首饰，只在耳垂上点缀着一对珍珠碎钻耳钉。 整个妆容简约中透着一股清新明亮气息，加上她姣好的容貌，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负责这次造型的anna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这次的作品。 看着镜子里有些怔怔的人，anna眼里闪过了一抹了然。 这位她当然认识了，毕竟她在北城的造型界也算个人物了，接触到的上流社会的人不知道多少。八卦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位已经出狱了，而且程家还愿意大张旗鼓地为她办欢迎宴。 之前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嘛，好像明白了。 长得这么好看，养了这么多年，说不要就不要的话就太亏了。 当然了，作为一个服务人员，不该多嘴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多嘴的。 “程二小姐，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 程二小姐这个称呼让程渺渺茫然了一下，回神一想就明白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anna见她没意见，让人取来了配套的鞋子。 工作人员蹲下来就要替程渺渺穿鞋，她下意识地避开了。 蹲在地上的人抬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程二小姐是对这鞋子不满意吗？我们还有其他很多选择的，二小姐可以再挑选更合心意的。” 程渺渺张了张嘴，微微苦笑了一下，将缩回的脚往前伸了伸，“没有，就这双吧！” 这几年都是她在跪着服伺别人，现在突然轮到她被服伺了，真是不习惯啊！ 第35章 她很想跳车逃跑 装扮好了，程渺渺却有些不知所措。 程茜舞走了，难道她要自己打车去程家？ 她正犹豫着，有人推门进来了，她闻声望去，有些意外地站了起来，“子琛哥？你怎么……” 看到收拾打扮妥当，光彩照人的程渺渺，姚子琛眼底闪过了惊艳，接着就是一丝感慨和满意。 这才是他熟悉的程渺渺嘛！ 之前那个穿着地摊货，素面朝天的程渺渺太陌生了，眼前这个才是他熟悉的程渺渺。 姚子琛心情很好，一手插兜走了过去，目光含笑，“我过来接你，茜舞临时有事没办法赶过来，她让我去程家之前顺道过来接你一块过去。” 他觉得茜舞这样安排挺好的，他虽然说比不上柏深哥，可姚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家。 他接上渺渺一起过去，大家看到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好，并没有因为坐牢的事就和渺渺疏远，嫌弃她，自然也不敢小瞧她了。 对于她重新回到程家，回到他们这个圈子也是很有帮助的。 程茜舞抛下她程渺渺一点也不意外。 事实上她来做造型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程茜舞会故意让造型师刁难她。比如说给她挑选不合适的礼服，做不合适的妆容发型，结果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但唯一她能确定的是，程茜舞让她回程家，让她参加宴会，绝对不会是真心想让她回程家，重回上流社会圈子。 程渺渺没有显露内心的想法，淡淡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我自己开了车，顺路的事。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姚子琛曲起了手肘。 程渺渺顿了顿才慢吞吞地将手挽了上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程渺渺很安静，侧着头一直盯着车窗外的风景看。此时路灯已亮，北城的夜晚如期拉开序幕，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 车子疾速前行，不断有灯光投影在车窗玻璃上，同样倒映在车窗上的程渺渺也因此变得斑驳，让人无法窥探到她眼里的情绪。 姚子琛开着车，时不时地瞄一眼程渺渺，感觉三年的时间多多少少真的改变了她。 要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这么安静，一路上肯定叽叽喳喳的。 大概会抱怨为什么柏深哥没有来接她，而是让他来。又或者是说着其他的什么事，总之是没有一刻能安静下来的。 可是现在，从他出现在店里，到现在，她就说了那么两句话。 “渺渺，你……你不用担心，自然点就好，没人敢对你做什么的，有什么事你找我。”姚子琛这话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不对。 这是程家办的宴会，渺渺是主角，她要真是有什么事，轮得到他来出头吗？当程家人是死的啊？ 不过很快他又说服自己了。不是家人，但也是朋友啊，她好歹叫自己一声哥呢！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不担心啊。” 担心有什么用？担心她就可以推掉，不用来了吗？担心，程茜舞就会放过她吗？既然没用，那她为什么还要担心？ 顶多就是被人嘲笑讥讽，再来点排挤，更糟糕一点的，来点陷害什么的。也就是丢丢脸，满足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心理。 被欺负才是正常的吧，要是顺顺利利过了今晚，她才要担心吧？担心程茜舞是不是安排了更大的阴谋，在计划着严重的灾难给她。 姚子琛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肯定是在逞强！ 不过没关系，顶多今晚他多护着她一点，不让别人欺负她。 就算当年她做错了事，可是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就有改过自新，重新来过的机会。 没有人是没犯过错的，犯了错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有改过的机会，重新来过的机会，既然这样，那就不应该双标。 程渺渺尽管在心里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可是当距离程家越来越近，她还是免不了的神经变得紧绷了起来。 她甚至很想直接打开车门，跳车逃走！ 曾经程家是她的家，是让她感到安全，温暖的地方。 可是现在，看着近在眼前的程家别墅，程渺渺觉得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嘴巴，正张大着，准备随时吞噬她。 程渺渺的心跳也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呼吸不自觉地变得加重，最后连姚子琛都听出来了。 “渺渺，你……你没事吧？”姚子琛有些担心地问，他赶紧将车子停好，熄火，侧过身关心地问。 程渺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姚子琛却注意到她额头上好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迹。他愣了一下。 车里开着空调，不热是肯定的，但也不至于冷……而且冷也不是出汗……那就是…… 姚子琛有些沉默了，忽然担心了起来。 今晚这个所谓的欢迎渺渺出狱的宴会……真的有必要这么高调地办吗？就这么让渺渺暴露在大众面前，真的没问题吗？ “渺渺，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回去吧。我会帮你跟程叔解释的。” 程渺渺有些讶异，但这一瞬间她还真心动了。 可马上又理智了起来。 他不是程家人，如果真的让她走了，他也不好交代。 换做是另外一个人的话大伙也许不会有不满，更加不会责怪。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懦弱连累了别人。 没有今晚也会有明晚，这本来就是针对她来的。 “我没事，子琛哥，不用担心，谢谢你的好意。到了，我们下车吧！” 姚子琛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为所动，只得下车，绕到了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伸出手邀请她下车。 姚家虽然比不上覃家，姚子琛个人能力也不能和覃柏深相比。可跟覃柏深同一个圈子的，又是兄弟好友，不管去到哪都是招人目光的。 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反而是大家都知道今晚是什么情况，见姚子琛走到副驾驶座伸出手，大伙的目光都不由得跟着移了过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太确定。 如果是程渺渺，她不是应该在程家吗？又怎么会跟着姚子琛的车过来？ 第36章 她只需要配合演好戏 程渺渺看着姚子琛的手迟疑了一下才搭了上去，探身从副驾驶座下来。 她清晰的听到了周围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抽气声，显然对于她的出现确实是惊讶的多，哪怕明知道今晚她才是主角。 可谁让她是一个坐过牢的假千金呢？这buff真是叠加满了！ 程渺渺早就料到自己会成为“焦点”了，神色不变，只是一味地沉默着，看起来和三年前有天壤之别了。 谁不知道三年前的程家小姐是个娇纵闹腾的人啊！ 现在三年过去了，倒是有了一股子娴静的气质，人看着也沉稳了许多——也是，在那种地方待了三年，就没人沉稳不起来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程渺渺充耳不闻，反倒是姚子琛零星听到了几句，脸色都跟着阴沉了下来，忍不住狠狠地往人群瞪了一眼。 还好意思嘲笑别人，也不看看自己这长舌妇的嘴脸，比渺渺好到哪里去？ 程茜舞此时在大厅里交际着，脸上笑意盈盈，可实际上时刻都在注意大门入口处。 直到看到程渺渺挽着姚子琛的手走了进来，她才眼睛一亮，立马就撇下了自己的小伙伴，微微提着裙摆大步走了过去。 “渺渺！”刻意扬起来的声音带着惊喜和欢欣，疾走的脚步显露了她急切的心情，眼底似乎还泛着泪光。 好一副好姐姐姿态！将多年未见妹妹，终于得见时的激动，欣喜表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她这么一喊，原本有些热闹的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身影移到到了刚进门的俩人身上，主要还是落在了程渺渺身上。 程母脸上也是一喜，反射性的就快步走了过去。 程父顿了顿，想了想最终也抬步走了过去。 落在众人眼里就是程家上下上前迎接程渺渺。 “我还以为你反悔不回来了呢！”程茜舞伸手牵起了程渺渺的手，将她打量了一番，不住地点着头，“嗯，这么一打扮好多了，还是这么好看，这一身打扮很适合你，真美！” 程渺渺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程茜舞眼底闪过了一抹失落。 只是程渺渺的手才空出来马上又被上前的程母给握住了，程母一脸的欣慰和欢喜，“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程父看着她也是一脸的感慨万千，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重新生活。家里永远都是你背后的支撑。” 程渺渺尝试了几次才让自己的嘴角勾起来，却没说什么。 “对了，思远呢？不是跟他说了让他在这里等着，等渺渺回来吗？”程茜舞看了看身边，没看到程思远。 提到这个弟弟，程渺渺垂下了眼眸。 曾几何时她和这个弟弟也是感情要好，他也会一声一声地叫着自己姐姐。也曾经说过长大了会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终究是人心易变。 更可悲的还是她连他为什么变了都不知道。难道就因为她和他不是亲姐弟？血缘关系真的有这么重要？ 她也尝试过努力，但非但没有变好，反而关系更糟糕了。 提到程思远，程母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 她无奈地笑了笑：“估计又不知道跟朋友上哪疯玩了，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个定性。” 周围的人听了自然是一阵恭维的。 “男孩子嘛，就是要活泼好动一些，更何况，他年纪还小呢！” “是啊，像我家那个，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搞得跟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我看着就生气！” 这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自然地就把程思远不在这事给揭过去了。 毕竟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有看不懂的。什么去玩了，不就是故意落程渺渺的脸嘛。 由此可见，程家这个二少爷对程渺渺这个姐姐好像不太愿意重新接纳啊！ 果然血缘关系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程渺渺跟程思远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一起长大，又怎么会比不过才回来四年不到的程茜舞呢？ 就是不知道程家的大少又是什么样的态度了。 不过应该也不怎么样吧？毕竟当年程渺渺进去，程家老大连国都没有回呢！ 一时间，众人的心理又发生了许多变化。 程渺渺对这些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时间快点过去，最好她能安然度过今晚。 只可惜，宴会才刚开始。 程父程母一人拉着她，一人拉着程茜舞，也不管程思远了，站在前方，来赴宴的人呈扇形将他们围了起来。 “今晚很高兴大家能赏脸来程家参加这个宴会。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的事，知道我的女儿程渺渺。”程父顿了顿，“她年少犯过错，可也接受了该有的惩罚，我作为一个父亲，只希望她将来能拥有一片光明的前程！” 他有力地说道：“她虽然不是我和妻子亲生的女儿，可也胜似亲生！她永远都是程家的孩子！” 话音一落，大伙就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程母紧紧牵着程渺渺的手，还安抚地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程茜舞接过话筒，很是俏皮地说：“渺渺是我的妹妹，大家以后不要欺负她哦，不然我可是会找你们算账的！” 这话当然是对同一代的年轻人说的了，程茜舞这几年和圈子里的人关系相当不错，加上她一直和覃柏深走得近，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她自己不争气，也没人看小瞧她。 这会儿她这么一说，平时和她玩得好的立马就响应了。 “茜舞你放心吧，你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们肯定不会欺负她的！” 程渺渺像个局外人一样站着，冷眼看着周围的热闹。对程家人刚才一番话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她只需要配合他们演戏就可以了。 等表演完了，她马上就找了个安静少人的角落坐了下来，想喘口气，安静会儿。 只可惜，她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却不会如她愿。 她前脚刚坐下来，后脚就有几位千金小姐结伴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第37章 程渺渺应该不会想要再见识到他的手段 看到几个人过来，程渺渺也想过自己要不要赶紧避开。 但又觉得如果是冲着她来的，她恐怕是避不了。 她曾经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很清楚这些人的心理。 就在她犹豫的这么一会儿，几个人就已经来到她身边了，包围似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看来坐牢也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可怕嘛！程渺渺，我还以为你坐了三年牢出来都得变个样，没想到不是。” 说话的是李家的小姐，以前就和程渺渺不太对付，见面总要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现在就更不必说了。 程渺渺没说话。 少说少错。 “程渺渺，你跟我们说说监狱里面是什么样的呗？我听说在里面要踩缝纫机是真的吗？那你现在是不是会踩缝纫机了？那你能踩着缝纫机做东西吗？”李知春装作好奇地问着，眼底闪着恶劣的光芒。 李知春想借此羞辱程渺渺，狠狠地嘲笑她。 但是可惜了，这对程渺渺来说伤害值简直可以直接被忽略。 她坐过牢是事实，如果真的是她撞了人，犯了错，她或许会觉得羞耻，丢人。 可事实上不是，她只是另外一个受害者，让她顶罪的人都不觉得丢人，羞耻，她为什么要觉得？ 她就是觉得自己大概是前十几年过得太好了，老天爷觉得不对，所以给她安排了这种劫难。 “我没有踩缝纫机，我做的是手工。”程渺渺顿了顿，故意在李知春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说：“搞不好你们身上用的什么东西就是监狱里服刑的人做出来的。” 李知春几个面容顿时就一僵，霎时间就觉得身上佩戴着的首饰，包包上，手机上的挂饰有问题了，恨不得当场扯下来扔了！ 程渺渺见她们一脸吃屎的表情忍不住抿着唇无声偷笑了起来。 李知春捕捉到了她嘴边的笑，有些恼羞成怒了，口不择言地说：“程渺渺，我要是你，我就躲得远远的，找条地缝钻起来，哪里还有脸办什么欢迎宴啊，坐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别以为程家还认你，你就能继续当个小姐，我告诉你，你不配！你一个坐牢过的，没人瞧得起你，你就是个下贱的东西，以后只配跪着给我们擦鞋！” “你要是表现得好，我们善心大发还会让你在我们身边当条狗，要不然……哼！” 程渺渺嘴角的笑容消失，没有狡辩什么，只是说道：“我好好一个人，没有当狗的爱好。” “你！”李知春被她这副不痛不痒的反应刺激到了，猛地站了起来。 她身边的姐妹见状赶紧拉住了她，低声劝道：“知春，你冷静点，别在这里闹事啊！刚才程家人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不管怎么说面子上咱们都得注意点。你还怕以后咱们没机会收拾她吗？” 这话让李知春冷静了下来，她狠狠地瞪了程渺渺一眼，冷哼了一声拉着自己的姐妹甩着手走了。 见她这么干脆就走了，程渺渺多少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李知春居然就这么走了？就嘴巴上说了几句羞辱的话，就没了？她还以为她要动手让她难堪呢。 程渺渺一脸困惑。 坐了会儿程渺渺就离开了，她倒是想一直躲着，但也知道，就算她躲起来也会被人找出来的，还不如自己识趣些。 别人想做什么，等他们做了，她就能解脱了。 程渺渺不知道她刚才的所有举动都落在了不远处一直站在暗处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人眼里。 “渺渺……咳，她好像变了许多。”阮文康轻咳了一声说。 覃柏深淡声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任何人经历过这些都会有所成长的。 如果经历了这些程渺渺还是毫无进步，没有丝毫成长，只能证明她这个人是真的废物。 阮文康想了想觉得也是。 她一个女孩子，刚成年就进去了，别说三年了，换做其他人，待几天都够受的了。 哪怕有程家和柏深的打点，到底是监狱，身体没受什么折磨，可心灵上肯定受了不少折磨。 唉，往乐观的方向想其实这样对渺渺也好。 毕竟她现在身份尴尬，程家是还愿意接纳她。可到底不是亲骨肉，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任性，只会耗光程家人对她的那点感情。 到时候她日子会更难过。 这种变化或许可以让她在程家过得舒服些。搞不好最后程家会给她一门合适的婚事，嫁过去，背靠程家，日子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就是……阮文康想到这不由得暗暗瞧了眼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的覃柏深。 渺渺以前就喜欢追着柏深跑，嘴里总嚷嚷着以后要嫁给他，然后当个贤妻良母。还放话谁敢跟她抢，就是以她为敌，甚至一度还以柏深女朋友自居。 现在渺渺对柏深……会不会因为经历过这些，反而更执拗，更放不下，把柏深当救命稻草？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阮文康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他也是把程渺渺当小妹妹看待的，哪怕他以前不太喜欢她任性的性子，可一起长大，总归是有些情分的。 他是真不希望渺渺再把心思耗在柏深身上，柏深这人，他没心思，任由你再努力也是白费，像对渺渺。 可他要是有心思，不用你努力，他自己就会主动出击，像对茜舞。 察觉到阮文康略微有些复杂的视线，覃柏深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就拿着酒杯走开了。 他知道文康在想什么，但他说过，会补偿程渺渺，除了感情，其他都好说。 程渺渺最好就识趣点，不要再肖想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否则的话，他这点愧疚之心坚持不了多久。 耗尽了，她不会想再次见识到他的手段的。 第38章 狼狈不堪 “渺渺，你上哪去了，我一直找你呢！” 程渺渺还没走回大厅迎面就碰上了来找她的程茜舞。 程渺渺眉心一蹙：“你找我做什么？” 程茜舞嗔了她一眼：“今晚这个宴会可是为了你办的，你是主角，你不在，我当然要找你了。” 她说着就伸手过来要牵程渺渺的手，“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我想着你当年刚高考完就进去了，也没念过大学，现在出来了，还年轻，还是继续念书的好。刚好我一个导师也在，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程渺渺眉头皱得更紧了，试图挣开她的手，同时拒绝道：“不用了，我暂时没有重新念书的打算。” 她是真心拒绝，可程茜舞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手上更用力了，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不松，回头冲着她温柔地笑着，“胡说什么呢，你还这么年轻，不继续念书能干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落在程渺渺眼里无疑跟拿着毒苹果哄白雪公主吃下去的巫婆脸上的笑容一样。 程茜舞到底想做什么，她还不知道。可她知道的是程茜舞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我真的不需要！”程渺渺几乎是被她半拖着往前挪的。 在经过高高的香槟塔时，原本还牢牢抓着程渺渺的程茜舞突然就松手了！而一直在试图用力挣脱开她的程渺渺就遭殃了！ 一个用力挣脱，一个突然松手，程渺渺毫无防备，惯性之下她脚步趔趄了一下。 又因为太久没穿过高跟鞋了，很不适应，这么一趔趄，她一只高跟鞋的脚跟就踩在了微微拖地的裙摆上，另外一只脚在惯性后退，如此一来，导致她整个身形都无法保持平衡，只得跟随着惯性往侧一扑—— 哇啦啦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接着是玻璃摔碎的声音，程渺渺也狠狠地砸到了摔了个粉碎的香槟杯碎渣堆上！香槟浇了她满身！ 砸到地上的时候程渺渺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有脸上传来一阵阵疼意还有液体在皮肤上流过的冰凉感。 她也不知道这些是泼到身上的香槟还是划伤流出来的血。 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中央位置一片狼藉。 程茜舞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抹痛快之色，欣赏了一番程渺渺的狼狈之后她才装作刚惊醒一般，失声叫道：“渺渺！” 她心急地想要上去将程渺渺扶起来，可摔了的香槟流得到处都是，地板又是光滑的材质。才走了两步，她就脚下一滑，一声惊呼之后她也不受控制的滑倒，摔倒在了程渺渺身上。 将原本已经准备爬起来的程渺渺又重新压回到了玻璃碴上，再加上她体重一压，程渺渺闷哼了一声，只觉得后背压了一块大石，几乎让她无法喘息。 大家好像都因为这一连串的意外惊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快快，快让人来收拾，将人扶起来啊！” 周围的人正要上前，一道身影最快，脚上定制的真皮皮鞋毫不迟疑地踩在了流淌着的香槟酒上，细碎的玻璃碴被碾压得更加支离破碎。 弯腰，膝盖也微微弯曲，裤脚也不可避免的被酒水沾湿，有力的手臂穿过程茜舞的膝盖窝，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程茜舞轻呼了一声，抬眸对上了一双暗沉的黑眸，黑眸里闪烁着担心和轻微的责备。 覃柏深将人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快请医生过来！” 他脚步匆匆地抱着程茜舞直接上了楼，直奔她的卧室。 徒留程渺渺在原地，既狼狈又难堪，还无比的可怜。 程渺渺能听到周围传来的私语声还有其中藏着的怜悯叹息声。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双掌直接撑在了地上，也不管玻璃碴会不会扎伤她的手掌，缓慢的想要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地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被滑倒。 一只手伸了过来，程渺渺没有犹豫，伸手搭了上去。 这个时候骨气没什么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起身，不然只会更丢脸。 等她站稳了，抬头才看清楚扶自己一把的人是阮文康。 “渺渺，你……” 程渺渺微微一笑，“谢谢你，文康哥！” 而姚子琛听到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赶过来看到的就是一身狼狈的程渺渺，还有她满身的伤，惊呆了，一个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渺渺，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程渺渺轻抽了一口气，手臂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姚子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握到了她受伤的位置，他吓得赶紧松了手。 还没来得及细问，程母也终于姗姗来迟！ 她被自己平时交好的一位太太拉到了一旁说事，她心想宴会厅里一切正常，暂时走开一会儿也没什么事。 哪里想到聊着聊着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一开始还以为是外面有人放什么烟火爆竹之类的，还和那位太太说今晚附近谁家还办宴会不成？ 直到有另外一位太太过来提醒她，她才知道原来是自家宴会厅出事了！ 她这才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看到程渺渺这副从战场上下来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地上的一片狼藉，立马就猜到了什么，连忙走了过去，眉头因为担心而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着急：“渺渺，快，先上楼收拾一下，我让医生过来！” 旁边有人提醒程茜舞也受伤了，但已经被覃柏深抱上楼时，程母下意识地看了程渺渺一眼，眼底闪烁着怀疑。 程渺渺捕捉到了，心中顿时一冷，反应过来又不由得自嘲了一番。 她难道还在期待什么吗？怎么不长记性啊！ 姚子琛想送程渺渺上楼，李知春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对程母说道：“程伯母，我扶渺渺上去吧！” 程母忙不迭地点着头：“好，麻烦你了。” 李知春笑眯眯的，“不麻烦，不麻烦，我和渺渺也是朋友嘛！” 程渺渺拧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李知春。 她想干什么？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找她麻烦吧？ 第39章 明明受伤更重，却无人在意 李知春扶着程渺渺上了楼，“你现在住哪个房间？” 程渺渺沉默了一下，不太确定地指着其中一间说：“应该是这间吧？” 如果在过去的三年里，程家人没有把这房间收拾出来用作其他用途，那就是她的房间。 李知春扶着她走了过去，推开门一看，啧了一声，“看来你在程家确实是身份尴尬啊，就住这么个小房间，比我的衣帽间还小。” 程渺渺扫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 其实她一直住的房间并不是这间，这间房是程茜舞回来之后她主动将从小到大住的大房间让了出来之后才住的新房间。 当时她觉得自己占了程茜舞的身份，心里觉得愧疚自责。所以主动让出了那个大卧室，搬到了这个客房。 确实比不得之前那个大卧室，可跟她现在住的地方比，那就是天堂一样了。 “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干净明亮才是最重要的。” 李知春很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程渺渺不想多说什么，只想赶紧去浴室收拾一下自己，李知春拦住了她。 “需要帮忙吗？”李知春问。 “谢谢，不用了。” 程渺渺进了卫生间就反锁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脱掉脏污的礼服，光裸的后背暴露在了镜子里，只见白净的后背赫然是数道狰狞的伤疤，其中一道更是直接从左上肩到右臀上，横跨过整个后背！ 也就是今晚她穿的礼服刚好是露出右肩的，要不然根本遮挡不住这伤疤。 她转过身，胸前和腹部也有几道旧伤疤。 而今晚新添的细小伤口有的只是红了起来，有的却划破了皮肤，渗出了鲜血。小的，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只残留下半干涸的血污。 严重一些的，还在不停地往下淌着鲜血，被她用水一冲，顿时就化作血水从身上流到地板上，又顺着水流流进了浴室的地漏里。 冲洗的时候程渺渺才发现有些碎玻璃还扎在自己身上，一开始她没注意，直接上手一摸，反倒是把手也给划伤了。 她看着一眨眼就弄出了几道伤口的掌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冲洗干净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把脏了的礼服换了下来，那换穿的干净的衣服呢？ 她不觉得程家其他人在这个时候还会想起她。 程渺渺站在沐浴区有些无措了起来。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惊醒了她。 “程渺渺，开门，我给你拿了换洗的衣服，你先穿着吧！” 程渺渺找了一下，连块毛巾都没有，更别说浴袍了。 她只得湿漉漉着身体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将衣服接了过来，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能再帮我要条浴巾吗？” 有门挡着，她也没看到李知春是什么表情，她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可李知春却嗯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程渺渺松了口气，对李知春很是感激。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是李知春对她伸出了援手，毕竟以前俩人的关系真说不上好，一见面就要吵，小时候更是直接动手打的。 还是长大后知道要脸了，这才将动手改成了动口。 李知春给程渺渺拿来的是一套宽松的便服，倒是方便处理身上的伤口。 她在卫生间里收拾好了才走了出去。 李知春撇了撇嘴说：“你等等吧，医生在程茜舞那呢。” 程渺渺对此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没事，都是小伤口，我自己处理就行。” 说处理，程渺渺其实就是想着直接用纸巾先把血止了，等晚点再擦点药就好。其实只要把血止住就不怕了，只要血止住了，伤口就会慢慢愈合，不上药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她还是上班，上药会愈合得更快，不然耽误了她的工作就不好了。 李知春看着程渺渺将纸巾盒拿了过来，坐下就扯着纸巾往还在渗血的伤口就摁，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地就伸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程渺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你……”李知春眼神有些怪异地看着她，“你就打算这样处理你的伤口？” 程渺渺点了点头，“对啊，用纸巾压一会儿血应该就能止住了。” 李知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程渺渺有些莫名其妙，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管她了，埋头自己处理了起来。 李知春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忍耐，沉默处理伤口的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当年和自己打闹，嚣张跋扈的程渺渺。 当年的程渺渺是何等的肆意！ 程家在本地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了，她作为程家千金，父母娇宠，兄弟维护，从来只有她让人受委屈的，哪有她受委屈的份？ 一丁点不顺她的意，她就能闹起来，哭着嚷着，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隐忍，退让。 别说是受伤流血了，哪怕只是让她不舒服，都能闹得跟天大的事一样。 她当年就是看不惯她这么娇生惯养的才处处和她作对，觉得她就是矫情！ 可现在……李知春盯着程渺渺，看到她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垂着眼眸，她看不清楚她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纸巾压在伤口上没有任何感觉。 李知春恍惚了一下。 她记忆中那个娇娇滴滴的程渺渺去哪了？ 坐个牢真的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吗？ 程渺渺专心处理着伤口，纸巾不太禁用，不大一会儿桌子上就堆了一团沾了血的纸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勉强止住血了，程渺渺刚把那些染了血的纸巾收拾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程母走了进来，看到显然是收拾过了的程渺渺，面上闪过了一丝愧疚，但还是赶紧说道：“渺渺，赶紧让医生看看吧！” 程渺渺摇了摇头，很是客气：“不用了，我已经处理过了，不必再麻烦医生。” 李知春觉得她那样的处理可不叫处理，立马拆台道：“不是的，她就是用纸巾止血了而已，并没有做过任何专业的处理！医生，你还是快点给她看看吧，有些伤口她刚刚才止住血！” 说完她顿了顿，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我都想着要不要送她去医院了，不然我都担心她的血要流光！” 第40章 不给任何人指责她的机会 李知春确实是在阴阳怪气，而程母也听出来了，脸上一阵尴尬。 因为医生一到就被叫到了程茜舞的房间去！ 程茜舞也就是摔倒在程渺渺身上时，手肘磕碰到了地板，虽然也被玻璃碴划到，可就是破了点皮，血都没有流。 医生却被勒令在房间里给她处理，还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其他伤口大伙才放心。 直到医生处理好，问还有没有其他伤者，程母才想起程渺渺受的伤更严重！ 这才急急忙忙带着医生过来。 李知春虽然一直陪着程渺渺，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医生肯定是先去了程茜舞那里，所以才拖到现在才过来。 明明受的伤更重的是程渺渺，程茜舞甚至还摔到了程渺渺身上，让她二次受伤。 结果所有人都只看见程茜舞受了伤，火急火燎的，反倒把受伤更严重的程渺渺给忽略个彻底。 也得亏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然等他们想起程渺渺……切，程渺渺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医生朝着程渺渺走了过来，程渺渺原本还想拒绝。可想着自己再拒绝，搞不好又让人觉得自己是在故意闹脾气，又在作。 这么一想她就作罢了，重新坐了下来，“多谢医生，麻烦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一开始以为程渺渺只是单纯的皮肤划伤，可是检查下来发现她的伤口比自己料想中的要严重得多了！ 几处较严重较大的伤口中还残留着碎玻璃，而且她擅自处理，方法不得当，导致碎玻璃更深地陷入到了皮肤里，得用镊子夹出来才行！ 程母看医生的脸色有些凝重，心一跳，问道：“医生，我女儿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医生头也不抬，直白地说：“比刚才那位严重多了！我现在重新帮她清理，消毒，上药，如果后续有其他问题就要去医院重新检查了。” 医生也是担心程渺渺先前处理不当，导致后续伤口会发脓。 一听这话程母脸上既担心又有些懊悔。 她原本是想带医生过来的，可一听茜舞也受伤了，她一着急就先让医生过去了，没想到…… 在场的人程渺渺反应最平淡正常了，还能开玩笑，“其实也没多严重，就是流点血，我多吃点红枣就补回来了。” 医生板着脸训道：“胡闹！受伤了就应该让医生来处理，况且你这也不是小伤口，有几处伤口表皮已经外翻，伤口长度目测也达到了五厘米，显然已经伤到了真皮层！” 医生指着其中一处又重新渗出了血的伤口，眉头紧皱：“这处伤最严重，愈合后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李知春和程母闻言都脸色一变。 程渺渺却是神色平静，“没关系。” 多这一道疤不多，少这一道疤不少，再丑也丑不过她后背那一道疤。 医生埋头给她处理伤口，越处理眉头就皱得越紧。 因为他发现程渺渺身上的伤口不但多，严重的也有好几道，“我建议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除了肉眼可见的这些，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没有了。” 医生随口嘀咕了一句：“在室内怎么会受伤，还这么多伤口……” 伤口还没有处理好，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包括程茜舞和覃柏深。 程渺渺觉得很难受，她忽然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她很想让他们全部出去，她不需要这房间有除了医生之外的人在。 可是她不敢，她一说，又要被人指责她矫情，故意闹脾气，借此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她又得挨一顿莫名其妙的骂。 她不敢让所有人离开，只越发觉得医生动作太慢了。她都想直接夺走医生手里的纱布，消毒药，自己随便弄一弄完事。 程茜舞红了眼，“渺渺，对不起，我……刚才在大厅我不是故意摔倒在你身上的，我不知道你受伤这么严重——” 不等她说完，程渺渺就急急地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不关你的事！” 有错也是她的错，怎么会是别人错，怎么会是她程茜舞的错呢？ 程茜舞张了张嘴，眼神幽幽地看着程渺渺，“渺渺，你是不是在怪我？” 程渺渺听到这，不得不抬起了头，直视着程茜舞，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真诚，表明自己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是真心的。 “没有，我真的没有怪你！是我自己太笨没站稳摔倒了，还连累了你。你不怪我就好，我又怎么会怪你？” 她怎么敢怪她？ 程渺渺的表现无可挑剔，她的每个字，每句话，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在表达她真的没有怪程茜舞。 在场没人能借题发挥指责她，毕竟她都那么真诚了！ 可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奇怪！ 因为这根本不像是程渺渺会说的话！ 李知春见鬼似的瞪着她，怀疑她内芯是不是被换了！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程渺渺！ 程茜舞也是意外不已，不由得挑了挑眉，但很快就收起了那点诧异，取而代之的是感动。 “渺渺，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真担心你会怪我，怪我连累你出丑了。” 程渺渺摇了摇头：“应该怪我连累了你，连累了大家，给大家带来了麻烦。” 大伙心中那股怪异之感更重了。 覃柏深眸色沉沉，黑眸沉静的注视着程渺渺，眼底满是打量，眼眸微微眯了眯又松开，心里暗嗤了一声。 算她识趣，总算是懂事了。 他还以为她当真那么有骨气，原来是变聪明了，知道要装乖巧了。 这样也好，就不怕她留在程家会欺负茜舞，和茜舞争夺程家的东西了。 “我先下去应酬。”覃柏深微微低头在程茜舞耳边低声说。 程茜舞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覃柏深和程母打了声招呼就转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转身之际眼角余光往后扫了一眼，程渺渺垂着头，半长的头发往两边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只看到一截脖颈，呈现出了一个脆弱的弧度。 她静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有人离开。 覃柏深收回了视线，随手关上了门。 第41章 她觉得程茜舞不是什么好人 程渺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点多，等处理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中间程母也下楼去了，毕竟是程家太太，她总在楼上也不是个事。后面程茜舞也下楼去了，两姐妹总得有一个在楼下招呼客人。 医生处理完伤口之后看着程渺渺欲言又止。 程渺渺以为他是在担心她的态度，说道：“医生，你放心吧，我会上心注意的，一旦有什么异样，我立马就去医院。” 医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开始收拾东西。 李知春将医生送出门的时候低声问：“医生，你刚才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医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房内的程渺渺，低声说：“我是看她身上好像还有其他伤疤……” 可是那伤疤看着不像是新的，时间应该挺久远了，至少也得有个两三年了吧？不是新伤疤，伤者自己没提及，他就没问了。 李知春皱起了眉头，对医生说：“麻烦了。” 李知春送走医生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房间了，程渺渺都有些意外了，脱口道：“你怎么还没走？”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利用完我就想一脚踹了我？” 程渺渺噎了一下。 说的什么话啊，她哪里利用她了，又哪里一脚踹了她了？ 她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还是她在琢磨着什么坏主意？ 这么一想，程渺渺看着李知春的眼神就有些暴露内心的想法了。 李知春看到她警惕的眼神顿时就气笑了，“就你现在有什么值得我对付的？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程渺渺愣了一下。 李知春眼底闪过了一丝懊悔。 唉，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习惯了，以前她和程渺渺总是这样，话没说两句就开始互怼。 她一下子没改过来！ 程渺渺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让她的话点醒了。 是啊，她现在有什么好值得李知春对付她的，她一个假千金，又坐过牢，哪里值得人放在心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想太多了，你别放在心上，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 李知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难受了起来。 她想要的是那个会和她斗嘴互骂，嚣张得意的程渺渺，不是眼前这个，有种迟暮老人气息的程渺渺。 程渺渺……她身上好像没有了以往的生气。 “你还是快下楼去吧，我这个样子也不太适合下去了，你还有朋友也来了，你赶紧去陪她们吧！” 程渺渺看了眼时间，心里想着待会儿自己要怎么回去。 有些发愁，程家估计是不愿意让司机送她的，打车太贵了，她舍不得。 叫其他人送？她不好麻烦别人。叫何安哥来接她的话，那就什么都暴露了。 唉，真是麻烦。 李知春这会儿心情很是复杂低落，一时间也没整理好情绪，干脆就先走吧。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程渺渺，忍不住问：“你和程茜舞关系很好吗？” 程渺渺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但她当然不可能说老实话了：“还好吧，怎么了？” 李知春苦恼地皱了皱眉，最后有些垂头丧气的说：“算了，以后再说吧。” 她想提醒一下程渺渺的，她觉得程茜舞这人很假，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周围的人都在夸她，说她哪里哪里都好，可她就是觉得程茜舞这人很假，套着面具似的。 而且她才不信程茜舞对程渺渺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怀，是真心接纳程渺渺继续留在程家。 八成是憋了什么坏招呢！ 但是听程渺渺这么说，她再说让她小心程茜舞的话就成挑拨离间了。被她反过来觉得是她要故意害她在程家没好日子过怎么办？ 等下次有机会她再提醒一下吧！ 李知春下楼之后没多久程母又上来了，走近的脚步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渺渺，怎么还不下去呀？大家都在等你呢。”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就不下去了，也不合适。” 程母正想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就看到她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脸上刻意摆出来的笑容一僵。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忽略，竟然没有另外再准备一条新的礼服。 没有新的礼服，就这么穿着肯定不适合下去继续参加宴会。 可是今晚这个宴会名义上是为了欢迎她回来…… 不等她说话，程渺渺就说道：“我现在这样也不好下去，伤口容易重新裂开出血。有你们在就可以了。” 程渺渺想着要不趁机跟程母说待会儿她离开的事，程母却突然眼睛一红，“渺渺，你是不是在怪妈刚才先顾着茜舞那边，没顾上你？妈真不知道你也受了伤，妈以为你只是……” 以为她只是摔倒，弄脏了礼服而已。 程渺渺没拆穿这拙劣的谎言，毕竟在楼下的时候但凡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受了伤，伤口还不少。 她只是知道程茜舞也受了伤，心急，眼里心里只记得这么一个人，忽略了她而已。 其实没有什么的，根本不用解释，她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怪别人啊，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现在伤口处理好了，过几天就能愈合了。我不下去一来是没有合适的礼服，二来就这样下去，这么多客人看见了也不好。” 顿了顿，生怕不够清楚，她又说道：“刚才在楼下大家都看到了，能理解的。” 说完终究是没忍住，试探地问：“还有，时候也不早了，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离开？上哪去？”程母的注意力从刚才的事转移过来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微微睁大了眼，“你……渺渺，难道你……你难道还想回到那个窄小肮脏的早餐店隔间去住？” 程渺渺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脱口道：“当然了，我现在就住在那，那就是我的家啊！” 程母闻言身形都不稳地晃了晃，被她这话伤到了心。 第42章 给她一笔钱当补偿吧 “渺渺，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啊，你……你就非要和我们犟吗？”程母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地说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你不做，你非要去遭罪，学那些低贱的人，做低贱的事，就算你和我们怄气，你也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啊！” 程渺渺皱起了眉头，很不喜欢听到她这样形容普通人。 没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赚钱，过日子，只要堂堂正正，脚踏实地，就都是值得敬佩的人。 往上数数，没有谁的先祖生来就是有钱的，不都是先祖一代一代努力奋斗，积攒家业才有了今天子孙后代的富贵吗？ 现在还是普通打工人，谁敢保证将来这个普通打工人不会成为大老板，大富豪？ 没必要瞧不起别人。 “我没有要做什么，我只是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想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养活自己。该说的话那天我已经说过了，都是我的真心话！”程渺渺耐着性子慢慢说道。 程母根本不相信，认定了她就是不肯原谅他们，哽咽着说：“渺渺，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也没办法……现在你出来了，我们可以补偿你的！你要相信我们啊！” 程渺渺很想摇头，说自己不敢再信他们。 可理智告诉她，说出这些话对她恐怕没有任何好处。 “你们一定要补偿我吗？”她问。 程母抽泣的声音一顿，眼神急切地看着她，不住的点着头。 程渺渺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直视着程母，平静地说：“那你们给我一笔钱吧！给我一笔钱，就当是补偿我了！” 她拿了钱，相当于是受了他们的补偿，他们就能心安了吧？就能放过她了吧？ 程母怔怔地看着她，难以接受她说出了这样的话，眼里闪着哀痛。 程渺渺有些不耐烦了。 又是他们自己说要补偿她的，现在她提出补偿方案了，又不同意。 说白了什么补偿她都是假的，都是为了他们自己心安，心里高兴，根本不管她感受。 既然这样，那又假惺惺地做什么？ 算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真的不能留，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太晚了就不好打车回去了，我先回去好吗？”程渺渺好声好气地商量。 程母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反而点了点头同意了。 程渺渺大大松了一口气，当即就站了起来，就连语气都轻松了许多，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放松，她甚至还对程母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我先回去了，很感谢你们今晚为了我操的这份心。”她还鞠了一个躬。 程母却觉得心更痛了。 她更加无法理解了。 她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没人告诉她，坐牢出来的人会跟换了个人似的啊！ 她一直想的都是渺渺出来或许会闹得天翻地覆，狠狠指责他们当年做的事，会提出各种无理过分的要求，只为出一口气。 唯独没有想过现在面对的这种可能。 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 程渺渺不管程母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她可以走了！ 她也没什么可带的，先前随身带着的包包也是礼服配的，现在她只要拿着自己的破手机就能走了！ 她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向了房门，直接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消失了。 程思远也被吓了一跳，看到她立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爸让我上来喊你们下去！” 说完就走，还嘟囔个不停：“现在知道丢人了躲在楼上，以前犯错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丢人，还要人上来请，真是不改大小姐脾气……” 看着他的背影，程渺渺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他们姐弟曾经也有过和谐的关系，他也会维护她这个姐姐，拍着胸口说长大后会保护她。 可等他长大，他却忘记了曾经说过的话，他要保护的对象也换了一个人。 突然间程渺渺发现，自己二十一年的生命里，好像什么都没留住。 她是孑然一身啊！ “渺渺，你是改变主意了，要留下来吗？”程母见她站在门口，以为她改变主意了，有些欢喜。 程渺渺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我这就走了！” 她直奔楼梯，走到一半又拐了个弯，从另外一边悄悄下楼，从后门绕了出去，一路都没有回头，更加没有停过脚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走不成。 直到来到了别墅外她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感觉空气都好了不少！ 她拿起自己的旧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人是出来了，可怎么回去？ 打开导航看了看，程渺渺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最近的一个公交站，走路的话她得走一个小时！等她走到公交站，车都停运了！ 不管了，还是先走出这里再说！ 程渺渺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朝着前方走去，她可以靠自己的双脚走出这里的！ 她确实是可以靠自己的双脚走出去，问题是这里面很大，基本都是独栋的别墅，每栋别墅间隔的距离也不近，别墅的区域路灯也密集一点，反之隔好长一段路才有一个路灯。 周围都是树木，大片的草地，静悄悄的。可是偶尔又能听到几声诡异的响声，也不知道是什么夜行动物发出来的，让人的心一突一突的。 走着走着，一道黑影从一旁的黑暗树影下窜了出来！ 程渺渺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喵！” 原来是一只猫！ 程渺渺惊魂未定，看着前方又是一片黑暗，没有路灯，她脚下迟疑了起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突然射来了一道光，她反射性地转身，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被强光刺得根本看不清，只得伸手挡在眼睛前。 汽车行驶的声音传入耳中——原来是有车来了。 她没多想，赶紧退到了一旁，侧过身，免得被人认出来。 她但凡再晚个两三秒就能看到车牌了，看到车牌她就会知道车主人是谁。 第43章 覃柏深让她上车 周围的黑暗被车灯照亮，程渺渺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这车子停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反射性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醒目的车牌，瞳孔顿时一缩，脚步也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覃柏深的车！ 怎么会是覃柏深的车？ 宴会结束了吗？ 程渺渺脑子有些乱哄哄的，就在她纠结是上前打个招呼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就跑时，车窗降了下来，不甚明亮的车内，覃柏深坐在驾驶座上，冷峻的眉眼看似随意的一扫，下巴微抬，“上车。” 程渺渺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但没有上前，双脚又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地拒绝：“不用了，咱们不同路，我就不麻烦你了。我……我已经叫了车，待会儿就到。” 覃柏深似乎侧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问：“你确定？” “确定！”程渺渺飞快地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就被误会。 覃柏深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升上车窗，一秒不耽搁就直接驱车走了！ 看到车子走了，程渺渺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加快了脚步，担心还会遇到其他人。 可她没走多久，前方又来车了，这次她看到了车牌号。 是刚刚才离开的覃柏深的车。 车子最后又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上车，别让我说第三次。” 程渺渺沉默了一瞬之后选择了服从。 她走向了后座，覃柏深气笑了，“你把我当司机？” 程渺渺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诚实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不太适合坐副驾驶这个位置而已。” 覃柏深懒得和她多说，锁上了后座的车门，打开了副驾驶座车门。 “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程渺渺沉默地爬了上去，系好安全带。 覃柏深这才脸色稍缓，车子掉了个头重新驶离。 程渺渺目不斜视地直视着前方，没有开口的打算。 “你准备闹到什么时候？”冷不丁的覃柏深说道。 “什么？”程渺渺走着神没听清。 覃柏深直视着前方，语气淡淡：“你要是聪明就应该趁着程家人现在对你还有愧疚之情，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而不是任性地不顾后果做些幼稚的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覃柏深施舍了她一眼，“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你不听，有什么后果你自负。”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发现他们这些人啊，明明长了耳朵，听力正常，可就是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她说过很多遍了，他们就跟聋了一样，她真的很累。 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她只是想远离他们而已！ 等车子到了市区，程渺渺瞧准了位置就喊道：“你前面停车吧！” 覃柏深挑了挑眉。 他记得子琛说过她现在住在靠近郊区的位置。 不过他没问，停了车。 等覃柏深一停车，程渺渺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覃柏深愕然了一下气笑了。 行，她有志气，他倒要看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程渺渺回到早餐店发现赵红这个时候居然在！ 程茜舞擅作主张给程渺渺请了假，李容卿倒也没多想，爽快的就批准了。 就是不巧，老李今天给自己闺女打电话唠嗑，聊着聊着就问起了程渺渺，关心地问了一下她在店里习惯不习惯，自家闺女有没有欺负人什么的。 李容卿说着说着就无意中透露了程渺渺今天请假的事。 老李一听就奇怪了。 渺渺这孩子居然会请假？ 而且他听赵红两母子说渺渺在北城没有亲人朋友啊，就没见过她和什么人接触，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请假？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他一担心就没忍住跟赵红提了提，赵红也很意外，更加没听程渺渺提过这事！上午在早餐店还好好的呢！ 她想打电话问问，又想着没证据，光凭这一点就问东问西的，监视人一样。 想着等一等，后来就干脆在店里等了。 “哎呀，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真出什么事了！” 看到她回来，赵红就放心了。 程渺渺心里有些愧疚，“红姨，对不起啊，我忘记跟你说一声了。我……突然遇到了点事，所以——” “哎，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受伤了？”赵红眼尖的发现了她手臂上有伤，走过去一看，还不是一道，是好几道！ 赵红急了，直接上手，拉着程渺渺转了一圈，见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好些伤口，大大小小不一，有些只是简单的擦了药，有些还上了纱布！ “怎么出去一下午晚上，回来就弄得都是伤的，谁欺负你了？” 赵红语气里满是焦急担忧，还有心疼。 “哎呀，我的天啊，你、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程渺渺见赵红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的一样，好笑之余又感动，忙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红姨，别急，都是些小伤口，没什么大碍，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事的！” “我不小心撞到了玻璃，所以被划伤了。我都让医生处理过了，医生也说了没大碍，过几天就愈合结疤了。” “红姨，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店里？”程渺渺怕她追问，赶紧转移开了话题。 结果赵红一说，这话题又扯了回来。 赵红嗔了她一眼，“我在老李那听说你请假了，我心想好端端的你怎么请假了呢？担心你有什么事，放心不下，就过来等你回来了，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你倒是说话看，你干什么去了？” 程渺渺沉默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的话又该从何说起。 赵红看出了她的纠结为难，知道她心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呢。 “不说也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和你何安哥呢！遇到什么事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年纪轻轻的，小心把自己给憋坏了！” “先不说这些了，快坐下来，我看看你身上这些伤！这么多伤，我看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怎么就能弄成这样呢？渺渺，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霸凌事件了吧？” 赵红拉着程渺渺坐下来，嘴里不放心的念叨个不停，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第44章 原来她也是觉得委屈的 程渺渺心里酸酸涩涩的，眼睛有些发热。 红姨一眼就发现她受伤了，可是她坐在覃柏深的车子里那么久，他却始终没注意到她受伤了，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认定了她还在闹脾气。 多可笑啊！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一起长大，可红姨呢，他们才认识多久？ 原来有些感情真的不是时间长了就一定深厚。 她任由赵红拉着她坐下仔细检查。 越是看赵红越是心疼，看得程渺渺都开始愧疚让她担心了。 “红姨，真的没事，都是些小伤，让碎玻璃划的。” 程渺渺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一下。 “红姨，其实……其实我不是孤儿，但也跟孤儿差不多了。我是别人抱错的孩子，养了十几年才发现了真相。我的养父母找回了自己亲生的女儿，把所有的一切都弥补给了她。” 她低垂着头慢慢说着。 “我也知道自己占了她的位置享受了十几年的福，我对她也感到十分愧疚，愿意把属于她的东西都还给她。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和她争什么，可是……” 这些事程渺渺以为再提起的时候自己能平静地对待，可原来她还是感到委屈的。 被抱错不是她造成的，当年她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她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程茜舞凭什么怪她？她凭什么恨她？ 是，她是利益的既得者，可这不是她抢来的，不是她偷来的，是大人的疏忽造成的！她不是受害者，可她也不是加害者啊！ 况且程茜舞回来之后她已经处处让着她，避着她，甚至主动提出成年之后可以离开程家了。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程茜舞还不满意。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养父母的女儿回来之后不是很喜欢我，后来她闯了祸，我的养父母都觉得这个祸不能让她背，因为她吃了太多苦。而我……我顶替了她的身份，享了原本该属于她的福，我应该报恩。” 赵红听得睁大了眼，“所以……他们让你顶罪了？” 程渺渺点了点头。 赵红震惊不已。 原来这才是渺渺坐牢的原因！果然是另有隐情，竟然真的是顶罪！跟她那儿子一样！ 可怜呐！ 赵红怜惜地抱住了程渺渺，“孩子，你受委屈了！” 就这么一句话，程渺渺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落了下来。 他们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切从来没有安慰过她，还反过来指责她小心眼，埋怨她闹脾气，不肯乖乖回去。 多可笑啊！ 一开始还只是低低的抽噎声，逐渐地，程渺渺的哭声就控制不住了。 她用力地抱着赵红，埋在她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将积压了几年的委屈，无奈，愤怒，失望通通哭了出来。 哭得赵红也跟着红了眼睛，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后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和慈爱。 详细的程渺渺没说，可是也不妨碍赵红窥见她在其中受到的种种煎熬。 十几年突然发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养父母还把亲生的孩子接了回来，自然是各种补偿。她看在眼里，落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偏还出了这种事，这不等于是被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出卖，牺牲了吗？ 三年前她才多大啊，就吃了这样的苦，难为她自己一个人撑了过来，出来后也一直努力地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 “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熬过来了，以后都会好好的！你做得很好，是个很棒的姑娘！”赵红像个母亲一样的安慰着她，声音里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慢慢地渗透到了程渺渺的身体里，心里，让她感受到了爱。 她贪恋般的紧紧抱着赵红，放任自己在这个时候软弱。 新梅一直告诉她，让她要勇敢，要坚强，出来之后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软弱。否则别人一旦拿捏住了她的软肋，她就会再次陷入深渊。 她一直牢牢记着，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勇敢。可是现在……她想暂时忘记这些，她好希望有个人能护着她，相信她啊！ 程渺渺最后哭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让赵红既心疼又有些好笑。 平时看着沉稳，到底还是个孩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渺渺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她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红姨，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只是怕……” “这怎么算是骗我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说不说全在个人。我当初帮你，一来是看你可怜，二来……其实是想到了我儿子，想到了他的遭遇。最后嘛，你合我眼缘！” 对赵红一家的事程渺渺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的，她试探地问道：“红姨，何安哥的弟弟难道也是……” “没错，他也是被人陷害顶罪进去的！不过这事说起来复杂，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吧！” 程渺渺闻言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记在了心上，想着有机会再问清楚，说不定自己还能帮到什么忙呢。 只是才这么想着，她马上又丧气了起来。 她哪里有什么能力帮别人啊，如果是以前，她还是程家娇宠的千金当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现在嘛，她能自保就很不错了！ 赵红现在已经想开许多了，倒也不是说放弃了，只是不像一开始那样想着硬碰硬。 “生活中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困难，避无可避的时候我们就接受它，化解它，征服它！我们活生生的人，没有理由被困难打倒了！打不倒，熬过来就是新生！” 程渺渺不由得笑了，“红姨，你跟新梅说的话都一样！” 赵红好奇地问：“新梅是谁？” “新梅是我在狱中认识的一位狱友。” “那她……” 程渺渺表情有些沉重：“她还要很久才能出来。” 新梅被判了十五年，现在不过才五年，就算表现良好，她也还有好多年才能出来。 赵红轻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等你稳定下来，以后多去看看她，给她送些衣物什么的吧！” 程渺渺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等她手头上存的钱多一些，稳定下来，她就去看新梅，给她带些好看的衣服，好吃的，再给她一点钱，让她在里面可以生活得更好一些！ 第45章 让程渺渺过来服务 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程渺渺心头上的压力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不用时时愧疚心虚自己的隐瞒，觉得对不起他们母子。 虽然今晚的经历不太好，可因为卸下了心头的重石，程渺渺睡得还是挺好的。 第二天她照常开始新的一天。 “哎，今天的外卖好像比以往多了一些，渺渺，要辛苦你多跑几趟了。”赵红将刚准备好的早餐递给了程渺渺，有些后悔自己没和平台开通外卖服务了。 她这店一直都是自家人做，以前没有什么外卖的。后来有了，她想着自己做的基本都是熟人邻居生意，也没想过再做大，就没有加入外卖平台。 毕竟平时熟人需要送，他们自己也能搞定，不多嘛。 可最近她隐隐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 “红姨，没事，我开车呢，谈不上辛苦。”程渺渺接过打包好的早餐，看了看地址，不远。 “红姨，我走了啊！”她喊了一声一拧把手，电驴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头。 程渺渺这一趟要送三份，她按照距离的远近来送，可是等她送完最后一份，手机叮咚地响了一声。 她拿出来一看，是有人评价了早餐店，她乐滋滋地想着肯定又是一个好评。 可她打开一看却傻了，差评！ 差评？怎么会出现了一个差评？ 她急忙打开最新的评价，看完之后又气又委屈。 【这家店是自己员工送的外卖，难怪不参与平台外卖，敢情是知道自己做得太糟糕，上了平台得天天挨差评，所以才不上啊！又贵又难吃，送外卖的员工还态度恶劣！】 程渺渺回想了一下自己送餐时的表现，很确定自己态度没问题！她哪里态度恶劣了，她就跟点头哈腰差不多了！ 还有啊，他们早餐店虽然不能说是附近最便宜的早餐店，但也绝对不是最贵的！ 难吃，难吃还能开这么多年吗？ 这还是程渺渺收到的第一个差评！看时间，应该是今天她第一个送到的那个客人。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发现挺正常的，客人也没表现出不满啊！ 程渺渺很想打电话问问，可她的理智制止了她。 因为这件事，她有些焉哒哒的。 回到早餐店赵红一眼就看出来她情绪低落了，一问，顿时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就一个差评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再说了，我们做服务行业的，是不可能做到每个客人都对我们满意的！” 程渺渺抿了抿唇，“道理我明白的，就是……” 赵红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慢慢你就习惯了。” 也只能这样了。 忙起来之后程渺渺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下午照常到咖啡厅上班，她一来，段江哲和胡雪就关心地询问起了她昨天请假的事。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我担心硬撑着过来上班，非但帮不上忙，还要连累你们照顾担心我，所以就干脆请假了。” 俩人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那就好，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哎，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胡雪注意到了她两条手臂上都多了些大小不一的伤，顿时就惊呼了起来，握住她的手将人扯过来一阵细看。 程渺渺轻轻挣脱了她的手，笑着道：“没事，昨天骑车不小心滑到了，在地上磨蹭到的。都是些小伤，过两天就伤疤都看不见了！” 说完她扯开了话题，问：“昨天你们是不是忙坏了？” 一提到这个，胡雪就忍不住要开始吐槽了。 “忙倒是不忙，就是昨天我们店里来了个奇葩……”她噼里啪啦地一顿说，狠狠吐槽了一番昨天遇到的奇葩客人，完了心中那股恶气才算是真正出了，身心都舒爽了起来。 胡雪狠狠吐出了一口气，“幸好昨天渺渺你没来，要不然连你都得被气得半死。” 程渺渺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之后不由得一脸怜惜地看着胡雪，“小雪，昨天真是太辛苦你了。” “哎，没办法啦，干我们这一行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就遇到个奇葩客人了，我们不但不能骂，还得好好招呼着，要不然人家一个差评或者是投诉，我们可就麻烦了。” 听到差评两个字，程渺渺也有话要说了，连忙把今天自己送早餐的事也说了。 俩人一打开这个话题就有点刹不住了，段江哲在一旁好笑地摇着头，先一步去做准备工作，让她们慢慢聊。 咖啡店和往常一样，程渺渺几个各司其职，一直到傍晚，有几个年轻人推开了咖啡店的门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 程渺渺刚好进了工作间没出来，胡雪见状自然地迎了上去，准备接待。 几个人坐下来先是扫视了一圈咖啡店，接着其中一个伸手挡住了胡雪递餐牌的动作，近乎命令地开口：“让你们店里的另外一位店员过来招呼我们！” 胡雪愣了一下，眉心蹙了蹙，看了几人一眼，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另外一位店员，指的是渺渺吧？这几个人是冲着渺渺来的？看这架势像是来找麻烦的啊！ 胡雪端起了标准的笑容，“我们另外一位店员现在在忙着别的事，一时半会恐怕没时间。为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还是让我来服务你们吧！”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就要她服务！” “你怕耽误我们时间，你去替代她，让她过来服务我们不就解决问题了吗？还是说我们不配让她服务？” 这话就严重了！ 胡雪也没办法了，再说下去就得罪人了。 她只好含笑点了点头：“请几位稍等，我去喊她。”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和段江哲对视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胡雪在工作间找到了程渺渺，将外面的事说了一遍，提醒道：“渺渺，她们八成就是冲着你来的，估计是要找你麻烦，你待会儿小心些。自己别吃亏，也尽量别让她们找到机会为难你。” 程渺渺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心里很快就有了怀疑。 她没得罪过什么人，要非得说有，那只能是以前认识的人。 大概是昨晚的事让大家知道她出狱了，也知道她在这里上班，所以才故意过来看她笑话。 她看着胡雪笑了笑，“上门都是客人，我正常招待她们就好。只要我没做错，她们也不好太过为难我。” 胡雪想的可没这么简单，不过她没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叮嘱道：“量力而为，虽然我们总把顾客是上帝这句话挂在嘴边，但也不是真的说客人要怎么样都随着他们，我们也有我们的底线和原则。” “放心，我有分寸。” 第46章 要么赔一条新的，要么跪下来擦干净 程渺渺从工作间出来，看到了那几个客人。 果然是熟面孔。 她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端起了标准的服务式笑容，“你们好，欢迎光临我们的咖啡店，请问几位想喝点什么？另外我们店里的甜品也很不错，是我们老板亲手做的，你们可以尝尝！” “哈哈哈，真的是程渺渺！她还真的来一家名不经传的咖啡店当服务员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好笑的话一样哄笑了起来。 程渺渺神色不变，连嘴角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一下。 可是下一秒她就脸色倏地变了，一下子白了下来。 “程渺渺，你的老板知道，你的同事知道你坐过牢吗？知道你撞死过人吗？” “哎，你说这些做什么？咱们是来喝咖啡的，渺渺，你别管她，有什么好介绍的吗？” “就是就是，我们是来喝咖啡的，快点单！” 程渺渺苍白着脸，极力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笑容，有些生硬地将店里的招牌介绍了一番。 几个人很快就点了一通，明明只有四个人，却点了六杯咖啡，五份甜品。 点完餐，几个人也没有说什么，程渺渺的心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反而更紧绷了。 “渺渺，怎么回事？她们是不是为难你了？”胡雪有些担心地问，见程渺渺脸色不对劲。 程渺渺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应付，你别管，她们让我来招待就行。” 她担心小雪掺和进来，那几个人会更加过分。 如果是冲着她来的，她受着就是了，没必要牵连其他人。本来就是她招来的祸事。 段江哲也看出这几个客人来者不善，免得让她们找到机会趁机刁难，所以他也加快了速度，缩短了出品时间。 程渺渺拦住了胡雪让要送餐的举动，将做好的咖啡放到托盘里送了过去。 咖啡加上甜品，她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趟才终于上齐了。 将最后一份甜品送上来，程渺渺照例说道：“你们点的餐已经全部上完了，请慢用。” 她收起托盘，准备转身离开。 才侧身要走，坐在过道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一起响起的还有咖啡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程渺渺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突然一痛，她的头也不由自主地侧向了一边。 她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打了！ “你干什么？！” 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情况的胡雪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到底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程渺渺被扇了一巴掌。 “我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我才要问你们要干什么呢！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这还是我第一次穿，全毁了，你赔得起吗？” 胡雪这才注意到这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这会儿因为咖啡倒了，一部分洒在了她身前，白色的衣服沾上了咖啡，变得斑驳脏污。 落到地上的咖啡因为飞溅，零星的落在了她的裙摆上，连带鞋子也湿了不少。 胡雪气得火冒三丈，“我都看见了，明明就是——” 程渺渺用力地拉扯了一下胡雪的手，制止了她，抢在她之前说：“真是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请你们见谅。衣服的干洗我们可以负责，一定将你的衣服洗干净。” “渺渺！”胡雪瞪大了眼。 程渺渺暗暗朝着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她们就是冲着她来的，就是想找她麻烦，看她笑话，趁机作弄她，刁难她。他们就算找出监控她们也能倒打一耙，只会闹得更大，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还不如满足她们的需要。 不就是想借此羞辱她吗？ 她越反抗她们越不高兴，顺着她们，目的达到，她们自然就走了。 “干洗？你觉得弄到了咖啡，还能干洗得了吗？再说了，干洗过了那能一样吗？” “就是啊，这可是c家最新款，今晚我们敏儿还要约会的。现在好了，你们不是毁了她的衣服，是毁了她的约会啊！” “你知道今晚的约会我期待了多久吗？现在约会的衣服让你给毁了，你怎么赔？” “那你们想怎么样？”胡雪忍不住问。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珠子一转，为首的袁敏端着高姿态，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程渺渺和胡雪，慢条斯理地说：“要么你们赔我一条新的，要么……”她伸手指着程渺渺，“你，跪下来替我把鞋子擦干净，这件事就算了！” 胡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即将爆发的脾气，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客人，你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哪怕是c家的衣服，相信也是可以干洗的。我们愿意承担干洗的费用！” 笑话，赔一条新的，c家新款的裙子，他们一年工资都未必买得了一条！而且这明明就是她们的错，她刚才看得很清楚，就是这个人故意打翻咖啡的！ 他们有监控可以证明！ “你这个穷逼难道不知道有些衣服是不能干洗的吗？要么赔一条新的，要么跪下来把我的鞋子擦干净！” 胡雪冷笑一声，“明明是你自己打翻的咖啡！我们有监控！” 袁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笑了，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啊，就算是我自己打翻的又怎么样？谁让你们送上来的咖啡太烫了？你们的服务员也不提醒一下。” “啊，对了，我还能再索赔一项，你们的咖啡太烫，把我烫伤了！我要验伤，我要告你们！” “对对对！看把我们敏儿都烫伤了！万一留疤怎么办？知道我们保养我们的皮肤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吗？” “我劝你们啊，还是听她的，二选一，快点把问题解决了。不然的话，越扯皮越麻烦！她要真告你们，这官司打起来多费时间和金钱啊！她可不差好律师，她家里养着一个律师团呢！” “你们……我要报警！” 袁敏倒是一点不怕，“好啊，报警，可一旦报警，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到时候我会把所有事都交给我的律师，我要告到底！” 第47章 她没得选 “是不是我们二选一，今天的事就作罢，你们就不会再拿这件事做文章？”沉默着的程渺渺突然问。 袁敏几个眼里闪过了得逞的光芒。 “当然了，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我说到做到，二选一，不管你选什么，做到了我就不计较今天的事了。” 程渺渺点了点头，“好。” “渺渺！” 程渺渺将胡雪拉到一旁垂着眼眸，低着声音说：“小雪，你还不明白吗？她们就是故意的，她们都是有身份有权势的人，我们得罪不起。就算拿出监控，你也听到了，她们一样能把事情推到我们头上。” “难道我们真的要跟他们打官司不成？就算我们能打，等官司打完，咖啡店的声誉也跟着没有了，以后谁还敢来？” 打官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咖啡店的生意怎么办？ 再说了，打官司难道就不用花钱吗？ 说白了，袁敏根本没有给她选择。 “可是……可是咱们哪里有钱赔她一条新的啊！”胡雪发愁。 程渺渺拍了拍她的手，走了回去，沉声道：“我选第二个。” 袁敏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端的是风情万种，眼里却闪着恶劣的笑意，“这才对嘛。” 袁敏重新坐了下来，翘起了腿。 程渺渺掏出干净的布，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按照她说的跪下来…… “渺渺！” 胡雪睁大了眼，愣了一下之后飞快地拉住了她。 程渺渺用力挣脱开了她的手，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小雪，没关系的，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至于尊严，有时候根本不值一提。 段江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暗暗拉住了不死心要阻止程渺渺的胡雪。 他目光沉沉，紧抿着嘴唇，一手紧握着，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渺渺先是单膝下跪，袁敏不满意，她顿了顿又改成了双膝，跪在地上，微微弯着腰，用白色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袁敏脚上穿着的鞋。 袁敏的鞋确实沾了一些咖啡，但脏污的面积不大，加上鞋子材质的关系，用半湿的布轻轻擦拭一下就能擦干净了。 但袁敏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揪着不放，一会儿说这里没擦干净，一会儿那里没擦干净的。 半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她非要拖了五分钟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程渺渺。 程渺渺还跪在地上，袁敏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啧啧，没想到啊，程渺渺你也有今天。算了，今天你的服务我很满意。果然卑贱的人骨子都是卑贱的，哪怕在凤凰窝里养了十几年，也改不掉！” 胡雪第一时间上前将程渺渺扶了起来，狠狠瞪了袁敏一眼。 袁敏心情好，懒得和她计较。 程渺渺也不搭理她，只是看着其中一个人说：“我劝你把刚才拍的视频删了，否则程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将程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有些事你们应该比我更懂。” 刚才拿着手机录视频的人面容一僵，看了眼袁敏。 袁敏眉头皱了起来，暗暗瞪了她一眼，她赶紧将视频删了，心中很是可惜，但同时又有些后怕。 是啊，不管怎么样，明面上程家还没有把程渺渺赶出去，她们今天这样做也是想替茜舞出口气。可刚才的视频要是被人看到了，她们几个也讨不了任何好，茜舞那关就过不了。 袁敏从小挎包里掏出了几张红钞直接扔到了地上，“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给你的安慰费了！” 几个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几个人一走，程渺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一松，身体也跟着一软，要不是胡雪扶着她，她估计都要身形不稳的后退两步靠餐桌才能撑住自己。 胡雪赶紧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又气又急，微微红了眼眶。 程渺渺叹了一声，“小雪，她们是冲着我来的，她们知道我没钱，不可能赔一条新的。” 段江哲默默地拿来了工具收拾狼藉的地面。 “渺渺，她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找你的麻烦？” 段江哲也停下了动作，沉默地看着她，无声的问着同样的问题。 程渺渺张了张嘴，“她们……她们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 她正犹豫着要说什么，又来了客人，只是推门进来，看到这阵势，有些被吓到了。 “啊，这……你们店……还做生意吗？” 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异口同声，“做啊！” 程渺渺也站了起来，“你们先坐，看看要点些什么，我们店里有各式咖啡，还有甜品！” 胡雪将他们引到另一边的卡座，段江哲飞快地将地面收拾干净后回到工作台后准备制作咖啡。程渺渺则是进了工作间收拾一下自己。 等她再出来又是一位合格的咖啡店员工了。 这么一打岔，胡雪和段江哲也没揪着刚才的事问程渺渺了。 俩人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渺渺不是他们以为的这么简单。 他们倒也没怪程渺渺瞒着他们，也没觉得她是在欺骗他们。只是有些担心。 看那几个人非富即贵，渺渺以前认识她们，那是不是说明渺渺以前生活的圈子跟她们是一样的？如果是这样，那渺渺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家里出事了？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家里破产了，父母亲人全死了？ 也不对，要是这样，渺渺最后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俩人越想就越觉得复杂，差点都没心思干正事了。 也幸好除了那几个人，后面来的客人都是很正常的客人，今天的外卖也不多，不然他们恐怕都要出什么差错了。 俩人控制不住探究的目光，时不时地盯着程渺渺一阵打量。 程渺渺当然察觉到了，但她全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察觉到，专心干自己的事。 临近下班，程渺渺给李容卿打了个电话，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容卿今天刚好不在店里，做好甜品她就离开了。没多久袁敏几个就上门了。 李容卿倒是没怪她，反而训了她一顿。 最后程渺渺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 “渺渺，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我无权干涉的。” 第48章 不想再欺骗他们了 程渺渺想趁机把自己的事告诉胡雪和段江哲。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想继续隐瞒下去不是不行，可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都是相互的，别人对她付出了真心，她却只想着防备别人。是人都会伤心，她不想这样伤害对她抱有善意的人。 至于说了之后，如果他们接受不了，那……以后他们就当普通的同事，她会尽量不和他们打交道，只安分做自己的工作。 至于辞职，抱歉，除非容卿姐主动辞掉她，否则的话，她是不可能离开的。 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知道李容卿的意思之后程渺渺临近下班才对胡雪和段江哲说道：“待会儿晚点走吧，我有事想跟你们说。” 胡雪和段江哲对视了一眼，都猜到了她要说的大概跟今天发生的事有关。 俩人都有些好奇，又有些莫名的沉重。 等挂上了休息的牌子，拉下了闸门，三人才坐了下来。 胡雪和段江哲坐在一边，程渺渺自己坐一边，俩人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渺渺。 莫名的像嗷嗷待哺的小猫小狗，让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程渺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沉重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既来之则安之！ 属于她的缘分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不属于她的，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强求都没用，这件事她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我知道你们肯定很好奇今天的事，那几个人为什么要为难我，我怎么会认识她们。”程渺渺笑了笑，故作轻松，“其实我之前是豪门千金，不过我是被抱错的——没错，就是现在短视频，小说里很流行的真假千金桥段。” “我快成年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真千金回来之后和我的关系不太好——其实这也可以理解的对吧，毕竟我占了她的身份，享了十几年的福。今天那几个人就是跟真千金关系好，看我落魄了，专门过来替真千金出气的。” 胡雪和段江哲听得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所以你的养父母找回亲生的女儿之后就把你赶出来了？”胡雪问着，一脸的气愤，“可是你也是无辜的啊，当年你也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不是吗？这是大人的责任，又不是你造成的，凭什么怪你？” “而且既然是豪门，多养一个女儿也不碍事吧，用得着把你赶出来吗？” 段江哲也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理解，“是啊，十几年的感情总不能是假的吧？说不要就不要了？” “把你赶出来就算了，还要欺负你，太过分了！”胡雪气愤不过，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段江哲很快又想到了新问题，眉头皱得更紧了，“渺渺，我记得你没念大学……” 胡雪瞪大了眼，“天啊，你的养父母竟然这么狠心无情，就这么把你赶出来了，连大学都不愿意供你读？！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他们也太过分了，怎么样都不能将事情怪到你头上啊，你和那个真千金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她无辜，你也无辜，就算要补偿，也用不着将你赶出来，连大学都不让你读……”段江哲也摇着头很是不理解。 听到他们这样说，程渺渺有那么一瞬间想着要么干脆就这样吧，继续隐瞒下去，就让他们继续这样误会下去好了。 可理智马上又给了她一棒。 事情总有揭穿的一天，要是今天她继续隐瞒欺骗，将来真相被揭穿就越伤人。 她有机会坦白，却还是选择了继续欺骗。和一开始迫不得已隐瞒着是两码子的事。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我没有念大学不是他们不供我念，而是……”程渺渺垂下了眼眸，不敢看他们，生怕从他们眼里看到震惊，鄙夷，嫌弃。 她低着声音，“是我进去了，我去坐牢了，前不久才出来。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是老板可怜我，才让我来这里上班。如果你们……你们不能接受，那以后……我离你们远点就是了，只是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所以很抱歉她不能辞职。 程渺渺低着头没看到胡雪和段江哲俩人脸上眼里确实布满了震惊，但没有鄙夷，嫌弃。 反应过来之后胡雪紧紧皱起了眉头，眼里闪着怀疑，“渺渺，你说你去坐牢了？你犯什么事了？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做了什么伤害那个真千金的事，所以被你养父母送进去了啊，我不信！” 她绝对不信渺渺会因为嫉妒什么的做出伤害人的事！ 程渺渺缓慢地摇了摇头，“这件事很复杂，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坐牢的事并非我的过错，我只是……无能为力。” 她觉得这件事小雪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发生了什么，牵扯到他们。 “这么说你是被陷害的咯！”胡雪又气愤不过地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眼睛因为愤怒而睁得圆圆，大大的，眼瞳里燃烧着两束火苗。 段江哲没说话，猜测这件事八成跟那个真千金有关，搞不好就是她陷害的渺渺，因为记恨渺渺代替她当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姐。 而渺渺的养父母，显然是更加偏向自己亲生女儿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只是渺渺也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哪怕找回了亲生的女儿，要补偿她，就一定要牺牲渺渺这个非亲生的吗？ 胡雪见程渺渺一直低着头，微微倾身，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轻轻一抬，认真地凝视着她，真诚地说：“渺渺，我们是朋友啊！既然是朋友，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就看不起你，嫌弃你呢？有些错不能原谅，有些错却可以，我相信你！” 既然渺渺是无辜的，是受害者，那她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她，看不起她呢？ 她不是当年事情的受害者，她没有那么宽广的心胸，无私的爱。她只知道她和渺渺是朋友，她喜欢这个朋友，她愿意接纳她，希望她重新来过！ 别人她管不着！ 第49章 都不知道被人跟踪了 段江哲也说道：“每个人都会犯错，每个人犯错之后都希望自己有机会重新来过，能得到别人的原谅。我和小雪不是受害者，无法替受害者说什么，可我们自己并不介意你的过去。” “再说了，你的意思不是说你是无辜的吗？既然是无辜的，那你何必为了这段经历而感到羞耻？” 道理是这样，可经历过的人却未必能贯彻，坦然面对。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只是……” “现在说开就没关系啦！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你的过去我们没有参与过，现在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我们认识的是现在的你，愿意做朋友的也是现在的你！” 并不会因为她的过去就背弃她，放弃她这个朋友。 气氛有点太沉重，胡雪突然夸张地哎了一声，“这么说还是咱们老板最好人啊！遇到这么好的老板，作为员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干活了！” 胡雪伸出手，“以后就让我们继续努力吧！” 段江哲好笑地摇了摇头，将手放到了胡雪的手上，她马上就握住了。 程渺渺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豁然地笑，也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胡雪的手上，和她紧紧相握，“加油！” “渺渺，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养父母那个亲生女儿搞的鬼？”临分别时，胡雪问。 程渺渺愣了一下。 这个她还真没办法确定。 程茜舞这个人……程渺渺觉得自己真的不了解她。 有时候表现得很温婉善良，大度不计较，进退得宜，比她更像是豪门从小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可有时候她又觉得程茜舞有些疯，是精神，心理上的那种疯。可是她没证据，这或许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唯一能确定的是，程茜舞不喜欢她，很不喜欢。 “我也不太清楚，也有可能是那几个人本身就不喜欢我，不过是借着替她出气故意找我麻烦罢了。” 胡雪抱了抱她，安慰，“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程渺渺不由得笑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在看到她们几个的时候她就猜想到自己会遭遇到什么了。 跪下来擦鞋而已，在监狱，更过分的事她都遭遇过。 跪着擦鞋算什么呀！ 胡雪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下，然后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嘻嘻的和程渺渺打闹了几句，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对了，渺渺，你现在住哪啊？我一直不知道你现在住哪里呢，现在这么晚了，回去还方便不？” 程渺渺说了个大概的位置。 胡雪一听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么远！” 程渺渺还没说什么，她又眼珠子一转，说：“渺渺，要不今晚你上我那去睡吧！就是我那里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你要是过去，得和我睡一张床，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 “我还担心你会嫌弃我呢！”程渺渺急声说，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只是小雪，我……我明天一大早还有一份工作，不回去的话明天早上就赶不及了。” 胡雪是一直都知道程渺渺还有另外一份工作，但是具体是做什么的，她却从来没有问过。 现在她忍不住问道：“你另外一份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一直没问过你呢。” “是在一家早餐店帮忙！早餐店的老板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们的！” 早餐店！ 难怪了！ 胡雪看着程渺渺还略显的稚嫩的脸，很是心疼怜惜她。 其他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子都还在上大学，可是渺渺却起早摸黑的。 都怪她养父母一家，心太狠了！ 胡雪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了一顿。 “可是现在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啊？” 程渺渺撒着谎，“我叫网约车。” 其实她是准备扫个共享车骑回去！ 虽然这么一来需要花费很长时间，不过省钱啊！而且还能锻炼身体呢！一举两得！ 程渺渺觉得这个主意太妙了！ 胡雪完全没有怀疑程渺渺，“对哦，还能叫网约车，网约车也挺便宜的。” 程渺渺看了看时间，催促胡雪赶紧回去。 “渺渺，我住得比较近，我等你叫的车来了我再走吧！” 这怎么行！ 程渺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叫的车马上就来了，你不用浪费时间陪我一块在这里等的！” 胡雪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最后只得挠了挠头和程渺渺挥手说再见了。 直到胡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程渺渺才拍了拍胸口，逃过一劫的模样。 她走到路边挑了一辆共享自行车，扫码开锁，坐上去，脚一蹬，车子就往前走了。 这个时间段，越是往郊区的方向走，越是少人，有时候好长一段路都看不到一个人，甚至车都没有一辆经过。 程渺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虚的，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使劲地踩，恨不得把车子踩成风火轮了。 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快点骑这件事上，又要留意路上的情况，压根就没注意身后，也就没有注意身后不远始终跟着一辆车，低调的黑色，不远不近地跟着。 换做是一个敏锐一点的人怕是早就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辆车了，程渺渺倒好，只顾前不顾后，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幸好她在监狱里的时候经常劳动，也算是锻炼了。要不然像以前那样，她估计骑一百米就踩不动了，现在累归累，可还不至于骑不动。 骑一段路她就得停下来拿出手机看看导航。 毕竟坐公交跟踩车是不太一样的。 确定自己方向没错，路线没错才又继续往前，依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覃柏深坐在车后座就这样看着程渺渺一个人踩着满大街随处可见的共享自行车一路骑骑停停，中途休息了十来分钟，一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终于回到了那家早餐店。 覃柏深的车停在了对面，他降下车窗，隔着一条街看着程渺渺停好了共享车，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就埋头走进了巷子。 第50章 有劲没地方使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总觉得老板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 原本他载着老板办完正事准备送老板回去的，半路不知道怎么的，老板就让他转了个弯去了市中心的大商场，在路边等着。 直到看到程渺渺小姐他才明白过来。 可是接下来老板的举动他又不懂了。 程渺渺小姐没车，老板不叫她上车送她一程，偏又要跟着她开了一路，也看着程渺渺小姐骑了一路！ 这……有钱人的世界他真不懂！ 现在程渺渺小姐都进去了，老板也没说要回去……司机又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自家老板。 “你说她是不是没苦硬吃？她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愧疚，想折磨我们？”覃柏深冷不丁地问。 司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车里就两个人，老板应该是在问自己。 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谨慎地回答道：“程渺渺小姐可能是一直没想通吧？她还年轻，年轻人嘛，性子都比较冲动，有股劲，等这股劲用完，她大概就懂事了。” 覃柏深嗤了一声，“是啊，我看她就是有劲没地方使！” 这话司机不敢接。 “回去！” 有劲没地方使是吧，行！ 第二天，咖啡店。 又接到了外卖单子，看着上面的地址，胡雪一阵沉默。 这个地方……她没记错的话，离他们这里有将近二十公里，哪个傻逼叫的外卖？ 他们咖啡店倒是没有什么限制，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思维，距离太远的都不会叫。可真架不住有些人他脑子就是不正常！ 段江哲看胡雪拿着订单久久一动不动，觉得奇怪，走了过去，顺手就将订单拿了过来，“你看什么呢，这——不是，这都是什么订单？确定没错吗？这地方……” 段江哲拿出手机打开软件输入地址，显示距离他们二十五公里！ “这会不会是下错单了？”段江哲只能这么怀疑了。 “有可能，要不咱们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打吧，应该是下错单了！” 胡雪拿起店里的座机照着订单留下来的电话拨打了过去，“您好，这边是夏日咖啡店，我们有接到您的一个订单……啊，哦，是先生您下的订单是吧？但是我们店离您提供的地址比较远呢……哦哦，按照订单送过去就行是吧？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开始准备！” 挂了电话，胡雪一阵咬牙。 段江哲已经把电话内容听清楚了，也是一阵无语。 “没办法了，客人下了订单，我们不能不接，只能按照要求送了。就是这么一来，咱们这单可就亏损了！”段江哲摇着头。 就算加上配送费，这么一来一回耗费的时间也太久了，人工费更贵啊！他们店员工本来就不多。 “等老板回来得跟老板提提才行，虽然说大多数人都是挺正常的，但是架不住偶尔冒出来一两个脑子有坑的啊！” 谁会叫这么远的外卖啊，他们家的咖啡是好喝不假，但也没好喝到非要喝的地步吧？附近肯定也有咖啡店啊，叫附近不是更划算吗？ 程渺渺刚送完附近办公楼的一单子，回来就看到俩人神色不对，一问也觉得奇怪。 她心里一动，拿过单子一看，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 “让我去送吧！” 胡雪讶异了一下，“你才刚回来！” 程渺渺知道她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想多拿提成。 她没多解释，只是坚持道：“小雪，听我的，让我去送。” 胡雪可不是什么缺心眼粗神经的人，一看她这反应就隐隐猜到了。 “渺渺，你不要告诉我，这又是冲着你来的啊！” “怎么回事？又是冲着渺渺来的？难道是昨天那几个人？”段江哲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了过来问。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也不太确定，只是这么怀疑。我送过去就知道了。” 段江哲和胡雪对视了一眼，既生气又无奈。 他们当然不可能坐车送外卖了，还是得开电驴。也幸亏这电驴电池容量够大，不然这一来一回都不够电！ 程渺渺戴着头盔，顶着烈日，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整个后背都是汗了，头盔下的头发也都被汗水打湿了，即便隔着头盔，一张脸也被烘得通红。 保安过来拿咖啡的时候，程渺渺不经意地问：“大哥，你们怎么大老远地喊这个咖啡喝啊？” 来接应的保安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么一问，他就老实地回答了。 “我也不知道，是我们老大叫的，说是请我们喝咖啡。” “那你们老大人还挺好，我们店里的咖啡可不便宜！” “嘻嘻，是啊，也不知道老大是不是心情太好了，今天这么大方，平时最多就是请我们喝杯奶茶，还是最便宜的那种。”最后一句保安压低了声音。 “那也总好过没有。” “这倒也是。” “麻烦你们给个好评啊！” “一定一定！” 程渺渺戴好头盔转头往回赶。 心里十分确定这事就是冲着她来的！ 估计她要是不送，这些人也总会有办法让她来送的！ 程渺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送哪里不是送，她还能多拿点提成呢！ 顶着烈日，她苦中作乐地想着。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汗水太多的缘故，渗到了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里，又痒又痛的。 等她满身汗水回到店里，胡雪和段江哲都有些黑脸了。 因为在程渺渺出去送外卖的时候店里又陆陆续续地接到了几个订单，还指定要程渺渺送，地址离得都挺远的！ 瞧，他们还在猜，人家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 程渺渺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啊，单子多，营业额多，说不定月底老板能多给我们一点奖励呢！” 看着程渺渺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脖子上的汗水都没擦干净，胡雪心疼又无奈。 她只是员工，不能拒绝客户的订单。倒是可以装傻充愣让她去送，就怕送过去，发现不是渺渺，这些人又借题发挥，投诉渺渺。 这样一来，吃亏的还是渺渺！ 看出了胡雪眼底里的气愤，程渺渺安慰道：“没事，有电驴呢，也很方便的，又不用我出力气踩车。” 她小声地对胡雪说：“你偷偷给我准备一杯冰果汁，我待会儿回来喝，解解渴！” 胡雪好笑地点了点她的头：“别说一杯了，一桶都给你喝！” 第51章 屡屡给她台阶下，她却不领情 就这样，程渺渺来来回回的，一下午就跑了五六单，基本没停下来休息过！ 好不容易等到吃晚饭的时间，她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会儿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又来了一单，看到熟悉的地址，她已经完全生不出丁点的情绪了。 “太过分了！”胡雪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过去狠狠问候一下下单的人。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这么折腾人？ 渺渺现在不是离开了吗？那些人怎么还不放过她？非要找一个普通打工人的麻烦，这样会让他们比较有成就感是不是？ 程渺渺都没时间说话了，只顾着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地说着：“小雪，没必要生气，人家这是给咱们送钱呢，咱们要高兴！” 确实很累，可说实在的，她挺高兴的，今天这么一下来，她能拿到不少提成呢！ 他们要是天天这么干，她也是乐意陪他们玩的。 胡雪嗔了她一眼，“你说的倒是轻松，看你自己累的，脸上都看不到一丝血色了！” 程渺渺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她太夸张了，开着玩笑说：“估计是饿的，等我吃饱饭就满血复活了！” 胡雪嘴里叨叨个不停，手上倒是实诚，一个劲地往程渺渺的碗里扒拉菜，让她多吃点，还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也全给她了。 “多吃点，我今天不怎么饿。” 程渺渺说了声谢谢就不跟她客气了。 还不知道这些人会折腾她到什么时候，她得保持体力。 吃完饭她擦了个嘴巴就拎起外卖单子的餐品出发了。 按照地址送到了远扬企业，惯例送到了前台，找前台签收。 前台现在都熟悉程渺渺了，一看她送外卖过来，不等她说话就道：“你直接送上去吧！” 程渺渺动作一顿，“你不能签收吗？我……我还有其他订单要送呢，而且，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上去不方便吧？” 前台笑眯眯的，“没关系，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说你可以拿上去。” 程渺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担心会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可她试图让前台签收不成功，只能自己送上去了。 站在电梯里，她有些忐忑不安，把脸上的口罩拉了拉，确保不会发生口罩突然掉下来这种事。 可惜是傍晚了，不好再戴帽子，不然的话她肯定是要把帽子戴上的，这样让她有安全感。 到了指定楼层，倒是很快就有人来签收了，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人喊住了。 “哎，送咖啡的，等等！” 程渺渺停住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对方。 “你顺便把这一份送到我们总裁办公室吧！” 程渺渺吓得本能地倒退了两步，摇头加摆手，“这不合适……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不能乱走，万一……万一出什么意外，我、我洗不清的，你们……你们自己送吧！” 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不管她的拒绝，硬是把那一份塞到了她手里，嘴里嘟囔着：“让你去就去，要不是上面的人说要你送上去，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轮得到你？赶紧的，要是害我们挨骂，我们就给你差评！” 程渺渺听得不是很清楚，倒是差评两个字听得很清楚。 她耷拉下了肩膀。 干他们这行的，真是被差评两个字拿捏得死死的！ 她沉默地拎着那份咖啡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她前脚一走，刚刚说话的女员工眼珠子一转，在座位下掏出了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哼哼，总裁夫人只能是程茜舞小姐，其他的阿猫阿狗想勾引他们总裁，妄想！她是绝对不会给这些妖精任何机会的！ 程渺渺还不知道有人跟程茜舞告状了，她站在电梯前脚步踌躇着不肯往前走。 她想着自己要是直接把东西放地上就走，惹怒人的几率有多大，会有什么后果。 只是想到覃柏深的脾气，她到底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其他员工也不知道上哪去了，一个人没看到，周围安静得不得了，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微微回响着，让她的神经都不由得紧绷了起来。 总裁办公室在哪里她当然知道了，当年她缠覃柏深缠得紧的时候也来过他的公司。 只是他不喜欢，后来明确勒令她不准私自来公司找他，影响他公事。 当时他脸色太严肃，太冷峻，她根本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照做，安慰自己说他只是太过公私分明而已。 可后来她才知道，什么公私分明，就是单纯不喜欢她，烦她罢了。 换做程茜舞还不是照样想来就来，而且还不用通报！ 想着想着，她人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前。 她盯着上面的字看了会儿，终于还是抬起了手敲了敲门。 没回应。 换做以前，她早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可现在，她有自知之明了，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 过了会儿她又敲了敲门，依然没有回应。 程渺渺倒是松了一口气，颇有些迫不及待转身就走。 不是她不送，是她送过来了没人，这就不能怪她了！ 她就是个送外卖的，不可能为了这一单在这里瞎浪费时间啊！ 她将咖啡放在了电梯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想了想，扯下了一张便签，写了句话贴在了上面，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在办公室里的覃柏深当然听到了敲门声，可他没出声，就是等着程渺渺像以前那样不请自进。 可敲了两次门之后却迟迟没有看到人进来，他眉峰一皱，屈尊降贵地起身走了过去，打开门—— 看着空无一人的过道，他沉默了一瞬之后气笑了。 等他发现咖啡放在电梯不远处的办公桌上，还贴心地贴了个便签，说明了情况之后，他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那袋咖啡就扔进了垃圾桶！ 看来那三年是一点没让她长点记性，吸取教训，还是这么的任性，还是这么的犟。 覃柏深有种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感觉。 亏他还念着旧情，屡屡给她台阶，她却一点不领情！ 第52章 程渺渺过得不好，她就开心 程茜舞收到远扬企业员工发来的信息之后想了想还是出门了。 倒不是她没信心，怀疑覃柏深对程渺渺的心思。 只是她不想让程渺渺有任何的机会翻身！ 她来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员工该走的都走了，剩下一部分还在加班。 前台正准备走人，就看到了她，连忙站了起来，“程小姐。” 程茜舞停住脚步微微一笑，温声问：“柏深哥下班了吗？” “没呢，总裁还在楼上。” “好，我上去看看。” “好的，程小姐慢走！” 程茜舞来这里从来不需要通报，都是直接上楼的。 总裁办公楼层加班的人更多一些，看到她大家也不意外，纷纷熟稔地跟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态度自然，大方又自信。 等她走远了，才有人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哎，你们说咱们总裁什么时候和程小姐结婚啊？” “应该没这么快吧，程小姐大学还没有毕业呢！” “倒也是，不过也可以先订婚嘛。要是总裁订婚了，咱们作为员工，应该也能蹭点喜气吧？” “看你这点出息！要是真订婚了或者是结婚了，两家都是豪门，排场肯定很大，咱们肯定能蹭一蹭的！” “不过程小姐和总裁确实很般配，虽然说以前——” “嘘！要死啊你，敢提这事！” “别说了，快干活，下班了！” 程茜舞来到总裁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得到回应才推门走了进去。 “柏深哥！”她从门后探出头，俏皮地喊了一声。 覃柏深蹙着的眉头看到她顿时一松，眉眼都松缓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程茜舞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交叠放在下巴，眨巴着眼睛含笑看着他，“来找柏深哥吃饭，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呢？” 覃柏深看了看时间，干脆合上了文件夹，“既然这样，那就去吃饭吧！” 程茜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了一抹得意。 瞧，只有她，只有她可以这样，只有她能做到这样。基本她想做什么，柏深哥都会陪着，从来不会拒绝。 程渺渺连作为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员工看到自家说要加班的总裁在程家小姐过来之后就撒腿走人的行径已经见惯不怪了。 也就是程小姐，换做其他异性，怕是走进办公室都做不到——当然了，合作方除外。 “对了，渺渺工作的咖啡厅我记得就在附近，我打电话喊她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刚坐下，程茜舞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刚一路脸色都挺好的覃柏深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用不着！我只答应陪你吃饭，没说其他人也可以。” 程茜舞立刻软下了嗓音，“你别生气，我就是突然想起渺渺在这附近上班，想着也是吃饭时间，让她顺便过来一趟而已，你不高兴那就算了。” “你一心想着她，她未必领情！你不必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程茜舞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哀伤愧疚了起来，眼里一下子就没有光，黯淡了下来，“可不管怎么说三年前都是我对不起她，她吃了这么多苦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我。” 覃柏深皱起了眉头，不喜欢她一再提起当年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不是说了当她还你的吗？她霸占了你的身份，享了十几年的福。十几年锦衣玉食换短短三年牢狱之灾，怎么算都划算，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程茜舞渐渐红了眼眶，“不，都怪我，三年前我就不应该让她替我……” 说着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覃柏深放在桌面上的手，殷切地看着他，“柏深哥，你帮帮我吧，我知道渺渺最听你的话了，现在她还不肯回程家，我们也没办法绑她回去，可是我实在没办法看着她在外面吃苦……” 覃柏深淡淡地看着她，“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弯唇一笑，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在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而开心。 “你在公司给渺渺安排一个职位吧，工资多给一点，可以从我这里出！这样一来，渺渺就不用在外面吃苦了！” 覃柏深无情地提醒她，“程渺渺只有高中学历！” 远扬企业的员工，哪怕是前台，也是从重点大学出来的。 “我知道，可这不是情况特殊吗？你就给她安排一个轻松，不重要的职位，就当是我们程家把人养在你公司吧。等渺渺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让爸爸处理。” 她担忧地皱起眉头，“要不然渺渺这样在外面，不只是爸妈，我也始终放不下心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渺渺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 覃柏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先吃饭吧！”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但是程茜舞知道他心里已经松动了，最后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程渺渺越不想做的事，她偏要她做！ 这一辈子，程渺渺都休想过自在日子！ 另一边程渺渺看着出现在店里的姚子琛和阮文康，极力压下了心中涌上来的烦躁之情。 胡雪一开始看到两个帅哥，眼睛都放光了，屁颠屁颠地就上前去，想趁机搭讪。 哪知道还没有开口呢，就听到其中一个问道：“程渺渺呢？” 胡雪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就僵硬在了脸上，接着变成了警惕，“你们找渺渺的？” “对，我们找她，让她过来！” 胡雪动心忍气，脸上挤出了假笑，“渺渺今天跑了太多外卖订单，这会儿在休息，你们需要什么，我同样可以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所以用不着特地让渺渺过来！ 这些人有完没完！一波接着一波来找茬是吧？别以为他们真的怕了他们，再闹，她打电话投诉了！看最后谁倒霉！他们是做服务行业的，不是奴隶行业！ “不用，我们就要程渺渺！” 胡雪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紧紧捏着手里的菜单，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兜头打下去！ 第53章 闲着没事干 胡雪忍了又忍，脸上跟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最后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踩着重重的脚步转身去叫在工作室休息的程渺渺。 程渺渺对于工作是毫无怨言的，可是对于找上门的麻烦还是相当不乐意的。 “你们怎么来了？”她不自觉地皱着眉头问，表情语气都生疏，还有一丝戒备。 姚子琛大大咧咧地没察觉出来，阮文康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程渺渺。 “渺渺，你什么时候辞职啊，还要在这里上班吗？你也不嫌丢人！”姚子琛说。 程渺渺觉得他们的思想不一样，再怎么沟通都是没用的，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解释去辩解什么了。 “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她拿着手机问。 “来一杯你们的招牌吧！”阮文康说。 程渺渺在手机上下单，“好，各一杯招牌，需要甜品吗？不过今天的甜品基本已经卖完了，只剩下摩卡咖啡慕斯蛋糕了。” “也来一份吧！” “好的，两杯招牌，一份摩卡咖啡慕斯，请两位稍等片刻。”程渺渺下完单就要走人。 “等等！渺渺，你上哪去，不陪陪我们吗？”姚子琛喊住了她。 程渺渺侧身回头，面容淡淡，公事公办，“我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处理个人私事。有什么事的话等我下班再说吧，或者信息说也一样。” 看着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姚子琛目瞪口呆的，伸手指指程渺渺，又看着阮文康，一脸的不确定，“渺渺这是……她好像还没有恢复正常啊！不是，不是说好了吗？她不是都回程家了吗？怎么还……” 阮文康盯着姚子琛的脑袋同情地看了一眼。 好友这智商真是令人担忧。 谁说渺渺回程家了，就因为那天的晚宴？渺渺中途都走人了，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还有啊，谁说好了，谁跟谁说好了？都是他自己在那瞎想！ 他到现在都还看不清楚，渺渺不像是闹脾气，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和过去切割。 但不只是子琛，就连柏深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渺渺在闹脾气。 这就让阮文康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是他想多了？ “你别多管闲事了，程家人自己会操心的。你只要做好一个朋友该做的事就行。”阮文康提醒。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多管闲事？不正是因为把渺渺当朋友，当妹妹，所以才担心她，操心她的事吗？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闲得慌，没事找事啊？” 阮文康叹了口气，“但是你没办法勉强别人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渺渺自己不愿意，其他人做再多都是勉强，甚至是强迫。 姚子琛脸色变换了几次，最后强撑着说：“她还小，不懂事，我们年长她几岁，理应为她考虑！” 阮文康摇了摇头，懒得说了，都是犟种！ 程渺渺很快就将甜品送了上来，“请慢用！” 过了会儿又端上来了咖啡，照样留下一句请慢用。 “啧，看来渺渺是要公私分明到底了。”姚子琛吃了一口甜品，“咦，这蛋糕挺好吃的！”说着又挖了一大口，一块蛋糕被他挖了两口就没了一大半。 阮文康赶紧在他吃光之前尝了一口，也有些意外，“确实挺好吃的。” 再喝一口咖啡，细品了一番暗暗点了点头。 这咖啡店的出品倒是不错，看环境布局也很有格调，看得出老板是个有情调的人。就是店面太小了，要不是渺渺，他们还真不会来这种小店。 一块蛋糕三两下就吃完了，姚子琛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原本只是随便点个东西，压根就没想过要吃多少。但是口味意外的不错。 姚子琛当机立断再要了一份。 在程渺渺放下蛋糕要走人的时候姚子琛赶紧叫住了她，“渺渺，这是什么蛋糕，我吃着挺好吃的，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程渺渺看着姚子琛，拿不准他到底是真好奇还是想找机会为难她。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这是我们老板亲手做的蛋糕，是一款以我们招牌咖啡为主要风味的甜品，用的蛋黄是无菌鸡蛋的蛋黄，纯动物奶油……” 姚子琛对于做蛋糕当然是没有兴趣的，也没有了解过，更别提自己亲手做了。 听了整个过程也就是耳边风一样，吹过就算，不过有一句话倒是听进去了，随口夸道：“你们老板的手艺不错！” 程渺渺下意识地昂首挺胸，下巴微抬，与有荣焉的模样，“当然了，我们老板煮咖啡的手艺也很不错，不过现在她很少自己动手了。” 听说老板当年还特地出国学习过一段时间，经常到处跑，就是为了找好的咖啡。工作台上方的柜子陈列着的咖啡好多都是现在比较难买到的昂贵品种。 “下次有机会我们得尝尝你们老板亲手煮的咖啡！” 程渺渺闻言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姚子琛笑了笑，“你再给我们介绍介绍你们店里的咖啡呗！” 程渺渺点了点头，虽然没办法介绍得太详细，但该知道的她现在也知道了，说个基本的就差不多了。想了解更深就不会来咖啡店了解了。 最后实在没借口了，姚子琛只能让程渺渺走了。 “你不会想要在这里等渺渺下班吧？”阮文康突然问。 姚子琛懒洋洋的，“等就等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哪待着不是待？” “那你自己慢慢等好了，我今晚还有约会。”阮文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姚子琛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见色忘友的家伙！” “乱用什么成语！”阮文康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扯了扯衣袖，“那我走了。” 阮文康想跟程渺渺打声招呼的，可是不见她人，只好自己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刚好响了一下，他低头看手机，一手拉开了门，也没注意正好有人要进来，他和来人撞了个正着！ 只听轻呼一声，有东西撞落到了地上，有类似于罐的东西在地上滚动。 第54章 这个杀千刀的 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淘来的宝贝就这么被人撞翻到了地上，还滚了几滚，李容卿火爆的脾气就要爆发了。 可在即将爆发出来的瞬间，她想起这是在自己店门口呢！ 从里面出来的九成是咖啡店的客人，她作为老板，怎么能因为客人的无心之过就发脾气大骂客人呢？ 所以她把要喷发的怒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还扯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说完她赶紧蹲了下来要捡自己的东西。 撞到人，阮文康当然不可能当没事发生一样了，而且这也是自己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有人要进门，所以才撞到了。还撞翻了别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失礼了。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是我走路低头没注意，真是抱歉。”他也跟着蹲了下来，想帮忙把东西捡起来。 阮文康把装着咖啡豆的罐子捡了起来，一边站起来，一边还给李容卿。 李容卿伸手准备接过来，但她还没有真正接住，阮文康就松手了！ 刚才侥幸逃过一劫的罐子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重新落在了地上，罐子摔破了，里面的咖啡豆撒了一地！ 李容卿倒抽了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自己心爱的咖啡豆滚了一地的画面。 更糟糕的是，咖啡店临街，挨着马路，出门往旁边一点就有一个下水道口。 罐子摔破，里面的咖啡豆四处蹦，有不少就蹦进了下水道去！ 李容卿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咖啡豆蹦进了下水道，她的心就感觉像是被人用刀割了好几块一样！ “我的豆子！”她发出了一声悲惨的叫声，不管不顾地跪趴在地上飞快地将地上的咖啡豆捡起来。 阮文康也是尴尬不已，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重新蹲了下来，麻利地帮忙把地上的咖啡豆捡起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没接住，我以为你接住了，所以我就松手了。” 李容卿这会儿已经顾不得他是不是自己店里的客人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埋头捡咖啡豆。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地上铺着的砖块是暗灰色的，咖啡豆又是颜色暗沉，又小，捡起来就十分麻烦。 好一会儿俩人才终于把能捡回来的咖啡豆都捡了回来。 李容卿依依不舍地看着下水道口，恨不得钻下去把掉下去的那些都捡回来！ 阮文康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举动，心中有些愧疚，说道：“那个，你这些是什么品种的咖啡豆，我赔你一罐吧！” 闻言李容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意识到了之后她又变脸似的，摆出了不计较的面孔，温温柔柔，客客气气地道：“不用了，这些咖啡豆是我专门淘来的陈豆，保存得相当好，可遇不可求。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有问题，不能全怪你。” 阮文康挑了挑眉。 这话说的有意思，说了不计较，不用他赔，却又有意无意地说明了这些咖啡豆的难得。说他不是故意的，看似原谅他的冒失，却又说不能全怪他。 不能全怪他，那就是他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咯？ 李容卿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肯定大喊一声冤枉！ 她这么说也就是心里有气，所以故意阴阳怪气了一下而已，真的没有想过要他赔！ 但是作为在商场上打滚的人，阮文康习惯性地把问题想得复杂化。简单的一句话他也能分析出一百种意思。 “这样吧，小姐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我找找，或许我也有这个缘分，找到了这种咖啡豆也说不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李容卿干脆就配合他。 她腾出一只手翻出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 阮文康接过来就着路灯一看，眉头一挑。 原来她就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就是渺渺嘴里说的那个老板！ 想到刚才吃的蛋糕，他心里一动，将名片收了起来，“真是非常抱歉，后续有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可以！” 阮文康点了点头就走了。 他一走李容卿立刻就冷下了脸，看着手里不少了不少的咖啡豆肉疼得不行，苦着脸进了店。 “欢迎光临！”程渺渺听到开门声，以为有客人，习惯性地喊了出来，扭头一看，惊喜地叫道：“容卿姐，你回来了！” 看到李容卿，程渺渺立刻抛下了姚子琛走了过去，将李容卿怀里抱着的东西接了过来。 “咦，这个罐子怎么破了？” 李容卿磨了磨牙，“刚才撞到了个人，撞到我了。” 程渺渺整理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 刚才……好像文康哥刚刚出去……容卿姐撞到的人不会是文康哥吧？他把容卿姐装咖啡豆的罐子撞到了地上，摔破了？那咖啡豆岂不是撒了一地？容卿姐岂不是……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容卿，发现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容卿姐现在的心情估计不太好，可千万别让她知道店里的事！ 她暗暗给姚子琛递了个眼色，暗示他喝完咖啡赶紧走，别在这里给她惹麻烦。 姚子琛：？？？ 渺渺眼睛抽筋了？ 他正想要关心一下呢，程渺渺赶紧拉着李容卿往里走，就怕露馅了！ 要是让容卿姐知道在门口撞翻了她咖啡豆的人是她招惹来了，她的皮恐怕都得让容卿姐削一层！ 胡雪和段江哲看到李容卿回来也露出了笑容，热情得很。让李容卿都有些纳闷不解了。 “你们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干什么坏事了？”李容卿眯了眯眼问。 一个个，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老板，你这样说我们可就要伤心了！这两天我们店里的生意可好了，我们是……是等着你回来给我们奖励呢！” “生意很好？” 胡雪用力点着头。 可不是，光是今天一天的外卖订单就比以往三天的加起来还要多，不是好是什么？ 就是渺渺遭罪了。 她这么一说，李容卿反倒起疑心了。 她这咖啡店开了也有几年时间了，生意一直挺稳定的。 突然间生意就好了起来？ 第55章 我要等的人是程渺渺 “你们做什么了？生意为什么会突然就好多了？” 呃……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被问住了。 程渺渺是不敢说，胡雪和段江哲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而且也觉得这事最好还是别让老板知道。 “老板，这会儿还有客人呢，咱们有事以后再说呗！而且生意好了是好事啊，这样不就代表你多赚钱了吗？你不高兴啊？”胡雪凑了上去，眨巴着眼睛问。 “高兴，当然高兴了！” 谁赚了钱不高兴啊？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她就担心她的这几个员工趁她不在，不知道搞了什么。 程渺渺她是信得过的，乖着呢，剩下这两个……不好说。 成了老员工，就变成老油条了，还真说不准他们两个背着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马屁拍得不错啊！”李容卿好笑地睨着胡雪。 “这怎么是拍马屁呢，都是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老板，你刚回来，累吧，赶紧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们，你就放心吧！”胡雪接过程渺渺手里的东西，一边催促着李容卿去休息。 李容卿还是很信任自己员工的，自己也确实挺累的，也就没有再跟他们拌嘴，进了休息间。 “渺渺，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把你那个朋友赶走吧，万一他跟昨天那几个一样突然发癫怎么办？”胡雪走到程渺渺身边小声的说。 程渺渺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同样的小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快去！” 程渺渺赶紧走了过去，开门见山地说：“子琛哥，你甜品吃了，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你今天还是先走吧！” “你赶我走？！”姚子琛指着自己难以置信。 “……不是赶你走，只是觉得没必要！你是个大忙人啊，文康哥都走了，你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意思。我还在上班，还要上几个小时呢。你难道要在这里干坐着发呆吗？” “要是让我老板看到，误以为我在上班时间做私人事情，扣我工资怎么办？” “扣你工资，我补给你就是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你这工资本来就没多少！”估计都不够他上会所点的一瓶酒。 程渺渺俏脸一沉，“子琛哥，请你尊重我的工作！” 见她不高兴了，姚子琛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你喝完结账就赶紧走吧！”程渺渺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转身去忙了。 话是这么说，可姚子琛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 所以他还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一杯咖啡愣是让他喝出了喝酒的架势。 他不走，程渺渺作为咖啡店的员工也不能真的把他赶走，只能由着他了。 李容卿休息了会儿又忙会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了出来。 “差不多就该收拾了，不用忙得太晚。”李容卿说。 她扫了一遍店里的情况，很快就注意到了姚子琛这位客人。 她扬了扬眉。 她记得她回来的时候这位客人就在了。 从她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什么客人大晚上的在咖啡店待几个小时？而且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工具，更加不像是来咖啡店工作的。 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看李容卿注意到了姚子琛，程渺渺和胡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收拾，想加班啊？”李容卿一回头就看到俩人跟鹌鹑似的站在那，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像还挺紧张？ “哦哦，我们这就去！老板，你……你先回去呗，店里我们会搞定的，你早点回去休息！” 李容卿本来想点头说自己这就走了，可是看到胡雪和程渺渺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她又改变主意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俩人在搞什么。 “哦，我不急，难得，我也留下来一起吧，我看看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收拾的。” 程渺渺和胡雪：“……” 没办法，三人只好按照往常那样，到点就开始收拾，准备关门下班了。 看到都这个时候了，姚子琛还坐在那，李容卿就猜到他肯定是跟店里这三人中的谁是认识的。 她立刻怀疑到了胡雪身上，怀疑是不是胡雪的桃花。 搞不好是人家小情侣的情趣，专门过来等胡雪下班的！ 如果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她这是咖啡店，又不是初中学校，还禁止学生谈恋爱。她作为老板，自认也是个开明大方的老板，员工谈恋爱是好事，不影响正常工作就行。 李容卿以为刚才胡雪和程渺渺一脸紧张是担心自己作为老板会不高兴员工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到店里，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好笑之余决定自己还是先好了，免得把人吓到了。 “算了，我先走吧，你们收拾好准时下班，锁好门窗，电源设备记得检查。” 一听她要先走，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的，老板，你放心吧，我们办事，谨慎认真着呢！每天我们都会仔细检查过才走的！” 李容卿带上自己的私人物品，和他们三个交代了几句就准备走人了。 她经过姚子琛那桌时，不由得看了一眼。 姚子琛的视线也刚好看了过来，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李容卿脚步一停，微笑地问：“你是小雪的男朋友吗？等她下班去约会？约完会要记得把小雪安全送回家哦！” 姚子琛愣住了，“谁？小雪？小雪是谁？” 李容卿表情一收，“你不是胡雪的男朋友？” “我不认识胡雪啊，我是来找渺渺的，我等的人是程渺渺！”姚子琛皱着眉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是小雪啊！ 李容卿意外了，震惊了。 什么？找渺渺的？！ 不是……她老爹不是说渺渺是孤儿，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吗？这人哪里冒出来的？ 该不会是看渺渺长得好看，所以想勾搭她吧？ 李容卿的双眼立刻雷达似的将姚子琛扫了一遍，并且得出了结论。 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这种人的真心少之又少，真看上渺渺大概率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不可能认真的。 这可不行！ 人来她店里工作，她就得保证她不被人欺负！ 第56章 真的想帮她就不要再来打扰她 李容卿双手抱胸，站在姚子琛面前，睥睨着他，气势一点不输人，质问道：“你跟渺渺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渺渺孤身一人你就可以随意欺负，她也是有靠山的人！” 姚子琛听得一头雾水，“不是，你在说什么？谁欺负渺渺了，我可是渺渺的朋友！她也是喊我一声哥的！” 一时激动，姚子琛不自觉地扬起了声音，让在另外一边收拾的程渺渺几个也听到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撇下手上的事快步走了过来，一看面前这阵势，心里顿时就暗叫完了。 特别是程渺渺，她觉得事情很有可能瞒不住了！ 想到这，她气恼地瞪了姚子琛一眼。 让他早点走不走，现在好了！ 为什么他们总是听不懂人话啊，她就想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日子，这都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来打扰她？ 李容卿看到程渺渺，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渺渺，你来说，这人是谁，你认识吗？” 说完又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不管这人是谁，有我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程渺渺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感动，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内疚。 从她出狱到现在，遇到的人都是温暖的人，她很幸运。这些人就算知道她的经历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没有瞧不起她，还处处帮助她。 可是她好像一直在给他们带来麻烦。 而且她还隐瞒了很多事，她欺骗了他们。 程渺渺的头埋得低低的，声如蚊蝇，“老板，他……我认识他，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以前认识的人？ 李容卿皱起了眉头，再次将姚子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很确定自己没看走眼，这人就是个公子哥，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金钱堆砌出来的气息不是一般人穿上名牌就能模仿得出来的。 渺渺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她不是孤儿吗？ 脑子冷静下来之后李容卿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是认识的人啊，这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年纪小，受不住诱惑，被人骗身又骗心。” 姚子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什么意思？骗身又骗心？ 不是，他交过的女朋友虽然很多，但每一个都是正经交往，双方自愿的好吗！他花心不代表他没良心！ 程渺渺羞愧得根本不敢抬头看李容卿。 确定姚子琛是程渺渺认识的人，李容卿就没有揪着这事不放了。 临走前她还拍了拍程渺渺的脑袋，“自己的私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只要不耽误工作，我是不管的。”她意有所指。 程渺渺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心里越发的不好受了。 段江哲和胡雪都走了之后，程渺渺就在街头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 姚子琛很是嫌弃地左右看了看，最后不得不跟着坐了下来，就是脸上的表情跟有人要玷污他似的。 “你来找我做什么？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找我了，我要上班，要工作，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应付你们。” 姚子琛刚坐下就被她这话刺激得蹦了起来，表情愤怒又受伤，“程渺渺，你有良心吗？你管和我们见面叫应付？” 亏得他还担心她那天晚上摔倒了，发信息她没回，他只好亲自过来了。想关心关心她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结果呢，她就是这种态度？ 程渺渺没说话。 姚子琛气得在原地来回走着，想骂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不骂吧，他又真的是气！ 程渺渺是真的心累，决定再说一次，“我知道你是好心，或许你还想帮我，但我真的不需要。我不会再回程家，我本来就不是程家的孩子，现在我也成年了，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 “我现在不过是回到了原本属于我的世界，我回到了正轨！你明白吗？我们在不同的世界了，不应该勉强互相交集。你们有你们的富贵荣华，我有我的简单平淡。” “你们要是真想帮我，不打扰我现在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帮我！” 姚子琛却不赞同，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捉着她的手臂，双目认真地看着她，试图说服她，“渺渺，不是这样的，你可以继续回程家当个千金小姐的！程家不是给你办了欢迎宴会吗？伯父伯母没有放弃过你，他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啊！” 他就不明白了，回程家不好吗？渺渺为什么非得在外面吃苦啊？ 程渺渺目光沉沉地回视着他，“然后呢？我顶着个坐过牢，连大学都没念过的名声成为圈子里的笑话，时不时地被人拎出来当反面教材？有宴会，聚会，一旦我出现都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明着暗着被人嘲笑讥讽？” “等年纪差不多了，爸妈再努力给我挑一个不嫌弃我坐过牢，只有高中学历的人家，或许是年纪比我大很多，二婚有孩子的，又或者是身体有隐疾的，黄赌毒全占了的纨绔子弟，匆匆嫁进去，一辈子抬不起头，卑贱如泥。你觉得这样才是好的？” 姚子琛被噎住了，完全找不到话反驳。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理智却告诉他，她说的这些极有可能发生。 圈子里的人都喜欢捧高踩低，他们嘴上说的再动听也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他们没办法强迫旁人心无芥蒂地接纳渺渺。 可是…… 姚子琛觉得还是有办法的，起码……起码程家会护着她啊！不管怎么样都比她现在好吧？ “程家……程家会护着你的，有程家在，你……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不是还有我们吗？” 程渺渺苦笑了一下，“我不是程家的亲骨肉，程家能护我多久？要是哪天程家不再护着我了呢？至于你们……只是朋友而已，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护着我的。” 她满眼疲倦地看着他，“子琛哥，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们要是真的还顾念我们之间的那点情分就成全我，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姚子琛愣怔地看着她，她眼里除了厌倦还有冷漠。 这一刻，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她真的变了。 第57章 口蜜腹剑 姚子琛态度强硬的将程渺渺送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在寂静的街道乱转了一圈才回家了。 “你这是又上哪浪到这个时候才回来？”被吵醒的姚夫人穿着睡衣就走了出来，看到回来的儿子一脸的无奈。 “妈，你怎么还不睡？” 姚夫人嗔了他一眼，“我是睡了又被你吵醒了！” 姚子琛将自己重重抛在了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久久一动不动。 见状姚夫人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跟妈说说。” 良久之后姚子琛突然问：“妈，你还记得程渺渺吗？” 姚夫人愣了一下，“当然记得了，我记得她跟你们几个玩得挺好的。” “妈，我以后能继续和她来往吗？” “当然可以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想交什么朋友都是你的自由，只要不过分都可以。” 姚子琛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以后我要是想娶她呢？” 姚夫人脸色倏地一变，脱口反对：“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姚子琛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人也跟着坐直，侧头直视着她。 姚夫人语气缓了缓，也不跟他兜圈子，很直白地说道：“咱们姚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又是长子，以后要继承家业。你的妻子就得门当户对，再不济也得有良好的出身，高学历，优秀的能力，不然以后怎么成为你的贤内助？” 程渺渺有什么？ 以前也就罢，可现在大伙都知道她不是程家的孩子，父母也早死了，普普通通的底层人。更别说她现在还坐过牢，大学都没读过，这样的女人，他们这个圈子，是不可能有人愿意正正经经娶她回来的。 姚子琛瞪大了眼，“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门当户对！出身，学历不能代表一切！” “是，出身和学历不能代表一切，可却是重要加分项。”姚夫人完全没把他的反驳当回事，安慰道：“你要和什么人来往妈不反对，但是娶回家的女人不能马虎随便。” 姚子琛不死心地问：“那我不行，你说其他人家，有人愿意让渺渺进门吗？” 姚夫人闻言不由得眯了眼，探究地看着他，“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些了？” 难道是程家这就开始急了，想替程渺渺找婆家了？程渺渺该不会是盯上了子琛吧？ 想到这，姚夫人心里立刻升起了危机感，对程渺渺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淡淡的厌恶之情。 如此没有自知之明！ 姚子琛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想到了。妈，你别问了，你老实回答我啊！” 姚夫人微微一笑，伸出手慈爱地理了理姚子琛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温柔，话里却毫不掩饰对程渺渺的贬低，“子琛，渺渺她坐过牢，光是这一点就不可能有人真心接纳她，她永远不可能再踏进我们这个圈子了。越是有地位的人家越在乎脸面，谁家愿意领着个坐过牢的夫人出去交际，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她坐过牢，这是她永远洗不掉的污点。她不应该想着再往上爬，而是应该往低处走，这才是最适合她的路。” 姚子琛挺直的背脊立刻弯了下来，垂着头，耷拉着肩膀，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姚夫人皱起了眉头。 她一向不怎么管这个儿子，但也多少知道一些。知道他和程渺渺有来往。 原本她是没有放在心上的，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太过乐观了。 “妈，我上楼去了，你也早点睡吧。”姚子琛有气无力地说着，拖着脚步上楼了。 姚夫人过了会儿才慢慢上楼，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姚子琛的房间。 她轻轻打开门，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脚上柔软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径直走到床边，在床头柜上拿起了儿子的手机，熟练地打开，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将号码记下来之后她将手机放回了原位，转身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儿姚子琛就裹着浴巾，裸着上半身，一边擦着湿头发，一边走了出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房间进来过人。 第二天临近中午，程渺渺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到信息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但还是回了信息。 帮忙收拾好店里的东西之后程渺渺就跟赵红说了一声，急匆匆的往市中心赶。 紧赶慢赶的，到底还是晚了一些，她满头大汗地来到了和人约好的地方。 面对迎宾小姐有些异样的目光，程渺渺只得当没看到。 她知道自己此时有些狼狈，一看就不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的人。可是没办法，黄阿姨约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她总不能让黄阿姨换一个小餐馆。 就是她不明白，黄阿姨为什么会突然想见她，难道是子琛哥回去之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程渺渺收到姚夫人的信息也是意外又疑惑，又不能拒绝，只得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被领到包厢前，程渺渺敲了敲才推开门—— “黄阿姨，你好！” 姚夫人看到她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冲着她招了招手，“渺渺来了，快进来坐！” 程渺渺有些拘束地坐了下来。 姚夫人早已经第一时间将她观察打量了一番，面上却不动声色，“吃午饭了吗？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这样啊……没关系，多少吃点，就当是陪阿姨吃顿饭了。”姚夫人说着，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上菜的速度很快，姚夫人用公筷给程渺渺夹了菜，慈和地催促，“快尝尝，你应该许久没吃过了。” 接着态度温和亲近，问起了她出狱之后的生活，做足了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姿态，让程渺渺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了心情，谈话间也稍微自在了一些，不再那么拘谨。 “渺渺，你知道的，子琛他是我们家的长子，他将来要娶的妻子势必是门当户对，家族和我们姚家旗鼓相当。他平时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动真格。” “阿姨现在就是担心他会遇到一些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年轻女孩子，利用他心软达成自己的目的。” 第58章 羞辱 程渺渺有那么一瞬间没明白过来，等她脑子转动，明白她话里的意有所指之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感觉被人在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又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什、什么意思？ 是她听错了还是她太敏感理解错了黄阿姨的意思？ 她有些不太自然地笑了笑，“阿姨，子琛哥不是这样的人，他聪明着呢，不会被人利用的。” 程渺渺忽然觉得刚咽下去的菜苦涩得让人想落泪。 姚夫人微微一笑，“我也相信你子琛哥，但是也架不住外面那些妖精。要是遇到个仗着可怜，又会博同情，心思还多，和他又有点旧情的，那就不好说了。” 程渺渺早放下了筷子，手在桌下绞成了一团，觉得包厢里的空气突然间变得异常的稀薄，让她很难受。脸皮发烫，身体却感觉很冰冷。 说着，姚夫人打开了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 她将信封推到了程渺渺面前，语气温柔还带着些许怜惜，“有些事阿姨也不能做得太过，得顾及程家的脸面，就只能帮你一点点了。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密码我写在里面了，上面钱不多，但足够你安定下来了。” “以后你自己要好好努力，知道吗？” 程渺渺用力地睁着眼睛，不敢眨，生怕自己一眨眼，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下来，那样会更丢人。 “阿姨，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能赚钱。我不——” 姚夫人轻轻打断了她的话，语调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还是那么的温柔，可话语里却掩饰不住的高高在上，“我都知道，你现在在一家早餐店帮忙，下午会到咖啡店上班，哪怕你打两份工，可那点工资有什么用？连你以前吃一顿饭的钱都不够！” “做人啊，还是不要太高估自己的好。既然你现在还不想回程家，那这点钱就拿着吧，其实子琛手里也没多少钱，他还不如我呢！” 程渺渺强忍着心中的耻辱感，死死咬着牙关，极力不让自己出丑，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将话逼出来，“阿姨，子琛哥只是基于我们曾经相识一场，想要帮帮我而已！”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让他专注自己的事，不用操心我的事。阿姨你也不用太担心他，子琛哥只是心肠好，就算是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他都会救助，更别说是我了。他只是在可怜我而已。” 姚夫人轻叹了一声，“是啊，他现在是在可怜你，可是男人啊，总是可怜着可怜着，就生出不该有的感情来了。” 程渺渺用力扣着自己的双手，“阿姨放心，不会的。” 姚夫人适可而止，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变过，看上去就是一位脾气温和又亲近的温柔长辈。 她又给程渺渺夹了菜，怜爱地催促着：“快吃啊，多吃点，你要是不回程家，以后可就少有机会吃到这里的菜了。” 要不是先前的一番话，程渺渺听了当真会以为她在暗示自己早点回程家，不用在外面吃苦，她是在心疼自己。 可现在，她知道这个以前每次见到她都会慈爱关心她，夸赞她的阿姨不过是在拐着弯提醒她不要痴心妄想攀上她的儿子。 “快吃啊，是不喜欢吗？要不要换几道菜？” 程渺渺伸出手微微有些颤抖地夹起碗里的菜迟缓地放到嘴里，麻木的咀嚼着，味同嚼蜡，还伴随着一阵恶心感。 她另外一只手按压着自己的胃部，强迫自己吞咽下去，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喜欢，阿姨点的菜都很好。” 姚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喜欢就多吃点，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不要浪费！” 看着坐在对面的人，面孔依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三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还是那么的雍容华贵，那么的优雅可亲。 可这一瞬间，程渺渺觉得自己又似乎回到了监狱里，里面的大姐头狰狞地笑着，咧着嘴，将她按在地上，扒光了她的衣服，对着她极尽羞辱。 她以为离开了监狱就能摆脱这种羞辱，原来不是。 最后是怎么吃完那顿饭，又是怎么走出来的，程渺渺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踉跄地走出来，站在门外，明明阳光猛烈，晒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热，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开着电驴往咖啡店走，一路上总觉得视线模糊，中途还差点撞到了人，浑浑噩噩地想要道歉，可被撞的人看到她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跑了。 好不容易来到上班的时候，她呆愣着坐在电驴上，久久一动不动。 “咦，渺渺？你把车停在这里做什么？” 胡雪准时过来，大老远的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等走近了才确定还真的是程渺渺。 她从背后过来，一巴掌拍在了程渺渺肩上，然后把头凑了过去，想逗她一下。 可看到她的脸色自己倒是被吓了一跳。 “渺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胡雪被吓到了。 渺渺脸上看不到一丝血气，眼神也呆呆的，茫然又空洞。 “渺渺，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胡雪焦急不已，一手扶着程渺渺，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手上感觉到的不是温热，而是冰凉。 她反手贴到了程渺渺的额头上，“你该不会是病了吧，怎么摸起来这么冰凉？是不是中暑了？快快，你先下来……” 胡雪扶着她下了车，见她自己能站稳，自己赶紧把车停好了再过来扶着她走到一旁，就地坐了下来，眼神焦灼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双手也摸来摸去的，就是想确认她这会儿是不是好的。 不好的话就得赶紧去医院了。 程渺渺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溺水求救一般地看着她，“小雪，我没有……我没有妄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真的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想好好活着……” 她早就不想了，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好好活着，这都不对吗？ 胡雪看到她脆弱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酸，下意识的伸手将她紧紧搂抱住，不停地安抚着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我信你，我相信你没有。我们都一样，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胡雪的怀抱让程渺渺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本能地紧紧回抱着她。 第59章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 胡雪半搂抱半钳扶地将程渺渺带到了咖啡店，段江哲还没来，她赶紧将人送进了工作间，让她坐着。 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弯腰伸手理了理她湿润凌乱的头发，轻声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准备开店的事。没事的啊，我在呢，我会陪着你的，别担心，有我呢。” 程渺渺听到开店两个字马上就要起身，人都还没有回魂却还惦记着自己的工作。 “哦，哦，要开店了，对，上班了，我得好好工作，不能偷懒了……”不工作就赚不到钱，没钱，下次又会是谁拿钱来羞辱她，觉得她想攀附？ 胡雪看她魂不守舍的，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像极了一只刚受惊过的小兔子，还在忐忑不安着。 她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将她重新按回在椅子上，直视着她，铿锵有力地说着：“渺渺！你听着！你很好，你一直有在好好工作，没有谁比你更努力了！你有在堂堂正正的赚钱，其他人没有资格说你！” 程渺渺抬眸和胡雪对视着，慢慢地，她看到了胡雪眼里的清明，对她的信任和支持。她没有瞧不起她，没有怀疑她，她相信她呢！ “渺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我们不可能让每个人都了解咱们，相信咱们。” “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那么多人，世界那么大，我们只是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去让每个人接纳我们呢？” “所以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堂堂正正做人做事，那我们就能理直气壮，问心无愧了！” 胡雪猜肯定是有人对渺渺说了什么话严重刺激到她了。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她一定狠狠臭骂对方一顿！ 程渺渺似乎将她说的话听进去了，眼神终于聚焦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茫然空洞了。 她定定看着胡雪，“真的吗？” 胡雪重重地点头：“当然了！不信你到外面随便找个路人问问，他们肯定也是这么说的！因为这就是道理啊！至于有些人不认同，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讲道理的人！咱们不跟这些蛮横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 程渺渺缓慢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某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渺渺，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忙。待会儿你再出来帮忙好吗？” “好。” 胡雪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工作间。 段江哲见她从里面出来随口就问道：“你在里面做什么，渺渺来了吗？马上就到点了哦！” 胡雪将他拉到一旁低声将程渺渺的事说了一遍。 段江哲紧紧皱起了眉头，“我看八成又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些人来找麻烦了。这些人有病吧，我都看得出来渺渺压根没想过再和以前有什么牵扯，他们做什么还要来找麻烦？” 胡雪撇了撇嘴，“显摆他们的高高在上呗。” “哼，下次再看到那些人，我们把他们赶出去得了！”段江哲负气地说着。 胡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我成为老板再说吧！” 俩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面面相觑。 “待会儿老板要是来了的话怎么办？” 渺渺这状态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啊！ 段江哲也不知道啊！ “咱们祈祷老板今天不会过来？” “你们干什么亏心事了，要祈祷我不会过来？” 胡雪和段江哲瞬间就僵硬住身体了，然后跟木偶似的慢慢转过身，看到李容卿就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抱胸，审视着他们。 “呵呵，老板，早啊！” “不早了，现在都下午了。” 尴尬！ 胡雪和段江哲正绞尽脑汁呢，就听到身后不远处的工作间传来了声响，俩人不约而同地同时扭头，就看到程渺渺走了出来。 “咦，老板，你来了！”程渺渺神色自然地打着招呼。 胡雪和段江哲同时松了口气，暗暗庆幸程渺渺及时调整了过来。 俩人只顾着庆幸，一点没注意自己的异样全落在李容卿眼里了。 李容卿眸光一转，突然在三人额头上飞快的一人来了一下，一点不客气，敲在他们额头上哐哐响！ 毫无准备的，三人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老板！” “清醒了吗？我看你们几个是太松懈懒惰了，今天就把店里里外外都擦一遍，务必擦得干干净净，能当镜子用！不擦干净扣工资！”最后她威胁道。 扣工资！这算是狠狠拿捏到他们的软肋了。 三人敢怒不敢言，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东西了，赶紧散开干活去了！ 李容卿轻哼了一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了，她自己也没多余的时间想别的，她还得做甜品呢！ 新学了一道，今天就试试吧，反正有三只小白鼠。 一忙起来果然就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了，程渺渺忙得脚不沾地的，干完这个干那个。 李容卿说要把店里里外外弄得干干净净，那就真的要把里里外外弄得干干净净，她可不是嘴上说说，然后睁只眼闭只眼的。 有客人来，胡雪和程渺渺就一个人负责招待，一个人继续忙其他的，过会儿就换着来。至于段江哲也逃脱不掉，照样得擦擦抹抹。不说别的，就说柜台上那些杯子都够他擦半天的了。 等傍晚的时候，三人都累得腰肢酸麻，两只手都微微颤抖了。 “来来来，休息一下，正好来尝尝我新开发的甜品。”李容卿忙了半天也终于把自己新开发出来的甜品做出来了。 三人坐了下来，看着李容卿嘴里说的新品，瞧了半天愣是没瞧出是什么东西。 最后胡雪大着胆子问：“老板，这是什么？” 她实在是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嗯，暂时就叫冰雪丸子吧！” “快尝尝吧！”李容卿催促着，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是什么评价。 胡雪和段江哲已经很有经验了，每次李容卿这个老板琢磨出了什么新品，总是他两个试吃的，很少会翻车。 所以这次俩人也是毫无压力，拿起一旁的银勺子，挖起了一颗圆溜溜的丸子就放进了嘴巴。 第60章 程渺渺最听覃柏深的话了 谁知道俩人下一秒就表情扭曲了起来。 吓得程渺渺赶紧把准备送到嘴边的勺子放了下来，不敢吃了。 “怎么这表情，很难吃吗？”李容卿问。 难道翻车了？ 胡雪赶紧抓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把嘴里奇奇怪怪的味道压了下去。 “老板，你这都做的什么呀，又苦又涩，好像又有点甜，又有点咸……”这到底是什么味道的食物？ 老板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段江哲一脸便秘的表情。 李容卿单手托着下巴，“嗯，应该是我在做的时候没把握好量，调味放多了。” 胡雪和段江哲默默对视了一眼，什么也不敢说。 “行吧，我再改进一下。”李容卿端起盘子扭身回了工作间继续琢磨自己的新品了。 “哎，让渺渺逃过一劫了。”胡雪眼神幽幽地看着程渺渺。 程渺渺抿唇笑了笑，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老板可是很少有翻车的时候啊，这次她到底想做什么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等她做出来咱们就知道了。而且你别忘记了，这新品一天没做好，咱们就得继续当小白鼠！”胡雪说着双手合十举了举，嘴里喃喃自语着：“希望老板的新品下次是完成的状态，而不是试验状态。” 段江哲则是安慰程渺渺，“渺渺，你别怕，老板手艺很好的，基本不会出错。这次……嗯，估计是意外。” 胡雪也赶紧放下了手，郑重地点着头：“对，这次是意外，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你大胆的试！” 程渺渺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说了，心里一暖，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些许，沉重感也减轻了一些。 是啊，其实没关系的，就像小雪说的，他们做好自己的事，问心无愧就好。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怎么能奢望每个人都能理解自己，了解自己，信任自己呢？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来往了，她就当……就当是被狗咬一口了！ 程渺渺趁着休息的时间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姚子琛的对话框，顿了顿，然后选择了删除拉黑。 黄阿姨这样做说起来也是帮了她，她本来就不想和过去有牵扯，他们还总不听，现在好了。 “欢迎光临！” 程渺渺听到声音，连忙收拾好心情，脸上扬起笑容，去招呼客人了。 程茜舞则是将自己的打算跟父母说了。 程父程母听完她的话，看着她，眼神欣慰，想到让他们忧心不已的程渺渺，眼里又染上了愁色。 程母心想，渺渺为什么就不能像茜舞这样懂事贴心呢？要是她能像茜舞这样，那他们一家就能和和睦睦，幸福快乐的一家团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唉，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些呢？ “你想好了？真的决定这样做吗？”程父看着女儿问，眼神带着深意。 程茜舞看出来了，不过她没放在心上，扬唇笑着，“爸，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我们总不能真的由着渺渺在外面胡闹。以她现在的态度，想让她回来怕是不太可能，我们又不能绑着她回来是吧？” 顿了顿，她才又说道：“渺渺最听柏深哥的话了，只要柏深哥出面，她不会不听的。” 程母听到这脸上多了几分纠结迟疑，“茜舞，可是万一渺渺她……影响到你和柏深怎么办？” 这几年，柏深和茜舞的关系，大家都肉眼可见，私底下几乎都是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只等待合适的机会就官宣了。 渺渺以前对柏深的心思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茜舞现在让柏深把渺渺弄到他公司去，这不是近水楼台吗？万一渺渺又做出什么难看的事情来，影响到她和柏深的感情怎么办？ 程茜舞伸手握了握程母的手，柔声说：“妈，我相信柏深哥，也相信渺渺，经历过这么多事，我相信渺渺已经成熟起来了。她不会的。” 程母欣慰又心怜。 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什么都想着别人，她该多想想自己才是。 “这事柏深同意吗？”程父问。 “爸，我已经和柏深哥商量过了，柏深哥一开始确实不太愿意，不过后来我说服了他。另外我也想借此机会让柏深哥好好劝劝渺渺，她现在还年轻，其实可以回学校继续念书的。” 提到这件事程父突然问：“她的学籍还在，我记得当年她高考成绩还可以，让她重新学习，再考一次是不是也可以？” 程茜舞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了。” “这件事就交到你去办吧，柏深如果愿意费些心思说服渺渺也是好事。”他叹了一声，“反正现在我们说什么她都不肯听，是怨怪上我们了。” 程茜舞满脸愧疚，“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那我理应纠正。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把渺渺拉回正轨上的。” 想到现在程渺渺的性子，程母有些心疼程茜舞了，“只是这样一来你就辛苦了，渺渺这孩子估计会说很多难听的话……” “妈，没关系，我不会当真的。” 程母再次庆幸自己找回了亲生女儿。 当年刚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她心里说实在的，是有些抵触的。特别是了解到亲生的女儿成长的经历之后。 可没想到这个女儿倒是给了自己很大的惊喜，反而是养在身边的渺渺让她失望了。 正说着，程思远回来了。 一看到他程父就不由得眉头一皱：“你又上哪玩去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现在是念书的阶段，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别一天到晚地跟你那些所谓的朋友的朋友到处闹！” “哎呀，爸，你又来了！我就是出去玩玩而已，又没有干别的。” “你看看你头上那头发，明天给我染回来！”程父看到他满头的绿色头发就头疼。 “我不！我才刚染的！”不等程父骂人，程思远就冲上楼了，根本不给他教育的机会。 程父气得伸着手指着他离开的方向一阵哆嗦，最后把气撒在了程母身上，“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你看他身上哪里像一个学生了？” 他甩袖而去。 程母委屈得很。 每个孩子都有叛逆期，这能怪她吗？ 程茜舞连忙安慰道：“妈，爸就是一时生气，你别把他说的话放心上。思远那，我会去说说的。” “好好好，现在他就还稍微听听你的话，我跟你爸是管不了他了。” 第61章 把程渺渺安排进总裁秘书室 程茜舞来到程思远的房间，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就看到程思远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在玩游戏。 程茜舞也不打扰他，而是在一旁坐了下来，直到程思远打完一局游戏。 “姐，你看到我玩游戏怎么不说我，怎么不制止我？” 程茜舞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年纪，谁不爱玩？现在这个时代，谁家男孩子不玩游戏的？” 这话可真是说到程思远的心坎上了。 “就是啊，现在谁不玩游戏啊！可爸妈就是穷紧张！连我染个头发都要说！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爸妈只是担心你，他们做父母的，担心自己的孩子是人之常情。你要是不想听，当着他们的面你答应着就是了。” “你现在长大了，爸妈也不可能拿你当个三岁的孩子那样管教，你跟他们顶嘴有什么用？”程茜舞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程思远的额头，嗔着说道。 “哼，我就是烦他们什么都要说！他们不让我染头发，我就要染，多好看啊！” 程茜舞盯着他满头的绿发看了会儿，建议道：“绿色的太扎眼了，而且寓意也不好，你明天换个颜色吧。” “换个颜色爸就不会说了？” “总比你染个绿色好，你染了个绿色的，你又是个男孩子，你希望别人说你喜欢戴绿帽子啊？” 她这么一说，程思远好像才想起绿帽子这回事，顿时也觉得不太好了。 “那、那我干脆染回黑色好了。” 程茜舞莞尔一笑，“倒也不用，既然都染了，那就染过瘾。反正爸都骂你了，要不然下次你染，还得再挨骂。” 程思远一听，哎，是这个理！ 他高兴地一拍双手，“就这么办了，还是姐你最好了！” 程茜舞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是我弟，我不对你对谁好？” “好了，我先回房了，你不要玩太晚了。”她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我再玩两局就收手！” 程茜舞也不再说什么，离开了他房间。 覃柏深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答应了程茜舞在公司里给程渺渺暂时安排一个职位，他第二天就让特助去办这件事了。 特助有些发愁。 安排职位，程渺渺小姐那样的情况安排什么职位合适，这是个大难题啊！ 他们这里，就算是前台，学历最低也是重点大学出来的，再往上就更不用说了。 职位高了不合适，低了也不合适，重要的不行，太过没有存在感的也不行……发愁。 特助想得头都要秃了，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是……他担心自己会被削。 覃柏深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特助，“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冷声问：“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 秦特助眼观鼻，鼻观心，“是的，我觉得这是最适合程渺渺小姐的职位了。” 总裁特助秘书！ 看，总裁特助秘书，重点是总裁的，凸显出了这个职位的重要性！ 再者，特助秘书，说白了就是负责一些非常日常杂碎的事情，基本接触不到重点项目和工作，说难听点就是打杂的。 只不过打杂的对象是总裁秘书室，总好过在下面其他部门当小妹。 起码在秘书室没人敢欺负她，嘲笑她。再下面就不好说了。 这样一来不就完美完成程茜舞小姐拜托总裁办的事了吗？ 任何人都挑剔不出来毛病啊！ 他觉得总裁应该褒奖他才对！ 覃柏深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了，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我夸你做得好不成？” 秦特助很是谦虚，“不敢不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覃柏深眉心跳了跳，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将秦皓提拔上来当特助不是为了帮助自己处理公事，让自己更舒心的。相反，有时候感觉更糟心了。 像现在。 但他又不能指责他做的不对。 感觉老板对这个安排似乎并不满意，秦特助试探地问：“那我再想想？” 覃柏深往后一靠，手里把玩着钢笔，垂着眼眸，“算了，就这样安排吧！你尽快办好这件事。” 秦特助点了点头，准备退出去了。 刚走出门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总裁刚才的意思是让他去跟程渺渺小姐说这件事吗？ 秦特助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安排，并且表示理解。 总裁让他尽快办好这件事，他当天下班就来到了咖啡店。 程渺渺不认识他——他是当年程渺渺进去之后才应聘进远扬企业，成为覃柏深特助的。 对于程渺渺这个人仅限于知道她是程茜舞小姐的妹妹，但貌似不是亲生的，和他们总裁过去关系似乎也还行。 更多的他就不清楚了，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特别了解，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程渺渺把他当普通客人对待了，他来也没着急着一坐下就说正经事，也把自己当普通客人，点了一杯咖啡，一份甜品，慢慢品尝。 等咖啡喝得差不多，甜品吃完，程渺渺过来收碟子的时候他才冷不丁地介绍起了自己。 “你好，程小姐，我姓秦，是覃总的特助。今天过来是有一件正事想要跟你谈，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等你下班之后再联系你。” 一听到覃这个姓，程渺渺就有些生理性的抵触，再听到他说自己是覃总的特助，她就知道他是谁了。 态度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 “如果是和你们总裁有关的，那我觉得没必要说。我和你们总裁其实并不熟。” “程小姐，这件事和你有关。” 程渺渺轻蹙了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是关于你工作的事。” 秦皓的意思是关于让她去远扬企业上班的事，但是程渺渺就理解成了覃柏深有威胁她现在这份工作的意思。 她知道，只要他想，他有一百种办法搅和她现在的工作和生活。 于是她彻底冷下了脸，“你结账之后先出去，我在外面跟你说。” 秦皓点了点头，很快就结账起身走了出去。 程渺渺跟胡雪说了一声，也走了出去。 第62章 出事了 程渺渺推开门走了出来，秦皓站在咖啡店屋檐下，见她出来，转了个身面对她站着：“程小姐。” 知道他是覃柏深的人程渺渺就没办法对他有好脸色了，特别是知道他又是来打扰她平静生活的，就更加不会有好脸色了。 “说吧，有什么事。” 秦皓也不是没眼力劲的，当然看出来她脸色不好了，也不多废话，直奔主题。 “是这样的，覃总让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个职位，希望你能辞掉咖啡店和早餐店的工作，到公司上班。” “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基本和公司中层管理员工资持平，其他的福利该有的也都有。” 程渺渺听了之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冷笑着：“我一个坐过牢，只有高中学历的人，何德何能进远扬企业，拿的还和中层管理员一样的工资？” 不等秦皓说话，程渺渺又说道：“我实在是没资格，不配进远扬企业这样的大公司上班，劳覃总费心了，我心里感激不尽。”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做些普普通通的工作，所以我不会辞职，也不会到远扬企业上班的。” 她会拒绝这倒是有些出乎秦皓意料之外了！ 他以为只要他提出这个建议，程小姐会很高兴的接受。 毕竟就像她说的，她这种经历，能到远扬企业上班还真的是托了和覃总还有程茜舞小姐的福。 没有这俩人的开口，她还真没资格，更加不可能拿到这么好的工资，还直接进秘书室。 现在她不仅拒绝了，听刚才她的语气，他怎么有种她在嘲讽他们的感觉？ 秦皓很快就把自己这点讶异收了起来，表情认真，“覃总觉得你有资格，你就有。” “谢谢覃总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我很喜欢，很满意。” “所以？” 程渺渺扯出了一抹假笑，“所以我很感激覃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心领了。” 也就是说她不接受这个工作的安排了。 秦皓有些为难了。 老板让他办妥此事，程小姐不接受这个安排，那他就没办法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啊！ “程小姐是对哪里不满意吗？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我是覃总的特助，一般情况下我也能做主。” 程渺渺发现他们这些人真的听不懂别人的话，是不是这些人都这样，面对不如自己的人时，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不会考虑到别人？ 她以前也是这样吗？ 程渺渺反思了一下。 “我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说了，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我也很喜欢，我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覃总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真的很感激，但也真的不必麻烦了。你回去照实说，覃总会明白的。” 她不知道覃柏深突然发什么疯想让她去他公司上班，但她相信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主动退让了。 结果她还这么不识好歹，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再在这件事上费心神。 她这么说秦皓就没办法了，他总不能强迫她接受。 所以他很快就冲着程渺渺点了点头，“好的，这件事我会跟覃总汇报的。抱歉，今天打扰你了。” “没关系。”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就行。 程渺渺看到秦皓上了车这才转身走回了咖啡店。 “渺渺，那人是来找你麻烦的？”程渺渺一进门，胡雪立马就凑了上来问。 “不是，他就是过来问我点事情，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胡雪虽然挺好奇的，但也没有追着问，“那就好。” 程渺渺没有太过把这件事放心上，她对覃柏深的了解确实没错，可就是她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是程茜舞。 如果只是覃柏深自己动了这心思，程渺渺不识好歹地拒绝了，以他的性子确实是不会给程渺渺第二次机会。 可这是程茜舞拜托他的事，而他答应了。那他就容不得事情出差错了。 程渺渺安心日子才过没几天就又起波澜。 这天她照常来咖啡店上班，还没有走到咖啡店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店前好像围了人，她的心猛地一突，小跑了起来。 “请问出什么事了，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程渺渺没有直接进店，而是在问围在外面的一个女孩子，假装自己是路人。 被问的女孩子其实也是凑热闹的，听到有人问，以为是自己一样，立马跟找到了同盟似的，叭叭叭说了起来：“就是这家咖啡店啊，这店挺有名的呢，最近听说他们店招了个新员工……” 听到新员工这三个字，程渺渺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一颗心不由得突突了起来。 “新员工怎么了？” 说得正兴起的女孩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比我还八卦，别急，我正要说呢。” 她神秘兮兮的，“听说这个新员工是刚出来的！你知道刚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女孩表情夸张了起来，“就是刚坐完牢出来！我的天啊，这咖啡店看着这么时尚有品位，竟然聘请了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当员工，这太可怕了！” 程渺渺就跟被人兜头用铁锤狠狠敲了一下，脑袋开始胀痛，嗡嗡嗡的叫了起来，眼前漆黑了一瞬间，她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清了，脑子来来回回地响着一件事。 她坐过牢的事被人发现了！ 旁边的女孩子说着说着扭头就看到她神色不对，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是在同仇敌忾呢。 “是吧，你也觉得这店太过分了对吧？怎么能聘请一个刚坐过牢的人当员工呢？谁知道这个员工到处犯的什么事进去的？” “谁知道这员工有没有改过自新，万一没有呢？万一在上班的时候她突然发癫，伤了客人怎么办？” “这多可怕啊，这种人怎么能到这种地方工作呢？万一她还是个反社会的人，那就更可怕了，这里可是商业中心啊！” 女孩喋喋不休地说着，程渺渺张着嘴，想大声反驳，她不是，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伤害别人！ 可她就跟条搁浅了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巴，拼命地想活下去，可离开了水，只有死路一条，任凭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第63章 必须给一个交代 程渺渺想离开，双脚却跟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她想反驳，辩解，喉咙却紧缩着，嘴巴无声地来回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围都是人，可周围好像又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被遗忘在世间，孤独，彷徨，无助，惊恐。 她无法自救，也无人可救她。 恐惧如潮水一般朝着她汹涌袭来，眼看着就要吞噬掉她…… 关着门躲在店里的胡雪和段江哲也被这突发的情况打乱了节奏。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在店外鬼鬼祟祟的，他们也没放心上。 慢慢地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因为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些直接进店一点不客气的直接质问起了他们。 他们听到这些人的质问是又惊又疑惑。 外人怎么会知道渺渺的事？ 刚开始他们还能应付，镇定地敷衍了过去。 可人一多，质问的声音也跟着多了起来，不讲道理的人也是，非逼着他们给一个明确的答复，逼着他们承诺要辞退渺渺！ 这简直就是笑话！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重新挂上休息的牌子了，也通知了老板，现在就等着老板过来再处理了。 胡雪和段江哲也一直在担心程渺渺，俩人反应过来之后就给程渺渺发了信息，却一直没收到回复。 等俩人打电话过去又没人接，都开始担心程渺渺是不是已经过来了。 所以胡雪在店里也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只是程渺渺刚来的时候在那些人后面，胡雪在店里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身影。 等有些人觉得没意思，离开了，这才将程渺渺的身影暴露了出来。 段江哲冲了出去，冲到程渺渺身边一手搂着她，一手将她的头埋在怀里，然后护着她不管周围的人重新回到了店里，关起了门。 回到店里段江哲才将程渺渺松开，“对不起啊，渺渺，刚才是事情紧急我才迫不得已对你做出这种动作的，你别在意。” 程渺渺缓缓地摇了摇头，有些木讷。 胡雪担忧地看着她，“渺渺，你别把那些人说的话放心上。我觉得这事有古怪。咱们这店虽然是有些名气，但也不是什么网红店。而且我们店自己的事，外面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闹起来了？” 程渺渺浆糊一样的脑子听到他们的对话总算是重新开始转动了。 她几乎是立刻地就联想到了覃柏深身上，可是又不太确定。 程渺渺脸色苍白，眼神痛苦又无助，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抱着自己，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些许力量和温暖了。 胡雪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开解她了，半晌才干巴巴地说：“渺渺，没事的，咱们不用管那些人，嗯……等过段时间就忘记了。” 程渺渺在脑海里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轻易被打败了，让自己使劲地往好的方向，往乐观的方向想，可作用微乎其微。 她都不敢想象这会儿有多少人知道了她坐过牢的事。 而且她更害怕的是，那些人万一往深处探究，查出了她在监狱里……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牙齿都止不住地开始打架了。 不会的，不会的，她就是个普通人，不会有人好奇她这些事的，更加不会闲得没事干去八卦她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了……对，她是自己吓自己了。 程渺渺闭上眼，在心里拼命地催眠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慌乱的心才稍稍的定了下来。 接到消息的李容卿也赶了过来，她过来的时候，咖啡店外已经没什么人了，加上她绷着脸警告了一番，再在外面纠缠她就报警，那些看热闹的人才散开了。 她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三人看到她连忙站了起来，程渺渺更是心虚愧疚得不行，头低着，恨不得埋起来。 “小雪，江哲，你们先去忙，我和渺渺要谈谈。” 胡雪和段江哲偷偷瞄了眼程渺渺，听话地去忙了。 “你跟我来吧！”李容卿扔下一句话就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去。 程渺渺赶紧跟了上去。 “坐吧。”李容卿自己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招呼程渺渺也坐下来。 程渺渺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慢慢坐了下来。 李容卿表情严肃，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直视着程渺渺，“渺渺，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已经有个数了。” “这件事因你而起，现在看来已经影响到咖啡店的正常经营了。” 程渺渺来工作的时间还不算长，不过李容卿确实是挺喜欢她的。 她工作态度认真负责，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没有二话，完成度也很好，关键是稳得住性子，不急不躁，她很喜欢这样的员工。 “对不起，老板，我……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程渺渺想替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这件事的的确确是因她而起。 是她给咖啡店，给大家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但事情的确发生了。再加上之前的事，我觉得你身上的麻烦好像不会就此终结。” 李容卿探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深深的打量。 当初决定聘用程渺渺的时候她还真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样复杂。 她以为她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曾经服过刑的人，她也没细究过她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她只是觉得一来她合自己的眼缘，二来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最后她觉得她这么年轻，应该有来过的机会。 她有这个能力，所以愿意给她这么一个机会。 可现在看来，她也有大意的时候，不应该没问清楚就招了她。 “渺渺，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店里上班工作，那就要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我作为老板，我得先知道在你身上的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你觉得呢？” 第64章 不得不辞退你 事情到了这地步，已经不是程渺渺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了。 她过去三年的经历不是什么值得人骄傲的事，她不愿意提是人之常情。可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秘密。 她现在说了极有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不说也同样有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 或许说了还有一丝希望，不说，她应该今天就能拿工资走人了。 程渺渺垂着头，又开始绞缠起了自己的手指，视线落在地板上，盯着某一处就不移动了。 “今天的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有可能是吧。” “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我都这样避开他们了……”程渺渺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漫无目标地胡乱说了起来。 “程家，你知道程家吗？就是搞食品发家，后来又涉及房地产，现在以医疗医药和器械为主的那个程家……” 李容卿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个程家她当然知道，在北城生活的人，多少也了解这些本地大企业。 程家，程渺渺……她不会是和程家有什么关系吧？ “其实我是程家的养女——哦，一开始不是的，我以程家千金的身份生活了将近十八年。” “可几年前偶然发现我原来不是程家亲骨肉，是当年医院出了差错，导致我和程家真正的女儿错换了。” “我养父母找回了自己的亲骨肉，也没把我这个假千金赶走。我以为他们还是爱我的，就算他们更爱刚找回来的亲女儿也没关系，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程渺渺抬起了头，看着李容卿淡淡的笑了笑，眼里似乎有水光闪过，“可他们哄骗我，把我推了出来给他们亲生女儿顶罪。” “犯了错的人明明是他们的亲女儿，可他们不舍得，他们就把我推了出来，用养育之恩要挟我，你说我能怎么办？” 李容卿心里微微一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渺渺竟然是替人顶罪才坐的牢！ “他们说是就是吧，我就当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我出来后我就没想过要回程家，我想重新开始生活，苦一点，累一点也没关系，我只想安安稳稳的。” “可他们好像不太愿意，可能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吧！” 李容卿紧紧皱起了眉头，不太理解：“他们是想逼你回去？”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李容卿细想一下大概也能猜到这些人的心理了。 说是愧疚，想弥补，其实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 伤害的人总希望被伤害到的人接受自己的道歉，补偿，这样一来，伤害的人就能心安理得了。 “你不想回去？”李容卿忍不住问。 程家，真正的上流社会人家，就算不是亲生的女儿，可养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会亏待——呃，想到顶罪的事，李容卿又不确定了。 程渺渺歪了歪头不解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本来就不是程家的亲生骨肉，现在我也成年了，我可以自己独立生活。” 李容卿沉默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容卿想了想直白的说道：“渺渺，现在我还能再给你机会，让你继续留在店里，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解决这件事。” “当然了，我也会留意事态的发展，如果事情可以到此为此，那皆大欢喜。” “可如果你最后没办法解决，事情反而越闹越大，影响到咖啡店的经营，那到时候我就不得不辞退你了。” 她是挺喜欢渺渺的，可是她们的交情还没到让她为了程渺渺惹出来的麻烦竭尽全力帮她解决的程度。 这些事因她而起，就该由她去解决和负责。 程渺渺既高兴又不安。 高兴的是她还有机会继续留在店里上班，不安的是她其实没什么信心解决。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解决，该说的话她都说了，还说了很多遍。 该做的——她自认从她出狱到现在，她做的一切都足以表明她的态度了。 可根本没人把她当回事，她还能怎么办？ 让她就这么放弃这份工作，她也不甘心。 程渺渺缓缓的点了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不确定，“好，我会试试的。” 李容卿也看出来她的不自信了，但这件事她真的帮不上她。 她也不是什么背景强大的人，只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另外还有一点自己的事业，是没资格跟本地豪门硬刚的。 想了想她建议道：“你要是有朋友有这个能力的话，你去寻求帮助或许也可以。” 程渺渺闻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朋友，谁愿意为了帮她得罪覃柏深啊！ 这么想想，自己前半生也挺可笑的，有那么好的资源她不好好利用，充实自己，提升自己的能力。 反而一天天就知道玩，逛街购物，追着覃柏深跑。 但凡她以前把放在覃柏深身上的心思用来经营自己的交际圈，今天或许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连个求助的对象都找不到。 想奚落嘲笑她的对象倒是一抓一大把。 “今天不如你先休息一天，顺便静下心来想想办法。” 李容卿建议，她继续留下来工作，万一遇到什么激愤的人冲动之下做出了伤害她的事就麻烦了。 程渺渺想了想很快就点了点头，明白她的顾虑。 她自己也不想给店里，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趁着现在外面恢复正常了，程渺渺低着头离开了。 她也不敢让赵红两母子知道这件事，躲回到了隔间，缩在单人床上，也不开灯，任由黑暗包裹着自己。 想来想去她也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后自欺欺人地跟自己说今天的事或许只是例外，明天或者过两天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是吧，哪会有人惦记着她啊。 最后她成功说服自己了。 可事情的发展哪里会如她想的这样，下午这件事就被人捅到了网络上！ 上了网络的事，一经发酵，马上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65章 无人理解 程渺渺是接到胡雪的电话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走了之后咖啡店就慢慢恢复营业了，后来确实也是有人过来。 但胡雪和段江哲俩人在咖啡店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的，而是有几年了，是老员工，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 那他们肯定不是那个据说是刚从监狱里面的员工了，自然也不会被刁难，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今天的生意确实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胡雪闲着，加上心里烦闷就拿了手机出来，想暂时放松一下，没想到上网才发现，咖啡店的事已经传到网上了！ 她第一时间就给程渺渺打电话了，这事可瞒不住！ 而且越早知道，越有时间做好准备，去想应对的法子啊！ 程渺渺知道闹到网上的时候也慌了，结束通话之后就赶紧上网去看了。 可她这破手机，转半天才打开软件，又转半天她才终于看到了，一打开热搜进去，顿时就两眼一黑！ 显然这个话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也能引发大规模的讨论。 话题下的评论，随便一拉，入眼看到的几乎都是抵触，偶尔有几条客观的评论也很快就被淹没在众多批判评论中。 【这咖啡店老板脑子有坑？这么多人找不到工作，偏要请一个刚坐完牢出来的人？没点猫腻我不信！】 【盲猜这个咖啡店老板是个猥琐男人，看上这个刚坐完牢出来的女人了。搞不好就是用身体换的机会！】 【天啊，这是真的吗？我前几天才刚去这咖啡店消费了，当时给我服务的该不会就是那个刚坐完牢出来的人吧？】 【晦气！恶心！谁要一个坐过牢的人服务啊，谁知道哪天这人是不是突然就发疯，逮着上门的客人就砍谁负责任？】 【大家一起来抵制这个咖啡店！】 【坐过牢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能去坐牢？坚决抵制！】 【坐过牢的都罪该万死，犯罪进去的人就不应该再出来！】 程渺渺颤抖着手将手机翻了过来，没有勇气再看网友的评论。 那些话跟用刀子刻在了她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擦不掉，每看清一个字，她的脑袋就疼一下，疼得她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她倒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嘴巴里，用力地咬着，睁大了眼睛，泪水凝聚在眼眶迟迟不肯落下，只发出了小兽嘶鸣一般的呜咽声。 程渺渺双手抱着双腿，极力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头深深地埋在其中。 黑暗中只看到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偶尔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悲鸣。 何安也在网上看到了这件事，一开始他也没联想到程渺渺身上，刚看到标题的时候还想着这人的经历倒是和渺渺很相似。 可点进去看到咖啡店他才明白过来，不是相似，说的根本就是渺渺，这咖啡店分明就是容卿开的那家！ 他给容卿打了电话，知道了今天咖啡店发生的事。 他心里很担心，瞒着自己的妈妈跑了过来。 “渺渺，渺渺……你在吗？”何安开门进了早餐店，边往后面小院走，边试探地叫着。 在隔间的程渺渺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吓得她赶紧坐了起来。 她胡乱的擦拭了一把自己的脸，红肿着眼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接着才真正回过神，猜测是何安哥过来了。 “何安哥，我在呢，你怎么过来了？” 程渺渺一边回应着，一边胡乱地用双手顺了顺头发，又扯了扯衣服，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应该看不出来什么来了，这才走了出去。 何安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脸上虽然在笑着，可是眼睛却像是在哭，盛满了伤痛。 何安也跟着难受了起来，在心里狠狠地将网上那些不明真相就随意下定论的人臭骂了一顿。 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却在网上大放厥词，丝毫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他们自诩正义的使者，实则却是暴力者。 “网上的事我也看到了，你……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你不用把他们说的话放心上。我们都相信你为人的。”何安眼神真挚地看着她，语气真诚。 朴实无华的安慰让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自己情绪的程渺渺突然一下子就崩溃了，委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何安哥……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 “他们要我报恩，我报了，我现在只想安稳的生活也不行吗？我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他们要这样对我？他们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肯罢休？” 何安迟疑了一下才走了过去，心无杂念地伸手将她抱入怀里，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无声安慰着。 程渺渺双手揪着何安胸前的衣服，将头埋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狠狠发泄着内心的痛苦，愤怒和不甘。 何安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开解她，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嘴巴实在是太过笨拙了，连安慰人都不会。 要是老三在这，他肯定有办法，不然老二也行，他嘴巴最会说话了，三兄弟就他嘴巴笨，脑子也笨。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予程渺渺一丝温暖和支持。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手抱着她，一手缓缓的、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没说话，只是动作间却带着浓浓的安抚的意味。 哭着哭着，程渺渺神智都有些恍惚了起来，好像自己回到了身份还没有被揭穿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不缺爱，她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疼爱自己的爸妈，大哥虽然经常在国外，可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也不忘关心她。 弟弟有时候很调皮，可也算乖巧。 可后来她失去了所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是不是马上又要失去了？ 她连这点温暖都留不住是吗？ 想到这，程渺渺更悲观了，不过好歹不再哭得那么伤心了，慢慢停了下来，就是止不住地直打嗝。 第66章 想过澄清这件事吗 何安给她倒了一杯水，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陪着她。 这种时候有个人在身边心里确实会感觉踏实一些，无关其他。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汲取旁人提供的安全和支持，不管这个人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程渺渺哭得太厉害，一直在打嗝，最后搞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何安哥，你怎么过来……呃，你怎么过来了？”程渺渺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何安倒也没有隐瞒什么。 程渺渺又沉默了起来。 何安想了想安慰道：“网上的那些话你不用太过在意的，本来就是互不认识的人，管他们说什么。我们都是相信你的，我和我妈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辞掉你的。” 程渺渺苦笑了一下，“何安哥，我是怕我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店是我们开的，我们想聘请什么人当员工是我们的自由。要是觉得膈应，那他们可以不来，我们又不会勉强他们。” 何安是有这样的底气的。 一来他们早餐店开很久了，基本都是熟客，彼此之间很了解，而且都是年纪偏大的人群。 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管这些事，只要东西干净卫生，好吃不贵，他们就来！ 二来，和他们熟悉的都知道他们家也有一个现在在牢里，要是嫌弃早就嫌弃了！ 就只有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年轻人整天在网上拨弄是非，兴风作浪。 房子买了吗？车子买了？工资涨了吗？存款有多少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买到了吗？男女朋友找到了没？家庭和睦不？ 生活中那么多事，那么多目标没实现，不知道把心思花在上面，努力实现，让自己过得更好，反倒在网上隔着屏幕上蹿下跳。 这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改善？ 在网上对着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破口大骂自己就能好起来了？ 何安是想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又是怎样的。 别人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坐过牢的人就不能重新来过了，就只能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起来不见人？ 那他们应该建议国家修改法律，把犯了错要进去的人通通判无期！ 有些错不可饶恕，不能原谅，可有些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渺渺，你……有没有想过澄清这件事？”何安问。 程渺渺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摇头了，“他们不会让我澄清的。” 她不想洗清自己的罪名吗？她想，她做梦都想让大家知道当年撞了人逃逸的人不是她，是程茜舞！ 可她说出来有人信吗？她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程茜舞做的吗？ 哈，别说信了，他们只会觉得她恶劣，程茜舞都不计较她替她在程家享了十几年的福，还愿意接纳她了，她不但不感激，还要给程茜舞泼脏水。 简直就是不可救药。 他们只会觉得是她在嫉妒程茜舞，胡乱攀咬，然后会更加厌恶她，更加怜惜同情程茜舞。 更别说，程家和覃柏深能让她把事情说出来？ 不可能的！ 而她拿什么跟程家，跟覃柏深斗？ 她现在连好好生活都没办法做到，还谈什么洗清自己的罪名啊！ 何安紧紧皱起了眉头，他也了解一下这个程家，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他们不想自己的亲生女儿坏了名声，就肯定会拦着渺渺，继续隐瞒真相的。 这样一来渺渺想澄清确实很难。 有钱人，钱一花，制造舆论，普通人根本比不过。 “那你想到要怎么办了吗？”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再不济咱们就当没事发生过一样，反正网上这些热闹，他们看看就算了，不会关注太久的。” 何安想了想也说道：“倒也是，网上天天不知道有多少事呢，网友忘性也大，或许过两天就忘记这件事了。” “何安哥，我没事的，你回去忙吧！” 何安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她人有没有事，现在看她没事，好像也冷静下来了，也就放心了一些。 大晚上的，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跟她一个单身女子待在这么狭窄昏暗的空间里。 对了，何安想起了一件事。 “渺渺，你有打算换新的住所吗？” 程渺渺心一紧，“何安哥，我……我是不方便再住这里了吗？” 何安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你别多想，只是我觉得这地方确实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住，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只适合暂时过度住一下。” “你现在工作也有两个月了，手上的钱应该够租一套简单的房子了。住的地方条件好些，对你也有好处。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顿了顿，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有帮你留意，有几个我看着觉得挺合适你的。” “地方不大，就是一居室，还有阳台呢，也可以做饭，面积是小了些，但该有的都有，重要的是价格不贵。” “你要是愿意，改天我带你去看看，合适的话尽早定下来，免得被人租了去。” 程渺渺闻言松了一口气。 不是嫌弃她就好，她还以为是何安哥知道了她以前的事，心里膈应，所以不想让她住这了呢。 “那明天我们去看看吧！” 程渺渺确实是想省钱，住这里红姨不收她租金，她自己是挺愿意缩在这里长住的。 可她也知道这样行不通，她不能长时间占红姨便宜，人的感情不能这样消耗掉。 能租个合适的房子，只属于自己，也挺好。 就是她现在有些发愁，要是咖啡店的工作没办法一直坐下去，那她就少一份收入了……没关系，她再找就是了，实在不行，她到工地搬砖去！ 她有的是力气！ 第67章 有过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北城某个小区，其中一个单元顶楼大平层。 魏文彦从浴室走了出来，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短发，一手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手机，恢复了几条信息才放下手机专心擦头发。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他才丢开毛巾重新回到了书房，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这才回到卧室。 临睡前照例浏览了一下各大软件上的新闻，看到某博热搜上的话题，他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点击了进去。 也看到了网友或客观，或偏激的评论，摇了摇头。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听说她已经出狱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重新适应社会，新生活开展得顺不顺利。 算算，也快到回访的时间了。 才这么想着，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挑了挑眉，滑下了接听键。 “晚上好，典狱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手机那头传来了典狱长的声音。 “你还记得之前你来监狱治疗过的那位病人吗？叫程渺渺的，她表现良好，前两个月已经提前出狱了。” “但是鉴于她当初在监狱里的情况，我们觉得还是非常有必要了解一下她出狱之后的生活，看她是否适应。” “再者，我也是有些担心，所以希望你能抽出时间去回访一下，确认一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 程渺渺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了，事实上他刚刚才想起她！ “当然没问题，事实上我刚刚才想到她还有回访的事。” “那就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魏文彦轻笑了一声，“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不过我接下来几天有事要出国一趟，恐怕得回国之后才能回访。” “十天半个月的不影响，你先处理自己的事。到时候有什么特殊情况再联系我。” “好的，你放心。” 和典狱长的通话很快就结束了，魏文彦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异常瘦削的身影。 骨瘦如柴，眼睛大大的，死气沉沉，还不到二十岁，却跟迟暮的老人一样。 眼睛一眨不眨，动也不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莫名地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因为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气。 说她是木偶，可她会动，会说，会跳。 说她是人，那时候她身上基本没有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要么死气沉沉，要么爆发起来就是疯狂的自虐。 她是他这几年遇到的极为极端的病例。 他费了好大的功夫和心思才将她病情稳定下来，又费了将近一年时间才将她拉回到了正常状态。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出狱之后生活正常，她的精神状态应该也能保持一个正常的状态。 可要是…… 魏文彦是一名心理医生，他开的诊所和北城的监狱有合作。 他们会定期给监狱里服刑的人进行心理筛查，出现了心理毛病的也会帮助治疗。 合作已经有几年时间了，每年监狱里出现心理问题的人都不少。 问题或大或小，一般都是服刑人员居多，偶尔也会有工作人员。 两年多前他就接触到一个病人，接触的时候她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出现了严重的自残行为，同时伴随着长时间持续的厌世，自我怀疑和否定。 他检查过后发现她还有拘禁性精神障碍。 棘手的是她并不想配合治疗，相反，还非常的抵触。 甚至可以说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要治疗的意愿。 他接手之后为此也是愁掉了不少头发，到最后他甚至已经动了给她催眠的冲动。 幸好后来事情出现了转机，他和其他同事到底还是将她拉了回来。 这个病人就是程渺渺。 这个案例说起来还是他的骄傲，他可不能让她出狱后毁了，她得继续好好，乐观，积极的生活才对！ 第二天程渺渺来到早餐店忙活就注意到今天似乎有不少异样的目光在打量自己。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直到有个客人明目张胆地开始刁难她。 “去去去，谁让你端过来的，一个坐过牢的人，这么晦气，你把东西端过来，万一我占上你身上的晦气怎么办？” 程渺渺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原本热闹的店一下子被按了暂停键，寂静了一瞬，回过神来之后店里的客人反应不一。 “啊？坐过牢？谁？” “不是真的吧？请一个坐过牢的人当员工？” “天啊，真的假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算了，我们快点吃完走吧，以后不来了，吓死人！”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坐过牢怎么了？坐过牢的人就罪该万死，就不能出来工作了？坐没坐过牢影响你什么了？碍你什么事了？”老李今天刚好在，听到这些难听的话顿时就拉下了脸。 “就是，关你什么事？有得吃还塞不住你的嘴巴！嫌弃你就别来啊，这么多早餐店，你上别家吃呗！” 刚挑起事的人不服气了，“什么关我什么事，他们既然开店了，做服务的，我就有来店消费的自由！你不能给客人提供良好的服务，你做什么服务行业？” “坐过牢怎么了？坐过牢就证明这人人品不行，要不然怎么会坐牢？谁知道她会不会哪天心理扭曲，在早餐里偷偷下毒？”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不少人心里的最担忧的事。 很多人下意识的不喜欢坐过牢的人其实就是觉得坐过牢的人人品道德素质不行。 虽然说出来了，可出来了不代表就真的改过自新了。 万一是没改过自新的，反而更加的反社会，哪天突然就发作了，那肯定是身边的人最先遭殃啊！ 在早餐店上班，还真的很有可能会发生这人说的事！ 万一这人在豆浆里，在粥里下了毒……那后果不敢想象！ 这么一想，除了几个熟客，其他客人都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确定这人是程渺渺之后，有些偏激的甚至想直接动手！ 何安见状连忙走了出来，挡在了程渺渺面前。 第68章 再闹事就报警了 “如果你们还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何安冷着脸，一点也没退缩。 一听报警，吵吵嚷嚷的人冷静些许，还是有点忌惮的。 “算了算了，这样的店以后我可不敢来了。” “就是，非要找个坐过牢的人来当服务员，这是什么臭毛病，爱好特殊，该不会这老板也是个变态吧？” “走走走，太可怕了，以后都不来了！” 除了几个熟客，其他人就算有迟疑的，见那么多人都走了，也坐不住跟着起身走了。 有几个还浑水摸鱼，账单都没结就跑了！ 只不过几个熟客也没了吃早餐的心情，一大早的，就来了这么一件事，谁还有心情啊，哪怕跟他们无关，可到底也被影响到了。 几个人快速吃完结完账就走了，也没说什么。 最后就剩老李还坐在那。 程渺渺愧疚不已，眼眶红红的，她侧过头飞快地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红姨，何安哥，都怪我，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我以为……” 赵红倒是乐观，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管他们做什么！你可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这些人不辨是非。” “走就走吧，我还能偷偷懒，歇息会儿，不用累得跟牛马一样。” 何安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他们是请了个刚出来的人当员工，那又怎么样？做什么坏事了吗？破坏社会稳定了吗？偷鸡摸狗了吗？ 都没有！公序良德也没有违背，既然这样，那就是他们的自由。 食客有选择来和不来消费的自由，但他们无权干涉早餐店该聘用什么人来当员工！ 他们只要不做违法，违反道德的事那就没错！ 老李倒是淡定，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早餐吃完，还擦了擦嘴巴，这才说道：“渺渺，你红姨说的对，这件事你用不着放心上，那些人就是闲着慌，过几天就忘记了。” 赵红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冒出了个念头，把大勺子一扔，“嘿，我看干脆我们就放假几天休息好了。” “这一年到头，忙个不停，也没个时间休息。这早餐店一做就是二十几年，我这大半生都耗费在这了。” “儿子！咱们休息几天，出去玩玩吧！就去你弟上学的地方怎么样，顺便看看你弟。” 提到小儿子，赵红就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你说你弟，别人家的孩子，一放假就往家里钻，你弟倒好，短的假期不回来，长假期也不回来，他是不是把这个家忘记了？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老李一听也觉得她这个主意很不错！ “哎，这个主意好啊，你们两母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怎么休息过，平时舍不得，现在既然有人闹事，那你们干脆避几天。不用闹心，还能趁机出去散散心，多好啊！” 这么一说，何安也心动了起来。 就是…… 他望向了程渺渺，“渺渺，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程渺渺有些傻了。 怎么就说到休息放假出去玩了？ 话题转得太快，她都跟不上了！ “对啊，渺渺，你也跟着一起吧，反正咱们都这么熟悉了。” “你留下来也上不了班，也不知道那些人会闹几天，搞不好我们一走开，他们就歇了这闹腾的心思，等我们回来一切就都正常了。” 老李在这个时候也说：“渺渺，你也跟着出去散散心吧！” 昨晚他也跟闺女谈过这件事，听他闺女的意思，这事一两天的估计没法搞定。 接下来几天肯定还有人抱着各种目的去咖啡店的，要是看到渺渺，难说会发生什么事。 程渺渺一听就明白过来了。 只是……也没这么奢侈吧，她还是个穷光蛋，连租房的钱都没有，就去玩了？ 而且说好了今天去看房子啊，也不知道租房要花多少钱呢。 租金押金什么的，交了她手上估计就没剩什么钱了，她还得吃饭呢，总不能把钱花在玩这件事上，然后饿肚子。 囊中羞涩让程渺渺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大家都知道，可直接说出来还是觉得丢脸的。 她想着要婉拒，“我就不去了吧，红姨你和何安哥去看亲人，一家团聚，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哎，什么一家团聚，我就是去看看那小子还活着没，一点消息没有，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我也得看看他一个人在那边有没有背着我和他大哥做些不该做的事。” “渺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你何安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也穷着呢，咱们去穷游，花不了多少钱。咱们人多，分摊下来钱就花不多了。” “再说了，你不去，我和你何安哥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搞不好一路上我还能让他气出病来！” 何安听得嘴角直抽，哭笑不得。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妈为了哄渺渺跟着一块去也是费心了，不惜这样拉踩他这个亲儿子。 得亏他们是三兄弟，要是当年赵红女士生了个女儿，他们兄弟估计就没有任何家庭地位了。 老李也劝着，“别想了，渺渺，就一块跟着去吧，跟你红姨有个伴。做人嘛，就要及时行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渺渺自己其实也是有些心动的。 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三两天的应该平息不下来，上班上不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到处转，那还不如…… “那、那我也跟着一块去吧！” “这就对了嘛！” 说干就干，赵红当即吩咐大儿子，“阿安，你现在就买火车票，订酒店，再规划一下行程，等事情安排好了，再发个信息给你那不知道有没有消失的弟弟，跟他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我们过去找不到人。” 不说还好，一说何安也有些期待了，而且……他忍不住偷看了程渺渺几眼，悄悄红了耳垂。 程渺渺没注意到这些，说：“何安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说，我也不太懂这些。” 以前出去玩哪里需要她费心思，她只需要人出现就好。攻略，行程，酒店，景点，甚至是行李都是佣人帮忙收拾的。 何安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凝了凝。 渺渺以前是千金小姐，她……能适应他们穷游的方式吗？ 第69章 把他拉黑了 暂时闭店休息出去散散心的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何安找了几个机会单独问程渺渺。 “渺渺，那个，就是我们出去玩……我们可能就是条件不会很好——当然了，也不至于很差，就是普普通通，可能和你以前……”何安吱吱唔唔的。 程渺渺一下子就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了，不由得有些好笑，“何安哥，你忘记了，我坐过牢的。监狱里什么条件没坐过牢的人应该都知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只会享福的千金小姐吗？” 何安一想也是，他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渺渺，我不是怀疑你，就是有些担心你不习惯……” “没事的，何安哥，我明白，不用担心我，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跟着你们。你们都不嫌弃我了，我哪里会不习惯？” 何安有些不高兴了，“渺渺，以后你可不许说什么嫌弃不嫌弃这样的话了。” “咱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和我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了解，你要是再这么客气，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程渺渺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说了。 “那你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么快？” 何安笑道：“既然闭店休息出去散心，当然是越快越好了。要不是今晚没票了，咱们今晚就出发。” “好，我这就收拾行李！” 其实不止程渺渺他们关注网上的事，姚子琛他们也知道了，也在关注。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姚子琛看到网上的新闻是火冒三丈，直接就破口大骂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程渺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很难过，还有那些人到咖啡店去闹事，她有没有被欺负。 他当即就拿起了手机要联系程渺渺，结果一直打不通，发信息，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瞪着屏幕好像不认识一样。 正好他和朋友在酒吧喝酒，手肘撞了撞身边的朋友，将屏幕递了过去，问：“这是什么意思？” 朋友凑上去一看，乐了，“哟，你这是被拉黑了呀！” “你确定这是被拉黑了？” “当然确定了！你就是被对方拉黑了！” “你看，上面写着呢：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要是被删了，就应该是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请求……你这就是被拉黑了，你被拉黑了！” 生怕他不信似的，朋友还一个劲儿地强调。 姚子琛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推到一旁，瞪着眼睛看着屏幕，气得七窍生烟。 拉黑了！他被程渺渺拉、黑、了！ 哈！笑死人，他被拉黑了！ 他做错什么了？她凭什么拉黑他？ 他把她当朋友，当妹妹，一直关心她，担心她，她倒好，先是对他冷言冷语，现在更是直接把他拉黑了！ 在她心里，她到底有没有把他们这些人当朋友？她到底在矫情什么？ 当年她坐牢又不是他的错，她迁怒到他头上做什么！ 姚子琛是越想越气，狠狠灌了一杯酒，赌气地想既然这样，那他就索性不管了！ 他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要一直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想是这么想，可心头上那股火气是怎么都消不下来，他直接给阮文康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问道：“程渺渺有没有把你拉黑了？” 阮文康还以为他发什么神经，说半天也没说明白。 刚好他也在附近，他就过来了。 俩人很快就碰面了，坐下来之后阮文康听了他的话拿出自己的手机测试，发了个信息——很正常！ 虽然程渺渺没有回，但也没像姚子琛那样红色感叹号加提示。 这下姚子琛是真的气炸了。 阮文康挑着眉，“你做什么事让她把你拉黑了？” “我做什么，我也想问，我到底做什么了，让她把我拉黑了！我什么都没做过，我还一直担心她，她倒好，嘿，把我拉黑了！够绝的啊！” “这就奇怪了，没道理啊。她既然加了你，如果没发生什么，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你拉黑吧？拉黑你，但是没拉黑我，证明问题出在你身上。”阮文康很冷静地分析着。 姚子琛可不承认，“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是无辜的，是她莫名其妙！” “要不我打电话给她问问，顺便关心一下今天的事？” 姚子琛拦住了他，绷着脸，“问什么问，人家都把我拉黑了，我还凑上去问，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关心？你可拉倒吧，别自作多情了，人家一点不稀罕咱们的关心！” 一听这话阮文康就知道他是真的被拉黑这事给气着了。 “那真不管了？” 姚子琛斜睨着他，“不管，人家翅膀硬着呢，用得着我们多管闲事吗？” 阮文康耸了耸肩，“我就是怕你心软，到时候又后悔。” “嗤，我后悔什么？我是人家什么人啊，好友都不是，我担心什么呀，我有这么闲吗？” 阮文康撇了他一眼，也不揭穿他。 一口一口人家，气得不轻啊！还阴阳怪气的，啧，幼稚。 依他看，还是直接问清楚的好。 不过被拉黑的人不是他，子琛自己不乐意问清楚，他也懒得管。闹得跟两小孩子似的。 正说着，姚子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滑下了接听键。 “茜舞，有什么事吗？” 程茜舞在手机那头说了几句，姚子琛先是蹙起了眉头，似乎不太赞成的样子，不过最后他还是嗯了一声。 等他结束了通话阮文康才问了起来。 “怎么？” 姚子琛手里拿着酒杯转着，眉头微微皱着，“茜舞让我们不要插手渺渺的事，说是正好趁此机会让渺渺明白这个社会不是那么友好的。” “等她跌跤，摔痛了，自然就会回家寻求温暖和保护了。” 阮文康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没错，不失为一个法子。 “可这样一来，渺渺岂不是要……” 阮文康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安慰道：“渺渺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就是一个寂寂无闻的普通人。公众不会对一个普通人保持多久好奇心的。不管，网上的闹剧反而会消停得更快。” 插手管了，要是激起网友的反骨，反而会越闹越大，越闹越久。 第70章 太懦弱了 姚子琛认真地思索了一番，不得不承认确实有道理。 “行吧，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不管了。反正她把我拉黑了。”他撇着嘴，显然心里是非常在意这件事的。 不过也是，好端端的就被人拉黑了，换谁谁不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阮文康觉得自己要不还是私下问问渺渺吧——其实他也挺好奇的。 “希望渺渺这次能记住教训，不要继续这么天真下去了。” “早点回程家不是挺好的吗？现在程家这态度，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有什么好计较的？” 姚子琛始终想不明白，至于程渺渺说过的那些话，乍一听挺有道理，但细想就会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上流社会圈子里的肮脏事多了去了，她这个算什么？ 只要程家不倒，她的靠山就不倒，就没人敢嘲笑她，更别提欺负她了。 依他看，就是渺渺太懦弱了！ 她没有勇气面对那些，所以选择了逃避！ 阮文康倒是挺能理解的，子琛是自己神经粗所以觉得无所谓。 男人跟女人的思维不一样，她们更细腻，也更脆弱。 “渺渺已经成年了！”阮文康强调。 所以真的用不着像担心一个孩子一样担心她。 姚子琛沉默了一下，“我总觉得她才刚十八。” 阮文康残忍地提醒他，“她在监狱里生活了将近三年，监狱那种地方，不管柏深和程家再怎么打点安排，该接触的她都会接触。她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成长到的！” 所以根本不用太过担心。 他反而有点不理解程家为什么非要接她回去。 她和茜舞的关系本来就尴尬，就算茜舞自己不介意，那渺渺呢？她夹在中间多为难，不用细说。 现在渺渺自己愿意在外面生活，程家不放心，给钱就是了，非要她回去做什么？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阮文康才不会多嘴。 姚子琛终于听出了点什么，扭头看着他，“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你三岁小孩子吗？还站在哪边。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么爱操心，赶紧结婚吧，生一个孩子，你就有操不完的心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这能一样吗？” 阮文康瞥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渺渺呢！” 姚子琛瞪大了眼，“瞎说什么呢你！我们一起长大，我关心她很正常吧？你这样的才不正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讨厌她呢！” “讨厌说不上，但多喜欢也谈不上。”阮文康坦然承认，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太喜欢脾气娇纵的女生。” 偏偏渺渺就是这种任性的女孩子。 要不是一块长大，他根本不会理睬。 姚子琛当然知道了。 “哼，我懒得跟你说！我喝酒了，你送我回去吧！” 阮文康：“……” 失策，自己巴巴地过来给人当司机了！ 就因为程茜舞打的这一通电话，姚子琛才没有去管这件事，没有及时联系程渺渺。 程渺渺当然也没期待过，她自己说了要撇清，不想和过去有牵扯，自然不会一出事就巴巴地想着别人能来帮自己。 她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就随着赵红和何安早早上了火车，直奔距离北城八百公里的淮城。 他们运气不错，临时出发也买到了一起的座位，三人刚好坐了一排。 在位置上坐下来放好随身行李之后何安就打开随身的包包，将准备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都是些吃吃喝喝的，像是小零食啊，饮料之类的，还挺齐全呢！ 程渺渺瞪大了眼，“何安哥，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呀！” 该不会是包里装的都是些吃的吧？ “咱们得坐好几个小时呢，不准备点吃的，怎么打发时间？” 赵红对这个儿子是很放心的，办事妥当仔细，看，还给她准备了瓜子呢！ “渺渺来，看喜欢吃什么就拿，要不是不方便，找个人咱们都能搓麻将了！”赵红有些可惜地说着。 “我不会搓麻将呢！”程渺渺也同样可惜，听说搓麻将挺好玩的，她以前只见过别人玩，自己是没玩过的。 赵红已经开始嗑起瓜子了，面前放了一个袋子，瓜子壳就吐到袋子里，一边嗑一边说：“没事，以后有机会我教你，这个很简单的！” “我也可以教你，我玩得挺好的。” 说着程渺渺都开始期待起来了，“好啊好啊，等回来有时间，红姨和何安哥就教我怎么玩搓麻将吧！” 赵红性子直爽，好相处，坐火车也不例外，三两下的就和对面座位上的人聊了起来，热火朝天的。 对面坐了三个大妈，和赵红年纪差不多，聊起来才发现三人原来是闺蜜。 年轻的时候忙着工作，忙着照顾孩子，照顾家庭，根本没时间出来玩。 现在年纪大了，肩上的担子轻了，总算是有机会结伴出来玩了。 “只要有心，永远不晚！你们这样才叫人羡慕呢，能和自己的老闺蜜一起出来旅游，多好的事啊！”赵红是挺羡慕的。 自己年轻时的朋友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了，天南地北，早就失去了联系。这些年她忙着赚钱，心思全放在了早餐店上，根本没什么时间去交际。 朋友也是有的，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羡慕啥啊，你这不也挺好？这是你儿子和儿媳妇吧？你儿媳妇长得可真俊！” 程渺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阿姨在说什么，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急忙摇头摆手，“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 何安有些黝黑的脸也跟烧红的铁一样，又是尴尬又有点害羞，忍不住偷偷瞄了程渺渺一眼，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被赵红抢先了一步。 她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姐妹，你可就误会了。这大个头确实是我儿子，可这闺女却不是我儿媳妇，我这儿子怕是没这个福气娶到这么俊俏的媳妇咯！” 知道是误会一场，说话的阿姨也笑了起来，“敢情是我看走眼了，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赵红道：“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了！” 对面的阿姨听到这话就理解成了何安和程渺渺只是暂时没成事。很快就聊起了别的话题，气氛热闹而愉快。 第71章 要把程渺渺的个人信息扒出来 几个年长的压根没把这误会当回事，说清楚就过去了，愉快的聊起了其他事，唯独两个当事人，还是坐在一起的，就有些尴尬了。 程渺渺喜欢靠着窗坐，原本是打算让赵红坐中间的，可赵红却说自己喜欢坐过道，上厕所，去接水也方便。无奈，何安一个大个子就好挤在中间了。 大家都熟悉，无所谓，可偏偏刚才那个阿姨这么一说，整得俩人都尴尬不自在了起来。 程渺渺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何安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她就是担心红姨会不会多想。 毕竟作为一个母亲——她觉得大多数母亲应该都不会希望一个坐过牢，学历又低的女人攀上自己儿子的。 她现在是没心思想这些男男女女的事，就想着好好赚钱，让自己的生活安定下来。 过了会儿程渺渺没忍住，歪了歪头，靠近何安，低声说：“何安哥，你不要把刚才那个阿姨说的话放心上，她就是……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误会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何安闻言表情似乎僵凝了一下，接着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渺渺，我没有放心上，我自己什么情况我知道，哪里会有女孩子看得上我啊！”他自嘲着。 程渺渺急了，“何安哥，你怎么这样想？你很好啊，真的！心善，又踏实，孝顺，还非常勤劳肯干，这都是很美好的品质！” 比有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好多了！ 别看那些人外表光鲜亮丽的，有几个不是靠家里作威作福？ 让他们靠自己，他们估计能把自己饿死！ 高不成低不就，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正经事都做不成。 “这有什么用？我没钱啊，长得又不好看。现在的女孩子都追求物质，要不就是相貌。谁愿意找个男人，跟着对方吃苦啊！” 其实他也不是没谈过，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身边认识的人也给他介绍过对象。 有些成，有些没成。 成的那些一开始还好，可真正熟悉起来了，嫌他做早餐太忙，没时间陪她的有，觉得做早餐店油烟太重，太脏的也有。 甚至还有刚确定恋爱关系就提出要求，让他把早餐店转让出去，换到商业街做其他生意的！ 这样一来，恋爱关系肯定维持不下去了。 他总不能为了谈恋爱，生意都不做，不工作，哪里来的钱，没钱谈什么成家，养家？ 他也知道，好的女孩子也是有很多的……何安垂着头，偷偷看了眼程渺渺，肩膀耷拉了下来。 就是他没那个运气和福气，一直没碰上。 现在倒是碰上了一个，就是……估计也看不上他。 程渺渺摇了摇头，表情认真，“钱可以慢慢赚，容貌也会渐渐老去，只有品质才是最可贵的。人立于世，德行为先。” “那、那你愿意找……”何安涨红脸，将话憋了出来，“你愿意找这样的人和他在一起吗？” 程渺渺愣了一下。 她目前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但她还是马上说道：“当然愿意了！将来我要是找男朋友，我肯定找人品好，对我好，也愿意吃苦，为人踏实的人在一起。我们有手有脚，可以一起努力赚钱！” 听到她这么说，何安的心定了下来，挠了挠头小声地说：“我也想找一个人品好，又踏实的女孩子。” “何安哥，你放心吧，你肯定能找到的！你还年轻着呢！” 何安眼睛都亮了不少，“你觉得我年轻？不觉得我老吗？” 程渺渺忍不住笑了，“何安哥你都还没有三十呢，怎么会老？你要是老，那三十几，四五十的怎么办？” “呵呵，也是，看来我是真的想太多了。” 坐在对面的闺蜜三人中途下车了，赵红失去了聊天的伙伴，加上已经坐了几个小时，人也开始泛起困了。 她干脆靠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 何安注意到了，小心地扶了扶她，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在这之前他还拿出来了一个颈枕给她套上，这样脖子就不会太累了。 程渺渺都看在眼里，更觉得何安人好了。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物，眼里有着好奇。 坐火车她还是第一次，以前出远门都是坐飞机，就连坐高铁都是少数，更别提普通的火车了。 原来是这种滋味，比不上飞机高铁的舒适，可似乎烟火气息更浓厚。 以前是她看着别人，现在她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在时不时的轰鸣声中，程渺渺的眼皮也逐渐打起了架，最后她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程渺渺三个没去看网上变成了什么样，既然决定出来散心，那就索性不管了。 就不信等他们过几天回来，健忘的网友还记得这件事，还会揪着不放！ 她倒是看得开，反而是赌气说不管她的姚子琛一早起来就拿起了手机，想看看热度是不是降下来，或者是干脆消失不见了。 可一看他就皱起了眉头，热度非但没降下来，还有网友开始喊着要把这个咖啡店员工的信息扒出来！ 他一急就直接给程茜舞打了个电话。 程茜舞一大早接到他的电话，笑盈盈地跟他道了早安，正想说什么，姚子琛就先一步将网上的事说了出来。 语气里难掩关心担忧。 隔着手机，姚子琛是没看到程茜舞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眼神也冷淡了下来。 “子琛哥你先别急，我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程家有在盯上网上的事，不会任由事情往不可控方向发展的。” 一句话就稳住了姚子琛，有了她的保证，他很快就放下心了，没聊两句就挂了电话。很明显的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程渺渺而打的。 程茜舞轻笑了一声，喃喃自语着：“程渺渺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本事。没想到三年时间过去了，你还能勾得子琛哥替你操心。” 这可不行。 第72章 当初怎么不死在监狱里算了 程渺渺的事闹到了网上，程母是有些担心的，被程茜舞安抚了下来。 至于程父，心里有些不高兴。 毕竟闹大了，对程家，对公司都不好。 越是想就越是觉得程渺渺实在是任性太不懂事了，她真的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闹得公司股价下跌才满意吗？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回来，那就算了！由着她去吧！” 程茜舞听到程父这话连忙劝道：“爸，你别生气，这事也不是渺渺的错，不能怪她，只能怪那些网友太闲了。我会时刻关注这件事，不会让事情影响到公司的。” “至于渺渺，相信这次的事会让她明白的，只有回到家里才能过得安心舒适。” “姐，你管她做什么，她自己要犯贱你就由着她去呗！好好的富贵日子让她过，她不过，非得去跟那些底层人混，我看她就是在监狱里沾染上了坏习惯！” 程思远老大不高兴的，吃着早餐，把碟子弄得哐哐响，一张还略显得稚嫩的脸拉得跟驴脸似的。 程茜舞嗔了他一眼，“思远，不许这样说，渺渺也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程思远直接不高兴地把叉子一扔，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我才没有这么不自爱的姐姐，她当初怎么不死在监狱里算了！”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自己拎着书包就冲了出去。 程母忧心忡忡的，“思远这脾气是怎么回事，怎么越长大就越发暴躁了？” “妈，没事，他估计是昨晚没睡好呢。” 程父没说什么，径自吃着早餐，吃完最后一口才擦了擦嘴巴说：“茜舞，渺渺的事尽快处理了，免得影响到了公司。” “爸，你放心吧，我会的。” 程茜舞当然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程家，影响到公司了。 她早就安排好了，这件事只会影响到程渺渺。 但她打算再拖两天，她想看看程渺渺会怎么做。 可当她得知程渺渺和开早餐店的那对母子居然出远门，看着是去旅游了的时候，脸上轻松的表情就保持不住了。 这个时候她竟然去旅游了！是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吗？ 呵，坐过牢的人心理素质果然不同一般！ 事情没有如同自己料想的那样，程茜舞有些不高兴了，回到学校，好友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好友更加不肯轻易放弃了。 最后她被逼无奈似的将自己家里的事说了出来，最后有些低落地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回来就好了，这样大家都好好的，不会因为我闹不愉快。” 能和程茜舞成为朋友的当然不可能是家世普通的人了，而且这人和程渺渺也算是老熟人了，还是覃家的人，覃柏深的堂妹。 “又是程渺渺是吧？”覃芮芯立刻沉下了俏脸。 “茜舞，你才是程家真正的千金小姐，程渺渺她不过是个小偷，偷走了你十几年的幸福生活，她还有什么脸面怪你？” “你回来之后非但没有怪她，还把她当亲妹妹，是她心胸狭窄，心思歹毒，处处为难你，嫉妒你，还陷害你，你还管她做什么？” “芮芯，你别这样说她。” 覃芮芯看着她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跟个包子似的，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帮着她说话呢？是不是因为网上的事？这还不简单，让咖啡店把她炒掉不就行了！” 照她说，这咖啡店也是有毛病，非要请一个坐过牢的人当员工，这不膈应人吗？ 至于咖啡店老板不愿意炒掉程渺渺，覃芮芯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怎么会不愿意呢？一个员工而已，再请就是了。 一个员工能和自己的店相提并论？不可能！ 程茜舞蹙起了眉心，“这不好吧，毕竟是渺渺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覃芮芯双手抱胸，“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想让她回程家吗？” “不将她逼得走投无路她怎么会回去？你就是心太软了，这么温吞，要我说，找人去吓唬她一下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你千万别胡来啊！我也是不想让渺渺更加误会我。”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别管了，交给我吧！”覃芮芯拍着胸口保证，“我一定帮你办妥了！” 程茜舞一脸的犹豫不决，覃芮芯看不惯她这瞻前顾后，又心软如泥的作风，径自决定了。 “好了，你别想这件事了，我们去看篮球赛吧！这两天咱们学校不是和淮城的学校有交流吗？今天安排了一场篮球赛，双方门面担当都要上场，我们去看看！” 程茜舞对这些兴趣不大。 覃芮芯回头朝着她挤眉弄眼了一番，语气暧昧，“我知道，你眼里只看得到我堂哥！” 程茜舞被她说得脸一红，满是羞涩。 覃芮芯拖着她一路狂奔到了球场，人群里，她一眼就被球场上的一道身影深深吸引住了，视线再也移不开！ 另一边淮城，程渺渺三人准时到达了站点，又换乘了两次公共交通终于顺利抵达了预定好的酒店。 这次何安订了两间房，程渺渺和赵红一间，他自己一间。 程渺渺当然不可能占他们便宜了，想着等回去之后再算算账，到时候一起把钱转给他们。 三人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看时间还不算晚，决定这就去学校找何睿。 何家三兄弟，老大何安，老二何智，老三何睿。 何睿现在就读于淮城大学，已经大三了，九月份就进入大四，他是何家三兄弟中最聪明，也是最会读书的一个。 而且性格上跟两个哥哥也完全不一样。 何安是憨厚老实，务实肯干，何智是性子冲动，但是十分仗义，是个非常讲情义的人。 而何睿从小就稳如老狗。 用何智的话来说，这个弟弟就跟狐狸似的，心眼子比莲蓬还多，偏脑子还特别好使，要说耍阴谋诡计，就没人干得过他！ 何睿会来淮城读大学当初就是因为淮城大学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奖金，要不然他能去更好的学校。 当然了，淮城大学在国内大学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淮城大学。 第73章 猎物 好不容易联系上何睿的同学，却被告知，何睿跟着辅导员还有其他同学到别的学校进行交流活动了！而且去的学校还是北城的大学！ 三人听了一阵尴尬的气氛立刻弥漫开了。 他们才刚从北城过来，何睿就去了北城……这是完美的错开了啊！ 再一问是什么时候去的，同学答曰：有两天了。 赵红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 “这个兔崽子好得很啊，都去北城两天了，愣是没跟我这个妈联系呢！长大了，翅膀也硬了，这眼里怕是没我这个妈咯！我看他以后别回去了，没良心的东西！” 何安对这个弟弟也是无语了。 平时不联系就算了，这都回北城了，怎么也不吱一声啊！ 这下好了，他们不知道他去了北城，跑来了淮城，撞了个空。 也不可能这就赶回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怕是要错开了。 程渺渺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脑子里一下子对红姨这个儿子就印象不太好了起来。 从红姨和何安哥的对话来看，红姨这个小儿子好像和他们的感情不怎么样，看着很像是单方面的冷漠。 平时不怎么联系，回去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家人，更别提回家看看了。 他难道不知道红姨会想念他，担心他吗？ “红姨，你别气，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情呢。等联系上再问清楚吧！”程渺渺轻声安慰道。 赵红气呼呼的，“算了，不管他了，我们玩自己的！难得出来一趟，可不能让他坏了咱们的兴致！” 人不在，那就只能走了。 天已经渐渐黑了，三人品尝了一下当地的美食就决定回酒店休息，明天再去逛景点。 北城，大学里，一场篮球赛刚结束，大家都满头大汗的。 负责后勤的同学第一时间就送上了水和毛巾。 何睿一行人也不例外，得到了同样的关注和照顾。 他接过了同学递过来的水，拧开就仰头猛灌。 因为仰着头，猛地在喝水，喉结滑动得十分明显，来不及擦的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脸，下颚线又滑落到了脖子。 有几滴甚至落在了喉结上，随着他喝水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着，微微颤颤的，来回几次才不舍地继续往下。 何睿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他眉头一皱，将喝完的水瓶直接捏扁，扭头一看——身边站着个女同学，眼睛一眨不眨，十分大胆地注视着自己。 他嘴角扯了扯，习以为常了。 谁让他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身材身高兼备呢？这种目光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也不断在增加。 “你好，我叫覃芮芯，是艺术学院大三学生，舞蹈专业。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系的？学的什么专业呀？”覃芮芯眼神直白地盯着何睿，毫不吝啬地表达对自己的兴趣。 何睿眼神冷漠，礼貌一笑，“不好意思同学，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是过来进行学习交流的。” “没关系啊，都是同学嘛，互相认识一下，我可以充当导游带你逛逛我们学校哦，逛北城也可以，我们北城有很多好玩好吃的呢！”覃芮芯非常热情。 何睿一点不为所动，“谢谢同学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需要。” 正好有同学喊他，何睿礼貌一笑就转身走了，一记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覃芮芯。 覃芮芯有些痴痴地盯着何睿的背影，身边的朋友凑了上来，用手肘撞了撞她，“怎么，你看上他了？” 她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你不觉得他很帅吗？特别是刚才打篮球的样子！” “那你眼光可真不错！我刚给你打听过了，这人叫何睿，是淮城大学校草级的人物，堪称六边形战士！” 脑子聪明，但不是书呆子，在学校里很积极地参与各种活动，在学生会也占有一席之地。听说要不是没赶上，学生会主席都能轻松拿下！ 运动神经也很发达，学校里开展的各种运动比赛他基本都参加过，而且还都获得过奖。好像还自学了乐器和舞蹈！ 虽然不能跟专业的人相比，可也足够让人佩服了。 关键是就算是这样，人家学习也一点没落下，一直名列前茅，导师都争着抢着要带他。 听完朋友打听来的消息，覃芮芯眼里的势在必得的光芒更盛了。 “就是人家是淮城大学的学生，来咱们这里就是交流一段时间，完事就该回去了。” 覃芮芯一点没把这个问题放心上。 “怕什么，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又有手机电脑额可以随时视频，周六日，节假日坐飞机来回也很方便。” 只要她愿意，她下午坐飞机去淮城，早上又回来上课都可以！ 朋友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透露了最重要的一个信息，“这个何睿出身非常普通，当年就是冲着淮城大学给出的高额奖金才选择去淮城大学就读的。” 而芮芯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果然，覃芮芯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还是一次有这种瞬间被击中，脸红心跳的感觉。 以往那些她当然也是产生兴趣了才会有所行动，可这次不一样。 就在她刚才一眼看到他在篮球场跳跃的身影时，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正脸，只是看到一张侧脸而已。 她的心脏就猛烈地跳动了起来，有种被丘比特射出的爱情之箭射中的感觉。 兴奋，期待，甜蜜，冲动，还有迫不及待。 好像她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人！ 他这么优秀，哪怕家世不显，想必家里的人也会同意的！ 只要和她在一起，他能少奋斗三十年！ 何睿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他回到休息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校直接回家给妈和大哥一个惊喜。 他已经跟辅导员说了，辅导员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允许他离队和家人团聚一下。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家人，也是想着等忙完了正事有时间了自己再回去。 可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回来了，妈和大哥却跑去了淮城啊！ 第74章 工于心计 何睿站在自家早餐店门口，看着上面贴着的告示陷入了沉默。 只见上面简单地写着店家休息，店主外出，几日后恢复正常营业。真是多一个字都没有！ 就在他茫然站在门口的时候，溜达过来的老李从他身边经过，走了一段路之后又掉头走了回来。 哎，他怎么瞧着刚才经过的那个小子好像赵家老三啊？可那孩子不是在淮城上大学吗？ 老李退了回来将何睿一阵打量之后确定了这人就是赵家的老三！ “哎，是阿睿啊，你怎么回来了？你妈和你大哥今天早上才刚走啊！” 何睿回过神来，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眼前的老头是家里早餐店的熟客，姓什么来着？ 他迅速翻找记忆，很快就找到了。 “李伯，你说我妈和我大哥今天早上才刚走？他们去哪了？怎么突然休息了？” 他家里的早餐店就很少有休息的时间，也就过年的时候休息个三天左右，平时他妈和他大哥是舍不得关门不营业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少干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何睿意识到或许家里出什么事了。 难得见到何睿回来，老李干脆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了起来，将最近发生的事通通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了，你妈和你大哥想着多年来忙个不停，也少有休息的，干脆就趁着这机会出去散散心了。” “这不，你在淮城，也许久没回来了，所以他们就商量着去淮城了，还能顺便见见你，哪知道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看这事办的！ 出发前也不先联系一下，现在好了，他们去了淮城，阿睿自己跑回来了！ 何睿则是被老李口中的程渺渺吸引了注意力。 他可不像自己的妈和大哥，看谁都像好人。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街上就连流浪汉都没有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无家可归？也就他妈和他大哥相信！ 何睿立刻将事情阴谋化了，同时给程渺渺扣上了一个怀疑的帽子。 虽然他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多年经营下来，多少也赚了一些钱。 搞不好这个叫程渺渺的就是冲着他们家这早餐店来的！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至于网上的事，说不准就是她同伙干的，计划往前推动，这不，就引得他家里那两个动了恻隐之心，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家生意都不做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 还没见面，何睿就已经在心里给程渺渺打上了一个工于心计的标签。 老李可不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只问道：“阿睿啊，你会在北城待几天啊？要不你联系你妈他们，看是让他们回来还是让他们在淮城等你回去。” “好的李伯，我会联系他们的。我这次是和学校的老师同学过来学习交流的，待不了几天。既然他们没在，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哎，好好好，你一向读书厉害，好好努力，将来也能帮你妈和你大哥。特别是你妈，辛苦了一辈子，以后你们三兄弟可要好好孝顺她！” “我们会的！” 老李念念叨叨了一会儿才和何睿分开回家去，何睿则是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暂住的宿舍他才给自己的妈和大哥打了电话。 打赵红的通了，但是没人接听，他才又给何安这个大哥打，幸好这个通了，最后也有人接听。 不等他开口问，那边何安就先将他一顿训斥，何睿老老实实地听着。 不管是赵红还是何安，他都是十分尊敬的，他也知道何安这个大哥牺牲了多少。 等何安训斥完了，他才问道：“你和妈打算在淮城那边待几天？” 何安答了，他嗯了一声，“那你们在淮城好好玩着吧，我过两天也回去了。我们这次过来大概也就是一个礼拜。” 他已经到北城两天了，算上今天就是三天了，不出意外的话赶回淮城还能和他们见上一面。 他倒是要看看出现在妈和大哥身边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何安在一开始知道弟弟回北城了也是有些生气的，生气他跟家人没个商量联系。 可到底是自己的弟弟，现在一打电话，听他解释了一番，心里那点气马上就消了，叮嘱了他几句。 临挂电话，何睿还是想和赵红聊聊的，可惜赵红这会儿还生气呢，何安也没办法强迫自己的妈接电话啊！ 何睿没办法了，只好挂了电话。 “妈，你看你，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和阿睿闹脾气呢？”挂了电话，何安眼神无奈地看着赵红。 赵红哼了一声，不服气了，“怎么？这就嫌弃我年纪大了？谁说年纪大就不能发脾气的？你弟那小子不给他一点教训，他都不知道改改自己身上的臭毛病！”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就像她说的，得让他改改。 他自己一个人在外地念书，什么都不跟家人说，遇到什么事，他不说他们就不知道。 要是哪天遇到什么大麻烦呢？他也要瞒着家人自己扛过去吗？ 这老三思想有问题！ 一个人独立是没问题的，可太独立就不对了！什么事都想着自己解决，不麻烦家人，这还算什么一家人？ 将来他谈恋爱了，要结婚了，是不是也能自己一个人就去领证了，然后才把人领到他们面前，告知一声，说他结婚了？ 何安当然知道这个弟弟什么问题了，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帮他辩解。 “也是，老三确实要教训一下了，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妈，你别气，气坏自己身子就不划算了。” “我哪能被他气着啊，我就是故意不接他电话，让他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程渺渺在一旁看破不说破，只觉得他们一家人的感情是真的好。 互相惦记，挂念，都把对方放心里，是真实的，不像她以前看到的，总感觉隔着一层纱。 第75章 上门威胁 程渺渺三人在淮城游玩了起来，是真的一点没再关注网上的事。 李容卿几个倒是每天都盯着的，也看到这件事的热度一天比一天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想着等程渺渺回来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上班了。 “你们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喊来。” 胡雪拿着餐牌才走到桌前，刚落座的客人就有些傲慢的说着，带着命令的口气。 胡雪的表情立刻就变得警惕了起来，防备地盯着这人。 覃芮芯斜睨了她一眼，强调：“我要见你们老板！” “你等等！”胡雪也不好直接拒绝她，因为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老板自己来解决，估计又是因为渺渺的事。 不然的话一般的客人哪里会要求见老板，还是这种态度，让人一眼就厌烦得很。 她转身去办公室找李容卿了。 李容卿听完她说的话眉头一皱。 胡雪小心翼翼地瞧着她，“老板，这事可不能怪渺渺啊，也不是渺渺让她来的。” 李容卿横了她一眼，“瞎操心什么呢，我是喜欢迁怒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我这不是担心外面的那个人来者不善吗？”胡雪立马笑嘻嘻的。 “来者不善，我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啊！” 讲道理的她可以听听，不讲道理的，不好意思，她不奉陪。 她只是不想惹麻烦，不代表她害怕惹麻烦。 “行了，我去看看，你忙去吧！” 李容卿不紧不慢地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覃芮芯都已经不耐烦了，她觉得这咖啡店老板应该马上出来见自己才对，磨磨唧唧的，是不把她当回事吗？ 等看到李容卿，她有些许意外。 没想到这个咖啡店的老板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 她看到网上那些，还真以为这咖啡店老板是个男人。 而且是那种猥琐的色狼，看中了程渺渺的相貌，垂涎她的美色，所以才不顾她坐过牢的经历让她到咖啡店上班呢。 “你就是咖啡店的老板？”覃芮芯有些怀疑。 李容卿从容地坐了下来，“我是这里的老板，我的员工说你要见我？” “请问你是对我们的店有什么建议吗？或者是我们咖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愿意提供什么良好建议？” “哼，我就不信你猜不到我是为什么来的。”覃芮芯也不准备跟她绕弯子，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呢。 要不是为了茜舞，她才懒得浪费她的时间来处理程渺渺的事。 李容卿但笑不语。 “我要你开掉程渺渺！”她直白地要求。 李容卿佯装不解，“为什么？我觉得她在我这里上班，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困扰。” 覃芮芯没想到她还问为什么，气怒地一拍桌面，柳眉倒竖，“为什么？她一个坐过牢的，我嫌膈应，恶心，不行吗？” “当然行了，这是你个人的自由！” “但好的咖啡店有很多，如果你因为程渺渺坐过牢而心里觉得膈应，不想要她服务，甚至因为这件事不愿意进我的咖啡店，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可以去其他咖啡店消费的。” 覃芮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听到了什么！ 这、这……这是一个求着消费者上门消费的老板该有的态度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嘲讽她吗？ “你！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李容卿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了她失控而显得有些尖锐的声音，“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在建议你，真诚地建议你，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 “咖啡店千千万万，不爱来我这里消费的，我只能建议去其他咖啡店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就是明面上这话没有任何不对，所以覃芮芯才气，她就是觉得她在嘲笑讥讽自己！ “你信不信我有能力让你这店开不下去！”覃芮芯压低了声音威胁。 李容卿微微一笑，“当然，我很相信的。我猜测你的家世不低，或许也是北城什么大家族的千金小姐，想拿捏我这个小小的老百姓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以前的旧社会了，没有阶级之说。你如果要仗势欺人，闹大了，我得不到好处，你的家族也会名声受损。” “程渺渺不在这里上班，也总会在其他地方上班。她是坐过牢没错，可这个社会其实还是很有包容性的，嫌弃的人有，不嫌弃的人也有。” “你毁了她一份工作，两份工作，还能毁十份，百份？”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到时候渺渺来个直播当着镜头哭诉一番，最后倒霉的人还说不定是谁呢。 只不过不到那种地步，她也不想走这步棋，相信渺渺也不愿意。 覃芮芯气怒不已，口不择言地说：“有病吧你，我只不过是让你辞掉程渺渺，你照样就是！” “你不愿意是不是你自己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你这咖啡店就是罪犯的窝吧？还是你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李容卿脸上的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小姐，我提醒你，你这样已经涉嫌污蔑，我是可以告你的。我店里有实时监控，同步录像和声音，可以作为证据呢。” 覃芮芯一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落她的脸！ 又是和程渺渺有关！ 气死她了！ “你！你给我等着！”覃芮芯甩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拎着自己的包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 李容卿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真是没被社会毒打过。 真以为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小心哪天栽了个大跟头，把自己的家族都连累了。 不过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想着找渺渺麻烦啊？看不出来啊，渺渺以前这人缘看着不太好呢。 她看着渺渺挺好的啊，跟小白兔似的，好看又可爱。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吃她的肉一样？ 李容卿有些好奇程渺渺出事前的故事了。 她起身就看到胡雪和段江哲俩人鬼鬼祟祟地在一旁想偷听又不敢的样子。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别以为客人少了就可以偷懒啊！小心我扣你们工资！好好干活，过几天渺渺就能回来上班了。” 这话就像是给胡雪和段江哲吃了定心丸一样。 第76章 这是他拍过最好看的照片 程渺渺跟着赵红两母子在淮城玩，还真是体验到了以往没体验过的旅游生活。 以前她出来游玩，走的就是高端的路线。 行程有专人安排，住的是最高档的酒店，坐的车也是最豪华的，还有专门的导游，或者是专职的旅游团队，吃的都是当地最负盛名的高档餐厅，私房菜。 可这次，他们走街串巷一样。 去的是小众的景点，吃的是藏在小巷子里，只有当地人知道的美食。 住的酒店不高档，可也干净整洁，还方便，出门就是公交站。 一路上他们还遇到很多人，红姨是个热情开朗的人，什么人她都能聊上几句，没两下就和人聊成了好姐妹，好兄妹，一口一口老姐妹，老大哥地叫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伙人出来旅游。 “哇，这里的景色真好！” 程渺渺三人今天来爬山了。 一开始她和赵红还觉得这天气爬山太热了，可等到了山顶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程渺渺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微微仰着头，嘴角微微带笑，张开双臂。用心地感受着山上的微风从身边轻拂而过。 脸上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在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样。 清新的氧气带着山间花草的气息进入鼻腔，顺着气管到了肺部，最后再扩散到血液里，整个人仿佛被洗涤过了一般，有种置身于森林中的错觉。 何安站在她身边，有些出神地看着她，觉得她此时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嘴角的笑容如同蜜一样，甜滋滋的 他鬼使神差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程渺渺，将她此时此刻的神态拍摄了下来。 完事了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将手机藏了起来，眼神飘忽，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就是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当年自己参加体育考试考八百米，跑完心跳都没这么快。 “阿安，你脸怎么这么红？”刚和人聊完天回过头的赵红就注意到自己的儿子红着一张脸，她伸手一摸，还很烫呢！ “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听到她说话的程渺渺也连忙走了过来，关心地问着：“何安哥，你中暑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脸真的很红哎！” 程渺渺眼神担忧地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脸上就没移开了。 何安本来就心虚，都还没有缓过来，现在又被她这样盯着，更加没办法淡定下来了。 结果就是脸上的温度非但没有下降，还越来越高了！ 赵红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看来平时还是锻炼得太少了，就爬这么个山你就中暑了，还不如我和渺渺呢！赶紧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喝点水！” 程渺渺和赵红一人一边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到了树荫下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程渺渺拧开了一瓶干净的水递给了他，“何安哥，你快喝点水。” 说完她又翻了翻随身包包，“就是咱们好像没带药出来。” 主要也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天气虽然是热起来了，可也不是一年最热的时候，他们也是早早就来了，哪里想到会中暑啊！ 眼看再不解释就解释不清楚了，何安连忙说道：“妈，渺渺，我没事，没有中暑，就是……可能是刚才一下子冲上来，还没有缓过来，所以……所以看着有点不正常，我坐会儿就好！” “真的？” “妈，我什么样的体质你不清楚吗？这个时候，这点高度的山，我怎么可能在中暑嘛！你看渺渺都好好的，我能比不过渺渺？” 赵红看程渺渺只是一张白净的脸微微有些红——估计也是被晒的，精神倒是很好。 心想也是，她这个儿子长得高高壮壮的，体质也相当好，平时就很少生病，今天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中暑嘛。 她一拍自己的头，“看来我是关己则乱了！都怪你弟，害我胡思乱想了一通，影响到你身上了！” 冷静下来赵红就不管他了，“那你坐着吧，我随便看看！” 说完她扔下俩人自己去看风景了，难得出来一趟啊！ “渺渺，你也去看看吧！”何安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没事的，何安哥，我陪着你在这里等。” 何安摆着手，“不用不用，难得出来，来都来了，你光坐着多浪费啊，去到处看看吧！” 他一个劲的催促程渺渺到处看看，程渺渺觉得他这个态度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什么，听话的去了。 何安这才放松下来，坐了会儿又忍不住拿出了手机，翻出了自己刚刚拍的照片。 越看越觉得好看，他觉得这真是自己目前为止拍到过的最好看的照片了！ 他美滋滋地欣赏着，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触摸屏幕上的人……可是手才触碰到屏幕上程渺渺的脸，他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了手。 心虚的朝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直挺挺的坐在大石头上，目不斜视的。 赵红和程渺渺俩人尽情地逛了一圈，也让路人帮忙拍照留影了，最后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刚下山就接到了何睿的电话，说他回淮城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站。 赵红当然是高兴了。 不管嘴上怎么嫌弃，可做母亲的，心里是始终挂念着孩子的。 “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回去吧，回到市区也差不多了。你让你弟找个地方，咱们见面，淮城你弟比较熟悉！” 何安一边点着头一边给何睿发信息。 “红姨，待会儿不如我先回酒店吧，你和何安哥去见何睿哥。”程渺渺已经知道了，何睿跟自己同年，不过比自己大上几个月。 赵红却不同意，“你自己一个人先回酒店做什么，跟着我们一块去见老三，顺便介绍你们认识，还可以一起吃个饭。” “可是……”程渺渺觉得他们一家团聚，她一个外人在不好。 赵红瞪了她一眼，“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刚好来淮城了，见个面，吃个饭，多寻常的事啊！就这么说定了！” 她态度强硬，程渺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第77章 眼神跟刀子似的 何睿是跟辅导员请了假才提前回淮城的，除了想和自己的家人见面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被一个牛皮膏药给缠上了！ 就是那天篮球赛之后过来搭讪的女同学。 他以为那天就是个偶发事件，是对方一时兴起，没想到她还缠上他了！ 就算他明确拒绝她也听不进去，天天来堵他。 偏对方好像来头还不简单，在学校里是个有名气的人，搞得他也一下子成了名人去到哪都能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烦不胜烦。 他干脆请假提前回淮城了。 何睿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淮城美食街附近，想着吃完饭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他们去美食街逛逛。 赵红三人提前到了，找好了座位，也先下单了一些菜，等他到了就可以吃了。 相信他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肚子也饿了。 程渺渺和何安坐在一起，赵红身边留了一个位置给何睿。 她和何安是背对着入口方向的，也观察不到人是不是到了，还是赵红表情变得高兴才意识到人到了。 她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们一家团聚，她一个外人掺和进来。 何睿也知道今晚他们一家吃饭还带了一个外人，就是李伯嘴里说到的那个叫程渺渺的年轻女孩子。 第一眼何睿就觉得美，这女孩子长得很好看！ 对视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底的难为情和害羞，整体看着很年轻，可是又有一种沉静之感。 何睿的视线在程渺渺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也就不会让人起疑心或者是觉得他不喜欢对方了。 坐下来之后赵红先是拉着他的手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里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何睿也任由着她一双手在自己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还时不时地念叨一句瘦了之类的。 “妈，我在学校的伙食好着呢，哪里会瘦了？这叫壮实，肌肉！” “倒是你，我看着你和大哥怎么好像憔悴了许多，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着他若有似无地瞥了眼程渺渺。 程渺渺眨了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又犯，她怎么感觉何睿意有所指？ 赵红和何安是一点没多想，更加没听出来的。 她笑呵呵的，“我们能有什么烦心事，我这几天最烦心就是你！” 她说着伸手轻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回去也不说一声，害我们那天还白跑一趟，去了你学校！” 何睿顺着她的力道故意歪斜了一下身子，“我这不是想给你和大哥一个惊喜吗？” 哪里想得到他们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吓！ “以后你少来这一招！搞不好哪天我就被你吓出病来了！” “呸呸呸，妈，你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我以后还要赚大钱，给你买别墅，让你坐豪车呢！” 赵红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你们兄弟三人平平安安的，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程渺渺在一旁看着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内心很艳羡。 这种幸福，她怕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了。 “对了，看我，一高兴就把这事给忘了。”赵红有些懊恼，“来来来，我介绍一下，渺渺，这就是我那时常失联的小儿子，叫何睿！现在在淮城大学念书，他念书可厉害了！” 赵红是从来都不吝啬夸赞自己孩子的。 “阿睿，这是渺渺，姓程，现在在咱们早餐店上班，是个勤快的孩子。平时也帮忙了许多呢！” 程渺渺连忙说道：“哪有，是红姨和何安哥帮了我忙才对！” 何睿光明正大地直视着程渺渺，表情友好，说的话也没毛病。 可是程渺渺和他的视线对上却有种想避开的感觉。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好，渺渺，我平时不在北城，我妈年纪大了，我大哥又是个大老粗，还拜托你平时细心些，多多照顾。” “你严重了！” “对了，你这么年轻，怎么想着到早餐店打工？”何睿佯装好奇地问。 “我……”程渺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红给何睿夹了菜，“先吃饭，先吃饭，你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肯定肚子饿了，先吃饱再说其他的。我和你大哥也饿了。” 何安也道：“对，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何睿知道他妈和大哥这是在帮程渺渺转移话题呢，这么着急地护着，看来在他们心里，这程渺渺地位不低啊！ 难得见一面，何睿当然不会为了这点事就破坏气氛了，顺从地吃起了饭。 没见面的时候赵红嘴里骂骂咧咧，嫌弃得不行，见了面就哪哪都好，不停地给何睿夹菜，问着他在学校的生活。 何安作为大哥当然也会关心自己的弟弟，只不过大多数该问的都由赵红这个做母亲的问了，他就省事了。 何睿一边回答着来自妈妈的关爱，一边注意到自己的大哥时不时的给程渺渺夹菜递水的，举止之间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可也看得出来他的在意。 他隐晦的视线盯着程渺渺。 确实长了一张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脸，他大哥这些年忙着早餐店的生意，也没多少时间处理自己私人感情问题。 这一下子来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很难保证他不会心动！ 啧，这么快就攻陷了他妈，他大哥，这程渺渺手段心机了得啊！ 程渺渺本来就对于自己掺和了他们一家的团聚而感到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更是基本全程低着头，也就没注意何睿是什么反应了。 就是隐隐约约的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可每当她抬头的时候又发现根本没人看自己，坐在对面的红姨和何睿在聊着呢，俩人脸上都满是笑容，显然都很高兴。 她挠了挠头，最后觉得估计是自己太敏感了。 最后吃完饭，何安去结账，赵红喝多了饮料，想着赶紧在店里上个厕所，免得出去了待会儿满大街地找卫生间。 座位上就只剩下何睿和程渺渺了。 第78章 危险在逼近 相对无言，程渺渺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对着何睿笑了笑。 “程小姐你怎么会想着在早餐店工作？早餐店工作可是很辛苦的，不但辛苦，还要经常对着灶台，又脏又热。” “你这么年轻，大可去做其他的，以你的容貌，去当网络主播不是更好吗？”何睿突然问。 程渺渺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感觉何睿好像……可能不太喜欢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话语里藏着刀锋一样。 她也不太确定如果自己告诉他自己坐过牢，他会不会反对红姨和何安哥继续将她留下来。 “怎么？程小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说吗？” 何睿其实已经在李伯嘴里知道了程渺渺的事，而李伯会这么说出来也是以为赵红何安已经跟何睿说过这件事了。 他哪里知道赵红和何安压根没提过，只是在联系的时候提了一嘴，说自家早餐店招了个新员工。 何睿当时听了还挺高兴，觉得他们想通了，终于愿意请个员工来帮忙，不用自己那么辛苦了。 他也是完全不知道自家早餐店请的员工是刚从监狱坐完牢出来的！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劝，甚至是反对，哪里会容得了程渺渺和自家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感情都相处出来了。 一顿饭下来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自己的妈妈还是大哥，对这个程渺渺都是付出了真心，是真诚相待，把她当自己人了。 越是这样他才越担心这个程渺渺是怀着什么目的故意接近他们的。 至于坐牢，确实，坐过牢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也有可能是像他二哥那样的。 但是，也不能说明就是好人，世界并非黑和白两种颜色，人也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人心易变，财帛动人心。 对于一个穷途末路的人来说，他家早餐店赚的那点钱足够有诱惑力了。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只是……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对红姨和何安哥没有什么坏心思。” “红姨帮了我很大的忙，加上我情况特殊，所以我才留在了早餐店工作。辛苦是辛苦，可也踏实！” 顿了顿程渺渺忍不住道：“红姨和何安哥也很聪明的，他们对陌生人也有防备心。” 所以他也没必要把红姨和何安哥当小孩子一样保护。 何睿差点笑了。 她这是在暗示他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聪明，把别人想得太蠢了吗？ 何睿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何安就结账回来了，俩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在何安面前表露出什么异样，看起来非常的和谐。 赵红也很快就回来了。 “妈，现在时间还早，这附近就有一条美食街，我带你们去逛逛吧！”何睿说。 “好啊，去看看别人是怎么做吃的，咱们也学学！” 美食街离吃饭的地方很近，大家决定走路过去。 淮城这地方不管是赵红，何安还是程渺渺都是第一次来。 当年何睿读书的时候别人都是家长送过来，他是自己一个人拎着行李来的。 赵红忙，脱不开身，何安倒是想送他，可他自己觉得没必要。 既然没必要，那就不勉强了，所以最后是他自己来报到，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安排好，从未出过差错。 这次他们过来，何睿一路上都在给他们介绍淮城，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哪些地方值得去，哪些地方是坑游客的。 三人听了都嘘声不语，这几天下来他们还真走了不少冤枉路，去了不少不值得去的地方——当然了，也不全是这样，总体来说没吃大亏，但也没赚到。 越往美食街方向走，人就越多，赵红都止不住发出了感慨：“现在的人真是不一样了，大家手上都有钱了，生活变好了，有时间就随时出来旅游。” “哪像我们以前啊，吃饱肚子都是个难题，哪有时间和闲钱出来玩啊！” 以前大家的追求就是填饱肚子，解决吃穿喝住基本的生存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大家开始注重精神上的需求了，证明大伙的生活真的在变好，经济条件也好了起来。 何睿搂着她的肩膀，承诺：“妈，咱们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等我毕业赚到了钱，我带你去坐飞机，坐公头等舱，带你出国玩，让你看看不同的风景，风俗人情。” “我才不要去国外看那些洋鬼子，我们国内风景不好吗？国内的地方我都没走过呢，去国外干什么，又远！” “都听你的，你想去哪就去哪！” 赵红被他哄得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来过，兴致一直很高。 美食街有前后两个入口，一个前，一个后。 前方的入口正前面是一个广场，广场对面就是一座商场，后面的入口挨着居民区，人更少一些，就是不太方便停车，开车。 所以较之后面的入口，前面紧邻着商场的入口人更多。 何睿领着他们走的就是前面这个入口，四人很快就走到了美食街入口，赵红停下了脚步，在一个小摊前蹲了下来。 程渺渺也心痒痒的，看到对面那些小摊，没忍住跟何安说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何安两兄弟对自己的妈是非常了解的，见她蹲下来了就知道一时半会的她肯定不会走的。 两兄弟也索性在附近溜达了起来，想着逛逛再回来估计就差不多了。 可谁都没想到在这热闹繁华的背后，危险在步步逼近！ 第79章 意外来得太快 程渺渺站在小摊前看了会儿就准备走了，这些工艺品精致是精致，可太贵了，她现在的经济能力，不适合将钱花在这种地方。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汽车的轰鸣声。 一开始她也没多想，这里是热闹的商业街，车子来来往往的，听到轰鸣声是也很正常。 可坏就坏在她觉得这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与此同时，她的心开始莫名地慌乱了起来，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程渺渺不觉得无缘无故的自己会有这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有什么危险马上就要来临了一样。 她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去找赵红他们母子三人。 可是她才抬起脚迈出一个脚步，耳边就传来了尖叫声和惨叫声。 她本能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前方的广场乱成了一片，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辆蓝色的轿车不管不顾地撞了进来！ 车子丝毫不管这里人潮拥挤，径直朝着美食街飞速冲了过来！ 像是慢动作一样，车子在瞳孔里越来越大，中间被美食街入口的数个石墩子挡了一下，暂时停顿了下来！ 可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驾驶座上的人又重新加速踩下了油门—— 程渺渺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看着失控的车子冲向了美食街一边，而赵红正站在那！ 她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最后奋力一扑，同时还本能地将手机观赏用的一个瓷器朝着驾驶座用力地砸了过去！ 自己堪堪地擦着车子将赵红扑倒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最后撞到了台阶上才停了下来！ 后背一痛，好像腰都被撞断了一样！ 而她刚刚本能的一砸，正好砸到了驾驶座，将车窗砸碎，司机为了躲避崩裂的玻璃，方向盘打了个转，车子歪了一下，撞上了路上的树，被迫停了下来！ 现场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刚刚的热闹繁华瞬间就成了人间惨案现场。 尖叫声，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交织成一片，让人听得心都揪成了一团。 何安和何睿察觉到异常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也是找到自己的母亲，他们也看到了失控的车子冲过来的方向，那里站着的人正是他们牵挂着的人。 他们也同时冲了过去，只是比程渺渺慢了一步，他们的位置更远一些。 “妈！” 何安和何睿扑倒在地上，跌跌撞撞地又爬起来，想冲到赵红身边，可这个时候人群早就乱了起来，大家都慌不择路，只想着逃，撞成了一团。 俩人耳边全是痛苦的哀嚎声，无助又绝望的哭声。 “妈！妈，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两兄弟才来到了赵红身边，同时着急地问着，上下检查着，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最后失而复得似的紧紧抱着她，哭嚎了起来。 “吓死我们，吓死我们了！” 程渺渺的后腰撞到台阶，头磕到了地上，让她短暂的眼前发黑了一下。 而赵红则是完全丢了魂似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被两个儿子抱住她才缓缓的神智回笼，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和阎王爷擦肩而过了！ 她也吓得眼泪直流，一手搂着一个儿子，即使自己也是惊魂未定，她也不忘先安慰两个儿子。 而程渺渺短暂的眼前发黑缓过来之后一手撑在地上坐了起来，发现身边不远处躺了一个人，好像受伤了！ 她想也不想地就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发现是一名年轻的女孩子，长发散落在地上，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更要命的是她看到有血不断地从她头下流出，逐渐蔓延开来。 她跪在地上，想伸手止血，又不敢触碰，生怕加重了她的伤情。 “报警啊，快报警，叫救护车！”她嘶声喊了起来。 程渺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自己身上穿着用作防晒的薄外套脱了下来，小心地塞到了女孩的头下，试图止血。 到此时也有很多人迅速反应了过来，有人趁乱将司机硬生生的从驾驶座里揪了下来，不管不顾的就是一顿狠揍！ 没有受伤的游客则是力所能及的将一些受了轻伤，但是被吓破了胆人搀扶到安全的地方席地而坐。 还有一些像是有经验的则是就地开始救援了起来。 其他帮不上救援忙的就帮忙疏散游客。 附近商家也第一时间提供了帮助，拿来了干净的毛巾，还有水，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 “她、她好像没呼吸了！”除了程渺渺，还有一个女孩子也跪在了一旁试图帮忙。 这个女孩子也是刚刚逃过一劫的，她躲到了一旁的商店里，看到了程渺渺的举动，所以也跑了出来，想提供点什么帮助。 程渺渺一惊，伸手探了探，发现果然是没有了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我、我不会心肺复苏啊！”女孩子慌张了起来，她朝着四周张望着，大喊了起来，“谁会心肺复苏的，快来救人啊！” 可现场受伤的人太多了，懂的人都在救助其他受伤严重的人，根本腾不出手来！ “我来吧！”何睿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 “你培训过吗？” 何睿诚实地摇了摇头。 女孩急了，“你没培训过怎么做啊！” 程渺渺咬了咬牙，刻不容缓，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来吧，我培训过！” 她在监狱的时候监狱曾经组织过，她也参加过培训。 虽然从来没有实操过，但是好歹培训过，知道怎么做。 何睿没培训过，只有理论知识，实操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刚才犹豫也是考虑到自己没实操过，想着要是有人实操过，那更稳妥一些。 现在大家都在忙，伤者也耽误不得了！ 她冷静沉着地指挥女孩和何睿帮忙将伤者小心地放平，解开女孩子紧身的衣服。 程渺渺负责按压胸骨，她让女孩子负责人工呼吸。 程渺渺也是第一次做，她双手有些发抖，呼吸急促。 她在脑海里回忆着当初在监狱里培训时的画面，还有医生说过的话，每一个步骤，需要注意的事项。 刚按下去她还有些慌，可马上她就冷静了下来，动作和脑海里的记忆同步，每一个步骤都分毫不差。 在他们施救的时候警方也到了现场，开始接管维持现场的秩序，远远的，他们也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大家毫无防备。 结束的时间也很快，前后不过三五分钟，可是这三五分钟却成了很多人毕生的恶梦，挥之不去的阴霾。 前不久这里还热闹非凡，游客言笑晏晏，可转眼间就只有破碎和悲痛的哀嚎，一地的凌乱和狼狈。 第80章 她救了很多人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经过努力，程渺渺也终于将地上受了重伤的女孩子救了回来，她重新恢复了自主呼吸。 医护人员迅速将她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最先到的救护车是最近医院的，位置有限，按伤情严重程度优先救援，后续的救护车到了再一一将伤者送往医院。 警察来了，医护人员也来了，后续的事情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啊，你也受伤了！” 这个时候刚才帮忙的女孩子才注意到程渺渺也受伤了！ 她的一只手和腿都受伤了，特别是腿，整个小腿血淋淋的。 一看，是整个小腿一侧的皮肤都摩擦掉了！ 想来是刚才她扑过来的时候最后倒在了地上滚了几滚，冲击力太大，加上这里的地板也不是完全光滑的地板，以至于她小腿的皮肤都摩擦掉了！ 程渺渺也是这个时候才终于迟钝地感觉到了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让她不由得龇牙了一下。 最后她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出了这么大的事，别说最近的医院了，怕是整个淮城排得上号的医院都得忙起来了，人满为患！ 程渺渺最后一检查，发现她不只是受了皮外伤，而且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送来的途中就坚持不住地干呕了起来，陷入了半晕厥中。 所以最后她也躺在了病床上，同病房里，还有几个也是现场拉过来的伤者，有的伤情比较轻一些，有的比较重一些，但同样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这件事也迅速上了新闻，在网上发酵，登上了高位热搜！ 这几天都在关注网上信息的胡雪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热搜上的这件事，吓得她立刻就给程渺渺打了电话，结果电话还不通！ 这下她更担心了，坐立不安，最后还是通过李容卿联系上了何安，得知了他们那边的情况，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只是网上，就连电视台也紧急插播了这条新闻。 “今晚二十点五十八分，淮城西江区美食街发生了一起自驾车故意撞人的恶劣事件，造成了十五人当场死亡，三十五人不同程度受伤……肇事者被当场控制……” 程渺渺去了淮城的事只有程茜舞知道，程家其他人都被她蒙骗着，只以为程渺渺还在早餐店那边，还在和他们犟着。 而姚子琛倒是真的关心程渺渺，可程渺渺毫无征兆地将他拉黑了，他本来就还在气着，加上程茜舞又说了那样一番话，他也就没有过问她的事了。 所以他们看到新闻也只是感慨了一声就没关注了。 这个世界每天都发生那么多不幸的事，要是每一件都要跟着悲痛一番，他们也不用过日子了。 至于覃柏深就更不用说了，他这会儿正好出国谈合作去了。 临出发前倒是跟程茜舞提到程渺渺，却是让程茜舞不要性子太柔软，过于包容程渺渺了。 程茜舞在卧室浏览网上新闻的时候看到了热搜，发出了一声感叹：“撞死的人要是程渺渺就好了，这样一来倒是省了大家的事。” 她倒是希望程渺渺也在死者名单里，但也觉得大概是不会的。 就是一种直觉，程渺渺在监狱里待了三年都好好的，怎么可能去一趟淮城避风头就被撞死了呢？ 她觉得程渺渺身上也是有些许运气在的。 看了会儿她就有些惋惜地放下了手机。 程渺渺昏睡了好几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感觉已经好多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何睿坐在一旁，吓了她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坐起来。 可是一动，腿上，头上就一阵疼痛，眩晕。 “你别动！好好躺着吧！”何睿赶紧阻止她。 见她视线扫了一圈，他主动解释道：“我妈也受了轻伤，还受到了惊吓，加上年纪大了，有些不舒服，我哥在陪着她，在另外一个病房。” “红姨没什么大碍吧？”程渺渺问。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一扑，确实是躲过了致命一劫，但是后续到底有没有受伤，受的伤有多严重她就不清楚了。 当时注意力全放在了不远处受了重伤，甚至失去了呼吸心跳的人。 “放心吧，我妈没什么大碍，主要就是受到了惊吓，缓几天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 “对了，昨晚我们救的那个女孩子……她怎么样了？”程渺渺问，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何睿微微一笑，“抢救回来了，医生说了，多亏你及时做了抢救措施。就是她伤得比较严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医院已经通知她的家人赶过来了。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程渺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好。” 程渺渺心情很好，可是一想到昨晚的事，嘴角的笑容马上又落了下来。 “昨晚的事……” 何睿沉默了一下才将目前的情况说了出来，“是很严重的案件，驾车的人就是故意的。” “目前警方掌握到的信息说这人是因为失业又失恋，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自己想死，但是又想拉人垫背，所以就开着自己的车去了美食街，他知道那里人很多。” “疯子！”程渺渺咬着牙，愤怒不已。 自己想死就去死好了，为什么要拉无辜的人一起？ 昨晚那些人，他们只是想着去美食街逛逛，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他们做错了什么？ 程渺渺没有追问昨晚到底死了多少人，她心里也知道，就昨晚那种情况，美食街这么多人…… 她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内心一阵悲愤。 “你救了很多人。” 程渺渺睁眼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何睿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有不解，有钦佩，有好奇。 “你还记得你拿着一件瓷器砸到了车上吗？就是因为你这么一砸，司机才歪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也跟着歪了，撞上了路边的树。” “如果没有这么一下，车子就会径直冲向路边的一家火锅店。” 当时那家火锅店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除了排队等着吃火锅的客人，还有路过站在过道上了解，听服务员介绍的游客。 如果那辆车冲了过去，狭窄的过道根本没有容许游客躲避的空间，可想而知伤亡会有多严重！ 极有可能会像推土机一样将站在通道上的游客往前推到底！ 第81章 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程渺渺怔住了，心里很震惊，“这……这是真的吗？可是我当时……我只是想着……” 她也没想过真的能阻止，就是下意识地将手上的东西砸了过去！ 那个时候做什么都是本能了，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什么。 所以她这算是无意中阻止了事情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吗？她这是做了一件好事？ “当然是真的了，我猜稍晚一点，警方那边就会过来问话做笔录了，搞不好还会给你颁奖呢！”何睿开着玩笑。 程渺渺想摇头，可是一动就头晕，她赶紧定住了自己的脑袋，“那倒不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的，而且这也是巧合。” 何睿没有跟她纠缠这个问题。 事实胜于雄辩，不管如何，那辆该死的车因为她那一砸有了缓冲，歪了轨道，避免了更多人伤亡是事实。 其实何睿还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是看到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时不时闭着眼睛，眉心轻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样，他猜是她撞到了头，还没有缓过来。 所以也就没有在这个时候追问什么了。 没关系，还有时间。 果真如何睿说的那样，得知程渺渺情况稳定了下来，警察就过来询问了。 其实美食街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那天晚上的事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但按照程序，还是要询问调查一番的。 程渺渺是别人问什么，她就老实回答什么，也没有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过来的是两个小警察，看着很年轻，一男一女。 问话的是女警察，记录的是男警察，问话过程中女警察态度很温和，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最后看着程渺渺由衷地说道：“程女士，你真的很勇敢！你的行为救了很多人，我替他们感谢你！” 昨晚的视频他们已经第一时间调取查看了，基本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他们都已经掌握了。 当然也就看到了昨晚很多人的善举，他们心善的举动帮助了很多人，甚至是救了不少人。 特别是这个程渺渺，不管她砸车那个举动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可事实摆在那，这就是她的功劳！ 程渺渺面对警察内心还是有些畏惧的，一直都挺紧张，只是没有显露出来。 听到女警这么夸赞她，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只要大家没事我就高兴了，我只恨自己反应不够快。” 说着她表情有些失落了起来。 如果一开始她察觉到异常，在听到汽车的轰鸣声，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或许事情就是另外的样子了。 程渺渺倒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只是觉得如果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哪怕当时没证据，可只要她大喊一声，总会有人当真的。 相信这样一来提高警惕和注意力的人会多很多，等那辆车真的冲过来时，大家有了防备，就不至于惊慌失措，毫无准备了。 哪怕还有人伤亡，可至少比现在好些。 女警安慰道：“你不要多想，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事发生。你已经尽到你最大的努力了。” “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何睿将两位警察送出了病房。 回到病床前，何睿说：“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 程渺渺觉得他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好了这么多，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你……要不你去照顾红姨吧？我这里不需要有人看着的，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何睿不理她，还坐了下来，双手抱胸看着她：“你救了我妈，难道我就是个这么冷血的人，放着自己的恩人在病床上自己走开？” 程渺渺忍不住小心嘀咕：“哪有这么夸张，我就是推了红姨一把……再说了，红姨不也帮过我吗？” “赶紧休息吧你！” 自己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程渺渺也不跟他争了，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还真的睡着了。 何睿静静坐在病床前，目光落在程渺渺脸上，眼里的复杂情绪毫不遮掩地流露了出来。 这么一副瘦瘦小小的身躯是怎么迸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的？ 当时她是怎么有那种勇气冲向赵红女士的？ 她不知道一个不慎她就会死在车轮下吗？ 就因为在她困难的时候帮过她，所以她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回报了？ 何睿就算是再怎么怀疑，经历了昨晚的事也不可能再质疑程渺渺这个人了。 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一个人再怎么假装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去冒险的。 他想或许他明白了为什么他大哥和妈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就被她俘获了。 真心换真心，只有这样才能快速走进别人的心里。 回想起昨晚，他现在都还是一阵后怕，根本不敢想象程渺渺当时要是没冲过去，没把人扑倒会有什么后果。 他走着神，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程渺渺。 见她眉心皱了皱，快速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免得吵到了她。 走到病房外一看，是陌生号码，他顿了顿，选择了挂断。 可下一秒又响了起来，同样的号码。 这次他接听了，没想到会是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何睿声音微微有些发冷。 是去北城大学交流时缠上他的女同学！ 他记得自己没有把自己的号码给她。 电话那头的覃芮芯一点没把他的这点不满放在心上，关心的话透过手机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看到新闻了，你回了淮城，你应该没去美食街那边吧？我太担心你了，所以求着你的同学给了我号码，我只是想关心你，你别生气。” 何睿冷淡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们似乎没有这么熟。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明确地拒绝过你，你这样的行为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 不等她说话，他就把电话挂了，想了想又把这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烦人！ 第1章 好心人 “出去之后踏踏实实做事做人，永远不要再来这里了。” 程渺渺双手接过警官递过来的东西，临了还深深鞠了一个躬。 警官摆了摆手，“走吧，出去了就不要回头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程渺渺踏出监狱大门，抬头仰望了一下湛蓝的天空，被刺目的阳光逼得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她终于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可是好像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了，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烂漫又骄傲的程渺渺了。 实在是有点晒，程渺渺在阳光下站了小会儿就受不了了，她走到马路对面的树荫下，席地而坐。 她将自己随身带出来的小行李袋打开，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只有两套简单的运动式衣裳，一条毛巾，零散的还有一点钱。 这些钱除了一部分是监狱发放的路费，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在监狱里劳动所得。虽然不多，但这是她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的生活开销，她得精打细算才行。 毕竟她没想过再回程家。 将钱仔仔细细收好她这才起身拎着自己的行李袋朝着和监狱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的往前走。 她是提前出狱的，没让警官通知任何人。所以没人来接她，她打算慢慢走，总会走到市区的。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是要回市区吗？要不要我们载你一程？” 程渺渺一脸警惕的打量着突然在路边停下来的车子，车窗降下，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位大妈，冲着她笑着。 她防备的摇了摇头，退了几步，“不用了，谢谢。” 大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我刚和我大儿子探监出来，我们要回市区。我看你一个人，这里也不方便打车，你怎么走呀？上来吧，我们载你一程，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 驾驶座上的男人探了探身子，将她打量了一下慢吞吞的说道：“上来吧，你自己走，走到天黑都走不到市区。我弟去年犯了事，我们隔三差五会来探监，不是什么坏人，既然碰上了，那就顺路载你一程。” 程渺渺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似乎看不到头的路，最后一想自己一个刚出狱的，也没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兜里都没几个钱。 拐卖？应该也没人会跑到监狱外面拐卖妇女吧？ “那、那谢谢你们了。” 大妈热情的招呼她上了车。 她规规矩矩的坐在后座上，也不敢靠着椅背，只坐了半截位置，生怕给人带来麻烦。 “小姑娘，你家住哪啊，我看顺路不，我们直接送你回去得了，省得你再麻烦。” 程渺渺垂下了眼眸，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着行李袋的提手，低声说：“我……我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你们看路上有什么便宜的旅馆就把我放下来吧，随便就可以。” 家？她哪里还有家啊！三年前她就没家了！ 闻言大妈顿时就目露同情之色，最后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最后两母子挑了个地方将程渺渺放了下来。 大妈说：“小姑娘，这片区域的住宿比较便宜一点。你一个姑娘家找地方住起码得保证安全，太便宜的你可千万不要住啊！钱可以慢慢再赚。” 说完大妈还好心的硬塞了两百块给程渺渺，不等她拒绝就示意儿子发动了车子。 程渺渺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车子都开出一段距离了，她就是跑得再快也追不上了！ 看着手里的钱，她不禁眼眶一热，对未来也多了几分信心。 大妈通过后视镜将程渺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又叹息了一声，“可怜的小姑娘，出狱也没个人来接，可比你弟惨多了。” “妈，你就不怕她是个坏人啊，你还给她钱。” 大妈瞪了他一眼，“我接触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进了监狱，万一跟你弟一样呢？” 提到弟弟，男人不说话了。 大妈瞬间红了眼，“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了你弟，你弟还有我，还有你这个大哥惦记，可是你看那小姑娘，这么大的事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可想而知处境有多艰难了。” “别的咱们也帮不了，两百块说少不少，可说多也不多，再赚就是。给了她说不定就是帮了她一把，也算是我积功德了。” “我就希望将来万一你弟出来要是也遇到这种困难，也能有人愿意帮他一把。” 男人安慰道：“好了，妈，你也别伤心难过了。以后有我呢，我当大哥的，总不会不管自己弟弟的。” 而另一边，程渺渺将大妈说的话记在了心上，纵然舍不得，最后也不敢找太便宜的住宿。 挑了半天才终于找了一家暂时住了下来，一天只要几十块，公共厨房和卫浴。给证件老板也只是人工在本子上登记了一下就让入住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程渺渺缩在床上轻吁了一口气，暂时放松了下来，开始琢磨起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程家她是不可能再回去的，早在三年前她和程家就恩断义绝了。 欠程家的，她已经用三年牢狱之灾还了，她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 以后她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日子。 过去那些璀璨，富贵迷人，奢靡的生活在脑海里一晃而过就被程渺渺深深的压在了底下。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一份工作，再租一个便宜的房子安顿下来。 其实她想离开的，这里的生活成本太高了，不是她一个只有高中学历，又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可以负担得起的。 可是她对这里最熟悉，她从小生活到大。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有资本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就算要离开，也得等她存到一些钱才行。 程渺渺蜷缩在床上，在心里细细计划着自己的未来，也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直到噩梦让她惊醒，已然是一身冷汗。 她又梦到了三年前，她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第二天却被警察直接拷走了，一时间从天之娇女沦为全城笑话。 罪名是她深夜超速开车撞到了人，致人重伤，而且还有逃逸嫌疑，罪上加罪。 第2章 她已经熬过来了 可是她那天晚上根本没开车！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当时她手足无措，惊恐不安，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只知道一个劲的说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没做过。 在拘留所里，是他们让她不要担心，让她安心等着，他们会请律师，调查清楚，会救她出去，为她洗清罪名。 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们的身上，对他们知而不言，言而不尽，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她都详细的说了。 在拘留所里，她想着他们会救她的，哪怕……哪怕她的身份已经揭穿，她不是程家的孩子。 哪怕当时程家真正的千金已经回到了程家，被公开了身份。哪怕当时她已经感受到了他们对她的态度逐渐变得疏远，防备，不满。 但她还是相信他们，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也被他们捧在手心呵护疼爱了十几年啊！ 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因为血缘关系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而且他们还给她办了十八岁生日宴，虽然在这个宴会上她沦为了配角，真正的主角成了程茜舞。但他们也没忘记她生日不是吗？ 她在拘留所那几天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黑暗最无助最难熬的几天。 可是后来才知道，还有更大的苦在等着她。 程渺渺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汗，坐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的眼睛直直落在前方某一点，毫无焦距。良久之后呼吸才平稳了下来。 她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摸到了一手汗。 起身拿起晾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又站了会儿才重新躺回了床上，却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直到天亮。 等天亮她立马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她要尽快找到工作才行，不能坐吃山空了。 她没学历，又坐过牢，工资高又体面的工作就别想了，她想着自己应该只能找些普通的，要求又不高的。 但是她心里也没底，毕竟在进去之前，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 当年她也一直觉得自己的后半生就跟圈子里的其他千金小姐没两样。 考个好的大学，规规矩矩的完成学业，再出国镀个金什么的，然后回来嫁个门当户对的。婚后要么搞点自己的小事业，要么安心当个贵妇。 她哪里知道这个社会的底层人干的都是些什么工作啊。 现在轮到自己来到这个阶层了，她只能慢慢适应。 程渺渺花了两块钱吃了个简单的早餐，然后就开始到处逛，留意招聘的信息。 可是她鼓起勇气进去询问，想要应聘，别人一听她刚出来，马上就拒绝了。 一眨眼，时间就到下午了，工作的事还是没个着落，她又是焦急又是沮丧，眉头紧锁着。 “咦，小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呀？” 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程渺渺抬头就看到昨天好心帮了自己一把的大妈正坐在一辆三轮车驾驶座上，看着她有些惊讶的问着。 程渺渺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大姐你好，我……我在找工作呢……” 大妈眉眼一弯，“找工作好啊，那你找到了吗？” 程渺渺脸上满是失落，摇了摇头，声音低着：“还没呢。” “别急，慢慢来，总会找到的。”大妈见她低着头，浑身散发出了一股沮丧低落气息，安慰道。 程渺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自觉的绞着手指，迟疑了一下抬眸，眼里有些期待的问道：“大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工地招人吗？” 她想过了，她可能得去工地找工作，就是狱友说的搬砖什么的。 听说这种地方不看学历，也不看经历，只要肯干活。而且很多工资都是日结，正适合她。 大妈惊讶的问：“你难道是想去工地干活？这怎么行，你一个小姑娘，又这么瘦弱，哪里干得了重活啊！你——” 可是想到她昨天才出来，别说学历了，光是这一点就难找工作了。 程渺渺低着声音说：“我这样的情况应该没什么老板愿意请我干活。” 就算是工地的活她也得去尝试，拖一天她的钱就少一点，撑不了几天的。比起去当乞丐，工地干活还是好的。 她得先安定下来再考虑别的。 大妈目光怜悯的看着她，过了会儿才问：“你愿意吃苦吗？” 程渺渺愣了一下。 大妈说：“是这样的，我开了个早餐店，挺忙的，也挺辛苦，很晚才能睡，很早就要起来准备。正好我最近想请个工人帮忙，你要是不嫌弃——” 不等她说完，程渺渺就着急的说：“我愿意，我不嫌弃的，一点不嫌弃！” 她哪里还有资格嫌东嫌西，有人愿意请她工作她就要千谢万谢了！ “我什么都可以做，都愿意做，工资比别人少也没关系，我愿意做的！” 大妈笑了，“你放心吧，该你的我绝对不会少你！你应该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我的早餐店后面有个隔间，倒是可以睡一个人，就是环境不好，你要是愿意，可以先暂时住到那，等以后你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走。” 闻言，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让她都有些发晕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紧接着就是一股酸涩之感，喉咙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了那，鼻子发酸，让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深深的朝着大妈弯了弯腰，鞠了个躬，起身之后她注视着大妈，郑重又充满了感激，说：“谢谢你大姐，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大妈爽朗的笑了笑：“报答什么呀，我要请工人，你给我工作，我给你出工资，两不相欠。你好好干活就行了！” 程渺渺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我一定好好干！” 绝对不会辜负大姐对她的一番好意！ 她当然知道这大姐是可怜她，所以才给了她这个机会。要不然她想请工人，随便都能请得到，何必冒险请她这个刚出狱的人？ 而且还给她提供了栖身之地，她真的感激不尽。 大妈的心善让程渺渺的心感受到了些许温暖，对未来也多了几分信心。 第3章 开始新生活 程渺渺当即就回旅馆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大妈的三轮车后随着大妈回她的早餐店。 大妈出来也是为了采购早餐店的用品，在马路对面就瞧见程渺渺了。 原本想当没看到的，可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 她一看到程渺渺就想到自己的二儿子，一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就狠不下心当没看到。她总觉得帮了程渺渺就等于是帮了自己的儿子。 赵大妈带着程渺渺回到了早餐店，拉开闸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我的早餐店了，每天凌晨四点开店，中午十一点半收店。一般我都会提前把第二天要卖的东西准备，光是准备这些东西就得花几个小时。” 赵大妈边走着边跟程渺渺简单说一下情况，“你刚来，还不熟悉，就先做些简单的。比如说有客人来了，你打包一下，堂食的你给端一下到桌上。客人走了，你再收拾一下。” 程渺渺认真的听着，牢牢记在心上。 最后赵大妈带着她来到了说的可以休息的隔间。 地方很小，刚好放得下一张单人床，连个厕所都没有，更别提其他了。 “你看吧，就是这样。平时就是我大儿子——哦，就是昨天开车那个，他在这边待的时间长累了就会在这里歇息会儿，晚上都不在这边休息。” 赵大妈回过身看着程渺渺，“你要是能接受你就先住下。” 程渺渺赶紧点头，“能的！” 赵大妈刚才跟她说了，不收她的租金。也就是说她等于是一分钱不花有了个可以住的地方，多好的事啊！ 她住了三年监狱，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住在公主房里的千金大小姐了。 放在以前，别说住了，就是叫她站一会儿她都嫌弃。可是现在，她觉得很好。 赵大妈见她脸上确实没有任何嫌弃挑剔，心里对她更多了几分怜惜。 “那好，你先安置一下，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我再喊你干活。” 程渺渺点着头。 “现在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不如你过来跟我们一块吃吧！” 程渺渺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是赵大妈已经给她提供了这么多的帮助，她不能得寸进尺。说到底她们之间不过是陌生人。 于是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大姐，我随便吃点就行，就不打扰你们了。” 赵大妈见她语气轻柔，但表情却坚定，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哎，你这孩子不能叫我大姐啊，你喊我大姐，见到我大儿子怎么称呼？” 程渺渺愣住了。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对哦，按理说她肯定称呼大姐的儿子叫大哥的，这样一来就乱辈分了。 “那、那我以后叫你赵姨可以吗？” “我姓赵，单名一个红字，你就喊我红姨吧！” 程渺渺立刻乖乖的喊了声：“红姨！” 赵红是越看眼前这姑娘，心里越喜欢，这会儿才有心思将她仔细打量一番，心里不由得暗暗啧了几声。 这小姑娘模样周正得很呐！ 收拾一下，再养养，可比网上那些网红漂亮多了！而且还是妈生的漂亮，绝对不是整容的。 就是这气色差了点，要是能红润起来，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赵红当年就是想生个娇娇软软的女儿，可惜没这个命。一连生了三个都是儿子。 儿子果然就是来讨债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一个闯了祸进去了呢？ 想到二儿子，赵红的心情也有些难受了起来，就没有和程渺渺多说什么了，提醒了她几句自己就先走了。 对于自家老母亲做的事，作为儿子的何安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他心里想着就先这样，自己再观察一下看看这个叫程渺渺的，如果她真的没什么问题，也老实肯干的话，给她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让他发现她偷奸耍滑，好逸恶劳的，那就算他母亲要留他也绝对不会答应！ 他们家不是专门干慈善的！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程渺渺却用行动证明了赵红没看错人，证明了自己是值得的。 一开始程渺渺确实是什么都不懂，甚至是很多简单的事也做不好，好像以前没干过活一样，显得很生疏。 可是她肯学，也愿意学，话不多，会观察别人怎么做。 慢慢上手之后动作就很麻利了，店里的事，只要她能干的，不用赵红两母子吩咐，她自己就很主动的去干了。 这样下来，何安也挑不出她任何毛病来了，对她还多了几分怜惜。 “红姨，我先去送外卖哦，很快就回来，你和何安哥先忙着。”程渺渺戴上了头盔，坐在小电驴上冲着店里正在招呼客人的赵红喊着。 赵红回头看了她一眼，照例叮嘱道：“你注意安全，慢点开啊！” 何安也探出头提醒：“现在是早高峰，你注意车流，别开太快了！” 程渺渺抿着唇笑了，比起一个月前，现在的她身上多了几分生气。 “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熟练地发动电驴，根据导航的地址出发。 她也是最近才开始帮忙送外卖，因为慢慢熟悉了，红姨和何安哥也放心让她送，之前是不放心的，担心她找不到路，而且也不会开电驴。 她自己在店里结束生意之后偷偷练习了很久，又从最近的地方开始送，送了一个礼拜，都没出过错，红姨和何安哥才终于松口让她帮忙了。 骑着小电驴在清晨的北城，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在脸上轻拂而过，像是在亲吻，跟她道一声早安。 道路两旁已经开始渐渐热闹起来，摆摊的，赶路的，指挥交通的，送孩子上学的，出门游玩的。造出了一幅烟火画卷，而她只是这画卷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可这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充实。 现在她每天都很辛苦，很累，可是她很高兴！对自己的未来更加的有信心了！ 她打算好好干这份工作，只要红姨不炒她鱿鱼，她就一直干下去！等存到一点钱，她就先租个单间，然后再继续念书。 红姨说了，她还年轻，应该继续充实自己。现在这个社会，脑子里装的知识越多，对自己的生存就越有帮助，不能自暴自弃。 不是为了学历文凭，而是一个人不能脑袋空空，只知道埋头干活。而且她当年成绩也不差，重新捡起来想来也不难。 只要她踏踏实实，努力上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正好红绿灯，程渺渺停了下来，目光专注的盯着红绿灯，准备时间一到立马就走人。 他们送外卖是争分夺秒的！不能让客人久等！给差评可就糟了！ 她没注意旁边的车道上停了一辆车，坐在后座上的人不经意的往外一看，看到正停在车子不远处的小电驴。 车主目不斜视，只能看到半张侧脸。 可就是这半张侧脸让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凑到了车窗前，正打算把车窗全降下来看个清楚—— 红绿灯换行了，小电驴的主人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第4章 那个人好像程渺渺! 姚子琛下意识的就想让司机追上那台小电驴，理智却又在最后一刻制止了他。 应该——不，肯定是他眼花了！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看到应该在监狱里的人呢？ 不过按照时间算……程渺渺好像也快出狱了？ 他拿起手机想发信息给好友，打开好友的对话框手指又顿住了。 怎么问？ 直接问程渺渺是不是快要出狱了？ 然后呢？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多东西都没变，可也有很多东西变了。 例如，他们这个圈子，早就没有了程渺渺这个人，更加没有了她的任何位置。 就算她出狱了，重新回来，也不可能是以前那个被追捧的千金小姐了。 她的地位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纠结了会儿，最后姚子琛还是放弃了。 算了，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只是一个相似的侧脸而已。 程渺渺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她一心送外卖，也顺利的将外卖送到了买家手里并且获得了一个好评。 送完外卖程渺渺也不偷懒，立马就转头回去了。 赵红的早餐店生意很好，一来是开的时间很长了，很多都是老客户。 二来她家的早餐确实好，食材新鲜，卫生，味道虽然不能说越来越好，但起码没有越来越难吃，一直保持着水准。 最后价格也不贵，十多年以来也就是涨价了三五块，相比其他店一年涨个三五块，她这店能不吸引人吗？ 加上她为人爽朗干脆，心肠也好，和周围的居民还有其他店店主关系都很好，也算是附近有名的店主了。大家也就更爱来她这里吃早餐了。 程渺渺回到店里就加入了忙碌中，表现得很勤快，让经常来店里，这个月对她也熟悉了起来的客人都不由得开起了她的玩笑。 “我说赵红，你是上哪拐骗来的小姑娘啊，年纪轻轻的，模样又端正，干活还这么勤快，少见啊！” 要知道做早餐是非常辛苦的，睡得晚，起得早，都是些体力活。现在是少有年轻人肯干这个的了，更别提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这个月以来他们这些老客户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渺渺这小姑娘看着娇气，实际身上没有丁点娇气的毛病，踏实能干，说得上是任劳任怨了。 关键是脾气也好，耐心十足，对老人态度很好，遇到脾气急躁的客人也耐心平和的安抚。有时候遇到不讲理的客人被臭骂一顿她也不生气，还好声好气的，最后都让人不好意思了。 其他像她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早就往外跑，去闯荡了。像是做什么主播的，就她这条件，准能成！ 可她却老老实实的在一个私人早餐店干着体力活，他们是没见过的。她又不是赵红亲闺女，要是亲闺女还能说得通。 “渺渺啊，你别怕，你是不是被赵红骗回来的啊？你告诉我老李，我替你出气！” “可拉倒吧，老李，我看你就是看渺渺勤快，想把渺渺拐到你家女儿开的咖啡店去！” 这话一出，早餐店里顿时就哄笑了起来。 老李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拐，我这可是求贤若渴！” 好的员工谁不稀罕啊！ 最近他闺女开的咖啡店确实是在招人，他闺女也不知道什么要求，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偏店里忙，她又是老板又是员工的，忙得脾气都大了不少。 哎呀，他看渺渺就很合适嘛！长得好看又勤快。 他闺女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狗？颜狗？那渺渺不就是模样好看嘛？ 老李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可是吧又不好意思说。免得赵红两母子以为他是故意跟他们早餐店抢员工。 毕竟大家都这么熟悉了，要是为了这个事闹不愉快就不值得了。 程渺渺听到老李的话心里一动。 她知道这个老李，是住在附近小区里的，经常来这里吃早餐。 据红姨说，这都是些老客户了，而且也不仅仅是客户这么简单。 这么多年，大家的感情早就相处出来了，说是朋友一点也不过分。 老李家条件不错，他老妻几年前去世了，去世前也是早餐店的熟客，两夫妻经常一起来吃早餐。 俩人一儿一女，儿子结婚生孩子了，女儿年近三十却说喜欢单身生活，一直没考虑婚姻大事，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咖啡店，生意还相当不错。 不过她想到自己的经历，那点意动的火苗立马又熄灭了。 赵红边和这些熟客谈笑着，边注意到了程渺渺的神色变化，知道她迫切的想赚钱。有机会的话，她当然不可能阻止渺渺去打工赚钱了。 不过她自己不介意请一个刚出来的人为自己工作，不代表别人也不介意。 还是私下问问老李再说吧！ 这么一想，她就笑着道：“去去去，当着我这个老板的面想撬我的员工，当我脾气好是吧？” 老李嘀咕着：“什么撬啊，你这里上到中午，我闺女那边下午，正好凑齐一天，多好！” 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干脆直接问起了程渺渺。 “渺渺啊，要是真的，这活你愿意干不？” 程渺渺一边忙着收拾客人吃完的用餐工具，擦着桌子，闻言浅浅一笑：“有好的工作当然干啊，但还是得看老板愿不愿意聘请才行。” 她能遇到红姨和何安哥这么好的老板就已经是她天大的运气了，可不敢奢望能再遇到另外一个不介意她经历的老板。 万一戳穿了，她担心会影响红姨和老李之间的交情。 老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心里一乐，想着等下回去就跟闺女提提这件事！ 渺渺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他就不信他闺女不心动！ 这个小插曲程渺渺也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很快就不抱希望了，等中午帮忙收店她就缩回到了后院自己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准备睡个午觉再起身去逛房子。 虽然她准备再厚着脸皮在这里多蹭住一段时间，但先了解一下租房这方面的情况，自己心里有个数也是好的。 这样更加有利于她规划自己的未来。 第5章 程渺渺提前出狱了 北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高楼耸立，不知道多少大小知名企业办公楼设置在了这里。 站在高楼下抬头望，依稀能看到上面宽创又明亮，还十分舒适的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忙碌不停的精英们。 与大楼下衣着简单朴素，甚至是有些邋遢狼狈的底层打工人一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现在时间还没有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季，特地请名师设计过的办公室里早就设置好了最适合人体的温度，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你在发什么呆？”正好处理完手上最后一份文件，办公桌后的阮文康抬头瞟了眼好友，就见他靠坐在沙发上，坐没坐姿的，双目无神，像丢了魂似的。 没反应，他不得不加大了声音：“姚子琛，你在想什么呢？”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姚子琛冷不丁的听到有人这么问，脱口的道：“在想渺渺是不是快要出狱了！”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气氛似乎都变了。 原本还一脸轻松，甚至带着些许揶揄的阮文康表情一僵，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问：“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话是这么问，可他也不由得晃了晃神。 程渺渺……这个名字有多久没听到了？ 好像三年前那件事之后身边就越来越少人提到她，直到再无一人记得她。好像大家都遗忘了有这个一个人曾经出现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长大，嬉笑打闹。 那些鲜活的回忆如同玻璃一样，“砰”的一声碎成了一片片，随之消失不见。 姚子琛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今天在路上看到个人，侧脸很像，所以……” 说着他又沉默了起来，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文康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去揶揄他了，顿了顿说：“应该是你眼花了，她……按照时间算，她还有两个月才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姚子琛才冒出了一句，让阮文康瞬间就表情凝结了。 “那万一她提前出来了呢？” 阮文康握着笔的手骤然一紧。 提前出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以她当年的罪名，进去之后表现好的话提前释放是极有可能的事！ 可是想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她提前出来了，程家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茜舞昨晚还参加了朋友的宴会，表现得很正常，如果程渺渺出来了，她不可能是这样的平静。 姚子琛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也想起了昨晚程茜舞在宴会上跟花蝴蝶似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程渺渺要是出来了，她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算了，不想这事了。应该是我多心了。” 阮文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自从三年前出了那件事，程渺渺就成了他们这群人不能触碰的伤口。 不是没有了感情，只是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是啊，她快出来了，然后呢？大家的生活是不是又要起波澜？ 大家……还能像过去那样吗？ 他正想着，就听到姚子琛迟疑的问道：“那你说这件事咱们要提醒柏深哥吗？” 阮文康斜睨着他，“你有胆子你就去提醒吧，反正我不干。” 这三年以来就没人敢在覃柏深面前提到程渺渺这个人！ 当年程渺渺进去后他们私底下还经常提起，各种心情的都有。大多数还是非常感慨，非常复杂的。 对他们来说，程渺渺虽然性子娇纵了些，但也有可爱之处。加上一起长大，情分就更加不用说了。 看到她年纪轻轻就犯了这样的大错，他们是既失望又心疼，惋惜，也曾想过要不要用点手段，走点路子让她快点出来。 谁知道有一次他们私底下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不小心就让柏深听到了，他大发雷霆，勒令他们不许插手这件事，以后也不准再提这个人！ 否则就是以他覃柏深为敌！ 加上柏深和程茜舞还有程渺渺三人之间的关系又……大家只得闭嘴不谈这件事，这个人了。 时间一长，就真的慢慢忘记了。 一眨眼，原来已经快三年了啊！ 姚子琛当然也是不敢，知道这是件不讨好的事。 纠结了一会儿，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算了，我又不是程家人。渺渺的事自然有程家操心。顶多到时候等她出来，我们给她办个聚会，当是给她迎接新生好了。以后护着她点就是了。” 当年她虽然是犯了错，可也付出代价了不是吗？ 阮文康想了想觉得也只能是这样了，他们再怎么说顶多也只能算是好友。 虽然她不是程家的亲骨肉，可是养了十几年，不可能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再说了，当年就算出了这件事，程家对外也没说过程渺渺不是程家人这种话。 她有家人在，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操心太多。 “去吃饭吗？”姚子琛站了起来，决定化苦恼为食欲。 阮文康看了看时间点头道：“也好，先去吃饭吧。” 俩人下了楼，姚子琛和阮文康没有到附近的高档餐厅吃饭，反而找了家藏在小巷子里的店。 阮文康都无语了。 开车开了半个小时，又找了二十来分钟，他还以为是什么高档的私房菜，没想到就是一家平平无奇的店！ 大概是他嫌弃的表情太明显了，姚子琛理直气壮的说：“你懂什么，藏在这种地方，又开了很多年的店才是宝藏店懂不懂！别只知道吃你那些所谓的高端菜！” 阮文康撇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辩这些。 在他看来，姚子琛上辈子就是活活饿死的，所以这辈子才这么好吃！经常往一些小地方，小巷子，小胡同钻。 不过他的品味还是很正常的，基本找到的店味道都很不错，就是环境差了些。 不出意外这次也不会例外。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姚子琛这次竟然狠狠地踩雷了！ 可很快他又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要不然他又怎么会确认程渺渺提前出狱了呢？ 第6章 看到程渺渺了 阮文康黑着一张脸走在前面，姚子琛跟在后面追。 “哎呀，别生气好吗？凡事都有例外，我偶尔出个差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哪里知道这次会翻车啊，明明我看网上评价都很不错的，谁知道竟然又贵又难吃，态度又不好呢？” 听到他在后面喋喋不休的，阮文康嘴角直抽搐，脚下走得更快了。 走着走着好一会儿没听到后面有动静，他奇怪了，纳闷的一回头——傻了，刚才还跟在他身后的人不见了！ “姚子琛，姚子琛！”阮文康扬着声音喊道，没听到回应，他不得不回头顺着走过来的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同时喊着姚子琛的名字。 往回走了一段路还是没看到人，阮文康都纳闷了。 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还能原地消失不成？ 他拿出手机打了姚子琛的电话，居然没人接听！ 他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就在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干脆直接走人算了，反正他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可能别人绑架走。 八成是又犯浑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不过他还是四处张望着，又走了一段路，总算是在一条小巷子里看到了姚子琛的人。 他没好气的快步走了过去，用力一拍他的肩膀，“你到底在干什么，好好的，脑子抽风了？一声不吭的，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姚子琛回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没说话。 阮文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我看到程渺渺了！”姚子琛神色认真，极其肯定的说。 阮文康愣了一下，脱口道：“大白天的你出现幻觉了？” 可惜这个时候姚子琛没心情和他开玩笑，“是真的！这次我敢肯定，那就是程渺渺！” 刚才走着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看，就看到有个身形纤瘦，戴着帽子，穿着长裙的女孩子站在巷子里，仰着头好像在看什么。 他一开始也就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正想收回视线，对方却摘下了帽子。看到那半张侧脸的时候他的脚步就顿住了，眼睛都睁大了！ 这不就是他早上看到的那半张神似程渺渺的脸吗？ 早上是眼花，是他多想，那现在呢？ 他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脚步就已经下意识的一转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似乎是他的脚步声惊到了对方，女孩子先是像好奇的被声音吸引，往这边转过了脸。 可是在看到他的之后，女孩子原本的淡然，平静瞬间就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意外和诧异，接着是惊慌失措。 下一秒她就重新戴上了帽子，转过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步离去。 他愣了一下当然是本能的追着上去了！ 那张脸根本就是程渺渺！ 虽然三年不见，她好像也有了些变化，可是他敢用自己的身家打赌，那就是程渺渺！ 她出狱了！ 她真的提前出来了！她居然已经出来了！ 可他就是愣了那么几秒钟，即使马上追了上去，最后到底是没追上，追丢了！ 气得他在原地直捶手，懊恼不已！ 见他一脸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阮文康也神情严肃了起来。 “她……难道她真的提前出狱了？” “显然就是。刚才我觉得她肯定也是认出我了，所以才逃得那么快！” 阮文康不解的问：“为什么？” 如果她真的提起出狱了，她为什么没有回程家？ 看到子琛为什么要避而不见？她的亲生父母不是不在了吗？她不回程家，那现在在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阮文康满心的不解和困惑。 “我哪知道为什么，总之她看见我就跑了！我根本追不上！她这很明显就是在躲着我们！” 阮文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会不会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坐过牢，心里自卑，所以……” “放屁！这跟坐牢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又不是柏深哥！” 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后姚子琛静默了一下，有些不甘的望了眼巷子的尽头，最后只得垂头丧气的说：“回去再说吧。” 阮文康也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点了点头，脚步一转，无声的走在了前面。 程渺渺靠在墙上，闭着眼，一手捂着胸口慢慢平复着狂跳的心。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遇见姚子琛，更糟糕的是他还看见自己了！ 她懊悔不已。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来这一片区域，更加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出门！ 她内心有些慌乱，有些焦躁。 姚子琛刚才肯定是认出她了，不然的话不会追着过来。 他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不管程家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知道她出狱之后肯定不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他们肯定是找上门来的！ 万一他们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让她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要求怎么办？ 就像三年前，明明撞人的不是她，明明他们都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为了偏袒另外一个人，他们还是共同决定将她推了出来当替罪羔羊。 她的三年牢狱之灾都是无妄之灾！ 知道她出来了，他们肯定不会当什么都不知道的！ 这么一想，程渺渺顿时就更加焦虑了，紧紧皱着眉头，眼里盛满了不安和抵触。 一紧张，她就不由自主的啃起了自己手指甲，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指甲已经是凹凸不平，缺一块了。 看到自己的食指指甲，她连忙将手指缩了起来，有些心虚的左右瞄了瞄。 出来这一个月她都没怎么啃过手指甲，今天又破功了。 她悄悄打了自己手指一下。 遇到这种意外，程渺渺也没有心情再继续逛了。她也不敢再继续逛了，生怕姚子琛没走还在附近，自己一出去又和他撞上。 她急急忙忙的从另外一边疾步而去，想着先赶紧回去。 回到那个狭小昏暗却给了她安全感的小地方。 她得好好想想万一、万一那些人找上门来她该怎么办。 要不她先躲几天？ 不行，她还有工作，而且她也不能给红姨带来麻烦。 怎么办，怎么办？ 第7章 要烧成傻子了 赵红忙活完原本想休息的，可是想起了早上的事。她也不是个爱拖延的，心里有事就得赶紧办了，不然这心都不踏实。 于是她把老李喊了出来，询问了一下关于他闺女招聘的事。 老李知道她肯定是帮程渺渺问的，自然没有任何隐瞒的说了。 赵红听了也觉得要真是这样，倒也挺好，确实适合渺渺干。 就是…… “老李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虽然你是食客，我是老板，可我心里也是把你们这些食客当朋友，当自己人的。所以有些事我也不能瞒着你，我得老实告诉你。” 老李见她神色突然郑重了起来，也不由得表情一收，问：“怎么了？看你严肃的。” “这事我一直没跟别人提过，现在也是因为工作的事才不得不跟你提。你听了之后不管你是什么看法，这件事我都希望你放在心里，不要嚷嚷出去。” 人的偏见是毫无道理的，也是难以改变的。 有些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不管事实如何，也不管自己看到的，听到是什么，他们都只会觉得自己认定的才是对的。 就拿坐牢这件事来说。 并非每个坐过牢的都是坏人，不可饶恕。 可有些人就是打从心底鄙视厌恶坐过牢的人，甚至认为这些人不配重新在社会上生活，就应该彻彻底底的社死。 她自己能理解，不代表来早餐店的食客也能理解接受。 要是事情传了出去，难免会伤到渺渺这姑娘的心。 老李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嚷嚷出去，我是个大嘴巴，长舌妇吗？赵红，你少瞧不起人！”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没别的意思！” 老李气哼哼的说：“你有话赶紧说！别说些有的没的！” 赵红压低了声音将程渺渺一个月前刚从里面出来的事说了。 老李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不会是在故意骗我吧？渺渺这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犯事的人啊！” 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人也踏实，老实，怎么就……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好问太多。但是吧，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搞不好也跟我儿子一样！” 她二儿子就是遭人陷害才进去的！ 老李紧紧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我不信渺渺这孩子会犯事。” 听到他这么说，赵红暗暗松了口气。 “唉，事情我已经跟你说了，到底行不行还得看你闺女的意思。渺渺孤身一人，出来都一个月了，也没见什么人找过她，她也从来没联系过什么人，更加没提过自己有亲人之类的。情况就算不是最糟糕的，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现在很努力的赚钱，有机会我当然是希望她能抓住的。能帮到她一点是一点。你们要是介意，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成吗？” 老李瞥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直接承诺什么，而是说道：“这件事我找个机会跟我闺女提提。你放心，不管事情成不成都不影响现在。” 赵红放心了。 程渺渺直到回到了自己住了一个月的小隔间才好像终于有了些许安全感，可内心还是无法控制的焦虑，让她坐立难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平静了下来，来回深呼吸了几次，暗暗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那么艰难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没理由现在不行！ 现在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她应该对自己的未来有信心才对。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就算他们找上门那又怎么样，她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有权利决定自己日后的生活。 她不愿意，难道他们还能强迫她回程家不成？ 而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在昏暗中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他们不见得真的会让她回程家，说不好还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么一想，她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不再害怕纠结这件事。 这么一搞，她也没心思多想什么了，躺了下来，想着休息会儿，晚点再起来帮忙。 临入睡前她脑瓜子还在想着晚点起来自己要吃什么晚饭，今天她想换个口味了。 晚上要准备第二天的货时赵红没看到程渺渺，一开始还以为是她来晚了也没在意。 等忙活完一阶段之后一看时间，距离平日她来的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这下她有些担心了，转身去拿手机拨打了程渺渺的电话。 电话通倒是通了，就是没人接听！一连试了几次都一样，她直觉出事了。 “阿安，你先忙着，我去看看渺渺。” 何安这个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平时程渺渺都很准时过来的，从来没有晚到过。 “妈，你快去吧，这里有我。” 赵红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早餐店，幸亏他们住的地方离这不远。 她三两下的就开了门，边往里走边喊着：“渺渺，渺渺，你在不？” 什么回应都没有，直到她走进了后院，去隔间一看——程渺渺人好好的躺在床上呢！ 赵红也察觉出异样来了，弯着身子进去，刚想喊她，手触碰到她的手臂，就被那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她赶紧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摸！ “哎呀，我的天啊，这孩子，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也来不及多想，赵红先把程渺渺抱了出来。 这么一抱才发现，这丫头轻得很！感觉还没她天天扛回来的猪肉重呢！ 将人抱到外面放在凳子上，靠着墙，她轻轻拍着程渺渺的红扑扑的脸蛋，试图唤醒她：“渺渺，醒醒，快醒醒，渺渺！” 程渺渺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想回应，可是发出来的只有两声细微的呻吟声。 她觉得很难受，整个身子非常沉重，好像背着一座山，压得她都喘不过气来了，胸腔要爆炸似的。可她说不出来，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 赵红见她这样急得不行。 都烧迷糊了！得赶紧送医院才行！ 她给何安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开车过来送人去医院，再拖下去，怕是要烧成傻子了！ 第8章 程渺渺内心的不安 何安差点就超速行驶了，将程渺渺送到医院，护士一量体温，当即将两母子骂了一顿，以为他们跟程渺渺是一家人呢。 都高烧到四十度了，而且病人还直接烧昏厥了，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后果有多严重吗？ 一边骂着一边紧急送进了病房降温。 “阿安，这样吧，你先回去忙，我在这里守着。”赵红说。 店里离不开人，这里也离不开人，那就只能分头行动了。 何安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好，我先回去，有事再联系。” 医生检查过后说幸好没有其他的并发症，眼下只要将温度降下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挂了水让赵红在一旁守着，有什么突发情况再喊人。 赵红这么一守就守到了大半夜，程渺渺的体温虽然没有恢复到正常体温，可总算也降了一点，没那么吓人了。 赵红平时这个时间点都在休息，这会儿也有些撑不住了，坐在床边频频点着头。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没做过，我是冤枉的……” 一阵微弱的说话声惊醒了赵红，她猛然清醒过来，以为程渺渺醒了。 可是一看，她眼睛紧闭，眉头紧皱着，根本没醒！脸上却布满了委屈！ 她愣了一下，意识到程渺渺可能是做噩梦了。 她站了起来，想安抚安抚她，就看到她脸上表情一变，委屈的梦呓也变得充满了痛苦和惊惧。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不要……你们快走开，走开……”她像是要逃脱什么一样，躺在床上就开始挣扎了起来，手臂驱赶似的胡乱挥舞着，头转来转去，脚还想蹬着什么，只是被被子压着，限制了她的行为，可这让她挣扎得越发厉害了。 “渺渺，你醒醒，你做噩梦了！渺渺，没事的，没事了，红姨在呢，有红姨保护你，没人能伤害到你的，你乖乖的，有红姨在，不怕啊……”赵红担心不已，俯着身，一手摁着她挂着水的手，一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头，嘴里不住的哄着她。 只是作用不大，程渺渺显然陷在了梦境中，而且越发的严重了。 “不要……救我，救救我……”程渺渺的眼睛始终紧闭着，没有任何意识，只是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声音绝望又痛苦。 而且她还抽搐了起来！ 赵红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可根本没效果！随着她不断的抽搐，好像呼吸也变得困难，张着嘴巴喘着气，看着十分吓人！ 赵红也被吓得大声叫了起来，都忘记可以按铃叫人了。 “医生，医生，快来啊，她不好了！” 医生在里面急救，赵红在病房外焦虑的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时不时的看一眼病房，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对程渺渺心疼不已。 可怜的孩子！ 她就知道渺渺不是那种会犯事的人，果然是被冤枉的！ 杀千刀的，这些猪狗不如，丧心病狂的东西，太目无王法了！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他们不能坐牢，别人就可以吗？ 不想坐牢，那就别犯事啊，犯了事就应该进去！凭什么要无辜的人替他们受罪？ 越想越气，越想越心酸，因为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 这么一搞，直到快天亮程渺渺的情况才稳定了下来。 赵红也被折腾得有些筋疲力尽了，毕竟年纪不小了，又是常年做早餐的，今晚担惊受怕了一番，等程渺渺的体温降了下来她才放心的靠在床边上眯起了眼。 程渺渺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仍在监狱里。 心头不可抑制的涌上了一股无望之感，一切都看不到头，也没有任何期待和盼头，只有日复一日的改造。 熟悉的厌倦侵袭而来，她垂下了眼眸，却看到床边一颗带着些许花白的头颅，她愣住了。 慢半拍的神智才终于彻底回笼。 她已经出狱了，并且开始了新的生活，目前一切都好，让她很满意。 心头一松，她脑子缓慢的转动了起来，再一看周围，就知道自己是在医院了。 她……怎么来医院了？她记得自己回去之后就躺下休息了啊…… 放在一旁的手动了动，赵红马上就惊醒了。 人都没有彻底清醒呢，嘴上就先着急的问：“怎么了，怎么了，渺渺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等她定睛一看，看到程渺渺醒了过来，正看着她呢！ 她不由得拍着胸口喊了句阿弥陀佛。 “渺渺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没？”她关心的问。 “红姨，我这是怎么了？” 赵红眼神怜惜的看着她，这孩子，真是烧糊涂了，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你啊，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吗？你发烧了，高烧，送来医院的时候都四十度了！要不是我觉得不妥过去看，你恐怕就要烧死在那里了！” “你让红姨怎么说你好？不舒服为什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你既然在我店里干活，又住在店里，那就是自己人了。都生病了，你还自己犟呢！你这是把我当外人看待啊！我这一个月的感情是喂狗了吗？” 赵红气不打一处来，不客气的一顿说，还伸手虚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程渺渺一看这架势就猜到事情的缘由了，也知道昨晚肯定是红姨守在这里的。 她不由得有些愧疚了起来，“红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我睡下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就……” 她也没想到自己好好的就发起烧来了。 赵红沉默了一下，想到她梦呓时说的话，再想到医生说的，还有她自己刚才说的，问：“你昨天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医生说了，她身体有不少毛病，发烧也不是病毒和风寒引起的，极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从而引发的。 程渺渺表情瞬间僵凝住了，手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了昨天的事，眼神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丝惶恐不安。 她没法解释。 没法解释说自己因为看到了过去认识的人，勾起了她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负面情绪。没法解释这些过去为什么让她反应这么大。 或许更准确点来说，是她不敢解释。 她怕，怕出狱之后感受的第一份温暖会就此失去，害怕看到红姨和何安哥嫌弃厌恶的眼神。 第9章 对她太好了 发着烧，程渺渺本来就显得憔悴，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一张脸白得跟白无常一样！ 赵红看她眼神惊惶，躺在床上，已经长了一点的头发凌乱的散着，些许垂落在了额头上，小脸苍白，唇无血色，整个人好像都要碎掉了一样。 她心里一软，见状也心疼不已。 “唉，我就想跟你说，没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人只有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当年你何安哥的爸爸因为意外去世了，我一个年轻的女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还要拉扯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才两岁多！” “我当时是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有段时间我都狠心的想着要不就干脆带着三个孩子一块死了算。这样一来大家都能解脱，都不用在世间受苦了。因为真的太难熬了！” “可是我看着三个孩子又狠不下心，想着熬吧，熬过一天就是一天，熬不过才死。我就憋着一股气，熬着熬着我就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苦了点嘛！” “我要是肯勤奋，不放弃，我就不信我走不出一条新的路来。出事前我就跟我老公说过，一定要过上好日子，哪怕他不在了，我也不能忘记说过的话。” “我就慢慢的，一点点的。等我停下来再回头才发现，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回想过刚开始的那些苦日子了，而且再想还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有点好笑。” “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活生生的一个人有什么理由让困难，让苦楚打败？” 赵红絮絮说着，拉起了程渺渺有些冰凉的手，将它包裹在自己双掌里，还轻轻的拍了拍，带着安抚的意味。 “渺渺啊，你还这么年轻，人生还很漫长，还有无限的可能啊！我看你这个月这么努力就知道你对未来还是充满了希望和期待的。既然这样，那就继续保持这份心，记得这份心，永远都不要迷失了。” “迟早有一天，你会心想事成，否极泰来的！” 程渺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是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双眼。 赵红见状忙抽出了纸巾帮她擦拭着，怜爱的说着：“好了，别哭，烧才退了没多久，万一又烧起来可就麻烦了。我守了你一夜，店里的事都是你何安哥忙呢，你要是再不快点好起来回去帮忙，你何安哥可就要累死咯！” 程渺渺没忍住含泪笑了出来。 “红姨，谢谢你！”她沙哑着声音说。 说红姨是她的再生父母一点都不过分。 如果不是遇到了红姨，遇到了何安哥，她这会儿说不定还在睡桥墩，为了活下去发愁。可是现在她有了工作，有了简陋的住所，就算生病也有人彻夜守在床边。 她出狱之后的第一份温暖是红姨和何安哥给的，他们对她的好，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赵红见她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若无其事的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又坐在床头扶着她起身喝了半杯才让她重新睡下。 “你再继续睡，医生说了，你身体大毛病没有，可是小毛病很多！还很虚！医生都怀疑是不是我虐待你了！等你好起来了，我可一定要盯着你好好把身体养好！” 自己什么情况程渺渺不是不知道，只是想着自己还年轻，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有比这更着急的事，她想先忙完这些再想自己身体的事。 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会傻乎乎的直说，反而乖乖的点头：“红姨，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你先好好休息，医生说了，再观察观察，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红姨，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现在烧也退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了。这里又是医院，不会有事的。等可以出院了，我再喊你或者何安哥过来。” 赵红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我怎么能丢你一个人在医院呢？” “红姨！你就别担心了，你都说我现在退烧了，只是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哪里还用人守着？你在医院守了我一晚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万一你累出个什么问题来，我可就要愧疚死了，要是这样，我哪里还好意思继续留在店里？” 程渺渺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红姨哪里肯回去？ 果然，赵红表情有些纠结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才松口说：“那好吧，我先回去，有事你记得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知道吗？” “红姨你就放心回去吧，没事的。” 赵红在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再三叮嘱了一番这才边走边回头的离开了。 “小姑娘，刚离开的那位是你老板还是亲戚啊？”同病房里的陪同家属忍不住问。 程渺渺礼貌的回答：“红姨是我老板。” “哎哟，居然是老板哎！我们还以为是你亲戚，你给亲戚打工，没想到只是老板啊！那你这老板是可以的，昨晚我们也在，都看到了，她可担心你了，还一直守在这里，除了上厕所都没离开过呢！” 一说就停不下来，这大妈一股脑的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她倒是没有别的意思，也没多想，只是想表达一下赵红这个老板对员工好。 可程渺渺听了却是既感动心里又满是苦楚。 她不知道自己隐藏的秘密要是哪天被揭穿了，红姨还会不会、能不能接受她。 没尝过可以不在乎，无所谓，可是体会过了，再放手就跟割肉似的。 谁不稀罕温暖，稀罕光明呢？更别说是她这种经历过无尽黑暗的人了。 说她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她只想紧紧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光亮。 如果哪天红姨和何安哥知道了监狱里的事，嫌弃她，厌恶她，要赶她走，那……那也没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对于这一点，她在监狱里有了解过。 她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不谙世事，只知道享福的千金大小姐了。 她微微一笑，很认真的说：“嗯，红姨她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第10章 在里面待了几年，脾气应该改了 程渺渺在医院多观察了一上午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接下来几天多注意休息，饮食清淡，等缓过来了再适当进补，调养身体。 不要仗着年轻就不当身体当回事，觉得可以肆意挥霍，等问题严重了就后悔都来不及。 她当然是虚心接受医生的劝告了，自己摸索着办好了出院证明，之后也没打电话喊赵红或者何安过来，准备坐公交回去。 就在她拿着出院证明慢吞吞的往医院门口走的时候，大门不远处迎面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人紧张的搂着怀里的女人，低着头说着什么，女人则是一脸的娇嗔。 程渺渺看清楚他们的时候脸色顿时一白，瞳孔微微一缩。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双脚就已经先一步往旁边的休息区域快步走了过去，背影慌张，脚步因为过于着急而显得有些慌乱。 她坐在休息上，头往一边撇着，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翻过来把自己的头兜住，这样就谁都看不见她长什么模样了。 她紧紧的闭着眼，心跳如擂鼓，头皮紧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用力互相掐着。额头上开始慢慢渗出了冷汗，就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让她全身都开始冰凉了起来。 那几个人也越走越近，她甚至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都说我没事了，只是擦伤了一点而已，不用大惊小怪，你还非要来医院，也不怕医生嘲笑我！”女声娇嗔的说着。 “伤了就是伤了，不管大伤还是小伤都要重视。而且万一留疤怎么办？”男声看似淡漠，细听的话却能听出一丝丝宠溺和重视。 “哎呀，怎么会留疤嘛，我看都不用上药，过几天就能痊愈了！你这是妨碍医护工作人员，霸占浪费医护资源！” “这里是医院，你是伤者，再小的伤，只要我愿意，那就能来，谁都没资格说三道四！” …… 程渺渺很想捂上自己的耳朵，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两个人的声音，心里默默祈祷他们赶紧走开！ “柏深，不如我们去那边休息，让助理去取药吧！” 这话让程渺渺浑身一僵！ 不过幸好，覃柏深太重视程茜舞了。 “不行，你得去让医生看看，说不定要消毒。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别闹脾气，嗯？” 他一哄，程茜舞就听话了。 谈话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程渺渺小心翼翼的瞄了眼，见他们进了电梯，电梯往上爬了，她立刻迫不及待的起身，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架势往大门的位置跑。 就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医院，对医院不了解，指示牌写着出口在那边，她却绕来绕去，越心急越慌乱，脑子都跟着离家出走了一样。 等她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出口，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连额头上留下来的冷汗都顾不上擦。室外的风一吹，就感觉有股凉飕飕的感觉，风带着汗水在往身体里钻。 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自己，埋头一个劲的走，离开了医院。 楼上普外科诊室里，程茜舞在隔帘后处理伤口，覃柏深站了会儿就走到了窗边静静注视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内心平静。 世人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他只在意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就像今天，伤的人如果不是茜舞，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亲自带着她过来处理伤口。 只是很快他的视线就被一道显得有些慌张的身影吸引了。 他眯了眯眼盯着那道身影，越看越觉得有种熟悉感，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才凝神敛眉，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道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 程……渺渺？ 这三个字一浮现，他难得的晃神了一下。 有多久没想起这个名字，这个人了？ 当年虽然说狠心让她替茜舞顶罪，但他也没想着不管她。 可她却有些不识好歹，还作。不但拒绝和他们会面，连他们送进去的东西也一并拒收。 他恼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自己在里面尝尝苦头，不要再那么天真任性。 他想着等过些日子，让她得到教训了再处理这件事。 没想到…… 他皱起了眉头。 算算时间，好像差不多到她出狱的时间了？ 覃柏深习惯性的伸手摸口袋，想抽支烟，又想起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只得将手伸了出来，不禁揉了揉额头。 算了，都这么久了，想来在里面待了几年，她那骄纵的脾气也该改了。 既然快要出狱了，作为弥补，他给她准备一个盛大的欢迎晚宴好了。 让她重新回到程家当个娇生惯养的小姐。 哪怕她不是程家真正的骨肉，可好歹养了十几年，又替茜舞顶了罪，相信程家也会继续养着她的。 有了主意，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隔断帘后突然传出了一声轻呼，把他的神智勾了回来。 他立刻抛下了脑海里的所有，脚步一转，大步走了过去，扯开了隔断帘，眼神带着一丝谴责的看了眼医生，沉声问：“怎么了？” 医生扭头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里有些无语。 这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重的伤呢。就擦破了点皮，自行回家处理就好，非要来医院，又嫌他们动作重。 擦伤破了皮，又出了些许血，清洁消毒会痛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程茜舞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柏深哥，我没事，你不要紧张。就是刚才消毒，我一时没准备，所以没忍住……” 这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医生手脚麻利的，三两下就处理好，并且包扎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已经处理好了，回去避免伤口直接接触到水，最近两天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纱布过两三天就能拆了。”医生例行公事的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 程茜舞站了起来，“谢谢医生，麻烦医生了。” “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下一位！” “柏深哥，你刚才在窗口那边看什么？”等电梯的时候程茜舞忍不住问。 覃柏深神色淡淡：“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程茜舞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垂眸看到手臂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第11章 她出狱了竟然没告诉他 赵红是睡醒了一看时间才发现不早了，想到还在医院的程渺渺，她立刻拿起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可谁知道电话都还没通呢，就看到程渺渺人都回到了！ 赵红差点气了一个仰倒，“你怎么自己就回来了？不是让你等我们吗？” “红姨，我现在都没事了，你和何安哥都忙，用不着专程过去接我，我自己能回来。”程渺渺浅浅的笑着。 可她不知道她一脸的苍白，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反而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赵红又气又无奈，伸手虚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先看看你这脸色再说话吧！” 程渺渺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眨了眨眼，“没事的红姨，明天我就满血复活了！” 其实程渺渺这会儿确实还难受着。 她刚退烧没多久，醒来之后没胃口也就是喝了点清淡的稀饭。加上在医院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心情起伏，又在公交车上晃荡了半个多小时，她这会儿是头有点发晕，还伴随着阵阵恶心之感。 但是她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你最好就是明天能满血复活了！”赵红没好气的说着，“行了，既然回来了，那就休息着吧，店里的事你也先别忙了。” 说完不等她说话又不容反驳的继续道：“你别着急着干活，身体没养好，你着急也没用，连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不是更加吃亏吗？养好了，才有精力赚钱！有些事急不来！” 这个道理程渺渺当然懂，她也知道赵红是一番好意，是真的为了她着想。 别人对她的好，她怎么能不珍惜呢？ 她软着声音说：“红姨，你别气，我都听你的。我先好好休息，等彻底养好身体了再重新上班。” “你知道就好。”赵红轻哼了一声，“你现在还病着，再住隔间也不好，这几天就先和我挤一个房间吧，小床都给你铺好了，你拒绝也没用！” 赵红一边说着一边将程渺渺领进屋，半拉半拽的将她带到了房间。 赵红轻轻一推，让她推了进去，说：“你先换件衣服躺会儿，我去给你做点清淡的。现在可能没胃口，但多少要吃点。你的随身物品我都给你收拾过来了，这几天你安心养身体。” 程渺渺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拒绝不了的，她按捺下心里的感动，在房间的小床上坐了下来，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目测只有十来平，甚至都没有以前她在程家住的房间里面的卫生间大，其他的就更加不用说了。 但是这个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很干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落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明亮，让人觉得舒服。 比隔间好了不知道多少呢！ 坐了会儿程渺渺还是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小床上躺了下来。 就像红姨说的，现在要紧的就是先把身体养好，不然就是给别人增添麻烦了。 昏昏沉沉的，程渺渺很快就睡着了，不自觉的蜷缩在了小床上。 赵红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跟虾米似的缩在小床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了角落了，生怕占了地方一样。 她没有拉上窗帘，有一部分阳光落在了她身上。手握成拳头抵在脸颊旁，腰背弯成了一张弓、走近一看脸上的皮肤好像都变得透明了，有种脆弱的可怜感。 赵红伸手悄悄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见温度还算正常，这才暗暗点了点头。又拿起了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小心的把窗帘慢慢拉上，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程渺渺这才轻着脚步走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覃柏深让人开车把程茜舞送回去，自己则是回到了公司继续工作。 椅子都没坐热姚子琛和阮文康就过来了。 “你们来干什么？”他抽空瞥了俩人一眼，随口问。 姚子琛和阮文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姚子琛暗暗用手肘碰了碰阮文康，示意他开口。 阮文康则是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无声的表示拒绝。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自己干。 覃柏深批阅完一份文件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俩人在鬼鬼祟祟的，他眉峰一皱：“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姚子琛飞快的开口：“柏深哥，文康他有事情跟你说！” 阮文康用力瞪了他一眼。 姚子琛理直气壮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有事说事，没事滚！” 阮文康还真的就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姚子琛急了，顾不了那么多，一边拉住他，一边看着覃柏深脱口而出：“程渺渺已经提前出狱了！” 覃柏深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在医院楼上看到的那道身影……难道他看到的那个人就是程渺渺？ “她什么时候提前出狱了？为什么没人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覃柏深微微沉下了脸，声音有些冷凝。 程渺渺竟然出狱了！ 覃柏深从来没有想过程渺渺出狱会悄无声息的，他以为她会闹脾气，闹得全部人不得安宁，大张旗鼓，告诉全世界她出狱了。 他以为她会将之视作一个为自己讨公道的机会，会揪着当年的事不放，会趁机提出各种要求，要求所有人惯着她，让着她，捧着她。 甚至更过分的要求成为他女朋友。 当年她刚进去的时候他设想过三年后她出狱会怎么闹，他都已经想好了对策，想好了要怎么安抚她。实在不行，他也不是没有别的让她屈服的手段。 只是他希望这些手段用不上。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她受了委屈。 可唯独没有想过她出狱了，却没有回程家，也没有找他们任何一个人！ 姚子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打理好的发型都抓乱了，他却没有心思注意这些。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重重吐出了一口气，看着覃柏深：“柏深哥，你说现在这事该怎么办？” 姚子琛直觉程渺渺这样做是在刻意避开他们，但是情感上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按理说渺渺现在更应该扒着程家不放才对，更别说她一颗心全扑在了柏深哥身上。她应该是扒拉着柏深哥哭诉自己的委屈，嚷嚷着要补偿才对。 所以思来想去，姚子琛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程渺渺在故意和他们闹脾气！ 第12章 等她在外面吃够苦头自己就巴巴的回来了 相比姚子琛的烦躁覃柏深就淡然多了。 “没想到进去三年，她还是这个臭脾气。她在程家锦衣玉食十几年，离开程家她靠什么生存，靠她自己？她有什么本领？” “那你的意思是？” 覃柏深一点没把这事放心上，“她就是在憋着气，在闹。既然这样，那就由着她吧，等她在外面吃够苦了，不用我们去找，她自己就巴巴的回来了。” 程渺渺他还不了解吗？ 那么娇气的一个人，虽然进去了三年，可是有他，有程家的关照，想来在里面日子过得也不差。以至于她三年了都没有丝毫的长进。 这样也好，等她被社会鞭打过，她就会明白，她以为的在监狱里的三年是受过最大的苦，和贫贱的生活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他们是送她进去，可是也提前打点过。哪怕她进去之后闹脾气，不肯见他们，也不肯接受他们送进去的东西。 可不管是他还是程家都提前安排过了，她在里面的日子不会差。 否则的话她不会还这么天真任性。 姚子琛和阮文康对视了一眼，姚子琛欲言又止。 覃柏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提醒道：“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许去找她。她自己非要犟，那就让她犟到底！” 不让她服服帖帖，回来还得继续闹，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俩人慢慢的点了点头，只是姚子琛眼里却闪着困惑。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而程渺渺撞见姚子琛之后担心受怕了几天，一直惴惴不安的，以至于恢复起来也慢。 就这样拖着过了一个星期，见身边没有出现过不该出现的人，也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特别的事，她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不再成日的提吊着。 她还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他们没有做什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也认同了目前这种情况，想要维持这种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程渺渺想明白，放下来之后，终于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起来才感觉自己真正的好起来了，又可以满血复活了！ 赵红这几天一直很担心她。 虽然程渺渺极力掩饰，可难免会露出些许端倪。 比如说眉头总是不自觉的皱着，有时候坐着坐着就出神了，还有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弥漫在她身上。时不时的注意外面，像是在警惕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猜这肯定和她发烧的原因有关，只是她不说，她也不好追着问，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所以看到程渺渺恢复到了往日的积极，赵红也放下心来了。 这天早餐店来了个打扮时尚的美女，程渺渺倒也不觉得惊讶，更加没多想，直把对方当普通客人一样招待。 时而在店里帮忙招呼客人，时而去送外卖，和往常一样忙得团团转。 等客人走了一批，她正准备喘一口气的时候才发现这美女居然还坐在店里！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的钟，眨了眨眼，眼里闪着困惑。 吃个早餐吃了一个多小时？ 似乎是感受到了程渺渺的视线，美女看了过来，对上她的双眼，还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径直扫了码付款走了。 程渺渺见状更加奇怪了。 要不是她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美女，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覃柏深他们圈子里的人准备找她麻烦来了。 她摇了摇头很快就将这人抛在了脑后。 晚上照例帮忙准备好了第二天需要的东西，程渺渺才准备回店里隔间收拾好自己就休息。 她病好之后就不顾赵红的挽留，坚持回到了隔间继续住。 赵红劝不住她，也知道她为什么会拒绝，更觉得她懂事了。 “渺渺，你等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赵红见她要走了，连忙叫住了她。 程渺渺停住了脚步，微微睁大了眼，伸手指着自己：“好消息？” 她能有什么好消息？总不会……红姨要给她涨工资吧？ 这想法一浮现，她先是一喜，接着又发愁。 她才干了一个月呢，涨工资不好吧？这不是占红姨便宜吗？ 可是拒绝她又舍不得……程渺渺十分纠结。 赵红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走过来高兴的说：“上礼拜老李在店里提过的事你还记得吧？他闺女开了个咖啡店，一直招不到合适的人。但是现在可以让你去试试，你乐意不？” 程渺渺傻愣住了，被这个意外的惊喜砸得脑袋都有些发晕了。 “我、我吗？” 赵红被她这傻样逗笑了，“不是你还有谁？” “可是……”程渺渺一想到自己的经历，心中的欢喜马上就不见了，她低下了头，有些自卑：“红姨，李叔是不是不知道我……我不想欺骗别人。” 程渺渺觉得李叔和他闺女肯定不知道自己坐过牢，不然的话一定不会答应的。 赵红先是嗔了她一眼，“老李当然知道了，我办事还不稳妥吗？我事先就将你的事跟老李说了，不管成不成，都不许嚷嚷出去。老李也跟他闺女提过，他闺女自己来店里观察过你这才同意的！” 程渺渺被她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抬眸有些惊讶的看着赵红：“啊？来店里观察过我？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咱们店里不是来了个时尚美女吗？还在那坐了老半天，那就是老李的闺女！” 她这么一提醒，程渺渺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今天在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美女。 她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李叔的女儿啊！难怪会在店里坐那么久！ “渺渺，你不会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吧？这都是容卿那孩子要求的，说只有这样才能观察到最真实的你。” 渺渺情况特殊，想让容卿接受，那就按照她的意思来。 程渺渺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能理解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要是愿意，我这就把容卿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加她好友聊聊。就是你要是接受了这份工作，那你就更忙了，也会更累，你受得住吗？” 程渺渺眼睛亮闪闪的，“红姨，我还年轻呢，这点工作不算什么的！” 这么好的机会，而且她知道，这是大家对她的善意，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呢？感激高兴都来不及呢！ 第13章 答应让她试试 程渺渺拿到李容卿的号回去添加了，没有回复，她还挺紧张的，担心人家是不是反悔了。时不时的就拿起手机看消息，没看到有回复就失落不已。 最后实在没办法，时候不早了，她得休息了，还得早起呢！ 临睡前她又忍不住看了眼手机，最后叹了一声，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心里有事，她睡得也不安稳，迷迷糊糊的，闹钟响的时候她睁开眼还蒙圈中。又躺了两分钟才彻底清醒了起来，连忙起床收拾准备。 收拾好了她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一打开社交软件就发现李容卿已经添加她为好友了！ 她睁大了眼睛，还用手擦了擦屏幕，生怕是屏幕花了，自己也眼花了，最后还凑近盯着看了下，确定自己没眼花！ 李容卿还给她发了信息，让她明天有时间过去一趟，具体的她们当面再谈。 程渺渺压抑的尖叫了一声，忍不住在原地激动的跳了一下，昏暗的环境也遮不住她眼里闪烁着的光芒，熠熠生辉。 前面刚进店的赵红听到了一声很是压抑的尖叫声，吓得她以为程渺渺出事了，着急忙慌的小跑了进来：“怎么了，渺渺，出什么事了？” 听到赵红的声音，程渺渺回转过身看到跑了过来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红姨，没事，我、我是激动的，李叔的女儿她让我明天——不对，是今天，让我忙完过去一趟，说要当面聊！” 听到她这么说，赵红大喘了一口气，“哎呀，你这孩子，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又怎么了。” 见她一脸压抑不住的笑容，赵红也忍不住替她高兴，“那等中午忙完你就过去一趟吧。不用怕，容卿这孩子挺好的，你就当是普通面试好了，她不会故意为难你的。” 程渺渺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担心会被为难——再说了，就算是为难一下其实也正常，毕竟她这种经历，能考虑她就很不错了。 而且她觉得那位李小姐如果真的会为难她，那就不会让她过去面谈了。 她就是担心自己面试不过关，错失这个机会。她要是出去找工作，应该……很多老板都不会请她吧？ 其实这一个月以来程渺渺不是没尝试过去再找一份工作的，早餐店的工作勉强算半天，红姨给她的工资算好的了。 但再好也没一份全职工作工资高，她要多赚钱，只靠这一份工作肯定不行。 她也尝试过找其他的，学历倒不是问题，也有很多工作不需要高学历。加上她外貌上也有一定的优势。 一开始人家都很高兴的跟她聊，可一听到她说坐过牢，态度立马就变了。 好点的还能面色不变客气婉拒，脾气不好的甚至直接开口嘲笑辱骂她，说她晦气什么的。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还是难受得不行，羞耻得不行，以至于现在都没勇气再尝试了，很害怕再看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红姨说她傻，又不是什么大公司企业，让她不用说太多太详细，隐瞒一点，修改一点。 可她不想这样。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将来别人知道了，只会更加觉得她品性不良，觉得她就是一个坏人。到时候她只会更狼狈，更难堪。 可是现在李叔的女儿知道她的经历还愿意给她机会，那是不是说她这次成功的几率会高很多？ 因为这件事，程渺渺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似的。 一早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在店里忙进忙出，时不时的招呼一声，声音活力满满，让熟悉的食客都察觉出来了，一个个都调侃她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渺渺，现在不怎么忙了，你打扮一下去找容卿吧！”临近中午，客流量慢慢减少，赵红准备让程渺渺早点过去。 程渺渺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早，“红姨，我再待会儿。” “不用，现在人不多，我和你何安哥两个人能忙得过来。你回后面收拾一下你自己，打扮一下早点过去。你太晚过去，容卿那边估计也要忙起来，怕是没多少时间招呼你。” 程渺渺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她也就不多说了。 “好，那我今天早一点走。” “去吧，不用怕，正常心对待就是。” 虽然赵红提醒程渺渺要打扮一下，实际上也就是穿了一件新衣服。 一条她和赵红去当地批发市场买的裙子，几十块钱而已。跟她进去之前那十几年穿的根本没法比，可是跟她在里面穿的一比，就崭新漂亮多了。 就是她的发型还是那个发型，她倒是想改一下的，可头发不长，不好改。她想着再流长一点，然后去剪个新发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程渺渺伸手摸了摸自己齐耳的短发，有些意动。 要不，她先去剪个头发再去面试？ 这附件好像有那种便宜的理发店，她也不讲究什么时尚了，起码……不要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里面剪的。 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再想想新工作，程渺渺咬咬牙，决定先去剪个新发型！ 赵红一听也很赞同，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发型屋，说老板实在，手艺不错，价格也不贵。 程渺渺当然是听了，最后的结果相当的满意，这才出发去李容卿的咖啡店。 李容卿的咖啡店倒是挺好找的，位置好找，店名也好找，好像挺有名气。因为一开始她找不到，就试探性的问了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商场工作人员的人，结果一问就问出来了。 程渺渺找过来的时候店门外已经挂上了营业的牌子，里面倒是暂时没看到客人，只在柜台后面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走动。 她踌躇了一下，最后鼓足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第14章 任性的老板 在吧台后忙着准备工作的李容卿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扬了扬眉：“程小姐，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这话把程渺渺都弄不会了，很是拘谨的挑了个靠里面的卡座坐了下来，坐得板直板直的。 李容卿过来看到忍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不用紧张，放松些，就当你是来喝咖啡的。” 说着她还真的在程渺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尝尝看，这是我店里的招牌。” 程渺渺闻言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就是来面试，老板怎么还亲自给她煮了一杯招牌咖啡啊！ 看着面前散发着迷人香气的咖啡，程渺渺都不受控制的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 熟悉又陌生的香气窜入鼻中，勾起了些许不曾浮现的记忆，深埋骨子里的某些东西似乎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李容卿姿态放松带着一丝慵懒，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在下巴处，眉眼带着丝丝好奇，微笑看着程渺渺，催促道：“快尝尝我的手艺啊！”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程渺渺。 这小姑娘确实长得好看，而且还正好长在她的审美上。 人的眼缘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同样长得好看的人，有的人一眼就喜欢，可是有的人就是喜欢不上来，甚至会讨厌。 可不是什么嫉妒，仅仅就是不合眼缘罢了。 而程渺渺恰恰是合她眼缘的人！ 她老爹跟她提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有些哭笑不得。 店里招聘放出去是有一段时间了，她也的确是一直找不到合心意的。但也不至于要找一个没有学历，而且还坐过牢的人来当店员吧？ 可架不住她老爹嘴里一直猛夸个不停，又说是在红姨早餐店帮忙的……一通好说，让她都不由得起了一些好奇心。 谁让她是个孝顺女呢，既然她老爹这么极力推荐，她直接拒绝了伤她老爹的心，那就干脆见见好了。到时候不满意，她老爹也没话说。 想到许久没到红姨早餐店吃早餐了，她就顺道过去观察一下了。 这么一观察，发现她老爹还真没说谎，而且她对程渺渺这人也真的起好奇心了。 看着乖巧，性子也不浮躁，眼神还有一股年轻人没有的沉静。坐过牢，但是在她身上也没感受到什么愤世嫉俗，悲观之类的消极情绪。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年纪，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进去？ 当然了，李容卿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这么隐私的问题。 程渺渺有些如坐针毡了起来，实在是对面的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放肆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捕猎者的猎物，正伺机一口吞掉自己。 “快尝尝啊！”李容卿再次催促。 程渺渺都要怀疑这咖啡是不是放什么东西了，老板热情得让人不习惯！ 她伸出手端起了咖啡，斯斯文文的尝了一口，脸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好喝吗？” 程渺渺诚实的点头：“好喝。” 口感醇厚细腻，还带着一股果香味，甜度和酸度也平衡得恰到好处。品尝过后还能感受到它的余韵残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而且还给人一种难言的满足之感，好像喝下这口咖啡，身边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难怪会是招牌。 “你对咖啡有了解吗？”李容卿问。 程渺渺诚实的摇了摇头：“说不上了解，我……我其实不怎么喝咖啡，只是觉得它的味道很好闻。” 以前家里当然是有咖啡的，爸爸就很喜欢，每天都要喝。妈妈偶尔也会喝。 她小时候好奇偷喝过，觉得太难喝了，以至于对咖啡一直喜欢不上来。起码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 爸妈喝咖啡都有佣人，她自己没这个习惯，自然就不会特地去了解了。只是知道一些很浅浅的东西，确实谈不上了解。 李容卿听她这么说脸上也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问道：“你要是来上班，你希望拿到的薪水是多少？” 程渺渺愣了一下，对上她含笑的双眸后回过神有些紧张的说道：“你觉得该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不贪心的！” “你就不怕我故意剥削你，压迫你？” 程渺渺没忍住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困惑：“啊？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人剥削压迫的啊……” 再说了，她是李叔的闺女，她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李容卿故意吓唬她：“可是你长得好看啊！你就不担心我利用你的外貌做点什么……嗯，那种事？” 程渺渺惊了一下，“可是你这不是咖啡店吗？咖啡店除了卖咖啡甜品之类的，难道、难道还……” 她只是进去了三年，这社会难道已经变了这么多了？咖啡店都干那种生意了？不是只有夜店那种地方才会…… 她目光惊疑的打量着李容卿，有点难以置信。 李容卿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还认真起来了！ 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让程渺渺都尴尬了起来，涨红了脸。。 “好了，我不逗你了。咱们说正经事吧！”李容卿表情一收，严肃了起来。 程渺渺下意识的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的搭在桌子边上，像个准备听老师训话的老实学生一样。 “你早上是在红姨早餐店帮忙的，得那边忙完才过来。我这边呢，接近中午才开店，一般都是下午开始忙起来。所以这样吧，你就下午两点过来上班，一直到晚上九点，我算你全班，你看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程渺渺忙不迭的点着头，“可以，我都听你的！” 李容卿做事利落，当场就拿出了合同让程渺渺签。 程渺渺是翻都不翻一下就签了自己的名字，生怕李容卿后悔了。 “你都不看一下，就不怕合同里有坑？” 程渺渺笑了笑：“我一无所有，能坑我什么呀？” 她一个坐过牢的，李小姐一个咖啡店老板，她有什么值得别人坑的？ “你长得好看啊！要是把你卖掉，说不好我能换一家更大的店呢！” 程渺渺摇了摇头，“相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场灾难。 如果不是这幅长相，在监狱里她或许还能过得好些。可就是长了这么一张脸，她…… 程渺渺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里的晦暗。 第15章 兔子不准吃窝边草 顺利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没有比这更让程渺渺高兴的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和赵红还有何安分享。只是可惜，赵红和何安都休息了，她只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等傍晚了。 晚上过去帮忙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跟赵红两母子说了这件事，最后有些为难的看着赵红，很是抱歉地说：“红姨，只是这样一来，我晚上就不能过来帮忙准备了，对不起。” 赵红嗔了她一眼，笑骂道：“你这脑瓜子一天天的都在瞎想什么呢！那这么多年不都是我和你何安哥两个人在忙吗？你过来帮忙我们是轻松些，你不在，问题也不大！” “你好好工作就是了！就是你上班上到九点，等回来收拾好躺下休息就很晚了。这么一算，一天下来你没睡多少个小时啊，时间一长，你身体可吃不消！” 赵红是有些担心这个，看着程渺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算了，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要不然渺渺估计又要胡思乱想了。 程渺渺没注意到赵红的欲言又止，说：“红姨，没事的，我动作快些，收拾好也不玩手机，算下来还是能睡好几个小时的。其实只要睡眠好，不一定要睡足八个小时。” 这话赵红可不赞同，“话是这么说，但人还是要休息好了身体才能好。你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乱来，医生说的话你忘记了？” 程渺渺举起了手发誓：“红姨，我发誓，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 赵红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就这两天了！” “也好，早点开始上班，你早点有工资拿！” 程渺渺笑着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 程渺渺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等她稍微存点钱租个房子就更加完美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美好的将来，不大富大贵，平平淡淡，但安稳幸福。这就是她下半生所求了，而现在她离这个目标更近了一步！ 而程渺渺这个时候已经将覃柏深这些人抛在了脑后，这么多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觉得他们是放过自己了。 彼此心里有了默契，默默不打扰对方的生活，就当是陌生人。 李容卿的咖啡店除了她这个老板，另外还有一位咖啡师和店员。 李容卿偶尔也会为客人制作咖啡，但是大多数时间她都会在小办公室里忙其他的事，除了这家咖啡店，她自己另外还有事业忙。 店里生意本来就不错，两个店员，有需要的话还得帮忙送一些外卖订单，不过都是些附近的订单，稍微远的话会有骑手配送。 实在是有些订单量大，又是稳定的客源，客户至上，人家要求多少时间内送过去，骑手达不到这个要求，那就只能店里的员工去送了。 这样一来就更忙了，偏之前的一个员工辞职走了。李容卿要求高，来应聘的人不少，就是没一个看得上的。 程渺渺第一天来上班还是比较紧张的。 毕竟这是她第一份正正经经的全职工作，又是这种地方，身边全是陌生的人。 不像是在早餐店，很忙，脚不沾地，基本没时间和食客产生交流的机会，也没时间聊天，这里就不一样了。 李容卿给他们彼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就算是认识了，然后让店里的老员工带着程渺渺。 她回去忙自己的事之前拍了拍程渺渺的肩膀，鼓励道：“不要着急，慢慢来，跟着小雪慢慢熟悉。小雪在这里上班三年了，店里的事她都清楚，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问她。” 程渺渺点了点头，模样乖巧：“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老员工胡雪在李容卿面前一本正经，板着个脸，让程渺渺心里有些发怵，以为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可是等李容卿一走，她马上就表情一变，十分自来熟和热情，一把捉住了程渺渺的手，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天啊，老板终于招到人了，再不招到人，我可就要撑不住跑路了！妹子，你解救了我啊！我感谢你！” 程渺渺被胡雪的表现搞得手足无措的，一只手也不知道是该收回来还是该握起来。下意识的就想寻求帮助。 可店里这会儿除了她们两个就是另外一个咖啡师了，是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看着很年轻。 见程渺渺求救一样的视线看过来，段江哲忍着笑说：“胡小雪，你可别把人吓跑了。你要是把人吓跑了，你可得负责重新招人。” 胡雪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这么聪明可爱，美貌动人，怎么可能把人吓跑？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再——” 段江哲飞快地跑过来捂住了胡雪的嘴巴，人畜无害地对程渺渺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渺渺，你先熟悉熟悉咖啡店的环境，我有话跟胡小雪说。” 作为一名新来的员工，听老员工的话这点意识程渺渺还是有的。哪怕她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外出工作过，但其实职场的关系和监狱里的关系是一样的。 所以她点了点头赶紧走开了。 胡雪伸出了尔康手。 等程渺渺走开了，段江哲才松开手无奈地看着她，“胡小姐，你这是要拆我的台啊，这可是新同事第一天来上班，你这样会毁我名声的！” 胡雪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实话，怎么能叫毁你名声，拆你台呢？我警告你啊，你最好别碰程渺渺，你要是再敢勾三搭四，我就戳瞎你的双眼！” 她恶狠狠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对着段江哲的双眼隔空戳了戳。 段江哲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高挺的鼻子，眼神飘忽，“这……也不能怪我啊……” 听到他的嘀咕声，胡雪又翻了个白眼，“总之你记住了，不许你再吃窝边草！” 店里统共就三个员工，他非要搞一个内部消化，结果又浪荡。他只想谈恋爱，及时行乐，可是人家女孩子不是啊！ 这不，一失恋，他脸皮厚倒是无所谓，人家姑娘跑了！ 第16章 熟悉的地址 胡雪警告完段江哲就屁颠屁颠地去找程渺渺了。 这新来的员工她得好好守护，让她坚持做下去，可千万不能辞职走了！高强度的工作她是一点都不想再尝试了。 而程渺渺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没办法融入其中，没想到胡雪这个老员工这么友好！把她给感动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工作！ 感觉她的霉运都过去了呢，从出狱到现在遇到的都是好人！ 意识到这一点，程渺渺心情更好了，充满了干劲，生机勃勃的样子让胡雪都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还是年轻人好啊，瞧瞧这劲儿，真叫人羡慕。 胡雪很热情，也很好相处，几乎是手把手地教着程渺渺。 段江哲就更不用说了，程渺渺年纪不大，才二十出头，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在异性面前当然是非常讨人喜欢的。 所以三人相处起来非常的和谐融洽，有他们的帮助，程渺渺也很快就适应了咖啡店的工作，生活往正轨上更进了一步。 有寄托，有希望，有盼头，时间会过得更快，一眨眼程渺渺到咖啡店上班就一个月了！ 李容卿没有拖欠员工工资的习惯，每个月都是准时发放。 按照自然月计算，程渺渺上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个月，差不多是干了三分之二的时间，所以这个月发的工资少了一点。 不过她有奖励！ 店里两个员工送外卖也是有一部分提成的。 程渺渺也送了好几次，虽然不多，可是看到手机收到的信息，看到上面的余额，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有些激动。 程渺渺这边正在为自己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而高兴，彻彻底底地把一个月前的事给忘了个干净。 毕竟这一个月以来身边没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也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正符合她心意，她巴不得和过去撇得干干净净的，当然不会浪费心神去怀念过去了。 而覃柏深笃定程渺渺是在闹脾气，也有心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品尝一下社会的毒打和苦楚，有意不去打听她的事。 事情一多，忙起来他也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阮文康和姚子琛也不好背着覃柏深和程家做什么。 姚子琛倒是想过偷偷去联系程渺渺的，可覃柏深的话又让他有些迟疑。 纠结得多了，他也烦躁了，索性真的不管了。 北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生活在不同阶层，不同圈子里的人只要不刻意，想要相遇其实并不容易，世间没有那么缘分。 “渺渺，这个订单你去送吧！”胡雪看到新接到的订单，对程渺渺说道。 程渺渺点了点头，应道：“好，等江哲准备好了你喊我，这边我还要收拾一下。” 等程渺渺忙完自己手上的事之后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了订单，想看看地址是在哪里。 可是看到上面的地址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窒了一下，平静的心也不由得再起了波澜。 这个地址…… 她垂着眼眸，若无其事地说：“小雪，这个订单还是你送吧，你比较熟悉，这个又是大客户，我担心我一紧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得罪了客户怎么办？” 胡雪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凑过去小声地说：“你确定吗？”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胡雪也知道程渺渺现在急着攒钱。 这个订单量大，下单的客人要他们送几十杯咖啡过去，而且都是他们店里比较贵的款。 这一趟下来，提成也能拿不少的。 程渺渺故意叹了一声：“虽然我很心动，可是我怕自己搞砸了嘛，我从来没送过这么大的订单，我紧张。” 她这么说胡雪倒也没怀疑，更加没多想，说：“那好吧，我来送。你要是不累的话，今天其他的订单就让你送了。” 程渺渺眼睛一亮，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谢谢小雪，你真是个大好人！能和你这样的人共事，我简直太幸运了！” 胡雪哈哈笑着，“你就拍我马屁吧！” 段江哲一边忙着还不忘一边插嘴道：“渺渺，胡小雪是好人，难道我就不是了？和我这样的人共事就不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当然也是了！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同事！” 这话程渺渺是真心真意的，不管是胡雪还是段江哲，都很好，对她很照顾。也是有了他们的帮助，她才能适应得这么快。 就是有时候她会觉得愧疚，觉得自己欺骗了他们。 因为她隐瞒了自己的经历，她说自己出身不好，高考考砸了，也没钱复读，就直接出来工作了。 他们都很同情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一起鼓励她，给她打气，工作中处处照顾她。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愧疚。可是她又不敢赌，只能懦弱地当个缩头乌龟，自私地藏起来。 三人说说笑笑的，几十杯的咖啡，段江哲忙得手都要断了，幸好和胡雪两人配合默契，总算是如约完成。 只是在快要完成的时候胡雪却出了点意外。 见马上就好，胡雪突然说道：“渺渺，我去一下洗手间。” 程渺渺正在打包，分神应了一下：“哦，好，你快去吧，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没一会儿程渺渺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有些诧异，“小雪，怎么了？” 胡雪不知道在手机那头说了什么，只见程渺渺神色都变了。 她挣扎着做最后的尝试：“小雪，或许你很快就好呢，再等等吧？” 没一会儿她就挂了通话，整个人好像都蔫吧了。 “怎么了你这是？”段江哲奇怪地问。 垂头丧气的。 程渺渺有气无力地说：“小雪说她好像闹肚子，没办法送订单了。” “这有什么，她不行，你就去呗！这个地址很好找，你直接送到前台，让前台签收就可以了。” 程渺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当然知道地址很好找，覃家企业的办公大楼，她对那里无比的熟悉。 第17章 电梯偶遇 最后实在没办法，不可能迟到让客户投诉的，只得是程渺渺去送了。 她心情颇有些沉重，甚至不用看导航就来到了远扬企业的办公大楼下。 停好小电驴，程渺渺来回深呼吸了好几次，做足了心理准备又再三确认自己的大口罩已经戴好了，这才费劲地抱起外卖箱子走了进去。 “你好，我是送咖啡的，你们公司有人在我们店里下单了咖啡。” 前台打电话确认了一下，程渺渺正准备将咖啡一一拿出来，就听到前台说：“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将咖啡送上楼吗？我们同事现在正忙着，暂时没时间下楼取。” 程渺渺动作一顿，内心十分抗拒，有些艰难的试图婉拒：“但是我比较赶时间……” 前台可不管这个，她得守在这里，走不开，上面的人又说没时间下来，那就只能让送咖啡的人多送一程，再送上楼了。 所以前台的美女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声音甜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说：“不差这点时间的，我们经常在你们店里下单，而且每次都是几十杯哦，你就帮我一个忙，送上去嘛，我保证很快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渺渺还能怎么样，再拒绝就明摆着是得罪人了。 她无奈地在心里叹着气。 也罢，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她戴着口罩，送上去马上就走，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好吧，我送上去，你帮我按一下电梯好吗？” “没问题，这边来！” 看到前台按下的数字，程渺渺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是普通的员工楼层，那就更加不会遇到不该遇的人了。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上，电梯很快就到了指定的楼层。 程渺渺按照前台说的，也很快就找到了接应的人。 对比确认订单无误，签收之后程渺渺是一秒不多待立马就转身直奔电梯。 要不是怕引人注意，她都想百米冲刺了。 她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她想立刻马上离开！ 进了电梯按了一楼她就在心里默默祈祷电梯能一路下到一楼。 可有时候往往就是你越想要什么，就越是得不到什么。 才往下走了一个楼层电梯就停了！ 电梯门一开，程渺渺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电梯门外候着的人，她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扯了扯口罩，又将帽子往下拉了拉，然后自动往角楼里站，低着头。 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为什么姚子琛会在这里？ 电梯门一开，等待的人就蜂拥而进，除了姚子琛还有其他好几个穿着西装的男男女女。 看到角落里站着的人，大家都只是扫了一眼，看到衣服帽子上的咖啡店名字就知道是来送外卖的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 姚子琛是压根没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个送外卖的，他被人簇拥着走进来的。 一开始程渺渺还庆幸自己站在角落里，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 她站在角落里，等到了一楼，要是这些人不在一楼出，岂不是意味着她要经过这些人的身边走出电梯吗？ 她悄悄抬眸观察了一下，试图不动声色地移到一个靠近电梯口，但是又不会引人注意的位置。 姚子琛站的位置基本就是电梯中间的位置，程渺渺就站在他的右后方。她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尽量不挤到别人，也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中间电梯停了一次，出去了两个人，又进来了三个人，然后就到了一楼。 程渺渺在心中祈祷这些人全都出去，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跟在最后走出电梯。 可偏不，到了一楼压根没几个人出去的！ 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程渺渺决定跟着这批人下负一楼，等他们全出去了，她再上一楼！ 可更叫她绝望的事在后面！ 到了负一楼，确实大家都出去了，最后除了她就剩一个人，可这个人是姚子琛啊！ 看样子他是准备到负二楼开车离开！ 姚子琛原本是没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的，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电梯才从光亮可鉴人的电梯壁看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而且穿着打扮不是公司里的人。 他愣了一下，“你是……” 程渺渺：“……” 她没出声，依然低着头，但是伸手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标识。 姚子琛一看，是个店名，像是咖啡店。 哦，原来是送咖啡的。 但是……送咖啡的，为什么会坐着电梯到负楼？难道一个送咖啡的居然还是开轿车送的？ 当然了，他的好奇心也就到此为止了。 负二楼也到了，电梯门一开，他长腿一迈就踏出了电梯。 程渺渺飞快地按下了关门键，根本等不了它自动关门，然后按了一楼，嘴里无声地催促着：快快快，快点关门走！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吐出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呢，眼睛就倏地瞪大了。 原本关上的电梯门此刻又打开了！一只手伸了进来，惊得她倒退了两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电梯壁！那股冰凉之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一头扎进来的保安猛地看到电梯里还有个人，也被吓了一跳！ “哎呀我的妈，吓我一跳！”保安拍着胸口定了定神才注意到电梯里的人也被自己吓到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啊，妹子，把你吓到了吧？我没想到电梯里还有人，我以为没人呢！” 程渺渺心脏还狂跳着呢，连忙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都是误会，误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一次电梯门可算是真正的关上了，电梯开始往上爬。 保安还跟程渺渺聊了几句，主要是好奇她送外卖的怎么来负二楼了。 程渺渺搪塞了几句就糊弄了过去，一楼很快就到了。 电梯门一开，程渺渺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出去，背影匆匆，跟逃命似的。前台的美女看到她原本还想打个招呼的，奈何她根本没给人机会。 前台美女看着她那略显的匆忙和慌张的背影都有些纳闷了。 怎么跟见了鬼似的，他们公司有这么可怕吗？ 程渺渺是一点不知道，在负二楼，电梯门关上开始爬升的时候，已经走了一段路的姚子琛却又突然回头小跑了过来，只是跑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早就走了！ 他有些懊悔地捶了一下掌心，看着还在往上的电梯，一咬牙，去找楼梯了。 刚才电梯里的那个人很像程渺渺！ 第18章 他倒要看看程渺渺变成了什么样 姚子琛一边爬楼梯，还是一次跨两个阶梯的爬，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猪脑袋。都在同一个电梯里居然也没认出来！ 刚才他离开之后是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就越觉得电梯里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一时间他也没联想到程渺渺身上，只想着自己身边也没这样的人。 直到快走到车子的位置才猛然想到了程渺渺，他立马就掉头往回跑了，可还是迟了！ 一连快速地爬了两层楼梯来到一楼大厅，他直奔前台：“刚才是不是有个送咖啡的人走了？” 前台当然认识姚子琛了，一听他这么问也没时间多想，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是有个咖啡店的员工来送咖啡，上面的同事没时间下来取就让她上去了。可是她很快就下来了，刚刚才走，没什么问题的！” 前台担心他是来质问为什么放闲杂人上办公楼层，虽然姚先生不是公司里管理层，甚至不是员工，但架不住他是老板的好友啊！ “走了？你确定她走了？”姚子琛不死心地问。 前台用力地点头：“走了，真的走了，还走得很快！”跟后面有鬼追着她一样！ 后半句话前台可不敢说。 一听这话姚子琛都要气笑了。 程渺渺在电梯里肯定看到他了！她就是故意的，还在躲着他们呢！ “那家咖啡店叫什么名字，位置在哪里？” 前台满头问号，但不敢多问，飞快从前台柜子里翻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姚先生，这是咖啡店的名片，上面有介绍和地址。” 姚子琛接过来一看，上面就简单地印刷着店的名称，然后最下面用小的字体印着店铺的地址。翻过来上面是一句话，看起来像是法语，他没学过，看不懂。 但是这个名片虽简单，却透着一股高雅气息，很有质感，不是满大街随处可见的那种名片。看得出来是请人专门设计的。 由此可见这家咖啡店走的应该也是高端路线。 姚子琛暗暗放了心。 看来程渺渺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 随即他又在心里哼哼唧唧了起来。 敢情是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所以有底气跟他们闹了是吧？ 不过……他有些怀疑地皱起了眉头。 程渺渺真的能去给别人打工，当个普通的打工人？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一点苦都不愿意吃的！ 也不知道该说姚子琛傻好，还是说他太过相信覃柏深好。 覃柏深说当初程渺渺入狱他和程家都提前打点好了，除了自由受到限制，其他的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他这么说，姚子琛等人也就真的信了。 信程渺渺哪怕是进去了也不会受苦，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 看了会儿他将名片收了起来，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看着前台微微一笑：“刚发生的事谁都不要提，知道吗？” 前台明白他的意思，用力点头，“姚先生放心，我明白，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您来前台就是一时兴趣聊了几句而已。” 姚子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是准备离开的，他下午和晚上还有约。可是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去看看。 他一个大男人，不应该跟程渺渺一个女孩子计较。 况且……不管怎么说，她都进去待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件难以承受的事，哪怕柏深哥和程家打点过了。 算了，他好歹年长她几岁，算她半个兄长，先低个头也没什么。 反正他不是柏深哥。 姚子琛撇了撇嘴，做了决定。 先是打电话和朋友取消了下午和晚上的碰面，然后再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开着车过去了。 “渺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面色这么难看？” 程渺渺一回来，胡雪就发现她面色很难看，苍白，唇色也淡得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还没有缓过来一样。 “不会是送咖啡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吧？”胡雪猜测。 这也不是没可能，那地方来往的都是些高收入阶层人群。 有些人就仗着自己收入多，狗眼看人低，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逮着机会就使劲地做。 程渺渺摸了摸脸，笑着说道：“没有啊，可能……嗯，可能是我开车开得太快了，风吹的吧？过会儿就好，我没事，小雪你别多想，我好着呢！” “真的？” “真的！”程渺渺将签收的单子交给了胡雪。 胡雪确认没问题，加上程渺渺自己也说没事，她也就没追问了。 程渺渺回到店里也没什么多余的时间去想在公司发生的事，因为时不时就有客人进来，她也得帮忙招呼。下单，送餐，收拾餐桌，帮忙清洗咖啡杯等等。 一忙起来就什么都抛在脑后了，她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姚子琛很快就找到了咖啡店，停好车原本他是想直接进去打程渺渺一个措手不及的。可临时又改变主意了。 他倒是要看看程渺渺变成什么样了！ 姚子琛实在是很难想象自己记忆中那个娇纵的程家千金成了一个普通打工人。 他想象不出来程渺渺作为一个服务人员在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里服务别人的画面。 他觉得其中或许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所以他决定先在一旁偷偷观察观察。 这么一观察就观察到了程渺渺下班。 他看到了程渺渺穿着咖啡店的员工制服在店里穿梭，招呼客人，送餐，收拾餐具，清洁餐桌，甚至清洗咖啡杯等。 也看到她临近下班收拾好店里的一切，检查无碍之后一一熄灯，离开，关门，锁门。 姚子琛没有站出来，反而是继续默默跟了上去。 结果他看到程渺渺上了公交车，公交车的路线是往返城内和城外的路线。 他来不及回去开车，只得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跟着公交车。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只觉得时间怎么这么漫长，就在他越来越烦躁的时候，他终于看到程渺渺下车了！ 他付了钱也赶紧下车远远的跟了上去，左拐右绕的，最后看到程渺渺走进了一条巷子，从一个小门走了进去。 他呆呆地站在路口，看着那扇小门久久不动。 第19章 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程渺渺觉得那天送咖啡虽然碰见了姚子琛，但是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没有发现自己，那就没什么事了。 所以她很快就将那天的事抛之脑后了，依然每天规律的生活，努力存钱。 可是她不知道姚子琛跟了她几天，也将她现在的生活摸得清清楚楚！ 知道她在咖啡店上班，可是除此之外她还在一家早餐店干活！而她自己就睡在早餐店后面小小的一个隔间里！ 每天早早起床帮忙，那狭小陈旧的早餐店多两个人转身都麻烦，她就在那跟陀螺似的转着，有时候还要骑着电瓶车去送外卖！ 一直忙到中午，吃个午饭，短暂的休息一会儿就去咖啡店上班，上到晚上。下班之后坐公交回到早餐店，日复一日，她从出狱之后就是这样生活的。 姚子琛大为震惊，甚至难以接受。 要不是那张脸，他都不敢相信这个每天辛辛苦苦，每个月就拿那么一点工资的人会是记忆里那个被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跋扈，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千金小姐程渺渺。 以前程家多宠爱她这个女儿啊！ 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吃的是最新鲜的食材，穿的是漂亮又昂贵的衣服，甚至是定制的衣服。她的一个房间就有普通人半个家那么大。 她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吃什么，穿什么，她的柏深哥搭不搭理她。她就是一只被娇养着的金贵鸟儿。 可是现在她连多点一道菜都要犹豫不决。 他那天跟着她，看着她走进了街边的一个小餐馆，也看到她拿着菜单看了许久才下单。 等她走了之后他才进去，佯装不经意地问了老板才知道她磨蹭半天是因为舍不得，最后只点了一个酸辣土豆丝。 姚子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心里难受，像堵着一团棉花，喘气喘不过来，吃东西也咽不下去，憋得很！ “渺渺，你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人了？”胡雪将程渺渺拉到一旁低声问。 程渺渺很是讶异不解，“没有啊，小雪，你怎么这么问？” 胡雪紧皱着眉头，表情严肃：“最近几天好像一直有个人在跟着你！”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疑心太重了，可她发现，跟着渺渺的那个男人白天也会出现在咖啡店附近，时不时的就盯着咖啡店！ “有人跟着我？不可能吧，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没发现有人跟着我啊！”程渺渺有些莫名其妙。 胡雪将自己观察到的事说了出来，神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程渺渺也不由得慎重了起来，仔细地问了问。 她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立刻联想到了前几天送咖啡去远扬企业办公大楼的事。 难道…… “小雪，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胡雪撇了撇嘴，“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穿着打扮也不像个普通人。可谁知道到底是人是鬼，要是没问题，他这样的行为怎么解释？渺渺，我看他就是个色狼，盯上你了！” 说到最后胡雪表情认真，语气笃定，甚至想建议程渺渺先报警。 她这么一说，程渺渺心里其实也有数了。 奇怪的，她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惧怕慌乱和担忧，反而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果然还是逃不掉。 不过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小雪说的人应该是姚子琛。 大概还是那天在电梯被他察觉到了，再加上之前在巷子里遇到……他没有直接上来相认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不希望他们的出现打破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姚子琛现在这样倒是给她机会，她会试着说服他的。 毕竟她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没有她这个朋友对他，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既然这样，何必勉强，何必……惺惺作态呢？ 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她分得清公和私。 “小雪，我觉得应该是你多想了，可能就是巧合。你也说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我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好好的，人家犯不着冒险，毕竟我要是报警事情就麻烦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诡异啊！”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你想啊，光天化日之下，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我的圈子又单一，人家图我什么啊？谁会傻乎乎地干这种蠢事？你放心，我会小心的，真有什么不对，我肯定立刻报警！” 程渺渺费了老大的劲才勉强说服了胡雪，她照样像平日那样，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直到下班，她锁好门，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在暗中观察。 果然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跟着人，距离有点远，加上是晚上，看不太清楚，可是她也认不出来了。 就是姚子琛。 最后在一个转角的位置，她故意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姚子琛就走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差点就直接撞到了程渺渺！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子琛哥。” 姚子琛整个人都僵在了那。有点意外，有点尴尬，有点不知所措。 将近三年未见，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现在却变得仿若陌生人。 “子琛哥有时间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 最后程渺渺带着姚子琛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这里有繁华的夜市，每到夜晚，这里就热闹非凡，各种玩乐，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程渺渺随便挑了一家坐了下来。 姚子琛皱着眉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再看看面前的小桌子，塑胶凳，最后看到程渺渺神色如常，十分自然的坐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跟着坐了下来，但总感觉屁股下有东西，让他坐得不安心。 程渺渺不是没注意，只是她假装没注意。 她是故意的，故意带着姚子琛来这里。 她想让他明白，现在的她和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没必要再来往。 第20章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子琛哥想要吃什么吗？”程渺渺客气地问。 姚子琛不自觉地嫌弃皱了皱眉，但嘴上说道：“随便吧。” 程渺渺看穿不说破，随便翻了一下菜单，最后要了两份炒面。 她就当吃宵夜了。 两份炒面很快就炒好送了上来，冒着热气，还有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程渺渺是早习惯了这种便宜味道却一点都不差的街边炒面，但是姚子琛是看不上的，更加不会吃。 他都怀疑干不干净！ 程渺渺不管他，自己埋头就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姚子琛表情一言难尽之余又有些心疼。 以往吃的都是鲍参翅肚的人，现在在街边坐着脏兮兮的塑胶凳，吃着一碟才十来块钱的炒面……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等吃得差不多了，程渺渺擦了擦嘴巴才神情平淡地注视着姚子琛，说道：“子琛哥，你都看到了，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是什么意思，我只想说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不想任何人任何事改变我现在的生活。” 姚子琛微微瞠大了眼，“渺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打算回去？” 程渺渺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回去？回哪里去？” “程家啊！”姚子琛脱口道。 程渺渺微微一笑：“我回程家做什么，我本来就不是程家的孩子。一个错误，虽然发生了十几年，但总算也纠正了，对大家都好。各归其位，我现在才是回到了我应该待的位置。” “不是这样的，渺渺！你还是程家的孩子，程家从来没有说过不要你这样的话！就算你不是程家的孩子，可是程家也养了你十几年，怎么可能会因为……对程家来说，你一直都是，永远都是程家的一份子啊！”姚子琛着急地说着。 程渺渺表情平淡，眼里没有丝毫波澜，“不需要，我刚才说了，各归其位才是最正确，对大家最好的。我是成年人，可以养活我自己——” 姚子琛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养活就是累死累活一个月赚那几千块吗？就是住在一个连程家宠物狗住的地方都比不上的阴暗窄小的隔间吗？就是凌晨起来，满身狼狈，满头大汗地在一个陈旧的早餐店忙得连汗都没时间擦吗？” 他挑剔地将她上下扫了一遍，“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你穿的是什么，你用的是什么，程家佣人的条件都比你现在好！” 程渺渺的心没有一丝波动。 知道他盯了自己几天，她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肯定了解过了。 要是以前，有人这么质问她，她肯定觉得非常羞耻，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他们果然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温声说：“子琛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现在的我能活成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我没有学历，我还有坐过牢的经历，像我这种情况的人，在社会上本来就只能干体力活。” “我能在咖啡店工作都是因为我遇到了好人，所以我很珍惜。我不知道你找我是为什么，又想做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不需要，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她认真地说着：“就跟过去三年一样，继续过你们的富贵生活，不要想着还有一个程渺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程渺渺了，我也不想和过去再有任何牵扯。其实你明白的，维持现在的状态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你可能因为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那点情分，觉得我现在很可怜，你在同情我，你想帮我。可是真的不需要！我对我现在的生活真的很满意，我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被打扰。” 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同情我，可怜我，那以后就当不认识我吧！不要来打扰我，破坏我现在的平静生活，不要生事端，好吗？” 姚子琛被她的一番话说得怒气蹭蹭蹭地上来了。 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急而笑，伸手指了指程渺渺，“渺渺，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什么叫当不认识你，不要来打扰你？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程渺渺依然很冷静，“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可以，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姚子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怀疑。 眼前这张脸还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不过是成熟了一些。可是却如此的陌生！ 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委屈哭诉，没有指责怨恨，没有冷漠仇视，只有……如同死水一般的毫无波澜。 好像坐在她面前的不是跟她一块长大的，以前叫着哥哥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的程渺渺，受不了一点委屈，谁让她不高兴了，她要么找柏深哥，要么找他和文康，娇软地捉着他们的手臂，摇着，让他们帮她出气。 他们但凡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她都能理直气壮地说他们都是她的哥哥，就应该护着她，帮着她，否则她就要闹脾气，闹得大家都去哄她为止。 以前的程渺渺是刁蛮的，是娇纵的，也是霸道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太过冷静，太过冷漠，也太过无所谓。 姚子琛没有想过面对的会是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程渺渺。 他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我们……至少是朋友不是吗？” 怎么能说没关系？ 程渺渺耸了耸肩，“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就当我们已经散了吧！” 她看了看时间，真的不早了。 看着那碗他没吃过的炒面，犹豫了一下，程渺渺还是决定让老板帮她打包。回去放冰箱，明天她还能当午餐呢，又能省一顿饭钱了！ 打包好了，她才站了起来，“子琛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在闹脾气。为了大家好，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你们有你们的活法，我也有我的活法，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非要参与到对方的世界里，对彼此都不好。”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以后……最好就不见了吧！” 程渺渺说完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态度坚决。 “你也不想见柏深哥了吗？” 程渺渺脚步微微一顿，没有任何迟疑，反而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里。独留下姚子琛在原地久久一动不动。 第21章 我送你回去 走远了程渺渺才停下了脚步，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静静感受了一下。 她的心跳居然很平稳！ 她曾经以为再见到他们，她会激动，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怨恨，会大发脾气，将他们狠狠怒骂一顿，发疯似的指责他们的狠心，无情，狠狠地发泄自己内心愤怒，委屈。 又或者她会害怕，会焦虑不安，跟老鼠见到了猫一样。 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或许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在乎。 程渺渺豁然一笑，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刚才她都那样说了，子琛哥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他们都是骄傲的，被她这样说，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吧？ 这样挺好的，他们本来就是两道平行线，不过是婴儿时，她阴差阳错地成了程家的小姐，他们才得以相交。 而现在，她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世界，相交的线再度平行了。这才是正确的。 了却了一件心头大事，程渺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甚至有种想要哼唱一段的欲望。 可是她很快就快乐不起来了！ 因为时间太晚，她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摸出她版本老旧的手机，看了看打车需要花费的钱，她脸上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打车回去的费用都够她坐两个月的公交还有剩了！ 她懊悔不已。 没想到这一点，要是早一点想到这点，就约明天中午见了。 现在可怎么办？她是绝对不要花这么多钱叫车回去的，滴也不行，太贵了！ 想来想去都没有好的办法，最后程渺渺看到了对面街上的肯德基。 她决定厚着脸皮在肯德基里待一夜！等公交营运了，她再赶第一班回去！ 姚子琛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追了上来，结果大老远的就看到她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街上的肯德基。 他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了困惑。 难道刚才渺渺没吃饱，所以这会儿想去吃肯德基？ 哼，他就知道街边小摊上的东西吃不得！ 这么想着，他也走了过去，想着在外面等程渺渺出来，自己开车送她回去。 这么晚肯定没公交了，与其让她打车，还不如他开车送她。 姚子琛压根没想过程渺渺会拒绝他送这个可能。 程渺渺进了肯德基根本不好意思往收银台的方向看，就怕对上员工的视线，自己撑不住又跑出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掩耳盗铃，她看不到就没有，就不存在。 她目不斜视地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虽然很晚了，但还是尽可能的不要影响到其他食客吧。她坐的位置是角落，一张小小的圆形桌子，适合单人坐。 这个位置也看不到外面，自己又没点东西，只能摸出手机来了。 手机版本旧是旧了点，不过还是能上网的，就是能上的网很有限。她之前在网上下载了一些学习资料，正好看看。 程渺渺在里面坐了下来，姚子琛就在外面找了个石墩子坐了下来。 可这么一等，半个小时过去了，人都没出来！ 姚子琛怀疑自己不是走神的时候没注意到她人走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在里面待这么久，她不是还要上早班吗？ 这个怀疑让他立马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进去，扫了一眼店里没看到人。 他正以为自己真走神让她走了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看到角落里似乎还有人。 脚一转，他走了过去，就看到程渺渺老老实实的坐在那，手里拿着手机。而桌面上则是干干净净，她根本没点东西吃。 看着干净的桌面，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可是他又为这个想法感到难以接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渺渺进来不是为了吃东西，而是为了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而现在又这么晚了，按理说她应该回去，她却进了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她错过了公交，她舍不得或者说她没钱打车回去，所以只好进了这里。她准备在这里待一夜，这样一来就不用花钱了。 曾经住的是豪宅，出入接送是豪车，睡的是定制的床，最好的床垫，房间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要大的千金小姐，现在已经沦落到为了省钱，只能在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熬一夜的地步了吗？ 姚子琛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胀胀的，酸酸的。 程渺渺看资料看得很认真，一开始根本没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些酸痛了，这才放下手机，抬起头准备松松脖颈。 只是头还没有开始扭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神色难辨注视着她的姚子琛。 她一手还按在后颈上，想转头的动作也一下子顿住了。 程渺渺抿了抿唇，放下手，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还在这？” 姚子琛眸色晦暗难懂，“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程渺渺沉默了一下就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回去，你也早点走吧。” 姚子琛没说话，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一直走，走到程渺渺脾气都控制不住的上来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就这样吧，行吗？” 姚子琛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程渺渺气得都想奢侈一把叫网约车回去了。 “我开了车出来，太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姚子琛语气不容拒绝，不等她说话又说道：“如果你想继续和我耗着也行，我耗得起。” 这句话堵住了程渺渺即将脱口的拒绝的话。 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他先走，程渺渺只得接受了他的好意。 时隔多年再坐豪车，程渺渺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只想着快点回到早餐店！ 她也不问姚子琛为什么知道她住哪，都明摆着了，不用多此一问。 一路上程渺渺不想说话，姚子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突然间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和程渺渺相处了。 三年，不过是短短三年时间，真的改变了这么多吗？ 姚子琛有些茫然不解。 第22章 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一路无事地回到了早餐店附近，下车前程渺渺跟姚子琛道了谢，客气而疏远。 “渺渺，你真的要这样吗？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怪我们三年——” “子琛哥！”程渺渺微微扬起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急切激动了，她平稳了一下呼吸，决定把该说的话再说一遍。 “子琛哥，我没有怪任何人！”她强调是任何人，“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很好，我们都没必要揪着已经过去的事不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理解我刚才在夜市说的话。可是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我不是程家的骨肉，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程家不介意再继续养着我，可是我的确不是程家的千金，而且我还坐过牢！”程渺渺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 “我是个假千金，我大学都没来得及上就进去坐牢了，你让我再回到那个圈子，你想过我会承受多少耻笑，多少羞辱吗？你不要说你们和程家会护着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我，帮我抵挡别人的恶意，你们也没办法阻止别人对我的恶意！” “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觉得好吗？可是我现在，穷是穷了一点，但没人会瞧不起我，没人会嘲笑我，我跟他们都是平等的，我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抬不起头。” “这是我自己深思熟虑，慎重做出的选择和决定，我没有和谁闹脾气，和谁较劲。我真心觉得现在这样是最适合我的生活方式。” “我不想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猜测我身边为什么会出现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我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我回不去以前的圈子，这是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的适合我的圈子，我不希望有人破坏，让我不得不又离开。” 程渺渺侧头凝视着他，语气带着些许乞求：“所以子琛哥，你就成全我吧！就当是看在我们相识十几年的情分上，好吗？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生活得很好的，真的！” 见他绷着脸不说话，程渺渺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说着她作势就要在副驾驶座上跪，姚子琛大惊失色，一手拦住了她，难以置信：“渺渺！” 程渺渺倔强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他不答应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姚子琛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这样的程渺渺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走吧！”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程渺渺喜不自胜，只当他是答应了自己，忙不迭的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巷子里，消失在了昏暗的路灯中。 姚子琛见她一副好不容易从狼窝逃出来一样的背影，直接气笑了！ 她这是把他当什么了？吃人的恶鬼吗？还是杀人的恶魔？ 还说不怪他们，依他看，她不是怪他们，她是恨他们！ 姚子琛憋了一肚子的气开车走了。 至于程渺渺说的话，他听是听了，但不可能当真，更加不可能按照她说的去做！ 程渺渺不知道姚子琛在想什么，她觉得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他应该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而其他人，她相信只要他不提，没人会想起她的。 毕竟过去三年就是这样的。 她在监狱里，像是被人遗忘了。 既然都遗忘了她，那就遗忘到底吧，永远都不要再想起了！ 收拾好已经是凌晨了，程渺渺躺下就睡。 由于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程渺渺今晚就睡得特别好，特别沉。 哪怕只是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可是醒来工作的时候她精神还是很足，肉眼可见的心情好。 赵红都打趣了一番：“渺渺，不会是容卿给你加工资了吧？我看你今天心情很好呢！” 程渺渺笑着说道：“红姨，我才上班没多久，哪里有资格加工资啊！我是一想到现在有稳定的工作，身边又有像你们这样的好人，我就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心情当然就好了！” 赵红听到她这么说，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她拍了拍程渺渺的肩膀，鼓励道：“渺渺，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自己的心态，不要因为自己曾经犯过错就消极悲观。有些人没有重来的机会，可是你有，只要有机会，那就有无限的可能！” 程渺渺点了点头，现在对未来也是充满了希望，信心十足。 她没想过要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现在的她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人。 哪怕她要每天很辛苦，很累地上班打工，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她以前出去吃的一顿饭钱多，可她甘之如饴。 “不过渺渺啊，工作赚钱重要，身体更重要，你可不能一心只顾着赚钱，忘记自己身体了啊！”赵红始终记得在医院时医生说过的话。 “红姨，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对了，渺渺啊，中午我要忙别的事，你看你方便不，跟你何安哥去进点货。”赵红想起了一件事，问程渺渺。 程渺渺应道：“好啊！” 忙到中午准备收店了，赵红让他们两个先走，剩下的自己收拾就好，这样也能早点把事情办完。毕竟程渺渺下午还得上班，中间也需要点时间休息。 要不是她得去找新的供应商，她也不会让渺渺跟着老大去了。 好好的突然就要涨价，一涨价就涨这么多，谁受得了。东家不行就找西家！ 赵红的早餐店看着不大，但是架不住开的时间长，食客多，而且客源很稳定，生意自然就好了。每天消耗的各种食材也不是小数目，比不上大的连锁店，可也比一般的店要多。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和老熟人合作，现在突然说要涨价，她考虑到成本和利润问题，也不得不重新找合作商了。 第23章 她愿意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渺渺，你现在的工作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启动汽车前，何安关心地问起了程渺渺最近的状况。 程渺渺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了摇头说：“没有人欺负我，大家对我都很好，就像你和红姨，你们都是好人。” 这么说她的工作应该也是很顺利的了。 “那就好，你自己一个人，遇到什么事记得跟我们说。”何安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知道她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 程渺渺笑了，“何安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和红姨担心的！” 这还是程渺渺第一次跟着出来提货，看似简单的事情也有自己的门道。 何安没有念过大学，高中毕业就选择了到早餐店帮忙，当年任由赵红怎么骂，甚至都动手了，他都没改变主意。 赵红也没办法了，只能由着他。 她何尝不知道大儿子为什么这样做，就是知道才心酸。 而何安，从小就看到母亲辛辛苦苦，他作为老大，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自己的母亲还有弟弟。 况且他读书真的不在行，成绩算不上差，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从小到大，看到母亲那么辛苦赚钱供养他们兄弟，就是希望他们有出息。而自己每次考试的成绩都不怎么样，他都觉得自己是在糟蹋浪费母亲的血汗钱。 他不是不努力，可不管他怎么使劲，怎么拼命地学，成绩还是不上不下，根本没多少作用。 两个弟弟就不一样了，他们脑子灵活，读书也很在行，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 他觉得这或许就是注定的，总需要有人付出，在背后托举。 以前他还小，托举不了，长大了，有这个能力了，他愿意接替母亲成为托举的那个人。 既然他读书不行，那就早点出来赚钱，帮母亲分担！ 何安高中毕业就到早餐店，一开始也只是打打下手，做点体力活之类的，慢慢的才开始接管早餐店，到现在，大部分的事赵红都是交给了何安。 读书何安不行，但是在这方面确实做得很好。 灵活，不死脑筋，和人打交道也很圆滑，市场的变化也能及时察觉。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他和老板聊几句就能摸出来了。 程渺渺跟着他感觉自己也能学到很多，新奇得很。 最后俩人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 “我应该把小推车拿下来的。”何安有些懊恼地说着。 “没关系的何安哥，虽然是有些重，但我还是能提得动的。再说了，咱们出来就是办事的，哪有一点力气不出的？”程渺渺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何安却觉得她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娇滴滴的，提这么多东西不好。看，手指都勒出红痕来了。 见何安一脸的愧疚，程渺渺开着玩笑：“待会儿何安哥请我吃一顿饭好了，吃完我刚好去上班。” 何安摇头失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程渺渺的头。 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程渺渺和赵红母子的感情也一日比一日深，对于何安这种亲密的举动她也早就习惯了。 在她心里，何安就像她哥哥。 平日不会故意哄她高兴，更加不会时不时地送她什么贵重的礼物。但会无声无息地关爱她，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不动声色地指点她，或者帮她解决困难。 她刚到早餐店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几乎每一件事都要别人教。做事速度也慢，晕头转向的。 可不管是赵红还是何安，从来没有指责过她。 何安会默默地收拾残局，会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上前接替她招呼客人，化解尴尬和矛盾。知道她在观察学习，会故意放慢动作，甚至重复，让她慢慢学习，看个仔细。 也是有他两母子的帮助，她和那些食客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熟悉，相处融洽。 何安满足了程渺渺心里对于大哥所有的幻想。 她觉得如果他们不嫌弃，她是真愿意和他们成为一家人的。 程渺渺这会儿还没想过成为一家人还有另外一种方式。 “正好了，前几天有个老板送了我两张餐券，原本我是想带我妈去吃的，但是我妈说她不习惯吃那些，让我带你去。你要是不嫌弃，待会儿我们就去吃吧！”何安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 程渺渺奇怪了，“红姨说不习惯吃那些？什么餐券啊？” 红姨好像没什么不习惯吃的吧？她看红姨平时好像什么都吃啊！还吃得挺香的呢！ 何安一本正经地说：“是西餐。其实我也吃不惯，但是那老板都给了，我想着白嫖的，不吃那不是瞎浪费了吗？二手卖出去也不太好，万一被人知道了，以后不好合作。” 要不然他都要考虑二手卖出去赚一笔了，听说是市中心高级商场里开的一家西餐厅，最近刚开业的，餐厅老板送了不少餐券出去。 送他餐券的老板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餐券，只说他没时间，最近太忙了。刚好那天他过去找他，他就顺手转赠给他了。 他这么说程渺渺倒也能理解，别人赠送的东西，还是合作过的老板，肯定是不好转手卖出去的。传出去得罪人。 “红姨不去那不是便宜我了？” “说这话，我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觉得西餐没什么好吃的，量少又贵，就故意弄个噱头卖钱。像牛排什么的，同样的价格，我自己去菜市场买，能把我吃撑了！” 程渺渺被他这话逗得直笑个不停，眉眼弯弯，白净的皮肤泛起了红晕，齐耳的短发轻拂过脸颊，轻盈又飘逸。 何安被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晃了眼，古铜色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了起来，他赶紧移开了视线，感觉心跳在加速。 他心想自己此时要是有个相机在就好了，把这一幕拍下来，不知道多好看！像极了网上说的什么……初恋脸什么的…… 初恋这个词闪入脑海，何安感觉脸上的温度更高了。 他有些慌乱地说：“我、我们赶紧走吧，待会儿再去吃饭……” 程渺渺不疑有他，想到等会儿就有大餐吃，心情都好了几分，声音都特别清脆：“好，听何安哥的！” 第24章 以前是不是来过 俩人办完正事就直接开车去了市中心，走进了商场，高档奢华的环境让何安显得有些拘谨，小声地问：“渺渺，咱们是不是应该换身好点的衣服，收拾收拾，打扮打扮才过来啊？那西餐厅我听那徐老板说是什么高级西餐厅，咱们这样不会被人拦住不让进吧？” 程渺渺虽然几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但以前经常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早就习以为常了，听到他这么说安慰道：“何安哥，你想多了，这些地方再高级那也是公共场所，也是为了人服务的。除非它自己挂着牌子写着三六九等，否则就没权利阻拦我们，就算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敢做吗？” 不得让人骂死！ 而且哪怕有些人心里真的瞧不起普通人，他们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被人捉住把柄，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他们是普通人又怎么样，他们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听程渺渺这么一说，何安倒是有些羞愧了：“虽然我年长你不少，可是在这一点上却是比不上你。” 这么一比，他真是有点丢脸啊！ 程渺渺脸上的表情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心太大了吧。” 何安煞有其事地说：“心大点好，这样日子才能过得舒心。” 程渺渺很是赞同。 在监狱里她就是靠着不断催眠自己，让自己的心变得大些，宽些，她才能熬过来，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度过在监狱里的日子。 那餐厅很好找，俩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现在正是饭点，在外面也没看到什么人。 何安探头探脑地瞧了瞧，悄悄问：“怎么都没看到人，不会是不好吃，所以都没人来吃吧？” 程渺渺也低着声音回答道：“何安哥，这餐厅是高级餐厅，也不知道要不要先预约。要是这样的话，咱们今天可就吃不上了。” 何安恍然大悟，迟疑着说：“要不要预约我也不知道，没听徐老板提过。” “没事，咱们过去看看，要预约的话咱们就去吃别的，也一样。” 何安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越是靠近这个餐厅就越是显得有些拘谨，不知不觉就成了他跟在程渺渺身后了。 看到他们俩人，餐厅服务员倒是没有流露出什么鄙夷的神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知道他们是拿着餐券来的，也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到了卡座上坐了下来。 餐厅环境优雅，显得格外的有格调，还透着一股奢华之感，不管是设计，还是布置，灯光，都给人一种高级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消费的地方。 何安坐下来打量过一遍之后如坐针毡。 他和赵红平时都是比较朴素的人，生活也简单。 虽然现在日子好了起来，可习惯还是没有变。 相比去什么高级的餐厅吃饭，他们更愿意去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餐馆吃，花的钱少，量多，味道还不错。 那不比花大几百甚至上千，几千去吃什么高端食材，结果塞牙缝都不够来得实惠吗？ 最多就是看到有活动，去吃个海鲜自助餐什么的。 像这种大商场里的高级餐厅，他们母子还真没来过。 何安收回打量的视线，落在了坐在对面的程渺渺身上，就看到她娴熟地翻着菜单，时不时地低声和站在一旁的服务员交谈着。 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安，拘束，扭捏，不自信，反而落落大方，自然得很。 何安愣了一下。 怎么他感觉好像渺渺对于来这种地方十分自然，家常便饭一样？渺渺……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 何安又想起了相处的这些时间以来他在程渺渺身上有时候发现的一些违和的地方。 例如她说自己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是个孤儿，又坐过牢，给人一种身世悲惨的感觉。让人觉得她从小生活一定非常艰苦。 但她有时候表现出来的眼界，见识，还有身上那种气质却又不像她说的那样。反倒……更像是以前生活挺富裕，在物质这方面没怎么发愁过的人。 可偏偏她现在的表现又不是，矛盾又违和。 当然了，何安只是偶尔脑海里会闪过困惑，他是没怀疑过程渺渺的。 毕竟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足以让他们母子看清，认识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何安哥，你想吃点什么？”程渺渺和服务员沟通完之后问。 何安回过神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也不懂，你做主吧，我没什么忌口的，都可以。” “这样啊……”程渺渺看了看，想到何安平时的饮食爱好，很快就点好了要吃的菜，将菜单交还给了服务员。 何安忍了忍，没忍住，问：“渺渺，你看起来好像很熟悉，是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吃饭吗？” 程渺渺借着喝水的动作垂着眼眸，眼帘遮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恍惚和黯然。 再抬眸时，她微微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何安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我是照葫芦画瓢呢！” 这个解释是何安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傻愣了一下。 “何安哥，你可千万不要嘲笑我啊，咱们输人不能输阵啊！只要咱们气势够足，这些人就看不穿咱们！”程渺渺一本正经地说着。 何安不由得有些好笑，“我还当你真这么淡定，敢情是吓唬人的啊！” “你就说我装得像不像吧！” “像！我差点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见何安被自己糊弄过去了，程渺渺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垂眸遮住了眼里复杂的情绪。 可能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过去彻底切割。 或许三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足以让她遗忘那些。 有时候想想她还真是有些贱骨头，都这样了，她内心竟然还不能完全放下，可笑。 不过她有信心自己可以的！ 第25章 不回程家是因为勾搭上了其他男人? 程渺渺下单的菜很快就一一送了上来。 散发着香气的食物，精致的摆盘，还有恰当的点缀，不像食物，倒是更像艺术品，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何安对于吃西餐确实是一窍不通的。 他的早餐店是纯中式早餐，来往接触到的老板也大多数都是中餐原材料供应商，就算有时候吃饭也很少去西餐厅吃饭的，他自己也没这方面的爱好。 这就导致了现在他有些无从下手，面前一堆的西餐刀叉，他根本不知道该用哪个。 程渺渺神色如常，耐心地慢慢教他，自己也做了示范。 何安觉得自己的脸一阵发烫，羞耻的。 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这么大的人，吃个西餐都不会，自己平时也看电视啊，怎么就不像渺渺这样呢？ 唉，他的脑瓜子果然没有两个弟弟聪明。换做是两个弟弟，肯定会表现得很好。 “何安哥，没事的，就是吃顿饭而已，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些都是为人服务的，没道理反过来，让人迁就这些东西。实在不行，咱们要双筷子，用筷子吃！” 说着她就要叫服务员，何安连忙制止了她，微微涨红了脸，说：“这是西餐厅，哪能用筷子啊，不得让人笑死！” 他自己就算了，反正他脸皮厚，可是渺渺一个姑娘家可不能遭受这些。 “渺渺，我跟着你做就是了，你别喊。” 程渺渺是真打算用筷子的。 或许曾经她也觉得西餐用筷子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丢人，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世间那么多人，顾不了那么多，能顾好自己就很不错了。 可她也看到了何安脸上的窘迫，所以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压低了声音再次教起了何安怎么吃西餐。 俩人都没有过多地关注餐厅里的其他食客，更加不会特地留意坐在自己后方的是什么客人了。 他们没关注别人，不代表别人也同样如此。 俩人交谈的时候虽然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可位置靠得不远，餐厅里又安静，不免地让坐在后方的客人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一开始听到前面那对男女说话的内容是，程茜舞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意外这么高级的西餐厅怎么会来了这种客人，连吃西餐都不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钱来这种餐厅消费。 打肿脸充胖子！ 再听下去就止不住心里有些鄙夷了，最后没忍住，轻声和对面的人说道：“柏深哥，阮大嫂开的是高级西餐厅，我觉得对客人也应该筛选一下比较好，免得发生什么冲突。” 说完却没得到回应，她有些不解的抬眸就看到覃柏深眉峰轻拢着，眼底晦暗不明。 她切割牛排的动作一度，眨了眨眼，好奇地问：“柏深哥，你在想什么呢？” 覃柏深压根没听到她在说什么，注意力全放在了前面那桌的男女身上。 这个餐厅的位置并非全是一样，有些位置在座位与座位之间设置了隔断，而所谓的隔断其实就是一块蕾丝纱布，只起了装饰的作用。 说话声音稍大一些，邻座多少也能听得清楚。 而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可是他不确定。 在覃柏深看来，离开了程家的程渺渺能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她哪里有闲钱来高级餐厅吃西餐？ 难道是勾搭上了什么男人？ 想到这个可能，覃柏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也不急着确认是不是程渺渺了，反而是不受控制地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程渺渺和那个男人会聊些什么。 他想着要是聊的话题尺度太大，他少不了要去制止她。 毕竟她现在明面上还是程家人，在外面要是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只会连累程家的名声，连累茜舞的名声。 他径自陷在了自己的思维里，压根就没注意到程茜舞在跟他说话。 程茜舞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愉快的同时也纳闷覃柏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每次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都是放在自己身上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人在这里，可是魂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何安跟着程渺渺，照葫芦画瓢一样，倒也是有惊无险地吃完了一顿。 等服务员来收走餐盘，他立马就瘫坐在了椅子上，终于泄了一口气。 “唉，这顿饭可真是吃得太辛苦了！这哪里是吃饭啊，分明就是受罪！不行，渺渺，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何安羞窘得红了脸，视线都不好意思对上程渺渺的眼睛了。 程渺渺抿唇笑了笑，漂亮的杏眸也弯了起来，像一弯月牙。 刚出来没有二两肉的脸蛋现在也圆润了起来，血肉支撑起了白净的皮肤，光滑白皙中透着微微的红。 扬起的嘴唇如同春天的花瓣一样，水润饱满。刚吃完，没及时擦干净，上面还沾了些许油渍，却不会让人觉得脏，反而有种伸手去抹干净的冲动。 餐厅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似乎朦胧地给她罩上了一层光影的纱衣。 一手微微撑在脸颊上，眉眼柔和，红唇带笑，像极了一幅画卷。 何安看得都愣神了，呆呆的，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心脏也越跳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口直接蹦出来！ 他慌乱地收回了视线，脚步堪称凌乱，逃也似的离开了座位埋头朝着卫生间的位置走去。 程渺渺眼里闪过了困惑。 何安哥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不然怎么急急忙忙的？ 可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可能跟着去男卫生间询问，只得坐在原位置上等了。 过了一会儿，程渺渺感觉有一道黑影从身边经过，然后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她以为是何安，不等看清楚就关心地问道：“何安哥，你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你——” 待看清楚对面的人，她的瞳孔一缩，眼睛倏地睁大，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下来，嘴巴无声地张了张，吐不出一点声音。 覃……覃柏深！ 第26章 一声尖叫 程渺渺坐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垂放在膝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耳朵嗡嗡嗡地叫着，脑袋发胀。 她对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感受不到了，只有一下比一下跳得更重的心脏，重重地从胸腔传导到耳里。 心跳得越重，她人就坠落得越快，让她本能地想要伸手攀附任何能阻止她坠楼的物件。 只是颤抖着的手才动，另外一只手就死死地摁住了，半短不长的指甲用力地掐进了皮肤，刺痛感让她的神智慢慢回笼，眼神重新开始聚焦。 才聚焦就对上了明明是坐在她对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之感的覃柏深的双眼。 他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有种讥讽之意。 心脏处传来了熟悉的刺痛，程渺渺半张着嘴深喘了一口气才终于活了过来。 她忽视心脏的刺痛，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装出平静自若的模样，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眼神飘忽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柏深哥……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覃柏深的视线先是扫了一遍桌面，然后缓缓的落在了程渺渺身上，似乎嗤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不回程家的理由？一个连西餐都不会吃的男人？” 程渺渺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等她随着他的视线落在餐桌上，再回想到刚才的事，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脸也一下子涨得通红，气的，她压抑着火气，语气有些硬邦邦的：“没有规定人就得会吃西餐！何安哥很好！” 他没资格嘲笑何安哥！ “就这样一个人也值得你叫一声哥？我看你进去了几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程渺渺脸色一变，没忍住冷笑了一声：“怎么会，我觉得自己长进了很多！” 起码不会像以前那样天真单纯了！ 程渺渺是多一秒钟都不想待！ 她捞起自己随身的帆布袋站了起来，“我吃完了，下午还要上班，你自便吧！” 她脚步迈得很大，只想快一点离开。可是在经过覃柏深身边时，他却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程渺渺仿佛被烫到了一样，尖叫了一声，用力地甩开了他，满眼惊惧。 覃柏深表情先是一僵，接着一沉，眸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反应极大的程渺渺。 程渺渺对上他探究的双眼，眼神瑟缩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在服务员赶过来之前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何安才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他脚步一顿。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渺渺的声音？ 这么一想，他忙大步朝着座位快步走了过去。 远远的何安就看到原本他们坐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愣了一下，捉住了一旁的服务员问：“坐在这里的女孩子呢？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听到有人尖叫……” 服务员先是隐晦地看了眼已经退到一旁的覃柏深，见他一脸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明白了。 “先生，和你一起的那位女士刚刚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具体的事先生可以询问那位女士呢！” 何安一听程渺渺先走了，心里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他知道渺渺不是那种没有分寸，没有教养的人。 他们是一起来吃饭的，他说了去卫生间，渺渺就不可能不等他而自己先一步走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听到的那声尖叫声极有可能就是渺渺发出来的！ 何安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程渺渺在餐厅里遭遇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可是现在他更担心程渺渺，也没心思去和餐厅的人纠缠了。 他将优惠券拿了出来让服务员核销，确认无误之后他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压根没注意到一直在一旁的覃柏深。 何安一走，覃柏深也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前脚才刚坐下来，后脚去卫生间补妆的程茜舞就回来了。 她回来只一眼就看出来覃柏深神色有异了。 她心里一动，问道：“柏深哥，你怎么了？” 覃柏深抬眸，眸光一如以往的柔和，带着丝丝温柔，凝视着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深情宠溺的错觉。 程茜舞就很是为他这种眼神而心动，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极少数能得到他这种专注眼神凝视的人之一，异性中更可以说是唯一了。 出身良好，本人能力优秀，身材相貌更是众多富二代中的佼佼者，不管是哪一方面单独拎出来都是绝杀同龄人的。这样的男人怎么叫人不心动呢？ 幸好，她现在也是配得上他的！ 柏深哥和她约会的时候哪怕工作上有问题，也从未表现出来过。 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对吗？ 程茜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搅乱了他的心。 覃柏深定定注视着她，有一瞬间想要把刚才事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想到她和程渺渺之间的关系，觉得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程渺渺的目的，还是暂时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所以他话锋一转，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说，程茜舞也没有揪着不放追问下去，而是体贴地转移开了话题。 覃柏深满意的微微一笑，只是想到程渺渺，嘴角才扬起来的浅淡笑容顿时又落了回去。 和茜舞一比，程渺渺就显得让人烦心了。 她太过任性，刁蛮，娇纵，从来都只顾着自己开心快乐，不考虑自己的行为有没有给别人带来烦扰。好话听不进去，坏话不肯听，太过自我为中心了。 就像出狱的事。 她也是丝毫没有考虑到程家，只顾着发泄自己内心的不忿。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外面不回去。 事情已经发生，再揪着不放没有任何意义。 她但凡聪明点就应该抓住机会，利用这件事，尽可能地为自己谋得更多的利益。而不是小孩子似的任性，只顾着发泄自己的脾气，等着他们低头，哄她回去！ 她再这样作下去，耗尽了程家人的愧疚，她将会一无所有！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第27章 她以为自己是块玉，结果是块破石头 其实对于程渺渺刚才的态度，覃柏深是有些不习惯的。 毕竟谁都知道程渺渺打小就是他的跟屁虫，就爱跟着他，追在他身后叫着柏深哥，柏深哥的，叽叽喳喳，跟麻雀一样。 不管他脾气怎么不好，怎么说她，甚至是骂她，她都不当回事，笑嘻嘻地缠着他。 小时候还行，等长大了，她更是以他青梅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逢人就说喜欢他，以后要嫁给他，还说什么相夫教子……他都不知道这么无耻，不要脸的话她是怎么笑嘻嘻说出来的。 他都怀疑她根本就没有羞耻心。 她曾经说过，对他的喜欢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永远都不会变。 所以刚才摆出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怕不是在欲擒故纵。又或者是她在试图勾起他的愧疚之心？ 想到这，覃柏深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你吃好了吗？吃好了咱们走吧！我午休时间快到了，下午还有行程。” 程茜舞懂事地拿起了随身包包，“好了，我们走吧！” 经过方才程渺渺吃饭时的座位，覃柏深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眼那个位置，脚步不停，和程茜舞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程渺渺小跑出大楼，在太阳底下停住了脚步，被阳光一晒，才觉得后背一片冰凉。可是阳光晒在身上又让她有种回暖的感觉，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就这么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她手脚现在还有些发软。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了何安，顿时就有些懊悔了。 她怎么能把何安哥落下了呢？ 何安哥没看到她肯定担心。 想到这，她连忙掏出了手机准备给他发个信息。不料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她马上接听了，“何安哥，我没事，我现在在外面了。在……”她看了看周围，“我现在在3号门这边，我在这里等你。” 何安很快就找了过来，不等他问，程渺渺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歉意：“何安哥，对不起啊，刚才我……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像透不过气来一样，所以我就跑出来了，没等你回来。让你担心了吧？” 听她这么说，何安马上就忘记了自己的疑问，关心地问：“那你现在好些了吗？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所以不舒服了？” 他在里面觉得空气挺好的啊，这么高级的餐厅，肯定有设备循环清新空气的，而且还有一股很自然，让人闻着很舒服的香气。 渺渺怎么会觉得透不过气来？ 程渺渺有些心虚，眼睛根本不敢对何安对视，生怕他看出自己在撒谎。 “现在没事了，我一到外面就好多了。”她开着玩笑：“看来我是没享受的命，去不惯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去小餐馆吃吧！” 她少来这种高级的地方，就少一点可能遇到过去的人。 何安见她还能开玩笑，也放下了心，笑道：“你的表现可比我好多了，以后咱们有机会多来，慢慢习惯就好。” “今天还得谢谢何安哥请我，不然我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吃西餐。等我发工资了，我请何安哥和红姨吃饭吧！” 何安摇头摆手的，“不用浪费，你的钱应该花在刀刃上。” 何安知道程渺渺想要租一个合适的房子，房租和押金就要去掉一大部分钱了。请客吃饭这种事实在没必要，他们都这么熟了，不用这么讲究和客气。 程渺渺可不会听他的。 红姨和何安哥帮了她这么多，她请他们吃顿饭而已，不足以表达她对他们的感激。 “何安哥，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待会儿就到上班的时间了，我准备现在直接过去。”这里离咖啡店近，她自己走路过去都方便。 何安也知道她的上班时间，看了看，确实没剩多少了，他便说道：“好，那你先去上班，我回去了。” 顿了顿又说：“渺渺，你晚上下班，要是不方便你就给我一个电话，我过来接你。” 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是不可能的！ 程渺渺觉得自己没这么娇弱，她也不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了，出入还要人接。 她轻轻推了何安一把，“何安哥，你快回去休息吧！” 何安被她推着走，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叮嘱她，上班注意啊，别忘了吃晚饭什么的。 等何安走了，程渺渺这才收拾好心情，转身往咖啡店的方向去。 还有时间，她准备自己慢慢走路过去，大概就是半个小时左右。省了坐车的钱，也能趁机好好打量打量一下这个世界。 过去三年，她能看到的就只有那么一方小小，狭窄的天地，每天的每天，都在做着枯燥而重复的工作、改造，学习。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想别的，做别的，哪里也不允许。 那里只允许他们改过自新。 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在反反复复地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到底需要改过什么？她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越是痛苦，越是痛苦，日子越难熬。 后来啊，她终于想明白了。 她是错了。 她错在没有及时认清自己的位置和身份，她错在妄想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错在太高估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是块玉，实际上自己就是块随处可见的破石头。 程茜舞才是那块蒙尘的玉，而覃柏深则是拂去玉上面那层尘土的人。 而现在，她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和想法，她也终于再次拥有了随时可见观看这个世界的自由。 她很珍惜，她会努力生活的，绝对不会辜负那些在她绝望的时候帮助过她的人！ 程渺渺只顾着欣赏周围的一切，浑然不知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后座上，一个人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如刺刀一样锋利，夹着震惊和些许扭曲。 第28章 程渺渺真叫人不高兴 程渺渺！ 程茜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都看到了什么！ 那个人是程渺渺！她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竟然出狱了！ 这件事为什么她不知道？程渺渺出狱多久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柏深哥是不是也知道了？最近他和她见面的时候总是在不自觉的走神，是不是在想程渺渺？ 程茜舞立刻就想起了刚才在餐厅里覃柏深的异常。 难道程渺渺刚才也在那吃饭，柏深哥他看到程渺渺了？他们两个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柏深哥为什么撒谎欺骗她？他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对程渺渺产生了什么异样的心思？ 程茜舞既震惊又愤怒，并且开始怀疑了起来。 程渺渺出狱了，舒舒服服地在外面晃荡，而她竟然一无所知！ 她失控的用力捶了一下座椅，目光愤恨地瞪着逐渐走远的程渺渺。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被吓了一跳，从后视镜往后看，关心地问道：“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程茜舞一记厉眼扫过去，狠厉的眼神让司机头皮一麻。 他眨眼再看，后方的大小姐明明还是平时那副温婉模样，就连语气也还是那么温和，“没事，突然想到最近的一些烦心事。这事你别跟爸妈提，我不想他们担心。” 司机只当是自己刚才看花眼了，大小姐脾气一向很好，为人又善良大方，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么可怕的眼神嘛。 “大小姐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知道大小姐是个孝顺的孩子。” “为人子女，孝顺父母是应该的。我没在爸妈身边长大，就更应该多多孝顺他们，弥补缺失的那么多年了。” 司机点着头，张嘴就想要说什么，只是话都到了嘴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程茜舞似有所感，脸上表情不变，依然微微笑着，可是眼里却闪过了一道冷光。 “先送我回学校吧！” 司机忙不迭地启动了车辆，心里暗骂自己脑子犯抽，怎么突然就想到了程渺渺小姐呢？幸好他及时住嘴了。 要知道，程渺渺这三个字在这三年里可是程家上下不能提及的禁忌！ 以后他得注意点！ 程茜舞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起来即使在牢里待了三年，程渺渺还是那么好，一点没变呢！ 这可真叫人……不高兴啊！ 程渺渺慢悠悠地走到咖啡厅离上班时间就仅剩十来分钟了。 她走到工作间换好工服收拾好自己就出来打卡上班了。 “哦豁，今天看来有得忙了，现在就来了个大单，我看看……咦，又是远扬企业的单子。哎，真羡慕在那里上班的人啊，隔三差五的就能公费喝咖啡，吃点心。”胡雪大声地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听到远扬企业这四个字程渺渺擦拭台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忙了起来，没说话。 “渺渺，还是你送吧，你比较熟悉了。” 打从上次程渺渺送过一次之后远扬企业的外卖单子就多了起来，而且还是程渺渺送过去的多。 程渺渺是能避就避的，这次也一样。 “我不送了，你去送吧，我在店里忙其他的事。” 胡雪突然转头盯着程渺渺：“渺渺啊，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去远扬企业送外卖？” 程渺渺的心猛地一跳，神色如常：“有吗？你多心了吧？我只是觉得不能每次都是我去，一直占便宜。” 胡雪摆了摆手，“这怎么能算是占便宜呢？咱们是同事嘛！” “今天还有别的外卖订单的话我再送吧，这单你去好了！” 她坚持，胡雪也不多说什么了，就是心里还是有那种怪怪的感觉。 等订单做好胡雪就出门去送了，半个多小时候之后就回来了，只是脸上的表情，看着程渺渺的眼神越发的奇怪了，带着一种审视。 程渺渺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心惊胆战的，问：“小雪，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怪吓人的！ 胡雪放下东西走进，脸上故作凶狠，气势汹汹地逼近：“程渺渺，你老实交代，你和远扬企业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瞬间，程渺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就是小雪知道自己的过去了，知道自己坐过牢了？怎么办？ 一旁的段江哲凑了上来，“渺渺和远扬企业能有什么关系？但凡有点关系都不可能来咱们这里打工啊！” 胡雪瞥了他一眼，“所以我这不是在问渺渺吗？” 程渺渺强作镇定：“小雪，你……你怎么这样问？搞得我都一头雾水了。” “因为我送咖啡过去，本来要走了，谁知道签收的人突然对我说：下次让你们店里的另外一位女员工送吧！”胡雪双手一摊，“你说，都这样了，我能不怀疑吗？” 段江哲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有道理，确实挺奇怪的……” 他望向了程渺渺，“所以，渺渺，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懂啊！”程渺渺一脸的茫然，“我之前送过去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就送过去，签收，我就回来了。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是我无意中得罪了他们什么人，他们准备等机会收拾我？” 胡雪和段江哲也不确定了。 “渺渺，你真的不认识什么人？”胡雪狐疑着。 程渺渺一脸认真严肃地摇头：“真没有！” “我知道了！”段江哲突然激动道，激动的声音把心虚的程渺渺吓了一大跳！ “你知道什么啊，一惊一乍的！”胡雪翻了个白眼。 段江哲打了个响指，笃定地说道：“肯定是远扬企业哪个男员工看上我们渺渺了！所以想趁着送外卖的机会和渺渺多接触！” 他盯着程渺渺的脸，越看就越觉得自己猜想是正确的答案！不然没法解释啊！ 胡雪惊了：还能这样！ 程渺渺呆了：还能这样？ 第29章 渺渺，是不是有人看上你了 “有道理！” 胡雪也盯着程渺渺打量了半天才慢吞吞的点头附和段江哲的话。 程渺渺伸手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尴笑：“没、没这么夸张吧？” “夸张？”胡雪伸手捏住她两边脸颊上的肉，轻轻往外扯，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自己长什么模样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瞧瞧你这小脸蛋……”双手往下一摸，“瞧瞧这小腰，还有……” 程渺渺在她的双手摸到自己屁股之前夺命似的从她手里挣脱了出来，退开两步，警惕地看着她，“小雪，冷静一点啊！” 别动手动脚的，江哲还在呢！ 胡雪一脸惋惜地收起了手。 她还想摸摸来着，渺渺屁股可翘了，让人看了就想伸手去摸一摸，再捏一捏。她一直没找到光明正大的机会，刚才差一点就摸到了！ 哎，真是可惜！ 程渺渺都无语了。 要不是很清楚她的性格，她都要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个女色狼了。 也就是相处过，知道胡雪的为人，要不然早在胡雪上手的第一时间，程渺渺就尖叫着推开她了。 她现在已经能接受和人有稍微亲密的接触了，当然，得是她信任的人。 段江哲一本正经的对程渺渺说道：“渺渺，你可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心啊！你要记住，你是我们咖啡店的人，可不能被其他店或者公司的人勾走了！” 胡雪白了他一眼，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表情。 这个死江哲，八成又看上渺渺了！ 哼，这次她不管，她不准他再勾搭店里的员工，这次她一定要严防死守！ 誓要守护好渺渺！ 闻言程渺渺哭笑不得，“你们在想什么呢，我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人，你们觉得会有什么公司企业要我吗？也就李老板心善，肯给我一个机会，要不然，我连咖啡店都应聘不上。” 说到最后她表情变得苦涩了起来，满是遗憾。 如果当年她没有顶罪入狱，那现在她也会是一个青春洋溢着的大学生。或许她正在为明年的毕业烦恼，是要继续念书还是出国继续深造。 又或者白天追着导师，求导师给自己一个机会，指点自己怎么写论文。 晚上则是躲在被窝里和同寝室的同学悄悄八卦着系里有哪个帅哥，美女，临睡前再讨论一下明天学校饭堂会有什么饭菜。 她最大的烦恼应该就是成绩，到底是高标准要求自己呢还是得过且过，及时行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为了生计忙忙碌碌。 有着二十一岁的年龄，三十一岁的心态。 胡雪一把将她揽住，安慰道：“高中学历怎么了，学历又不代表一切！很多大老板还只是小学毕业呢！搞不好啊，以后咱们渺渺也能成为大老板！” 程渺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的是以前的煤老板吧？” “哎呀，管他什么老板呢，现在这个社会，能赚到钱才是王道！你看很多读书很厉害，学历很高的人，毕业了连工作都找不到，在家里啃老，你说这样有什么用？” “你看我，名牌大学毕业没错，但现在不也和你一样在咖啡店工作吗？所以说，学历重要，但也不是特别重要！” 程渺渺心里暖暖的。 她当然知道胡雪这样说是为了安慰她了。 胡雪在这里上班不是因为她工作能力不行，应聘不到大公司。 在这之前她也是在大企业上班的，只是后来觉得压力太大，索性就辞职不干了！ 机缘巧合之下应聘到了这里，干了一段时间下来发现自己很喜欢，就没再挪动了。 她这样也是因为她有这样的底气。 她是本地人，独生女，父母的工作也很体面，不但有几套自己的房子，家里还有两个商铺在收租。 光是这两个商铺的租金都够养活她自己了，更别说她是独生女，父母的一切以后都会留给她。 而段江哲虽说是外地人，但据说来北城也是当年任性兴起，说要出来闯荡。结果家里上下都由着他，还时不时地私下补贴他各种花销开支。 只有她，只能靠自己。 “还有啊，渺渺，你现在还这么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呢！你要是想把学历提高一点，再继续学习就是了。你有毅力的话，这都不是事！” 段江哲沉思了一会儿后说：“渺渺，我有个同学现在在大学里当讲师，我帮你问问看你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程渺渺先是有些惊喜，眼睛都亮起来了。 接着想到了自己的情况，马上又黯淡了下来，扯了扯嘴角，艰涩地说：“江哲，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现在先暂时不用了，等以后……” 段江哲见她拒绝也没放在心上，反而说道：“也好，等你准备好。什么时候你有想法了，你告诉我，我帮你问。” “好，谢谢你！”程渺渺很是感激，同时也庆幸他们没有追问下去，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哎哎，咱们不是在说远扬企业的事吗？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胡雪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程渺渺的肩，“渺渺啊，既然咱们的大客户都提出这样的要求了，为了咱们的业绩，以后就辛苦你了。” “不过！为了预防咱们刚才讨论到的可能，你以后去送咖啡的时候一定要多加注意，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男性出现在你身边！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的阴谋诡计骗到了啊！只有咱们这里才是温暖的家！” “放心吧，别说不可能了，就算真的是，我也不会走的！去到其他地方，同事就难保跟你们一样这么好相处了。遇到不好相处的，上班不得很煎熬吗？” 对于此话，胡雪深表赞同！ 想她以前在大公司上班的时候就是，部门里的人钩心斗角的，堪比后宫甄嬛传！她实在是心力交瘁，压力山大，每天上班都跟去上刑一样。 最后真的受不了了，辞职走人。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胡雪觉得目前的状态就很好，段江哲是熟悉了，没问题，新来的程渺渺也没问题，甚至比之前那几个还要让她满意。 遇到合拍的同事也是需要缘分的呢！ 第30章 只是坐了三年牢而已 将事情糊弄过去之后程渺渺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怀疑。 当然了，她没有怀疑这是覃柏深的意思，她不是程茜舞，覃柏深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心思的。 那会是谁？姚子琛有自己的工作，并不在远扬企业上班，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怀疑姚子琛的。 百思不得其解，程渺渺索性不管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可以老老实实地去送，只要他们别出幺蛾子。 毕竟服务谁不是服务，哪有他们挑剔的资格啊！ 程渺渺现在心态很好，该见的人都见过了，该说的话也都说过了，他们不是挺骄傲的吗？应该不会来纠缠她的。 知道程渺渺提前出狱之后程茜舞的心情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可是她又不能让人察觉出来，更加不能让人发现她知道了这件事。 在回到学校之前她就找人去查这件事了，等傍晚她回到家里，有关程渺渺现在的一切事情都被整理好发送到了她的电脑上。 程茜舞坐在桌子前，看着电脑上的资料，面无表情，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珠子随着视线的游移微微转动着。 窗户没关好，留着一条缝，楼下花园里传来了除草机工作的声音，偶尔似乎还能听到几声鸟鸣。 明明天色还亮着，可房间总给人一种置于黑暗中的感觉，寂静无声，唯独坐在桌前的人有着活人的气息。 “程渺渺……你这真是只打不死的蟑螂啊……在牢狱里经历了那么多，你居然又熬过来了，啧啧……”程茜舞将箭头移到最下方，资料最后面是一张程渺渺的照片。 她目光幽幽地盯着照片上笑得恬静的程渺渺，一眨不眨的，眼里幽冷的光几乎要化作实质射穿屏幕里的程渺渺。 “你要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我安排的那样也就算了，你偏偏要跟我作对……”程茜舞喃喃自语着，最后轻叹了一声，微微一笑，平静又诡异，“那就不要怪我了。” 到了吃饭时间程茜舞才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下楼吃饭。 程家的餐桌上，一家人基本都齐了。 程家父母，程茜舞，程思远，程家老大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程思远是程家最小的孩子，现在还在上高中。 如同往常一样，到点就开饭了，餐桌上的菜肴兼顾了一家几口人的口味，气氛温馨。 直到程茜舞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静和温馨。 “爸，妈，好像快到渺渺出狱的时间了，咱们提前准备一下吧！” 空气似乎都瞬间凝结住了。 除了程茜舞，在座的人都茫然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没想起渺渺是谁。 等回过神来，程父程母脸色就一变。 程父先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面容紧绷。接着叹息了一声。 “一眨眼都过去三年了，她……回来也好。” 程母则是微微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在心里怨恨我们……” 程父冷着脸说：“她有什么资格怨恨我们？当年该做的我们都做了，需要打点的也都打点了，是她自己非要犟，跟我们闹！” 程思远埋头扒了几口饭，说：“她要是回程家，以后我们不得让人笑死？谁家女儿还坐过牢啊！” 说完还小声地嘀咕着：“她可千万不要在外面说是我姐姐，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程茜舞轻斥道：“思远，不许这样说！等渺渺回来，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这三年的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程思远翻了个白眼，“她不好受，难道我们就好受了？好端端的，她非要开车去撞人，自己进去了，还连累我们程家的名声！” “思远！”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反正我话搁在这了，别想让我把她当亲姐姐，要是非要让她回来，就当咱们家养了个闲人，别的就不要指望了！” 程母气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不管怎么说你们一起长大，没有血缘关系，不也有相处了十几年的感情吗？” 程思远对此只是撇了撇嘴。 以前是有感情的，他也是真把她当亲姐姐的，可是她呢？她却没有把他当亲弟弟！她还不如他回来没几年的亲姐姐呢！ 果然亲的就是亲的，不是亲的，养再久也没用！ “我吃完了！”这件事让程思远的心情都变得不好了起来，放下碗筷就起身离开餐桌蹭蹭地跑上楼去了。 程母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妈，没事的，思远就是青春期，闹别扭。等渺渺回来，相处几天，感情自然就回来了。不过我的想法倒是和思远相反，我们不但不能因为渺渺坐过牢就冷落她，排斥她，将她藏起来。” “我觉得我们应该高调地给渺渺办一个欢迎宴！这样一来大家只会觉得我们程家仁善，心胸宽广，值得交往。相比嘲笑我们程家出了一个坐过牢的人，称赞我们的人会更多。” 程父认真思索了起来，觉得也是道理。 不管怎么说程渺渺在程家养了十几年，要是一出事程家就撇清关系，只会让人觉得程家太冷漠，自私。 哪怕大家都是这样的人，可也希望身边的人是宽容的，仁善的。 毕竟谁都不想在交往中时刻警惕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就被人捅一刀。 “茜舞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办吧！这件事你和你妈妈一起办，看看要邀请什么人来。至于渺渺……”他顿了顿，“出狱那天你们去接一下吧！” 也就是说他不会去接了。 程茜舞懂事又体贴：“爸你放心吧，我会办妥这件事的。我也会找机会好好跟渺渺聊聊的，相信她会原谅我们的。” 这话让程父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不过此时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到底是影响到了胃口，草草吃了几口，程父也离开了餐桌。 只剩下程母和程茜舞坐在那，俩人皆是沉默不语。 “茜舞，你说……渺渺她真的会原谅我们吗？” 程茜舞眼底掠过了一道讥讽，嘴上却温柔地说：“当然会了，你是她妈妈，爸是她爸爸。你们养了她十几年，疼爱了她十几年，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就恨上你们，不原谅你们呢？” 她轻飘飘的，“况且只是短短三年而已！又有柏深哥的打点，她在里面除了没有那么自由，其实跟在家里没两样。有什么可怨恨的呢？” 说着她又微微一笑：“她顶替我的身份在程家享了十几年的福，我都能原谅接受她了，她又有什么不能呢？” 程母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是啊，都是小事，她怎么能不原谅我们呢？” 第31章 恩报完了，就是两清了 原谅…… 程渺渺也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刚进去的时候她是崩溃的，日夜闹着要见程家人，要求一个答案和解释。 后来她就恨了，无比的恨。明明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要她受这份罪？ 再后来她恨不起来了，她忙着活下去，忙着催眠自己，洗脑自己不要恨……不这样，她根本没法活下去。 慢慢地，她还真的就不恨了。她想着将来出去之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当从未相识，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是程渺渺觉得影响不大。 只是这种想法在几天后下班看到站在咖啡店不远处泪眼朦胧的程母时化作了烦躁，隐隐还有种不安的感觉。 看到程母，程渺渺愣了一下，脚步迟疑着，想要当做没看到快点离开。 她现在真的不想和过去任何人和任何事扯上关系。 程家夫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泄了密？ 程渺渺怀疑是姚子琛，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覃柏深。 因为覃柏深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更别说她已经狠狠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以他的高傲，就不可能会来管她的闲事了。 就只剩下姚子琛了。 程渺渺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又强硬的压了下去，最终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来。 可是走到程母面前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叫妈？好像不太合适，毕竟她不是她的女儿，程茜舞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而且现在这样叫，会不会让人误会，觉得她舍不得程家，想要继续攀附程家？ 叫程太太或者程女士？好像也不太合适，显得她太冷漠，毕竟程家养了她十几年。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程家的司机呢？”沉默了半晌程渺渺才问。 程母含着泪将她打量了一番，捂着嘴，“渺渺……”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程母就一个大步上前，紧紧搂抱住了程渺渺，压抑地哭了出来。 程渺渺僵住了身体，任由程母抱着，一动不动。 程母抱着程渺渺，一开始还是很压抑的哭声，哭着哭着似乎就控制不住了，变成了发泄一般的痛哭，像是要把内心一直压抑着的痛苦伤心难过全都哭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程渺渺才伸手轻拍了拍程母的后背，低声劝说：“别哭了，没什么好哭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母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 她松开程渺渺，侧身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收拾妥当了才回过身子，目光落在程渺渺身上，既思念又愧疚，还有些许难言的复杂。 她握住了程渺渺的手：“渺渺，跟我回去吧！你……你出来这么久了，怎么就不联系我们呢？” 要不是茜舞说，他们都不知道她早就出来了！可是她却没有回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渺渺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慢慢地抽了出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我本来就不是程家人，现在又成年了，以后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 程母一僵，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渺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渺渺叹了一声：“我出狱之后没去程家就表明了我的态度。程家养了我十几年我很感激，我长大了，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程家没有义务和责任再养着我。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不合适。” “渺渺！你在胡说什么？你是程家的女儿，永远都是，没人赶你的！”程母激动了起来，又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怪我们三年前——” “我没有怪你们！”程渺渺打断了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她：“就像你们当初说的，你们养了我十几年，锦衣玉食的，我回报也是应该。这三年就当是我报答了你们的养育之恩！” 现在恩报答完了，就是两清了不是吗？ 所以程渺渺搞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恩情已经还了，两清了，那就该当做不认识，以后互不打扰！他们还来找她做什么？她身上也没什么好值得别人图谋的吧？ 程母脸色一白，想起了三年前的事，脸上闪过了一抹痛楚，“渺渺，当年……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茜舞她……我们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她才回来没多久，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受苦啊！” 程渺渺了解的点了点头。 是啊，不能看看程茜舞再受苦，所以就让她代替程茜舞去受苦。因为她顶替了程茜舞，在程家享了十几年的福，理应还。 她真的能理解，她也实实在在的替程茜舞顶了罪，进去了三年不是吗？现在她也没说什么啊，一直都是他们在说而已。 他们总不能要求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回到程家，和他们相亲相爱，无忧无虑吧？ 她要是做得到，她也是可以配合的，但……她真的做不到。 程渺渺点着头，脸上一片平静，眼神也无波无澜，无一不在显示着她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而非故意这么说。 程母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程渺渺很是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本来就不是程家人啊！我亲生父母已经死了，程家是程茜舞的家，你们是程茜舞的家人，你们好好关心她，弥补她就可以了，真的不用再管我！”她强调。 “你也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我怎么能不管你？”程母崩溃地大喊着。 程渺渺有些烦躁了，脱口道：“过去三年你们不也没管过我吗？现在只要维持着就好啊！你们就当我还没有出狱吧！”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匆匆说道：“很晚了，你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还要去赶公交车！” 不等程母再说话，程渺渺和她擦身而过，小跑着离开了。 程母呆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刚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在她的意料当中，她以为渺渺看到她会立马激动地扑到她怀里，哭诉着过去三年的委屈，哀求她带她回程家……或者是撒着娇，让她帮她出气，多少惩罚一下茜舞，让她心里出口气。 唯独没想过，她从来没有打算再回去！ 她也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留恋……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32章 越懂事，越让人心疼 程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过来找程渺渺的。 在知道程渺渺提前出狱之后她就等不了了，急切地想要看看三年不见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也急切地想要接她回来，自己可以好好弥补。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程家人一开始还没发现程母不见，还是忙完了工作回到卧室准备休息的程父见妻子不在房间，也找不到人，大伙这才着急了起来。 “妈是不是去找渺渺了？”程茜舞轻蹙着眉头不太确定地问。 “不是在商量接她回来的事了吗？她怎么还大晚上的一声不吭跑过去？”程父也是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三年都等了，还差这三两天的吗？ 程茜舞的声音还是不急不躁的，带着沉稳的安抚人的力量，“爸，妈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心疼渺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妈大概也是按捺不住了，想要去看看渺渺过得好不好。” 说着叹了一口气，歉疚地说：“只是妈应该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就可以跟她一块去了，毕竟是我对不起渺渺。” 程思远撇了撇嘴，对她的话很是不赞同，“姐，你哪里对不起她了，分明就是她对不起你！是她顶替你的身份在咱们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她哪有脸说你对不起她？” 程茜舞扫了他一眼，轻斥道：“思远，你不懂，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是我对不起渺渺，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 程父脸色有些阴沉，本来只是对妻子这种行为有些不理解，但也谈不上别的。就是大晚上的，一声不吭出去了，让人担心。 可现在程茜舞这么一说，他反倒恼怒起了程渺渺来。 莫非她也觉得是茜舞对不起她？她也不想想，茜舞才是程家的小姐，锦衣玉食的人应该是茜舞。 可事实上，茜舞却从小就吃苦，连生存下来都艰难。 而原本应该艰难生存的人是她程渺渺，是茜舞替她受罪了十几年！而她不过是替茜舞进去了三年而已！ 三年跟十几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依他看，她就是故意拿乔，想看着他们求她回来！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提前出狱了既没有回来，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们？ 越想程父就越生气，脸色也就越难看。 在知道程渺渺已经提前出狱有一段时间了，程家人是震惊意外非常的。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因为这个可能性他们根本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从来不认为程渺渺会主动离开程家，更别提她现在还坐过牢了。 程父只怀疑程渺渺是故意的，或许她还想威胁他们！ 程思远一点没察觉到他们两父女之间的话藏着深意。三年前的事程思远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 整件事只有程氏两夫妻，覃柏深和两个当事人知道真相，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程渺渺闹脾气开车，超速出了事故撞到了人，结果还逃逸了。 不但逃逸了，被抓之后还要求程家走关系给她脱罪，最后上法庭更是死活不认罪。 本来宽大处理大概只会判两年的——因为程家积极赔偿，也取得了家属的谅解，可偏偏程渺渺不肯认罪，这就导致失去了宽大处理的资格，最终判了三年。 再加上程茜舞回程家之后，程渺渺不能接受身份的转变，闹出的事太多了，一点一点消磨耗尽了大家的耐心和感情。 程思远就是其中之一。 在程茜舞回来之前他和程渺渺的关系其实也很正常，跟其他许多家庭里的姐弟关系一样。可程茜舞回来之后慢慢的就变了。 对于现在的程思远来说，程茜舞才是他的亲姐姐！程渺渺就是个鸠占鹊巢的人！ 当然了，好歹相处了十几年，他也不至于看着程渺渺去死。接她回程家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程渺渺得摆清自己的位置了。 程家真正的小姐只有一个，那就是程茜舞！程渺渺顶多算是寄人篱下！ 三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程茜舞下意识地和程父对视了一眼。 人下一秒就站了起来，望向了门口，双手不自觉的绞缠在了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呼吸也跟着微微急促了起来。 门被推开，程母神情落寞地走了进来，身后空无一人。 程茜舞呼吸一松，绞缠着的手也松开了，快步上前扶住了程母，低声问：“妈，你是不是去找渺渺了，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不问还好，一问，程母的情绪立刻就上来了，红了眼眶，摇了摇头。 “怎么？大晚上的，你亲自去接她，她还在耍脾气不肯回来？是不是要我这个当爸的亲自去请她求她？” 程母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他，“渺渺根本就没想过要回来，她说……两清了……” 说着又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什么？两清？ 程父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怒道：“好啊，两清就两清！” 程茜舞赶紧劝道：“爸，你别生气，更别当真，这肯定是渺渺一气之下说的气话啊！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心里有气也是可想而知的，咱们不要跟她计较就是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这样吧，改天我找时间去见见她，求她原谅我！” 不等程父程母说话，她又说道：“爸妈养了渺渺这么多年，娇宠了她这么多年，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爸妈舍不得，我相信渺渺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她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到时候我们一家就能团圆了！”她感慨道。 这话成功触动了程父程母的心。 养了十几年，娇宠了十几年，确实不可能说一下子就没有感情了。 只是一个亏欠良多，而另一个白白享受了这么多年不该享受的，是个人都会偏向前者。 最后程父妥协似的叹了声：“罢了，还是按照说好的来安排吧。等挑好日子再去把她接回来吧！” 程茜舞脸上露出了笑容，“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劝渺渺回来！” 她越懂事，程家人就越心疼她，程思远更是在心里恼怒上了程渺渺。 这三年他们家不知道多平静温馨和谐，结果程渺渺一出狱，人都还没有回来呢，就把家里搅得不得安生，她还不如一辈子不出来！ 第33章 怕她闹出笑话，又怕她没闹出笑话 程家的动静肯定瞒不过相熟的家族了，再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程家之前养的那个假千金，几年前犯了事进去的程渺渺出狱了！ 程渺渺这个三个字让很多人都恍然了一下，觉得有些陌生。 想了想才想起了这么一个人，然后就是……哦，程家那个假千金啊，后来还犯事进去了，这可真是上层圈子里的头一份了。 现在居然要出来了吗？当年判了多少年来着？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一眨眼就出来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程家竟然还愿意接受她！ 这…… 不少人私底下都说不理解程家这么做的原因，但确实如同程茜舞说的那样，更多人则是觉得程家这举动大义，宽容，心善。 毕竟程渺渺本来就不是程家的骨肉，以前不知道养了十几年，千娇万宠的。要是没这事，继续养着，将来联姻也是件不错的事。 可问题是程渺渺犯事进去了，有案底了，连大学都没有念。 这种情况下再接回程家，对程家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就连联姻，不可能有什么好人家看得上程渺渺了。 可程家还是愿意将人接回来，还要给她办欢迎宴会。 这份心不得不让人佩服。 程父程母最近出门也会被人问起这件事，俩人都表现出了一副慈母慈父的姿态。 原本程家在谈的一个合作，对方还在观望，听闻这件事之后就爽快的签了合同！ 对程父来说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也让他更加确定要接程渺渺回来了，同时对程茜舞这个亲女儿也更多了几分看重。 程渺渺对此一无所知。 虽然她心里隐隐有种事情还没有了结的感觉，但也想着自己顶多就是再耐心点，下次谁再来找她，她就再把话说一遍好了。 万万没有想到程家人会直接道德绑架！ 在早餐店干完这一天的活之后程渺渺想起来自己出狱时买的一小包洗衣粉用完了，得去补货。 所以她准备去附近的一家小商超买点，没想到还走多远，耳边传来一声急速的刹车声，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反射性地侧头一看，后座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熟悉却让程渺渺很是憎厌的脸。 “渺渺，上车吧！”程茜舞坐在开着空调的轿车后座，微微一笑，邀请道。 她的视线看似不经意，但带着浓浓的居高临下将程渺渺打量了一遍，眼底升起了一抹兴致。 程渺渺在看到程茜舞的那一瞬间，脑海里浮现的是当年程茜舞第一次踏入程家的画面。 当年知道自己不是程家的骨肉，而是被抱错的，她当然伤心，难过，甚至是不能接受。 可事实是事实，程家真正的骨肉另有其人。 她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要霸占程家千金这个身份，她只是有些茫然，有些无助，害怕。 可也知道自己是占了别人的身份，现在真相被揭穿，各回其位也是应该的。 所以当程茜舞被领回来的时候，她对程茜舞是愧疚的，是心虚的。 当程家说以后她一样是程家小姐时，她心里想着的是她以后一定不跟程茜舞争程家的东西，以后她一定会把程茜舞当亲姐姐一样对待！ 一开始有些别扭，可后来她是真心对待程茜舞，处处维护她，礼让她，带着她熟悉圈子里的人和事。 私底下也跟她谈过自己不会霸占属于她的东西，等她再大点，她甚至可以离开程家。 程茜舞当时还反过来劝她，让她不要多想。说她很高兴有她这样一个妹妹，以后她们两姐妹都要好好的，她说她没怪她，更加不会怨她。 她信了，并且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回过神程渺渺没有上车，反而是防备地倒退了两步，眼神警惕地看着车里的程茜舞。 程茜舞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看到了她眼神的警惕，不由得笑了，“快上车，这里不能久停，要是被交警贴了罚单搞不好会上新闻的，你不希望自己上新闻吧？” “而且……”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些，“你就不怕被你现在熟悉的人看到？” 这句话倒是成功地把程渺渺给拿捏住了。 她咬了咬柔软的嘴唇内侧，看着被打开的车门，沉默了坐了上去。 程茜舞则是已经移坐到了另外一侧，对司机说：“去商场。” 程渺渺立刻眉头一皱：“我待会儿还有事，没多少时间，你有话就直说，说完在路边让我下车就行。” 不料程茜舞语出惊人，“我知道你下午还要上班，但是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帮你请假了。” 程渺渺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后顿时就怒了，“你凭什么帮我请假？谁说要请假了？停车，我要下车！” 奈何司机根本就不听她的，朝着目的快速驶去。 程渺渺气得胸口直起伏。 “家里准备了欢迎晚宴，就在今晚，是特地为你准备的。我现在带你去做造型，今晚来的人不少，可不能出了差错，让人笑话。” 程渺渺惊呆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程茜舞并不介意说得更清楚一些，“爸妈知道你提前出来了，知道你还在斗气，所以专门为你准备了这场晚宴，能邀请的都邀请来了。我特地过来就是为了带你去做造型。” 说着她故意顿了顿，才侧头看着她，眼底似是怜悯又似是讥笑，不明显，但又能清楚地让程渺渺看到，“毕竟你进去了三年，对外面的事应该是不够了解，不够熟悉了。今晚很重要，不能出差错了，否则的话只会让人更加笑话。” 程渺渺心中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可笑感。 特别为她办的晚宴，她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知道。今晚就要开始，下午来接她去做造型。既怕她闹出笑话，又怕她没闹出笑话。 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她听到这个消息，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荣幸不已，然后巴巴的跟条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第34章 没有她拒绝的余地 程渺渺在心里冷冷地嗤笑了一番，正准备开口拒绝程茜舞。 程茜舞却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先她一步，说：“渺渺，这三年爸妈一直在惦记着你。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是他们娇宠了你十几年不假吧？为了欢迎你出来，他们还特地准备了今晚的宴会，邀请了这么多人来，你不想看到爸妈再次因为你的事成为圈子里的笑柄吧？” 程渺渺要拒绝的话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嘴里。 “我知道你在为当年的事生气，甚至是怨怪，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爸妈也只是想弥补我。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人明明应该是我，我却吃了十几年的苦，明明应该吃十几年苦的人是你，你却享了十几年的福，换谁都会心里不平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程茜舞说着伸手覆在了程渺渺的手背上，还轻轻的捏了捏。 她的手皮肤细腻光滑，白净如葱，柔软如云，却让程渺渺有种被蛇缠上了的错觉，让她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程茜舞却一下子就用力的捏住了，声音往下压了压，带着一丝丝压迫：“渺渺啊，咱们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今晚要办宴会，消息早就传开了，要是搞砸了，指不定会上新闻呢。一上新闻，你我的身世，你的遭遇搞不好就会被网友挖出来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程渺渺声音有些艰涩地问。 她离开程家，不回去，对程茜舞来说不是好事吗？她不是巴不得她永远不要回去，回到那个圈子吗？那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程渺渺承认，她是真的看不懂程茜舞了。 程茜舞收回了自己的手，还拿出了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保养得完美无瑕的手，一点不觉得自己这举动有多伤人。 “我想让你今晚参加家里特地为你办的欢迎宴啊！”她无辜地看着程渺渺，“你要是不回去，爸妈会伤心难过的，我不想看到爸妈伤心难过，更加不想我们程家沦为笑柄。” 程渺渺闭了闭眼，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已经想象得到了，如果她坚决不去，程茜舞有的是法子折腾她。 虽然她也知道，今晚不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欢迎宴。她也知道一旦去了，要面对的会是何种困境。 她没再说话。 程茜舞带着程渺渺来到了一家自己熟悉的造型店，她一进门，店里的人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你说今天要过来做造型，我早早就让人准备了。今天有什么想法？” 程茜舞微微往一侧让了让，将身后的程渺渺暴露了出来，“今天不是我做造型，是我妹妹。” 看到暴露出来的程渺渺，来人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热情地说道：“好，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保证让你们满意！” 程渺渺木着脸不说话。 “该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务必要光彩照人，让人眼前一亮。” “这还不简单！” 一个造型下来起码得几个小时，程茜舞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干等了。 等程渺渺被领走之后她交代了一声就先离开了。 店里的工作人员领着程渺渺去挑选衣服，虽说是让她挑，可实际上根本轮不到她说话。 员工这行为让程渺渺明白，这肯定是程茜舞的意思。 挑好衣服，还有一系列事情要做，程渺渺只得催眠自己，把自己当成一头猪，任由人折腾，最后临近傍晚才终于坐到了镜子前准备开始最后一步的妆容塑造了。 等一切准备妥当，又两个小时过去了。 “好了，程小姐，看看这个效果你还满意吗？”负责造型的人站在一旁脸上吟着笑问。 程渺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不由得晃了晃神。 如此陌生的自己。 盛妆，华服，高贵，依稀能看到出事前程家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气质。 半长的头发做不了太多发型，只是简单的用发胶，发棒定型，刘海斜斜地定型在了额头前，半遮半掩。 脸上只是略施粉黛，重点突出了她的满脸胶原蛋白和青春气息，长而卷翘的眼睫毛轻颤着，像极了花丛中被惊到的蝴蝶。 斜肩纯色的礼服包裹着她略显得瘦弱的身材，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圈着一根腰带，巧妙地突出了她的细腰。礼服从腰开始往下往两边铺开，因为坐在椅子上，裙摆堆叠在了脚边。 露出来的一边肩膀锁骨分明，灯光下，那一片皮肤显得尤其细腻。全身上下没有过多的首饰，只在耳垂上点缀着一对珍珠碎钻耳钉。 整个妆容简约中透着一股清新明亮气息，加上她姣好的容貌，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负责这次造型的anna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这次的作品。 看着镜子里有些怔怔的人，anna眼里闪过了一抹了然。 这位她当然认识了，毕竟她在北城的造型界也算个人物了，接触到的上流社会的人不知道多少。八卦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位已经出狱了，而且程家还愿意大张旗鼓地为她办欢迎宴。 之前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嘛，好像明白了。 长得这么好看，养了这么多年，说不要就不要的话就太亏了。 当然了，作为一个服务人员，不该多嘴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多嘴的。 “程二小姐，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 程二小姐这个称呼让程渺渺茫然了一下，回神一想就明白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anna见她没意见，让人取来了配套的鞋子。 工作人员蹲下来就要替程渺渺穿鞋，她下意识地避开了。 蹲在地上的人抬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程二小姐是对这鞋子不满意吗？我们还有其他很多选择的，二小姐可以再挑选更合心意的。” 程渺渺张了张嘴，微微苦笑了一下，将缩回的脚往前伸了伸，“没有，就这双吧！” 这几年都是她在跪着服伺别人，现在突然轮到她被服伺了，真是不习惯啊！ 第35章 她很想跳车逃跑 装扮好了，程渺渺却有些不知所措。 程茜舞走了，难道她要自己打车去程家？ 她正犹豫着，有人推门进来了，她闻声望去，有些意外地站了起来，“子琛哥？你怎么……” 看到收拾打扮妥当，光彩照人的程渺渺，姚子琛眼底闪过了惊艳，接着就是一丝感慨和满意。 这才是他熟悉的程渺渺嘛！ 之前那个穿着地摊货，素面朝天的程渺渺太陌生了，眼前这个才是他熟悉的程渺渺。 姚子琛心情很好，一手插兜走了过去，目光含笑，“我过来接你，茜舞临时有事没办法赶过来，她让我去程家之前顺道过来接你一块过去。” 他觉得茜舞这样安排挺好的，他虽然说比不上柏深哥，可姚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家。 他接上渺渺一起过去，大家看到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好，并没有因为坐牢的事就和渺渺疏远，嫌弃她，自然也不敢小瞧她了。 对于她重新回到程家，回到他们这个圈子也是很有帮助的。 程茜舞抛下她程渺渺一点也不意外。 事实上她来做造型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程茜舞会故意让造型师刁难她。比如说给她挑选不合适的礼服，做不合适的妆容发型，结果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但唯一她能确定的是，程茜舞让她回程家，让她参加宴会，绝对不会是真心想让她回程家，重回上流社会圈子。 程渺渺没有显露内心的想法，淡淡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我自己开了车，顺路的事。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姚子琛曲起了手肘。 程渺渺顿了顿才慢吞吞地将手挽了上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程渺渺很安静，侧着头一直盯着车窗外的风景看。此时路灯已亮，北城的夜晚如期拉开序幕，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 车子疾速前行，不断有灯光投影在车窗玻璃上，同样倒映在车窗上的程渺渺也因此变得斑驳，让人无法窥探到她眼里的情绪。 姚子琛开着车，时不时地瞄一眼程渺渺，感觉三年的时间多多少少真的改变了她。 要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这么安静，一路上肯定叽叽喳喳的。 大概会抱怨为什么柏深哥没有来接她，而是让他来。又或者是说着其他的什么事，总之是没有一刻能安静下来的。 可是现在，从他出现在店里，到现在，她就说了那么两句话。 “渺渺，你……你不用担心，自然点就好，没人敢对你做什么的，有什么事你找我。”姚子琛这话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不对。 这是程家办的宴会，渺渺是主角，她要真是有什么事，轮得到他来出头吗？当程家人是死的啊？ 不过很快他又说服自己了。不是家人，但也是朋友啊，她好歹叫自己一声哥呢！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不担心啊。” 担心有什么用？担心她就可以推掉，不用来了吗？担心，程茜舞就会放过她吗？既然没用，那她为什么还要担心？ 顶多就是被人嘲笑讥讽，再来点排挤，更糟糕一点的，来点陷害什么的。也就是丢丢脸，满足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心理。 被欺负才是正常的吧，要是顺顺利利过了今晚，她才要担心吧？担心程茜舞是不是安排了更大的阴谋，在计划着严重的灾难给她。 姚子琛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肯定是在逞强！ 不过没关系，顶多今晚他多护着她一点，不让别人欺负她。 就算当年她做错了事，可是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就有改过自新，重新来过的机会。 没有人是没犯过错的，犯了错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有改过的机会，重新来过的机会，既然这样，那就不应该双标。 程渺渺尽管在心里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可是当距离程家越来越近，她还是免不了的神经变得紧绷了起来。 她甚至很想直接打开车门，跳车逃走！ 曾经程家是她的家，是让她感到安全，温暖的地方。 可是现在，看着近在眼前的程家别墅，程渺渺觉得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嘴巴，正张大着，准备随时吞噬她。 程渺渺的心跳也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呼吸不自觉地变得加重，最后连姚子琛都听出来了。 “渺渺，你……你没事吧？”姚子琛有些担心地问，他赶紧将车子停好，熄火，侧过身关心地问。 程渺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姚子琛却注意到她额头上好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迹。他愣了一下。 车里开着空调，不热是肯定的，但也不至于冷……而且冷也不是出汗……那就是…… 姚子琛有些沉默了，忽然担心了起来。 今晚这个所谓的欢迎渺渺出狱的宴会……真的有必要这么高调地办吗？就这么让渺渺暴露在大众面前，真的没问题吗？ “渺渺，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回去吧。我会帮你跟程叔解释的。” 程渺渺有些讶异，但这一瞬间她还真心动了。 可马上又理智了起来。 他不是程家人，如果真的让她走了，他也不好交代。 换做是另外一个人的话大伙也许不会有不满，更加不会责怪。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懦弱连累了别人。 没有今晚也会有明晚，这本来就是针对她来的。 “我没事，子琛哥，不用担心，谢谢你的好意。到了，我们下车吧！” 姚子琛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为所动，只得下车，绕到了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伸出手邀请她下车。 姚家虽然比不上覃家，姚子琛个人能力也不能和覃柏深相比。可跟覃柏深同一个圈子的，又是兄弟好友，不管去到哪都是招人目光的。 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反而是大家都知道今晚是什么情况，见姚子琛走到副驾驶座伸出手，大伙的目光都不由得跟着移了过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太确定。 如果是程渺渺，她不是应该在程家吗？又怎么会跟着姚子琛的车过来？ 第36章 她只需要配合演好戏 程渺渺看着姚子琛的手迟疑了一下才搭了上去，探身从副驾驶座下来。 她清晰的听到了周围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抽气声，显然对于她的出现确实是惊讶的多，哪怕明知道今晚她才是主角。 可谁让她是一个坐过牢的假千金呢？这buff真是叠加满了！ 程渺渺早就料到自己会成为“焦点”了，神色不变，只是一味地沉默着，看起来和三年前有天壤之别了。 谁不知道三年前的程家小姐是个娇纵闹腾的人啊！ 现在三年过去了，倒是有了一股子娴静的气质，人看着也沉稳了许多——也是，在那种地方待了三年，就没人沉稳不起来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程渺渺充耳不闻，反倒是姚子琛零星听到了几句，脸色都跟着阴沉了下来，忍不住狠狠地往人群瞪了一眼。 还好意思嘲笑别人，也不看看自己这长舌妇的嘴脸，比渺渺好到哪里去？ 程茜舞此时在大厅里交际着，脸上笑意盈盈，可实际上时刻都在注意大门入口处。 直到看到程渺渺挽着姚子琛的手走了进来，她才眼睛一亮，立马就撇下了自己的小伙伴，微微提着裙摆大步走了过去。 “渺渺！”刻意扬起来的声音带着惊喜和欢欣，疾走的脚步显露了她急切的心情，眼底似乎还泛着泪光。 好一副好姐姐姿态！将多年未见妹妹，终于得见时的激动，欣喜表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她这么一喊，原本有些热闹的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身影移到到了刚进门的俩人身上，主要还是落在了程渺渺身上。 程母脸上也是一喜，反射性的就快步走了过去。 程父顿了顿，想了想最终也抬步走了过去。 落在众人眼里就是程家上下上前迎接程渺渺。 “我还以为你反悔不回来了呢！”程茜舞伸手牵起了程渺渺的手，将她打量了一番，不住地点着头，“嗯，这么一打扮好多了，还是这么好看，这一身打扮很适合你，真美！” 程渺渺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程茜舞眼底闪过了一抹失落。 只是程渺渺的手才空出来马上又被上前的程母给握住了，程母一脸的欣慰和欢喜，“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程父看着她也是一脸的感慨万千，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重新生活。家里永远都是你背后的支撑。” 程渺渺尝试了几次才让自己的嘴角勾起来，却没说什么。 “对了，思远呢？不是跟他说了让他在这里等着，等渺渺回来吗？”程茜舞看了看身边，没看到程思远。 提到这个弟弟，程渺渺垂下了眼眸。 曾几何时她和这个弟弟也是感情要好，他也会一声一声地叫着自己姐姐。也曾经说过长大了会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终究是人心易变。 更可悲的还是她连他为什么变了都不知道。难道就因为她和他不是亲姐弟？血缘关系真的有这么重要？ 她也尝试过努力，但非但没有变好，反而关系更糟糕了。 提到程思远，程母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 她无奈地笑了笑：“估计又不知道跟朋友上哪疯玩了，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个定性。” 周围的人听了自然是一阵恭维的。 “男孩子嘛，就是要活泼好动一些，更何况，他年纪还小呢！” “是啊，像我家那个，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搞得跟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我看着就生气！” 这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自然地就把程思远不在这事给揭过去了。 毕竟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有看不懂的。什么去玩了，不就是故意落程渺渺的脸嘛。 由此可见，程家这个二少爷对程渺渺这个姐姐好像不太愿意重新接纳啊！ 果然血缘关系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程渺渺跟程思远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一起长大，又怎么会比不过才回来四年不到的程茜舞呢？ 就是不知道程家的大少又是什么样的态度了。 不过应该也不怎么样吧？毕竟当年程渺渺进去，程家老大连国都没有回呢！ 一时间，众人的心理又发生了许多变化。 程渺渺对这些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时间快点过去，最好她能安然度过今晚。 只可惜，宴会才刚开始。 程父程母一人拉着她，一人拉着程茜舞，也不管程思远了，站在前方，来赴宴的人呈扇形将他们围了起来。 “今晚很高兴大家能赏脸来程家参加这个宴会。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的事，知道我的女儿程渺渺。”程父顿了顿，“她年少犯过错，可也接受了该有的惩罚，我作为一个父亲，只希望她将来能拥有一片光明的前程！” 他有力地说道：“她虽然不是我和妻子亲生的女儿，可也胜似亲生！她永远都是程家的孩子！” 话音一落，大伙就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程母紧紧牵着程渺渺的手，还安抚地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程茜舞接过话筒，很是俏皮地说：“渺渺是我的妹妹，大家以后不要欺负她哦，不然我可是会找你们算账的！” 这话当然是对同一代的年轻人说的了，程茜舞这几年和圈子里的人关系相当不错，加上她一直和覃柏深走得近，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她自己不争气，也没人看小瞧她。 这会儿她这么一说，平时和她玩得好的立马就响应了。 “茜舞你放心吧，你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们肯定不会欺负她的！” 程渺渺像个局外人一样站着，冷眼看着周围的热闹。对程家人刚才一番话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她只需要配合他们演戏就可以了。 等表演完了，她马上就找了个安静少人的角落坐了下来，想喘口气，安静会儿。 只可惜，她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却不会如她愿。 她前脚刚坐下来，后脚就有几位千金小姐结伴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第37章 程渺渺应该不会想要再见识到他的手段 看到几个人过来，程渺渺也想过自己要不要赶紧避开。 但又觉得如果是冲着她来的，她恐怕是避不了。 她曾经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很清楚这些人的心理。 就在她犹豫的这么一会儿，几个人就已经来到她身边了，包围似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看来坐牢也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可怕嘛！程渺渺，我还以为你坐了三年牢出来都得变个样，没想到不是。” 说话的是李家的小姐，以前就和程渺渺不太对付，见面总要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现在就更不必说了。 程渺渺没说话。 少说少错。 “程渺渺，你跟我们说说监狱里面是什么样的呗？我听说在里面要踩缝纫机是真的吗？那你现在是不是会踩缝纫机了？那你能踩着缝纫机做东西吗？”李知春装作好奇地问着，眼底闪着恶劣的光芒。 李知春想借此羞辱程渺渺，狠狠地嘲笑她。 但是可惜了，这对程渺渺来说伤害值简直可以直接被忽略。 她坐过牢是事实，如果真的是她撞了人，犯了错，她或许会觉得羞耻，丢人。 可事实上不是，她只是另外一个受害者，让她顶罪的人都不觉得丢人，羞耻，她为什么要觉得？ 她就是觉得自己大概是前十几年过得太好了，老天爷觉得不对，所以给她安排了这种劫难。 “我没有踩缝纫机，我做的是手工。”程渺渺顿了顿，故意在李知春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说：“搞不好你们身上用的什么东西就是监狱里服刑的人做出来的。” 李知春几个面容顿时就一僵，霎时间就觉得身上佩戴着的首饰，包包上，手机上的挂饰有问题了，恨不得当场扯下来扔了！ 程渺渺见她们一脸吃屎的表情忍不住抿着唇无声偷笑了起来。 李知春捕捉到了她嘴边的笑，有些恼羞成怒了，口不择言地说：“程渺渺，我要是你，我就躲得远远的，找条地缝钻起来，哪里还有脸办什么欢迎宴啊，坐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别以为程家还认你，你就能继续当个小姐，我告诉你，你不配！你一个坐牢过的，没人瞧得起你，你就是个下贱的东西，以后只配跪着给我们擦鞋！” “你要是表现得好，我们善心大发还会让你在我们身边当条狗，要不然……哼！” 程渺渺嘴角的笑容消失，没有狡辩什么，只是说道：“我好好一个人，没有当狗的爱好。” “你！”李知春被她这副不痛不痒的反应刺激到了，猛地站了起来。 她身边的姐妹见状赶紧拉住了她，低声劝道：“知春，你冷静点，别在这里闹事啊！刚才程家人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不管怎么说面子上咱们都得注意点。你还怕以后咱们没机会收拾她吗？” 这话让李知春冷静了下来，她狠狠地瞪了程渺渺一眼，冷哼了一声拉着自己的姐妹甩着手走了。 见她这么干脆就走了，程渺渺多少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李知春居然就这么走了？就嘴巴上说了几句羞辱的话，就没了？她还以为她要动手让她难堪呢。 程渺渺一脸困惑。 坐了会儿程渺渺就离开了，她倒是想一直躲着，但也知道，就算她躲起来也会被人找出来的，还不如自己识趣些。 别人想做什么，等他们做了，她就能解脱了。 程渺渺不知道她刚才的所有举动都落在了不远处一直站在暗处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人眼里。 “渺渺……咳，她好像变了许多。”阮文康轻咳了一声说。 覃柏深淡声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任何人经历过这些都会有所成长的。 如果经历了这些程渺渺还是毫无进步，没有丝毫成长，只能证明她这个人是真的废物。 阮文康想了想觉得也是。 她一个女孩子，刚成年就进去了，别说三年了，换做其他人，待几天都够受的了。 哪怕有程家和柏深的打点，到底是监狱，身体没受什么折磨，可心灵上肯定受了不少折磨。 唉，往乐观的方向想其实这样对渺渺也好。 毕竟她现在身份尴尬，程家是还愿意接纳她。可到底不是亲骨肉，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任性，只会耗光程家人对她的那点感情。 到时候她日子会更难过。 这种变化或许可以让她在程家过得舒服些。搞不好最后程家会给她一门合适的婚事，嫁过去，背靠程家，日子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就是……阮文康想到这不由得暗暗瞧了眼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的覃柏深。 渺渺以前就喜欢追着柏深跑，嘴里总嚷嚷着以后要嫁给他，然后当个贤妻良母。还放话谁敢跟她抢，就是以她为敌，甚至一度还以柏深女朋友自居。 现在渺渺对柏深……会不会因为经历过这些，反而更执拗，更放不下，把柏深当救命稻草？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阮文康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他也是把程渺渺当小妹妹看待的，哪怕他以前不太喜欢她任性的性子，可一起长大，总归是有些情分的。 他是真不希望渺渺再把心思耗在柏深身上，柏深这人，他没心思，任由你再努力也是白费，像对渺渺。 可他要是有心思，不用你努力，他自己就会主动出击，像对茜舞。 察觉到阮文康略微有些复杂的视线，覃柏深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就拿着酒杯走开了。 他知道文康在想什么，但他说过，会补偿程渺渺，除了感情，其他都好说。 程渺渺最好就识趣点，不要再肖想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否则的话，他这点愧疚之心坚持不了多久。 耗尽了，她不会想再次见识到他的手段的。 第38章 狼狈不堪 “渺渺，你上哪去了，我一直找你呢！” 程渺渺还没走回大厅迎面就碰上了来找她的程茜舞。 程渺渺眉心一蹙：“你找我做什么？” 程茜舞嗔了她一眼：“今晚这个宴会可是为了你办的，你是主角，你不在，我当然要找你了。” 她说着就伸手过来要牵程渺渺的手，“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我想着你当年刚高考完就进去了，也没念过大学，现在出来了，还年轻，还是继续念书的好。刚好我一个导师也在，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程渺渺眉头皱得更紧了，试图挣开她的手，同时拒绝道：“不用了，我暂时没有重新念书的打算。” 她是真心拒绝，可程茜舞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手上更用力了，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不松，回头冲着她温柔地笑着，“胡说什么呢，你还这么年轻，不继续念书能干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落在程渺渺眼里无疑跟拿着毒苹果哄白雪公主吃下去的巫婆脸上的笑容一样。 程茜舞到底想做什么，她还不知道。可她知道的是程茜舞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我真的不需要！”程渺渺几乎是被她半拖着往前挪的。 在经过高高的香槟塔时，原本还牢牢抓着程渺渺的程茜舞突然就松手了！而一直在试图用力挣脱开她的程渺渺就遭殃了！ 一个用力挣脱，一个突然松手，程渺渺毫无防备，惯性之下她脚步趔趄了一下。 又因为太久没穿过高跟鞋了，很不适应，这么一趔趄，她一只高跟鞋的脚跟就踩在了微微拖地的裙摆上，另外一只脚在惯性后退，如此一来，导致她整个身形都无法保持平衡，只得跟随着惯性往侧一扑—— 哇啦啦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接着是玻璃摔碎的声音，程渺渺也狠狠地砸到了摔了个粉碎的香槟杯碎渣堆上！香槟浇了她满身！ 砸到地上的时候程渺渺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有脸上传来一阵阵疼意还有液体在皮肤上流过的冰凉感。 她也不知道这些是泼到身上的香槟还是划伤流出来的血。 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中央位置一片狼藉。 程茜舞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抹痛快之色，欣赏了一番程渺渺的狼狈之后她才装作刚惊醒一般，失声叫道：“渺渺！” 她心急地想要上去将程渺渺扶起来，可摔了的香槟流得到处都是，地板又是光滑的材质。才走了两步，她就脚下一滑，一声惊呼之后她也不受控制的滑倒，摔倒在了程渺渺身上。 将原本已经准备爬起来的程渺渺又重新压回到了玻璃碴上，再加上她体重一压，程渺渺闷哼了一声，只觉得后背压了一块大石，几乎让她无法喘息。 大家好像都因为这一连串的意外惊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快快，快让人来收拾，将人扶起来啊！” 周围的人正要上前，一道身影最快，脚上定制的真皮皮鞋毫不迟疑地踩在了流淌着的香槟酒上，细碎的玻璃碴被碾压得更加支离破碎。 弯腰，膝盖也微微弯曲，裤脚也不可避免的被酒水沾湿，有力的手臂穿过程茜舞的膝盖窝，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程茜舞轻呼了一声，抬眸对上了一双暗沉的黑眸，黑眸里闪烁着担心和轻微的责备。 覃柏深将人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快请医生过来！” 他脚步匆匆地抱着程茜舞直接上了楼，直奔她的卧室。 徒留程渺渺在原地，既狼狈又难堪，还无比的可怜。 程渺渺能听到周围传来的私语声还有其中藏着的怜悯叹息声。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双掌直接撑在了地上，也不管玻璃碴会不会扎伤她的手掌，缓慢的想要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地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被滑倒。 一只手伸了过来，程渺渺没有犹豫，伸手搭了上去。 这个时候骨气没什么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起身，不然只会更丢脸。 等她站稳了，抬头才看清楚扶自己一把的人是阮文康。 “渺渺，你……” 程渺渺微微一笑，“谢谢你，文康哥！” 而姚子琛听到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赶过来看到的就是一身狼狈的程渺渺，还有她满身的伤，惊呆了，一个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渺渺，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程渺渺轻抽了一口气，手臂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姚子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握到了她受伤的位置，他吓得赶紧松了手。 还没来得及细问，程母也终于姗姗来迟！ 她被自己平时交好的一位太太拉到了一旁说事，她心想宴会厅里一切正常，暂时走开一会儿也没什么事。 哪里想到聊着聊着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一开始还以为是外面有人放什么烟火爆竹之类的，还和那位太太说今晚附近谁家还办宴会不成？ 直到有另外一位太太过来提醒她，她才知道原来是自家宴会厅出事了！ 她这才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看到程渺渺这副从战场上下来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地上的一片狼藉，立马就猜到了什么，连忙走了过去，眉头因为担心而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着急：“渺渺，快，先上楼收拾一下，我让医生过来！” 旁边有人提醒程茜舞也受伤了，但已经被覃柏深抱上楼时，程母下意识地看了程渺渺一眼，眼底闪烁着怀疑。 程渺渺捕捉到了，心中顿时一冷，反应过来又不由得自嘲了一番。 她难道还在期待什么吗？怎么不长记性啊！ 姚子琛想送程渺渺上楼，李知春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对程母说道：“程伯母，我扶渺渺上去吧！” 程母忙不迭地点着头：“好，麻烦你了。” 李知春笑眯眯的，“不麻烦，不麻烦，我和渺渺也是朋友嘛！” 程渺渺拧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李知春。 她想干什么？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找她麻烦吧？ 第39章 明明受伤更重，却无人在意 李知春扶着程渺渺上了楼，“你现在住哪个房间？” 程渺渺沉默了一下，不太确定地指着其中一间说：“应该是这间吧？” 如果在过去的三年里，程家人没有把这房间收拾出来用作其他用途，那就是她的房间。 李知春扶着她走了过去，推开门一看，啧了一声，“看来你在程家确实是身份尴尬啊，就住这么个小房间，比我的衣帽间还小。” 程渺渺扫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 其实她一直住的房间并不是这间，这间房是程茜舞回来之后她主动将从小到大住的大房间让了出来之后才住的新房间。 当时她觉得自己占了程茜舞的身份，心里觉得愧疚自责。所以主动让出了那个大卧室，搬到了这个客房。 确实比不得之前那个大卧室，可跟她现在住的地方比，那就是天堂一样了。 “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干净明亮才是最重要的。” 李知春很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程渺渺不想多说什么，只想赶紧去浴室收拾一下自己，李知春拦住了她。 “需要帮忙吗？”李知春问。 “谢谢，不用了。” 程渺渺进了卫生间就反锁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脱掉脏污的礼服，光裸的后背暴露在了镜子里，只见白净的后背赫然是数道狰狞的伤疤，其中一道更是直接从左上肩到右臀上，横跨过整个后背！ 也就是今晚她穿的礼服刚好是露出右肩的，要不然根本遮挡不住这伤疤。 她转过身，胸前和腹部也有几道旧伤疤。 而今晚新添的细小伤口有的只是红了起来，有的却划破了皮肤，渗出了鲜血。小的，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只残留下半干涸的血污。 严重一些的，还在不停地往下淌着鲜血，被她用水一冲，顿时就化作血水从身上流到地板上，又顺着水流流进了浴室的地漏里。 冲洗的时候程渺渺才发现有些碎玻璃还扎在自己身上，一开始她没注意，直接上手一摸，反倒是把手也给划伤了。 她看着一眨眼就弄出了几道伤口的掌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冲洗干净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把脏了的礼服换了下来，那换穿的干净的衣服呢？ 她不觉得程家其他人在这个时候还会想起她。 程渺渺站在沐浴区有些无措了起来。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惊醒了她。 “程渺渺，开门，我给你拿了换洗的衣服，你先穿着吧！” 程渺渺找了一下，连块毛巾都没有，更别说浴袍了。 她只得湿漉漉着身体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将衣服接了过来，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能再帮我要条浴巾吗？” 有门挡着，她也没看到李知春是什么表情，她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可李知春却嗯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程渺渺松了口气，对李知春很是感激。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是李知春对她伸出了援手，毕竟以前俩人的关系真说不上好，一见面就要吵，小时候更是直接动手打的。 还是长大后知道要脸了，这才将动手改成了动口。 李知春给程渺渺拿来的是一套宽松的便服，倒是方便处理身上的伤口。 她在卫生间里收拾好了才走了出去。 李知春撇了撇嘴说：“你等等吧，医生在程茜舞那呢。” 程渺渺对此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没事，都是小伤口，我自己处理就行。” 说处理，程渺渺其实就是想着直接用纸巾先把血止了，等晚点再擦点药就好。其实只要把血止住就不怕了，只要血止住了，伤口就会慢慢愈合，不上药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她还是上班，上药会愈合得更快，不然耽误了她的工作就不好了。 李知春看着程渺渺将纸巾盒拿了过来，坐下就扯着纸巾往还在渗血的伤口就摁，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地就伸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程渺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你……”李知春眼神有些怪异地看着她，“你就打算这样处理你的伤口？” 程渺渺点了点头，“对啊，用纸巾压一会儿血应该就能止住了。” 李知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程渺渺有些莫名其妙，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管她了，埋头自己处理了起来。 李知春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忍耐，沉默处理伤口的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当年和自己打闹，嚣张跋扈的程渺渺。 当年的程渺渺是何等的肆意！ 程家在本地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了，她作为程家千金，父母娇宠，兄弟维护，从来只有她让人受委屈的，哪有她受委屈的份？ 一丁点不顺她的意，她就能闹起来，哭着嚷着，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隐忍，退让。 别说是受伤流血了，哪怕只是让她不舒服，都能闹得跟天大的事一样。 她当年就是看不惯她这么娇生惯养的才处处和她作对，觉得她就是矫情！ 可现在……李知春盯着程渺渺，看到她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垂着眼眸，她看不清楚她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纸巾压在伤口上没有任何感觉。 李知春恍惚了一下。 她记忆中那个娇娇滴滴的程渺渺去哪了？ 坐个牢真的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吗？ 程渺渺专心处理着伤口，纸巾不太禁用，不大一会儿桌子上就堆了一团沾了血的纸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勉强止住血了，程渺渺刚把那些染了血的纸巾收拾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程母走了进来，看到显然是收拾过了的程渺渺，面上闪过了一丝愧疚，但还是赶紧说道：“渺渺，赶紧让医生看看吧！” 程渺渺摇了摇头，很是客气：“不用了，我已经处理过了，不必再麻烦医生。” 李知春觉得她那样的处理可不叫处理，立马拆台道：“不是的，她就是用纸巾止血了而已，并没有做过任何专业的处理！医生，你还是快点给她看看吧，有些伤口她刚刚才止住血！” 说完她顿了顿，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我都想着要不要送她去医院了，不然我都担心她的血要流光！” 第40章 不给任何人指责她的机会 李知春确实是在阴阳怪气，而程母也听出来了，脸上一阵尴尬。 因为医生一到就被叫到了程茜舞的房间去！ 程茜舞也就是摔倒在程渺渺身上时，手肘磕碰到了地板，虽然也被玻璃碴划到，可就是破了点皮，血都没有流。 医生却被勒令在房间里给她处理，还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其他伤口大伙才放心。 直到医生处理好，问还有没有其他伤者，程母才想起程渺渺受的伤更严重！ 这才急急忙忙带着医生过来。 李知春虽然一直陪着程渺渺，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医生肯定是先去了程茜舞那里，所以才拖到现在才过来。 明明受的伤更重的是程渺渺，程茜舞甚至还摔到了程渺渺身上，让她二次受伤。 结果所有人都只看见程茜舞受了伤，火急火燎的，反倒把受伤更严重的程渺渺给忽略个彻底。 也得亏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然等他们想起程渺渺……切，程渺渺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医生朝着程渺渺走了过来，程渺渺原本还想拒绝。可想着自己再拒绝，搞不好又让人觉得自己是在故意闹脾气，又在作。 这么一想她就作罢了，重新坐了下来，“多谢医生，麻烦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一开始以为程渺渺只是单纯的皮肤划伤，可是检查下来发现她的伤口比自己料想中的要严重得多了！ 几处较严重较大的伤口中还残留着碎玻璃，而且她擅自处理，方法不得当，导致碎玻璃更深地陷入到了皮肤里，得用镊子夹出来才行！ 程母看医生的脸色有些凝重，心一跳，问道：“医生，我女儿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医生头也不抬，直白地说：“比刚才那位严重多了！我现在重新帮她清理，消毒，上药，如果后续有其他问题就要去医院重新检查了。” 医生也是担心程渺渺先前处理不当，导致后续伤口会发脓。 一听这话程母脸上既担心又有些懊悔。 她原本是想带医生过来的，可一听茜舞也受伤了，她一着急就先让医生过去了，没想到…… 在场的人程渺渺反应最平淡正常了，还能开玩笑，“其实也没多严重，就是流点血，我多吃点红枣就补回来了。” 医生板着脸训道：“胡闹！受伤了就应该让医生来处理，况且你这也不是小伤口，有几处伤口表皮已经外翻，伤口长度目测也达到了五厘米，显然已经伤到了真皮层！” 医生指着其中一处又重新渗出了血的伤口，眉头紧皱：“这处伤最严重，愈合后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李知春和程母闻言都脸色一变。 程渺渺却是神色平静，“没关系。” 多这一道疤不多，少这一道疤不少，再丑也丑不过她后背那一道疤。 医生埋头给她处理伤口，越处理眉头就皱得越紧。 因为他发现程渺渺身上的伤口不但多，严重的也有好几道，“我建议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除了肉眼可见的这些，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没有了。” 医生随口嘀咕了一句：“在室内怎么会受伤，还这么多伤口……” 伤口还没有处理好，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包括程茜舞和覃柏深。 程渺渺觉得很难受，她忽然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她很想让他们全部出去，她不需要这房间有除了医生之外的人在。 可是她不敢，她一说，又要被人指责她矫情，故意闹脾气，借此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她又得挨一顿莫名其妙的骂。 她不敢让所有人离开，只越发觉得医生动作太慢了。她都想直接夺走医生手里的纱布，消毒药，自己随便弄一弄完事。 程茜舞红了眼，“渺渺，对不起，我……刚才在大厅我不是故意摔倒在你身上的，我不知道你受伤这么严重——” 不等她说完，程渺渺就急急地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不关你的事！” 有错也是她的错，怎么会是别人错，怎么会是她程茜舞的错呢？ 程茜舞张了张嘴，眼神幽幽地看着程渺渺，“渺渺，你是不是在怪我？” 程渺渺听到这，不得不抬起了头，直视着程茜舞，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真诚，表明自己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是真心的。 “没有，我真的没有怪你！是我自己太笨没站稳摔倒了，还连累了你。你不怪我就好，我又怎么会怪你？” 她怎么敢怪她？ 程渺渺的表现无可挑剔，她的每个字，每句话，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在表达她真的没有怪程茜舞。 在场没人能借题发挥指责她，毕竟她都那么真诚了！ 可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奇怪！ 因为这根本不像是程渺渺会说的话！ 李知春见鬼似的瞪着她，怀疑她内芯是不是被换了！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程渺渺！ 程茜舞也是意外不已，不由得挑了挑眉，但很快就收起了那点诧异，取而代之的是感动。 “渺渺，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真担心你会怪我，怪我连累你出丑了。” 程渺渺摇了摇头：“应该怪我连累了你，连累了大家，给大家带来了麻烦。” 大伙心中那股怪异之感更重了。 覃柏深眸色沉沉，黑眸沉静的注视着程渺渺，眼底满是打量，眼眸微微眯了眯又松开，心里暗嗤了一声。 算她识趣，总算是懂事了。 他还以为她当真那么有骨气，原来是变聪明了，知道要装乖巧了。 这样也好，就不怕她留在程家会欺负茜舞，和茜舞争夺程家的东西了。 “我先下去应酬。”覃柏深微微低头在程茜舞耳边低声说。 程茜舞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覃柏深和程母打了声招呼就转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转身之际眼角余光往后扫了一眼，程渺渺垂着头，半长的头发往两边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只看到一截脖颈，呈现出了一个脆弱的弧度。 她静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有人离开。 覃柏深收回了视线，随手关上了门。 第41章 她觉得程茜舞不是什么好人 程渺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点多，等处理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中间程母也下楼去了，毕竟是程家太太，她总在楼上也不是个事。后面程茜舞也下楼去了，两姐妹总得有一个在楼下招呼客人。 医生处理完伤口之后看着程渺渺欲言又止。 程渺渺以为他是在担心她的态度，说道：“医生，你放心吧，我会上心注意的，一旦有什么异样，我立马就去医院。” 医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开始收拾东西。 李知春将医生送出门的时候低声问：“医生，你刚才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医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房内的程渺渺，低声说：“我是看她身上好像还有其他伤疤……” 可是那伤疤看着不像是新的，时间应该挺久远了，至少也得有个两三年了吧？不是新伤疤，伤者自己没提及，他就没问了。 李知春皱起了眉头，对医生说：“麻烦了。” 李知春送走医生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房间了，程渺渺都有些意外了，脱口道：“你怎么还没走？”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利用完我就想一脚踹了我？” 程渺渺噎了一下。 说的什么话啊，她哪里利用她了，又哪里一脚踹了她了？ 她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还是她在琢磨着什么坏主意？ 这么一想，程渺渺看着李知春的眼神就有些暴露内心的想法了。 李知春看到她警惕的眼神顿时就气笑了，“就你现在有什么值得我对付的？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程渺渺愣了一下。 李知春眼底闪过了一丝懊悔。 唉，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习惯了，以前她和程渺渺总是这样，话没说两句就开始互怼。 她一下子没改过来！ 程渺渺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让她的话点醒了。 是啊，她现在有什么好值得李知春对付她的，她一个假千金，又坐过牢，哪里值得人放在心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想太多了，你别放在心上，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 李知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难受了起来。 她想要的是那个会和她斗嘴互骂，嚣张得意的程渺渺，不是眼前这个，有种迟暮老人气息的程渺渺。 程渺渺……她身上好像没有了以往的生气。 “你还是快下楼去吧，我这个样子也不太适合下去了，你还有朋友也来了，你赶紧去陪她们吧！” 程渺渺看了眼时间，心里想着待会儿自己要怎么回去。 有些发愁，程家估计是不愿意让司机送她的，打车太贵了，她舍不得。 叫其他人送？她不好麻烦别人。叫何安哥来接她的话，那就什么都暴露了。 唉，真是麻烦。 李知春这会儿心情很是复杂低落，一时间也没整理好情绪，干脆就先走吧。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程渺渺，忍不住问：“你和程茜舞关系很好吗？” 程渺渺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但她当然不可能说老实话了：“还好吧，怎么了？” 李知春苦恼地皱了皱眉，最后有些垂头丧气的说：“算了，以后再说吧。” 她想提醒一下程渺渺的，她觉得程茜舞这人很假，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周围的人都在夸她，说她哪里哪里都好，可她就是觉得程茜舞这人很假，套着面具似的。 而且她才不信程茜舞对程渺渺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怀，是真心接纳程渺渺继续留在程家。 八成是憋了什么坏招呢！ 但是听程渺渺这么说，她再说让她小心程茜舞的话就成挑拨离间了。被她反过来觉得是她要故意害她在程家没好日子过怎么办？ 等下次有机会她再提醒一下吧！ 李知春下楼之后没多久程母又上来了，走近的脚步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渺渺，怎么还不下去呀？大家都在等你呢。”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就不下去了，也不合适。” 程母正想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就看到她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脸上刻意摆出来的笑容一僵。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忽略，竟然没有另外再准备一条新的礼服。 没有新的礼服，就这么穿着肯定不适合下去继续参加宴会。 可是今晚这个宴会名义上是为了欢迎她回来…… 不等她说话，程渺渺就说道：“我现在这样也不好下去，伤口容易重新裂开出血。有你们在就可以了。” 程渺渺想着要不趁机跟程母说待会儿她离开的事，程母却突然眼睛一红，“渺渺，你是不是在怪妈刚才先顾着茜舞那边，没顾上你？妈真不知道你也受了伤，妈以为你只是……” 以为她只是摔倒，弄脏了礼服而已。 程渺渺没拆穿这拙劣的谎言，毕竟在楼下的时候但凡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受了伤，伤口还不少。 她只是知道程茜舞也受了伤，心急，眼里心里只记得这么一个人，忽略了她而已。 其实没有什么的，根本不用解释，她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怪别人啊，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现在伤口处理好了，过几天就能愈合了。我不下去一来是没有合适的礼服，二来就这样下去，这么多客人看见了也不好。” 顿了顿，生怕不够清楚，她又说道：“刚才在楼下大家都看到了，能理解的。” 说完终究是没忍住，试探地问：“还有，时候也不早了，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离开？上哪去？”程母的注意力从刚才的事转移过来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微微睁大了眼，“你……渺渺，难道你……你难道还想回到那个窄小肮脏的早餐店隔间去住？” 程渺渺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脱口道：“当然了，我现在就住在那，那就是我的家啊！” 程母闻言身形都不稳地晃了晃，被她这话伤到了心。 第42章 给她一笔钱当补偿吧 “渺渺，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啊，你……你就非要和我们犟吗？”程母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地说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你不做，你非要去遭罪，学那些低贱的人，做低贱的事，就算你和我们怄气，你也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啊！” 程渺渺皱起了眉头，很不喜欢听到她这样形容普通人。 没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赚钱，过日子，只要堂堂正正，脚踏实地，就都是值得敬佩的人。 往上数数，没有谁的先祖生来就是有钱的，不都是先祖一代一代努力奋斗，积攒家业才有了今天子孙后代的富贵吗？ 现在还是普通打工人，谁敢保证将来这个普通打工人不会成为大老板，大富豪？ 没必要瞧不起别人。 “我没有要做什么，我只是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想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养活自己。该说的话那天我已经说过了，都是我的真心话！”程渺渺耐着性子慢慢说道。 程母根本不相信，认定了她就是不肯原谅他们，哽咽着说：“渺渺，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也没办法……现在你出来了，我们可以补偿你的！你要相信我们啊！” 程渺渺很想摇头，说自己不敢再信他们。 可理智告诉她，说出这些话对她恐怕没有任何好处。 “你们一定要补偿我吗？”她问。 程母抽泣的声音一顿，眼神急切地看着她，不住的点着头。 程渺渺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直视着程母，平静地说：“那你们给我一笔钱吧！给我一笔钱，就当是补偿我了！” 她拿了钱，相当于是受了他们的补偿，他们就能心安了吧？就能放过她了吧？ 程母怔怔地看着她，难以接受她说出了这样的话，眼里闪着哀痛。 程渺渺有些不耐烦了。 又是他们自己说要补偿她的，现在她提出补偿方案了，又不同意。 说白了什么补偿她都是假的，都是为了他们自己心安，心里高兴，根本不管她感受。 既然这样，那又假惺惺地做什么？ 算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真的不能留，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太晚了就不好打车回去了，我先回去好吗？”程渺渺好声好气地商量。 程母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反而点了点头同意了。 程渺渺大大松了一口气，当即就站了起来，就连语气都轻松了许多，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放松，她甚至还对程母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我先回去了，很感谢你们今晚为了我操的这份心。”她还鞠了一个躬。 程母却觉得心更痛了。 她更加无法理解了。 她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没人告诉她，坐牢出来的人会跟换了个人似的啊！ 她一直想的都是渺渺出来或许会闹得天翻地覆，狠狠指责他们当年做的事，会提出各种无理过分的要求，只为出一口气。 唯独没有想过现在面对的这种可能。 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 程渺渺不管程母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她可以走了！ 她也没什么可带的，先前随身带着的包包也是礼服配的，现在她只要拿着自己的破手机就能走了！ 她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向了房门，直接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消失了。 程思远也被吓了一跳，看到她立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爸让我上来喊你们下去！” 说完就走，还嘟囔个不停：“现在知道丢人了躲在楼上，以前犯错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丢人，还要人上来请，真是不改大小姐脾气……” 看着他的背影，程渺渺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他们姐弟曾经也有过和谐的关系，他也会维护她这个姐姐，拍着胸口说长大后会保护她。 可等他长大，他却忘记了曾经说过的话，他要保护的对象也换了一个人。 突然间程渺渺发现，自己二十一年的生命里，好像什么都没留住。 她是孑然一身啊！ “渺渺，你是改变主意了，要留下来吗？”程母见她站在门口，以为她改变主意了，有些欢喜。 程渺渺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我这就走了！” 她直奔楼梯，走到一半又拐了个弯，从另外一边悄悄下楼，从后门绕了出去，一路都没有回头，更加没有停过脚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走不成。 直到来到了别墅外她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感觉空气都好了不少！ 她拿起自己的旧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人是出来了，可怎么回去？ 打开导航看了看，程渺渺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最近的一个公交站，走路的话她得走一个小时！等她走到公交站，车都停运了！ 不管了，还是先走出这里再说！ 程渺渺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朝着前方走去，她可以靠自己的双脚走出这里的！ 她确实是可以靠自己的双脚走出去，问题是这里面很大，基本都是独栋的别墅，每栋别墅间隔的距离也不近，别墅的区域路灯也密集一点，反之隔好长一段路才有一个路灯。 周围都是树木，大片的草地，静悄悄的。可是偶尔又能听到几声诡异的响声，也不知道是什么夜行动物发出来的，让人的心一突一突的。 走着走着，一道黑影从一旁的黑暗树影下窜了出来！ 程渺渺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喵！” 原来是一只猫！ 程渺渺惊魂未定，看着前方又是一片黑暗，没有路灯，她脚下迟疑了起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突然射来了一道光，她反射性地转身，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被强光刺得根本看不清，只得伸手挡在眼睛前。 汽车行驶的声音传入耳中——原来是有车来了。 她没多想，赶紧退到了一旁，侧过身，免得被人认出来。 她但凡再晚个两三秒就能看到车牌了，看到车牌她就会知道车主人是谁。 第43章 覃柏深让她上车 周围的黑暗被车灯照亮，程渺渺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这车子停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反射性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醒目的车牌，瞳孔顿时一缩，脚步也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覃柏深的车！ 怎么会是覃柏深的车？ 宴会结束了吗？ 程渺渺脑子有些乱哄哄的，就在她纠结是上前打个招呼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就跑时，车窗降了下来，不甚明亮的车内，覃柏深坐在驾驶座上，冷峻的眉眼看似随意的一扫，下巴微抬，“上车。” 程渺渺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但没有上前，双脚又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地拒绝：“不用了，咱们不同路，我就不麻烦你了。我……我已经叫了车，待会儿就到。” 覃柏深似乎侧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问：“你确定？” “确定！”程渺渺飞快地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就被误会。 覃柏深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升上车窗，一秒不耽搁就直接驱车走了！ 看到车子走了，程渺渺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加快了脚步，担心还会遇到其他人。 可她没走多久，前方又来车了，这次她看到了车牌号。 是刚刚才离开的覃柏深的车。 车子最后又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上车，别让我说第三次。” 程渺渺沉默了一瞬之后选择了服从。 她走向了后座，覃柏深气笑了，“你把我当司机？” 程渺渺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诚实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不太适合坐副驾驶这个位置而已。” 覃柏深懒得和她多说，锁上了后座的车门，打开了副驾驶座车门。 “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程渺渺沉默地爬了上去，系好安全带。 覃柏深这才脸色稍缓，车子掉了个头重新驶离。 程渺渺目不斜视地直视着前方，没有开口的打算。 “你准备闹到什么时候？”冷不丁的覃柏深说道。 “什么？”程渺渺走着神没听清。 覃柏深直视着前方，语气淡淡：“你要是聪明就应该趁着程家人现在对你还有愧疚之情，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而不是任性地不顾后果做些幼稚的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覃柏深施舍了她一眼，“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你不听，有什么后果你自负。”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发现他们这些人啊，明明长了耳朵，听力正常，可就是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她说过很多遍了，他们就跟聋了一样，她真的很累。 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她只是想远离他们而已！ 等车子到了市区，程渺渺瞧准了位置就喊道：“你前面停车吧！” 覃柏深挑了挑眉。 他记得子琛说过她现在住在靠近郊区的位置。 不过他没问，停了车。 等覃柏深一停车，程渺渺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覃柏深愕然了一下气笑了。 行，她有志气，他倒要看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程渺渺回到早餐店发现赵红这个时候居然在！ 程茜舞擅作主张给程渺渺请了假，李容卿倒也没多想，爽快的就批准了。 就是不巧，老李今天给自己闺女打电话唠嗑，聊着聊着就问起了程渺渺，关心地问了一下她在店里习惯不习惯，自家闺女有没有欺负人什么的。 李容卿说着说着就无意中透露了程渺渺今天请假的事。 老李一听就奇怪了。 渺渺这孩子居然会请假？ 而且他听赵红两母子说渺渺在北城没有亲人朋友啊，就没见过她和什么人接触，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请假？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他一担心就没忍住跟赵红提了提，赵红也很意外，更加没听程渺渺提过这事！上午在早餐店还好好的呢！ 她想打电话问问，又想着没证据，光凭这一点就问东问西的，监视人一样。 想着等一等，后来就干脆在店里等了。 “哎呀，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真出什么事了！” 看到她回来，赵红就放心了。 程渺渺心里有些愧疚，“红姨，对不起啊，我忘记跟你说一声了。我……突然遇到了点事，所以——” “哎，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受伤了？”赵红眼尖的发现了她手臂上有伤，走过去一看，还不是一道，是好几道！ 赵红急了，直接上手，拉着程渺渺转了一圈，见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好些伤口，大大小小不一，有些只是简单的擦了药，有些还上了纱布！ “怎么出去一下午晚上，回来就弄得都是伤的，谁欺负你了？” 赵红语气里满是焦急担忧，还有心疼。 “哎呀，我的天啊，你、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程渺渺见赵红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的一样，好笑之余又感动，忙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红姨，别急，都是些小伤口，没什么大碍，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事的！” “我不小心撞到了玻璃，所以被划伤了。我都让医生处理过了，医生也说了没大碍，过几天就愈合结疤了。” “红姨，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店里？”程渺渺怕她追问，赶紧转移开了话题。 结果赵红一说，这话题又扯了回来。 赵红嗔了她一眼，“我在老李那听说你请假了，我心想好端端的你怎么请假了呢？担心你有什么事，放心不下，就过来等你回来了，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你倒是说话看，你干什么去了？” 程渺渺沉默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的话又该从何说起。 赵红看出了她的纠结为难，知道她心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呢。 “不说也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和你何安哥呢！遇到什么事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年纪轻轻的，小心把自己给憋坏了！” “先不说这些了，快坐下来，我看看你身上这些伤！这么多伤，我看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怎么就能弄成这样呢？渺渺，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霸凌事件了吧？” 赵红拉着程渺渺坐下来，嘴里不放心的念叨个不停，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第44章 原来她也是觉得委屈的 程渺渺心里酸酸涩涩的，眼睛有些发热。 红姨一眼就发现她受伤了，可是她坐在覃柏深的车子里那么久，他却始终没注意到她受伤了，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认定了她还在闹脾气。 多可笑啊！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一起长大，可红姨呢，他们才认识多久？ 原来有些感情真的不是时间长了就一定深厚。 她任由赵红拉着她坐下仔细检查。 越是看赵红越是心疼，看得程渺渺都开始愧疚让她担心了。 “红姨，真的没事，都是些小伤，让碎玻璃划的。” 程渺渺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一下。 “红姨，其实……其实我不是孤儿，但也跟孤儿差不多了。我是别人抱错的孩子，养了十几年才发现了真相。我的养父母找回了自己亲生的女儿，把所有的一切都弥补给了她。” 她低垂着头慢慢说着。 “我也知道自己占了她的位置享受了十几年的福，我对她也感到十分愧疚，愿意把属于她的东西都还给她。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和她争什么，可是……” 这些事程渺渺以为再提起的时候自己能平静地对待，可原来她还是感到委屈的。 被抱错不是她造成的，当年她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她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程茜舞凭什么怪她？她凭什么恨她？ 是，她是利益的既得者，可这不是她抢来的，不是她偷来的，是大人的疏忽造成的！她不是受害者，可她也不是加害者啊！ 况且程茜舞回来之后她已经处处让着她，避着她，甚至主动提出成年之后可以离开程家了。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程茜舞还不满意。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养父母的女儿回来之后不是很喜欢我，后来她闯了祸，我的养父母都觉得这个祸不能让她背，因为她吃了太多苦。而我……我顶替了她的身份，享了原本该属于她的福，我应该报恩。” 赵红听得睁大了眼，“所以……他们让你顶罪了？” 程渺渺点了点头。 赵红震惊不已。 原来这才是渺渺坐牢的原因！果然是另有隐情，竟然真的是顶罪！跟她那儿子一样！ 可怜呐！ 赵红怜惜地抱住了程渺渺，“孩子，你受委屈了！” 就这么一句话，程渺渺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落了下来。 他们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切从来没有安慰过她，还反过来指责她小心眼，埋怨她闹脾气，不肯乖乖回去。 多可笑啊！ 一开始还只是低低的抽噎声，逐渐地，程渺渺的哭声就控制不住了。 她用力地抱着赵红，埋在她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将积压了几年的委屈，无奈，愤怒，失望通通哭了出来。 哭得赵红也跟着红了眼睛，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后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和慈爱。 详细的程渺渺没说，可是也不妨碍赵红窥见她在其中受到的种种煎熬。 十几年突然发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养父母还把亲生的孩子接了回来，自然是各种补偿。她看在眼里，落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偏还出了这种事，这不等于是被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出卖，牺牲了吗？ 三年前她才多大啊，就吃了这样的苦，难为她自己一个人撑了过来，出来后也一直努力地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 “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熬过来了，以后都会好好的！你做得很好，是个很棒的姑娘！”赵红像个母亲一样的安慰着她，声音里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慢慢地渗透到了程渺渺的身体里，心里，让她感受到了爱。 她贪恋般的紧紧抱着赵红，放任自己在这个时候软弱。 新梅一直告诉她，让她要勇敢，要坚强，出来之后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软弱。否则别人一旦拿捏住了她的软肋，她就会再次陷入深渊。 她一直牢牢记着，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勇敢。可是现在……她想暂时忘记这些，她好希望有个人能护着她，相信她啊！ 程渺渺最后哭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让赵红既心疼又有些好笑。 平时看着沉稳，到底还是个孩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渺渺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她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红姨，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只是怕……” “这怎么算是骗我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说不说全在个人。我当初帮你，一来是看你可怜，二来……其实是想到了我儿子，想到了他的遭遇。最后嘛，你合我眼缘！” 对赵红一家的事程渺渺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的，她试探地问道：“红姨，何安哥的弟弟难道也是……” “没错，他也是被人陷害顶罪进去的！不过这事说起来复杂，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吧！” 程渺渺闻言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记在了心上，想着有机会再问清楚，说不定自己还能帮到什么忙呢。 只是才这么想着，她马上又丧气了起来。 她哪里有什么能力帮别人啊，如果是以前，她还是程家娇宠的千金当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现在嘛，她能自保就很不错了！ 赵红现在已经想开许多了，倒也不是说放弃了，只是不像一开始那样想着硬碰硬。 “生活中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困难，避无可避的时候我们就接受它，化解它，征服它！我们活生生的人，没有理由被困难打倒了！打不倒，熬过来就是新生！” 程渺渺不由得笑了，“红姨，你跟新梅说的话都一样！” 赵红好奇地问：“新梅是谁？” “新梅是我在狱中认识的一位狱友。” “那她……” 程渺渺表情有些沉重：“她还要很久才能出来。” 新梅被判了十五年，现在不过才五年，就算表现良好，她也还有好多年才能出来。 赵红轻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等你稳定下来，以后多去看看她，给她送些衣物什么的吧！” 程渺渺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等她手头上存的钱多一些，稳定下来，她就去看新梅，给她带些好看的衣服，好吃的，再给她一点钱，让她在里面可以生活得更好一些！ 第45章 让程渺渺过来服务 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程渺渺心头上的压力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不用时时愧疚心虚自己的隐瞒，觉得对不起他们母子。 虽然今晚的经历不太好，可因为卸下了心头的重石，程渺渺睡得还是挺好的。 第二天她照常开始新的一天。 “哎，今天的外卖好像比以往多了一些，渺渺，要辛苦你多跑几趟了。”赵红将刚准备好的早餐递给了程渺渺，有些后悔自己没和平台开通外卖服务了。 她这店一直都是自家人做，以前没有什么外卖的。后来有了，她想着自己做的基本都是熟人邻居生意，也没想过再做大，就没有加入外卖平台。 毕竟平时熟人需要送，他们自己也能搞定，不多嘛。 可最近她隐隐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 “红姨，没事，我开车呢，谈不上辛苦。”程渺渺接过打包好的早餐，看了看地址，不远。 “红姨，我走了啊！”她喊了一声一拧把手，电驴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头。 程渺渺这一趟要送三份，她按照距离的远近来送，可是等她送完最后一份，手机叮咚地响了一声。 她拿出来一看，是有人评价了早餐店，她乐滋滋地想着肯定又是一个好评。 可她打开一看却傻了，差评！ 差评？怎么会出现了一个差评？ 她急忙打开最新的评价，看完之后又气又委屈。 【这家店是自己员工送的外卖，难怪不参与平台外卖，敢情是知道自己做得太糟糕，上了平台得天天挨差评，所以才不上啊！又贵又难吃，送外卖的员工还态度恶劣！】 程渺渺回想了一下自己送餐时的表现，很确定自己态度没问题！她哪里态度恶劣了，她就跟点头哈腰差不多了！ 还有啊，他们早餐店虽然不能说是附近最便宜的早餐店，但也绝对不是最贵的！ 难吃，难吃还能开这么多年吗？ 这还是程渺渺收到的第一个差评！看时间，应该是今天她第一个送到的那个客人。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发现挺正常的，客人也没表现出不满啊！ 程渺渺很想打电话问问，可她的理智制止了她。 因为这件事，她有些焉哒哒的。 回到早餐店赵红一眼就看出来她情绪低落了，一问，顿时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就一个差评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再说了，我们做服务行业的，是不可能做到每个客人都对我们满意的！” 程渺渺抿了抿唇，“道理我明白的，就是……” 赵红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慢慢你就习惯了。” 也只能这样了。 忙起来之后程渺渺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下午照常到咖啡厅上班，她一来，段江哲和胡雪就关心地询问起了她昨天请假的事。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我担心硬撑着过来上班，非但帮不上忙，还要连累你们照顾担心我，所以就干脆请假了。” 俩人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那就好，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哎，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胡雪注意到了她两条手臂上都多了些大小不一的伤，顿时就惊呼了起来，握住她的手将人扯过来一阵细看。 程渺渺轻轻挣脱了她的手，笑着道：“没事，昨天骑车不小心滑到了，在地上磨蹭到的。都是些小伤，过两天就伤疤都看不见了！” 说完她扯开了话题，问：“昨天你们是不是忙坏了？” 一提到这个，胡雪就忍不住要开始吐槽了。 “忙倒是不忙，就是昨天我们店里来了个奇葩……”她噼里啪啦地一顿说，狠狠吐槽了一番昨天遇到的奇葩客人，完了心中那股恶气才算是真正出了，身心都舒爽了起来。 胡雪狠狠吐出了一口气，“幸好昨天渺渺你没来，要不然连你都得被气得半死。” 程渺渺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之后不由得一脸怜惜地看着胡雪，“小雪，昨天真是太辛苦你了。” “哎，没办法啦，干我们这一行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就遇到个奇葩客人了，我们不但不能骂，还得好好招呼着，要不然人家一个差评或者是投诉，我们可就麻烦了。” 听到差评两个字，程渺渺也有话要说了，连忙把今天自己送早餐的事也说了。 俩人一打开这个话题就有点刹不住了，段江哲在一旁好笑地摇着头，先一步去做准备工作，让她们慢慢聊。 咖啡店和往常一样，程渺渺几个各司其职，一直到傍晚，有几个年轻人推开了咖啡店的门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 程渺渺刚好进了工作间没出来，胡雪见状自然地迎了上去，准备接待。 几个人坐下来先是扫视了一圈咖啡店，接着其中一个伸手挡住了胡雪递餐牌的动作，近乎命令地开口：“让你们店里的另外一位店员过来招呼我们！” 胡雪愣了一下，眉心蹙了蹙，看了几人一眼，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另外一位店员，指的是渺渺吧？这几个人是冲着渺渺来的？看这架势像是来找麻烦的啊！ 胡雪端起了标准的笑容，“我们另外一位店员现在在忙着别的事，一时半会恐怕没时间。为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还是让我来服务你们吧！”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就要她服务！” “你怕耽误我们时间，你去替代她，让她过来服务我们不就解决问题了吗？还是说我们不配让她服务？” 这话就严重了！ 胡雪也没办法了，再说下去就得罪人了。 她只好含笑点了点头：“请几位稍等，我去喊她。”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和段江哲对视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胡雪在工作间找到了程渺渺，将外面的事说了一遍，提醒道：“渺渺，她们八成就是冲着你来的，估计是要找你麻烦，你待会儿小心些。自己别吃亏，也尽量别让她们找到机会为难你。” 程渺渺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心里很快就有了怀疑。 她没得罪过什么人，要非得说有，那只能是以前认识的人。 大概是昨晚的事让大家知道她出狱了，也知道她在这里上班，所以才故意过来看她笑话。 她看着胡雪笑了笑，“上门都是客人，我正常招待她们就好。只要我没做错，她们也不好太过为难我。” 胡雪想的可没这么简单，不过她没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叮嘱道：“量力而为，虽然我们总把顾客是上帝这句话挂在嘴边，但也不是真的说客人要怎么样都随着他们，我们也有我们的底线和原则。” “放心，我有分寸。” 第46章 要么赔一条新的，要么跪下来擦干净 程渺渺从工作间出来，看到了那几个客人。 果然是熟面孔。 她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端起了标准的服务式笑容，“你们好，欢迎光临我们的咖啡店，请问几位想喝点什么？另外我们店里的甜品也很不错，是我们老板亲手做的，你们可以尝尝！” “哈哈哈，真的是程渺渺！她还真的来一家名不经传的咖啡店当服务员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好笑的话一样哄笑了起来。 程渺渺神色不变，连嘴角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一下。 可是下一秒她就脸色倏地变了，一下子白了下来。 “程渺渺，你的老板知道，你的同事知道你坐过牢吗？知道你撞死过人吗？” “哎，你说这些做什么？咱们是来喝咖啡的，渺渺，你别管她，有什么好介绍的吗？” “就是就是，我们是来喝咖啡的，快点单！” 程渺渺苍白着脸，极力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笑容，有些生硬地将店里的招牌介绍了一番。 几个人很快就点了一通，明明只有四个人，却点了六杯咖啡，五份甜品。 点完餐，几个人也没有说什么，程渺渺的心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反而更紧绷了。 “渺渺，怎么回事？她们是不是为难你了？”胡雪有些担心地问，见程渺渺脸色不对劲。 程渺渺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应付，你别管，她们让我来招待就行。” 她担心小雪掺和进来，那几个人会更加过分。 如果是冲着她来的，她受着就是了，没必要牵连其他人。本来就是她招来的祸事。 段江哲也看出这几个客人来者不善，免得让她们找到机会趁机刁难，所以他也加快了速度，缩短了出品时间。 程渺渺拦住了胡雪让要送餐的举动，将做好的咖啡放到托盘里送了过去。 咖啡加上甜品，她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趟才终于上齐了。 将最后一份甜品送上来，程渺渺照例说道：“你们点的餐已经全部上完了，请慢用。” 她收起托盘，准备转身离开。 才侧身要走，坐在过道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一起响起的还有咖啡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程渺渺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突然一痛，她的头也不由自主地侧向了一边。 她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打了！ “你干什么？！” 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情况的胡雪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到底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程渺渺被扇了一巴掌。 “我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我才要问你们要干什么呢！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这还是我第一次穿，全毁了，你赔得起吗？” 胡雪这才注意到这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这会儿因为咖啡倒了，一部分洒在了她身前，白色的衣服沾上了咖啡，变得斑驳脏污。 落到地上的咖啡因为飞溅，零星的落在了她的裙摆上，连带鞋子也湿了不少。 胡雪气得火冒三丈，“我都看见了，明明就是——” 程渺渺用力地拉扯了一下胡雪的手，制止了她，抢在她之前说：“真是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请你们见谅。衣服的干洗我们可以负责，一定将你的衣服洗干净。” “渺渺！”胡雪瞪大了眼。 程渺渺暗暗朝着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她们就是冲着她来的，就是想找她麻烦，看她笑话，趁机作弄她，刁难她。他们就算找出监控她们也能倒打一耙，只会闹得更大，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还不如满足她们的需要。 不就是想借此羞辱她吗？ 她越反抗她们越不高兴，顺着她们，目的达到，她们自然就走了。 “干洗？你觉得弄到了咖啡，还能干洗得了吗？再说了，干洗过了那能一样吗？” “就是啊，这可是c家最新款，今晚我们敏儿还要约会的。现在好了，你们不是毁了她的衣服，是毁了她的约会啊！” “你知道今晚的约会我期待了多久吗？现在约会的衣服让你给毁了，你怎么赔？” “那你们想怎么样？”胡雪忍不住问。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珠子一转，为首的袁敏端着高姿态，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程渺渺和胡雪，慢条斯理地说：“要么你们赔我一条新的，要么……”她伸手指着程渺渺，“你，跪下来替我把鞋子擦干净，这件事就算了！” 胡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即将爆发的脾气，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客人，你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哪怕是c家的衣服，相信也是可以干洗的。我们愿意承担干洗的费用！” 笑话，赔一条新的，c家新款的裙子，他们一年工资都未必买得了一条！而且这明明就是她们的错，她刚才看得很清楚，就是这个人故意打翻咖啡的！ 他们有监控可以证明！ “你这个穷逼难道不知道有些衣服是不能干洗的吗？要么赔一条新的，要么跪下来把我的鞋子擦干净！” 胡雪冷笑一声，“明明是你自己打翻的咖啡！我们有监控！” 袁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笑了，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啊，就算是我自己打翻的又怎么样？谁让你们送上来的咖啡太烫了？你们的服务员也不提醒一下。” “啊，对了，我还能再索赔一项，你们的咖啡太烫，把我烫伤了！我要验伤，我要告你们！” “对对对！看把我们敏儿都烫伤了！万一留疤怎么办？知道我们保养我们的皮肤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吗？” “我劝你们啊，还是听她的，二选一，快点把问题解决了。不然的话，越扯皮越麻烦！她要真告你们，这官司打起来多费时间和金钱啊！她可不差好律师，她家里养着一个律师团呢！” “你们……我要报警！” 袁敏倒是一点不怕，“好啊，报警，可一旦报警，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到时候我会把所有事都交给我的律师，我要告到底！” 第47章 她没得选 “是不是我们二选一，今天的事就作罢，你们就不会再拿这件事做文章？”沉默着的程渺渺突然问。 袁敏几个眼里闪过了得逞的光芒。 “当然了，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我说到做到，二选一，不管你选什么，做到了我就不计较今天的事了。” 程渺渺点了点头，“好。” “渺渺！” 程渺渺将胡雪拉到一旁垂着眼眸，低着声音说：“小雪，你还不明白吗？她们就是故意的，她们都是有身份有权势的人，我们得罪不起。就算拿出监控，你也听到了，她们一样能把事情推到我们头上。” “难道我们真的要跟他们打官司不成？就算我们能打，等官司打完，咖啡店的声誉也跟着没有了，以后谁还敢来？” 打官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咖啡店的生意怎么办？ 再说了，打官司难道就不用花钱吗？ 说白了，袁敏根本没有给她选择。 “可是……可是咱们哪里有钱赔她一条新的啊！”胡雪发愁。 程渺渺拍了拍她的手，走了回去，沉声道：“我选第二个。” 袁敏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端的是风情万种，眼里却闪着恶劣的笑意，“这才对嘛。” 袁敏重新坐了下来，翘起了腿。 程渺渺掏出干净的布，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按照她说的跪下来…… “渺渺！” 胡雪睁大了眼，愣了一下之后飞快地拉住了她。 程渺渺用力挣脱开了她的手，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小雪，没关系的，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至于尊严，有时候根本不值一提。 段江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暗暗拉住了不死心要阻止程渺渺的胡雪。 他目光沉沉，紧抿着嘴唇，一手紧握着，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渺渺先是单膝下跪，袁敏不满意，她顿了顿又改成了双膝，跪在地上，微微弯着腰，用白色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袁敏脚上穿着的鞋。 袁敏的鞋确实沾了一些咖啡，但脏污的面积不大，加上鞋子材质的关系，用半湿的布轻轻擦拭一下就能擦干净了。 但袁敏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揪着不放，一会儿说这里没擦干净，一会儿那里没擦干净的。 半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她非要拖了五分钟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程渺渺。 程渺渺还跪在地上，袁敏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啧啧，没想到啊，程渺渺你也有今天。算了，今天你的服务我很满意。果然卑贱的人骨子都是卑贱的，哪怕在凤凰窝里养了十几年，也改不掉！” 胡雪第一时间上前将程渺渺扶了起来，狠狠瞪了袁敏一眼。 袁敏心情好，懒得和她计较。 程渺渺也不搭理她，只是看着其中一个人说：“我劝你把刚才拍的视频删了，否则程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将程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有些事你们应该比我更懂。” 刚才拿着手机录视频的人面容一僵，看了眼袁敏。 袁敏眉头皱了起来，暗暗瞪了她一眼，她赶紧将视频删了，心中很是可惜，但同时又有些后怕。 是啊，不管怎么样，明面上程家还没有把程渺渺赶出去，她们今天这样做也是想替茜舞出口气。可刚才的视频要是被人看到了，她们几个也讨不了任何好，茜舞那关就过不了。 袁敏从小挎包里掏出了几张红钞直接扔到了地上，“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给你的安慰费了！” 几个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几个人一走，程渺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一松，身体也跟着一软，要不是胡雪扶着她，她估计都要身形不稳的后退两步靠餐桌才能撑住自己。 胡雪赶紧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又气又急，微微红了眼眶。 程渺渺叹了一声，“小雪，她们是冲着我来的，她们知道我没钱，不可能赔一条新的。” 段江哲默默地拿来了工具收拾狼藉的地面。 “渺渺，她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找你的麻烦？” 段江哲也停下了动作，沉默地看着她，无声的问着同样的问题。 程渺渺张了张嘴，“她们……她们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 她正犹豫着要说什么，又来了客人，只是推门进来，看到这阵势，有些被吓到了。 “啊，这……你们店……还做生意吗？” 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异口同声，“做啊！” 程渺渺也站了起来，“你们先坐，看看要点些什么，我们店里有各式咖啡，还有甜品！” 胡雪将他们引到另一边的卡座，段江哲飞快地将地面收拾干净后回到工作台后准备制作咖啡。程渺渺则是进了工作间收拾一下自己。 等她再出来又是一位合格的咖啡店员工了。 这么一打岔，胡雪和段江哲也没揪着刚才的事问程渺渺了。 俩人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渺渺不是他们以为的这么简单。 他们倒也没怪程渺渺瞒着他们，也没觉得她是在欺骗他们。只是有些担心。 看那几个人非富即贵，渺渺以前认识她们，那是不是说明渺渺以前生活的圈子跟她们是一样的？如果是这样，那渺渺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家里出事了？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家里破产了，父母亲人全死了？ 也不对，要是这样，渺渺最后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俩人越想就越觉得复杂，差点都没心思干正事了。 也幸好除了那几个人，后面来的客人都是很正常的客人，今天的外卖也不多，不然他们恐怕都要出什么差错了。 俩人控制不住探究的目光，时不时地盯着程渺渺一阵打量。 程渺渺当然察觉到了，但她全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察觉到，专心干自己的事。 临近下班，程渺渺给李容卿打了个电话，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容卿今天刚好不在店里，做好甜品她就离开了。没多久袁敏几个就上门了。 李容卿倒是没怪她，反而训了她一顿。 最后程渺渺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 “渺渺，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我无权干涉的。” 第48章 不想再欺骗他们了 程渺渺想趁机把自己的事告诉胡雪和段江哲。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想继续隐瞒下去不是不行，可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都是相互的，别人对她付出了真心，她却只想着防备别人。是人都会伤心，她不想这样伤害对她抱有善意的人。 至于说了之后，如果他们接受不了，那……以后他们就当普通的同事，她会尽量不和他们打交道，只安分做自己的工作。 至于辞职，抱歉，除非容卿姐主动辞掉她，否则的话，她是不可能离开的。 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知道李容卿的意思之后程渺渺临近下班才对胡雪和段江哲说道：“待会儿晚点走吧，我有事想跟你们说。” 胡雪和段江哲对视了一眼，都猜到了她要说的大概跟今天发生的事有关。 俩人都有些好奇，又有些莫名的沉重。 等挂上了休息的牌子，拉下了闸门，三人才坐了下来。 胡雪和段江哲坐在一边，程渺渺自己坐一边，俩人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渺渺。 莫名的像嗷嗷待哺的小猫小狗，让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程渺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沉重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既来之则安之！ 属于她的缘分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不属于她的，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强求都没用，这件事她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我知道你们肯定很好奇今天的事，那几个人为什么要为难我，我怎么会认识她们。”程渺渺笑了笑，故作轻松，“其实我之前是豪门千金，不过我是被抱错的——没错，就是现在短视频，小说里很流行的真假千金桥段。” “我快成年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真千金回来之后和我的关系不太好——其实这也可以理解的对吧，毕竟我占了她的身份，享了十几年的福。今天那几个人就是跟真千金关系好，看我落魄了，专门过来替真千金出气的。” 胡雪和段江哲听得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所以你的养父母找回亲生的女儿之后就把你赶出来了？”胡雪问着，一脸的气愤，“可是你也是无辜的啊，当年你也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不是吗？这是大人的责任，又不是你造成的，凭什么怪你？” “而且既然是豪门，多养一个女儿也不碍事吧，用得着把你赶出来吗？” 段江哲也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理解，“是啊，十几年的感情总不能是假的吧？说不要就不要了？” “把你赶出来就算了，还要欺负你，太过分了！”胡雪气愤不过，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段江哲很快又想到了新问题，眉头皱得更紧了，“渺渺，我记得你没念大学……” 胡雪瞪大了眼，“天啊，你的养父母竟然这么狠心无情，就这么把你赶出来了，连大学都不愿意供你读？！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他们也太过分了，怎么样都不能将事情怪到你头上啊，你和那个真千金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她无辜，你也无辜，就算要补偿，也用不着将你赶出来，连大学都不让你读……”段江哲也摇着头很是不理解。 听到他们这样说，程渺渺有那么一瞬间想着要么干脆就这样吧，继续隐瞒下去，就让他们继续这样误会下去好了。 可理智马上又给了她一棒。 事情总有揭穿的一天，要是今天她继续隐瞒欺骗，将来真相被揭穿就越伤人。 她有机会坦白，却还是选择了继续欺骗。和一开始迫不得已隐瞒着是两码子的事。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我没有念大学不是他们不供我念，而是……”程渺渺垂下了眼眸，不敢看他们，生怕从他们眼里看到震惊，鄙夷，嫌弃。 她低着声音，“是我进去了，我去坐牢了，前不久才出来。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是老板可怜我，才让我来这里上班。如果你们……你们不能接受，那以后……我离你们远点就是了，只是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所以很抱歉她不能辞职。 程渺渺低着头没看到胡雪和段江哲俩人脸上眼里确实布满了震惊，但没有鄙夷，嫌弃。 反应过来之后胡雪紧紧皱起了眉头，眼里闪着怀疑，“渺渺，你说你去坐牢了？你犯什么事了？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做了什么伤害那个真千金的事，所以被你养父母送进去了啊，我不信！” 她绝对不信渺渺会因为嫉妒什么的做出伤害人的事！ 程渺渺缓慢地摇了摇头，“这件事很复杂，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坐牢的事并非我的过错，我只是……无能为力。” 她觉得这件事小雪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发生了什么，牵扯到他们。 “这么说你是被陷害的咯！”胡雪又气愤不过地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眼睛因为愤怒而睁得圆圆，大大的，眼瞳里燃烧着两束火苗。 段江哲没说话，猜测这件事八成跟那个真千金有关，搞不好就是她陷害的渺渺，因为记恨渺渺代替她当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姐。 而渺渺的养父母，显然是更加偏向自己亲生女儿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只是渺渺也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哪怕找回了亲生的女儿，要补偿她，就一定要牺牲渺渺这个非亲生的吗？ 胡雪见程渺渺一直低着头，微微倾身，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轻轻一抬，认真地凝视着她，真诚地说：“渺渺，我们是朋友啊！既然是朋友，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就看不起你，嫌弃你呢？有些错不能原谅，有些错却可以，我相信你！” 既然渺渺是无辜的，是受害者，那她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她，看不起她呢？ 她不是当年事情的受害者，她没有那么宽广的心胸，无私的爱。她只知道她和渺渺是朋友，她喜欢这个朋友，她愿意接纳她，希望她重新来过！ 别人她管不着！ 第49章 都不知道被人跟踪了 段江哲也说道：“每个人都会犯错，每个人犯错之后都希望自己有机会重新来过，能得到别人的原谅。我和小雪不是受害者，无法替受害者说什么，可我们自己并不介意你的过去。” “再说了，你的意思不是说你是无辜的吗？既然是无辜的，那你何必为了这段经历而感到羞耻？” 道理是这样，可经历过的人却未必能贯彻，坦然面对。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只是……” “现在说开就没关系啦！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你的过去我们没有参与过，现在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我们认识的是现在的你，愿意做朋友的也是现在的你！” 并不会因为她的过去就背弃她，放弃她这个朋友。 气氛有点太沉重，胡雪突然夸张地哎了一声，“这么说还是咱们老板最好人啊！遇到这么好的老板，作为员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干活了！” 胡雪伸出手，“以后就让我们继续努力吧！” 段江哲好笑地摇了摇头，将手放到了胡雪的手上，她马上就握住了。 程渺渺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豁然地笑，也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胡雪的手上，和她紧紧相握，“加油！” “渺渺，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养父母那个亲生女儿搞的鬼？”临分别时，胡雪问。 程渺渺愣了一下。 这个她还真没办法确定。 程茜舞这个人……程渺渺觉得自己真的不了解她。 有时候表现得很温婉善良，大度不计较，进退得宜，比她更像是豪门从小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可有时候她又觉得程茜舞有些疯，是精神，心理上的那种疯。可是她没证据，这或许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唯一能确定的是，程茜舞不喜欢她，很不喜欢。 “我也不太清楚，也有可能是那几个人本身就不喜欢我，不过是借着替她出气故意找我麻烦罢了。” 胡雪抱了抱她，安慰，“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程渺渺不由得笑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在看到她们几个的时候她就猜想到自己会遭遇到什么了。 跪下来擦鞋而已，在监狱，更过分的事她都遭遇过。 跪着擦鞋算什么呀！ 胡雪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下，然后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嘻嘻的和程渺渺打闹了几句，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对了，渺渺，你现在住哪啊？我一直不知道你现在住哪里呢，现在这么晚了，回去还方便不？” 程渺渺说了个大概的位置。 胡雪一听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么远！” 程渺渺还没说什么，她又眼珠子一转，说：“渺渺，要不今晚你上我那去睡吧！就是我那里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你要是过去，得和我睡一张床，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 “我还担心你会嫌弃我呢！”程渺渺急声说，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只是小雪，我……我明天一大早还有一份工作，不回去的话明天早上就赶不及了。” 胡雪是一直都知道程渺渺还有另外一份工作，但是具体是做什么的，她却从来没有问过。 现在她忍不住问道：“你另外一份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一直没问过你呢。” “是在一家早餐店帮忙！早餐店的老板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们的！” 早餐店！ 难怪了！ 胡雪看着程渺渺还略显的稚嫩的脸，很是心疼怜惜她。 其他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子都还在上大学，可是渺渺却起早摸黑的。 都怪她养父母一家，心太狠了！ 胡雪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了一顿。 “可是现在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啊？” 程渺渺撒着谎，“我叫网约车。” 其实她是准备扫个共享车骑回去！ 虽然这么一来需要花费很长时间，不过省钱啊！而且还能锻炼身体呢！一举两得！ 程渺渺觉得这个主意太妙了！ 胡雪完全没有怀疑程渺渺，“对哦，还能叫网约车，网约车也挺便宜的。” 程渺渺看了看时间，催促胡雪赶紧回去。 “渺渺，我住得比较近，我等你叫的车来了我再走吧！” 这怎么行！ 程渺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叫的车马上就来了，你不用浪费时间陪我一块在这里等的！” 胡雪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最后只得挠了挠头和程渺渺挥手说再见了。 直到胡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程渺渺才拍了拍胸口，逃过一劫的模样。 她走到路边挑了一辆共享自行车，扫码开锁，坐上去，脚一蹬，车子就往前走了。 这个时间段，越是往郊区的方向走，越是少人，有时候好长一段路都看不到一个人，甚至车都没有一辆经过。 程渺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虚的，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使劲地踩，恨不得把车子踩成风火轮了。 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快点骑这件事上，又要留意路上的情况，压根就没注意身后，也就没有注意身后不远始终跟着一辆车，低调的黑色，不远不近地跟着。 换做是一个敏锐一点的人怕是早就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辆车了，程渺渺倒好，只顾前不顾后，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幸好她在监狱里的时候经常劳动，也算是锻炼了。要不然像以前那样，她估计骑一百米就踩不动了，现在累归累，可还不至于骑不动。 骑一段路她就得停下来拿出手机看看导航。 毕竟坐公交跟踩车是不太一样的。 确定自己方向没错，路线没错才又继续往前，依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覃柏深坐在车后座就这样看着程渺渺一个人踩着满大街随处可见的共享自行车一路骑骑停停，中途休息了十来分钟，一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终于回到了那家早餐店。 覃柏深的车停在了对面，他降下车窗，隔着一条街看着程渺渺停好了共享车，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就埋头走进了巷子。 第50章 有劲没地方使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总觉得老板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 原本他载着老板办完正事准备送老板回去的，半路不知道怎么的，老板就让他转了个弯去了市中心的大商场，在路边等着。 直到看到程渺渺小姐他才明白过来。 可是接下来老板的举动他又不懂了。 程渺渺小姐没车，老板不叫她上车送她一程，偏又要跟着她开了一路，也看着程渺渺小姐骑了一路！ 这……有钱人的世界他真不懂！ 现在程渺渺小姐都进去了，老板也没说要回去……司机又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自家老板。 “你说她是不是没苦硬吃？她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愧疚，想折磨我们？”覃柏深冷不丁地问。 司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车里就两个人，老板应该是在问自己。 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谨慎地回答道：“程渺渺小姐可能是一直没想通吧？她还年轻，年轻人嘛，性子都比较冲动，有股劲，等这股劲用完，她大概就懂事了。” 覃柏深嗤了一声，“是啊，我看她就是有劲没地方使！” 这话司机不敢接。 “回去！” 有劲没地方使是吧，行！ 第二天，咖啡店。 又接到了外卖单子，看着上面的地址，胡雪一阵沉默。 这个地方……她没记错的话，离他们这里有将近二十公里，哪个傻逼叫的外卖？ 他们咖啡店倒是没有什么限制，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思维，距离太远的都不会叫。可真架不住有些人他脑子就是不正常！ 段江哲看胡雪拿着订单久久一动不动，觉得奇怪，走了过去，顺手就将订单拿了过来，“你看什么呢，这——不是，这都是什么订单？确定没错吗？这地方……” 段江哲拿出手机打开软件输入地址，显示距离他们二十五公里！ “这会不会是下错单了？”段江哲只能这么怀疑了。 “有可能，要不咱们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打吧，应该是下错单了！” 胡雪拿起店里的座机照着订单留下来的电话拨打了过去，“您好，这边是夏日咖啡店，我们有接到您的一个订单……啊，哦，是先生您下的订单是吧？但是我们店离您提供的地址比较远呢……哦哦，按照订单送过去就行是吧？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开始准备！” 挂了电话，胡雪一阵咬牙。 段江哲已经把电话内容听清楚了，也是一阵无语。 “没办法了，客人下了订单，我们不能不接，只能按照要求送了。就是这么一来，咱们这单可就亏损了！”段江哲摇着头。 就算加上配送费，这么一来一回耗费的时间也太久了，人工费更贵啊！他们店员工本来就不多。 “等老板回来得跟老板提提才行，虽然说大多数人都是挺正常的，但是架不住偶尔冒出来一两个脑子有坑的啊！” 谁会叫这么远的外卖啊，他们家的咖啡是好喝不假，但也没好喝到非要喝的地步吧？附近肯定也有咖啡店啊，叫附近不是更划算吗？ 程渺渺刚送完附近办公楼的一单子，回来就看到俩人神色不对，一问也觉得奇怪。 她心里一动，拿过单子一看，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 “让我去送吧！” 胡雪讶异了一下，“你才刚回来！” 程渺渺知道她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想多拿提成。 她没多解释，只是坚持道：“小雪，听我的，让我去送。” 胡雪可不是什么缺心眼粗神经的人，一看她这反应就隐隐猜到了。 “渺渺，你不要告诉我，这又是冲着你来的啊！” “怎么回事？又是冲着渺渺来的？难道是昨天那几个人？”段江哲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了过来问。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也不太确定，只是这么怀疑。我送过去就知道了。” 段江哲和胡雪对视了一眼，既生气又无奈。 他们当然不可能坐车送外卖了，还是得开电驴。也幸亏这电驴电池容量够大，不然这一来一回都不够电！ 程渺渺戴着头盔，顶着烈日，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整个后背都是汗了，头盔下的头发也都被汗水打湿了，即便隔着头盔，一张脸也被烘得通红。 保安过来拿咖啡的时候，程渺渺不经意地问：“大哥，你们怎么大老远地喊这个咖啡喝啊？” 来接应的保安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么一问，他就老实地回答了。 “我也不知道，是我们老大叫的，说是请我们喝咖啡。” “那你们老大人还挺好，我们店里的咖啡可不便宜！” “嘻嘻，是啊，也不知道老大是不是心情太好了，今天这么大方，平时最多就是请我们喝杯奶茶，还是最便宜的那种。”最后一句保安压低了声音。 “那也总好过没有。” “这倒也是。” “麻烦你们给个好评啊！” “一定一定！” 程渺渺戴好头盔转头往回赶。 心里十分确定这事就是冲着她来的！ 估计她要是不送，这些人也总会有办法让她来送的！ 程渺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送哪里不是送，她还能多拿点提成呢！ 顶着烈日，她苦中作乐地想着。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汗水太多的缘故，渗到了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里，又痒又痛的。 等她满身汗水回到店里，胡雪和段江哲都有些黑脸了。 因为在程渺渺出去送外卖的时候店里又陆陆续续地接到了几个订单，还指定要程渺渺送，地址离得都挺远的！ 瞧，他们还在猜，人家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 程渺渺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啊，单子多，营业额多，说不定月底老板能多给我们一点奖励呢！” 看着程渺渺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脖子上的汗水都没擦干净，胡雪心疼又无奈。 她只是员工，不能拒绝客户的订单。倒是可以装傻充愣让她去送，就怕送过去，发现不是渺渺，这些人又借题发挥，投诉渺渺。 这样一来，吃亏的还是渺渺！ 看出了胡雪眼底里的气愤，程渺渺安慰道：“没事，有电驴呢，也很方便的，又不用我出力气踩车。” 她小声地对胡雪说：“你偷偷给我准备一杯冰果汁，我待会儿回来喝，解解渴！” 胡雪好笑地点了点她的头：“别说一杯了，一桶都给你喝！” 第51章 屡屡给她台阶下，她却不领情 就这样，程渺渺来来回回的，一下午就跑了五六单，基本没停下来休息过！ 好不容易等到吃晚饭的时间，她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会儿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又来了一单，看到熟悉的地址，她已经完全生不出丁点的情绪了。 “太过分了！”胡雪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过去狠狠问候一下下单的人。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这么折腾人？ 渺渺现在不是离开了吗？那些人怎么还不放过她？非要找一个普通打工人的麻烦，这样会让他们比较有成就感是不是？ 程渺渺都没时间说话了，只顾着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地说着：“小雪，没必要生气，人家这是给咱们送钱呢，咱们要高兴！” 确实很累，可说实在的，她挺高兴的，今天这么一下来，她能拿到不少提成呢！ 他们要是天天这么干，她也是乐意陪他们玩的。 胡雪嗔了她一眼，“你说的倒是轻松，看你自己累的，脸上都看不到一丝血色了！” 程渺渺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她太夸张了，开着玩笑说：“估计是饿的，等我吃饱饭就满血复活了！” 胡雪嘴里叨叨个不停，手上倒是实诚，一个劲地往程渺渺的碗里扒拉菜，让她多吃点，还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也全给她了。 “多吃点，我今天不怎么饿。” 程渺渺说了声谢谢就不跟她客气了。 还不知道这些人会折腾她到什么时候，她得保持体力。 吃完饭她擦了个嘴巴就拎起外卖单子的餐品出发了。 按照地址送到了远扬企业，惯例送到了前台，找前台签收。 前台现在都熟悉程渺渺了，一看她送外卖过来，不等她说话就道：“你直接送上去吧！” 程渺渺动作一顿，“你不能签收吗？我……我还有其他订单要送呢，而且，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上去不方便吧？” 前台笑眯眯的，“没关系，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说你可以拿上去。” 程渺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担心会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可她试图让前台签收不成功，只能自己送上去了。 站在电梯里，她有些忐忑不安，把脸上的口罩拉了拉，确保不会发生口罩突然掉下来这种事。 可惜是傍晚了，不好再戴帽子，不然的话她肯定是要把帽子戴上的，这样让她有安全感。 到了指定楼层，倒是很快就有人来签收了，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人喊住了。 “哎，送咖啡的，等等！” 程渺渺停住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对方。 “你顺便把这一份送到我们总裁办公室吧！” 程渺渺吓得本能地倒退了两步，摇头加摆手，“这不合适……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不能乱走，万一……万一出什么意外，我、我洗不清的，你们……你们自己送吧！” 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不管她的拒绝，硬是把那一份塞到了她手里，嘴里嘟囔着：“让你去就去，要不是上面的人说要你送上去，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轮得到你？赶紧的，要是害我们挨骂，我们就给你差评！” 程渺渺听得不是很清楚，倒是差评两个字听得很清楚。 她耷拉下了肩膀。 干他们这行的，真是被差评两个字拿捏得死死的！ 她沉默地拎着那份咖啡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她前脚一走，刚刚说话的女员工眼珠子一转，在座位下掏出了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哼哼，总裁夫人只能是程茜舞小姐，其他的阿猫阿狗想勾引他们总裁，妄想！她是绝对不会给这些妖精任何机会的！ 程渺渺还不知道有人跟程茜舞告状了，她站在电梯前脚步踌躇着不肯往前走。 她想着自己要是直接把东西放地上就走，惹怒人的几率有多大，会有什么后果。 只是想到覃柏深的脾气，她到底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其他员工也不知道上哪去了，一个人没看到，周围安静得不得了，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微微回响着，让她的神经都不由得紧绷了起来。 总裁办公室在哪里她当然知道了，当年她缠覃柏深缠得紧的时候也来过他的公司。 只是他不喜欢，后来明确勒令她不准私自来公司找他，影响他公事。 当时他脸色太严肃，太冷峻，她根本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照做，安慰自己说他只是太过公私分明而已。 可后来她才知道，什么公私分明，就是单纯不喜欢她，烦她罢了。 换做程茜舞还不是照样想来就来，而且还不用通报！ 想着想着，她人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前。 她盯着上面的字看了会儿，终于还是抬起了手敲了敲门。 没回应。 换做以前，她早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可现在，她有自知之明了，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 过了会儿她又敲了敲门，依然没有回应。 程渺渺倒是松了一口气，颇有些迫不及待转身就走。 不是她不送，是她送过来了没人，这就不能怪她了！ 她就是个送外卖的，不可能为了这一单在这里瞎浪费时间啊！ 她将咖啡放在了电梯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想了想，扯下了一张便签，写了句话贴在了上面，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在办公室里的覃柏深当然听到了敲门声，可他没出声，就是等着程渺渺像以前那样不请自进。 可敲了两次门之后却迟迟没有看到人进来，他眉峰一皱，屈尊降贵地起身走了过去，打开门—— 看着空无一人的过道，他沉默了一瞬之后气笑了。 等他发现咖啡放在电梯不远处的办公桌上，还贴心地贴了个便签，说明了情况之后，他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那袋咖啡就扔进了垃圾桶！ 看来那三年是一点没让她长点记性，吸取教训，还是这么的任性，还是这么的犟。 覃柏深有种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感觉。 亏他还念着旧情，屡屡给她台阶，她却一点不领情！ 第52章 程渺渺过得不好，她就开心 程茜舞收到远扬企业员工发来的信息之后想了想还是出门了。 倒不是她没信心，怀疑覃柏深对程渺渺的心思。 只是她不想让程渺渺有任何的机会翻身！ 她来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员工该走的都走了，剩下一部分还在加班。 前台正准备走人，就看到了她，连忙站了起来，“程小姐。” 程茜舞停住脚步微微一笑，温声问：“柏深哥下班了吗？” “没呢，总裁还在楼上。” “好，我上去看看。” “好的，程小姐慢走！” 程茜舞来这里从来不需要通报，都是直接上楼的。 总裁办公楼层加班的人更多一些，看到她大家也不意外，纷纷熟稔地跟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态度自然，大方又自信。 等她走远了，才有人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哎，你们说咱们总裁什么时候和程小姐结婚啊？” “应该没这么快吧，程小姐大学还没有毕业呢！” “倒也是，不过也可以先订婚嘛。要是总裁订婚了，咱们作为员工，应该也能蹭点喜气吧？” “看你这点出息！要是真订婚了或者是结婚了，两家都是豪门，排场肯定很大，咱们肯定能蹭一蹭的！” “不过程小姐和总裁确实很般配，虽然说以前——” “嘘！要死啊你，敢提这事！” “别说了，快干活，下班了！” 程茜舞来到总裁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得到回应才推门走了进去。 “柏深哥！”她从门后探出头，俏皮地喊了一声。 覃柏深蹙着的眉头看到她顿时一松，眉眼都松缓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程茜舞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交叠放在下巴，眨巴着眼睛含笑看着他，“来找柏深哥吃饭，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呢？” 覃柏深看了看时间，干脆合上了文件夹，“既然这样，那就去吃饭吧！” 程茜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了一抹得意。 瞧，只有她，只有她可以这样，只有她能做到这样。基本她想做什么，柏深哥都会陪着，从来不会拒绝。 程渺渺连作为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员工看到自家说要加班的总裁在程家小姐过来之后就撒腿走人的行径已经见惯不怪了。 也就是程小姐，换做其他异性，怕是走进办公室都做不到——当然了，合作方除外。 “对了，渺渺工作的咖啡厅我记得就在附近，我打电话喊她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刚坐下，程茜舞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刚一路脸色都挺好的覃柏深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用不着！我只答应陪你吃饭，没说其他人也可以。” 程茜舞立刻软下了嗓音，“你别生气，我就是突然想起渺渺在这附近上班，想着也是吃饭时间，让她顺便过来一趟而已，你不高兴那就算了。” “你一心想着她，她未必领情！你不必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程茜舞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哀伤愧疚了起来，眼里一下子就没有光，黯淡了下来，“可不管怎么说三年前都是我对不起她，她吃了这么多苦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我。” 覃柏深皱起了眉头，不喜欢她一再提起当年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不是说了当她还你的吗？她霸占了你的身份，享了十几年的福。十几年锦衣玉食换短短三年牢狱之灾，怎么算都划算，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程茜舞渐渐红了眼眶，“不，都怪我，三年前我就不应该让她替我……” 说着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覃柏深放在桌面上的手，殷切地看着他，“柏深哥，你帮帮我吧，我知道渺渺最听你的话了，现在她还不肯回程家，我们也没办法绑她回去，可是我实在没办法看着她在外面吃苦……” 覃柏深淡淡地看着她，“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弯唇一笑，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在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而开心。 “你在公司给渺渺安排一个职位吧，工资多给一点，可以从我这里出！这样一来，渺渺就不用在外面吃苦了！” 覃柏深无情地提醒她，“程渺渺只有高中学历！” 远扬企业的员工，哪怕是前台，也是从重点大学出来的。 “我知道，可这不是情况特殊吗？你就给她安排一个轻松，不重要的职位，就当是我们程家把人养在你公司吧。等渺渺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让爸爸处理。” 她担忧地皱起眉头，“要不然渺渺这样在外面，不只是爸妈，我也始终放不下心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渺渺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 覃柏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先吃饭吧！”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但是程茜舞知道他心里已经松动了，最后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程渺渺越不想做的事，她偏要她做！ 这一辈子，程渺渺都休想过自在日子！ 另一边程渺渺看着出现在店里的姚子琛和阮文康，极力压下了心中涌上来的烦躁之情。 胡雪一开始看到两个帅哥，眼睛都放光了，屁颠屁颠地就上前去，想趁机搭讪。 哪知道还没有开口呢，就听到其中一个问道：“程渺渺呢？” 胡雪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就僵硬在了脸上，接着变成了警惕，“你们找渺渺的？” “对，我们找她，让她过来！” 胡雪动心忍气，脸上挤出了假笑，“渺渺今天跑了太多外卖订单，这会儿在休息，你们需要什么，我同样可以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所以用不着特地让渺渺过来！ 这些人有完没完！一波接着一波来找茬是吧？别以为他们真的怕了他们，再闹，她打电话投诉了！看最后谁倒霉！他们是做服务行业的，不是奴隶行业！ “不用，我们就要程渺渺！” 胡雪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紧紧捏着手里的菜单，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兜头打下去！ 第53章 闲着没事干 胡雪忍了又忍，脸上跟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最后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踩着重重的脚步转身去叫在工作室休息的程渺渺。 程渺渺对于工作是毫无怨言的，可是对于找上门的麻烦还是相当不乐意的。 “你们怎么来了？”她不自觉地皱着眉头问，表情语气都生疏，还有一丝戒备。 姚子琛大大咧咧地没察觉出来，阮文康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程渺渺。 “渺渺，你什么时候辞职啊，还要在这里上班吗？你也不嫌丢人！”姚子琛说。 程渺渺觉得他们的思想不一样，再怎么沟通都是没用的，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解释去辩解什么了。 “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她拿着手机问。 “来一杯你们的招牌吧！”阮文康说。 程渺渺在手机上下单，“好，各一杯招牌，需要甜品吗？不过今天的甜品基本已经卖完了，只剩下摩卡咖啡慕斯蛋糕了。” “也来一份吧！” “好的，两杯招牌，一份摩卡咖啡慕斯，请两位稍等片刻。”程渺渺下完单就要走人。 “等等！渺渺，你上哪去，不陪陪我们吗？”姚子琛喊住了她。 程渺渺侧身回头，面容淡淡，公事公办，“我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处理个人私事。有什么事的话等我下班再说吧，或者信息说也一样。” 看着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姚子琛目瞪口呆的，伸手指指程渺渺，又看着阮文康，一脸的不确定，“渺渺这是……她好像还没有恢复正常啊！不是，不是说好了吗？她不是都回程家了吗？怎么还……” 阮文康盯着姚子琛的脑袋同情地看了一眼。 好友这智商真是令人担忧。 谁说渺渺回程家了，就因为那天的晚宴？渺渺中途都走人了，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还有啊，谁说好了，谁跟谁说好了？都是他自己在那瞎想！ 他到现在都还看不清楚，渺渺不像是闹脾气，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和过去切割。 但不只是子琛，就连柏深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渺渺在闹脾气。 这就让阮文康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是他想多了？ “你别多管闲事了，程家人自己会操心的。你只要做好一个朋友该做的事就行。”阮文康提醒。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多管闲事？不正是因为把渺渺当朋友，当妹妹，所以才担心她，操心她的事吗？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闲得慌，没事找事啊？” 阮文康叹了口气，“但是你没办法勉强别人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渺渺自己不愿意，其他人做再多都是勉强，甚至是强迫。 姚子琛脸色变换了几次，最后强撑着说：“她还小，不懂事，我们年长她几岁，理应为她考虑！” 阮文康摇了摇头，懒得说了，都是犟种！ 程渺渺很快就将甜品送了上来，“请慢用！” 过了会儿又端上来了咖啡，照样留下一句请慢用。 “啧，看来渺渺是要公私分明到底了。”姚子琛吃了一口甜品，“咦，这蛋糕挺好吃的！”说着又挖了一大口，一块蛋糕被他挖了两口就没了一大半。 阮文康赶紧在他吃光之前尝了一口，也有些意外，“确实挺好吃的。” 再喝一口咖啡，细品了一番暗暗点了点头。 这咖啡店的出品倒是不错，看环境布局也很有格调，看得出老板是个有情调的人。就是店面太小了，要不是渺渺，他们还真不会来这种小店。 一块蛋糕三两下就吃完了，姚子琛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原本只是随便点个东西，压根就没想过要吃多少。但是口味意外的不错。 姚子琛当机立断再要了一份。 在程渺渺放下蛋糕要走人的时候姚子琛赶紧叫住了她，“渺渺，这是什么蛋糕，我吃着挺好吃的，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程渺渺看着姚子琛，拿不准他到底是真好奇还是想找机会为难她。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这是我们老板亲手做的蛋糕，是一款以我们招牌咖啡为主要风味的甜品，用的蛋黄是无菌鸡蛋的蛋黄，纯动物奶油……” 姚子琛对于做蛋糕当然是没有兴趣的，也没有了解过，更别提自己亲手做了。 听了整个过程也就是耳边风一样，吹过就算，不过有一句话倒是听进去了，随口夸道：“你们老板的手艺不错！” 程渺渺下意识地昂首挺胸，下巴微抬，与有荣焉的模样，“当然了，我们老板煮咖啡的手艺也很不错，不过现在她很少自己动手了。” 听说老板当年还特地出国学习过一段时间，经常到处跑，就是为了找好的咖啡。工作台上方的柜子陈列着的咖啡好多都是现在比较难买到的昂贵品种。 “下次有机会我们得尝尝你们老板亲手煮的咖啡！” 程渺渺闻言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姚子琛笑了笑，“你再给我们介绍介绍你们店里的咖啡呗！” 程渺渺点了点头，虽然没办法介绍得太详细，但该知道的她现在也知道了，说个基本的就差不多了。想了解更深就不会来咖啡店了解了。 最后实在没借口了，姚子琛只能让程渺渺走了。 “你不会想要在这里等渺渺下班吧？”阮文康突然问。 姚子琛懒洋洋的，“等就等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哪待着不是待？” “那你自己慢慢等好了，我今晚还有约会。”阮文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姚子琛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见色忘友的家伙！” “乱用什么成语！”阮文康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扯了扯衣袖，“那我走了。” 阮文康想跟程渺渺打声招呼的，可是不见她人，只好自己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刚好响了一下，他低头看手机，一手拉开了门，也没注意正好有人要进来，他和来人撞了个正着！ 只听轻呼一声，有东西撞落到了地上，有类似于罐的东西在地上滚动。 第54章 这个杀千刀的 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淘来的宝贝就这么被人撞翻到了地上，还滚了几滚，李容卿火爆的脾气就要爆发了。 可在即将爆发出来的瞬间，她想起这是在自己店门口呢！ 从里面出来的九成是咖啡店的客人，她作为老板，怎么能因为客人的无心之过就发脾气大骂客人呢？ 所以她把要喷发的怒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还扯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说完她赶紧蹲了下来要捡自己的东西。 撞到人，阮文康当然不可能当没事发生一样了，而且这也是自己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有人要进门，所以才撞到了。还撞翻了别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失礼了。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是我走路低头没注意，真是抱歉。”他也跟着蹲了下来，想帮忙把东西捡起来。 阮文康把装着咖啡豆的罐子捡了起来，一边站起来，一边还给李容卿。 李容卿伸手准备接过来，但她还没有真正接住，阮文康就松手了！ 刚才侥幸逃过一劫的罐子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重新落在了地上，罐子摔破了，里面的咖啡豆撒了一地！ 李容卿倒抽了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自己心爱的咖啡豆滚了一地的画面。 更糟糕的是，咖啡店临街，挨着马路，出门往旁边一点就有一个下水道口。 罐子摔破，里面的咖啡豆四处蹦，有不少就蹦进了下水道去！ 李容卿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咖啡豆蹦进了下水道，她的心就感觉像是被人用刀割了好几块一样！ “我的豆子！”她发出了一声悲惨的叫声，不管不顾地跪趴在地上飞快地将地上的咖啡豆捡起来。 阮文康也是尴尬不已，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重新蹲了下来，麻利地帮忙把地上的咖啡豆捡起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没接住，我以为你接住了，所以我就松手了。” 李容卿这会儿已经顾不得他是不是自己店里的客人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埋头捡咖啡豆。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地上铺着的砖块是暗灰色的，咖啡豆又是颜色暗沉，又小，捡起来就十分麻烦。 好一会儿俩人才终于把能捡回来的咖啡豆都捡了回来。 李容卿依依不舍地看着下水道口，恨不得钻下去把掉下去的那些都捡回来！ 阮文康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举动，心中有些愧疚，说道：“那个，你这些是什么品种的咖啡豆，我赔你一罐吧！” 闻言李容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意识到了之后她又变脸似的，摆出了不计较的面孔，温温柔柔，客客气气地道：“不用了，这些咖啡豆是我专门淘来的陈豆，保存得相当好，可遇不可求。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有问题，不能全怪你。” 阮文康挑了挑眉。 这话说的有意思，说了不计较，不用他赔，却又有意无意地说明了这些咖啡豆的难得。说他不是故意的，看似原谅他的冒失，却又说不能全怪他。 不能全怪他，那就是他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咯？ 李容卿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肯定大喊一声冤枉！ 她这么说也就是心里有气，所以故意阴阳怪气了一下而已，真的没有想过要他赔！ 但是作为在商场上打滚的人，阮文康习惯性地把问题想得复杂化。简单的一句话他也能分析出一百种意思。 “这样吧，小姐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我找找，或许我也有这个缘分，找到了这种咖啡豆也说不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李容卿干脆就配合他。 她腾出一只手翻出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 阮文康接过来就着路灯一看，眉头一挑。 原来她就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就是渺渺嘴里说的那个老板！ 想到刚才吃的蛋糕，他心里一动，将名片收了起来，“真是非常抱歉，后续有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可以！” 阮文康点了点头就走了。 他一走李容卿立刻就冷下了脸，看着手里不少了不少的咖啡豆肉疼得不行，苦着脸进了店。 “欢迎光临！”程渺渺听到开门声，以为有客人，习惯性地喊了出来，扭头一看，惊喜地叫道：“容卿姐，你回来了！” 看到李容卿，程渺渺立刻抛下了姚子琛走了过去，将李容卿怀里抱着的东西接了过来。 “咦，这个罐子怎么破了？” 李容卿磨了磨牙，“刚才撞到了个人，撞到我了。” 程渺渺整理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 刚才……好像文康哥刚刚出去……容卿姐撞到的人不会是文康哥吧？他把容卿姐装咖啡豆的罐子撞到了地上，摔破了？那咖啡豆岂不是撒了一地？容卿姐岂不是……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容卿，发现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容卿姐现在的心情估计不太好，可千万别让她知道店里的事！ 她暗暗给姚子琛递了个眼色，暗示他喝完咖啡赶紧走，别在这里给她惹麻烦。 姚子琛：？？？ 渺渺眼睛抽筋了？ 他正想要关心一下呢，程渺渺赶紧拉着李容卿往里走，就怕露馅了！ 要是让容卿姐知道在门口撞翻了她咖啡豆的人是她招惹来了，她的皮恐怕都得让容卿姐削一层！ 胡雪和段江哲看到李容卿回来也露出了笑容，热情得很。让李容卿都有些纳闷不解了。 “你们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干什么坏事了？”李容卿眯了眯眼问。 一个个，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老板，你这样说我们可就要伤心了！这两天我们店里的生意可好了，我们是……是等着你回来给我们奖励呢！” “生意很好？” 胡雪用力点着头。 可不是，光是今天一天的外卖订单就比以往三天的加起来还要多，不是好是什么？ 就是渺渺遭罪了。 她这么一说，李容卿反倒起疑心了。 她这咖啡店开了也有几年时间了，生意一直挺稳定的。 突然间生意就好了起来？ 第55章 我要等的人是程渺渺 “你们做什么了？生意为什么会突然就好多了？” 呃……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被问住了。 程渺渺是不敢说，胡雪和段江哲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而且也觉得这事最好还是别让老板知道。 “老板，这会儿还有客人呢，咱们有事以后再说呗！而且生意好了是好事啊，这样不就代表你多赚钱了吗？你不高兴啊？”胡雪凑了上去，眨巴着眼睛问。 “高兴，当然高兴了！” 谁赚了钱不高兴啊？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她就担心她的这几个员工趁她不在，不知道搞了什么。 程渺渺她是信得过的，乖着呢，剩下这两个……不好说。 成了老员工，就变成老油条了，还真说不准他们两个背着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马屁拍得不错啊！”李容卿好笑地睨着胡雪。 “这怎么是拍马屁呢，都是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老板，你刚回来，累吧，赶紧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们，你就放心吧！”胡雪接过程渺渺手里的东西，一边催促着李容卿去休息。 李容卿还是很信任自己员工的，自己也确实挺累的，也就没有再跟他们拌嘴，进了休息间。 “渺渺，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把你那个朋友赶走吧，万一他跟昨天那几个一样突然发癫怎么办？”胡雪走到程渺渺身边小声的说。 程渺渺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同样的小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快去！” 程渺渺赶紧走了过去，开门见山地说：“子琛哥，你甜品吃了，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你今天还是先走吧！” “你赶我走？！”姚子琛指着自己难以置信。 “……不是赶你走，只是觉得没必要！你是个大忙人啊，文康哥都走了，你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意思。我还在上班，还要上几个小时呢。你难道要在这里干坐着发呆吗？” “要是让我老板看到，误以为我在上班时间做私人事情，扣我工资怎么办？” “扣你工资，我补给你就是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你这工资本来就没多少！”估计都不够他上会所点的一瓶酒。 程渺渺俏脸一沉，“子琛哥，请你尊重我的工作！” 见她不高兴了，姚子琛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你喝完结账就赶紧走吧！”程渺渺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转身去忙了。 话是这么说，可姚子琛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 所以他还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一杯咖啡愣是让他喝出了喝酒的架势。 他不走，程渺渺作为咖啡店的员工也不能真的把他赶走，只能由着他了。 李容卿休息了会儿又忙会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了出来。 “差不多就该收拾了，不用忙得太晚。”李容卿说。 她扫了一遍店里的情况，很快就注意到了姚子琛这位客人。 她扬了扬眉。 她记得她回来的时候这位客人就在了。 从她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什么客人大晚上的在咖啡店待几个小时？而且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工具，更加不像是来咖啡店工作的。 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看李容卿注意到了姚子琛，程渺渺和胡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收拾，想加班啊？”李容卿一回头就看到俩人跟鹌鹑似的站在那，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像还挺紧张？ “哦哦，我们这就去！老板，你……你先回去呗，店里我们会搞定的，你早点回去休息！” 李容卿本来想点头说自己这就走了，可是看到胡雪和程渺渺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她又改变主意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俩人在搞什么。 “哦，我不急，难得，我也留下来一起吧，我看看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收拾的。” 程渺渺和胡雪：“……” 没办法，三人只好按照往常那样，到点就开始收拾，准备关门下班了。 看到都这个时候了，姚子琛还坐在那，李容卿就猜到他肯定是跟店里这三人中的谁是认识的。 她立刻怀疑到了胡雪身上，怀疑是不是胡雪的桃花。 搞不好是人家小情侣的情趣，专门过来等胡雪下班的！ 如果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她这是咖啡店，又不是初中学校，还禁止学生谈恋爱。她作为老板，自认也是个开明大方的老板，员工谈恋爱是好事，不影响正常工作就行。 李容卿以为刚才胡雪和程渺渺一脸紧张是担心自己作为老板会不高兴员工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到店里，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好笑之余决定自己还是先好了，免得把人吓到了。 “算了，我先走吧，你们收拾好准时下班，锁好门窗，电源设备记得检查。” 一听她要先走，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的，老板，你放心吧，我们办事，谨慎认真着呢！每天我们都会仔细检查过才走的！” 李容卿带上自己的私人物品，和他们三个交代了几句就准备走人了。 她经过姚子琛那桌时，不由得看了一眼。 姚子琛的视线也刚好看了过来，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李容卿脚步一停，微笑地问：“你是小雪的男朋友吗？等她下班去约会？约完会要记得把小雪安全送回家哦！” 姚子琛愣住了，“谁？小雪？小雪是谁？” 李容卿表情一收，“你不是胡雪的男朋友？” “我不认识胡雪啊，我是来找渺渺的，我等的人是程渺渺！”姚子琛皱着眉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是小雪啊！ 李容卿意外了，震惊了。 什么？找渺渺的？！ 不是……她老爹不是说渺渺是孤儿，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吗？这人哪里冒出来的？ 该不会是看渺渺长得好看，所以想勾搭她吧？ 李容卿的双眼立刻雷达似的将姚子琛扫了一遍，并且得出了结论。 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这种人的真心少之又少，真看上渺渺大概率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不可能认真的。 这可不行！ 人来她店里工作，她就得保证她不被人欺负！ 第56章 真的想帮她就不要再来打扰她 李容卿双手抱胸，站在姚子琛面前，睥睨着他，气势一点不输人，质问道：“你跟渺渺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渺渺孤身一人你就可以随意欺负，她也是有靠山的人！” 姚子琛听得一头雾水，“不是，你在说什么？谁欺负渺渺了，我可是渺渺的朋友！她也是喊我一声哥的！” 一时激动，姚子琛不自觉地扬起了声音，让在另外一边收拾的程渺渺几个也听到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撇下手上的事快步走了过来，一看面前这阵势，心里顿时就暗叫完了。 特别是程渺渺，她觉得事情很有可能瞒不住了！ 想到这，她气恼地瞪了姚子琛一眼。 让他早点走不走，现在好了！ 为什么他们总是听不懂人话啊，她就想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日子，这都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来打扰她？ 李容卿看到程渺渺，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渺渺，你来说，这人是谁，你认识吗？” 说完又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不管这人是谁，有我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程渺渺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感动，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内疚。 从她出狱到现在，遇到的人都是温暖的人，她很幸运。这些人就算知道她的经历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没有瞧不起她，还处处帮助她。 可是她好像一直在给他们带来麻烦。 而且她还隐瞒了很多事，她欺骗了他们。 程渺渺的头埋得低低的，声如蚊蝇，“老板，他……我认识他，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以前认识的人？ 李容卿皱起了眉头，再次将姚子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很确定自己没看走眼，这人就是个公子哥，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金钱堆砌出来的气息不是一般人穿上名牌就能模仿得出来的。 渺渺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她不是孤儿吗？ 脑子冷静下来之后李容卿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是认识的人啊，这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年纪小，受不住诱惑，被人骗身又骗心。” 姚子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什么意思？骗身又骗心？ 不是，他交过的女朋友虽然很多，但每一个都是正经交往，双方自愿的好吗！他花心不代表他没良心！ 程渺渺羞愧得根本不敢抬头看李容卿。 确定姚子琛是程渺渺认识的人，李容卿就没有揪着这事不放了。 临走前她还拍了拍程渺渺的脑袋，“自己的私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只要不耽误工作，我是不管的。”她意有所指。 程渺渺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心里越发的不好受了。 段江哲和胡雪都走了之后，程渺渺就在街头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 姚子琛很是嫌弃地左右看了看，最后不得不跟着坐了下来，就是脸上的表情跟有人要玷污他似的。 “你来找我做什么？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找我了，我要上班，要工作，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应付你们。” 姚子琛刚坐下就被她这话刺激得蹦了起来，表情愤怒又受伤，“程渺渺，你有良心吗？你管和我们见面叫应付？” 亏得他还担心她那天晚上摔倒了，发信息她没回，他只好亲自过来了。想关心关心她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结果呢，她就是这种态度？ 程渺渺没说话。 姚子琛气得在原地来回走着，想骂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不骂吧，他又真的是气！ 程渺渺是真的心累，决定再说一次，“我知道你是好心，或许你还想帮我，但我真的不需要。我不会再回程家，我本来就不是程家的孩子，现在我也成年了，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 “我现在不过是回到了原本属于我的世界，我回到了正轨！你明白吗？我们在不同的世界了，不应该勉强互相交集。你们有你们的富贵荣华，我有我的简单平淡。” “你们要是真想帮我，不打扰我现在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帮我！” 姚子琛却不赞同，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捉着她的手臂，双目认真地看着她，试图说服她，“渺渺，不是这样的，你可以继续回程家当个千金小姐的！程家不是给你办了欢迎宴会吗？伯父伯母没有放弃过你，他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啊！” 他就不明白了，回程家不好吗？渺渺为什么非得在外面吃苦啊？ 程渺渺目光沉沉地回视着他，“然后呢？我顶着个坐过牢，连大学都没念过的名声成为圈子里的笑话，时不时地被人拎出来当反面教材？有宴会，聚会，一旦我出现都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明着暗着被人嘲笑讥讽？” “等年纪差不多了，爸妈再努力给我挑一个不嫌弃我坐过牢，只有高中学历的人家，或许是年纪比我大很多，二婚有孩子的，又或者是身体有隐疾的，黄赌毒全占了的纨绔子弟，匆匆嫁进去，一辈子抬不起头，卑贱如泥。你觉得这样才是好的？” 姚子琛被噎住了，完全找不到话反驳。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理智却告诉他，她说的这些极有可能发生。 圈子里的人都喜欢捧高踩低，他们嘴上说的再动听也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他们没办法强迫旁人心无芥蒂地接纳渺渺。 可是…… 姚子琛觉得还是有办法的，起码……起码程家会护着她啊！不管怎么样都比她现在好吧？ “程家……程家会护着你的，有程家在，你……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不是还有我们吗？” 程渺渺苦笑了一下，“我不是程家的亲骨肉，程家能护我多久？要是哪天程家不再护着我了呢？至于你们……只是朋友而已，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护着我的。” 她满眼疲倦地看着他，“子琛哥，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们要是真的还顾念我们之间的那点情分就成全我，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姚子琛愣怔地看着她，她眼里除了厌倦还有冷漠。 这一刻，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她真的变了。 第57章 口蜜腹剑 姚子琛态度强硬的将程渺渺送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在寂静的街道乱转了一圈才回家了。 “你这是又上哪浪到这个时候才回来？”被吵醒的姚夫人穿着睡衣就走了出来，看到回来的儿子一脸的无奈。 “妈，你怎么还不睡？” 姚夫人嗔了他一眼，“我是睡了又被你吵醒了！” 姚子琛将自己重重抛在了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久久一动不动。 见状姚夫人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跟妈说说。” 良久之后姚子琛突然问：“妈，你还记得程渺渺吗？” 姚夫人愣了一下，“当然记得了，我记得她跟你们几个玩得挺好的。” “妈，我以后能继续和她来往吗？” “当然可以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想交什么朋友都是你的自由，只要不过分都可以。” 姚子琛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以后我要是想娶她呢？” 姚夫人脸色倏地一变，脱口反对：“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姚子琛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人也跟着坐直，侧头直视着她。 姚夫人语气缓了缓，也不跟他兜圈子，很直白地说道：“咱们姚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又是长子，以后要继承家业。你的妻子就得门当户对，再不济也得有良好的出身，高学历，优秀的能力，不然以后怎么成为你的贤内助？” 程渺渺有什么？ 以前也就罢，可现在大伙都知道她不是程家的孩子，父母也早死了，普普通通的底层人。更别说她现在还坐过牢，大学都没读过，这样的女人，他们这个圈子，是不可能有人愿意正正经经娶她回来的。 姚子琛瞪大了眼，“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门当户对！出身，学历不能代表一切！” “是，出身和学历不能代表一切，可却是重要加分项。”姚夫人完全没把他的反驳当回事，安慰道：“你要和什么人来往妈不反对，但是娶回家的女人不能马虎随便。” 姚子琛不死心地问：“那我不行，你说其他人家，有人愿意让渺渺进门吗？” 姚夫人闻言不由得眯了眼，探究地看着他，“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些了？” 难道是程家这就开始急了，想替程渺渺找婆家了？程渺渺该不会是盯上了子琛吧？ 想到这，姚夫人心里立刻升起了危机感，对程渺渺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淡淡的厌恶之情。 如此没有自知之明！ 姚子琛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想到了。妈，你别问了，你老实回答我啊！” 姚夫人微微一笑，伸出手慈爱地理了理姚子琛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温柔，话里却毫不掩饰对程渺渺的贬低，“子琛，渺渺她坐过牢，光是这一点就不可能有人真心接纳她，她永远不可能再踏进我们这个圈子了。越是有地位的人家越在乎脸面，谁家愿意领着个坐过牢的夫人出去交际，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她坐过牢，这是她永远洗不掉的污点。她不应该想着再往上爬，而是应该往低处走，这才是最适合她的路。” 姚子琛挺直的背脊立刻弯了下来，垂着头，耷拉着肩膀，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姚夫人皱起了眉头。 她一向不怎么管这个儿子，但也多少知道一些。知道他和程渺渺有来往。 原本她是没有放在心上的，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太过乐观了。 “妈，我上楼去了，你也早点睡吧。”姚子琛有气无力地说着，拖着脚步上楼了。 姚夫人过了会儿才慢慢上楼，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姚子琛的房间。 她轻轻打开门，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脚上柔软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径直走到床边，在床头柜上拿起了儿子的手机，熟练地打开，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将号码记下来之后她将手机放回了原位，转身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儿姚子琛就裹着浴巾，裸着上半身，一边擦着湿头发，一边走了出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房间进来过人。 第二天临近中午，程渺渺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到信息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但还是回了信息。 帮忙收拾好店里的东西之后程渺渺就跟赵红说了一声，急匆匆的往市中心赶。 紧赶慢赶的，到底还是晚了一些，她满头大汗地来到了和人约好的地方。 面对迎宾小姐有些异样的目光，程渺渺只得当没看到。 她知道自己此时有些狼狈，一看就不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的人。可是没办法，黄阿姨约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她总不能让黄阿姨换一个小餐馆。 就是她不明白，黄阿姨为什么会突然想见她，难道是子琛哥回去之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程渺渺收到姚夫人的信息也是意外又疑惑，又不能拒绝，只得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被领到包厢前，程渺渺敲了敲才推开门—— “黄阿姨，你好！” 姚夫人看到她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冲着她招了招手，“渺渺来了，快进来坐！” 程渺渺有些拘束地坐了下来。 姚夫人早已经第一时间将她观察打量了一番，面上却不动声色，“吃午饭了吗？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这样啊……没关系，多少吃点，就当是陪阿姨吃顿饭了。”姚夫人说着，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上菜的速度很快，姚夫人用公筷给程渺渺夹了菜，慈和地催促，“快尝尝，你应该许久没吃过了。” 接着态度温和亲近，问起了她出狱之后的生活，做足了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姿态，让程渺渺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了心情，谈话间也稍微自在了一些，不再那么拘谨。 “渺渺，你知道的，子琛他是我们家的长子，他将来要娶的妻子势必是门当户对，家族和我们姚家旗鼓相当。他平时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动真格。” “阿姨现在就是担心他会遇到一些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年轻女孩子，利用他心软达成自己的目的。” 第58章 羞辱 程渺渺有那么一瞬间没明白过来，等她脑子转动，明白她话里的意有所指之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感觉被人在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又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什、什么意思？ 是她听错了还是她太敏感理解错了黄阿姨的意思？ 她有些不太自然地笑了笑，“阿姨，子琛哥不是这样的人，他聪明着呢，不会被人利用的。” 程渺渺忽然觉得刚咽下去的菜苦涩得让人想落泪。 姚夫人微微一笑，“我也相信你子琛哥，但是也架不住外面那些妖精。要是遇到个仗着可怜，又会博同情，心思还多，和他又有点旧情的，那就不好说了。” 程渺渺早放下了筷子，手在桌下绞成了一团，觉得包厢里的空气突然间变得异常的稀薄，让她很难受。脸皮发烫，身体却感觉很冰冷。 说着，姚夫人打开了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 她将信封推到了程渺渺面前，语气温柔还带着些许怜惜，“有些事阿姨也不能做得太过，得顾及程家的脸面，就只能帮你一点点了。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密码我写在里面了，上面钱不多，但足够你安定下来了。” “以后你自己要好好努力，知道吗？” 程渺渺用力地睁着眼睛，不敢眨，生怕自己一眨眼，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下来，那样会更丢人。 “阿姨，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能赚钱。我不——” 姚夫人轻轻打断了她的话，语调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还是那么的温柔，可话语里却掩饰不住的高高在上，“我都知道，你现在在一家早餐店帮忙，下午会到咖啡店上班，哪怕你打两份工，可那点工资有什么用？连你以前吃一顿饭的钱都不够！” “做人啊，还是不要太高估自己的好。既然你现在还不想回程家，那这点钱就拿着吧，其实子琛手里也没多少钱，他还不如我呢！” 程渺渺强忍着心中的耻辱感，死死咬着牙关，极力不让自己出丑，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将话逼出来，“阿姨，子琛哥只是基于我们曾经相识一场，想要帮帮我而已！”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让他专注自己的事，不用操心我的事。阿姨你也不用太担心他，子琛哥只是心肠好，就算是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他都会救助，更别说是我了。他只是在可怜我而已。” 姚夫人轻叹了一声，“是啊，他现在是在可怜你，可是男人啊，总是可怜着可怜着，就生出不该有的感情来了。” 程渺渺用力扣着自己的双手，“阿姨放心，不会的。” 姚夫人适可而止，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变过，看上去就是一位脾气温和又亲近的温柔长辈。 她又给程渺渺夹了菜，怜爱地催促着：“快吃啊，多吃点，你要是不回程家，以后可就少有机会吃到这里的菜了。” 要不是先前的一番话，程渺渺听了当真会以为她在暗示自己早点回程家，不用在外面吃苦，她是在心疼自己。 可现在，她知道这个以前每次见到她都会慈爱关心她，夸赞她的阿姨不过是在拐着弯提醒她不要痴心妄想攀上她的儿子。 “快吃啊，是不喜欢吗？要不要换几道菜？” 程渺渺伸出手微微有些颤抖地夹起碗里的菜迟缓地放到嘴里，麻木的咀嚼着，味同嚼蜡，还伴随着一阵恶心感。 她另外一只手按压着自己的胃部，强迫自己吞咽下去，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喜欢，阿姨点的菜都很好。” 姚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喜欢就多吃点，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不要浪费！” 看着坐在对面的人，面孔依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三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还是那么的雍容华贵，那么的优雅可亲。 可这一瞬间，程渺渺觉得自己又似乎回到了监狱里，里面的大姐头狰狞地笑着，咧着嘴，将她按在地上，扒光了她的衣服，对着她极尽羞辱。 她以为离开了监狱就能摆脱这种羞辱，原来不是。 最后是怎么吃完那顿饭，又是怎么走出来的，程渺渺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踉跄地走出来，站在门外，明明阳光猛烈，晒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热，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开着电驴往咖啡店走，一路上总觉得视线模糊，中途还差点撞到了人，浑浑噩噩地想要道歉，可被撞的人看到她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跑了。 好不容易来到上班的时候，她呆愣着坐在电驴上，久久一动不动。 “咦，渺渺？你把车停在这里做什么？” 胡雪准时过来，大老远的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等走近了才确定还真的是程渺渺。 她从背后过来，一巴掌拍在了程渺渺肩上，然后把头凑了过去，想逗她一下。 可看到她的脸色自己倒是被吓了一跳。 “渺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胡雪被吓到了。 渺渺脸上看不到一丝血气，眼神也呆呆的，茫然又空洞。 “渺渺，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胡雪焦急不已，一手扶着程渺渺，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手上感觉到的不是温热，而是冰凉。 她反手贴到了程渺渺的额头上，“你该不会是病了吧，怎么摸起来这么冰凉？是不是中暑了？快快，你先下来……” 胡雪扶着她下了车，见她自己能站稳，自己赶紧把车停好了再过来扶着她走到一旁，就地坐了下来，眼神焦灼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双手也摸来摸去的，就是想确认她这会儿是不是好的。 不好的话就得赶紧去医院了。 程渺渺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溺水求救一般地看着她，“小雪，我没有……我没有妄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真的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想好好活着……” 她早就不想了，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好好活着，这都不对吗？ 胡雪看到她脆弱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酸，下意识的伸手将她紧紧搂抱住，不停地安抚着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我信你，我相信你没有。我们都一样，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胡雪的怀抱让程渺渺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本能地紧紧回抱着她。 第59章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 胡雪半搂抱半钳扶地将程渺渺带到了咖啡店，段江哲还没来，她赶紧将人送进了工作间，让她坐着。 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弯腰伸手理了理她湿润凌乱的头发，轻声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准备开店的事。没事的啊，我在呢，我会陪着你的，别担心，有我呢。” 程渺渺听到开店两个字马上就要起身，人都还没有回魂却还惦记着自己的工作。 “哦，哦，要开店了，对，上班了，我得好好工作，不能偷懒了……”不工作就赚不到钱，没钱，下次又会是谁拿钱来羞辱她，觉得她想攀附？ 胡雪看她魂不守舍的，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像极了一只刚受惊过的小兔子，还在忐忑不安着。 她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将她重新按回在椅子上，直视着她，铿锵有力地说着：“渺渺！你听着！你很好，你一直有在好好工作，没有谁比你更努力了！你有在堂堂正正的赚钱，其他人没有资格说你！” 程渺渺抬眸和胡雪对视着，慢慢地，她看到了胡雪眼里的清明，对她的信任和支持。她没有瞧不起她，没有怀疑她，她相信她呢！ “渺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我们不可能让每个人都了解咱们，相信咱们。” “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那么多人，世界那么大，我们只是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去让每个人接纳我们呢？” “所以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堂堂正正做人做事，那我们就能理直气壮，问心无愧了！” 胡雪猜肯定是有人对渺渺说了什么话严重刺激到她了。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她一定狠狠臭骂对方一顿！ 程渺渺似乎将她说的话听进去了，眼神终于聚焦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茫然空洞了。 她定定看着胡雪，“真的吗？” 胡雪重重地点头：“当然了！不信你到外面随便找个路人问问，他们肯定也是这么说的！因为这就是道理啊！至于有些人不认同，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讲道理的人！咱们不跟这些蛮横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 程渺渺缓慢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某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渺渺，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忙。待会儿你再出来帮忙好吗？” “好。” 胡雪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工作间。 段江哲见她从里面出来随口就问道：“你在里面做什么，渺渺来了吗？马上就到点了哦！” 胡雪将他拉到一旁低声将程渺渺的事说了一遍。 段江哲紧紧皱起了眉头，“我看八成又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些人来找麻烦了。这些人有病吧，我都看得出来渺渺压根没想过再和以前有什么牵扯，他们做什么还要来找麻烦？” 胡雪撇了撇嘴，“显摆他们的高高在上呗。” “哼，下次再看到那些人，我们把他们赶出去得了！”段江哲负气地说着。 胡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我成为老板再说吧！” 俩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面面相觑。 “待会儿老板要是来了的话怎么办？” 渺渺这状态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啊！ 段江哲也不知道啊！ “咱们祈祷老板今天不会过来？” “你们干什么亏心事了，要祈祷我不会过来？” 胡雪和段江哲瞬间就僵硬住身体了，然后跟木偶似的慢慢转过身，看到李容卿就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抱胸，审视着他们。 “呵呵，老板，早啊！” “不早了，现在都下午了。” 尴尬！ 胡雪和段江哲正绞尽脑汁呢，就听到身后不远处的工作间传来了声响，俩人不约而同地同时扭头，就看到程渺渺走了出来。 “咦，老板，你来了！”程渺渺神色自然地打着招呼。 胡雪和段江哲同时松了口气，暗暗庆幸程渺渺及时调整了过来。 俩人只顾着庆幸，一点没注意自己的异样全落在李容卿眼里了。 李容卿眸光一转，突然在三人额头上飞快的一人来了一下，一点不客气，敲在他们额头上哐哐响！ 毫无准备的，三人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老板！” “清醒了吗？我看你们几个是太松懈懒惰了，今天就把店里里外外都擦一遍，务必擦得干干净净，能当镜子用！不擦干净扣工资！”最后她威胁道。 扣工资！这算是狠狠拿捏到他们的软肋了。 三人敢怒不敢言，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东西了，赶紧散开干活去了！ 李容卿轻哼了一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了，她自己也没多余的时间想别的，她还得做甜品呢！ 新学了一道，今天就试试吧，反正有三只小白鼠。 一忙起来果然就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了，程渺渺忙得脚不沾地的，干完这个干那个。 李容卿说要把店里里外外弄得干干净净，那就真的要把里里外外弄得干干净净，她可不是嘴上说说，然后睁只眼闭只眼的。 有客人来，胡雪和程渺渺就一个人负责招待，一个人继续忙其他的，过会儿就换着来。至于段江哲也逃脱不掉，照样得擦擦抹抹。不说别的，就说柜台上那些杯子都够他擦半天的了。 等傍晚的时候，三人都累得腰肢酸麻，两只手都微微颤抖了。 “来来来，休息一下，正好来尝尝我新开发的甜品。”李容卿忙了半天也终于把自己新开发出来的甜品做出来了。 三人坐了下来，看着李容卿嘴里说的新品，瞧了半天愣是没瞧出是什么东西。 最后胡雪大着胆子问：“老板，这是什么？” 她实在是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嗯，暂时就叫冰雪丸子吧！” “快尝尝吧！”李容卿催促着，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是什么评价。 胡雪和段江哲已经很有经验了，每次李容卿这个老板琢磨出了什么新品，总是他两个试吃的，很少会翻车。 所以这次俩人也是毫无压力，拿起一旁的银勺子，挖起了一颗圆溜溜的丸子就放进了嘴巴。 第60章 程渺渺最听覃柏深的话了 谁知道俩人下一秒就表情扭曲了起来。 吓得程渺渺赶紧把准备送到嘴边的勺子放了下来，不敢吃了。 “怎么这表情，很难吃吗？”李容卿问。 难道翻车了？ 胡雪赶紧抓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把嘴里奇奇怪怪的味道压了下去。 “老板，你这都做的什么呀，又苦又涩，好像又有点甜，又有点咸……”这到底是什么味道的食物？ 老板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段江哲一脸便秘的表情。 李容卿单手托着下巴，“嗯，应该是我在做的时候没把握好量，调味放多了。” 胡雪和段江哲默默对视了一眼，什么也不敢说。 “行吧，我再改进一下。”李容卿端起盘子扭身回了工作间继续琢磨自己的新品了。 “哎，让渺渺逃过一劫了。”胡雪眼神幽幽地看着程渺渺。 程渺渺抿唇笑了笑，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老板可是很少有翻车的时候啊，这次她到底想做什么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等她做出来咱们就知道了。而且你别忘记了，这新品一天没做好，咱们就得继续当小白鼠！”胡雪说着双手合十举了举，嘴里喃喃自语着：“希望老板的新品下次是完成的状态，而不是试验状态。” 段江哲则是安慰程渺渺，“渺渺，你别怕，老板手艺很好的，基本不会出错。这次……嗯，估计是意外。” 胡雪也赶紧放下了手，郑重地点着头：“对，这次是意外，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你大胆的试！” 程渺渺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说了，心里一暖，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些许，沉重感也减轻了一些。 是啊，其实没关系的，就像小雪说的，他们做好自己的事，问心无愧就好。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怎么能奢望每个人都能理解自己，了解自己，信任自己呢？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来往了，她就当……就当是被狗咬一口了！ 程渺渺趁着休息的时间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姚子琛的对话框，顿了顿，然后选择了删除拉黑。 黄阿姨这样做说起来也是帮了她，她本来就不想和过去有牵扯，他们还总不听，现在好了。 “欢迎光临！” 程渺渺听到声音，连忙收拾好心情，脸上扬起笑容，去招呼客人了。 程茜舞则是将自己的打算跟父母说了。 程父程母听完她的话，看着她，眼神欣慰，想到让他们忧心不已的程渺渺，眼里又染上了愁色。 程母心想，渺渺为什么就不能像茜舞这样懂事贴心呢？要是她能像茜舞这样，那他们一家就能和和睦睦，幸福快乐的一家团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唉，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些呢？ “你想好了？真的决定这样做吗？”程父看着女儿问，眼神带着深意。 程茜舞看出来了，不过她没放在心上，扬唇笑着，“爸，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我们总不能真的由着渺渺在外面胡闹。以她现在的态度，想让她回来怕是不太可能，我们又不能绑着她回来是吧？” 顿了顿，她才又说道：“渺渺最听柏深哥的话了，只要柏深哥出面，她不会不听的。” 程母听到这脸上多了几分纠结迟疑，“茜舞，可是万一渺渺她……影响到你和柏深怎么办？” 这几年，柏深和茜舞的关系，大家都肉眼可见，私底下几乎都是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只等待合适的机会就官宣了。 渺渺以前对柏深的心思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茜舞现在让柏深把渺渺弄到他公司去，这不是近水楼台吗？万一渺渺又做出什么难看的事情来，影响到她和柏深的感情怎么办？ 程茜舞伸手握了握程母的手，柔声说：“妈，我相信柏深哥，也相信渺渺，经历过这么多事，我相信渺渺已经成熟起来了。她不会的。” 程母欣慰又心怜。 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什么都想着别人，她该多想想自己才是。 “这事柏深同意吗？”程父问。 “爸，我已经和柏深哥商量过了，柏深哥一开始确实不太愿意，不过后来我说服了他。另外我也想借此机会让柏深哥好好劝劝渺渺，她现在还年轻，其实可以回学校继续念书的。” 提到这件事程父突然问：“她的学籍还在，我记得当年她高考成绩还可以，让她重新学习，再考一次是不是也可以？” 程茜舞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了。” “这件事就交到你去办吧，柏深如果愿意费些心思说服渺渺也是好事。”他叹了一声，“反正现在我们说什么她都不肯听，是怨怪上我们了。” 程茜舞满脸愧疚，“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那我理应纠正。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把渺渺拉回正轨上的。” 想到现在程渺渺的性子，程母有些心疼程茜舞了，“只是这样一来你就辛苦了，渺渺这孩子估计会说很多难听的话……” “妈，没关系，我不会当真的。” 程母再次庆幸自己找回了亲生女儿。 当年刚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她心里说实在的，是有些抵触的。特别是了解到亲生的女儿成长的经历之后。 可没想到这个女儿倒是给了自己很大的惊喜，反而是养在身边的渺渺让她失望了。 正说着，程思远回来了。 一看到他程父就不由得眉头一皱：“你又上哪玩去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现在是念书的阶段，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别一天到晚地跟你那些所谓的朋友的朋友到处闹！” “哎呀，爸，你又来了！我就是出去玩玩而已，又没有干别的。” “你看看你头上那头发，明天给我染回来！”程父看到他满头的绿色头发就头疼。 “我不！我才刚染的！”不等程父骂人，程思远就冲上楼了，根本不给他教育的机会。 程父气得伸着手指着他离开的方向一阵哆嗦，最后把气撒在了程母身上，“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你看他身上哪里像一个学生了？” 他甩袖而去。 程母委屈得很。 每个孩子都有叛逆期，这能怪她吗？ 程茜舞连忙安慰道：“妈，爸就是一时生气，你别把他说的话放心上。思远那，我会去说说的。” “好好好，现在他就还稍微听听你的话，我跟你爸是管不了他了。” 第61章 把程渺渺安排进总裁秘书室 程茜舞来到程思远的房间，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就看到程思远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在玩游戏。 程茜舞也不打扰他，而是在一旁坐了下来，直到程思远打完一局游戏。 “姐，你看到我玩游戏怎么不说我，怎么不制止我？” 程茜舞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年纪，谁不爱玩？现在这个时代，谁家男孩子不玩游戏的？” 这话可真是说到程思远的心坎上了。 “就是啊，现在谁不玩游戏啊！可爸妈就是穷紧张！连我染个头发都要说！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爸妈只是担心你，他们做父母的，担心自己的孩子是人之常情。你要是不想听，当着他们的面你答应着就是了。” “你现在长大了，爸妈也不可能拿你当个三岁的孩子那样管教，你跟他们顶嘴有什么用？”程茜舞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程思远的额头，嗔着说道。 “哼，我就是烦他们什么都要说！他们不让我染头发，我就要染，多好看啊！” 程茜舞盯着他满头的绿发看了会儿，建议道：“绿色的太扎眼了，而且寓意也不好，你明天换个颜色吧。” “换个颜色爸就不会说了？” “总比你染个绿色好，你染了个绿色的，你又是个男孩子，你希望别人说你喜欢戴绿帽子啊？” 她这么一说，程思远好像才想起绿帽子这回事，顿时也觉得不太好了。 “那、那我干脆染回黑色好了。” 程茜舞莞尔一笑，“倒也不用，既然都染了，那就染过瘾。反正爸都骂你了，要不然下次你染，还得再挨骂。” 程思远一听，哎，是这个理！ 他高兴地一拍双手，“就这么办了，还是姐你最好了！” 程茜舞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是我弟，我不对你对谁好？” “好了，我先回房了，你不要玩太晚了。”她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我再玩两局就收手！” 程茜舞也不再说什么，离开了他房间。 覃柏深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答应了程茜舞在公司里给程渺渺暂时安排一个职位，他第二天就让特助去办这件事了。 特助有些发愁。 安排职位，程渺渺小姐那样的情况安排什么职位合适，这是个大难题啊！ 他们这里，就算是前台，学历最低也是重点大学出来的，再往上就更不用说了。 职位高了不合适，低了也不合适，重要的不行，太过没有存在感的也不行……发愁。 特助想得头都要秃了，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是……他担心自己会被削。 覃柏深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特助，“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冷声问：“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 秦特助眼观鼻，鼻观心，“是的，我觉得这是最适合程渺渺小姐的职位了。” 总裁特助秘书！ 看，总裁特助秘书，重点是总裁的，凸显出了这个职位的重要性！ 再者，特助秘书，说白了就是负责一些非常日常杂碎的事情，基本接触不到重点项目和工作，说难听点就是打杂的。 只不过打杂的对象是总裁秘书室，总好过在下面其他部门当小妹。 起码在秘书室没人敢欺负她，嘲笑她。再下面就不好说了。 这样一来不就完美完成程茜舞小姐拜托总裁办的事了吗？ 任何人都挑剔不出来毛病啊！ 他觉得总裁应该褒奖他才对！ 覃柏深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了，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我夸你做得好不成？” 秦特助很是谦虚，“不敢不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覃柏深眉心跳了跳，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将秦皓提拔上来当特助不是为了帮助自己处理公事，让自己更舒心的。相反，有时候感觉更糟心了。 像现在。 但他又不能指责他做的不对。 感觉老板对这个安排似乎并不满意，秦特助试探地问：“那我再想想？” 覃柏深往后一靠，手里把玩着钢笔，垂着眼眸，“算了，就这样安排吧！你尽快办好这件事。” 秦特助点了点头，准备退出去了。 刚走出门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总裁刚才的意思是让他去跟程渺渺小姐说这件事吗？ 秦特助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安排，并且表示理解。 总裁让他尽快办好这件事，他当天下班就来到了咖啡店。 程渺渺不认识他——他是当年程渺渺进去之后才应聘进远扬企业，成为覃柏深特助的。 对于程渺渺这个人仅限于知道她是程茜舞小姐的妹妹，但貌似不是亲生的，和他们总裁过去关系似乎也还行。 更多的他就不清楚了，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特别了解，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程渺渺把他当普通客人对待了，他来也没着急着一坐下就说正经事，也把自己当普通客人，点了一杯咖啡，一份甜品，慢慢品尝。 等咖啡喝得差不多，甜品吃完，程渺渺过来收碟子的时候他才冷不丁地介绍起了自己。 “你好，程小姐，我姓秦，是覃总的特助。今天过来是有一件正事想要跟你谈，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等你下班之后再联系你。” 一听到覃这个姓，程渺渺就有些生理性的抵触，再听到他说自己是覃总的特助，她就知道他是谁了。 态度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 “如果是和你们总裁有关的，那我觉得没必要说。我和你们总裁其实并不熟。” “程小姐，这件事和你有关。” 程渺渺轻蹙了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是关于你工作的事。” 秦皓的意思是关于让她去远扬企业上班的事，但是程渺渺就理解成了覃柏深有威胁她现在这份工作的意思。 她知道，只要他想，他有一百种办法搅和她现在的工作和生活。 于是她彻底冷下了脸，“你结账之后先出去，我在外面跟你说。” 秦皓点了点头，很快就结账起身走了出去。 程渺渺跟胡雪说了一声，也走了出去。 第62章 出事了 程渺渺推开门走了出来，秦皓站在咖啡店屋檐下，见她出来，转了个身面对她站着：“程小姐。” 知道他是覃柏深的人程渺渺就没办法对他有好脸色了，特别是知道他又是来打扰她平静生活的，就更加不会有好脸色了。 “说吧，有什么事。” 秦皓也不是没眼力劲的，当然看出来她脸色不好了，也不多废话，直奔主题。 “是这样的，覃总让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个职位，希望你能辞掉咖啡店和早餐店的工作，到公司上班。” “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基本和公司中层管理员工资持平，其他的福利该有的也都有。” 程渺渺听了之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冷笑着：“我一个坐过牢，只有高中学历的人，何德何能进远扬企业，拿的还和中层管理员一样的工资？” 不等秦皓说话，程渺渺又说道：“我实在是没资格，不配进远扬企业这样的大公司上班，劳覃总费心了，我心里感激不尽。”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做些普普通通的工作，所以我不会辞职，也不会到远扬企业上班的。” 她会拒绝这倒是有些出乎秦皓意料之外了！ 他以为只要他提出这个建议，程小姐会很高兴的接受。 毕竟就像她说的，她这种经历，能到远扬企业上班还真的是托了和覃总还有程茜舞小姐的福。 没有这俩人的开口，她还真没资格，更加不可能拿到这么好的工资，还直接进秘书室。 现在她不仅拒绝了，听刚才她的语气，他怎么有种她在嘲讽他们的感觉？ 秦皓很快就把自己这点讶异收了起来，表情认真，“覃总觉得你有资格，你就有。” “谢谢覃总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我很喜欢，很满意。” “所以？” 程渺渺扯出了一抹假笑，“所以我很感激覃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心领了。” 也就是说她不接受这个工作的安排了。 秦皓有些为难了。 老板让他办妥此事，程小姐不接受这个安排，那他就没办法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啊！ “程小姐是对哪里不满意吗？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我是覃总的特助，一般情况下我也能做主。” 程渺渺发现他们这些人真的听不懂别人的话，是不是这些人都这样，面对不如自己的人时，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不会考虑到别人？ 她以前也是这样吗？ 程渺渺反思了一下。 “我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说了，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我也很喜欢，我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覃总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真的很感激，但也真的不必麻烦了。你回去照实说，覃总会明白的。” 她不知道覃柏深突然发什么疯想让她去他公司上班，但她相信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主动退让了。 结果她还这么不识好歹，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再在这件事上费心神。 她这么说秦皓就没办法了，他总不能强迫她接受。 所以他很快就冲着程渺渺点了点头，“好的，这件事我会跟覃总汇报的。抱歉，今天打扰你了。” “没关系。”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就行。 程渺渺看到秦皓上了车这才转身走回了咖啡店。 “渺渺，那人是来找你麻烦的？”程渺渺一进门，胡雪立马就凑了上来问。 “不是，他就是过来问我点事情，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胡雪虽然挺好奇的，但也没有追着问，“那就好。” 程渺渺没有太过把这件事放心上，她对覃柏深的了解确实没错，可就是她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是程茜舞。 如果只是覃柏深自己动了这心思，程渺渺不识好歹地拒绝了，以他的性子确实是不会给程渺渺第二次机会。 可这是程茜舞拜托他的事，而他答应了。那他就容不得事情出差错了。 程渺渺安心日子才过没几天就又起波澜。 这天她照常来咖啡店上班，还没有走到咖啡店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店前好像围了人，她的心猛地一突，小跑了起来。 “请问出什么事了，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程渺渺没有直接进店，而是在问围在外面的一个女孩子，假装自己是路人。 被问的女孩子其实也是凑热闹的，听到有人问，以为是自己一样，立马跟找到了同盟似的，叭叭叭说了起来：“就是这家咖啡店啊，这店挺有名的呢，最近听说他们店招了个新员工……” 听到新员工这三个字，程渺渺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一颗心不由得突突了起来。 “新员工怎么了？” 说得正兴起的女孩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比我还八卦，别急，我正要说呢。” 她神秘兮兮的，“听说这个新员工是刚出来的！你知道刚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女孩表情夸张了起来，“就是刚坐完牢出来！我的天啊，这咖啡店看着这么时尚有品位，竟然聘请了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当员工，这太可怕了！” 程渺渺就跟被人兜头用铁锤狠狠敲了一下，脑袋开始胀痛，嗡嗡嗡的叫了起来，眼前漆黑了一瞬间，她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清了，脑子来来回回地响着一件事。 她坐过牢的事被人发现了！ 旁边的女孩子说着说着扭头就看到她神色不对，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是在同仇敌忾呢。 “是吧，你也觉得这店太过分了对吧？怎么能聘请一个刚坐过牢的人当员工呢？谁知道这个员工到处犯的什么事进去的？” “谁知道这员工有没有改过自新，万一没有呢？万一在上班的时候她突然发癫，伤了客人怎么办？” “这多可怕啊，这种人怎么能到这种地方工作呢？万一她还是个反社会的人，那就更可怕了，这里可是商业中心啊！” 女孩喋喋不休地说着，程渺渺张着嘴，想大声反驳，她不是，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伤害别人！ 可她就跟条搁浅了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巴，拼命地想活下去，可离开了水，只有死路一条，任凭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第63章 必须给一个交代 程渺渺想离开，双脚却跟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她想反驳，辩解，喉咙却紧缩着，嘴巴无声地来回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围都是人，可周围好像又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被遗忘在世间，孤独，彷徨，无助，惊恐。 她无法自救，也无人可救她。 恐惧如潮水一般朝着她汹涌袭来，眼看着就要吞噬掉她…… 关着门躲在店里的胡雪和段江哲也被这突发的情况打乱了节奏。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在店外鬼鬼祟祟的，他们也没放心上。 慢慢地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因为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些直接进店一点不客气的直接质问起了他们。 他们听到这些人的质问是又惊又疑惑。 外人怎么会知道渺渺的事？ 刚开始他们还能应付，镇定地敷衍了过去。 可人一多，质问的声音也跟着多了起来，不讲道理的人也是，非逼着他们给一个明确的答复，逼着他们承诺要辞退渺渺！ 这简直就是笑话！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重新挂上休息的牌子了，也通知了老板，现在就等着老板过来再处理了。 胡雪和段江哲也一直在担心程渺渺，俩人反应过来之后就给程渺渺发了信息，却一直没收到回复。 等俩人打电话过去又没人接，都开始担心程渺渺是不是已经过来了。 所以胡雪在店里也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只是程渺渺刚来的时候在那些人后面，胡雪在店里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身影。 等有些人觉得没意思，离开了，这才将程渺渺的身影暴露了出来。 段江哲冲了出去，冲到程渺渺身边一手搂着她，一手将她的头埋在怀里，然后护着她不管周围的人重新回到了店里，关起了门。 回到店里段江哲才将程渺渺松开，“对不起啊，渺渺，刚才是事情紧急我才迫不得已对你做出这种动作的，你别在意。” 程渺渺缓缓地摇了摇头，有些木讷。 胡雪担忧地看着她，“渺渺，你别把那些人说的话放心上。我觉得这事有古怪。咱们这店虽然是有些名气，但也不是什么网红店。而且我们店自己的事，外面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闹起来了？” 程渺渺浆糊一样的脑子听到他们的对话总算是重新开始转动了。 她几乎是立刻地就联想到了覃柏深身上，可是又不太确定。 程渺渺脸色苍白，眼神痛苦又无助，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抱着自己，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些许力量和温暖了。 胡雪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开解她了，半晌才干巴巴地说：“渺渺，没事的，咱们不用管那些人，嗯……等过段时间就忘记了。” 程渺渺在脑海里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轻易被打败了，让自己使劲地往好的方向，往乐观的方向想，可作用微乎其微。 她都不敢想象这会儿有多少人知道了她坐过牢的事。 而且她更害怕的是，那些人万一往深处探究，查出了她在监狱里……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牙齿都止不住地开始打架了。 不会的，不会的，她就是个普通人，不会有人好奇她这些事的，更加不会闲得没事干去八卦她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了……对，她是自己吓自己了。 程渺渺闭上眼，在心里拼命地催眠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慌乱的心才稍稍的定了下来。 接到消息的李容卿也赶了过来，她过来的时候，咖啡店外已经没什么人了，加上她绷着脸警告了一番，再在外面纠缠她就报警，那些看热闹的人才散开了。 她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三人看到她连忙站了起来，程渺渺更是心虚愧疚得不行，头低着，恨不得埋起来。 “小雪，江哲，你们先去忙，我和渺渺要谈谈。” 胡雪和段江哲偷偷瞄了眼程渺渺，听话地去忙了。 “你跟我来吧！”李容卿扔下一句话就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去。 程渺渺赶紧跟了上去。 “坐吧。”李容卿自己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招呼程渺渺也坐下来。 程渺渺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慢慢坐了下来。 李容卿表情严肃，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直视着程渺渺，“渺渺，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已经有个数了。” “这件事因你而起，现在看来已经影响到咖啡店的正常经营了。” 程渺渺来工作的时间还不算长，不过李容卿确实是挺喜欢她的。 她工作态度认真负责，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没有二话，完成度也很好，关键是稳得住性子，不急不躁，她很喜欢这样的员工。 “对不起，老板，我……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程渺渺想替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这件事的的确确是因她而起。 是她给咖啡店，给大家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但事情的确发生了。再加上之前的事，我觉得你身上的麻烦好像不会就此终结。” 李容卿探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深深的打量。 当初决定聘用程渺渺的时候她还真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样复杂。 她以为她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曾经服过刑的人，她也没细究过她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她只是觉得一来她合自己的眼缘，二来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最后她觉得她这么年轻，应该有来过的机会。 她有这个能力，所以愿意给她这么一个机会。 可现在看来，她也有大意的时候，不应该没问清楚就招了她。 “渺渺，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店里上班工作，那就要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我作为老板，我得先知道在你身上的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你觉得呢？” 第64章 不得不辞退你 事情到了这地步，已经不是程渺渺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了。 她过去三年的经历不是什么值得人骄傲的事，她不愿意提是人之常情。可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秘密。 她现在说了极有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不说也同样有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 或许说了还有一丝希望，不说，她应该今天就能拿工资走人了。 程渺渺垂着头，又开始绞缠起了自己的手指，视线落在地板上，盯着某一处就不移动了。 “今天的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有可能是吧。” “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我都这样避开他们了……”程渺渺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漫无目标地胡乱说了起来。 “程家，你知道程家吗？就是搞食品发家，后来又涉及房地产，现在以医疗医药和器械为主的那个程家……” 李容卿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个程家她当然知道，在北城生活的人，多少也了解这些本地大企业。 程家，程渺渺……她不会是和程家有什么关系吧？ “其实我是程家的养女——哦，一开始不是的，我以程家千金的身份生活了将近十八年。” “可几年前偶然发现我原来不是程家亲骨肉，是当年医院出了差错，导致我和程家真正的女儿错换了。” “我养父母找回了自己的亲骨肉，也没把我这个假千金赶走。我以为他们还是爱我的，就算他们更爱刚找回来的亲女儿也没关系，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程渺渺抬起了头，看着李容卿淡淡的笑了笑，眼里似乎有水光闪过，“可他们哄骗我，把我推了出来给他们亲生女儿顶罪。” “犯了错的人明明是他们的亲女儿，可他们不舍得，他们就把我推了出来，用养育之恩要挟我，你说我能怎么办？” 李容卿心里微微一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渺渺竟然是替人顶罪才坐的牢！ “他们说是就是吧，我就当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我出来后我就没想过要回程家，我想重新开始生活，苦一点，累一点也没关系，我只想安安稳稳的。” “可他们好像不太愿意，可能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吧！” 李容卿紧紧皱起了眉头，不太理解：“他们是想逼你回去？”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李容卿细想一下大概也能猜到这些人的心理了。 说是愧疚，想弥补，其实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 伤害的人总希望被伤害到的人接受自己的道歉，补偿，这样一来，伤害的人就能心安理得了。 “你不想回去？”李容卿忍不住问。 程家，真正的上流社会人家，就算不是亲生的女儿，可养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会亏待——呃，想到顶罪的事，李容卿又不确定了。 程渺渺歪了歪头不解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本来就不是程家的亲生骨肉，现在我也成年了，我可以自己独立生活。” 李容卿沉默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容卿想了想直白的说道：“渺渺，现在我还能再给你机会，让你继续留在店里，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解决这件事。” “当然了，我也会留意事态的发展，如果事情可以到此为此，那皆大欢喜。” “可如果你最后没办法解决，事情反而越闹越大，影响到咖啡店的经营，那到时候我就不得不辞退你了。” 她是挺喜欢渺渺的，可是她们的交情还没到让她为了程渺渺惹出来的麻烦竭尽全力帮她解决的程度。 这些事因她而起，就该由她去解决和负责。 程渺渺既高兴又不安。 高兴的是她还有机会继续留在店里上班，不安的是她其实没什么信心解决。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解决，该说的话她都说了，还说了很多遍。 该做的——她自认从她出狱到现在，她做的一切都足以表明她的态度了。 可根本没人把她当回事，她还能怎么办？ 让她就这么放弃这份工作，她也不甘心。 程渺渺缓缓的点了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不确定，“好，我会试试的。” 李容卿也看出来她的不自信了，但这件事她真的帮不上她。 她也不是什么背景强大的人，只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另外还有一点自己的事业，是没资格跟本地豪门硬刚的。 想了想她建议道：“你要是有朋友有这个能力的话，你去寻求帮助或许也可以。” 程渺渺闻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朋友，谁愿意为了帮她得罪覃柏深啊！ 这么想想，自己前半生也挺可笑的，有那么好的资源她不好好利用，充实自己，提升自己的能力。 反而一天天就知道玩，逛街购物，追着覃柏深跑。 但凡她以前把放在覃柏深身上的心思用来经营自己的交际圈，今天或许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连个求助的对象都找不到。 想奚落嘲笑她的对象倒是一抓一大把。 “今天不如你先休息一天，顺便静下心来想想办法。” 李容卿建议，她继续留下来工作，万一遇到什么激愤的人冲动之下做出了伤害她的事就麻烦了。 程渺渺想了想很快就点了点头，明白她的顾虑。 她自己也不想给店里，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趁着现在外面恢复正常了，程渺渺低着头离开了。 她也不敢让赵红两母子知道这件事，躲回到了隔间，缩在单人床上，也不开灯，任由黑暗包裹着自己。 想来想去她也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后自欺欺人地跟自己说今天的事或许只是例外，明天或者过两天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是吧，哪会有人惦记着她啊。 最后她成功说服自己了。 可事情的发展哪里会如她想的这样，下午这件事就被人捅到了网络上！ 上了网络的事，一经发酵，马上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65章 无人理解 程渺渺是接到胡雪的电话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走了之后咖啡店就慢慢恢复营业了，后来确实也是有人过来。 但胡雪和段江哲俩人在咖啡店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的，而是有几年了，是老员工，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 那他们肯定不是那个据说是刚从监狱里面的员工了，自然也不会被刁难，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今天的生意确实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胡雪闲着，加上心里烦闷就拿了手机出来，想暂时放松一下，没想到上网才发现，咖啡店的事已经传到网上了！ 她第一时间就给程渺渺打电话了，这事可瞒不住！ 而且越早知道，越有时间做好准备，去想应对的法子啊！ 程渺渺知道闹到网上的时候也慌了，结束通话之后就赶紧上网去看了。 可她这破手机，转半天才打开软件，又转半天她才终于看到了，一打开热搜进去，顿时就两眼一黑！ 显然这个话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也能引发大规模的讨论。 话题下的评论，随便一拉，入眼看到的几乎都是抵触，偶尔有几条客观的评论也很快就被淹没在众多批判评论中。 【这咖啡店老板脑子有坑？这么多人找不到工作，偏要请一个刚坐完牢出来的人？没点猫腻我不信！】 【盲猜这个咖啡店老板是个猥琐男人，看上这个刚坐完牢出来的女人了。搞不好就是用身体换的机会！】 【天啊，这是真的吗？我前几天才刚去这咖啡店消费了，当时给我服务的该不会就是那个刚坐完牢出来的人吧？】 【晦气！恶心！谁要一个坐过牢的人服务啊，谁知道哪天这人是不是突然就发疯，逮着上门的客人就砍谁负责任？】 【大家一起来抵制这个咖啡店！】 【坐过牢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能去坐牢？坚决抵制！】 【坐过牢的都罪该万死，犯罪进去的人就不应该再出来！】 程渺渺颤抖着手将手机翻了过来，没有勇气再看网友的评论。 那些话跟用刀子刻在了她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擦不掉，每看清一个字，她的脑袋就疼一下，疼得她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她倒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嘴巴里，用力地咬着，睁大了眼睛，泪水凝聚在眼眶迟迟不肯落下，只发出了小兽嘶鸣一般的呜咽声。 程渺渺双手抱着双腿，极力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头深深地埋在其中。 黑暗中只看到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偶尔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悲鸣。 何安也在网上看到了这件事，一开始他也没联想到程渺渺身上，刚看到标题的时候还想着这人的经历倒是和渺渺很相似。 可点进去看到咖啡店他才明白过来，不是相似，说的根本就是渺渺，这咖啡店分明就是容卿开的那家！ 他给容卿打了电话，知道了今天咖啡店发生的事。 他心里很担心，瞒着自己的妈妈跑了过来。 “渺渺，渺渺……你在吗？”何安开门进了早餐店，边往后面小院走，边试探地叫着。 在隔间的程渺渺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吓得她赶紧坐了起来。 她胡乱的擦拭了一把自己的脸，红肿着眼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接着才真正回过神，猜测是何安哥过来了。 “何安哥，我在呢，你怎么过来了？” 程渺渺一边回应着，一边胡乱地用双手顺了顺头发，又扯了扯衣服，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应该看不出来什么来了，这才走了出去。 何安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脸上虽然在笑着，可是眼睛却像是在哭，盛满了伤痛。 何安也跟着难受了起来，在心里狠狠地将网上那些不明真相就随意下定论的人臭骂了一顿。 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却在网上大放厥词，丝毫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他们自诩正义的使者，实则却是暴力者。 “网上的事我也看到了，你……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你不用把他们说的话放心上。我们都相信你为人的。”何安眼神真挚地看着她，语气真诚。 朴实无华的安慰让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自己情绪的程渺渺突然一下子就崩溃了，委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何安哥……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 “他们要我报恩，我报了，我现在只想安稳的生活也不行吗？我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他们要这样对我？他们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肯罢休？” 何安迟疑了一下才走了过去，心无杂念地伸手将她抱入怀里，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无声安慰着。 程渺渺双手揪着何安胸前的衣服，将头埋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狠狠发泄着内心的痛苦，愤怒和不甘。 何安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开解她，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嘴巴实在是太过笨拙了，连安慰人都不会。 要是老三在这，他肯定有办法，不然老二也行，他嘴巴最会说话了，三兄弟就他嘴巴笨，脑子也笨。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予程渺渺一丝温暖和支持。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手抱着她，一手缓缓的、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没说话，只是动作间却带着浓浓的安抚的意味。 哭着哭着，程渺渺神智都有些恍惚了起来，好像自己回到了身份还没有被揭穿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不缺爱，她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疼爱自己的爸妈，大哥虽然经常在国外，可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也不忘关心她。 弟弟有时候很调皮，可也算乖巧。 可后来她失去了所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是不是马上又要失去了？ 她连这点温暖都留不住是吗？ 想到这，程渺渺更悲观了，不过好歹不再哭得那么伤心了，慢慢停了下来，就是止不住地直打嗝。 第66章 想过澄清这件事吗 何安给她倒了一杯水，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陪着她。 这种时候有个人在身边心里确实会感觉踏实一些，无关其他。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汲取旁人提供的安全和支持，不管这个人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程渺渺哭得太厉害，一直在打嗝，最后搞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何安哥，你怎么过来……呃，你怎么过来了？”程渺渺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何安倒也没有隐瞒什么。 程渺渺又沉默了起来。 何安想了想安慰道：“网上的那些话你不用太过在意的，本来就是互不认识的人，管他们说什么。我们都是相信你的，我和我妈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辞掉你的。” 程渺渺苦笑了一下，“何安哥，我是怕我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店是我们开的，我们想聘请什么人当员工是我们的自由。要是觉得膈应，那他们可以不来，我们又不会勉强他们。” 何安是有这样的底气的。 一来他们早餐店开很久了，基本都是熟客，彼此之间很了解，而且都是年纪偏大的人群。 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管这些事，只要东西干净卫生，好吃不贵，他们就来！ 二来，和他们熟悉的都知道他们家也有一个现在在牢里，要是嫌弃早就嫌弃了！ 就只有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年轻人整天在网上拨弄是非，兴风作浪。 房子买了吗？车子买了？工资涨了吗？存款有多少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买到了吗？男女朋友找到了没？家庭和睦不？ 生活中那么多事，那么多目标没实现，不知道把心思花在上面，努力实现，让自己过得更好，反倒在网上隔着屏幕上蹿下跳。 这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改善？ 在网上对着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破口大骂自己就能好起来了？ 何安是想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又是怎样的。 别人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坐过牢的人就不能重新来过了，就只能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起来不见人？ 那他们应该建议国家修改法律，把犯了错要进去的人通通判无期！ 有些错不可饶恕，不能原谅，可有些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渺渺，你……有没有想过澄清这件事？”何安问。 程渺渺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摇头了，“他们不会让我澄清的。” 她不想洗清自己的罪名吗？她想，她做梦都想让大家知道当年撞了人逃逸的人不是她，是程茜舞！ 可她说出来有人信吗？她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程茜舞做的吗？ 哈，别说信了，他们只会觉得她恶劣，程茜舞都不计较她替她在程家享了十几年的福，还愿意接纳她了，她不但不感激，还要给程茜舞泼脏水。 简直就是不可救药。 他们只会觉得是她在嫉妒程茜舞，胡乱攀咬，然后会更加厌恶她，更加怜惜同情程茜舞。 更别说，程家和覃柏深能让她把事情说出来？ 不可能的！ 而她拿什么跟程家，跟覃柏深斗？ 她现在连好好生活都没办法做到，还谈什么洗清自己的罪名啊！ 何安紧紧皱起了眉头，他也了解一下这个程家，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他们不想自己的亲生女儿坏了名声，就肯定会拦着渺渺，继续隐瞒真相的。 这样一来渺渺想澄清确实很难。 有钱人，钱一花，制造舆论，普通人根本比不过。 “那你想到要怎么办了吗？”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再不济咱们就当没事发生过一样，反正网上这些热闹，他们看看就算了，不会关注太久的。” 何安想了想也说道：“倒也是，网上天天不知道有多少事呢，网友忘性也大，或许过两天就忘记这件事了。” “何安哥，我没事的，你回去忙吧！” 何安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她人有没有事，现在看她没事，好像也冷静下来了，也就放心了一些。 大晚上的，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跟她一个单身女子待在这么狭窄昏暗的空间里。 对了，何安想起了一件事。 “渺渺，你有打算换新的住所吗？” 程渺渺心一紧，“何安哥，我……我是不方便再住这里了吗？” 何安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你别多想，只是我觉得这地方确实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住，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只适合暂时过度住一下。” “你现在工作也有两个月了，手上的钱应该够租一套简单的房子了。住的地方条件好些，对你也有好处。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顿了顿，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有帮你留意，有几个我看着觉得挺合适你的。” “地方不大，就是一居室，还有阳台呢，也可以做饭，面积是小了些，但该有的都有，重要的是价格不贵。” “你要是愿意，改天我带你去看看，合适的话尽早定下来，免得被人租了去。” 程渺渺闻言松了一口气。 不是嫌弃她就好，她还以为是何安哥知道了她以前的事，心里膈应，所以不想让她住这了呢。 “那明天我们去看看吧！” 程渺渺确实是想省钱，住这里红姨不收她租金，她自己是挺愿意缩在这里长住的。 可她也知道这样行不通，她不能长时间占红姨便宜，人的感情不能这样消耗掉。 能租个合适的房子，只属于自己，也挺好。 就是她现在有些发愁，要是咖啡店的工作没办法一直坐下去，那她就少一份收入了……没关系，她再找就是了，实在不行，她到工地搬砖去！ 她有的是力气！ 第67章 有过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北城某个小区，其中一个单元顶楼大平层。 魏文彦从浴室走了出来，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短发，一手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手机，恢复了几条信息才放下手机专心擦头发。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他才丢开毛巾重新回到了书房，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这才回到卧室。 临睡前照例浏览了一下各大软件上的新闻，看到某博热搜上的话题，他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点击了进去。 也看到了网友或客观，或偏激的评论，摇了摇头。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听说她已经出狱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重新适应社会，新生活开展得顺不顺利。 算算，也快到回访的时间了。 才这么想着，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挑了挑眉，滑下了接听键。 “晚上好，典狱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手机那头传来了典狱长的声音。 “你还记得之前你来监狱治疗过的那位病人吗？叫程渺渺的，她表现良好，前两个月已经提前出狱了。” “但是鉴于她当初在监狱里的情况，我们觉得还是非常有必要了解一下她出狱之后的生活，看她是否适应。” “再者，我也是有些担心，所以希望你能抽出时间去回访一下，确认一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 程渺渺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了，事实上他刚刚才想起她！ “当然没问题，事实上我刚刚才想到她还有回访的事。” “那就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魏文彦轻笑了一声，“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不过我接下来几天有事要出国一趟，恐怕得回国之后才能回访。” “十天半个月的不影响，你先处理自己的事。到时候有什么特殊情况再联系我。” “好的，你放心。” 和典狱长的通话很快就结束了，魏文彦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异常瘦削的身影。 骨瘦如柴，眼睛大大的，死气沉沉，还不到二十岁，却跟迟暮的老人一样。 眼睛一眨不眨，动也不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莫名地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因为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气。 说她是木偶，可她会动，会说，会跳。 说她是人，那时候她身上基本没有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要么死气沉沉，要么爆发起来就是疯狂的自虐。 她是他这几年遇到的极为极端的病例。 他费了好大的功夫和心思才将她病情稳定下来，又费了将近一年时间才将她拉回到了正常状态。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出狱之后生活正常，她的精神状态应该也能保持一个正常的状态。 可要是…… 魏文彦是一名心理医生，他开的诊所和北城的监狱有合作。 他们会定期给监狱里服刑的人进行心理筛查，出现了心理毛病的也会帮助治疗。 合作已经有几年时间了，每年监狱里出现心理问题的人都不少。 问题或大或小，一般都是服刑人员居多，偶尔也会有工作人员。 两年多前他就接触到一个病人，接触的时候她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出现了严重的自残行为，同时伴随着长时间持续的厌世，自我怀疑和否定。 他检查过后发现她还有拘禁性精神障碍。 棘手的是她并不想配合治疗，相反，还非常的抵触。 甚至可以说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要治疗的意愿。 他接手之后为此也是愁掉了不少头发，到最后他甚至已经动了给她催眠的冲动。 幸好后来事情出现了转机，他和其他同事到底还是将她拉了回来。 这个病人就是程渺渺。 这个案例说起来还是他的骄傲，他可不能让她出狱后毁了，她得继续好好，乐观，积极的生活才对！ 第二天程渺渺来到早餐店忙活就注意到今天似乎有不少异样的目光在打量自己。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直到有个客人明目张胆地开始刁难她。 “去去去，谁让你端过来的，一个坐过牢的人，这么晦气，你把东西端过来，万一我占上你身上的晦气怎么办？” 程渺渺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原本热闹的店一下子被按了暂停键，寂静了一瞬，回过神来之后店里的客人反应不一。 “啊？坐过牢？谁？” “不是真的吧？请一个坐过牢的人当员工？” “天啊，真的假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算了，我们快点吃完走吧，以后不来了，吓死人！”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坐过牢怎么了？坐过牢的人就罪该万死，就不能出来工作了？坐没坐过牢影响你什么了？碍你什么事了？”老李今天刚好在，听到这些难听的话顿时就拉下了脸。 “就是，关你什么事？有得吃还塞不住你的嘴巴！嫌弃你就别来啊，这么多早餐店，你上别家吃呗！” 刚挑起事的人不服气了，“什么关我什么事，他们既然开店了，做服务的，我就有来店消费的自由！你不能给客人提供良好的服务，你做什么服务行业？” “坐过牢怎么了？坐过牢就证明这人人品不行，要不然怎么会坐牢？谁知道她会不会哪天心理扭曲，在早餐里偷偷下毒？”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不少人心里的最担忧的事。 很多人下意识的不喜欢坐过牢的人其实就是觉得坐过牢的人人品道德素质不行。 虽然说出来了，可出来了不代表就真的改过自新了。 万一是没改过自新的，反而更加的反社会，哪天突然就发作了，那肯定是身边的人最先遭殃啊！ 在早餐店上班，还真的很有可能会发生这人说的事！ 万一这人在豆浆里，在粥里下了毒……那后果不敢想象！ 这么一想，除了几个熟客，其他客人都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确定这人是程渺渺之后，有些偏激的甚至想直接动手！ 何安见状连忙走了出来，挡在了程渺渺面前。 第68章 再闹事就报警了 “如果你们还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何安冷着脸，一点也没退缩。 一听报警，吵吵嚷嚷的人冷静些许，还是有点忌惮的。 “算了算了，这样的店以后我可不敢来了。” “就是，非要找个坐过牢的人来当服务员，这是什么臭毛病，爱好特殊，该不会这老板也是个变态吧？” “走走走，太可怕了，以后都不来了！” 除了几个熟客，其他人就算有迟疑的，见那么多人都走了，也坐不住跟着起身走了。 有几个还浑水摸鱼，账单都没结就跑了！ 只不过几个熟客也没了吃早餐的心情，一大早的，就来了这么一件事，谁还有心情啊，哪怕跟他们无关，可到底也被影响到了。 几个人快速吃完结完账就走了，也没说什么。 最后就剩老李还坐在那。 程渺渺愧疚不已，眼眶红红的，她侧过头飞快地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红姨，何安哥，都怪我，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我以为……” 赵红倒是乐观，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管他们做什么！你可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这些人不辨是非。” “走就走吧，我还能偷偷懒，歇息会儿，不用累得跟牛马一样。” 何安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他们是请了个刚出来的人当员工，那又怎么样？做什么坏事了吗？破坏社会稳定了吗？偷鸡摸狗了吗？ 都没有！公序良德也没有违背，既然这样，那就是他们的自由。 食客有选择来和不来消费的自由，但他们无权干涉早餐店该聘用什么人来当员工！ 他们只要不做违法，违反道德的事那就没错！ 老李倒是淡定，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早餐吃完，还擦了擦嘴巴，这才说道：“渺渺，你红姨说的对，这件事你用不着放心上，那些人就是闲着慌，过几天就忘记了。” 赵红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冒出了个念头，把大勺子一扔，“嘿，我看干脆我们就放假几天休息好了。” “这一年到头，忙个不停，也没个时间休息。这早餐店一做就是二十几年，我这大半生都耗费在这了。” “儿子！咱们休息几天，出去玩玩吧！就去你弟上学的地方怎么样，顺便看看你弟。” 提到小儿子，赵红就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你说你弟，别人家的孩子，一放假就往家里钻，你弟倒好，短的假期不回来，长假期也不回来，他是不是把这个家忘记了？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老李一听也觉得她这个主意很不错！ “哎，这个主意好啊，你们两母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怎么休息过，平时舍不得，现在既然有人闹事，那你们干脆避几天。不用闹心，还能趁机出去散散心，多好啊！” 这么一说，何安也心动了起来。 就是…… 他望向了程渺渺，“渺渺，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程渺渺有些傻了。 怎么就说到休息放假出去玩了？ 话题转得太快，她都跟不上了！ “对啊，渺渺，你也跟着一起吧，反正咱们都这么熟悉了。” “你留下来也上不了班，也不知道那些人会闹几天，搞不好我们一走开，他们就歇了这闹腾的心思，等我们回来一切就都正常了。” 老李在这个时候也说：“渺渺，你也跟着出去散散心吧！” 昨晚他也跟闺女谈过这件事，听他闺女的意思，这事一两天的估计没法搞定。 接下来几天肯定还有人抱着各种目的去咖啡店的，要是看到渺渺，难说会发生什么事。 程渺渺一听就明白过来了。 只是……也没这么奢侈吧，她还是个穷光蛋，连租房的钱都没有，就去玩了？ 而且说好了今天去看房子啊，也不知道租房要花多少钱呢。 租金押金什么的，交了她手上估计就没剩什么钱了，她还得吃饭呢，总不能把钱花在玩这件事上，然后饿肚子。 囊中羞涩让程渺渺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大家都知道，可直接说出来还是觉得丢脸的。 她想着要婉拒，“我就不去了吧，红姨你和何安哥去看亲人，一家团聚，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哎，什么一家团聚，我就是去看看那小子还活着没，一点消息没有，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我也得看看他一个人在那边有没有背着我和他大哥做些不该做的事。” “渺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你何安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也穷着呢，咱们去穷游，花不了多少钱。咱们人多，分摊下来钱就花不多了。” “再说了，你不去，我和你何安哥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搞不好一路上我还能让他气出病来！” 何安听得嘴角直抽，哭笑不得。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妈为了哄渺渺跟着一块去也是费心了，不惜这样拉踩他这个亲儿子。 得亏他们是三兄弟，要是当年赵红女士生了个女儿，他们兄弟估计就没有任何家庭地位了。 老李也劝着，“别想了，渺渺，就一块跟着去吧，跟你红姨有个伴。做人嘛，就要及时行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渺渺自己其实也是有些心动的。 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三两天的应该平息不下来，上班上不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到处转，那还不如…… “那、那我也跟着一块去吧！” “这就对了嘛！” 说干就干，赵红当即吩咐大儿子，“阿安，你现在就买火车票，订酒店，再规划一下行程，等事情安排好了，再发个信息给你那不知道有没有消失的弟弟，跟他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我们过去找不到人。” 不说还好，一说何安也有些期待了，而且……他忍不住偷看了程渺渺几眼，悄悄红了耳垂。 程渺渺没注意到这些，说：“何安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说，我也不太懂这些。” 以前出去玩哪里需要她费心思，她只需要人出现就好。攻略，行程，酒店，景点，甚至是行李都是佣人帮忙收拾的。 何安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凝了凝。 渺渺以前是千金小姐，她……能适应他们穷游的方式吗？ 第69章 把他拉黑了 暂时闭店休息出去散散心的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何安找了几个机会单独问程渺渺。 “渺渺，那个，就是我们出去玩……我们可能就是条件不会很好——当然了，也不至于很差，就是普普通通，可能和你以前……”何安吱吱唔唔的。 程渺渺一下子就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了，不由得有些好笑，“何安哥，你忘记了，我坐过牢的。监狱里什么条件没坐过牢的人应该都知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只会享福的千金小姐吗？” 何安一想也是，他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渺渺，我不是怀疑你，就是有些担心你不习惯……” “没事的，何安哥，我明白，不用担心我，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跟着你们。你们都不嫌弃我了，我哪里会不习惯？” 何安有些不高兴了，“渺渺，以后你可不许说什么嫌弃不嫌弃这样的话了。” “咱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和我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了解，你要是再这么客气，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程渺渺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说了。 “那你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么快？” 何安笑道：“既然闭店休息出去散心，当然是越快越好了。要不是今晚没票了，咱们今晚就出发。” “好，我这就收拾行李！” 其实不止程渺渺他们关注网上的事，姚子琛他们也知道了，也在关注。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姚子琛看到网上的新闻是火冒三丈，直接就破口大骂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程渺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很难过，还有那些人到咖啡店去闹事，她有没有被欺负。 他当即就拿起了手机要联系程渺渺，结果一直打不通，发信息，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瞪着屏幕好像不认识一样。 正好他和朋友在酒吧喝酒，手肘撞了撞身边的朋友，将屏幕递了过去，问：“这是什么意思？” 朋友凑上去一看，乐了，“哟，你这是被拉黑了呀！” “你确定这是被拉黑了？” “当然确定了！你就是被对方拉黑了！” “你看，上面写着呢：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要是被删了，就应该是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请求……你这就是被拉黑了，你被拉黑了！” 生怕他不信似的，朋友还一个劲儿地强调。 姚子琛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推到一旁，瞪着眼睛看着屏幕，气得七窍生烟。 拉黑了！他被程渺渺拉、黑、了！ 哈！笑死人，他被拉黑了！ 他做错什么了？她凭什么拉黑他？ 他把她当朋友，当妹妹，一直关心她，担心她，她倒好，先是对他冷言冷语，现在更是直接把他拉黑了！ 在她心里，她到底有没有把他们这些人当朋友？她到底在矫情什么？ 当年她坐牢又不是他的错，她迁怒到他头上做什么！ 姚子琛是越想越气，狠狠灌了一杯酒，赌气地想既然这样，那他就索性不管了！ 他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要一直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想是这么想，可心头上那股火气是怎么都消不下来，他直接给阮文康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问道：“程渺渺有没有把你拉黑了？” 阮文康还以为他发什么神经，说半天也没说明白。 刚好他也在附近，他就过来了。 俩人很快就碰面了，坐下来之后阮文康听了他的话拿出自己的手机测试，发了个信息——很正常！ 虽然程渺渺没有回，但也没像姚子琛那样红色感叹号加提示。 这下姚子琛是真的气炸了。 阮文康挑着眉，“你做什么事让她把你拉黑了？” “我做什么，我也想问，我到底做什么了，让她把我拉黑了！我什么都没做过，我还一直担心她，她倒好，嘿，把我拉黑了！够绝的啊！” “这就奇怪了，没道理啊。她既然加了你，如果没发生什么，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你拉黑吧？拉黑你，但是没拉黑我，证明问题出在你身上。”阮文康很冷静地分析着。 姚子琛可不承认，“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是无辜的，是她莫名其妙！” “要不我打电话给她问问，顺便关心一下今天的事？” 姚子琛拦住了他，绷着脸，“问什么问，人家都把我拉黑了，我还凑上去问，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关心？你可拉倒吧，别自作多情了，人家一点不稀罕咱们的关心！” 一听这话阮文康就知道他是真的被拉黑这事给气着了。 “那真不管了？” 姚子琛斜睨着他，“不管，人家翅膀硬着呢，用得着我们多管闲事吗？” 阮文康耸了耸肩，“我就是怕你心软，到时候又后悔。” “嗤，我后悔什么？我是人家什么人啊，好友都不是，我担心什么呀，我有这么闲吗？” 阮文康撇了他一眼，也不揭穿他。 一口一口人家，气得不轻啊！还阴阳怪气的，啧，幼稚。 依他看，还是直接问清楚的好。 不过被拉黑的人不是他，子琛自己不乐意问清楚，他也懒得管。闹得跟两小孩子似的。 正说着，姚子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滑下了接听键。 “茜舞，有什么事吗？” 程茜舞在手机那头说了几句，姚子琛先是蹙起了眉头，似乎不太赞成的样子，不过最后他还是嗯了一声。 等他结束了通话阮文康才问了起来。 “怎么？” 姚子琛手里拿着酒杯转着，眉头微微皱着，“茜舞让我们不要插手渺渺的事，说是正好趁此机会让渺渺明白这个社会不是那么友好的。” “等她跌跤，摔痛了，自然就会回家寻求温暖和保护了。” 阮文康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没错，不失为一个法子。 “可这样一来，渺渺岂不是要……” 阮文康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安慰道：“渺渺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就是一个寂寂无闻的普通人。公众不会对一个普通人保持多久好奇心的。不管，网上的闹剧反而会消停得更快。” 插手管了，要是激起网友的反骨，反而会越闹越大，越闹越久。 第70章 太懦弱了 姚子琛认真地思索了一番，不得不承认确实有道理。 “行吧，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不管了。反正她把我拉黑了。”他撇着嘴，显然心里是非常在意这件事的。 不过也是，好端端的就被人拉黑了，换谁谁不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阮文康觉得自己要不还是私下问问渺渺吧——其实他也挺好奇的。 “希望渺渺这次能记住教训，不要继续这么天真下去了。” “早点回程家不是挺好的吗？现在程家这态度，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有什么好计较的？” 姚子琛始终想不明白，至于程渺渺说过的那些话，乍一听挺有道理，但细想就会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上流社会圈子里的肮脏事多了去了，她这个算什么？ 只要程家不倒，她的靠山就不倒，就没人敢嘲笑她，更别提欺负她了。 依他看，就是渺渺太懦弱了！ 她没有勇气面对那些，所以选择了逃避！ 阮文康倒是挺能理解的，子琛是自己神经粗所以觉得无所谓。 男人跟女人的思维不一样，她们更细腻，也更脆弱。 “渺渺已经成年了！”阮文康强调。 所以真的用不着像担心一个孩子一样担心她。 姚子琛沉默了一下，“我总觉得她才刚十八。” 阮文康残忍地提醒他，“她在监狱里生活了将近三年，监狱那种地方，不管柏深和程家再怎么打点安排，该接触的她都会接触。她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成长到的！” 所以根本不用太过担心。 他反而有点不理解程家为什么非要接她回去。 她和茜舞的关系本来就尴尬，就算茜舞自己不介意，那渺渺呢？她夹在中间多为难，不用细说。 现在渺渺自己愿意在外面生活，程家不放心，给钱就是了，非要她回去做什么？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阮文康才不会多嘴。 姚子琛终于听出了点什么，扭头看着他，“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你三岁小孩子吗？还站在哪边。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么爱操心，赶紧结婚吧，生一个孩子，你就有操不完的心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这能一样吗？” 阮文康瞥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渺渺呢！” 姚子琛瞪大了眼，“瞎说什么呢你！我们一起长大，我关心她很正常吧？你这样的才不正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讨厌她呢！” “讨厌说不上，但多喜欢也谈不上。”阮文康坦然承认，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太喜欢脾气娇纵的女生。” 偏偏渺渺就是这种任性的女孩子。 要不是一块长大，他根本不会理睬。 姚子琛当然知道了。 “哼，我懒得跟你说！我喝酒了，你送我回去吧！” 阮文康：“……” 失策，自己巴巴地过来给人当司机了！ 就因为程茜舞打的这一通电话，姚子琛才没有去管这件事，没有及时联系程渺渺。 程渺渺当然也没期待过，她自己说了要撇清，不想和过去有牵扯，自然不会一出事就巴巴地想着别人能来帮自己。 她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就随着赵红和何安早早上了火车，直奔距离北城八百公里的淮城。 他们运气不错，临时出发也买到了一起的座位，三人刚好坐了一排。 在位置上坐下来放好随身行李之后何安就打开随身的包包，将准备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都是些吃吃喝喝的，像是小零食啊，饮料之类的，还挺齐全呢！ 程渺渺瞪大了眼，“何安哥，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呀！” 该不会是包里装的都是些吃的吧？ “咱们得坐好几个小时呢，不准备点吃的，怎么打发时间？” 赵红对这个儿子是很放心的，办事妥当仔细，看，还给她准备了瓜子呢！ “渺渺来，看喜欢吃什么就拿，要不是不方便，找个人咱们都能搓麻将了！”赵红有些可惜地说着。 “我不会搓麻将呢！”程渺渺也同样可惜，听说搓麻将挺好玩的，她以前只见过别人玩，自己是没玩过的。 赵红已经开始嗑起瓜子了，面前放了一个袋子，瓜子壳就吐到袋子里，一边嗑一边说：“没事，以后有机会我教你，这个很简单的！” “我也可以教你，我玩得挺好的。” 说着程渺渺都开始期待起来了，“好啊好啊，等回来有时间，红姨和何安哥就教我怎么玩搓麻将吧！” 赵红性子直爽，好相处，坐火车也不例外，三两下的就和对面座位上的人聊了起来，热火朝天的。 对面坐了三个大妈，和赵红年纪差不多，聊起来才发现三人原来是闺蜜。 年轻的时候忙着工作，忙着照顾孩子，照顾家庭，根本没时间出来玩。 现在年纪大了，肩上的担子轻了，总算是有机会结伴出来玩了。 “只要有心，永远不晚！你们这样才叫人羡慕呢，能和自己的老闺蜜一起出来旅游，多好的事啊！”赵红是挺羡慕的。 自己年轻时的朋友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了，天南地北，早就失去了联系。这些年她忙着赚钱，心思全放在了早餐店上，根本没什么时间去交际。 朋友也是有的，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羡慕啥啊，你这不也挺好？这是你儿子和儿媳妇吧？你儿媳妇长得可真俊！” 程渺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阿姨在说什么，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急忙摇头摆手，“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 何安有些黝黑的脸也跟烧红的铁一样，又是尴尬又有点害羞，忍不住偷偷瞄了程渺渺一眼，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被赵红抢先了一步。 她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姐妹，你可就误会了。这大个头确实是我儿子，可这闺女却不是我儿媳妇，我这儿子怕是没这个福气娶到这么俊俏的媳妇咯！” 知道是误会一场，说话的阿姨也笑了起来，“敢情是我看走眼了，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赵红道：“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了！” 对面的阿姨听到这话就理解成了何安和程渺渺只是暂时没成事。很快就聊起了别的话题，气氛热闹而愉快。 第71章 要把程渺渺的个人信息扒出来 几个年长的压根没把这误会当回事，说清楚就过去了，愉快的聊起了其他事，唯独两个当事人，还是坐在一起的，就有些尴尬了。 程渺渺喜欢靠着窗坐，原本是打算让赵红坐中间的，可赵红却说自己喜欢坐过道，上厕所，去接水也方便。无奈，何安一个大个子就好挤在中间了。 大家都熟悉，无所谓，可偏偏刚才那个阿姨这么一说，整得俩人都尴尬不自在了起来。 程渺渺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何安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她就是担心红姨会不会多想。 毕竟作为一个母亲——她觉得大多数母亲应该都不会希望一个坐过牢，学历又低的女人攀上自己儿子的。 她现在是没心思想这些男男女女的事，就想着好好赚钱，让自己的生活安定下来。 过了会儿程渺渺没忍住，歪了歪头，靠近何安，低声说：“何安哥，你不要把刚才那个阿姨说的话放心上，她就是……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误会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何安闻言表情似乎僵凝了一下，接着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渺渺，我没有放心上，我自己什么情况我知道，哪里会有女孩子看得上我啊！”他自嘲着。 程渺渺急了，“何安哥，你怎么这样想？你很好啊，真的！心善，又踏实，孝顺，还非常勤劳肯干，这都是很美好的品质！” 比有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好多了！ 别看那些人外表光鲜亮丽的，有几个不是靠家里作威作福？ 让他们靠自己，他们估计能把自己饿死！ 高不成低不就，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正经事都做不成。 “这有什么用？我没钱啊，长得又不好看。现在的女孩子都追求物质，要不就是相貌。谁愿意找个男人，跟着对方吃苦啊！” 其实他也不是没谈过，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身边认识的人也给他介绍过对象。 有些成，有些没成。 成的那些一开始还好，可真正熟悉起来了，嫌他做早餐太忙，没时间陪她的有，觉得做早餐店油烟太重，太脏的也有。 甚至还有刚确定恋爱关系就提出要求，让他把早餐店转让出去，换到商业街做其他生意的！ 这样一来，恋爱关系肯定维持不下去了。 他总不能为了谈恋爱，生意都不做，不工作，哪里来的钱，没钱谈什么成家，养家？ 他也知道，好的女孩子也是有很多的……何安垂着头，偷偷看了眼程渺渺，肩膀耷拉了下来。 就是他没那个运气和福气，一直没碰上。 现在倒是碰上了一个，就是……估计也看不上他。 程渺渺摇了摇头，表情认真，“钱可以慢慢赚，容貌也会渐渐老去，只有品质才是最可贵的。人立于世，德行为先。” “那、那你愿意找……”何安涨红脸，将话憋了出来，“你愿意找这样的人和他在一起吗？” 程渺渺愣了一下。 她目前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但她还是马上说道：“当然愿意了！将来我要是找男朋友，我肯定找人品好，对我好，也愿意吃苦，为人踏实的人在一起。我们有手有脚，可以一起努力赚钱！” 听到她这么说，何安的心定了下来，挠了挠头小声地说：“我也想找一个人品好，又踏实的女孩子。” “何安哥，你放心吧，你肯定能找到的！你还年轻着呢！” 何安眼睛都亮了不少，“你觉得我年轻？不觉得我老吗？” 程渺渺忍不住笑了，“何安哥你都还没有三十呢，怎么会老？你要是老，那三十几，四五十的怎么办？” “呵呵，也是，看来我是真的想太多了。” 坐在对面的闺蜜三人中途下车了，赵红失去了聊天的伙伴，加上已经坐了几个小时，人也开始泛起困了。 她干脆靠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 何安注意到了，小心地扶了扶她，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在这之前他还拿出来了一个颈枕给她套上，这样脖子就不会太累了。 程渺渺都看在眼里，更觉得何安人好了。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物，眼里有着好奇。 坐火车她还是第一次，以前出远门都是坐飞机，就连坐高铁都是少数，更别提普通的火车了。 原来是这种滋味，比不上飞机高铁的舒适，可似乎烟火气息更浓厚。 以前是她看着别人，现在她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在时不时的轰鸣声中，程渺渺的眼皮也逐渐打起了架，最后她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程渺渺三个没去看网上变成了什么样，既然决定出来散心，那就索性不管了。 就不信等他们过几天回来，健忘的网友还记得这件事，还会揪着不放！ 她倒是看得开，反而是赌气说不管她的姚子琛一早起来就拿起了手机，想看看热度是不是降下来，或者是干脆消失不见了。 可一看他就皱起了眉头，热度非但没降下来，还有网友开始喊着要把这个咖啡店员工的信息扒出来！ 他一急就直接给程茜舞打了个电话。 程茜舞一大早接到他的电话，笑盈盈地跟他道了早安，正想说什么，姚子琛就先一步将网上的事说了出来。 语气里难掩关心担忧。 隔着手机，姚子琛是没看到程茜舞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眼神也冷淡了下来。 “子琛哥你先别急，我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程家有在盯上网上的事，不会任由事情往不可控方向发展的。” 一句话就稳住了姚子琛，有了她的保证，他很快就放下心了，没聊两句就挂了电话。很明显的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程渺渺而打的。 程茜舞轻笑了一声，喃喃自语着：“程渺渺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本事。没想到三年时间过去了，你还能勾得子琛哥替你操心。” 这可不行。 第72章 当初怎么不死在监狱里算了 程渺渺的事闹到了网上，程母是有些担心的，被程茜舞安抚了下来。 至于程父，心里有些不高兴。 毕竟闹大了，对程家，对公司都不好。 越是想就越是觉得程渺渺实在是任性太不懂事了，她真的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闹得公司股价下跌才满意吗？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回来，那就算了！由着她去吧！” 程茜舞听到程父这话连忙劝道：“爸，你别生气，这事也不是渺渺的错，不能怪她，只能怪那些网友太闲了。我会时刻关注这件事，不会让事情影响到公司的。” “至于渺渺，相信这次的事会让她明白的，只有回到家里才能过得安心舒适。” “姐，你管她做什么，她自己要犯贱你就由着她去呗！好好的富贵日子让她过，她不过，非得去跟那些底层人混，我看她就是在监狱里沾染上了坏习惯！” 程思远老大不高兴的，吃着早餐，把碟子弄得哐哐响，一张还略显得稚嫩的脸拉得跟驴脸似的。 程茜舞嗔了他一眼，“思远，不许这样说，渺渺也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程思远直接不高兴地把叉子一扔，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我才没有这么不自爱的姐姐，她当初怎么不死在监狱里算了！”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自己拎着书包就冲了出去。 程母忧心忡忡的，“思远这脾气是怎么回事，怎么越长大就越发暴躁了？” “妈，没事，他估计是昨晚没睡好呢。” 程父没说什么，径自吃着早餐，吃完最后一口才擦了擦嘴巴说：“茜舞，渺渺的事尽快处理了，免得影响到了公司。” “爸，你放心吧，我会的。” 程茜舞当然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程家，影响到公司了。 她早就安排好了，这件事只会影响到程渺渺。 但她打算再拖两天，她想看看程渺渺会怎么做。 可当她得知程渺渺和开早餐店的那对母子居然出远门，看着是去旅游了的时候，脸上轻松的表情就保持不住了。 这个时候她竟然去旅游了！是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吗？ 呵，坐过牢的人心理素质果然不同一般！ 事情没有如同自己料想的那样，程茜舞有些不高兴了，回到学校，好友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好友更加不肯轻易放弃了。 最后她被逼无奈似的将自己家里的事说了出来，最后有些低落地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回来就好了，这样大家都好好的，不会因为我闹不愉快。” 能和程茜舞成为朋友的当然不可能是家世普通的人了，而且这人和程渺渺也算是老熟人了，还是覃家的人，覃柏深的堂妹。 “又是程渺渺是吧？”覃芮芯立刻沉下了俏脸。 “茜舞，你才是程家真正的千金小姐，程渺渺她不过是个小偷，偷走了你十几年的幸福生活，她还有什么脸面怪你？” “你回来之后非但没有怪她，还把她当亲妹妹，是她心胸狭窄，心思歹毒，处处为难你，嫉妒你，还陷害你，你还管她做什么？” “芮芯，你别这样说她。” 覃芮芯看着她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跟个包子似的，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帮着她说话呢？是不是因为网上的事？这还不简单，让咖啡店把她炒掉不就行了！” 照她说，这咖啡店也是有毛病，非要请一个坐过牢的人当员工，这不膈应人吗？ 至于咖啡店老板不愿意炒掉程渺渺，覃芮芯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怎么会不愿意呢？一个员工而已，再请就是了。 一个员工能和自己的店相提并论？不可能！ 程茜舞蹙起了眉心，“这不好吧，毕竟是渺渺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覃芮芯双手抱胸，“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想让她回程家吗？” “不将她逼得走投无路她怎么会回去？你就是心太软了，这么温吞，要我说，找人去吓唬她一下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你千万别胡来啊！我也是不想让渺渺更加误会我。”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别管了，交给我吧！”覃芮芯拍着胸口保证，“我一定帮你办妥了！” 程茜舞一脸的犹豫不决，覃芮芯看不惯她这瞻前顾后，又心软如泥的作风，径自决定了。 “好了，你别想这件事了，我们去看篮球赛吧！这两天咱们学校不是和淮城的学校有交流吗？今天安排了一场篮球赛，双方门面担当都要上场，我们去看看！” 程茜舞对这些兴趣不大。 覃芮芯回头朝着她挤眉弄眼了一番，语气暧昧，“我知道，你眼里只看得到我堂哥！” 程茜舞被她说得脸一红，满是羞涩。 覃芮芯拖着她一路狂奔到了球场，人群里，她一眼就被球场上的一道身影深深吸引住了，视线再也移不开！ 另一边淮城，程渺渺三人准时到达了站点，又换乘了两次公共交通终于顺利抵达了预定好的酒店。 这次何安订了两间房，程渺渺和赵红一间，他自己一间。 程渺渺当然不可能占他们便宜了，想着等回去之后再算算账，到时候一起把钱转给他们。 三人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看时间还不算晚，决定这就去学校找何睿。 何家三兄弟，老大何安，老二何智，老三何睿。 何睿现在就读于淮城大学，已经大三了，九月份就进入大四，他是何家三兄弟中最聪明，也是最会读书的一个。 而且性格上跟两个哥哥也完全不一样。 何安是憨厚老实，务实肯干，何智是性子冲动，但是十分仗义，是个非常讲情义的人。 而何睿从小就稳如老狗。 用何智的话来说，这个弟弟就跟狐狸似的，心眼子比莲蓬还多，偏脑子还特别好使，要说耍阴谋诡计，就没人干得过他！ 何睿会来淮城读大学当初就是因为淮城大学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奖金，要不然他能去更好的学校。 当然了，淮城大学在国内大学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淮城大学。 第73章 猎物 好不容易联系上何睿的同学，却被告知，何睿跟着辅导员还有其他同学到别的学校进行交流活动了！而且去的学校还是北城的大学！ 三人听了一阵尴尬的气氛立刻弥漫开了。 他们才刚从北城过来，何睿就去了北城……这是完美的错开了啊！ 再一问是什么时候去的，同学答曰：有两天了。 赵红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 “这个兔崽子好得很啊，都去北城两天了，愣是没跟我这个妈联系呢！长大了，翅膀也硬了，这眼里怕是没我这个妈咯！我看他以后别回去了，没良心的东西！” 何安对这个弟弟也是无语了。 平时不联系就算了，这都回北城了，怎么也不吱一声啊！ 这下好了，他们不知道他去了北城，跑来了淮城，撞了个空。 也不可能这就赶回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怕是要错开了。 程渺渺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脑子里一下子对红姨这个儿子就印象不太好了起来。 从红姨和何安哥的对话来看，红姨这个小儿子好像和他们的感情不怎么样，看着很像是单方面的冷漠。 平时不怎么联系，回去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家人，更别提回家看看了。 他难道不知道红姨会想念他，担心他吗？ “红姨，你别气，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情呢。等联系上再问清楚吧！”程渺渺轻声安慰道。 赵红气呼呼的，“算了，不管他了，我们玩自己的！难得出来一趟，可不能让他坏了咱们的兴致！” 人不在，那就只能走了。 天已经渐渐黑了，三人品尝了一下当地的美食就决定回酒店休息，明天再去逛景点。 北城，大学里，一场篮球赛刚结束，大家都满头大汗的。 负责后勤的同学第一时间就送上了水和毛巾。 何睿一行人也不例外，得到了同样的关注和照顾。 他接过了同学递过来的水，拧开就仰头猛灌。 因为仰着头，猛地在喝水，喉结滑动得十分明显，来不及擦的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脸，下颚线又滑落到了脖子。 有几滴甚至落在了喉结上，随着他喝水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着，微微颤颤的，来回几次才不舍地继续往下。 何睿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他眉头一皱，将喝完的水瓶直接捏扁，扭头一看——身边站着个女同学，眼睛一眨不眨，十分大胆地注视着自己。 他嘴角扯了扯，习以为常了。 谁让他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身材身高兼备呢？这种目光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也不断在增加。 “你好，我叫覃芮芯，是艺术学院大三学生，舞蹈专业。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系的？学的什么专业呀？”覃芮芯眼神直白地盯着何睿，毫不吝啬地表达对自己的兴趣。 何睿眼神冷漠，礼貌一笑，“不好意思同学，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是过来进行学习交流的。” “没关系啊，都是同学嘛，互相认识一下，我可以充当导游带你逛逛我们学校哦，逛北城也可以，我们北城有很多好玩好吃的呢！”覃芮芯非常热情。 何睿一点不为所动，“谢谢同学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需要。” 正好有同学喊他，何睿礼貌一笑就转身走了，一记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覃芮芯。 覃芮芯有些痴痴地盯着何睿的背影，身边的朋友凑了上来，用手肘撞了撞她，“怎么，你看上他了？” 她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你不觉得他很帅吗？特别是刚才打篮球的样子！” “那你眼光可真不错！我刚给你打听过了，这人叫何睿，是淮城大学校草级的人物，堪称六边形战士！” 脑子聪明，但不是书呆子，在学校里很积极地参与各种活动，在学生会也占有一席之地。听说要不是没赶上，学生会主席都能轻松拿下！ 运动神经也很发达，学校里开展的各种运动比赛他基本都参加过，而且还都获得过奖。好像还自学了乐器和舞蹈！ 虽然不能跟专业的人相比，可也足够让人佩服了。 关键是就算是这样，人家学习也一点没落下，一直名列前茅，导师都争着抢着要带他。 听完朋友打听来的消息，覃芮芯眼里的势在必得的光芒更盛了。 “就是人家是淮城大学的学生，来咱们这里就是交流一段时间，完事就该回去了。” 覃芮芯一点没把这个问题放心上。 “怕什么，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又有手机电脑额可以随时视频，周六日，节假日坐飞机来回也很方便。” 只要她愿意，她下午坐飞机去淮城，早上又回来上课都可以！ 朋友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透露了最重要的一个信息，“这个何睿出身非常普通，当年就是冲着淮城大学给出的高额奖金才选择去淮城大学就读的。” 而芮芯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果然，覃芮芯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还是一次有这种瞬间被击中，脸红心跳的感觉。 以往那些她当然也是产生兴趣了才会有所行动，可这次不一样。 就在她刚才一眼看到他在篮球场跳跃的身影时，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正脸，只是看到一张侧脸而已。 她的心脏就猛烈地跳动了起来，有种被丘比特射出的爱情之箭射中的感觉。 兴奋，期待，甜蜜，冲动，还有迫不及待。 好像她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人！ 他这么优秀，哪怕家世不显，想必家里的人也会同意的！ 只要和她在一起，他能少奋斗三十年！ 何睿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他回到休息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校直接回家给妈和大哥一个惊喜。 他已经跟辅导员说了，辅导员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允许他离队和家人团聚一下。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家人，也是想着等忙完了正事有时间了自己再回去。 可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回来了，妈和大哥却跑去了淮城啊！ 第74章 工于心计 何睿站在自家早餐店门口，看着上面贴着的告示陷入了沉默。 只见上面简单地写着店家休息，店主外出，几日后恢复正常营业。真是多一个字都没有！ 就在他茫然站在门口的时候，溜达过来的老李从他身边经过，走了一段路之后又掉头走了回来。 哎，他怎么瞧着刚才经过的那个小子好像赵家老三啊？可那孩子不是在淮城上大学吗？ 老李退了回来将何睿一阵打量之后确定了这人就是赵家的老三！ “哎，是阿睿啊，你怎么回来了？你妈和你大哥今天早上才刚走啊！” 何睿回过神来，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眼前的老头是家里早餐店的熟客，姓什么来着？ 他迅速翻找记忆，很快就找到了。 “李伯，你说我妈和我大哥今天早上才刚走？他们去哪了？怎么突然休息了？” 他家里的早餐店就很少有休息的时间，也就过年的时候休息个三天左右，平时他妈和他大哥是舍不得关门不营业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少干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何睿意识到或许家里出什么事了。 难得见到何睿回来，老李干脆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了起来，将最近发生的事通通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了，你妈和你大哥想着多年来忙个不停，也少有休息的，干脆就趁着这机会出去散散心了。” “这不，你在淮城，也许久没回来了，所以他们就商量着去淮城了，还能顺便见见你，哪知道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看这事办的！ 出发前也不先联系一下，现在好了，他们去了淮城，阿睿自己跑回来了！ 何睿则是被老李口中的程渺渺吸引了注意力。 他可不像自己的妈和大哥，看谁都像好人。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街上就连流浪汉都没有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无家可归？也就他妈和他大哥相信！ 何睿立刻将事情阴谋化了，同时给程渺渺扣上了一个怀疑的帽子。 虽然他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多年经营下来，多少也赚了一些钱。 搞不好这个叫程渺渺的就是冲着他们家这早餐店来的！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至于网上的事，说不准就是她同伙干的，计划往前推动，这不，就引得他家里那两个动了恻隐之心，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家生意都不做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 还没见面，何睿就已经在心里给程渺渺打上了一个工于心计的标签。 老李可不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只问道：“阿睿啊，你会在北城待几天啊？要不你联系你妈他们，看是让他们回来还是让他们在淮城等你回去。” “好的李伯，我会联系他们的。我这次是和学校的老师同学过来学习交流的，待不了几天。既然他们没在，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哎，好好好，你一向读书厉害，好好努力，将来也能帮你妈和你大哥。特别是你妈，辛苦了一辈子，以后你们三兄弟可要好好孝顺她！” “我们会的！” 老李念念叨叨了一会儿才和何睿分开回家去，何睿则是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暂住的宿舍他才给自己的妈和大哥打了电话。 打赵红的通了，但是没人接听，他才又给何安这个大哥打，幸好这个通了，最后也有人接听。 不等他开口问，那边何安就先将他一顿训斥，何睿老老实实地听着。 不管是赵红还是何安，他都是十分尊敬的，他也知道何安这个大哥牺牲了多少。 等何安训斥完了，他才问道：“你和妈打算在淮城那边待几天？” 何安答了，他嗯了一声，“那你们在淮城好好玩着吧，我过两天也回去了。我们这次过来大概也就是一个礼拜。” 他已经到北城两天了，算上今天就是三天了，不出意外的话赶回淮城还能和他们见上一面。 他倒是要看看出现在妈和大哥身边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何安在一开始知道弟弟回北城了也是有些生气的，生气他跟家人没个商量联系。 可到底是自己的弟弟，现在一打电话，听他解释了一番，心里那点气马上就消了，叮嘱了他几句。 临挂电话，何睿还是想和赵红聊聊的，可惜赵红这会儿还生气呢，何安也没办法强迫自己的妈接电话啊！ 何睿没办法了，只好挂了电话。 “妈，你看你，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和阿睿闹脾气呢？”挂了电话，何安眼神无奈地看着赵红。 赵红哼了一声，不服气了，“怎么？这就嫌弃我年纪大了？谁说年纪大就不能发脾气的？你弟那小子不给他一点教训，他都不知道改改自己身上的臭毛病！”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就像她说的，得让他改改。 他自己一个人在外地念书，什么都不跟家人说，遇到什么事，他不说他们就不知道。 要是哪天遇到什么大麻烦呢？他也要瞒着家人自己扛过去吗？ 这老三思想有问题！ 一个人独立是没问题的，可太独立就不对了！什么事都想着自己解决，不麻烦家人，这还算什么一家人？ 将来他谈恋爱了，要结婚了，是不是也能自己一个人就去领证了，然后才把人领到他们面前，告知一声，说他结婚了？ 何安当然知道这个弟弟什么问题了，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帮他辩解。 “也是，老三确实要教训一下了，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妈，你别气，气坏自己身子就不划算了。” “我哪能被他气着啊，我就是故意不接他电话，让他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程渺渺在一旁看破不说破，只觉得他们一家人的感情是真的好。 互相惦记，挂念，都把对方放心里，是真实的，不像她以前看到的，总感觉隔着一层纱。 第75章 上门威胁 程渺渺三人在淮城游玩了起来，是真的一点没再关注网上的事。 李容卿几个倒是每天都盯着的，也看到这件事的热度一天比一天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想着等程渺渺回来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上班了。 “你们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喊来。” 胡雪拿着餐牌才走到桌前，刚落座的客人就有些傲慢的说着，带着命令的口气。 胡雪的表情立刻就变得警惕了起来，防备地盯着这人。 覃芮芯斜睨了她一眼，强调：“我要见你们老板！” “你等等！”胡雪也不好直接拒绝她，因为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老板自己来解决，估计又是因为渺渺的事。 不然的话一般的客人哪里会要求见老板，还是这种态度，让人一眼就厌烦得很。 她转身去办公室找李容卿了。 李容卿听完她说的话眉头一皱。 胡雪小心翼翼地瞧着她，“老板，这事可不能怪渺渺啊，也不是渺渺让她来的。” 李容卿横了她一眼，“瞎操心什么呢，我是喜欢迁怒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我这不是担心外面的那个人来者不善吗？”胡雪立马笑嘻嘻的。 “来者不善，我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啊！” 讲道理的她可以听听，不讲道理的，不好意思，她不奉陪。 她只是不想惹麻烦，不代表她害怕惹麻烦。 “行了，我去看看，你忙去吧！” 李容卿不紧不慢地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覃芮芯都已经不耐烦了，她觉得这咖啡店老板应该马上出来见自己才对，磨磨唧唧的，是不把她当回事吗？ 等看到李容卿，她有些许意外。 没想到这个咖啡店的老板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 她看到网上那些，还真以为这咖啡店老板是个男人。 而且是那种猥琐的色狼，看中了程渺渺的相貌，垂涎她的美色，所以才不顾她坐过牢的经历让她到咖啡店上班呢。 “你就是咖啡店的老板？”覃芮芯有些怀疑。 李容卿从容地坐了下来，“我是这里的老板，我的员工说你要见我？” “请问你是对我们的店有什么建议吗？或者是我们咖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愿意提供什么良好建议？” “哼，我就不信你猜不到我是为什么来的。”覃芮芯也不准备跟她绕弯子，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呢。 要不是为了茜舞，她才懒得浪费她的时间来处理程渺渺的事。 李容卿但笑不语。 “我要你开掉程渺渺！”她直白地要求。 李容卿佯装不解，“为什么？我觉得她在我这里上班，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困扰。” 覃芮芯没想到她还问为什么，气怒地一拍桌面，柳眉倒竖，“为什么？她一个坐过牢的，我嫌膈应，恶心，不行吗？” “当然行了，这是你个人的自由！” “但好的咖啡店有很多，如果你因为程渺渺坐过牢而心里觉得膈应，不想要她服务，甚至因为这件事不愿意进我的咖啡店，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可以去其他咖啡店消费的。” 覃芮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听到了什么！ 这、这……这是一个求着消费者上门消费的老板该有的态度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嘲讽她吗？ “你！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李容卿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了她失控而显得有些尖锐的声音，“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在建议你，真诚地建议你，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 “咖啡店千千万万，不爱来我这里消费的，我只能建议去其他咖啡店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就是明面上这话没有任何不对，所以覃芮芯才气，她就是觉得她在嘲笑讥讽自己！ “你信不信我有能力让你这店开不下去！”覃芮芯压低了声音威胁。 李容卿微微一笑，“当然，我很相信的。我猜测你的家世不低，或许也是北城什么大家族的千金小姐，想拿捏我这个小小的老百姓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以前的旧社会了，没有阶级之说。你如果要仗势欺人，闹大了，我得不到好处，你的家族也会名声受损。” “程渺渺不在这里上班，也总会在其他地方上班。她是坐过牢没错，可这个社会其实还是很有包容性的，嫌弃的人有，不嫌弃的人也有。” “你毁了她一份工作，两份工作，还能毁十份，百份？”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到时候渺渺来个直播当着镜头哭诉一番，最后倒霉的人还说不定是谁呢。 只不过不到那种地步，她也不想走这步棋，相信渺渺也不愿意。 覃芮芯气怒不已，口不择言地说：“有病吧你，我只不过是让你辞掉程渺渺，你照样就是！” “你不愿意是不是你自己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你这咖啡店就是罪犯的窝吧？还是你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李容卿脸上的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小姐，我提醒你，你这样已经涉嫌污蔑，我是可以告你的。我店里有实时监控，同步录像和声音，可以作为证据呢。” 覃芮芯一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落她的脸！ 又是和程渺渺有关！ 气死她了！ “你！你给我等着！”覃芮芯甩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拎着自己的包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 李容卿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真是没被社会毒打过。 真以为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小心哪天栽了个大跟头，把自己的家族都连累了。 不过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想着找渺渺麻烦啊？看不出来啊，渺渺以前这人缘看着不太好呢。 她看着渺渺挺好的啊，跟小白兔似的，好看又可爱。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吃她的肉一样？ 李容卿有些好奇程渺渺出事前的故事了。 她起身就看到胡雪和段江哲俩人鬼鬼祟祟地在一旁想偷听又不敢的样子。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别以为客人少了就可以偷懒啊！小心我扣你们工资！好好干活，过几天渺渺就能回来上班了。” 这话就像是给胡雪和段江哲吃了定心丸一样。 第76章 这是他拍过最好看的照片 程渺渺跟着赵红两母子在淮城玩，还真是体验到了以往没体验过的旅游生活。 以前她出来游玩，走的就是高端的路线。 行程有专人安排，住的是最高档的酒店，坐的车也是最豪华的，还有专门的导游，或者是专职的旅游团队，吃的都是当地最负盛名的高档餐厅，私房菜。 可这次，他们走街串巷一样。 去的是小众的景点，吃的是藏在小巷子里，只有当地人知道的美食。 住的酒店不高档，可也干净整洁，还方便，出门就是公交站。 一路上他们还遇到很多人，红姨是个热情开朗的人，什么人她都能聊上几句，没两下就和人聊成了好姐妹，好兄妹，一口一口老姐妹，老大哥地叫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伙人出来旅游。 “哇，这里的景色真好！” 程渺渺三人今天来爬山了。 一开始她和赵红还觉得这天气爬山太热了，可等到了山顶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程渺渺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微微仰着头，嘴角微微带笑，张开双臂。用心地感受着山上的微风从身边轻拂而过。 脸上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在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样。 清新的氧气带着山间花草的气息进入鼻腔，顺着气管到了肺部，最后再扩散到血液里，整个人仿佛被洗涤过了一般，有种置身于森林中的错觉。 何安站在她身边，有些出神地看着她，觉得她此时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嘴角的笑容如同蜜一样，甜滋滋的 他鬼使神差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程渺渺，将她此时此刻的神态拍摄了下来。 完事了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将手机藏了起来，眼神飘忽，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就是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当年自己参加体育考试考八百米，跑完心跳都没这么快。 “阿安，你脸怎么这么红？”刚和人聊完天回过头的赵红就注意到自己的儿子红着一张脸，她伸手一摸，还很烫呢！ “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听到她说话的程渺渺也连忙走了过来，关心地问着：“何安哥，你中暑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脸真的很红哎！” 程渺渺眼神担忧地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脸上就没移开了。 何安本来就心虚，都还没有缓过来，现在又被她这样盯着，更加没办法淡定下来了。 结果就是脸上的温度非但没有下降，还越来越高了！ 赵红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看来平时还是锻炼得太少了，就爬这么个山你就中暑了，还不如我和渺渺呢！赶紧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喝点水！” 程渺渺和赵红一人一边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到了树荫下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程渺渺拧开了一瓶干净的水递给了他，“何安哥，你快喝点水。” 说完她又翻了翻随身包包，“就是咱们好像没带药出来。” 主要也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天气虽然是热起来了，可也不是一年最热的时候，他们也是早早就来了，哪里想到会中暑啊！ 眼看再不解释就解释不清楚了，何安连忙说道：“妈，渺渺，我没事，没有中暑，就是……可能是刚才一下子冲上来，还没有缓过来，所以……所以看着有点不正常，我坐会儿就好！” “真的？” “妈，我什么样的体质你不清楚吗？这个时候，这点高度的山，我怎么可能在中暑嘛！你看渺渺都好好的，我能比不过渺渺？” 赵红看程渺渺只是一张白净的脸微微有些红——估计也是被晒的，精神倒是很好。 心想也是，她这个儿子长得高高壮壮的，体质也相当好，平时就很少生病，今天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中暑嘛。 她一拍自己的头，“看来我是关己则乱了！都怪你弟，害我胡思乱想了一通，影响到你身上了！” 冷静下来赵红就不管他了，“那你坐着吧，我随便看看！” 说完她扔下俩人自己去看风景了，难得出来一趟啊！ “渺渺，你也去看看吧！”何安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没事的，何安哥，我陪着你在这里等。” 何安摆着手，“不用不用，难得出来，来都来了，你光坐着多浪费啊，去到处看看吧！” 他一个劲的催促程渺渺到处看看，程渺渺觉得他这个态度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什么，听话的去了。 何安这才放松下来，坐了会儿又忍不住拿出了手机，翻出了自己刚刚拍的照片。 越看越觉得好看，他觉得这真是自己目前为止拍到过的最好看的照片了！ 他美滋滋地欣赏着，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触摸屏幕上的人……可是手才触碰到屏幕上程渺渺的脸，他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了手。 心虚的朝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直挺挺的坐在大石头上，目不斜视的。 赵红和程渺渺俩人尽情地逛了一圈，也让路人帮忙拍照留影了，最后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刚下山就接到了何睿的电话，说他回淮城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站。 赵红当然是高兴了。 不管嘴上怎么嫌弃，可做母亲的，心里是始终挂念着孩子的。 “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回去吧，回到市区也差不多了。你让你弟找个地方，咱们见面，淮城你弟比较熟悉！” 何安一边点着头一边给何睿发信息。 “红姨，待会儿不如我先回酒店吧，你和何安哥去见何睿哥。”程渺渺已经知道了，何睿跟自己同年，不过比自己大上几个月。 赵红却不同意，“你自己一个人先回酒店做什么，跟着我们一块去见老三，顺便介绍你们认识，还可以一起吃个饭。” “可是……”程渺渺觉得他们一家团聚，她一个外人在不好。 赵红瞪了她一眼，“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刚好来淮城了，见个面，吃个饭，多寻常的事啊！就这么说定了！” 她态度强硬，程渺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第77章 眼神跟刀子似的 何睿是跟辅导员请了假才提前回淮城的，除了想和自己的家人见面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被一个牛皮膏药给缠上了！ 就是那天篮球赛之后过来搭讪的女同学。 他以为那天就是个偶发事件，是对方一时兴起，没想到她还缠上他了！ 就算他明确拒绝她也听不进去，天天来堵他。 偏对方好像来头还不简单，在学校里是个有名气的人，搞得他也一下子成了名人去到哪都能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烦不胜烦。 他干脆请假提前回淮城了。 何睿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淮城美食街附近，想着吃完饭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他们去美食街逛逛。 赵红三人提前到了，找好了座位，也先下单了一些菜，等他到了就可以吃了。 相信他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肚子也饿了。 程渺渺和何安坐在一起，赵红身边留了一个位置给何睿。 她和何安是背对着入口方向的，也观察不到人是不是到了，还是赵红表情变得高兴才意识到人到了。 她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们一家团聚，她一个外人掺和进来。 何睿也知道今晚他们一家吃饭还带了一个外人，就是李伯嘴里说到的那个叫程渺渺的年轻女孩子。 第一眼何睿就觉得美，这女孩子长得很好看！ 对视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底的难为情和害羞，整体看着很年轻，可是又有一种沉静之感。 何睿的视线在程渺渺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也就不会让人起疑心或者是觉得他不喜欢对方了。 坐下来之后赵红先是拉着他的手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里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何睿也任由着她一双手在自己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还时不时地念叨一句瘦了之类的。 “妈，我在学校的伙食好着呢，哪里会瘦了？这叫壮实，肌肉！” “倒是你，我看着你和大哥怎么好像憔悴了许多，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着他若有似无地瞥了眼程渺渺。 程渺渺眨了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又犯，她怎么感觉何睿意有所指？ 赵红和何安是一点没多想，更加没听出来的。 她笑呵呵的，“我们能有什么烦心事，我这几天最烦心就是你！” 她说着伸手轻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回去也不说一声，害我们那天还白跑一趟，去了你学校！” 何睿顺着她的力道故意歪斜了一下身子，“我这不是想给你和大哥一个惊喜吗？” 哪里想得到他们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吓！ “以后你少来这一招！搞不好哪天我就被你吓出病来了！” “呸呸呸，妈，你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我以后还要赚大钱，给你买别墅，让你坐豪车呢！” 赵红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你们兄弟三人平平安安的，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程渺渺在一旁看着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内心很艳羡。 这种幸福，她怕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了。 “对了，看我，一高兴就把这事给忘了。”赵红有些懊恼，“来来来，我介绍一下，渺渺，这就是我那时常失联的小儿子，叫何睿！现在在淮城大学念书，他念书可厉害了！” 赵红是从来都不吝啬夸赞自己孩子的。 “阿睿，这是渺渺，姓程，现在在咱们早餐店上班，是个勤快的孩子。平时也帮忙了许多呢！” 程渺渺连忙说道：“哪有，是红姨和何安哥帮了我忙才对！” 何睿光明正大地直视着程渺渺，表情友好，说的话也没毛病。 可是程渺渺和他的视线对上却有种想避开的感觉。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好，渺渺，我平时不在北城，我妈年纪大了，我大哥又是个大老粗，还拜托你平时细心些，多多照顾。” “你严重了！” “对了，你这么年轻，怎么想着到早餐店打工？”何睿佯装好奇地问。 “我……”程渺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红给何睿夹了菜，“先吃饭，先吃饭，你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肯定肚子饿了，先吃饱再说其他的。我和你大哥也饿了。” 何安也道：“对，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何睿知道他妈和大哥这是在帮程渺渺转移话题呢，这么着急地护着，看来在他们心里，这程渺渺地位不低啊！ 难得见一面，何睿当然不会为了这点事就破坏气氛了，顺从地吃起了饭。 没见面的时候赵红嘴里骂骂咧咧，嫌弃得不行，见了面就哪哪都好，不停地给何睿夹菜，问着他在学校的生活。 何安作为大哥当然也会关心自己的弟弟，只不过大多数该问的都由赵红这个做母亲的问了，他就省事了。 何睿一边回答着来自妈妈的关爱，一边注意到自己的大哥时不时的给程渺渺夹菜递水的，举止之间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可也看得出来他的在意。 他隐晦的视线盯着程渺渺。 确实长了一张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脸，他大哥这些年忙着早餐店的生意，也没多少时间处理自己私人感情问题。 这一下子来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很难保证他不会心动！ 啧，这么快就攻陷了他妈，他大哥，这程渺渺手段心机了得啊！ 程渺渺本来就对于自己掺和了他们一家的团聚而感到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更是基本全程低着头，也就没注意何睿是什么反应了。 就是隐隐约约的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可每当她抬头的时候又发现根本没人看自己，坐在对面的红姨和何睿在聊着呢，俩人脸上都满是笑容，显然都很高兴。 她挠了挠头，最后觉得估计是自己太敏感了。 最后吃完饭，何安去结账，赵红喝多了饮料，想着赶紧在店里上个厕所，免得出去了待会儿满大街地找卫生间。 座位上就只剩下何睿和程渺渺了。 第78章 危险在逼近 相对无言，程渺渺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对着何睿笑了笑。 “程小姐你怎么会想着在早餐店工作？早餐店工作可是很辛苦的，不但辛苦，还要经常对着灶台，又脏又热。” “你这么年轻，大可去做其他的，以你的容貌，去当网络主播不是更好吗？”何睿突然问。 程渺渺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感觉何睿好像……可能不太喜欢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话语里藏着刀锋一样。 她也不太确定如果自己告诉他自己坐过牢，他会不会反对红姨和何安哥继续将她留下来。 “怎么？程小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说吗？” 何睿其实已经在李伯嘴里知道了程渺渺的事，而李伯会这么说出来也是以为赵红何安已经跟何睿说过这件事了。 他哪里知道赵红和何安压根没提过，只是在联系的时候提了一嘴，说自家早餐店招了个新员工。 何睿当时听了还挺高兴，觉得他们想通了，终于愿意请个员工来帮忙，不用自己那么辛苦了。 他也是完全不知道自家早餐店请的员工是刚从监狱坐完牢出来的！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劝，甚至是反对，哪里会容得了程渺渺和自家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感情都相处出来了。 一顿饭下来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自己的妈妈还是大哥，对这个程渺渺都是付出了真心，是真诚相待，把她当自己人了。 越是这样他才越担心这个程渺渺是怀着什么目的故意接近他们的。 至于坐牢，确实，坐过牢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也有可能是像他二哥那样的。 但是，也不能说明就是好人，世界并非黑和白两种颜色，人也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人心易变，财帛动人心。 对于一个穷途末路的人来说，他家早餐店赚的那点钱足够有诱惑力了。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只是……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对红姨和何安哥没有什么坏心思。” “红姨帮了我很大的忙，加上我情况特殊，所以我才留在了早餐店工作。辛苦是辛苦，可也踏实！” 顿了顿程渺渺忍不住道：“红姨和何安哥也很聪明的，他们对陌生人也有防备心。” 所以他也没必要把红姨和何安哥当小孩子一样保护。 何睿差点笑了。 她这是在暗示他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聪明，把别人想得太蠢了吗？ 何睿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何安就结账回来了，俩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在何安面前表露出什么异样，看起来非常的和谐。 赵红也很快就回来了。 “妈，现在时间还早，这附近就有一条美食街，我带你们去逛逛吧！”何睿说。 “好啊，去看看别人是怎么做吃的，咱们也学学！” 美食街离吃饭的地方很近，大家决定走路过去。 淮城这地方不管是赵红，何安还是程渺渺都是第一次来。 当年何睿读书的时候别人都是家长送过来，他是自己一个人拎着行李来的。 赵红忙，脱不开身，何安倒是想送他，可他自己觉得没必要。 既然没必要，那就不勉强了，所以最后是他自己来报到，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安排好，从未出过差错。 这次他们过来，何睿一路上都在给他们介绍淮城，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哪些地方值得去，哪些地方是坑游客的。 三人听了都嘘声不语，这几天下来他们还真走了不少冤枉路，去了不少不值得去的地方——当然了，也不全是这样，总体来说没吃大亏，但也没赚到。 越往美食街方向走，人就越多，赵红都止不住发出了感慨：“现在的人真是不一样了，大家手上都有钱了，生活变好了，有时间就随时出来旅游。” “哪像我们以前啊，吃饱肚子都是个难题，哪有时间和闲钱出来玩啊！” 以前大家的追求就是填饱肚子，解决吃穿喝住基本的生存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大家开始注重精神上的需求了，证明大伙的生活真的在变好，经济条件也好了起来。 何睿搂着她的肩膀，承诺：“妈，咱们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等我毕业赚到了钱，我带你去坐飞机，坐公头等舱，带你出国玩，让你看看不同的风景，风俗人情。” “我才不要去国外看那些洋鬼子，我们国内风景不好吗？国内的地方我都没走过呢，去国外干什么，又远！” “都听你的，你想去哪就去哪！” 赵红被他哄得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来过，兴致一直很高。 美食街有前后两个入口，一个前，一个后。 前方的入口正前面是一个广场，广场对面就是一座商场，后面的入口挨着居民区，人更少一些，就是不太方便停车，开车。 所以较之后面的入口，前面紧邻着商场的入口人更多。 何睿领着他们走的就是前面这个入口，四人很快就走到了美食街入口，赵红停下了脚步，在一个小摊前蹲了下来。 程渺渺也心痒痒的，看到对面那些小摊，没忍住跟何安说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何安两兄弟对自己的妈是非常了解的，见她蹲下来了就知道一时半会的她肯定不会走的。 两兄弟也索性在附近溜达了起来，想着逛逛再回来估计就差不多了。 可谁都没想到在这热闹繁华的背后，危险在步步逼近！ 第79章 意外来得太快 程渺渺站在小摊前看了会儿就准备走了，这些工艺品精致是精致，可太贵了，她现在的经济能力，不适合将钱花在这种地方。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汽车的轰鸣声。 一开始她也没多想，这里是热闹的商业街，车子来来往往的，听到轰鸣声是也很正常。 可坏就坏在她觉得这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与此同时，她的心开始莫名地慌乱了起来，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程渺渺不觉得无缘无故的自己会有这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有什么危险马上就要来临了一样。 她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去找赵红他们母子三人。 可是她才抬起脚迈出一个脚步，耳边就传来了尖叫声和惨叫声。 她本能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前方的广场乱成了一片，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辆蓝色的轿车不管不顾地撞了进来！ 车子丝毫不管这里人潮拥挤，径直朝着美食街飞速冲了过来！ 像是慢动作一样，车子在瞳孔里越来越大，中间被美食街入口的数个石墩子挡了一下，暂时停顿了下来！ 可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驾驶座上的人又重新加速踩下了油门—— 程渺渺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看着失控的车子冲向了美食街一边，而赵红正站在那！ 她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最后奋力一扑，同时还本能地将手机观赏用的一个瓷器朝着驾驶座用力地砸了过去！ 自己堪堪地擦着车子将赵红扑倒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最后撞到了台阶上才停了下来！ 后背一痛，好像腰都被撞断了一样！ 而她刚刚本能的一砸，正好砸到了驾驶座，将车窗砸碎，司机为了躲避崩裂的玻璃，方向盘打了个转，车子歪了一下，撞上了路上的树，被迫停了下来！ 现场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刚刚的热闹繁华瞬间就成了人间惨案现场。 尖叫声，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交织成一片，让人听得心都揪成了一团。 何安和何睿察觉到异常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也是找到自己的母亲，他们也看到了失控的车子冲过来的方向，那里站着的人正是他们牵挂着的人。 他们也同时冲了过去，只是比程渺渺慢了一步，他们的位置更远一些。 “妈！” 何安和何睿扑倒在地上，跌跌撞撞地又爬起来，想冲到赵红身边，可这个时候人群早就乱了起来，大家都慌不择路，只想着逃，撞成了一团。 俩人耳边全是痛苦的哀嚎声，无助又绝望的哭声。 “妈！妈，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两兄弟才来到了赵红身边，同时着急地问着，上下检查着，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最后失而复得似的紧紧抱着她，哭嚎了起来。 “吓死我们，吓死我们了！” 程渺渺的后腰撞到台阶，头磕到了地上，让她短暂的眼前发黑了一下。 而赵红则是完全丢了魂似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被两个儿子抱住她才缓缓的神智回笼，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和阎王爷擦肩而过了！ 她也吓得眼泪直流，一手搂着一个儿子，即使自己也是惊魂未定，她也不忘先安慰两个儿子。 而程渺渺短暂的眼前发黑缓过来之后一手撑在地上坐了起来，发现身边不远处躺了一个人，好像受伤了！ 她想也不想地就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发现是一名年轻的女孩子，长发散落在地上，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更要命的是她看到有血不断地从她头下流出，逐渐蔓延开来。 她跪在地上，想伸手止血，又不敢触碰，生怕加重了她的伤情。 “报警啊，快报警，叫救护车！”她嘶声喊了起来。 程渺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自己身上穿着用作防晒的薄外套脱了下来，小心地塞到了女孩的头下，试图止血。 到此时也有很多人迅速反应了过来，有人趁乱将司机硬生生的从驾驶座里揪了下来，不管不顾的就是一顿狠揍！ 没有受伤的游客则是力所能及的将一些受了轻伤，但是被吓破了胆人搀扶到安全的地方席地而坐。 还有一些像是有经验的则是就地开始救援了起来。 其他帮不上救援忙的就帮忙疏散游客。 附近商家也第一时间提供了帮助，拿来了干净的毛巾，还有水，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 “她、她好像没呼吸了！”除了程渺渺，还有一个女孩子也跪在了一旁试图帮忙。 这个女孩子也是刚刚逃过一劫的，她躲到了一旁的商店里，看到了程渺渺的举动，所以也跑了出来，想提供点什么帮助。 程渺渺一惊，伸手探了探，发现果然是没有了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我、我不会心肺复苏啊！”女孩子慌张了起来，她朝着四周张望着，大喊了起来，“谁会心肺复苏的，快来救人啊！” 可现场受伤的人太多了，懂的人都在救助其他受伤严重的人，根本腾不出手来！ “我来吧！”何睿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 “你培训过吗？” 何睿诚实地摇了摇头。 女孩急了，“你没培训过怎么做啊！” 程渺渺咬了咬牙，刻不容缓，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来吧，我培训过！” 她在监狱的时候监狱曾经组织过，她也参加过培训。 虽然从来没有实操过，但是好歹培训过，知道怎么做。 何睿没培训过，只有理论知识，实操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刚才犹豫也是考虑到自己没实操过，想着要是有人实操过，那更稳妥一些。 现在大家都在忙，伤者也耽误不得了！ 她冷静沉着地指挥女孩和何睿帮忙将伤者小心地放平，解开女孩子紧身的衣服。 程渺渺负责按压胸骨，她让女孩子负责人工呼吸。 程渺渺也是第一次做，她双手有些发抖，呼吸急促。 她在脑海里回忆着当初在监狱里培训时的画面，还有医生说过的话，每一个步骤，需要注意的事项。 刚按下去她还有些慌，可马上她就冷静了下来，动作和脑海里的记忆同步，每一个步骤都分毫不差。 在他们施救的时候警方也到了现场，开始接管维持现场的秩序，远远的，他们也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大家毫无防备。 结束的时间也很快，前后不过三五分钟，可是这三五分钟却成了很多人毕生的恶梦，挥之不去的阴霾。 前不久这里还热闹非凡，游客言笑晏晏，可转眼间就只有破碎和悲痛的哀嚎，一地的凌乱和狼狈。 第80章 她救了很多人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经过努力，程渺渺也终于将地上受了重伤的女孩子救了回来，她重新恢复了自主呼吸。 医护人员迅速将她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最先到的救护车是最近医院的，位置有限，按伤情严重程度优先救援，后续的救护车到了再一一将伤者送往医院。 警察来了，医护人员也来了，后续的事情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啊，你也受伤了！” 这个时候刚才帮忙的女孩子才注意到程渺渺也受伤了！ 她的一只手和腿都受伤了，特别是腿，整个小腿血淋淋的。 一看，是整个小腿一侧的皮肤都摩擦掉了！ 想来是刚才她扑过来的时候最后倒在了地上滚了几滚，冲击力太大，加上这里的地板也不是完全光滑的地板，以至于她小腿的皮肤都摩擦掉了！ 程渺渺也是这个时候才终于迟钝地感觉到了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让她不由得龇牙了一下。 最后她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出了这么大的事，别说最近的医院了，怕是整个淮城排得上号的医院都得忙起来了，人满为患！ 程渺渺最后一检查，发现她不只是受了皮外伤，而且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送来的途中就坚持不住地干呕了起来，陷入了半晕厥中。 所以最后她也躺在了病床上，同病房里，还有几个也是现场拉过来的伤者，有的伤情比较轻一些，有的比较重一些，但同样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这件事也迅速上了新闻，在网上发酵，登上了高位热搜！ 这几天都在关注网上信息的胡雪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热搜上的这件事，吓得她立刻就给程渺渺打了电话，结果电话还不通！ 这下她更担心了，坐立不安，最后还是通过李容卿联系上了何安，得知了他们那边的情况，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只是网上，就连电视台也紧急插播了这条新闻。 “今晚二十点五十八分，淮城西江区美食街发生了一起自驾车故意撞人的恶劣事件，造成了十五人当场死亡，三十五人不同程度受伤……肇事者被当场控制……” 程渺渺去了淮城的事只有程茜舞知道，程家其他人都被她蒙骗着，只以为程渺渺还在早餐店那边，还在和他们犟着。 而姚子琛倒是真的关心程渺渺，可程渺渺毫无征兆地将他拉黑了，他本来就还在气着，加上程茜舞又说了那样一番话，他也就没有过问她的事了。 所以他们看到新闻也只是感慨了一声就没关注了。 这个世界每天都发生那么多不幸的事，要是每一件都要跟着悲痛一番，他们也不用过日子了。 至于覃柏深就更不用说了，他这会儿正好出国谈合作去了。 临出发前倒是跟程茜舞提到程渺渺，却是让程茜舞不要性子太柔软，过于包容程渺渺了。 程茜舞在卧室浏览网上新闻的时候看到了热搜，发出了一声感叹：“撞死的人要是程渺渺就好了，这样一来倒是省了大家的事。” 她倒是希望程渺渺也在死者名单里，但也觉得大概是不会的。 就是一种直觉，程渺渺在监狱里待了三年都好好的，怎么可能去一趟淮城避风头就被撞死了呢？ 她觉得程渺渺身上也是有些许运气在的。 看了会儿她就有些惋惜地放下了手机。 程渺渺昏睡了好几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感觉已经好多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何睿坐在一旁，吓了她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坐起来。 可是一动，腿上，头上就一阵疼痛，眩晕。 “你别动！好好躺着吧！”何睿赶紧阻止她。 见她视线扫了一圈，他主动解释道：“我妈也受了轻伤，还受到了惊吓，加上年纪大了，有些不舒服，我哥在陪着她，在另外一个病房。” “红姨没什么大碍吧？”程渺渺问。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一扑，确实是躲过了致命一劫，但是后续到底有没有受伤，受的伤有多严重她就不清楚了。 当时注意力全放在了不远处受了重伤，甚至失去了呼吸心跳的人。 “放心吧，我妈没什么大碍，主要就是受到了惊吓，缓几天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 “对了，昨晚我们救的那个女孩子……她怎么样了？”程渺渺问，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何睿微微一笑，“抢救回来了，医生说了，多亏你及时做了抢救措施。就是她伤得比较严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医院已经通知她的家人赶过来了。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程渺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好。” 程渺渺心情很好，可是一想到昨晚的事，嘴角的笑容马上又落了下来。 “昨晚的事……” 何睿沉默了一下才将目前的情况说了出来，“是很严重的案件，驾车的人就是故意的。” “目前警方掌握到的信息说这人是因为失业又失恋，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自己想死，但是又想拉人垫背，所以就开着自己的车去了美食街，他知道那里人很多。” “疯子！”程渺渺咬着牙，愤怒不已。 自己想死就去死好了，为什么要拉无辜的人一起？ 昨晚那些人，他们只是想着去美食街逛逛，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他们做错了什么？ 程渺渺没有追问昨晚到底死了多少人，她心里也知道，就昨晚那种情况，美食街这么多人…… 她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内心一阵悲愤。 “你救了很多人。” 程渺渺睁眼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何睿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有不解，有钦佩，有好奇。 “你还记得你拿着一件瓷器砸到了车上吗？就是因为你这么一砸，司机才歪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也跟着歪了，撞上了路边的树。” “如果没有这么一下，车子就会径直冲向路边的一家火锅店。” 当时那家火锅店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除了排队等着吃火锅的客人，还有路过站在过道上了解，听服务员介绍的游客。 如果那辆车冲了过去，狭窄的过道根本没有容许游客躲避的空间，可想而知伤亡会有多严重！ 极有可能会像推土机一样将站在通道上的游客往前推到底！ 第81章 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程渺渺怔住了，心里很震惊，“这……这是真的吗？可是我当时……我只是想着……” 她也没想过真的能阻止，就是下意识地将手上的东西砸了过去！ 那个时候做什么都是本能了，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什么。 所以她这算是无意中阻止了事情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吗？她这是做了一件好事？ “当然是真的了，我猜稍晚一点，警方那边就会过来问话做笔录了，搞不好还会给你颁奖呢！”何睿开着玩笑。 程渺渺想摇头，可是一动就头晕，她赶紧定住了自己的脑袋，“那倒不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的，而且这也是巧合。” 何睿没有跟她纠缠这个问题。 事实胜于雄辩，不管如何，那辆该死的车因为她那一砸有了缓冲，歪了轨道，避免了更多人伤亡是事实。 其实何睿还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是看到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时不时闭着眼睛，眉心轻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样，他猜是她撞到了头，还没有缓过来。 所以也就没有在这个时候追问什么了。 没关系，还有时间。 果真如何睿说的那样，得知程渺渺情况稳定了下来，警察就过来询问了。 其实美食街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那天晚上的事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但按照程序，还是要询问调查一番的。 程渺渺是别人问什么，她就老实回答什么，也没有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过来的是两个小警察，看着很年轻，一男一女。 问话的是女警察，记录的是男警察，问话过程中女警察态度很温和，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最后看着程渺渺由衷地说道：“程女士，你真的很勇敢！你的行为救了很多人，我替他们感谢你！” 昨晚的视频他们已经第一时间调取查看了，基本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他们都已经掌握了。 当然也就看到了昨晚很多人的善举，他们心善的举动帮助了很多人，甚至是救了不少人。 特别是这个程渺渺，不管她砸车那个举动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可事实摆在那，这就是她的功劳！ 程渺渺面对警察内心还是有些畏惧的，一直都挺紧张，只是没有显露出来。 听到女警这么夸赞她，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只要大家没事我就高兴了，我只恨自己反应不够快。” 说着她表情有些失落了起来。 如果一开始她察觉到异常，在听到汽车的轰鸣声，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或许事情就是另外的样子了。 程渺渺倒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只是觉得如果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哪怕当时没证据，可只要她大喊一声，总会有人当真的。 相信这样一来提高警惕和注意力的人会多很多，等那辆车真的冲过来时，大家有了防备，就不至于惊慌失措，毫无准备了。 哪怕还有人伤亡，可至少比现在好些。 女警安慰道：“你不要多想，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事发生。你已经尽到你最大的努力了。” “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何睿将两位警察送出了病房。 回到病床前，何睿说：“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 程渺渺觉得他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好了这么多，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你……要不你去照顾红姨吧？我这里不需要有人看着的，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何睿不理她，还坐了下来，双手抱胸看着她：“你救了我妈，难道我就是个这么冷血的人，放着自己的恩人在病床上自己走开？” 程渺渺忍不住小心嘀咕：“哪有这么夸张，我就是推了红姨一把……再说了，红姨不也帮过我吗？” “赶紧休息吧你！” 自己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程渺渺也不跟他争了，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还真的睡着了。 何睿静静坐在病床前，目光落在程渺渺脸上，眼里的复杂情绪毫不遮掩地流露了出来。 这么一副瘦瘦小小的身躯是怎么迸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的？ 当时她是怎么有那种勇气冲向赵红女士的？ 她不知道一个不慎她就会死在车轮下吗？ 就因为在她困难的时候帮过她，所以她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回报了？ 何睿就算是再怎么怀疑，经历了昨晚的事也不可能再质疑程渺渺这个人了。 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一个人再怎么假装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去冒险的。 他想或许他明白了为什么他大哥和妈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就被她俘获了。 真心换真心，只有这样才能快速走进别人的心里。 回想起昨晚，他现在都还是一阵后怕，根本不敢想象程渺渺当时要是没冲过去，没把人扑倒会有什么后果。 他走着神，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程渺渺。 见她眉心皱了皱，快速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免得吵到了她。 走到病房外一看，是陌生号码，他顿了顿，选择了挂断。 可下一秒又响了起来，同样的号码。 这次他接听了，没想到会是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何睿声音微微有些发冷。 是去北城大学交流时缠上他的女同学！ 他记得自己没有把自己的号码给她。 电话那头的覃芮芯一点没把他的这点不满放在心上，关心的话透过手机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看到新闻了，你回了淮城，你应该没去美食街那边吧？我太担心你了，所以求着你的同学给了我号码，我只是想关心你，你别生气。” 何睿冷淡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们似乎没有这么熟。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明确地拒绝过你，你这样的行为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 不等她说话，他就把电话挂了，想了想又把这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烦人！ 第82章 雪中送炭难 按照原计划，程渺渺三人今天就准备回北城了，可眼下出了这样的事，赵红受到了惊吓，程渺渺受伤，肯定是走不了了，只能改变计划。 而这件事发酵了两天才慢慢落下帷幕。 嫌疑人当晚被众人揍了一顿，也拉到了医院，但都是外伤，第二天公安局就把人带走了。 等程渺渺和赵红出院的时候事情也调查清楚了，淮城公安局也迅速发布了警情通报。 案件最终造成十五人当场死亡，三人重伤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另外还有二十人不同程度受伤在院治疗（暂无生命危险）。是一起重大恶性案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并依法对孙某予以刑事拘留。 这件事可谓是全国轰动，网上讨论的热度也很高，网友几乎是一边倒的谴责这个司机。 也有极少数一些不知道是为了博出彩还是怎么的，竟然还把责任扯到了孙某前女友头上，说是因为她非要分手刺激到了孙某才导致他犯下如此大错。 发表这些评论的网友当然是让正义的网友喷了个狗血淋头了。 同时网上也出现了很多当晚案发现场时的视频，有些是店家监控拍到的，有些是游客拿着手机拍的。 很快就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其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个救人的女生我怎么看着很是眼熟？】 【该不会是身边熟悉的人吧？】 【真是要感谢当晚帮忙施救的人，他们是真正的天使！】 【对，应该感谢他们，他们也救了好几个人！】 【等等！那个跪地做心肺复苏的女孩子不就是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咖啡店女员工吗！】 这评论一出，瞬间就炸翻了。 网友纷纷跟帖求证，质疑的有，不敢相信的有，沉默不语的也有。 程渺渺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们准备回北城了。 出院当然是得到了医生允许的，医生也叮嘱过她注意事项了。 因为受伤的受伤，受到惊吓的受到惊吓，回程何安订了高铁票，而且订的还是一等座。 何睿将他们送到了高铁站。 他还找机会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当晚为什么能这么豁出去地救我妈？你就不怕来不及自己反而死在车轮下吗？” “因为红姨帮过我啊！” 何睿皱着眉头，显然不太相信，“就因为我妈帮了你一点小忙，你就能豁出性命地救她？” 这根本就不对等！ 据他所知，她在早餐店领的工资是正常水平的工资，并没有什么优待的地方。 虽然让她住在隔间，但那个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他们平时本来就没有怎么利用。 说起来，她得到的都是她自己用汗水付出换来的，是公平交易。 程渺渺淡淡一笑，“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或许你觉得红姨和何安哥做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根本没什么值得人放在心上的。” “可是对我来说，那就是冰天雪地里的一件厚外套，是沙漠里救命的水，是漫天黑暗中的烛火。是他们的善意给了我重生的勇气和信心。” 如果出狱那天没有遇到红姨，或者是红姨没有帮她，按照她自己计划的，她会用双脚走到居民区，然后花最少的钱租一个房间住一晚。 第二天她会去找工作，八成是找不到的。 如此几天下来，她走投无路就真的只能去工地了。可就算是去了，别人也不一定要她。 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她兜里的钱花光了，她会连住宿的费用都付不起。而她又实在不想回程家，最后她可能会选择堕入深渊。 什么时候承受不住了，走上绝路也说不准。 红姨对她伸出了援手，也是间接地挽救了她的人生，她的生命。 何睿沉默了。 程渺渺不喜欢这种沉重压抑的气氛，故意俏皮地问：“现在你还担心我会伤害红姨和何安哥吗？” 闻言何睿苦笑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给她道歉，“对不起，之前是我小人之心了，是我误会了你。你是个好人，是个很好的人！” 程渺渺捂嘴笑了起来，“没想到我还有收到好人卡的一天。” “你们两个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呢？”赵红发现他们两个落后了几步，不知道在那说什么呢。 “妈，我们没说什么，我只是跟渺渺说下次来淮城记得找我，我给她当免费的导游。” 赵红瞪了他一眼，“她救了你娘一条命，只是免费当个导游怎么够？” 何睿连忙举起了手投降，“是是是，肯定不够，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 “这还差不多！” 何安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弟弟。 感觉老三对渺渺的态度变了不少……不过一想到渺渺救了他们的妈，老三态度转变也是应该的，要不是岂不是成白眼狼了？ “好了，老三，你回去吧，不用送了，有你哥在呢！”到进站口了，赵红停下脚步，让何睿回去。 短暂的相聚，眼下又要分别，真是舍不得。 “还有啊，你啊你，以后放假就多回来，现在咱们又不是以前了，经济没有那么紧张了。” “你总是待在外面，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情况，你这不是让我担心吗？”赵红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这次何睿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妈，我知道了，以后放长假我就回去。” 何安听他这么说也很高兴，“下次回去提前说，我开车到车站接你！” 何睿心里也很不舍，上前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大哥，然后又抱了抱自己的母亲，“妈，好好照顾自己，别那么累了，你的儿子都长大了，你可以停下来休息享福了。” 赵红原本好好的，他这么一说，顿时就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起来，“等你们兄弟都娶妻生子，我就能享福了！” 何睿顿时就哭笑不得了。 何安忍不住偷看了程渺渺一眼，不由得红了脸。 依依不舍了一番，三人一边挥着手一边进了站。 何睿看着他们消失在人流中，这才转身回了学校。 第83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在车上，程渺渺接到了一个电话，接听了才发现原来是那天晚上她救的那个女孩子的母亲，说是她女儿醒了，想见她。 程渺渺有些抱歉地说：“阿姨，对不起，我这会儿已经不在淮城了，我在回北城的高铁上……” “没事的，知道她现在没有性命危险了，我也感到很高兴。你让她不要想太多，好好修养，健康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手机那头照样都是对程渺渺一番感激，再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渺渺，是那天晚上你救的那个女孩子醒了？” 这女孩子伤得比较重，昏迷了两天，中间短暂地苏醒了一次，后来又昏了过去。 程渺渺出院前也去看过她的。 她点了点头，“刚才是她妈妈给我打的电话，说她醒了，精神还不错，想见见我，当面感谢我。”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赵红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谁都没有想到不过是寻常的一次旅行，却遭遇到了这样可怕的事。 一想到那晚丢掉性命的人，赵红也是心中难过不已。 她情不自禁握住了程渺渺的手，“多亏了渺渺，要不是你豁出性命的救了我，我恐怕……” 程渺渺摇着头：“红姨，事情都过去了，刚才你也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相信我们都是有福之人，福气在后头呢！” “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换做其他人相信也一定会奋不顾身去救人的。” 赵红也不多说什么，感激不是嘴巴说说而已，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将来有机会再报答。 她是帮过渺渺，可是那点忙跟渺渺救了她性命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赵红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的，但她还得好好想想，而且也得跟儿子商量一下才行。 等确定下来了，她再问问渺渺的意思。 坐高铁可比坐火车要快多了，节省了一半多的时间。 三人回到北城刚好赶上了吃饭的时间，干脆又在外面吃了饭——长途跋涉的，谁也不想回家做饭了，只想躺下来休息。 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不是三两天就能缓过来的，特别是赵红，现在晚上都睡不好了。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感觉心也安稳一些。 知道程渺渺回来了，李容卿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程渺渺当然是说明天了，多休息一天工资就少一天啊！ 听她说明天就要开始恢复上班，赵红和何安都有些沉默了。 感觉他们两母子还闭上渺渺心性坚定呢！ 原本还打算休息两天的两母子见状当即也决定明天开工！ 忙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渺渺，你能上班吗？医生可是说了让你好好静养休息的。”赵红有些担心。 “红姨，没事的，咖啡店的工作本来也不累。我现在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就是时不时的还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但是问题不大。 赵红见她坚持也知道是说服不了她休息的，只得作罢了。 但没让她到早餐店上班，毕竟早餐店活多还累。 第二天早餐店恢复了正常营业。 之前没说到底会休息几天，有些熟客只能天天经过，看有没有开了。去别家吃，吃着感觉味道也没差多少，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今天一看开门了！ 不一会儿店里的位置就坐满了！ “哎呀，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把我给想的！” “我这几天吃早餐都觉得不香了，没胃口了！” “可不是，我都让我老伴在家里做，我老伴做了一天就不想干了，让我出来吃。吃别家的感觉就是差点味道。” 赵红听了这些话也是感慨不已。 这么多年下来，感情早就相处出来了，都像老朋友一样。 几天没见，她心里也怪想念的。 “哈哈哈，我也想念你们啊，这不，昨天才回来，我今天就赶紧把店开了！为了感谢大家对早餐店的支持，今天来吃早餐的送油条一根！” “哟，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 “客气什么呀！” 下午到了咖啡店她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胡雪看到她一把就将她抱住了，“你可回来了！这是想死我了！” 段江哲也凑了上来，张开双手想要抱一抱程渺渺。 胡雪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了，护犊子似的挡在了程渺渺面前，“去去去，我们女生之间的拥抱关你男生什么事？别想着趁机占便宜啊！” 段江哲伸手指着胡雪，一副被气到了，但是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样子。 胡雪才不怕他，她趁着还没有营业将程渺渺拉到了一旁询问起了在淮城的事。 程渺渺简单地说了说，省去了很多惊险的地方。 可就算是这样，胡雪和段江哲听了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简直不敢想象，万一…… “太吓人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那司机也太变态太恶毒了吧？自己想死就去死啊，去祸害别人做什么！”胡雪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 照她说，这种人想死，就该让他千刀万剐，这样都不足以泄愤！ 那些被他害死的无辜之人，他们的家人该多痛苦难过啊！ 这得毁了多少幸福家庭啊！ 这种人该下十八层地狱！ 程渺渺已经不想再提这件事了，作为现场经历过的人，想起这件事心情都是很沉重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去准备开店的事吧！” 时间一到，门口就挂上了营业中的牌子。 程渺渺挂好牌子才转身回店里，就来了几个人，结伴一起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目光灼灼地盯着程渺渺，伸手指着她有些兴奋地叫道：“是她，是她，就是她！我就说我没认错人吧！” 程渺渺怔在了原地，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找麻烦的人来了！ 她以为经过淮城的新闻之后，网友应该会忘了咖啡店这件事小事，不会再将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毕竟相比之下，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没想到才刚营业就有人上门找麻烦了！ 第84章 把他训成一条狗 “你们是干什么的？” 胡雪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来，警惕地看着他们几个人。 几个人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其中一个女孩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顿捣弄，然后将手机屏幕朝向程渺渺，激动地问：“这个是你吧？视频里的人是你对不对？” 程渺渺和胡雪定睛一看—— “咦，渺渺，这个好像真的是你哎！” 程渺渺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美食街那晚自己跪地救人的视频。 看样子应该是当时已经脱险了的人用手机拍的，不是很清晰，像是拉近放大再拍摄的，镜头一开始还有些晃。 但是也能很清楚地看到视频里的人长什么样！ 这视频是昨天被人发到网上的，一开始大家都只是在夸赞跪地救人的人。 后来就有曾经来过咖啡店消费的人认出来了，视频里跪地救人的人不就是北城那家咖啡店的员工吗？ 有人认出来了，也说了，可大家根本不信，只说是她认错了。 认出来的人看大家言之凿凿的，都跟着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 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没错，就是同一个人，为此她还去找证据了——她在咖啡店拍的一张照片，虽然是和朋友的自拍，但是镜头里也有程渺渺的身影！ 这下信了吧！ 眼前这几个就是特地来求证的！ “这个确实是我。”程渺渺觉得也没必要否认。 “我的天啊，真的是你，很多网友都不信，他们说你坐过牢——唔！”女孩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同伴给捂住了嘴。 程渺渺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我确实坐过牢。但我想说的是，坐过牢不代表这个人就是坏的，不能光凭这一点就断定这个人是好还是坏。” 女孩挣脱了朋友的手，表情认真，“对不起啊，一开始我也误会了你，跟着那些人在网上乱说话。一个人是好还是坏不是由她的经历来决定的。” 程渺渺有些意外她对跟自己道歉，她讶异了一下，然后轻快地说：“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们要喝咖啡吗？”程渺渺问。 “要的，要的！” 几个人坐了下来，各自点了东西，程渺渺一一给他们送了上来。 刚才说话的女孩子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开了位置共享，然后发到了社交软件上。 “我来求证了，是她！之前是我错了，误会了这位小姐姐，其实小姐姐人很温柔，态度也很好，一点也没怪我在网上说过她坏话……” “呜呜呜，以后我再也不随便评价别人了！” 这个女孩子倒不是什么大博主，粉丝就那十几个，但是架不住现在程渺渺救人的视频热度高，话题高啊！ 再加上前些天关于坐过牢的人到底能不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工作这个话题，她这个帖子一发，很快就引来了众多网友的关注。 上了热搜之后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当晚在现场亲眼看到案件发生的人跟着发帖说了那晚的情况，热度很快就升了起来！ 覃芮芯因为何睿的关系这几天一直在关注淮城美食街的事。 倒不是她有多关心这件事，她就是单纯地想了解一下，然后用这件事当借口找何睿。 她就不信她提到这件事，他还是一样的不理睬她！ 何睿将她的号码拉黑了这件事非但没有让覃芮芯受挫，就此罢手，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征服欲，让她觉得拿下何睿更加有挑战性了！ 试想一下，现在的何睿姿态端得那么高，对她那么的冷漠，甚至是不屑一顾。 等将来她成功将他拿下，他对她百般温柔，任她予取予求。 她让他往东他就不会往西，她让他坐下他就不会站着，将他训成一条狗一样。 这样不就更有成就感吗？ 他现在可是淮城大学的高岭之花，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女生能站到他身边，霸占他女朋友的名分和位置呢！ 她一定要成为他的初恋，并且是他毕生最难忘，也最无法忘怀的女人！ 所以覃芮芯很快就看到了和咖啡店有关的那个帖子，当即她俏脸一沉，想也不想的就去找程茜舞，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程茜舞有些莫名地接过了覃芮芯的手机，低着头将帖子看完了。 她坐在椅子上，覃芮芯则是坐在了课桌上，比她高出了一截，她又低着头，以至于覃芮芯也看不到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是阴鸷的。 “茜舞，我就说这程渺渺有心机吧，看，洗白手段来了！她能救人，笑死，我才不信！” 程茜舞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微微一笑：“怎么没可能，这个网友言之凿凿的，应该是真的。” “我知道渺渺去了淮城，那天看到新闻的时候还担心过她，现在知道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覃芮芯恨铁不成钢，“茜舞，你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假如这件事是真的，那她说不定就能洗白了！” “她要是洗白了，回到程家，不就是和你抢资源吗？”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说什么抢不抢的呀！” 程茜舞不想聊这件事，扯开了话题，“对了，你不是看上了过来交流的那个淮城大学的男生吗？现在进展怎么样？” 覃芮芯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同学的情况你都了解过了吗？” “当然了，他的事我都查清楚了！至于他的家庭，这个无所谓，我看上的是他的人，他的家庭如何我不在意。” 程茜舞提醒她：“你如果只是想玩玩，那自然是无需在意太多，可你要是认真了，你就得考虑清楚了。” 覃芮芯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现在才哪哪啊，谈什么认真不认真，等我把人搞到手再说。” 不过依她现在对他的兴趣，等追到手，他们的关系应该能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 等那时候再看吧，要是她还没有腻的话再考虑其他的。 第85章 最好的代言人 晚饭过后，程茜舞来到了书房，先是敲了敲门，等到允许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在里面处理白天没忙完的公事的程父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放下了手上的笔，问：“是茜舞啊，怎么来书房了，是有什么事吗？” 程茜舞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爸，你先看看这个吧！” 她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推到程父面前。 程父有些不解地拿起了手机，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程茜舞给他看的就是网上发出来的关于程渺渺救人的视频。 程父当然也知道这个新闻了，事实上，但凡有浏览新闻习惯的人就没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 好好的一条美食街变成了惨案现场，当场死了这么多人，又伤了这么多人，实属罕见。 只是他看到这样的视频，知道程渺渺当晚就在案发现场，他首先关心的却不是程渺渺的安危。 “简直胡闹！”他低声怒斥着，“她又不是学医的，怎么敢贸然去救人？万一人没救回来反而死了，她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被人拍到传到网上，再翻出她坐过牢的事，会给我们程家和公司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她知不知道？” 程茜舞微微一笑，“爸，你别生气，我相信渺渺也只是好心，一时情急，着急救人才没有考虑那么多而已。” 程父冷哼，对程渺渺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用得着她操这个心？她以为自己是谁？自己都顾不了自己，还妄想着当救世主不成？” “爸，我觉得现在这样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个好机会。” 程父抬眸看着她，眼神暗含鼓励，“怎么说？” 程茜舞侃侃而谈了起来，“爸，我们家一年前成立的基金会，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宣传一波！” “我想好了，让渺渺成为这个基金会法人，她会是最好的代言人！这样一来不但能让渺渺有机会重新来过，同时也能借这次事件的热度为程家的公司免费宣传！” “更重要的事以后就不用担心我们的对家会利用渺渺这件事来针对公司了，相当于是把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提前挖出来处理了！” 程父心里一动，马上就理解了她话里的深意。 他细想一番，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下来，看着程茜舞的眼神充满了赞赏，“不愧是我的女儿！” 程茜舞谦虚地笑着，“我也是看爸处理的事情多了，自己琢磨学习了一点，跟爸比还差远了。以后爸可得继续教导我才行。” 程父闻言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这么聪明，不用人教，相信你也能成长得很快。你这样，爸感到很欣慰啊！” 欣慰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惋惜。 如果当初没有被抱错，这个女儿从小在程家长大，接受最好的教育，说不好比大儿子更…… 不过在程父心里，家业将来还是得交给大儿子的。 小儿子就不指望了，作为老幺，他只需要吃喝玩乐，免得跟老大争权夺势，搞得家中不宁。 至于这个女儿倒是可以好好培养，将来成为老大的左臂右膀，两兄妹齐心协力，程家定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程父看着程茜舞的眼神更柔和了一些，“当初成立这个基金会也是你的意思，那就全权交给你了。只是你说让渺渺当法人……” “爸，你放心吧，只是让渺渺挂个名而已，其他的事我会盯着的。” “当然了，我也会好好教导渺渺的，要是她想学，等她上手之后接管基金会也算是有个事情忙活，不用像现在这样……” 一提到程渺渺现在干的事，程父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用管她，她既然想吃苦，那就让她吃个够！” 办宴会那天程渺渺竟然一声不吭地就提前离场了，这件事让程父大为恼火。 觉得她进去三年，反倒把他们从小到大培养她的教养全都丢弃了。 宴会是为她办的，她是宴会的主角，结果却不招呼客人，不交际，反而一声不吭，上不了台面的私下偷偷从后面离开了！ 幸好茜舞最后完美的将事情遮掩了过去，不然的话，程家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越是对比，程父就越是对程渺渺不满意，对自己的亲女儿越是欣赏，心中不知道多少次恼恨当年将两个孩子无意中抱错的护士。 只可惜那护士也是个短命的，早几年就因病去世，否则的话他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程父是一点不记得那天晚上程渺渺也受了伤。 程茜舞再和程父商讨了一会儿才离开了书房。 程渺渺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她这两天也是挺烦的，因为她这身份，美食街救人的举动就被人无限地放大了。 这两天一直有人来咖啡店，不是喝咖啡，而是来看她。 是的，就是“看”她。 让她觉得自己成了一只猴子。 程渺渺正苦恼着，胡雪就用手肘撞了撞她，下巴抬了抬，示意她看。 她顺着一看，顿时就眉头一皱。 是阮文康和姚子琛。 他们来做什么。 胡雪知道是她认识的人，就将她推了过去，让她自己招呼。 “两位要喝点什么？”程渺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姚子琛忍不住了，“程渺渺，你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 “你突然把我拉黑，我都没找你算账，知道美食街的事之后我们就过来了，担心你。你倒好，一副我们欠了你几千万不还一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渺渺表情凝了凝，微微和缓了下来，“我真心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只是……” 她叹了一声，“重复的话我不想多说，我现在只想好好打我的工，你们频繁地出现在我身边确实带给带来了困扰。” “而且我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重要，没有了我这个朋友，你们还会有其他朋友。” 所以她也不是很明白他们在纠结什么，在想什么。 她也实在不想再被人安上攀高枝的罪名了。 至于为什么没跟姚子琛说……说了又怎么样，他回去跟他妈妈吵一架，然后他妈妈又将责任推到她身上，认定是她唆使了她儿子和她作对，又来找她麻烦，没完没了。 所以就让他误会是她不识好歹吧！ 第86章 算我犯贱 姚子琛成功地被她这番话气到了。 他气急而笑，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指着程渺渺，眼底布满了失望，“好好好，算我犯贱！” 这次他是真失望了，甩袖而去，也不管一开始其实是他拉着阮文康过来的。 程渺渺神色不变，看着阮文康，“文康哥，你不走吗？” 阮文康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走，你刚才伤害的人又不是我，被你拉黑的人也不是我。来都来了，怎么说都得喝杯咖啡再走。” 程渺渺沉默了。 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这是不是太冷漠无情了？文康哥和子琛哥关系不是很好吗？ 阮文康点了一杯咖啡，临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再来一份上次那个蛋糕吧！” 确实很不错，让平时不怎么吃甜品的他都有些念念不忘了。 程渺渺歪了歪头回想了一下上次他们过来吃了什么，然后说：“不好意思，那款蛋糕今天没有。” 想起刚上新的甜品，程渺渺建议道：“但是我们上新了一款新甜品，你要不要试试？” 阮文康不疑有他，“也好，那就来一份吧！” 程渺渺很快就将东西送了上来，准备要走，阮文康喊住了她，“渺渺，陪我说说话吧！” “文康哥，我在上班。” 阮文康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一叠钱。 倒不是羞辱，就是她这么说了，那他就当是花钱买了她上班的时间。 这咖啡店生意再好，一时半会的也挣不到这么多营业额吧？ 所以他没有影响耽误了咖啡店的营业收入，那就没问题了，对吧？ 程渺渺看了眼桌上的钞票，怀疑他是不是过来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要不然现在谁出门随身带这么多现金啊。 “好的，你稍等。”她不客气地将钱拿走，交给了胡雪，“就当是他给的小费吧！” 胡雪都惊了。 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手这么大方，这里面得有好几千块吧？ 程渺渺转头回去陪聊天了。 “你突然拉黑子琛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阮文康问。 程渺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管什么原因，我就是把他拉黑了，再追究原因没什么意义。” “这倒是，我就是看子琛好像挺受伤的，他是真关心你。” “我知道子琛哥是真关心我。”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远离。 阮文康基本可以确定她拉黑姚子琛是有苦衷的了。 他用自己聪明的脑瓜子想一想基本就猜到了，倒也不意外。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程渺渺忍不住说：“我以为文康哥你也会……” 阮文康笑道：“以为我也会百般劝你？就像你自己说的，你都是成年人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 “我认为好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好。我觉得只要是你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我都会尊重。” 这话让程渺渺总算是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是文康哥看得通透。子琛哥那里，你有时间就多劝劝他吧！” 阮文康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正说着，外出办事的李容卿回来了。 她径自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开始也没注意到旁边坐着的人，直到看到站起来的程渺渺才被吸引了注意力，看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因为这人，自己好不容易淘来的咖啡没了大半，她记不住他长什么样才怪！ 所以看到阮文康，她有些讶异地挑高了眉。 阮文康则是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 李容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视线在他和程渺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望向了程渺渺，“你朋友？” 程渺渺连忙解释道：“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他过来是喝咖啡的！” 李容卿慢悠悠地点着头：“哦，朋友啊……” 程渺渺的头皮都紧绷了起来，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她淘来的咖啡豆被人撞了，撒了大半的事。 她有些紧张地瞄了眼阮文康，巴不得他赶紧走。 谁知道阮文康弯身从一旁的卡座拿起了一个袋子——这个袋子是他带来的，坐下之后就随手放在一旁了，程渺渺刚才也注意到了。 阮文康略抱歉地笑着：“上次由于我不小心撞翻了你的东西，害得你好不容易淘来的咖啡豆撒了大半。” “我试了一下没找到同样的，但是发现了另外一款还不错的，所以托朋友带了点回来，就当是我的赔礼了，请你一定收下。” 边说着他边将手上显得小巧精致的手提袋子递了过去，态度真诚，语气用词也无可挑剔，让人无法拒绝。 一眼看到这人的时候李容卿确实是没什么好感的，可也没想过要找麻烦，就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番。 可阮文康这样一说，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那晚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她却一直在心里揪着不放……咳咳，显得她小心眼，还小气。 “咳，那晚的事是意外，其实你不必放在心上，赔礼就不用了，你说得太严重了。”李容卿话是这么说，可眼神就有些控制不住地往袋子瞟，鼻翼也情不自禁地耸动了一下。 哎，是她的错觉吗？她为什么好像嗅到了咖啡豆的香味？ 他说的是什么咖啡？要不她看看？就看看，她不收，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李容卿在心里纠结着，眼神根本不受控制，又往装着咖啡豆的袋子瞟了几眼。 阮文康将她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 “渺渺，你先去忙吧，我和你老板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 程渺渺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家老板，却发现她的注意力早就被文康哥说的咖啡豆吸引了，压根就没再注意身边的其他事和人。 想着在自己的地盘，程渺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阮文康则是邀请李容卿坐了下来，看这架势是准备跟她说说赔礼的事。 李容卿觉得自己可以拒绝他这个人，但是完全拒绝不了他手里的咖啡豆啊！ 于是她看似犹豫，实则飞快地坐了下来。 阮文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第87章 想采访程渺渺 程渺渺三人就在另一边的吧台上看着自家老板和一个男人聊得嗨起。 “这真是少见啊！”胡雪感叹道。 “什么少见？” “就咱们老板啊！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和一个男人聊得这么开心的。” 程渺渺看了那边一眼，“我猜他们应该是在聊有关咖啡的事。” “肯定了！除了这个，咱们老板就没别的兴趣了。渺渺，你知道容卿姐说过的一句名言是什么吗？” 程渺渺好奇地问：“是什么？” 胡雪绷着脸，一脸严肃地说：“男人？还不如我的咖啡豆有意思！” 说完她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回过神来之后程渺渺也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容卿姐只爱咖啡豆啊！ 难怪李伯经常在吃早餐的时候满脸无奈地说自己的女儿一直不考虑婚姻大事，偏她主意大，他当爸还拿她没办法。 “不过从外形来看，咱们老板和渺渺你的这个朋友还真般配！”胡雪当众嗑起了cp。 程渺渺擦杯子的动作一顿，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确实是挺般配的，男俊女俏，赏心悦目。 一时兴起嗑一下cp没关系，只要不认真。 程渺渺觉得自家老板是不太可能会和文康哥发展出什么来的。 容卿姐是个成熟理智的人，相信她对爱情也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和坚持。 年纪阅历摆在这，不太可能像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爱幻想，爱浪漫，会轻易地被一个男人俊美的外表所吸引。 至于文康哥就更不用说了。 他交往过的女朋友无不例外全是圈子里的人，要么就是拥有着同等出身的人。 “长成这样怎么不进娱乐圈呢？” 程渺渺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小雪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真正有底蕴有实力的家族，其实是很少进娱乐圈的。 这边跟港城不一样，说到底这些大家族心底里还是瞧不上娱乐圈的。管你在娱乐圈混成什么样，什么影帝影后的，在他们眼里那都是戏子，就是逗别人开心的。 哪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进娱乐圈。 但凡进了娱乐圈的，要么是不受重视的旁支，要么是早就被摒弃在继承权之外的。 她认识的人里面，哪怕是李知春，再不受宠，当年她想进娱乐圈，李家也是不允许的。 胡雪眨了眨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程渺渺给她简单的说了说。 “豪门真是复杂！” “是啊，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可内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有生活中在其中的人才明白。” 胡雪沉默了一下，哀嚎了一声，“可他们有钱啊！我愿意吃这种苦也不愿意吃没钱的苦！” 对于她的话程渺渺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别人不要去勉强改变。 忙起来程渺渺也不知道阮文康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也没放心上。 只是临近下班，却来了几个人，点名说是找她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又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但是对方表明身份之后她却愣了。 “你们说……你们是淮城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我？”程渺渺一脸的懵逼。 “对的！”为首的是一名女记者，穿着干练，留着利落的短发，微微一笑。 “我们是为了前不久美食街案件而来，想采访了解一下当晚的情况，也想了解一下你当时救人的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接受我们的采访？” 对于淮城人来说，那天晚上的事是一个巨大的伤痛，哪怕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可一提起来依然是止不住的眼眶一热。 这…… 程渺渺犹豫了。 说真的，她不太想接受。 接受采访就意味着会曝光。 本来她现在在网上也算是一个小名人了，再接受采访就等于是增加了曝光率，她所希望的，事情慢慢沉静下来，被网友遗忘，那就不存在了。 到时候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她也不确定。 程渺渺有些为难地把自己的思虑说了出来。 “这个没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出境采访，我们只进行录音和虚化容貌采访，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暴露身份的问题了。” “你放心，我们只会询问你一些有关于当年案发时的情况，还有你救人时的一些具体细节问题，不会有任何不恰当的提问，更加不会刻意引导什么。” 她强调，“我们是淮城电视台正经的记者！” 绝对不是那种利用提问制造话题和矛盾的记者！ 程渺渺还在挣扎，“可是我不知道被我救的那位伤者她是不是愿意……” “这个问题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我们已经事先征询过那位伤者的意见了，她说只要你没问题，她也没问题。” 面对着几个人略带乞求似的眼神，程渺渺心硬不起来，在心里叹了一声，“好吧，不过今天太晚了，我现在还在上班，你们方便的话，明天中午吧，在我上班之前。” “没问题！” 记者连忙掏出了自己的工作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有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得到允许，几个人也没多逗留，转身就走了。 胡雪和段江哲知道这件事都觉得很新奇，毕竟他们平时也没接触过这些。 不过俩人也没表现出什么过于高兴的情绪，淮城美食街的惨剧还没过去多久呢。 哪怕不是他们经历过的，伤亡的也不是他们的亲人，可他们对待这件事也应该是严肃的。 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他们的工作，到点三人就准备下班了。 程渺渺今天是最后走的，负责关门，锁门。 她刚把门锁好自己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手机一看，顿时眉头一皱。 看着来电提示一会儿，在来电即将挂断的时候她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接了电话。 对面的人似乎也并不想等她开口就径自说：“渺渺，我听说淮城电视台的记者想采访你，我看不如就把采访的地方定在家里吧！家里环境好些，我们也在，可以陪着你。” “他们什么时候要采访你，你回来一趟！” 第88章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程父看似商量询问，实则命令的语气让程渺渺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程父说完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在手机那头立马就不高兴了。 “你又在闹什么，说话！进去三年哑巴了是不是？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作为父亲，已经主动给你打电话了，你还想怎么样？” 程渺渺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想怎么样，我也没在闹。” “我只是在想你刚才说的事，我觉得不需要这样。” “只是一个简单的采访而已，我已经约了人，明天中午就在我上班的咖啡店进行。就不回去了。” 程父一听她要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掉顿时就火冒三丈，隔着手机狠狠训斥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怎么还是这么自私？” “你现在就联系人，更改采访的地方，改成家里！明天我会让司机去接你回来！” 你怎么还这么自私！ 程渺渺心里不由得一阵酸胀，心脏传来了熟悉的疼痛。 打从程茜舞回来之后，这句话她就听过无数次！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问一问，她到底是哪里自私了？她做什么让他们觉得她自私了？ 程茜舞回来之后她就处处避让，忍让，从来没有和她争过什么，哪怕是她的东西，只要程茜舞表现出一丁点想要的想法，她二话不说就立刻双手奉上。 最后她甚至替程茜舞顶罪，去坐了三年的牢，这还不够吗？ 她还要无私到什么程度他们才满意？ 可程父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自安排好就挂了电话。 程渺渺的手用力握着手机，过了会儿平复了情绪才重新抬步离开。 她并不打算听程父的话。 可她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第二天中午，程家的车就直接停到了早餐店前。 也幸亏这个时候店里已经没客人了，只剩下赵红两母子和程渺渺在收拾。 一开始谁都没注意到这车子，直到司机下车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我们的早餐已经卖完了，你到别家去看看吧！”赵红见有人走了进来，直起腰朗声说。 “我不是来吃早餐的，我是来接程渺渺小姐回去的。” 忙碌中的三人闻言都停下了动作，赵红两母子下意识地望向了程渺渺。 程渺渺俏脸微沉，手里还拿着抹布就从厨房工作间里走了出来，走到司机面前问：“谁让你来的？我没说过我要回去。” “程渺渺小姐，是先生让我来的，他说昨晚他已经跟你说过这件事了。而且记者那边他已经事先联系过了，采访的地方在程家别墅。” 程渺渺一听这话，只觉得一股火气直窜头顶，手里一用力，抹布就差点让她撕了。 这分明就是先斩后奏！ 他根本不管她是不是答应了，是不是愿意，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昨晚打电话也只是在通知她！ 她早就该想到的！ 司机看了看手表，“程渺渺小姐，我们快点动身吧，晚了我担心不能赶在记者到程家之前回到。先生说了，毕竟是电视台的记者，要是迟到就不好了。” 赵红和何安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记者，什么采访？ 都到这地步了，程渺渺也知道事情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 她是去得去，不去也得去！ 她冷着脸，“你先上车等我。” 司机点了点头，回到了车上。 “渺渺，这是怎么回事？这司机说的是什么事？”赵红连忙问。 程渺渺将淮城电视台想采访她的事说了一遍。 赵红和何安面面相觑，一会儿后何安说：“你要是不想，那……干脆拒绝算了？” 程渺渺摇了摇头，“昨晚我已经答应过了，现在反悔不好。” 何安一想也是道理，答应了别人的事临时又反悔，那就是人品问题了。 她扯出一抹笑，“红姨，何安哥，我回去一趟。事情都这样了，说再多也没用。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采访，应该很快就能搞定。” “我到时候会直接过去咖啡店上班，就不回来了。” 赵红有些不放心，但她养父母接她回去，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拦着，只得拍拍她的手，说：“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别忍着，直接发泄出来。” 她的话让程渺渺不由得笑了出来，“红姨，你放心吧，不会的。” 直到看到程渺渺上车离开了，何安还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问：“妈，我看渺渺根本就不想回去，他们为什么非要强迫她回去啊？” 赵红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啊，这事看着简单，可牵扯到的利益可太多了。” 豪门的事她虽然不懂，可也看得出来，那个所谓的程家之所以想让渺渺回去，根本不是舍不得，更加不是为了渺渺好，估计是怕被圈子里的人诟病！ 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拿这次的事做什么文章。 何安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只是更担心程渺渺了。 回到程家，程母已经在等着了，程思远和程茜舞倒是不在，也不知道是故意躲出去了还是有别的事不在。 看到她，程母满脸笑容的，“快，先上去换身衣服，最好再简单地画个淡妆，这样采访时上镜也好看一些。” 但程渺渺拒绝了，“不用了，只是一个简单的采访而已，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用特地收拾。” 程母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事爸妈已经问过记者了，他们说了，你的采访到时候是会放到节目里播放的！也就是说你会出现在电视上，会被许多观众看到！” “这当然要收拾得好一些了！” 机会难得，既能让渺渺露脸，也能趁机暗地宣传程家，一举两得！ 程母正高兴着呢，一点没注意到程渺渺绷着脸，没有丝毫高兴之意。 最后程渺渺还是让程母半拖半拉地带上楼去换衣服，做妆容了。 等她收拾好下来，要采访的人也正好到了，正在客厅里。 听到动静，坐在沙发上的人闻声看了过来，就看到妆容淡雅，衣着得体奢华的程渺渺缓步从楼梯走了下来。 第89章 刻意针对 看到客厅里的人程渺渺眉心一蹙。 这个人不是昨晚去咖啡厅说想要采访她的人！ 但是她却没什么机会发出疑问。 程父这会儿也从书房出来了，简单地和记者聊了几句。 “程总放心，该问什么问题，如何问，我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程小姐只需要配合我们，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就好。” 刘姓记者说着瞥了眼程渺渺，飞快地将她上下扫了一遍，鄙视和轻蔑在眼底一闪而过。 脸上看着像是素颜的，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特地化的淡妆，每一处都精致到恰到好处。 至于衣服就更不用说了，看着简单，可都是名牌，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都是国际一线大牌！ 还说在外面小咖啡店，早餐店打工，怕不是做做样子。 否则的话那点工资怎么支撑得起她这种高消费？ 装模作样！ “如果程小姐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准备开始了。” 问是这么问，但根本不给程渺渺说话的机会，他自己说完就吩咐其他同事准备开始了。 “等等！”程渺渺喊了出来。 程父脸色微微一沉，“渺渺，不要胡闹！” 刘记者也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程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渺渺沉声问：“昨晚联系我的人并不是你，那位女记者呢？” “哦，你说她啊，她已经回淮城了，这次的采访交由我负责。” 说着他瞟了眼程渺渺，带着些许讽刺意味地说：“程小姐放心，我的资质比我那位同事好，我这几年采访过的都是商场上有名的大人物。” 程渺渺就是再迟钝都听出来了，只是她有些不明白。 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所以这个人对自己的不满，敌意是来自哪里？ “程小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珍惜时间，尽快完成这次的采访吧！”刘记者看了看手表，显得有些不耐烦。 程父只当没看到，反而是催促程渺渺，“渺渺，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程渺渺深深地看了眼刘记者，“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她有种预感，今天的采访不会那么顺利。 起码不会像自己以为的那样顺利。 别墅里的佣人都提前叮嘱过了，没事不要到客厅乱窜。 找了个挑不出错的背景，程渺渺坐下，刘记者坐在她对面，一切准备就绪。 同事打了个手势，刘记者就开始提问了。 “程小姐，你能具体说说那天晚上的事吗？你当时在现场，你跟其他游客一样，也是去美食街那边游玩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程渺渺心里定了定，“我当时在附近吃完饭，同行的人说美食街离得很近，可以过去看看。我们才走到美食街没多久……” 她仔细说了一遍那天晚上案件发生的经过。 “从网上的视频来看，程小姐的心肺复苏做得相当标准，请问程小姐以前是接受过专业的培训过吗？” 程渺渺顿了顿，“是，我是接受过专业的培训。” “哦，据我所知，程小姐并没有就读任何一家大学，而程小姐在读高中的时候，心肺复苏也还没有列为必修课程。那我能问问程小姐是在哪里接受的专业培训呢？” 程渺渺淡淡地看着他，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挑衅，“这个问题似乎和这次的采访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我相信很多网友也很好奇，你并非医学专业，但是又说接受过专业的培训。” “据我了解，日常生活中，除了医学生和相关专业学生，人员，其他的最多就是简单地学习一下，远说不上是专业培训。” 刘记者言辞逐渐犀利了起来，逼问着程渺渺，势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当晚情况十分危急，程小姐救人当然是善举。可网友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一不小心，操作不当就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那就是一条人命的事了！” 程渺渺的目光落在了记者身后不远处的程氏夫妻身上。 程母眼神闪躲了一下，程父一副理直气壮。 程渺渺瞬间就明白了。 记者会提这样的问题，是得到了允许的。他们同意了，他就问。 程渺渺在心里自嘲了一下。 早该想到的，他们非逼着她回来，在家里接受采访，当然不会是为了她好了。 好，她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她看着刘记者微微一笑：“在监狱啊！之前网友不是把我的经历翻出来了吗？我在监狱里待了差不多三年，前两个多月才出来的。监狱里有这种课，我就是在监狱里学的。” 这下刘记者反倒是一愣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就承认了，还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他以为她会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羞于提到自己坐过牢的事。 “所以我才敢救人，毕竟是一条人命，当时情况又那么紧急，我不敢也不会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那你当时有考虑过万一出现了意外怎么办吗？” 程渺渺讶异地看着刘记者，“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都只会想着救人吧，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考虑别的？” 刘记者：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程小姐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种经历而对生活产生什么负面的情绪，例如怨恨之类的？有产生过想要报复社会或者是某个人的念头吗？” 程渺渺直觉这个问题是个坑，可是一时间她又琢磨不透，只得很官方地回答：“没有。” “真的没有吗？程小姐想起以前的事难道就不会心理不平衡？” 这次不等程渺渺回答，旁边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刘记者表情凝了凝，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看得出来程小姐是个心理很强大的人，希望你接下来可以更好地回馈社会，为社会做贡献。” “当然，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在需要的时候帮助更多的人。” 刘记者突然夸赞道：“难怪程小姐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程氏公益基金理事长！相信以程小姐的心性，以后定能利用这个基金会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第90章 挨了一巴掌 程渺渺怔住了，呆了半晌，回过神来眉心一蹙，正要说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基金会的，她听不懂。 可记者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擅自结束了采访。 程父第一时间就走了上前，脸上带着笑：“今天麻烦各位了。” “程总客气了，这也是我们的工作。我们还有另外的工作安排，现在采访结束了，我们就不多待了。” “在正式播出之前，我们会将最终的剪辑版本发给程总过目的。” “有劳。” 他们径自说着话，根本没人把程渺渺当回事。 还是程母将她悄悄拉到了一旁，将基金会的事说了出来。 程渺渺听了震惊又难以置信，“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得到过我的同意，你们为什么要擅自做主，替我决定！这件事我不同意！” 程父刚让管家把记者一行人送走，走过来就正好听到程渺渺的话。 他脸色顿时一沉，训斥道：“程渺渺！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你以为我们是上赶着要找你当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吗？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情况，你就真的一点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就真的打算一辈子在那早餐店咖啡店上班赚那点工资吗？” “那点工资能做什么？坐了几年牢，目光越发的短浅了！还是这么任性天真！” “你也不想想，当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你好好干几年，把这事干好了，到时候起码名声好听一些，也不至于被人嘲笑一辈子！” 程渺渺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又毫无准备之下听到这样的事，情绪一上来，一时间没控制好，脱口道：“我坐牢不也是拜你们所赐吗？” “混账！” 程父黑着脸，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程渺渺的头被扇得跟着歪向了一边，脸颊又痛又麻。 程父气怒不已地瞪着她，一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伸手指着她，骂道：“我看你就是吃的教训还不够！” “揪着过去的那点事不放对你有什么好处？家里的人都在竭尽所能地想要弥补你，想要帮助你重新开始生活！你倒好，一点不领情！” 程渺渺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让她变成这样的明明是他们，他们才是加害者，现在却反过来要求她这个受害者对加害者感恩戴德，这是什么道理？ 弥补？ 问过她需要他们的弥补吗？ 程母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被打红了的脸，嗔怪地瞪了程父一眼。 有话就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她赶紧吩咐佣人去找药，上前了一步，想要伸手抚摸程渺渺的脸，却被她退了一步躲开了。 程父见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没有你拒绝反驳的余地！” “到时候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现在还能好好的跟你说话，你不听，等逼我用上手段，你别后悔！” 程渺渺一声不吭，冷着脸就要离开。 程母却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使劲地给丈夫递眼色，暗示他赶紧走，别火上浇油了。 两父女都是一样的犟，要是茜舞在就好了，她肯定可以三言两语就把丈夫劝住。 想着她也是有些责怪地看了程渺渺一眼。 怎么就不知道对着她爸低低头呢？这是她爸，她低低头怎么了，非要这么犟！ 唉！ 程父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程母不顾程渺渺那点挣扎，拉着她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 佣人将药拿了上来，程母一边给她擦药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渺渺，你就听话一点，不要和你爸对着干了！” “你好好听他的话不行吗？他是你爸，你忘记了他以前也是很疼爱你的吗？” “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害你啊，他只是为了你好，你不听话，他不得着急？” 程渺渺心里突然一痛。 是啊，他们曾经那么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为什么后来就变了呢？ 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所以他们能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给程茜舞顶罪。 甚至在她进去三年的时间里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艰难求生。 他们轻飘飘地说只不过三年，可对她来说，那是生不如死的三年！ “我不需要，我说过了，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你们不用操心我，你们将我养大，我很感激。” 但就像他们说的，那三年就当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她不会再把他们当家人。 “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你靠什么养活自己？就你现在打工的那点钱吗？都不够我们出去吃一顿！这点工资有什么用？” “你就没想过，万一哪天出了什么意外，你生病了，或者是你朋友出事了，要用钱，那时候你哪来的钱？” 程渺渺倏地抬眸看着程母，眼神充满了防备警惕，“你们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不要去骚扰我朋友！” 程母这下也被她这态度气得不轻，嘴唇直哆嗦，问：“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我会对你朋友做什么吗？在你心里，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见程母气得脸色发青，直捂着胸口，程渺渺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刺激她的话。 她缓了缓语气，尽量温和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最好就是不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想了想又说：“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我要才学没才学，要学历没学历，去当基金会的理事长，不能服众，反而更容易出乱子。” 她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还不如让程茜舞去。” “这事就是茜舞提议的！” 程母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学历自卑，也没计较她连名带姓地称呼大女儿，反而对她怜惜了起来，不再计较她刚才说的话，提到程茜舞更是一脸的欣慰。 “茜舞知道当年的事是她对不起你，所以才一心为了你的将来烦恼担心，想出了这么个好主意。” “你也不用担心不能服众，你到时候就是挂个名，其他的事你爸会找专业的人管理。” “这样一来，只要将这个基金会打理好，等过几年，就没人再提这三年的事了！” “到那时候，妈再在圈子里找户合适的人家，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将你嫁过去，后半生也就衣食无忧了！” 第91章 专为程渺渺而设计的局 如果之前程渺渺还有些许相信这件事是有那么一点为了她好，那听到程母说这件事是程茜舞提议的，她的这点相信就立刻消失了。 现在的她可不是三年前那个天真愚蠢的程渺渺了。 当年她被程茜舞算计，一开始还傻乎乎的，根本没怀疑过她。 后来吃过了无数次的亏才反应了过来。 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去跟爸妈说，结果可想而知。 别说相信她的话了，他们甚至认定了是她嫉妒程茜舞，她是在故意找麻烦，想要陷害程茜舞。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为自己的辩解。 可越是辩解，他们对她越失望，也越来越冷淡。 最后为了程茜舞毫不犹豫地将她送进去。 她相信现在她但凡说一句程茜舞不好的话，得到的同样会是失望责备的眼神。 “我觉得不妥，我什么都不懂，哪怕只是挂名，可万一出了什么事，影响到的会是程家整个家族的声誉，更别说公司了。” 为了说服程母，程渺渺不得不说道：“想要弥补我不需要用这种冒险的方式。我真的觉得不如给我一笔钱，让我自己做点生意。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可是……” 程渺渺扯出了一抹笑，“妈，你好好想想，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大家放心吗？我不想连累到家里，甚至是连累到大哥。” 程母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她喊的一声妈吸引去了，甚至夸张的有些红了眼，哽咽着道：“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听到你喊我妈了……” 程渺渺趁机一番劝说，程母多少也听进去了一些。 其实她一开始也觉得这样安排不妥，可架不住茜舞在耳边分析了一番。 当时觉得挺有道理，可是现在听渺渺这么一说，她觉得也是道理。 而且渺渺是当事人，她比茜舞更清楚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胜任才对。 “好，这事我会和你爸商量的。就是……”程母一顿，看着她有些为难，“刚才采访提到了这件事，要是播出去了，那就不好更改了，不然大家会说的。” 程渺渺先是有些失望，可马上又想起了什么，说：“不会的，刚才记者也说了，会剪辑好发给我们确认没问题才在节目里播出。” “到时候让他们把这个问题剪掉不就解决了吗？” 程母经过她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对，对，还有这事，看我都忘了。” 为了让程母改变主意，程渺渺不得不暂时改变了自己的态度，程母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以为程渺渺真的开始转变了，想通了。 她觉得肯定是这件事让渺渺终于意识到他们对她的爱还是在的，他们也是真的关心她，想要疼爱她，弥补她。 她都开始幻想一家团聚的美好画面了。 程母想留程渺渺吃饭，甚至又提到了让她搬回来的事，程渺渺没答应，也没不答应——主要是不想再为这事争吵不休了。 她找了个借口想离开。 程母见留不住也只能让她离开了。 等晚上齐人了，程母这才把事提了出来，说：“我觉得渺渺说的也有道理，她什么都不懂，这么大的事交给她，万一出了差错不就得连累公司吗？” “我看这事要不还是算了，还是让茜舞继续当这个理事长吧。” 这话程思远也是十分赞同的。 “就是啊，爸，程渺渺她知道什么啊，你把基金会交给她，就等着她什么时候惹了大祸，把我们全家拖下水淹死！” 程母听到她这样说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轻斥了两句就望向了程茜舞，“茜舞，我觉得还是让你继续当理事长吧！这一年多以来你做得不是挺好的吗？” 其实还有一点程母没说出来。 她这么爽快答应程渺渺来劝劝程父，除了担心程渺渺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突然想到了覃柏深。 虽然说现在茜舞和覃柏深感情很不错，这几年他身边也只有茜舞一个女孩子。 可覃家这样的人家，想要嫁进去，还是嫁给继承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跟覃家相比，程家还是有些差距的。 更别说茜舞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从小不在程家长大。 所以如果让她继续当基金会的理事长，反而对她将来嫁入覃家有帮助。 这一年多以来茜舞的表现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至于渺渺……等茜舞将来嫁入覃家了，还怕找不到合适的人家让渺渺嫁过去吗？ “妈，这怎么行，这个基金会成立本来就是为了渺渺！当初说好的！” “她不懂就慢慢学，她这么年轻，也聪明，还怕学不会吗？” “再说了，爸不是说了吗？会请专业的人帮忙管理，渺渺就坐着领工资！”程茜舞温声细语地说着。 话里话外都是为了程渺渺，而且一点不揽功劳，任谁听了都不会怀疑她的用心，还会由衷地夸赞她大度懂事。 程父听完妻子的话也是有一点心动的，但是很快微微动摇的心又坚定了下来。 “好了，这件事就不用再说了，就按照计划好的来。”说完又对程母道：“你也不要耳根子太软了，渺渺还年轻，什么都不懂，净瞎说，听她的还得了！” “妈，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爸会安排好的。” 既然都这样说了，程母也只好放弃了。 谁都没看到程茜舞心里的暗流涌动。 这个基金会就是程茜舞为了程渺渺专门设计的，程渺渺才是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她不参与那她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饭桌上的小插曲似乎谁都没有放在心上，晚饭过后就各自活动了。 程茜舞照样到琴房练了会儿琴——她弹琴当然不是专业的，顶多算是业余的。 只不过是回来之后她觉得不管怎么样，自己总是要学习一些才艺的。 哪怕是有些晚了，没办法练到专业人士那样。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出来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她滑下了接听。 “刘记者，晚上好。” 第92章 有什么资格管他 刘记者不知道在手机那头说了什么，程茜舞嗯了几声，最后说：“就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来。至于我爸那边不需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和刘记者的通话很快就结束了，程茜舞先是把通话记录删了，再把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抛，自己则是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打开了电脑浏览起了今天的新闻。 淮城美食街的新闻现在热度已经逐渐降下来了，大多数媒体上已经看不到了。 这就是现实。 不管多大的事，闹几天就慢慢地被人逐渐遗忘了。 但这次可不行，热度要是就这么降下来了，程渺渺岂不是也要跟着逐渐被人遗忘吗？ 她在电脑的软件上翻出了联系人，敲了几个字过去，得到确定的回复，这才满意地下线。 而程渺渺下午从程家离开之后就回去上班了。 虽然提前请了假，不过也是可以回去继续上班嘛，少扣半天工资也是好事！ 下班后她和胡雪还有段江哲挥手说再见之后就准备按照往常那样去坐公交车回去了。 只是她刚走到公交站，不经意地就看到对面勾肩搭背的几个年轻人有些眼熟，特别是其中一个。 她眯了眯眼，很快就确定了。 是程思远。 这么晚了，他不回家在外面干什么，而且身边的几个人看着不像是他学校里的同学，穿着打扮太社会了！ 想了想她还是硬不下心肠走了过去。 “程思远！”在几个人走进一家酒吧前，程渺渺大声喊道。 正和朋友聊得嗨飞的程思远冷不丁地听到有人大声叫着自己的名字，脚步不由得一停，转过身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顿时就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了不爽。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在外面干什么？” 程渺渺大步走了过去，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心皱了起来。 越发觉得这几个人像社会人士，而且还是不良的那种。 程思远一个高中生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看到居然是程渺渺，程思远当即就臭着脸翻了个白眼。 “怎么是你？我回不回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以为你还有资格管我吧？” “思远，她是谁？” 跟着程思远的几个年轻人看到程渺渺眼里闪过了惊艳，接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上了些许难言的意味。 程渺渺感到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 这几个人的视线黏黏糊糊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程家人到底在做什么，程思远在外面交了什么样的朋友都不管一管吗？ 程思远嗤了一声，眼神轻蔑，拖着语调，“她啊，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偷而已！”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弟弟对自己的态度了，可听到他用这种鄙夷的神态和口吻说出鸠占鹊巢这个词时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过了起来。 和程茜舞的错换人生，她就算不是受害者，可也不是加害者，她也是被动的，怎么就是鸠占鹊巢呢？ “哦，原来是你那个假姐姐啊！” 几个人恍然大悟，显然对程家的事也知道不少，应该是程思远告诉他们的。可想而知几个人的关系绝非普通朋友。 “去去去，什么姐姐，我只有一个姐姐，她叫程茜舞！她程渺渺算什么！” “既然不是你姐姐，那就没资格管你了。我们赶走吧，时候不早了！” 程思远压根不把程渺渺放眼里，话都懒得和她多说一句，更加不可能听她的话回去了。 他好不容易撒了个慌骗得姐姐在爸妈面前帮他说话，让他今晚不用回家的。 可不能让程渺渺毁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程思远，你一个高中生，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玩，你还是个学生！” 程思远不搭理她，只顾着往前走，程渺渺没办法，只好伸手拉住了他。 “你给我放手！你干什么？谁要你多管闲事了，你凭什么管我？”程思远火了，用力地甩开了程渺渺。 程思远遗传了程父的身高，这会儿已经有将近一米八了，又高又壮的，程渺渺猝不及防，被他的力道甩到了一边，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她连忙稳住自己的身体，倔强地看着程思远：“我看到了就不能不管！你要么现在回去，要么我现在给爸打电话，让他亲自来接你，你自己选！” 他们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怨，她看到了，明知道危险，不应该，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几个社会人士进不该进的场所。 谁都没办法保证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你敢威胁我！”程思远瞪大了眼，气红了脸。 “你一个假千金，有什么资格管程家的少爷？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 站在一旁的人其中一个上前两步对着程渺渺的肩膀就是用力一推，推得她趔趄了几步。 程渺渺可不怕这些人，冷着脸，“有没有资格跟你都没关系。我更想知道程总知不知道你们勾着未成年的程家小少爷深夜来酒吧。” 这话一出，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脸色一变，显然这件事是瞒着程家人的。 也是，哪怕程思远在程家不受宠，程父也不会允许自己未成年的儿子跟社会人士半夜到酒吧这种地方玩。 更别说程思远在程家也是个受宠的幺子了。 程思远气急败坏了起来，“程渺渺，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跟谁在一起，去哪里玩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程家人！你是坐牢把脑子坐坏了是不是？” 程渺渺脸色微微一变，攥紧了双手，很想撒手不管了。 可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小小的程思远追着自己喊姐姐陪我玩的画面。 看来是没办法了，她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给程家打个电话，谁都好，让人来把程思远接回去！ 程思远却急了，一个大步上前伸手一拍——程渺渺手里的手机就摔到了地上，还弹了几下。 旁边的几个人，其中一个眼珠子一转，上前用脚一踢——程渺渺的手机就被踢飞了！ 第93章 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瞬间程渺渺的心都疼起来了！ 她的手机！ 她第一时间跑了过去，一看，天都要塌了！ 都散架了！ 要是屏幕磕碰到了还能勉强用，或者是修一修，可是现在都散架了，就算能修，这得多少钱才能修好啊！ 看到程渺渺一脸肉疼，几个人非但没有觉得抱歉愧疚，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的天，就一台破手机，你瞧她那样子，跟割了她的肉似的！” “思远，不是我说，就算她不是你亲生的姐姐，可是你家好歹养了这么多年，连台手机的钱都不给她分吗？也不用这么抠搜吧？” “你懂什么，既然不是程家的人，那就没资格用程家的钱。别说是一台手机了，就算是一分钱也不给她！” “不过我觉得就当是施舍给乞丐了，不然的话，出去丢的还不是程家的脸啊？” 程思远被几个朋友一人一嘴说得恼羞成怒了起来，快步走过去夺过程渺渺手里的手机高高举起又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这下是真的四分五裂了，有什么东西飞溅而起，程渺渺下意识地侧头闭眼躲避，但还是感觉到脸颊微微一疼。 程思远朝她怒吼着：“你有病是不是？有病你就去治，你在我这里发什么疯？我要你管了吗？你是狗吗听不懂人话？” 程渺渺忍无可忍，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不大，可却让在场的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嘘声不语。 程思远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清醒了吗？冷静了吗？”程渺渺胸口直起伏，冷冷地盯着程思远。 程思远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一碰到脸就一阵微微刺痛。 他瞪大了眼睛，这才确信自己被打了一耳光，还是被程渺渺打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顿时就气炸了！ 从小到大就没人打过他，更加没有人打过他耳光！ 程渺渺她怎么敢的！ 程思远眼看就要发作，程渺渺淡淡地说：“你闹，你接着闹，最好就是闹得大大的，被人拍到，传到网上去。” “我今天才接受了淮城电视台派来的记者的采访，要是上了新闻，你猜会怎么样？” 程思远即将要喷发的怒火被她一句话硬生生的浇灭了！ 发泄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当然不好受了，而且是非常的难受！ 他吃人似的瞪着程渺渺，眼里没有丝毫的温情和旧情，只有被逼无奈的憋屈和愤恨，原本俊朗的面孔都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起来。 “你自己打电话让管家来接还是我去找电话打？我打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多说什么了。” 程渺渺毫不退缩地和程思远对视着，眼神平静，和程思远的狂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思远看到她宛如平静的湖水一样的眼神，不由得更气了。 凭什么，她搅和了他的好事，凭什么还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在装什么啊，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他就是不敢赌啊！ 他是瞒着爸妈在外面玩的，要是被爸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就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程思远才无能狂怒。 程渺渺不听他的，他不听她的，她就要告状，他还能怎么办！ 他脸色黑如锅底，嘴唇绷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十分屈辱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地址，让他派车过来接他回去。 “不是啊，思远，你真的要回去啊，咱们今晚好不容易逮着机会……” 看他居然就这么屈服了，同行的人不乐意了。 程思远正烦着呢，扭头就不耐烦地吼道：“闭嘴！今晚算了，你们爱继续玩就继续玩，我要回去了！” 被他一吼，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穿着红色上衣，高高瘦瘦的男人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解道：“没事，咱们改日再约，你也别生气了，不值得。” 说完他还特地看了眼程渺渺，刚才他话里的不值得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 程思远臭着一张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再联系。” 高瘦男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程渺渺，眼底布满了阴狠的光芒。 程渺渺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的眼神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刚才对视的瞬间，让她想起了监狱里的那些所谓的“大佬”，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样的。 难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社会人员？ 可是应该不会啊，程思远一个高中生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她有心想问，可是看了眼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字的程思远，她默默收回了视线。 算了吧，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她要是敢问，他就敢对她动手。 程家的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司机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块还惊讶意外了一下。 “渺渺小姐！你怎么和小少爷在一起？” 程思远威胁性地看了她一眼。 “我下班刚好看到他，就过来聊了几句。” 司机不疑有他，看了看时间，问道：“渺渺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嗤，用得着你好心吗？还有，你搞清楚，你是程家的司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家的司机，你领着我程家发的工资，替别人干活，是不想干了吗？” 司机立刻闭嘴不说话了，只能暗暗抱歉地看了眼程渺渺。 程渺渺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你赶紧送他回去了，太晚了。” 说完想起了什么又叮嘱司机，“务必将他送回到程家，要是他半路想下车，你就给程总打电话。” 司机飞快地瞄了眼旁边的小少爷，被他难看的脸色吓得立马收回了视线。 程思远绷着脸上车，用力地甩上车门，朝着司机吼道：“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开车回去！不想干了是不是？” 司机忙不迭地跟程渺渺点了点头示意再见，回到了驾驶座上，一脚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街头一端。 程思远阴沉着脸回到了程家，听到汽车声的程茜舞闻声起床走了出来，从二楼往下看，就看到说今晚不回家的弟弟回来了！ “思远？不是说你要和朋友去玩吗？怎么又回来了？”她走了下楼问。 第94章 挑拨 “还不是程渺渺那个多事精！” 程茜舞眸色一闪，“怎么又扯上渺渺了？” 程思远怒气冲冲地将事情说了一遍，现在还憋着一肚子的气。 “姐，你说她是不是多管闲事，我上哪玩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好不容易找了机会，都走到那酒吧大门前了，结果就被她毁了！” 程茜舞低声喃喃了一句：“是啊，真是多管闲事……” “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程茜舞笑了笑，安慰他：“你别生气了，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不会每次都遇到渺渺。” 程思远眼珠子一转，“那下次姐你还能帮我瞒着爸妈吗？” “当然可以了，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你喜欢的姐都支持你！” “你这样才像是我姐姐嘛，哪像程渺渺！” “你要是再这样可就要穿帮，被爸妈看出来了。”程茜舞提醒。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就是生气，好好的心情全让她给毁了！” “那你能怎么办？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姐。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你找个机会偷偷捉弄她一下好了。”程茜舞笑得温婉，眼神柔柔的。 程思远脑里灵光一闪！ 对啊！ 程渺渺毁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玩乐机会，那他小小报复一下不过分吧？ 看到程思远这表情程茜舞就知道他上心了。 这样她就放心了。 感觉程渺渺最近日子过得还是太舒服了一些。 有个人给她找点事也不错。 而另一边的程渺渺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找路人借了手机。 她给胡雪打了个电话——这个时候她十分庆幸自己将身边熟悉的人的手机号码都背了下来。 胡雪也是讲义气，接到电话没多久就转头回来接她了。 “怎么回事啊渺渺，你刚才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胡雪骑着自己的电瓶车赶了回来。 她刚才刚刚到家门口，接到渺渺的电话没多想就赶紧回来了。 程渺渺很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她，“遇到了点意外……” 她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胡雪噘着嘴很是生气，“有病吧，你也是为了他好，他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这样对你，狼心狗肺！” “渺渺，我看他们一家的事以后你少管好了，免得落了一身不好。” “我也是正好看见了，总不能当什么都没看见。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太晚了，没办法，我只好麻烦你了。” 胡雪摆了摆手，“说什么麻烦啊，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遇到了麻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嘛。” “你快上车吧，我载你回去，今晚你先在我那里住一晚，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胡雪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是附近的一个小区，这个小区的房价还不便宜呢。 程渺渺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些许羡慕之色。 以前看不上，现在住不上。 胡雪带着她上了楼，电梯很快就停在了18楼。 一出电梯胡雪就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家门前，她眼睛顿时一亮，脚步下意识地加快，语调轻快，“成业，你站我家门口做什么？” 程渺渺慢悠悠地跟在胡雪后面。 胡雪几个快步走到了门口和董成业交谈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自己还带了个人回来！ 她忙侧身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拉了出来，笑着介绍道：“成业，也是我的朋友，跟我一样，在咖啡店上班，今晚来我家借住一晚。” 程渺渺微微笑了笑，“你好。” 董成业在看清楚程渺渺的长相之后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艳。 胡雪注意到了，脸上的笑容都凝了一下，下意识地又用身体挡住了程渺渺。 董成业这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胡雪，“这是我今晚做的卤菜，送点给你尝尝。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喜欢吃。” 胡雪接了过来，有些羞涩了起来，“谢谢你啊。” “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 “晚安。” 程渺渺看着胡雪脸上薄薄的红晕心中有了猜测。 小雪该不会是喜欢这个邻居吧？难得在她脸上看到这种娇羞的神态，平时在店里和段江哲相处都是大大咧咧的。 胡雪原本还甜滋滋的，注意到程渺渺的视线之后赶紧收敛起了嘴角的笑容，佯装镇定，“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程渺渺打趣道：“难怪段江哲长得又高又帅你看不上，敢情是有心上人了！” “你胡说什么呀，那是我的邻居，只是邻居！”胡雪羞红了脸。 “我没说你的心上人是刚才那位男士啊！” 胡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 “渺渺！你变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胡雪红着脸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作势要去打程渺渺。 “哎呀呀，有人被戳穿心事就恼羞成怒咯！” “你还说！” 俩人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胡雪还是忍不住有些扭扭捏捏地问：“渺渺，你……你觉得他怎么样呀？” 程渺渺愣了一下笑了，“我就刚才见了他一面，打了一声招呼，哪里就说得上觉得他怎么了，都没接触过，就是一个陌生人，不好评价。” “哎呀，你就说说第一印象嘛！” 程渺渺被她抓着手臂摇晃着，“别摇别摇，我说！” 胡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第一印象……挺好的，看起来挺帅气的，还挺有礼貌……”更多的她实在说不出来了，她为难地看着胡雪。 “那你会喜欢他这种男人吗？”胡雪直视着她的双眼问，表情认真。 程渺渺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矜贵的身影，下一秒她就将这道身影驱逐出了脑海。 她微微一笑：“我现在不考虑这种事。” 胡雪却不肯放弃，非要她给出一个答案，“不是让你考虑，只是问你会不会喜欢这种男人！这不冲突！” 程渺渺觉得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但是她也没多想，反而认真地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 “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真的？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小雪，这种事说不准的，有标准，遇到了不一定就会喜欢。反过来也一样，有时候你觉得自己不喜欢某种类型，可说不定哪天遇到，你喜欢上的偏偏就是这种类型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程渺渺觉得自己说完之后小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第95章 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那就是说你有可能会喜欢他了？”胡雪的表情有些奇怪，神情有些紧绷。 程渺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不会！我都不认识他！再说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都没有这种想法了，又怎么可能去喜欢？ 就好像一件商品，没有计划要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去买啊！ 听完她的话，胡雪这才阴转晴。 程渺渺有些好奇了，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值得小雪这样？她看着还没有段江哲帅气风趣呢！ 她不自觉地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胡雪翻了个白眼。 “段江哲哪能跟他比啊！我才不会喜欢段江哲那种，就一个风流浪子！” 胡雪双手捧着脸颊，一脸梦幻，“我就喜欢那种温柔沉稳，又成熟的！你不了解成业，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好！” 接着程渺渺就被迫听了好一会儿胡雪各种夸赞自己的心上，直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 胡雪翻出了自己的睡衣给程渺渺穿，又拿出了新的毛巾和牙刷，十分周到细致。 程渺渺洗漱好出来就看到胡雪坐在沙发前吃着董成业送过来的卤味。 看到她出来，胡雪招呼着：“渺渺，快来尝尝！成业的手艺可好了！” 程渺渺故意调侃道：“算了吧，这是你心上人送过来的，我可不敢吃，吃了你又打我怎么办？” “渺渺！”胡雪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 “好吧，不逗你了，我刷牙了，就不吃了，你吃吧！不过晚了，你别吃太多，待会儿睡不着。” 胡雪也不勉强，“那你没口福了，他手艺真的很好，做的菜可好吃了！” 程渺渺也知道胡雪被这个叫董成业的男人吸引除了外表上的气质，更多的还是表现出来的内在。 例如这个董成业是个很沉稳温柔的人，而且不抽烟，不喝酒，平时就喜欢做菜，还挺有爱心。 喜欢健身，所以身材保持得很好，宽肩窄腰翘臀长腿的。 而且看他衣着打扮，收入应该也不低，这样一个男人，对异性来说确实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跟胡雪年纪也相差不大。 相比之下，段江哲就显得太幼稚了。 难怪胡雪跟段江哲共事几年没看上他，反而对自己的邻居念念不忘。 “我也是没想到你会主动追求男人！” 胡雪脸一红，狡辩道：“也不是追求啦，就是……平时我会找借口多接触……” 说着她噘起了嘴，“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难接近，我费了好大力气我们的关系才走到现在这种程度的。” 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态度虽然温柔，可也很坚决。 时间长了，他才允许自己靠近，才会做了菜，做太多会送一份过来给她。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她真的太喜欢董成业了！ 程渺渺轻笑了一声，“挺好的，喜欢就勇敢去追吧！就是……”她一顿。 “就是什么？”胡雪嘴里还啃着一个鸡爪，歪头问。 程渺渺沉默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这话胡雪还听，嘴角的笑容甜甜的。 因为在胡雪这里住一晚，程渺渺只得用胡雪的手机给赵红打电话，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最后请假几个小时，自己会晚点到。 她最快也只能是赶第一班公交回去。 赵红知道她在胡雪那也就放心了，叮嘱了她几句让她明早慢慢来，不用着急。 第二天程渺渺早早的就醒了，她手脚麻利地把自己收拾好，胡雪还睡得迷迷糊糊的。 “小雪，我先走了，你继续睡吧，我会关好门的。” 临走前又想起了一件事，回头说：“我做了早餐，你待会儿起床之后自己热热就能吃了。” 胡雪听到她说话的声音，睡眼朦胧的想要翻身起来送一送她。 “不用送，你继续睡吧，我下楼走一段路就有公交站了，很近。这附近我也熟悉。” “那你自己小心啊。” “好，我走了啊！” 胡雪又埋头睡了起来。 程渺渺等电梯的时候碰上了董成业。 董成业看到她似乎有些讶异。 因为胡雪的关系，程渺渺主动打了声招呼，解释道：“我赶着上早班，小雪还在屋里睡呢。” 董成业淡淡地笑了笑：“她一向喜欢晚起。” 电梯到了，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程小姐在咖啡店上班多长时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小雪带朋友回来。她一直说在北城没什么交好的朋友。” “其实也没多久，个把月吧。” “那看来你和小雪真的很合得来。” 电梯往下运行的这段时间里董成业一直在主动找话题和程渺渺聊天，程渺渺也礼貌地回应了。 因为太早，也没其他什么人坐电梯，以至于电梯里一直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渺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昨晚小雪明明说这个董成业是个表面温柔，实则非常有距离感的人，她作为邻居都是费了不少心思和时间才成功和他熟悉起来的。 现在看来不像是有距离感的人啊！ 只是董成业聊的话题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是很寻常的话题，而且基本都是围绕着胡雪来。 程渺渺想了想只得将之归结于董成业对胡雪其实也是有意思的，现在这样不过是想从她这个同事口中多了解胡雪一些。 很快一楼就到了，董成业很绅士地让程渺渺先出电梯，还伸手拦住了电梯门，防止电梯门突然关上。 “对了，程小姐，方便加个号吗？我想多了解一下小雪，但是你知道的……” 他微微耸了耸肩，有些羞赧，有些期待但是又似乎有些顾忌，很是无奈地带着些许丧气，眼神十分真挚地注视着程渺渺。 将一个陷在感情漩涡中，纠结着的男人形象地表现了出来。 第96章 好心提醒她提防程茜舞 这个借口还真让人不好拒绝。 程渺渺却露出了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的手机昨晚坏了，我还没有重新买手机。” 董成业怔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了笔了便利签，写了自己的号码，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手机号，通过这个手机号可以搜到我的社交号码，你买到新手机再加我吧！” 程渺渺伸手接了过来，“好的。” “对了，这事你能瞒着小雪别告诉她吗？我现在还不确定小雪是什么意思，我担心她会觉得我冒犯了。” “当然了，我不会问什么涉及到小雪隐私的事，我就是想多个了解她的途径。” “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说的。” 董成业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程小姐。” 说完他抬步准备离开，想起了什么脚步一停，问：“程小姐这会儿要去哪？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我有车。” “不用，不用，我到公交站坐公交很方便的，你忙你的事吧！不麻烦了！” 董成业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那好吧，再见，程小姐。” “再见。” 看到董成业头也不回地离开，程渺渺再次肯定自己刚才肯定是多心了。 跟以前比，她现在变得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总喜欢怀疑别人的用心。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程渺渺赶着第一班公交回到了早餐店，因为没有手机，她今天暂时没办法帮忙送外卖了。 等店里不那么忙了，她第一时间就去买了一部新手机。 原本她想买一部二手的，但是何安说了，全新的手机只要她不是买高端系列，价格也二手的也差不多了。 那还不如买全新的。 她觉得也是道理。 当场换上了手机卡她这才安心了。 在监狱里根本用不上手机，也从来不会觉得这是必需品。 可一出来，就发现，没有手机根本不行。 下午上班的时候程渺渺没有跟胡雪提董成业的事。 一来她答应了董成业不告诉胡雪，二来她也还没有添加董成业为好友。 咖啡店今天倒是来了一个让她觉得意外的人。 李知春！ 看到她的瞬间，程渺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李知春找麻烦来了。 李知春看到她一脸的防备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少小人之心了，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那你来做什么？”程渺渺脱口问。 李知春气笑了，“怎么，我好歹帮过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她这么一说，程渺渺想起了上次宴会的事，一时间还真的有些心虚了起来。 上次确实是李知春帮了自己，虽然微不足道。 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还能对自己伸出援手，真的很不错了。 “那我请你喝咖啡吧！” 李知春摆了摆手，“那就来一杯招牌吧！” 招牌！ 程渺渺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招牌可是最贵的！ 可话说出口了，她就算再不舍也不会反悔。 最后上了一杯招牌，还加了一份甜品。 “你请的？”李知春看着甜品挑眉问。 “嗯，我请的，就当是多谢你上次的帮忙了。” 李知春忍不住嘀咕着：“这可比以前有礼貌多了。” 程渺渺只当没听到。 “我听说程家一年多前成立的基金会现在打算让你来当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 李知春的话让程渺渺停住了脚步，回头眉心微蹙，“你怎么知道？” 她耸了耸肩，“不只是我知道，私下差不多都传遍了。” 程渺渺眉心皱得更紧了，走了回来，“程家传出去的消息？”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知道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和评价吗？” 李知春有些恶劣地看着她，眼神带着不言而喻的恶趣味。 不用问程渺渺都知道。 不外乎就是嘲笑，讥讽之类的。 总不可能是夸她。 见她一副完全没兴趣的样子，李知春有些失望。 要是以前的程渺渺，这会儿肯定已经跳起来了。 “其实我是想提醒你，我觉得这事不简单。我听说是程茜舞提议让你当这个理事长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搞不好给你挖了什么坑呢！” 听到这话程渺渺有些讶异了。 难得听到身边有人这样评价程茜舞的。 其他人无一不例外都是夸她的。 夸她聪明，夸她温柔大方，夸她沉稳得体，夸她比她一个自小在程家长大的人更像一个豪门千金。 圈子里不少男孩子都奉她为仙女，对她信服得很。 “怎么？你觉得我在故意抹黑程茜舞？”李知春斜睨着她，表情不善。 大有她敢说是，她就直接发飙走人的架势。 程渺渺缓缓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不是，就是有些意外。” 她顿了顿，“毕竟大家对她的评价都非常好。” 李知春原本吃蛋糕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垂着眼眸盯着面前的蛋糕静静看了会儿才抬眸看着程渺渺，冷冷一笑：“你忘记我家也有这么一个玩意了吗？” 这下轮到程渺渺沉默了。 李知春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她爸妈是商业联姻，她妈妈倒是对她爸爸有爱慕之心，只可惜她爸爸没有。 联姻前他爸爸就有了喜欢的人，最后屈服联姻娶了她妈妈。 可是婚后却不老实，私下和初恋搅和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女儿，只比李知春小了半岁。 后来李知春的妈妈抑郁跳楼自杀，结果她爸爸转头就把初恋娶了回来。 要不是李知春的爷爷还活着，护着她，她在李家过的日子恐怕比她还难。 她那个妹妹打小就喜欢装柔弱，装无辜，李知春不知道在她手里吃了多少亏。 她妹妹和程茜舞关系还非常好。 “多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程渺渺真心感谢。 李知春哼了一声，喝完咖啡，吃完甜品就走了。 程渺渺有些难以置信她过来这一趟是为了提醒自己。 不过心里又有些感动。 等下了班，她照常准备走到公交站坐公交回去。 可是在经过一条安静的巷子前，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了她的嘴就将她往无人的巷子里拖！ 第97章 遇险 程渺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身躯僵硬了一下，被拖着倒退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开始拼命地挣扎，试图用手掰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那背后的人死死地捂着她的嘴，手指甚至堵住了她的鼻孔，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掰开手了。 就算她再努力也只是徒劳地发出了沉闷的呜呜声。 她试图向路人求救，可是眼睛一看，只有身侧不远处有行人。 可是这些人往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当没看见，径直走了！ 程渺渺不知道，劫持她的人一手捂着她的嘴，另外一只手则是横过她的腹部上方，牢牢地钳住了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从侧方和后方看，就像是一个男人正紧紧地搂抱着自己的恋人。 路人看到只当是一对情侣姿态亲密，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一个无辜的女人被陌生的男人劫持了。 男人力气很大，不管程渺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很快就拖着她走进了无人的小巷子。 所谓的小巷子其实就是两栋高楼之间一条小小的过道。 白天还会有人时不时地抄近路从这里经过，可是晚上几乎就没人走了。 程渺渺被人用力地抵在了墙壁上，身后紧紧地贴上来一个人。 现在已经是炎热的夏天了，大家都衣着单薄，这样紧紧贴着，对方身上的热度也随之传到了程渺渺身上。 她觉得无比的恶心，好像身上一下子就爬满了细小的虫子，让她控制不住干呕了一声。 程渺渺的双手获得了自由，被迫撑在了墙壁上，身后的人似乎很猴急，胡乱地拉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一只手扯着她的裤子，一只手则是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在她身上乱摸着。 程渺渺原本紧绷的身子突然软了下来。 男人觉得奇怪，钳制她的力道一松——程渺渺立刻抓住机会，飞快地转身双手不管不顾地在对方脸上使劲地挠着…… “啊！” 男人痛得发出了一声惨叫，松开了程渺渺。 她当然是第一反应就往外跑了，只是才跑了两步又被人从后面扯住了头发，将她用力往后一拽。 “贱人！” 男人一巴掌甩到她脸上，程渺渺先是撞到了墙上，接着又跌倒在了地上。 “原本还想温柔一点的，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老子粗鲁了！” 程渺渺当然不会乖乖就范了，四肢毫无章节地乱蹬着，用平生最大力气高声嘶喊着：“你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贱人，闭嘴！” 男人又是一个巴掌甩下来，程渺渺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只感觉耳朵里嗡嗡嗡地叫着，眼前一片黑漆。 很快她就神智回笼，男人已经扯开了她裤子上的扣子，眼看就要脱下她的裤子……在监狱里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刹那间她仿佛回到了监狱。 她是女子，待的牢房自然都是女子。 可并非只有男人才能做出羞辱女人的事，有的时候女人比男人更懂女人，更知道用什么手段才可以彻底摧毁一个女人的意志。 程渺渺一下子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几乎是本能的，曲起自己的一只脚，用膝盖狠狠往上一撞—— 一声惨叫响彻黑夜。 在男人惨叫的同时程渺渺又用手直戳他的眼睛，硬生生地将人逼退了几分。 她也不恋战，而是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径直朝着巷子口飞快地跑去。 男人见她要跑，赶紧追了上来，伸手去抓她，结果抓住了她随身帆布袋的肩带。 程渺渺虽然舍不得帆布袋力的新手机，可是现在安全要紧。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帆布袋，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尖声喊着：“救命！救命啊！” 她一口气跑了出去，眼看巷子口越来越近，眼里的光越来越多——就在她要冲出巷子的时候却迎面和一个人撞上了！ 双方都毫无防备，都被撞得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倒在了地上！ 程渺渺本来就被重重打了两个耳光，刚才撕打中又耗尽了力气，好像还有一只手骨折了，全身又累又痛。 现在这么一撞，倒地的瞬间，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这下她是真的失去了意识。 等程渺渺再次恢复意识，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雪白。 她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在医院！ 医院！ 她立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脑袋一阵阵疼，还有一点眩晕感。 “哎，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刚好有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程渺渺醒了，高兴一笑，走了过来问。 “我……我怎么会在医院，谁送我过来的？” 护士连忙解释道：“你没事，就是有一些外伤，其他的没问题！” 护士第一时间让她安心，告诉她，她没有受到侵犯。 程渺渺确实是松了一口气，“那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你想知道是谁送你来医院的，我可以告诉你。” 程渺渺瞬间僵凝住了身体，目光缓慢又有些惊疑地望向了门口，看到站在房门口的人，瞳孔一缩。 覃柏深高大的身躯站在房门，几乎将整个房门堵住，目光冷冷地直视着程渺渺，眼底似乎结了冰。 “覃先生。” “你先出去。” 护士看了眼程渺渺，没多话转身走了出去。 覃柏深踏进了病房，随手关上了门，一步步朝着病床走了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了程渺渺的心上，一下又一下，让她心脏又闷又痛，还有种本能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待的病房不是普通的病房，而是高级单人病房。 是谁送她来的医院，覃柏深？ 不可能，这么晚了，覃柏深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难道是子琛哥？ 她失去意识前撞到的那个人……好像不是男人，撞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得到对方的身躯是柔软的，应该是个女人……而覃柏深现在又在这里……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送你来的医院吗？我现在告诉你——” 程渺渺声音有些尖锐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知道！” 第98章 威胁 覃柏深冷笑了一声，“不想知道？怎么，别人救了你，你连恩人是谁都不想知道，你的良知在监狱里丢光了是吗？” 程渺渺躺在病床上压抑地喘着气，听到他的后半句话觉得有些可笑，“良知？你也配跟我说良知？” 覃柏深脸色一沉，“昨晚是茜舞救了你！为了救你她自己都受了伤，刚刚才醒过来！你但凡有一点良心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虽然刚才已经隐隐有了怀疑，可是听到他这样说，程渺渺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好好的，程茜舞怎么会到那里，又怎么会这么巧救了她？ 不是她心理阴暗，喜欢把人往坏处想，是程茜舞没有理由这样做。 见她还在走着神，覃柏深紧紧皱起了眉头，“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茜舞这次救了你，当年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以后你不许再用当年的事为难茜舞！” 程渺渺垂着眼眸没有看他，也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先不说程茜舞为什么这么晚会出现在那，就说他刚刚的话……什么叫一笔勾销？ 哈，他可真会慷他人之慨！ 等什么时候他到监狱里待三年，受尽折磨，出来之后他还能轻轻松松说出这样的话再来教训她吧！ 这些人啊，总是喜欢这样，高高在上的施舍，再让人感恩戴德。 “醒了你过去看看茜舞吧！” 程渺渺沉默了一下才一声不吭地从床上下来，跟在覃柏深身后来到了程茜舞的病房。 相比程渺渺病房里的空无一人，程茜舞的病房可就热闹多了。 程氏夫妻，程思远都在，再加上一个覃柏深，现在还多了一个程渺渺。 看到程渺渺，程茜舞勾起了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渺渺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程父脸色有些难看，看了眼程渺渺倒也没说什么。 程母脸上挤出了一点笑，脸上闪过了一丝愧疚和心虚：“渺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都忘记渺渺也在医院，就在不远处的病房了。光顾着担心茜舞，守在这里，都没有去渺渺的病房看看。 程渺渺摇了摇头。 她走到病床前，看着程茜舞，“是你救了我？我冲出巷子撞到的人是你？你怎么会这个时候跑到那去的？” 一旁的几人听到她的话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什么吗？茜舞为了救你，差点牺牲了自己。你醒来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质疑她，怀疑她？”程父失望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指责。 程渺渺神色不变，“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不解而已。毕竟那么晚了，你们难道不好奇吗？” “爸，你别大惊小怪的，我相信渺渺没有那个意思。”程茜舞先是温声劝着程父。 然后望向程渺渺，微微一笑，“我是过去找你的。这几天其实我一直在犹豫着过去找你，想跟你聊聊。幸好昨晚下定了决心过去找你，不然的话……” 程茜舞说了说自己为什么想要过去找她，其实就是想商量一下基金会的事。 照她这么说一切都是巧合，也都说得通。 她想过去找自己，碰巧就听到了巷子里的动静，听到了她的呼救声，所以过去看看？ 这么说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是程渺渺却不相信。 但是她受伤应该不是假的……这就让程渺渺困惑了。 不过现在明面上确实是她救了自己。 “谢谢你。” 程渺渺这声谢谢说得也是很真诚的。 一码归一码，昨晚她撞到人就晕了过去，如果没人救她，她的下场只有一个。 所以说不管救她的这个人是谁，她都是真心感激。 “我们是姐妹，不用谢，我很庆幸昨晚我去找你了。” 程母在一旁看着心里欣慰不已，觉得经过这件事，两姐妹之间的恩怨总该消除了。 渺渺总该原谅茜舞了吧？ 这样的话，他们一家是不是能回到过去了？ “昨晚那个男人抓到了吗？”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昨晚让他逃了！” 程渺渺有心想问问具体的事，但也知道现在不适合。 “那你先休息吧，我先回病房了。” 也没人拦她，只是她临走前才突然觉得程思远今天好像安静过头了。 这么一想，她下意识地望了过去，和程思远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可是和平时他表现出来的厌烦，不屑，轻视相比，现在他居然是对上的瞬间就移开了视线。 有种在故意躲避，不敢和她对视的感觉！ “看什么看？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影响到我姐休息！”程思远色厉内荏地叫着，可是视线却始终不肯和程渺渺的眼睛对上。 程渺渺只是觉得程思远这表现有点奇怪，一时间也没往别处想。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没有把人往坏处想的习惯。顶多就是不再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她把这点怪异感压在了心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走着走着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眉头一皱。 覃柏深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以前不管怎么赶，怎么骂，她都能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像一条没有脾气的小狗一样。 现在倒是变化大，看到他没有一点笑容就算了，这副抗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欲擒故纵？ “有事吗？” 覃柏深在她面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住了脚步，直视着她，说出来的话看似是商量，实则是命令，还带着威胁之意。 “闹了这么久，你也该闹够了。” “就是因为你的任性才造成了今天的事。” “我希望你尽快辞掉在外面的工作，我已经在远扬给你安排好了职位。另外，你也该搬回去了。” “我听说你和那早餐店的两母子感情不错，和咖啡店的两个员工相处得也很好，你应该不希望看到他们被你牵连。” 第99章 为什么这样对她 程渺渺瞪大了眼，“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提醒你。提醒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虑清楚，不要任性妄为，免得牵连到了无辜的人。” 程渺渺还有些苍白的脸一下子就气得通红，眼睛有些发红，难掩愤恨地注视着覃柏深，双手紧握成拳。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一个个逼着我回程家，怎么，没有我，程家就要散了吗？” 说着她冷笑了一声，“还是程茜舞又惹了大祸，又需要我这个背锅侠了？是的话，不妨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覃柏深神色一冷，上前了一步，眼眸微微下垂，无情地注视着程渺渺，“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提当年的事，这件事要是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我不会再动你，但是你身边的人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这么担心我伤害程茜舞，那我现在躲得远远的，不正好吗？” 覃柏深眼神轻蔑，“如果不是茜舞一直在担心你，你以为我有这闲工夫跟你纠缠？” 他说过会补偿她，是她自己一再拒绝了。 上赶着让人打脸的事他不会做。 她自己拒绝接受他的补偿，那就算了。 他并不会觉得她这种行为多有骨气，多值得称赞，他只觉得愚蠢可笑。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永远都这样愚蠢天真，记不住教训。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他已经再三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任性地拒绝了。 即使早就知道了他的心偏向了程茜舞，可是听到他这样轻描淡写中又带着一丝不屑，就好像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一样，她的心脏还是止不住的一阵酸痛。 “为什么？”程渺渺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一直想问为什么？ “和你一起长大的人是我，和你几乎是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是我，和你有十几年感情的人还是我。三年前，程茜舞回到程家不过短短半年，为什么……” 她就这么不值得他上心？她在他心里就没有一点地位吗？ 明明他也曾护过她，陪过她，纵容过她的啊！ 覃柏深知道她在问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失望。 “到今天，你居然还在问什么，这就是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你却让我看不到你存在的价值。” 她还问他为什么？ 她有什么值得他特别看待的？ 十几年的交情？和他有交情的何止她一个？照她这么理解，他要照顾的，他要护着的没有千几八百，也有好几十了。 他不是生来当菩萨，庇佑众生的。 程渺渺愣怔住了。 什、什么意思？ “我言尽于此，你不听，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只是那时候你记得不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了。” 覃柏深扯了扯袖口，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抬步径自离开，徒留下程渺渺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迟迟没有反应。 “渺渺啊，我看你找个时间到庙里拜拜去去晦气吧！你看看这运气，一天天的不是这不好就那不好。” 赵红坐在病床前给程渺渺削着苹果。 程渺渺觉得自己没大问题，可以出院的，但架不住程茜舞要住院，还非拉着她一起。 赵红两母子知道她下班遇袭，当然是坐不住了，早餐店关门之后就第一时间过来看她了。 看到他们两母子，程渺渺就想起了覃柏深说过的话。 让她回程家，她当然不乐意。她也不想辞掉现在的工作。 可那是覃柏深说的话，她又不得不放在心上。 就像他说的，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连到无辜的人。 “红姨，店里今天还忙得过来吗？”程渺渺随口问。 赵红点了点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说。 程渺渺想着覃柏深的话，一时间也没留意。 赵红和何安在病房里的时候，程母正巧也来医院了。 她从程茜舞房间里出来才拎着保温饭盒来到了程渺渺的房间。 “渺渺，妈给你送饭来了，你——”程母推开门就看到病房里的赵红两母子，表情一顿，笑容也下意识地收了起来。 而赵红两母子看到程母，反射性地就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拘谨。 程母一身贵气，身穿一身定制的真丝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油润的玉镯子，手指上则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往上，旗袍领子外是一串颗颗圆润规则的天然珍珠，一颗颗饱满充满了光泽。耳垂上则是别着和戒指同色系的宝石耳钉，不大，但十分显贵气。 脸上妆容完整，让她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衣着打扮无一不在彰显着她的钱势，浸染豪门多年，通身气派不是赵红和何安这种底层小百姓能比的。 再看赵红，穿着的不过是从市场淘来的几十块的衣裳，半长的头发用满大街都能看到的发圈绑在了脑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身上，脸上就更不用说，干干净净的。 做餐饮的人都很少佩戴首饰，赵红自己本身就不喜欢，连个素镯子都没有戴。 平时赵红从来不会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总觉得自己舒服就好。 可今天，面对程母，她突然生出了一阵感慨。 同人不同命啊！ 其实谁不想享受呢？谁不愿意把自己收拾得好好的，漂漂亮亮的呢？ 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要讨生活啊！ 之前一直觉得这家人对渺渺不好，渺渺不回去是对的。 可现在她突然有些怀疑了。 程母朝着赵红淡淡点了点头，走近病床，才看到床头的柜子上已经放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饭盒了。 她表情一凝。 赵红赶紧说道：“我带来的都是些家常小菜，渺渺现在受了伤，还是吃些更有营养的吧。我们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红说完，一手拎起饭盒，一手拖着儿子就往门口走，“渺渺，我改天再来看你啊，你好好休息！” 她动作太快，程渺渺都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看着关上的病房门一阵沉默。 程母若无其事地放下了饭盒，“渺渺，饿了吧，快吃饭吧，这些都是妈让家里厨房专门给你和茜舞做的营养餐。” “我刚已经吃过了。” 程母顿了顿，最后没忍住，力道有些重地将餐具放到了柜子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声。 第100章 是覃柏深的警告 程渺渺蹙了蹙眉，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程母深呼吸了一下，将起伏的情绪压下，说：“渺渺，我知道你感激他们帮过你，所以你记着这份情。但还人情有很多种方式，没必要……” 程渺渺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了，但没开口接话。 不得已，程母只好把话说完了，“咱们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不适合来往太深！你要是想感谢他们，给他们一笔钱或者是怎么样都行，以后就不要和他们来往太多了。” “没有什么适不适合的，只要人好，我觉得就可以来往。” “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去呢？他们家什么情况我也了解过，你可不能因为那女人也有一个儿子跟你一样，你就……总之你听妈的，以后少和他们来往，省得将来被缠上！” 程渺渺没说话，懒得和她争辩这些。 他们认定了的事情，和他们说再多，他们也不会听。 他们只会固执地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又或者是他们根本就是从来都瞧不起不如他们的人。 不过程母刚才提到赵红坐牢的儿子，倒是让程渺渺脑海里灵光一闪。 程渺渺没说话，程母以为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脸上也高兴了几分。 程渺渺只是头受到了一点撞击，然后一只手在挣扎的时候骨折了，其他都是一些皮外伤。 胡雪来看她的时候还说她旧伤刚好就添新伤，运势不好，建议她好了之后去庙里上上香，去去晦气。 她在医院的时候还在想着要怎么解决应对覃柏深的要挟，可是不等她想出个办法来，早餐店就出事了。 程渺渺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在医院继续待着，就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第一时间便是回到了早餐店，还想着自己这时候回去说不好还能帮忙收拾。 可是没想到看到的不是忙碌的赵红两母子，而是紧闭的大门！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时间，发现这个时间早餐店应该是刚开始准备收拾才对！ 她心里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转身就往他们住的房子跑。 赵红看到她都愣了一下，“渺渺？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医院吗？” “红姨，早餐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赵红脸上闪过了一丝异样，却没有说实话，“没什么要紧的，今天东西卖完得早，就早收拾关门休息了。” “阿红，你去工商局那边问过没有，到底是什么问题，非要——哎，渺渺丫头，你病好出院了？”老李的大嗓门大老远的就响起了，赵红想拦都拦不住。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程渺渺，也同样讶异了一下。 再一扭头，对上赵红无奈的眼神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好心干坏事了。 “李伯，你刚才说的工商局是怎么回事？”程渺渺严肃着脸问，直觉事情不简单。 老李先是悄咪咪地看了眼赵红，然后收回视线，把问题推了出去，“这件事你还是问你红姨吧！” “红姨！” 无奈，赵红只好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工商局那边来人检查了，非说我们店有些手续没办好，证件不齐全什么的，要我们补。” “可问题是他们也没跟我们说具体是什么缺失了，要怎么补，我们只能一趟一趟地跑了。你何安哥就是忙这件事去了。” 见她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老李赶紧补充，“还有消防局那边也来人检查了，说早餐店消防安全问题不及格，要整改！” 程渺渺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覃柏深身上，他那天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回响着。 这是覃柏深给她的警告！ 程渺渺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就褪去了，她手脚冰凉，满脑子都是覃柏深那天最后那个凉薄的淡笑。 “渺渺，你不用担心，没事的，都是常规检查。我们按照要求做到就不会有问题的。这几十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赵红心里其实也没有太担心，虽然说也感觉这次的事有些蹊跷，但她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程渺渺张了张嘴无法跟她解释，这次不是常规的检查，也不是他们按照要求做到就能解决的。 是权势，是可以玩弄他们的权势。 见她脸色难看，赵红没好气地瞪了老李一眼。 要不是他多嘴，能把渺渺吓成这样？ 老李有些理亏，在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迫不及待地起身要走人。 “哎呀，我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事呢，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就一溜烟地飞快走了。 “正好今天有空，渺渺你又刚出院，这样吧，咱们去菜市场买点菜，今天晚上红姨给你做顿营养大餐，让你补补身体！” 程渺渺原本想拒绝的，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答应了下来。 俩人跟母女似的手挽着手去了菜市场，挑选了不少新鲜的蔬菜，还有鱼肉。 程渺渺还特别大方买了几样海鲜，还非要自己给钱，把赵红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回到家里，程渺渺也帮忙收拾，俩人在厨房里一边忙着一边说说笑笑的，看着谁都没有被店的事影响到。 何安回来，原本还愁眉紧锁的，可是一进门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了说笑声，他心里一动，脚步不由得加快走了过去。 果然就看到程渺渺和自己的妈妈在厨房忙着，俩人身上都戴着围裙，看着居家又温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何安晒得发黑的脸渐渐红了起来，一张脸红黑红黑的。 程渺渺一个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何安。 “何安哥，你一声不响地站门口干什么，吓我一跳！” “没，我刚回来呢。”何安走了进来，“渺渺，你和我妈出去休息会儿吧，这里交给我。” 程渺渺正想拒绝，赵红却把手里的菜一扔，解下了围裙，“就交给他吧，让你尝尝他的手艺！” 想着自己要去打电话，程渺渺也就没拒绝了。 她要给覃柏深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疯了！ 第101章 美好的承诺 程渺渺当然不会直接给覃柏深打电话了，而是联系上了秦特助。 电话一接通，她就直白地说道：“告诉你们覃总，他提出来的要求我会做到，让他住手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狗急还会跳墙，逼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甚至不给秦特助说话的机会就气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她心里还是憋了一肚子气。 努力了这么久，结果还是没用。 程渺渺站在屋外抬头看着天空发着呆，久久一动不动。 “吃饭了！” 赵红的一声吆喝唤回了程渺渺的神智，她收敛好情绪转身回去帮忙端菜摆碗。 何安跟着赵红这么多年，完全继承了赵红的好手艺，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吃着吃着程渺渺突然问：“何安哥，你有没有想过租一家店面做餐饮？就是不做早餐了，做其他的，炒菜之类的。你手艺这么好，生意肯定不会差的。” 虽然都是做餐饮，但是应该没有做早餐那么辛苦。 何安有些憨厚地笑了笑，“做早餐都做熟悉了，换其他的应该做不来，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这话程渺渺不敢苟同。 她觉得何安哥也不是不会做生意。 要是做大或许他没有这个能力，但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 因为他只求稳，不会为了利益冒太大的风险。 这种情况下大钱可能赚不了，但小钱还是没问题的。 “何安哥你真是太谦虚了！我是觉得你在这个行业也做这么多年了，早就熟悉了。而且红姨现在上了年纪，总不能一直做早餐，太辛苦了。” 提到自己的母亲，何安就迟疑了。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他这两年一直在思考的。 赵红说道：“我还年轻着呢！还能干个二十来年，不成问题！” “红姨！” “妈！” 俩人都满脸的无可奈何，赵红反倒哈哈地笑了起来。 人活着就得不停地干，不动的那就是死人了！ 她自己有手有脚还能干活赚钱，做什么非要躺着等孩子赚钱养她？ 她就喜欢忙忙碌碌的，充实！ 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定下来的。 程渺渺和何安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止住了这个话题，聊起了其他事。 “对了，你弟说过几天就回来了。”赵红想起了什么突然说。 何安有些意外：“他要回来？转性子了？” 也不怪何安意外。 何睿上大学每逢寒暑假，大半时间都待在学校或者是淮城，也就是寒假过年的时候会回来。 问他，他就说忙着赚钱。 他从大学开始就极少问家里要钱了，基本都是靠自己节假日或者寒暑假打工赚。 具体是怎么赚的，何安也没仔细问过，确定赚钱途径是合法的就放心了。 毕竟弟弟也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管着他了——其实他想管也管不了。 赵红嗔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呢？他放假了不得回来看看？” 程渺渺则是猜测何睿大概是因为上次淮城的事，心有余悸，不放心，所以想要回来看看。 何安立马说道：“行行行，他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到时候我去高铁站接他！” “这还差不多！等他回来，你也能休息一下，让他到店里帮忙。” 赵红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不会因为何睿是个大学生，读书出息就偏袒他，惯着他，然后使劲使唤何安这个大儿子。 何安随意地点了点头，“都可以，看情况吧！” 吃完饭程渺渺帮忙收拾好碗筷，洗干净放起来沥干，最后擦干手回到客厅坐了下来，欲言又止。 “渺渺，你是不是有事要说？”赵红一眼就看出来她有心事了。 何安闻言看了过来。 程渺渺双手不自觉地绞缠了起来，有些艰涩地说：“红姨，何安哥……对不起，我可能不能继续在早餐店上班了，我……” 何安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脸上止不住的有些失落。 赵红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她早就意料到了。 那家人看着就不像会就此罢休的样子，渺渺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 “也好，早餐店的工作对你一个年轻女孩子而言还是太辛苦了。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可能，应该去试试。” 何安想说什么，嘴巴才张开，就被赵红一记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了。 程渺渺紧绷的心先是一松，接着又无比的羞愧。 她以为红姨会不理解，会追着，会失望，没想到她什么指责的话都没说，还变相地鼓励她。 她更加确定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们了。 程渺渺故作轻松，脸上洋溢着笑容，阔气地说：“红姨，你等着，等我努力，哪天我当上老总了，你就请你到我公司来！我给你开高工资！你就坐着看电视，喝奶茶！” 赵红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渺渺看着何安，表情认真，“何安哥，等我赚钱了，我就给你开一家餐厅，让你当总厨，请人给你打打下手！” 何安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嘴角都有些不受控制了，挠了挠头，“那我就等着当大厨了！” 虽然他也不舍得，可是也知道程家是豪门，她回去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说不定就能继续当个公主了！ 唉，就是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欺负渺渺。 “渺渺，那以后你……你还会来看我们吗？”何安问。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随时去找我的，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覃柏深不是说给她中层管理员一样的工资吗？ 那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抠抠搜搜了，到时候她请红姨一家吃饭，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 “等阿睿回来，叫上他吧！” 见她兴致勃勃，充满了期待的样子，赵红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见她答应，程渺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起来。 一扫刚才的低落。 “渺渺，你今晚还住这边吗？”赵红问。 程渺渺刚想说住，可话还没说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第102章 和覃柏深谈条件 “红姨，何安哥，我接个电话。”程渺渺捂着手机走了出去。 赵红看到大儿子的视线追着已经走出去的程渺渺久久没收回来，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就是…… 想起程渺渺那复杂的身世，赵红是没有什么信心的。 不说渺渺自己了，就说程家，肯定是看不上他们的。 那天去医院看渺渺，那位程夫人，明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来，还挺有礼貌。 可实际上那眼神落在他们母子身上，跟看什么蝼蚁一样。 看来得找个机会提醒提醒一下阿安才行，免得陷进去了。 程渺渺捂着手机走到屋外，想起自己还有所求，深呼吸了一下才情绪平稳地接通了电话，“有事？” 手机那头的人顿了顿，直接通知道：“我现在过去接你，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到，你收拾收拾，在路口等我。” 程渺渺眉头一皱，“什么——喂？喂！” 她眼神凶狠地瞪着手机，仿佛在瞪着刚刚通电话的人。 什么人啊！ 谁让他来接了？ 但是想到他说的话，程渺渺的眉头都皱得不成样了，满眼的抗拒。 她绷着脸回到了屋子，挤出了一抹笑，“红姨，何安哥，我得先过去收拾一下东西了。他们过来接我了。” “这么快！”何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赵红暗暗拉扯了何安一下，看着程渺渺眼神慈爱，“我们陪着你一块过去收拾吧，也好送送你。” “不用了红姨！”程渺渺飞快地拒绝，眼眶有些红红的，“红姨，你和何安哥休息吧，搞不好明天就要开店了。而且你们送我，我怕自己更加舍不得。” 赵红当然不会觉得她是嫌弃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她知道程渺渺是真的舍不得他们，他们也舍不得她。 “也好，反正又不是不见面了，都在北城，想见面还不容易啊！”赵红转念就想开了，豁达地说着。 但是何安却坚持，“渺渺，我去送送你。” 程渺渺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赵红看着大儿子跟在程渺渺身后，目光有些担忧。 说是回去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平时穿的几件衣服。 出来这两个多月程渺渺其实没有添过多少新衣服，来来回回都是那三四套，轮流穿。 她在小隔间住的这段时间也没添过什么东西，只有几样日常生活必需品，收拾起来也非常的简单。 她用的甚至都还是出狱时用的那个旅行袋。 “何安哥，你不用——” 程渺渺话还没有说完，何安就径自从她手上将旅行袋拎了过来，埋头闷声说：“我替你拎出去。” 说完就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程渺渺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了一声追了上去。 巷子口，街边已经静静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光看车身外表，哪怕是不知道牌子的也能感觉得到这车的奢华和金贵。 引得路人频频侧视，心里暗暗疑惑这里怎么会停了一辆豪车。 看到这辆车，何安一瞬间心里居然有些自卑了起来。 不是自卑这辆车，而是觉得自己似乎和程渺渺不般配。 虽然说她不是程家的亲骨肉，可是看样子程家没有放弃她。 那她就是一个豪门千金，而他，只是一个小小早餐店的老板——哦，严格说起来，还不是老板，早餐店是他妈妈的。 何安都有些丧气了。 不过下一秒他又迅速打起了精神。 他还年轻着呢！只要努力，谁敢肯定地说他以后不会成为大老板？ 哼，只要肯干，就有无数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对渺渺是真心的，绝对不会伤害她！ 他立马又挺直了背脊，昂首挺胸的。 程渺渺没心思注意何安的心情变化，一想到自己马上又要回到那个牢笼，她的内心就一阵阵的烦躁。 “何安哥，你回去吧！等阿睿回来了你再联系我，我安排请你们吃饭。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答应啊！” 何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有人请吃饭，我肯定答应的！” 程渺渺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身后汽车喇叭响起，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消失了。 朝着何安挥了挥手，她转身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司机快速下车来到一旁给她开门，还要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 程渺渺微微一侧身避开了，“不用了，我自己拎着就好，不重。” 司机笑着，等她弯腰坐进车子才关门回到驾驶座。 程渺渺沉默地坐进了后座，降下车窗，在车子启动的时候微微探头挥手和何安说再见。 何安站在路边目送她远去。 “这么舍不得？才相处了多久？”覃柏深语含讥讽之意。 程渺渺目不斜视，“感情不是论时间长短来算的。” 她和他还不是相处了十几年了，有什么感情可言吗？ 没有。 覃柏深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车里短暂的陷入了沉默的气氛当中，一直到程渺渺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 “还有件事，何安哥的弟弟在监狱里，他当年也是被人陷害才进去的。我要你弄清楚这件事，想办法帮他翻案。” 覃柏深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因为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 谁给她的勇气用这种语气给他说话，让他替她办事的？ 她又老毛病发作了是不是？ 程渺渺侧过头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着，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和他谈判：“只要你替我办好了这件事，三年前的事我永远不会跟别人提。我会把这件事烂在心里。” “你就不用担心哪天真相被揭穿，程茜舞会受到牵连了。” “你在威胁我？”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哪能，我只是在跟你商量。” 看吧，这些人，嘴里说着要补偿她，可是一旦她提出什么要求，他们却又不乐意了，又怀疑她的用心了。 “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和你也没有利益纠葛。用它买断三年前的事不是挺划算吗？” 覃柏深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你以后不许再和茜舞作对。” 程渺渺收回了视线，望向了窗外，“放心吧，不会的。” 第103章 覃柏深带程渺渺去买衣服 车里陷入了一种叫人精神不由得紧绷起来的寂静中，驾驶座上的司机即使隔着挡板都感觉后脑凉飕飕的。 程渺渺很不适应这种环境，只想快点回到程家。 在程家再不好也总好过和覃柏深待在一起。 覃柏深则是拿起了平板电脑，看样子是在处理公事，车里偶尔会响起一声细微的操作声。 这点公事他很快就处理完了，视线不经意地一扫，注意到了程渺渺拎上车放在脚下的行李袋。 他眉头顿时一皱。 这行李袋一看就非常的劣质！ 他的视线从行李袋逐渐往她身上，看清楚她身上的衣服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将挡板降了下来，吩咐司机：“去商场。” 出神看着窗外的程渺渺压根没听到他说话，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一直等车子驶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环境变化了她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解地问司机：“不是回程家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眼自家老板没说话。 程渺渺不得不望向了覃柏深。 覃柏深却只当没看到，更加没说话了。 程渺渺心里一气。 不说就不说，有本事卖了她！ 她沉默地跟在覃柏深身后直接坐电梯上了商场三楼。 三楼整层都是卖衣服的，而且都是高奢品牌，很多一线国际大牌的旗舰店都在这里，当然，也有些在一楼。 程渺渺更加不解了。 覃柏深要买衣服？ 那也不用自己来商场吧，不是一直都是专人送上门供他挑选吗？ “给她挑几身衣服，全套配。” 听到这话一直低着头的程渺渺倏地抬起头才发现他们进了一家知名女装店！ 她愣住了。 覃柏深这是……要给她买衣服？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明显，震惊，怀疑，让覃柏深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他轻轻地瞥了她一眼，“我不想带着一个乞丐回程家。” 乞、乞丐？！ 程渺渺不高兴了，暗暗用力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高高在上的覃总当然是无法理解普通人的生活了。” “都怪国家太给力了，以至于现在街头上都没有乞丐了。” 要不然他就能看到真正的乞丐是什么样的了。 她话里暗藏着的讥讽之意覃柏深当然听得出来了，不由得挑了挑眉。 终于看到了一点以前的影子。 不过他却没有生气，眉眼反而柔和了些许，声音懒洋洋的，“对我来说，你这样就是乞丐。” 程渺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好好的，怎么好像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几年过去，这人是越发地让人看不懂了。 “我自己有衣服！” 就算买也用不着他来！ 覃柏深会听她的？ 他示意了一下店员，几个店员就同时走了上来，将程渺渺围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拉着她往里走，给她介绍当季新款。 覃柏深则是走到休息区坐了下来，店员很快就送来了茶水和甜点。 程渺渺试图反抗的，但根本没用，她又不能真的跟这些人打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覃柏深才是有决定权的人，再说了，谁不认识他啊！ 他一句话，这些店员哪里敢反抗，业绩不要了吗？万一他投诉，他们整个旗舰店的店员都得滚蛋！ 于是程渺渺没两下就被推进了试衣间。 店员还体贴地问：“程小姐，要我们帮忙吗？” 程渺渺吓得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 要是以前，她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真心接受不了。 她在试衣间很快就换好了一套走了出来。 “这衣服非常合适，就好像是为程小姐量身定做的一样！” 程渺渺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说得天花乱坠，实际有可能是相反的。 不过她走到镜子前一看，发现还真的挺不错。 没有过多的炫技，衣服在设计上很简单，上衣重点突出了腰线，裤子则是很好地拉长了上半身和腿的比例，让人看起来更修长了。 而且颜色上比较鲜艳，正适合程渺渺这个年纪。 虽然覃柏深说是挑选几套，但是他开口了，那肯定不会真的只挑选几套。 覃柏深觉得这样干坐着也是浪费时间，干脆让司机将平板送了上来。 他就坐在休息区处理公事，等着程渺渺试衣服。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爱新衣服，既然改变不了，那就试着接受。 程渺渺也不为难自己，逐渐就投入其中了。 “哎，哎，你们看，那个不是覃总吗？他怎么在女装店里？” 商场里，就在覃柏深和程渺渺试衣服的品牌店不远处，刚有几个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一转身就透过对面家全景落地的巨大玻璃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男人。 覃柏深是不会有人认错的，哪怕只是一个侧身。 “咦，真的是覃柏深耶！他怎么会在女装店，没听说茜舞今天要来商场啊！” 正疑惑着，几个人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还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 几个人清楚地看到了女人的容貌，同时震惊地睁大了眼。 “程渺渺！怎么是她！” 几个人面面相觑。 “程渺渺果然是又缠上覃柏深了！肯定是她死活缠着，覃柏深才会带着她来买衣服的！” “不要脸的贱人！她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程家大小姐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说着，说话的人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李晓悦，“晓悦，你和茜舞关系最好，你赶紧给茜舞打电话，告诉她，让她心里有个防备，千万要提防程渺渺啊！” 李晓悦没说话，但是拿出了手机，镜头对着店里，拉近镜头。 刚好捕捉到覃柏深抬头注视着前方站在镜子前的程渺渺，嘴角似乎还带着笑。 她拍下照片之后立马就发给了程茜舞。 还在屏幕上敲了一句话，发送了，这才轻哼了一声：“算了吧，就凭程渺渺，她哪里比得上茜舞？” “再说了，这么多年了，除了茜舞，你还看过覃柏深身边出现过哪个异性？” “以前程渺渺没进去之前，覃柏深对她也就那样，根本没法跟茜舞比，更别提现在了。” 李晓悦说得笃定：“放心吧，覃柏深永远不会看上程渺渺的！” 第104章 只是顺便 程茜舞收到好友的信息心底还是微微起了波澜的。 不过她没有立刻就打电话去质问，这么蠢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她是有点不高兴，不高兴柏深哥竟然亲自带着程渺渺去买衣服！ 这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特权！ 除了她，哪怕是芮芯也没有这个待遇。 可是现在他带着程渺渺去了！ 倒不是怀疑他对程渺渺的心思，只是她也会不高兴！ 程茜舞眼神有些阴鸷，回复给李晓悦的信息看起来却不以为意，还说这件事她知道，覃柏深去之前就跟她提过了。 李晓悦看到信息先是眉头一皱，但马上又松开了，“我就说嘛，这件事茜舞也知道。她啊，就是太善良，太大度了。” “三年前就应该把程渺渺赶出去，还留着她在程家白吃白喝，白占资源做什么？”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程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就这么赶出去，那付出的这么多年不是白搭了吗？留下来好歹可以用来联姻啊！” “切，就她，一个坐过牢，大学都没念过的人，谁愿意跟她联姻？” “虽然她坐过牢，也没念过大学，但是她有一张好看的脸啊！” 几个人隔着玻璃看着在店里不停地试衣服的程渺渺，再不喜欢她也说不出她不好看这样的话来。 程渺渺的相貌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来都是上乘的。 只不过以前的程渺渺娇艳如一朵正在缓缓盛开的玫瑰。 三年后的她却像一朵兰花——李晓悦几个人是不愿意承认坐过三年牢的程渺渺看起来并没有比三年前差多少。 她们觉得她肯定是装的！ 但又真的让她装到了，可恶！ “她现在估计也就剩联姻的价值了。不过她的选择也没有那么多，毕竟谁愿意娶这么一个女人呢？” 换句话说，愿意娶的，肯定是自身也有问题的。 要么年纪大了，要么身体有隐疾的，再要么是外面养了人的。 总之呢，程渺渺就别指望能联姻到一门好亲事！ 几个人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我们就等着看她笑话好了！” 店里的程渺渺也不记得自己换了几身衣服，最后都累了这才准备挑几身了事。 “试完了吗？” 覃柏深也已经把白天没处理完的公事都处理好了，见程渺渺走了出来，自己也放下了平板，起身走了过去。 “试好了，就这几身吧！”程渺渺随手指了指。 覃柏深却道：“把她刚才试过觉得合适的都打包好送到停车场。” 几个店员面上一喜，应得飞快，马上就转身去收拾打包了。 程渺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想到覃柏深的性子，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最后整个车子的后备箱都塞满了程渺渺的衣服。 车子直奔程家，覃柏深来接她，当然不会把她送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他之所以亲自过去接人，就是担心程渺渺半路又出幺蛾子。 程茜舞收到好友的信息之后就有些坐立难安，嘴上说着不在乎，相信覃柏深。可到底还是在意的。 现在看到他亲自去接程渺渺，还带着她去买了新衣服，程茜舞暗暗攥紧了双手，目光直直的盯着进门的俩人，最后视线移向程渺渺，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 程母看到程渺渺回来，全身焕然一新，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总算是回来了！” 这下子他们一家的平静生活也总算可以恢复了！ “回来就好，早该回来了！”程父难得的对程渺渺有了好脸色，眼神还有几分慈爱，看着倒是有了一点以前慈父的影子。 程渺渺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原本想和覃柏深说几句的，但看到程茜舞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样子她就作罢了。 “我先把衣服拿上楼，你们聊。” 程渺渺让佣人帮忙拎着一大堆衣服上了楼。 程茜舞走到覃柏深身边，笑着道：“你怎么突然带着渺渺去买衣服了，也不叫我一声。” “回来的路上经过商场就顺便了。总不能让她穿着那一身破烂回来，你们看着也烦心。” “你刚出院，需要休息，我就没叫你。” 程茜舞一直盯着他，见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心里定了定。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覃柏深似乎听出了点什么，侧头凝视着她笑了笑，“你要是喜欢，等你恢复了我也带你去。” 程茜舞顿时娇羞地红了脸，微微垂着眼眸不好意思继续直视他。 程父程母在一旁看着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俩人悄悄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人。 覃柏深和程茜舞聊了一会儿才察觉到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了。 “我爸妈估计是上楼去看渺渺了。”程茜舞看了看时间说道：“时候不早了，柏深哥你要不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覃柏深点了点头，“也好。” 临走前，覃柏深也叮嘱了她，“虽然出院了，医生也说没大碍，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好好休息。有事再联系我。” “嗯，我知道了，柏深哥，你放心吧！” 程茜舞自己将人送出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子离开才转身往回走。 “茜舞，你怎么不多留柏深一会儿啊！”程母嗔怪地看着她。 她觉得就算将人留下来过夜也是可以的——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 程母的意思程茜舞当然懂，但她没这么蠢。 目前为止她做得都很好，在和覃柏深相处的过程中从来不会越界，过分，更加不会恃宠而骄。 “妈，这都晚了，柏深哥忙了一天，又带着渺渺去买衣服，又送她回来，明天还要上班呢！当然是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了。” 有些事急不来，越是急越容易出差错。 程母忍不住说教了起来：“茜舞，妈知道你一向有主见，但是在柏深的关系这件事上，你可千万不能大意，要尽早将他拿下知道吗？” “要是被其他女人抢了去，那就损失大了！” “妈，你放心吧，柏深哥不是那种人，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程茜舞又说道：“现在渺渺回来了，你还是多留意多关心一下渺渺吧！” 她的声音低了低，“渺渺没有读大学，也没有别的什么技能，现在年龄也差不多了，要是能找到一个好对象也好。” 程母闻言心里一动。 第105章 程茜舞没那么好心 回到程家的第一个晚上，程渺渺很不习惯。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她翻来覆去的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直到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没睡多久又醒了。 久违地坐在程家的早餐桌上，程渺渺还有些不适应。 加上昨晚没睡好，以至于她精神看起来也不怎么好，一声不吭，沉默地吃着早餐。 不过吃着吃着她就发现程思远有些奇怪。 每每和她的视线对上就飞快地躲开，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按照他的脾气，应该会毫不客气地对着她冷嘲热讽，怎么会这么老实？ “渺渺，既然你回来了，那今天就去柏深哥公司上班吧！”程茜舞突然说。 程渺渺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过几天吧，咖啡店那边我得等老板请到人再走。” 程茜舞眉头一蹙，“那不是得等很久？” “不一定，起码要给几天时间过度一下。” 程母在一旁说道：“小事而已，实在不行就赔点钱吧！” 程渺渺没说话。 程茜舞笑了笑，“那你尽快跟咖啡店那边说你离职的事吧，这样你也能快点到柏深哥那里上班。” “我已经跟柏深哥商量好了，让他抽时间教教你基金会的事。” “渺渺，柏深忙，到时候你可得用心点跟着他学，不要给他增添麻烦，知道吗？”程母叮嘱道。 程渺渺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她除了点头做不了任何事。 但凡多说一句不乐意的话，就又要被冠上莫名的罪名了。 “思远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程母突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儿子身上。 程思远似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居然是先看了程渺渺一眼。 接着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低头三两下就把自己碗里的食物吃完，抹了一下嘴巴站了起来，说：“我吃饱了！” 不等在场人有什么反应，他就先跑上楼去了。 程母愕然地看着他的背景，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孩子又发什么疯？一天天没个正形，眼看都要成年了，跟他大哥比真是差远了！” 说着程母还不住地摇了摇头。 程茜舞一如既往地替程思远说好话，“妈，思远还小呢，等他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你啊，就惯着他吧！” 话是这么说，可程母脸上却挂着笑容，显然对于一双儿女关系融洽是感到很高兴的。 笑着笑着程母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起来，“也不知道你大哥什么时候才有空回来看看。” 提到程家老大，不只是程茜舞表情僵凝了一瞬，就连程渺渺也晃了晃神。 大哥以前对她也是很不错的，可是她进去三年，他却什么表示都没有。 大概在他们心里，血缘更重要吧！ “大哥忙，有空的时间不也是经常发信息给你吗？前几天还视频过呢！” 提到这个程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得望向了程渺渺，张了张嘴。 可是看到一旁的程茜舞，又什么都没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程茜舞当然知道为什么了。 程渺渺进去三年，事情其实都是瞒着程飞舟的。 程飞舟很忙，又是个感情内敛的人，对家人关心，但是平时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热情。 每次视频的时候他大多数也只是通过程父程母问起弟弟妹妹的情况。 偶尔提过要视频，总让父母找借口推托了过去。 他也主动联系过，给程渺渺这个妹妹打过电话，可是电话不通。 次数一多难免会起疑，每每这个时候程母这个母亲总会跳出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甚至有一次在视频的时候程母还故意拿着手机到了程渺渺的房间，隔着浴室的门打招呼。 程飞舟听到声音也就没再怀疑什么了。 他哪里想过家里上下会联合一起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呢？ 程渺渺现在回来了，程母也是担心她说漏了嘴。 没想过能隐瞒一辈子，但是也不能毫无防备地就揭穿了这件事。 程渺渺没注意她们两母女之间的眼神交流，埋头吃完了早餐。 就在她准备离开餐桌的时候程茜舞突然望向她，笑盈盈地说：“渺渺，快到你生日了，我想着到时候好好地给你过一个生日，你觉得怎么样？” 程渺渺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是摇头拒绝：“不用了……” 程母打断了她的话，很是高兴，“哎，这个好！茜舞这个提议好！渺渺，我看就这么办吧！” “渺渺，你要是不喜欢太热闹，不想太多人来家里，那咱们就不以宴会的形式过生日，我安排一下，咱们一家到时候一起到附近度假村热闹一下也好。”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到时候你可以邀请你现在认识的朋友，还有早餐店老板一家一起！” 程母张嘴就想反对，程茜舞暗暗给了她一记眼神，摇了摇头。 基于对这个女儿的信任，程母还是把不满压在了心底。 程渺渺却心动了。 倒不是她有多稀罕过这个生日，现在对于她来说，过生日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只是以她对程茜舞的了解来看，她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就算她现在拒绝了，她也能找到一百个理由说服爸妈过这个生日，根本容不得她不过。 既然这样，她还不如顺从她，邀请自己真正想邀请的客人。 见程渺渺不说话，程茜舞就知道她动摇了。 她嘴边的笑容不禁深了几分。 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是相当期待程渺渺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光是想想都有些兴奋了。 其他的事还得一步步地来，日子太平静了，总得做些什么让生活增添些许乐趣。 “渺渺没意见的话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会尽快安排好，到时候渺渺你就可以邀请你的朋友一起了。你过生日，去度假村玩，一切费用我们程家承担。” 程渺渺缓缓地点了点头。 早餐过后程家人该干嘛的干嘛，程渺渺也不想在家里多待，早早就出门了。 她想着早点去咖啡店打发时间也胜过在程家，但是没想到会遇到个让她感到意外的人。 第106章 怎么突然过来了 “董先生？” 程渺渺看到推门走进来的人有些意外，可是一想到他和胡雪的关系，她很快又把这点惊讶压下了。 “你是来找小雪的吧？你来早了，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小雪一般都是准时过来的。” 程渺渺手里拿着湿抹布朝着董成业走了过来。 董成业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是我看错时间了，以为到了咖啡店的营业时间，所以就过来了。” “没关系，按照往常的时间，小雪应该也快来了，不如你先坐坐吧！” 董成业微微颔首，“那就先打扰了，你们还没有开始营业我就过来，增加了你的工作量。” “董先生你太客气了。不过我不会煮咖啡，我先给你上一杯饮料吧！” “好，麻烦了。” 董成业表现得彬彬有礼。 程渺渺将饮料送上来之后就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事了，连董成业什么时候走到了工作台前都不知道。 等她直起腰冷不丁地看到前面站了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见状董成业连忙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就是想过来看看，这柜子上有好多咖啡，我有点好奇。没想到会吓到你，抱歉！” 不过是件小事，程渺渺肯定不会揪着不放了，“没事，是我自己胆子太小了。董先生对咖啡也有兴趣吗？” 董成业的目光落在柜子上，微微一笑：“说起来我对咖啡产生兴趣，也是因为小雪。以前我是不怎么留意的，和小雪认识之后，慢慢地就从她这里学到了许多……” 他侃侃而谈了起来，说话声音沉静中带着些许温柔，不疾不徐，用词多变，风趣幽默，跟听故事一样。 程渺渺听着听着都不由得入了神，站在工作台里听得十分认真。 胡雪来上班，一进门就看到程渺渺站在里面，只是被店里的柱子挡住了视线，正好没看到董成业。 她脸上下意识地就扬起了笑容，脚步走了过去……可当她看清楚程渺渺面前站着的人是谁时，她扬起来的笑容就缓缓落了下去，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渺渺！”她故意大声地喊了出来。 工作台前的俩人聊得正投入，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把俩人都惊到了，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了声音来源。 “小雪，你来了！”程渺渺一点没察觉出问题来，还高兴地说道：“董先生过来找你，但是看错时间来早了，我就让他在店里多等会儿了。没想到董先生对咖啡也了解颇深呢！” 胡雪控制不住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来找我的？可是我看你们聊得挺高兴的嘛。” 程渺渺心大，压根没多想，还顺着她的话说：“董先生说话风趣幽默，刚才我们是聊得挺开心的。” 董成业朝着胡雪走了过去，“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 胡雪顿时就眼睛一亮，眨了眨眼，“你……你邀请我看电影吗？” 董成业笑着，“是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当然有了！” “那好，我今晚会提前过来等你下班，等你下班了我们再到商场里面去看电影。看完电影，你要是不觉得晚，还可以顺便吃个宵夜。” 胡雪哪里会嫌晚啊，恨不得吃完宵夜再安排个活动！ 她内心激动得早就忘记所有了，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她瞧上的邻居邀请她去看电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 程渺渺也很识趣没有在这个时候打扰，而是默默退到了一旁，背对着他们，假装忙碌，这里摸摸，那里擦擦。 董成业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特地跟程渺渺打了声招呼：“程小姐，我先走了，多谢你的招待。” 程渺渺含笑点了点头。 胡雪倒是没有计较这一点，这会儿美滋滋的。 “瞧你脸上那笑容，甜得跟蜂蜜似的！好歹注意点，别让人看了笑话！”程渺渺故意揶揄道。 胡雪俏脸一红，瞪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转，有些扭扭捏捏地问道：“渺渺，刚才……就是我来之前，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呀？” “也没聊什么，就是聊了些和咖啡有关的事。他好像对这方面挺了解的——哦，他还说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对咖啡起兴趣呢。” 程渺渺这么一说，胡雪更娇羞了几分。 段江哲也来了，进来看到胡雪这模样一副惊吓到的模样，“胡小雪，你撞邪了？” 这娇羞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刚还一脸甜蜜的胡雪闻言变脸似的，马上化身虎老虎，双手叉腰，“会不会说话，不会我就把你嘴巴缝起来，反正你干活也用不着嘴巴，留着一双手就够了！” 段江哲马上躲到了程渺渺身后，小可怜似的揪着程渺渺的衣服后摆，委委屈屈，“渺渺，你看她，又凶我！” 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吵闹关系程渺渺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好笑地摇着头，“我可管不了她……”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段江哲挤眉弄眼了一番，“不过管得了她的人我知道是谁，下次你被她欺负了，你找那人去吧！” 段江哲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看看程渺渺，又看看胡雪，脑里灵光一闪，伸手指着胡雪，惊讶地问：“胡小雪，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胡雪仰着下巴，“怎么，我就不能谈恋爱吗？” “倒也不是。”段江哲说，“就是我这么一个帅哥你都看不上，你能谈恋爱？要么对方就是比我还帅，比我还优秀，要么就是……对方太丑了。” 程渺渺都愣了。 这是什么说法？ 胡雪可忍不了一点别人说董成业不好，“哼，他比优秀太多了！” “我不信！”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反正就是比你优秀！” 眼看俩人就要打起来了，程渺渺连忙拦住了俩人，“好了好了，等小雪定下来肯定会带着人介绍给我们认识的，到时候你就可以认识对方了。” 段江哲想想也是。 胡雪则是哼着歌去换衣服了。 就是换着换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么久了，董成业从来没有来过咖啡店找她，怎么今天突然就过来了？ 这个疑惑在心里一闪而过，胡雪想起晚上的约会脸上的笑就有些控制不住。 第107章 搞不好是噶人腰子的 等李容卿过来之后程渺渺趁着店里客人少，找了机会和她提了这件事。 程渺渺内心感到很抱歉，觉得自己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李容卿听了她的话也没太意外，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天了。 就是多少有些可惜，毕竟她是真喜欢程渺渺这个员工。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程渺渺神色平静，“看你这边吧，尽快为好，我也不知道他们愿意给我几天时间。” 按照正常程序来至少要一个月，可她显然是等不了的。 覃柏深没有那个耐心。 拖的时间长了，他搞不好又怀疑是她故意拖延。 万一又因此把气撒到早餐店上就麻烦了。 而且她现在不在早餐店做了，就剩这里，谁知道覃柏深会不会牵连到容卿姐身上？ 闻言李容卿沉默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太多。 事情说起来她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不好贸然开口说什么。 “渺渺，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以后好好的。不管别人做什么，对你有什么评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怎么看待你自己的。” 李容卿看着她，神情认真地说着，眼里暗藏着对她的鼓励和肯定。 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的，按照之前渺渺说的，她回程家之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可是程家家大势大，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真的帮不了她什么。 程渺渺心里有些感动，声音都柔和了下来，“容卿姐，我明白的。以后我还是会继续努力生活的。” “这就对了，有困难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面对和克服困难的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以后有空可以来喝咖啡哦！”李容卿对她眨了眨眼。 程渺渺心里一动，问：“容卿姐，过些日子就是我的生日了，他们说要热闹一点，准备去什么度假村之类的。到时候你们可以来参加吗？” “啊，快到你生日了？当然可以了！这种热闹我最喜欢了！到时候我亲手给你做一个生日蛋糕怎么样？”李容卿兴致勃勃地问。 “好啊！”程渺渺一张脸都亮了起来。 最后李容卿说道：“我这里没有问题，本来我招人就费时间，就算你多留一个月我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人。所以你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提前一天跟我说一声就好。” “再有就是我看小雪和江哲跟你相处得都挺好的，这件事你记得跟他们也说一声。” 说完大声地叹了一声，“小雪知道这件事估计又要嗷嗷地叫了。” 程渺渺抿唇笑道：“那可不一定。要是她有喜事，心情好，她就不叫了。” “什么意思？喜事？什么喜事？” 程渺渺摇了摇头，“要是真的有，到时候容卿姐你也会知道的。” 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她不好说。 李容卿蹙了蹙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马上又松开了。 要真是这样也不错，员工有好结局，她这个做老板的也高兴。 程渺渺想下班跟他们两个说自己要走的事，可胡雪跟董成业约了，哪里还有心思多待一分钟啊！ 掐着点，时间一到人就已经拎起包往外疾步走了。 没办法，她只好等明天了。 结果第二天一来她就看到胡雪蔫巴巴的，没一点精神，她连忙关心地问了起来。 胡雪扁了扁嘴巴，“昨晚说好去看电影，吃宵夜的。可是才准备进场，他就接了个电话，然后跟我说临时有急事，他要立马赶过去处理……” “所以你们没有看到电影？” 胡雪上半身趴在了桌子上，无精打采，“是啊，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他走了之后我就回去了。” “这……可能他真的是有急事吧……只是这么晚了，会有什么急事？对了，小雪，董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好像没听你提起过。”程渺渺顺口问了一句。 胡雪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 程渺渺傻了，“什么？你……你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还喜欢上了？ 似乎看出来程渺渺的震惊，胡雪一点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不管他做什么工作都不影响我对他的观感啊！” “我又没想过要找什么工作的男人做男朋友，只要我喜欢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是连对方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这…… 看到胡雪一点没放在心上，程渺渺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 算了，她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说些扫兴的话了。 但她又实在是不放心，想了想她换了种说法，“但是你不想和他拉进距离吗？你要是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之间就多一个可以聊天的话题啊！” “就像昨晚，你要是知道他的工作，那你今天不就有光明正大的借口给他打电话，关心他吗？” 胡雪想了想才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哦，我之前怎么一直没想到这一点！白白错过这么多机会了！”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董成业相处的过程，十分肯定地说：“我觉得他应该是做医生的！” “为什么这么说？” 胡雪皱了皱鼻子，“因为有好几次我刚好碰到他回来，在电梯里，我闻到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就是医院里面的那种味道！” 她双手一摊：“你说，除了医生，还有什么职业身上总是带着消毒水味道的？” 程渺渺噗嗤一笑，故意说：“照你这么说，我觉得他更应该是做保洁工作的！” 胡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瞪了她一眼，气哼哼的，“那你看他像是做保洁的吗？除了我刚说的，还有就是他这人特别注重卫生，在卫生这一块很讲究！” “还有还有，特别注意健康问题！你说，除了医生还有谁符合的？” “那可说不定，搞不好这人的职业和你想象的刚好相反！”段江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俩人身后，突然出声，幽幽地说着。 俩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胡雪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会是什么？” “搞不好是专门噶人腰子的！” “段江哲！我要杀了你！” 程渺渺无奈地看着俩人在店里追逐了起来，摇了摇头，干自己的活去了。 第108章 每个犯罪的人都会喊冤枉 “程渺渺小姐，你这边方便什么时候过来上班，我让人准备一下。” 接到秦特助的电话，程渺渺有些烦躁。 有这么着急吗？显得她很重要似的，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她反悔？ “那你应该去问问你老板，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能办成！” 手机那头的秦特助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程小姐过来上班原来是有条件的？总裁还已经答应了？ 所以现在是总裁答应了人家的事还没有办到，程小姐才没过来上班？ 这事秦特助觉得不是自己一个人能解决的，于是他在送文件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提了提这件事。 埋头处理公事的覃柏深听完他的话笔尖一顿，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特助：“所以你觉得这是我的问题？” 明显就是啊！ 不过秦特助不敢说。 “总裁，这是程渺渺小姐的意思。总裁你既然答应了她帮她办某件事，那……” 想起程渺渺让自己办的事，覃柏深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件事他还真的是没办。 倒不是他想反悔，只是那天谈过之后他的心思被其他事吸引过去了，就把答应程渺渺的事给忘记了。 想到这，他伸手揉了揉额头，“你替我去查件事。” 秦特助波澜不惊，习以为常。 他就知道事情最终会落到自己头上。 “总裁你说。” “那个早餐店——就是她之前在那干活的早餐店，你去查查他们家的情况。看是不是有人……在牢里。是的话，再查一查人是怎么进去的。” 秦特助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脑子迅速运转了起来，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好的，我这就去办。” 想要查清楚这些事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秦特助只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他将调查到的结果整理成文件资料递到了覃柏深面前。 “总裁，这就是目前查到的情况。” 覃柏深将资料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程渺渺说这个叫何智的人是被人陷害进去的，可是从秦特助收集到的资料来看，这个案件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资料显示何智在读大学期间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人，来往甚密。 中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后来这个女朋友要和他分手，他一直纠缠不放。 之后尾随着前女友闯进了她的租房里，俩人起了争执，失控之下他将人重伤，又逃走。 警察将人抓到之后他才知道因为他逃走没有及时将人送医的缘故，原本可以活下来的人，最后死了。 他是以过失杀人的罪名进去的。 他自己倒是喊冤，但是每个犯罪的人都会喊冤。 在他前女友租的房子里只发现了他和前女友的活动痕迹，包括作案工具，指纹，脚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 最后也是他自己认罪了。 “这事你怎么看？” 秦特助愣了一下。 对上上司那双锐利又充满了威压的双眼，秦特助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臀部肌肉，双腿绷直，腰背挺直，认真而严肃地回答：“从资料上看这个案件没有任何疑点。证据，证人都有，作案动机也有。” “但是程渺渺说他是被人陷害的。” 这话就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了。 秦特助想了想猜测道：“我觉得有可能是那家人知道程渺渺小姐的身世，所以产生了利用她来翻案的想法。” “程渺渺小姐肯定不清楚这个案件的详细情况，那家人说什么她大概就信了。”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确实是被冤枉的。 但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哪里来的那么多冤假错案？ 再说了，好端端的，谁会陷害他？ 当初他自己也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可疑人员或者是事件来证明。 至于他的家人，这就更好理解了。 他们是他的至亲，不管他做了什么，恐怕都会选择相信他。甚至会自欺欺人，一味地拒绝接受现实。 覃柏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程渺渺就是被人利用了。 她以为外面的人个个都是好人，反倒是他们这些，真心为她好的，被她当成了坏人。 他将资料往桌面一扔，往后一靠，十指交叉，“既然答应了她，我也不好什么都不做，你去查一下吧！” 查过之后到时候程渺渺就没借口了。 他总不能真的将一个犯了罪的人捞出来。 秦特助倒也不意外，点了点头，“好的，这件事我会去办的。” “另外，让程渺渺尽快过来上班，我耐心有限。” 照她这么说，非得等事情办妥，万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她是不是还想回到那个脏乱的早餐店上班？ “好的，我会联系程渺渺小姐的。” 程渺渺都还没有找到机会跟胡雪和段江哲说自己要走的事，秦特助又来催促，她恨不得将手上的抹布砸到他头上去。 胡雪和段江哲都认出秦特助了，程渺渺没办法，只好将自己要走的事说了出来。 “渺渺，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一直瞒着我们，是不把我们当朋友吗？”胡雪生气地问。 程渺渺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了！这件事我也才决定下来没几天。” “前两天我就想跟你们说的，可是……我看你因为董先生的事心情不太好，所以我就没提，想着过两天再说……” 她这么一说胡雪立刻想起了前两天的事，自己确实心情不好，干什么都没劲。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有些失落，“你真的要走吗？” “没关系啊，就算我不在咖啡店上班，我们也可以见面啊！不上班的时候咱们可以约吃饭，看电影，甚至一起出去旅游！” 胡雪想想觉得也是。 就是多少有些舍不得。 “唉，我又要累死累活的了。还不知道老板要多久才能重新招到合适的人呢！” 段江哲安慰道：“能者多劳！” 胡雪赏了他一个白眼。 “晚上下班咱们一起去吃个宵夜吧！”段江哲提议道。 “好啊好啊，趁着渺渺还在！” 第109章 喝多了 下班后程渺渺三人就结伴着一起准备去吃宵夜了，附近就有很多吃宵夜的地方。 大家都不是挑剔的人，很快就挑了一家坐了下来。 只是吃着吃着，程渺渺不经意地往外一看，看到不远处的街头站着个熟悉的人。 她定睛看了看，下意识地就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胡雪，“小雪，你看，外面那个人是不是董先生？” 一听到董先生这三个字，就触发了胡雪的雷达。 “哪里？哪里？” 程渺渺伸手指着外面，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那个，你看是不是董先生？” 胡雪一眼就确认了，“真的是他！” 胡雪整张脸都亮起来了，并且立马就站了起来，“我去跟他打个招呼，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说完不等程渺渺和段江哲说话人就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段江哲都惊呆了，“我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人原来是这样的见色忘友啊？” 他都好奇了，问程渺渺：“这个董先生到底什么来头？真的有这么好吗？” “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是小雪的邻居。至于好不好，只要小雪觉得他好，那他就是好，别人的看法不是那么重要。” “我就是有点好奇，她连我都看不上，看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程渺渺忍了忍，没忍住，低声说：“你当然是挺好的，就是对小雪来说，你太幼稚了。她喜欢成熟一些，沉稳一些的。” 段江哲：“……”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程渺渺拧着眉狐疑地看着他，迟疑地问：“江哲，你……你不会是对小雪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吧？” 段江哲睁大了眼，“当然没有！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谁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胡雪突然出现在段江哲身后，冷不丁地问，把段江哲和低着头的程渺渺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程渺渺问着，视线还往她身后看了看，没人。 胡雪一屁股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别说了，刚才我走出去就发现一眨眼就看不到他了。我追着跑了一段路，就是没看到人。” “那算了。” 胡雪耸了耸肩，“只能这样了。我们吃自己的吧！” 胡雪不知道她在街上四周找人，找不到人满心失落时，董成业躲在了一辆车后面，隔着车窗模模糊糊地看到她在街头茫然地四处找人。 董成业阴沉着脸，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差点就让人撞见了，也不知道胡雪到底看到了多少。 要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人和事，那就麻烦了。 她是他盯了许久的猎物，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董成业盯着胡雪，直到看到她离开才慢慢地从车子后面走了出来，但依然站在车尾，只一点一点地探出身注视着胡雪的身影。 等看到她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小餐馆，又等了会儿没看见有什么认识的人出来这才一边倒退，一边继续盯着。 走了好几步才真正的转身大步离开。 三人点了烧烤，胡雪和段江哲还要了几瓶啤酒，俩人是直接拎起酒瓶对着嘴巴喝了起来！ 让捧着一个小小杯子，正准备和他们碰杯的程渺渺都惊得目瞪口呆。 “哎呀，渺渺，喝啤酒用小杯子那多没意思啊，就得直接用瓶子喝！你也来！”胡雪将一瓶啤酒塞到了程渺渺手里。 “来来来，啤酒没什么度数，喝不醉的！今晚机会难得，以后说不好咱们还能不能坐一起喝酒吃烧烤呢！”段江哲感慨道。 他觉得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来往了。 毕竟渺渺回到程家，那就是豪门千金小姐了。 他家里虽然小有资产，但跟真正的有钱人相比，还是差很多的。 说真的，不在同一个阶层，很难玩到一起。 胡雪也一个劲地劝：“就是啊，渺渺，咱们今晚喝个痛快！反正你不用早起上班了，可以睡到明天中午！” 程渺渺盛情难却，只好弃酒杯，也拿起了酒瓶子，和他们两个碰了一下之后犹犹豫豫地跟着对嘴喝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放不开，也喝不惯。可是慢慢地，一口啤酒一口烧烤，很快就上头了！ 喝着喝着很快先叫的几瓶啤酒就喝了个精光。 三人又叫了几瓶，越喝兴致越高，最后段江哲和胡雪还划起了拳，勾得旁边的食客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虽然是陌生人，可是几口啤酒，几口烤肉，大家就熟悉了起来，跟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 程渺渺不会这些就乖乖地坐在一旁。 她也不知不觉中喝可两瓶，但是除了脸上微微有点红，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眼睛还是一样的有神，还异常的明亮，一点没让人怀疑她其实已经醉了。 等段江哲和胡雪和其他食客划拳喝酒完事了俩人才想起还有个伙伴呢！ 转头一看，程渺渺又慢慢地喝了一瓶，算下来她就已经喝三瓶了！ “渺渺，看不出来啊，人不可貌相，你居然都喝三瓶了！”胡雪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程渺渺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这啤酒挺好喝的，也不觉得烧喉咙。” “哈哈哈，这就是普通的啤酒，又不是白酒，哪里会烧喉咙啊！” 程渺渺笑了笑没说话，又默默举起酒瓶喝了一口。 段江哲有些担心，可是看着她又眼神清明，说话条理分明，不像是喝醉了的人，他又把心放下了。 三人吃吃喝喝，一直到了凌晨才心满意足。 段江哲和胡雪原本想送程渺渺的，但是她拒绝了，说自己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她这么一说，俩人也没怀疑，段江哲见她神智清醒也就没多想，决定先送胡雪回去。 分道扬镳之后程渺渺站在路边呆了会儿才慢吞吞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是想翻开通讯录的，可是手指有些不稳，打开的是通话记录。 她朝着最上方的那个就按了下去，“喂，我在沿江路这边，你过来接我……什么几号，我不懂，我就在沿江路，你快点过来，我想睡觉了，头有点晕！” 站着有点晕，她找了个石墩子坐了下来，等着司机来接自己。 压根就没发现自己打错了电话！ 第110章 覃柏深要去接程渺渺 秦特助看着被挂了的电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刚才那是程渺渺小姐吧？ 她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她？ 秦特助很是纳闷不解。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思索了半晌之后他觉得应该是她打错电话了。 她应该是想给总裁打电话吧？结果一不小心打到他这里来了。 听起来好像是喝了酒？ 这可不得了，都快凌晨了，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又喝了酒，很危险的！ 本着尽职尽责的心态，秦特助当机立断给自己的上司总裁打了电话汇报这件事。 覃柏深都准备睡了，突然接到自己特助的电话，听完他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 秦特助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说：“这么晚了，总裁你要是不方便，那我去接程渺渺小姐？” 就是他这劳碌命啊，24小时待命不说，现在连总裁身边人的事他也揽了过来，工作量增加，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加薪呢？ “算了，我去接吧，她人在哪里？” “程渺渺小姐只说在沿江路，并没有说具体的位置，要不我现在查一下？” 覃柏深一边站了起来准备去换衣服，一边说：“不用了，就这样吧，我去接人。” “好的，有事总裁你再吩咐我。” 覃柏深三两下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也不叫司机，自己开着车就出去了。 程渺渺说她在沿江路，覃柏深在脑海里搜索着这边的酒吧，开着车往那边去了。 只是转了一圈根本没看到人！ 不得已，他只好给程渺渺打电话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程渺渺坐姿端正地坐在石墩上，跟上课认真听课的好学生一样。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下她混沌的脑子才跟着转动了起来，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她也没看来电就接听了。 “喂！” 手机那头的覃柏深顿了顿，光是这么一声喂他就听出点什么来了，十分确定程渺渺喝酒了，并且还喝多了。 不然的话她不会是这种语气。 娇憨的，软糯的，像个孩子一样。 他的声音不由得软和了下来，“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告诉我，我去接你。” 覃柏深心里难得的一软，想起了以前。 他对程渺渺其实并没有厌恶之情。 小时候曾经他也是很喜欢这个小妹妹的，娇娇软软，穿着公主裙，梳着公主发型，精致得像商场橱窗里的洋娃娃。 人都是视觉动物，爱一切美的东西，他也不例外。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这个漂亮的小妹妹都是很喜欢的，处处护着她，宠着她，惯着她。 可是越长大，她非但没有变得懂事，反而越发的任性，自私。 也越发的蠢笨，满脑子装的除了吃喝购物，缠着他，就没有别的了。 有那么好的条件，却从来不肯认真读书，得过且过。成绩不算差，但也说不上优秀。 其他才艺，学过，也只是学了皮毛。 她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认为没必要学精。 他对她的失望也越来越重。 特别是茜舞回来之后，对比之下，她简直就是毫无优点！ 茜舞成长条件远不如她，但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很努力地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可她呢，满脑子只装了情情爱爱，在茜舞回来之后争宠，用下作手段。 三年前让她顶罪进去他没后悔过，当时一来确实不想茜舞的未来被毁掉，二来也是想着给她一个教训。 反正他都提前打点过了。 事情也确实如他料想的那样发展了。 这些事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只要她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还是愿意当她的柏深哥，以后继续维护她。 程渺渺只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她不太喜欢。 “你谁啊，我用不着你来接我！” 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覃柏深的耐心多了几分，“不用我接你，难道你要睡大街吗？你知道这样很危险吗？你难道希望遇到一个纠缠你，准备欺负你的臭男人？” “我……我又没惹谁，他们不会……不会欺负我的！” “他们可不管这个，你不回家，街上还有可能有流浪狗，你就不怕被咬？” 他这么一说，程渺渺立刻紧张地四处看了看，生怕突然冲出来一条流浪狗。 “那、那你快点来接我吧，我、我有点怕……” “那你告诉我，你在什么位置？周围有什么显眼的标志吗？或者是店铺，你告诉我名字。” 程渺渺看了看，迷糊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好半天才提供了一个地标式的建筑。 “你乖乖在那等我，我很快就过来。” “哦。” 挂了电话，坐了会儿她觉得有些难受，想躺着。 可是这里没床，连正经的椅子都没有。 忍了忍，最后她索性坐在了地上，也不管脏不脏的，然后人就趴在了石墩子上，伸手抱着石墩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嘴巴还嘟囔了几句。 等覃柏深找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他真是又惊又好笑，还有些嫌弃。 “渺渺，渺渺？”他走到程渺渺面前，顿了顿才蹲了下来轻唤着。 程渺渺一动不动的，一张脸红扑扑，微微张着嘴巴，吐出来的气息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覃柏深眉头一皱。 这是喝了多少？ 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喝了酒还敢一个人待在外面！ 也是她运气好，没有在酒吧街附近，要不然早就被人捡走了！ 看到那张因为喝酒染上了红晕而多了几分娇艳之色的脸孔，覃柏深脸色沉了沉，心头多了些许怒气。 见叫不动，他只好弯腰一手勾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穿过膝盖窝，轻轻松松将人抱了起来。 才将人抱起来他就眉峰一皱，觉得她的体重似乎过轻了。 再低头一看，程渺渺靠在他怀里，脸蛋还蹭了蹭他胸前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见她眉心蹙了蹙，嘴巴撇了撇，似乎很是嫌弃。 覃柏深见状气笑了。 不知好歹！ 她最好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千万不要给他吐出来了！ 第111章 被覃柏深拎回了他的公寓 不吐是不可能的，早晚的事。 覃柏深将人抱到后座，让她躺了下来，也不忘用安全带固定好她，免得开车开到中途她自己滚了下来。 他一边开车一边注意后座的情况，见程渺渺安安静静地躺着，不闹，也不发酒疯，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是他这口气松得还是太早了。 眼看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车子行驶过程中有摇晃，程渺渺躺着躺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了起来，胃里堵着什么东西，一个劲地想要往上涌。 她极力忍着，想要把呕吐的欲望压回去，但根本没用。 就在车子经过一个减速带的时候，程渺渺就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呕”的一声——一股难闻的气味迅速在整个车厢弥漫开！ 覃柏深本能的第一时间就屏住了呼吸，然后打开车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再降下车窗，整张脸都黑了！ 他加速前进，本来想将程渺渺送回程家的，可现在他只好将人送到了自己在附近的一套公寓。 到了之后他一手拎着程渺渺的衣服领子，一手钳扶着她的手，满脸忍耐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公寓，直奔浴室，开了水就拿着花洒对着她一顿猛喷！ 冷不丁的有水兜头浇下，一开始还是冷水，就算是夏天，可大晚上的，也让程渺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了，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闭嘴！” 尖叫的程渺渺听到这压抑着不耐烦和怒火的声音，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哑巴了。 她缓慢地，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 覃柏深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边，冷峻的面容，黑沉的双眸，逆着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足以表明他此时的心情不太美妙。 “清醒了？” 程渺渺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出了疑问：“这里是……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见她清醒了，覃柏深关掉了水，“你喝醉了，打了电话。” 程渺渺惊疑了一下。 难道她迷糊中竟然给覃柏深打了电话，让他去接她？！ 她不由得有些懊恼了起来。 “刚才你在我车上吐了，现在能自己清理吗？”覃柏深淡声问。 一听自己居然在他车上吐了，程渺渺就眼前一黑，哪里还敢说不行？不行也得行啊！ “我可以自己来，不用……不用麻烦你了。”程渺渺将自己缩成一团，声如蚊蝇，透着浓浓的心虚。 覃柏深自然看出来了，轻哼了一声，“你最好别一个人在浴室里栽倒了，现在公寓里除了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 这话的深意程渺渺明白，不就是在暗示如果她不能照顾好自己，出了什么事，他迫于人情进来搭救，那她的清白就没有了。 估计他是担心自己会因此缠上他吧？ 程渺渺猜想。 “不会的，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覃柏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看起来确实像是清醒了，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刚走出浴室的门，他就停住了脚步，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了困惑。 喝醉了酒的人只是吐了一下，淋了一下水就能清醒过来了？ 他记得自己以前也喝醉过，没这么快就清醒过来。 有时候睡了一觉脑子还是胀痛的，得喝醒酒汤才好些。 但是刚才她看着又确实不像醉着……算了，给她弄点醒酒汤吧！ 覃柏深当然是不会煮什么醒酒汤了，但是他有个出色的、24小时待命的特助。 于是他一通电话，秦特助就得从床上爬起来，还得自己做了醒酒汤装在保温盒里紧急送了过来。 覃柏深也没忘记让他送一套女性的衣服过来。 他的公寓里只有自己的衣服。 等秦特助将东西送过来覃柏深才意识到时间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但是程渺渺还没有出来！ 他连忙起身走回到了客房，在浴室前敲着门，“渺渺，渺渺，你听我我喊你了吗？你回句话！” 浴室里静悄悄的。 覃柏深有些担心了，扭头看着跟着进来的秦特助，命令道：“你，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秦特助微微睁大了眼，伸手指着自己，又指指浴室，“我？进去？” 覃柏深眉眼一压，目光冷沉地盯着他，“对！赶紧的！” 秦特助是敢怒不敢言啊！ 他自己的清白要紧，他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吗？ 万恶的资本家啊！ 秦特助飞快地说：“总裁，我觉得这不妥，程渺渺小姐毕竟是女孩子，我去找个女邻居过来帮忙吧！” 说完不等覃柏深说话就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哪个邻居没睡。 秦特助没办法只好走到电梯前，正好看到有上来的电梯，他忙按了上行键。 也是他运气好，电梯门一开，里面站着个美女，他霎时间就双眼发光，差点没把人吓到，以为自己碰到了变态！ 他三两下解释了一遍，美女半信半疑地随着他进了屋。 看到覃柏深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哇的一声。 帅哥哇！ 再一看秦特助，嗯，也是个帅哥。 想到他刚拜托自己的事，美女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 一时间看着秦特助和覃柏深的眼神都意味深长了起来。 “拜托你了，我们都是男人，也不方便，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上哪找人，就麻烦你了。” “没事，我看看。” 美女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有点费力地将程渺渺扶了出来，“哎，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喝了酒还让她泡澡，想害死她是不是？” 这两个男人该不会是想谋杀吧？ 这个昏睡过去的美女是他们其中一个的女朋友，妻子？发现了自己的男朋友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秘密，然后男人就想杀人灭口？ 覃柏深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听到她的指责，心微微一紧，“她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我看了看，应该是没事的。呼吸正常，也没有别的异样。应该是刚进去泡没多久，她现在估计是睡过去了。” “我先扶她到床上躺下，你们准备条毛巾给她擦擦吧，下半夜再观察观察，有什么不对劲的再送医院。” 第112章 照顾了她半宿 女邻居帮程渺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吹干了头发，还喂她喝了醒酒汤，检查了一下觉得她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这才走出了房间。 认定了这两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女邻居的态度就有些问题了。 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 秦特助和覃柏深莫名其妙，都发现了这一点，可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啊，就是觉得她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 覃柏深只是疑惑了一下就抛之脑后了，进了客房，看到程渺渺躺在床上，脑袋微微歪着，双目自然闭合着。 大概是喝了酒的关系，脸蛋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眉心轻蹙，像是有些不舒服，嘴里哼哼唧唧，像极了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原本还有些气的覃柏深见状心里不由得一软。 算了，他跟一个酒鬼计较什么？ 他揉了揉额头，侧头看着秦特助，“你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秦特助下意识地问：“总裁，你能照顾人吗？” 别又大半夜的叫他过来啊！ 覃柏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特助明白了。 “好的，我这就回去了。总裁有什么问题的话再联系我。”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照顾的，程渺渺呕吐过了，也喝了醒酒汤，不出意外的话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至于醒来之后会不会头痛，那就看她的体质了。 相比之下她的酒品还是挺好的，不哭不闹，没有发酒疯，老老实实。 覃柏深当然不可能在程渺渺床边守一夜了，将安抚下来，安静地睡着之后，他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中间有起来看了看，程渺渺睡得很好。 一直到天亮。 睁开眼的时候程渺渺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视线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缓慢地转动着眼珠子将房间扫视了一圈，终于死心，不再欺骗自己了。 昨晚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不是她的梦，也不是她的幻想！ 她真的喝多了，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的给覃柏深打了电话！ 他还真的去把她接回来了，她还在他车上吐了一次！ 再想到后面发生的事，程渺渺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等覃柏深死了她再出来。 正出着神，房门就被人敲了敲，门外传来了覃柏深的声音。 “渺渺，你醒了没？该起床了，收拾一下出来吃早餐。” 程渺渺张了张嘴，哦了一声表示自己醒了。 门外隐约传来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程渺渺这才起身去洗漱，发现浴室里放着一套新的衣服，甚至连贴身衣服都有！ 看着那贴身衣服，她立刻烧红了脸。 磨磨蹭蹭的，她甚至在心里盼着覃柏深已经吃完早餐出门去了。 但可惜，她来到客厅就看到覃柏深正坐在餐桌边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一瞥，“我以为你准备在里面磨蹭到今晚再出来。” 程渺渺脸上闪过了尴尬之色，但拒不承认，还找了借口：“我……感觉还有点晕，所以……” 覃柏深也不拆穿她，下巴抬了抬，点着餐桌上另外一份早餐，说：“你刚宿醉，早上吃点清淡的比较好。这是酒店送过来的。” 程渺渺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谢谢你……柏深哥。” “还有，昨晚麻烦了，我……我当时可能喝多了，打错了电话，我原本是想打给程家司机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打给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覃柏深动作一顿，没有解释昨晚的事，只是说道：“先吃早餐吧！” 程渺渺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是担心他因为昨晚的事误会她借机想缠上他，然后又找她麻烦。 程渺渺正要准备吃早餐，放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眉心不自觉地皱了皱，很快又松开，滑下了接听键，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外放键。 她还没有来得及再按一次，程母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渺渺，你现在在哪啊，我怎么没在你房间看到你？这一大早的，你是不是又回那个早餐店了？” 程渺渺忙着应付程母，没注意到覃柏深听到程母的话之后眸色沉了沉。 怎么，听她这话，渺渺昨晚没回去，程家居然没人知道？早上没看到人还以为她自己跑回早餐店去了？ 程渺渺眼角余光注意到覃柏深脸色有些难看，嘴巴张开，像是准备要说什么。 她一慌，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角落里。 他要是出声被听到了，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躲避的行为让覃柏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只不过是想替她解释一下，免得程家人误会了她！ 她倒好，一副嫌弃的模样！ 程渺渺背对着覃柏深，压低了声音说：“没有，我没有回去，我……我只是出来散步了，我习惯早起了，在家里待不住，所以才出来转转，等会儿我就回去了。” 听到她这么说，程母没有丝毫的怀疑，更加不知道昨晚程渺渺根本没回来。 程家上下都没发现这件事，也没人留意到昨晚家里少了个人。 就连程家的佣人都下意识地忽视了程渺渺，昨晚没看到她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她躲在了房间。甚至都没有去房间确认一下。 至于程茜舞和程思远就更不用说了。 程思远做贼心虚，还没有缓过来，只想躲得程渺渺远远的，根本不可能凑上去。 程茜舞也只有在想戏弄程渺渺的时候才会想起她，要不是有自己的计划，她根本不会让程渺渺回程家。 哪里会真的关心她啊！ “你真没回去？” “我真没回去，我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做到，不会反悔。” 程母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好，显得不信任她，想说着什么解释一下。 程渺渺却没有心思和她多聊了，“我等会儿就回去了，先这样吧！” 她挂了电话，来回深呼吸了几下才转身面色平静地坐回到了餐椅上。 “以后在程家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来找我。”覃柏深突然说。 程渺渺有些诧异会听到这样的话。 不过……找他？ 她眼底闪过了讥讽。 第113章 被人知道她在覃柏深公寓过夜了 程渺渺垂着眼眸，反应冷淡，她摇了摇头，“没人欺负我，都挺好的。” 覃柏深想问问她在程家生活得怎么样，可是想到她才回去没两天，这话又咽了回去，话锋一转，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过来上班？” 问完不等她搭话又说：“你不可能等那个叫何智的事情查清楚再来上班。这件事需要查多久谁都不知道。” 程渺渺有些忍不住了，她是真的很好奇，很不解。 她停下了吃早餐的动作，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我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去你公司上班？你们都很清楚以我的资质根本没资格，我连当个前台够不够资格的，你们让我去做什么？” 覃柏深吃好了，不紧不慢地擦拭了一下嘴巴放下餐巾，眸色平静地注视着她，“我说过了，我们想弥补你。你没有学历，没有特殊的技能，你到外面只能做些苦力工作，赚不了几个钱，还要受气。” “既然这样，那你干脆到我公司上班，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哪怕你什么都不做，白领工资，对我而言也根本不是问题。” “我也说过，你们可以直接给我一笔钱当做补偿。” “这不一样。” 通过某个路径给更名正言顺一点，让人知道了也不会多想。 直接给就成买卖了。 当年的事是迫不得已，不管是他还是程家，都没有要跟她做买卖的意思。更加没有要她用这件事卖断什么。 程渺渺很想继续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可理智告诉她，问下去没用。 他们从来不在乎她的想法，他们只是想自己好受些。 所以她沉默了起来。 程渺渺其实没什么胃口，现在更加没有了。 吃了一点就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覃柏深微微一笑，“柏深哥，昨晚的事谢谢你，也麻烦你了。” “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不要随便喝酒。” 不用他说，程渺渺也没那想法了。 就算再喝，也是买了酒回到自己的房间喝，安全又不会麻烦到别人。 “那……我先回去了？”程渺渺试探地问。 覃柏深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 “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可以回去！”程渺渺飞快地摇头摆手，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误会自己想要他送。 见她如此的迫不及待，覃柏深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以前缠得要紧，现在倒是知道保持距离了。 得到允许，程渺渺是一秒都不想多待，转身回去拿起自己的随身包包就埋头朝着门口而去，“那我先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没有丝毫的迟疑，更加没有丝毫的留恋。 直到下楼程渺渺才彻底地放松下来。 她走出小区，看了看四周朝着公交站走了过去。 她没注意到自己刚走出来的时候碰巧让人看见了，这人偏巧还是远扬企业的员工，偏还和程茜舞挺熟悉。 作为公司的员工，自家老板在哪里有房子当然是不太清楚的。 就算知道，那顶多就是知道某一处。 这处公寓覃柏深也只是偶尔过来住，离公司稍远，也就是有时候太晚了，刚好在附近，就过来住一晚。 她不知道，但程茜舞知道，巧的是某次聊天时提到过，她就记住了。 作为秘书处的一员，和程茜舞这个私下大家早就默认的老板娘关系当然是不差的。 更别说程茜舞还会收买人心。 看到程渺渺从小区里出来，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那张脸确实是程渺渺的脸！ 她眼珠子一转，当即拿起了手机打电话。 “程小姐，早上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只是我刚才看到程渺渺她从一个小区里走了出来，这个小区，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总裁在这里有一套公寓……” “是你让她一大早过来给总裁送东西吗？” 刚回到自己房间的程茜舞听到这话，往衣帽间的脚步一顿，转身又走了出去，语气温柔，“对，是我让她送东西过去的，没想到让人看见了。” “……嗯嗯，我明白的，你也是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的关心。下次我过去找柏深哥，请你们喝下午茶好吗？” 挂了电话她脸色一沉，径直去了程渺渺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干净整洁，床铺平平整整的，显然昨晚没睡人。 毕竟家里的佣人就算收拾也不会一大早的就收拾她的房间。 “张妈，张妈！” “来了，来了！”张妈闻声快步走了过来，“大小姐，怎么了？” 程茜舞指着程渺渺的房间，“昨晚渺渺没有在家睡吗？” 张妈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啊，这……应该在吧，不在家里睡，她还能上哪睡？” 刚好有个年轻的佣人经过，解释道：“大小姐，二小姐是一大早就出去散步运动了，太太也是早上才发现的，已经给二小姐打过电话了。二小姐说她待会儿就回来。” 张妈惊讶又意外，看着程茜舞不由得有些心虚，搓着手，讷讷地说：“大小姐，我……可能是昨晚我……没太留意二小姐的事，太忙了……” 程茜舞脸上笑着，眼底却布满了冷冽的光芒，“张妈，没事，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渺渺回来了，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的！以后我肯定不会再犯这种错！” “好，你去忙吧！” 程渺渺昨晚没回来，今天一大早就有人看到她从柏深哥公寓的小区里出来，她要不是心虚，为什么跟妈撒谎？ 是不是说明了她昨晚在柏深哥的公寓睡？ 那柏深哥呢？他昨晚在哪里睡？ 想要确认这一点很容易。 程茜舞只是打了个电话就确认了覃柏深昨晚没有在常住的大平层留宿。 也就是说昨晚他和程渺渺共处一室了一整晚！ 怎么会这样！ 这件事完全出乎程茜舞的意料之外。 倒不是慌，怕覃柏深会对程渺渺有什么感情，而是单纯地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 她不高兴别人不经允许就碰了她的东西，特别是她在意的东西。 第114章 我是有病，千万不要惹我 程渺渺倒了几次公交，又叫了车才回到程家，迎面就和程茜舞撞上了。 她猛地脚步一顿，心脏都跳快了许多，下意识地捂着胸口看着她，“你……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程茜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我在等你回来。一大清早的，你上哪去了？” 程渺渺眸色闪烁了一下，眼神本能地和程茜舞的视线错开，吞咽了一下说道：“我……我早起锻炼了。” “早起锻炼？你真的是早起锻炼了？我以为你昨晚没在家。” 程渺渺垂着眼眸，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挎包的肩带，“我不在家能上哪去？我现在习惯了早起。” “那你都到哪些地方锻炼了，就在附近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程渺渺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程茜舞，“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她可不觉得程茜舞是在关心她，担心她。 程茜舞微微一笑，“你是我妹妹，一大早就不在家，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关心一下了。哪怕你已经成年了，一大早就不在，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跟家里有个交代不是吗？” 程渺渺当然不可能告诉程茜舞自己昨晚在覃柏深的公寓过了一晚。 哪怕她和覃柏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是找的女邻居过来帮忙照顾。 以程茜舞和他的关系，她和程茜舞的关系，她知道自己昨晚在覃柏深的公寓过了一夜，肯定会不高兴。 她一不高兴，说不定又要找她麻烦。 所以程渺渺选择了撒谎。 “我就是在附近转了转，没去什么地方。” 程渺渺在撒谎！ 明明就有人看到她从柏深哥公寓那个小区出来，可她却死活不承认。 如果不是心虚，她为什么要撒谎，不敢承认自己昨夜不在家？ 程茜舞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容，定定地注视着程渺渺，明媚的双眼此时却犹如寒冬一般，衬得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违和，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就在程渺渺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什么的时候，程茜舞突然扬手—— “啪！” 程渺渺有一瞬间的错觉，怀疑自己是不是酒没醒。 可不等她反应，她微微歪向一边的脸就被程茜舞强硬地掰了回来。 程茜舞靠近她，用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地固定，让她面对自己。 “程渺渺，我可以容许你在程家继续当千金小姐，我也可以容许你去柏深哥的公司上班，但是我不允许你和柏深哥亲密，柏深哥是我的！” 她这么一说程渺渺就知道她知晓了昨晚的事。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晓昨晚的事，但是她问心无愧！ 她气怒的一巴掌拍开了程茜舞的手，紧握着拳头，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回击她一巴掌。 程茜舞打了她，没人会怜惜她，只会觉得她是罪有应得。 可她要是敢打程茜舞，迎接她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你有病是不是？”她咬着牙愤怒地看着程茜舞，既然都知道了，刚才还故意试探她做什么？ 想看她笑话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我昨晚在覃柏深公寓里过夜，那你就应该知道，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喝多了，我以为自己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但是我没想到打错了，打给了秦特助！我不知道为什么覃柏深会去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喝多了！” “还有，你放一百个心，你的东西我从来没想过去抢，我也不屑于去抢！” “至于去他公司上班……”程渺渺冷笑，“这不是你们强迫我的吗？一边强迫我，一边又来装受害者，警告我，程茜舞你是不是有病！” 谁知道程茜舞还真的笑了，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则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眼神充满了怜爱。 “是啊，我是有病，所以以后你乖一点，不要惹我，要是你惹急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挨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程渺渺的耳朵，声音轻柔，“你应该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认识的那些朋友出什么事吧？他们好不好，全看你了。” 程渺渺忍无可忍，用力地一把推开了她。 程茜舞像是毫无防备，被她用力一推，连连倒退了几步，最后没稳住，撞上了一旁的高几。 高几上面摆放着花瓶，被她一撞，摇晃了一下就摔到了地上！ 程茜舞踩到了水，脚一滑，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她本能地用双手想撑住自己的身体，双手直接按在了花瓶的碎片上，立刻就将她的手扎得鲜血淋漓！ 听到动静的佣人跑过来一看，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天啊，大小姐！” “啊，大小姐受伤了，快来人！” 程渺渺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手足无措。 她……她只是想推开程茜舞，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内心不由得有些愧疚，可是一抬眸就对上了程茜舞的双眼。 只见她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眼神怪异。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程家的佣人一拥而上，扶人的扶人，打电话的打电话，叫司机的叫司机。 “哎呀，二小姐，你傻站在那干什么呀，还不过来帮忙！” 可是程渺渺却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佣人将她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脸上不由得一阵鄙夷。 程茜舞在这个时候弱弱地说道：“我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小伤，渺渺她不是故意的，你们别跟爸妈说。” 佣人们看着程渺渺的眼神更加的愤怒，充满了指责。 程渺渺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确实是自己推了程茜舞她才撞到高几，才会有现在的事。 她这种表现让佣人更加认定了就是她故意害大小姐受伤的。 大小姐受伤了还不忘给她开脱，她却连扶一下都不愿意！ 哼，他们才不要听大小姐的，一定会如实将这件事告诉先生和太太的！ 程茜舞肯定是要去医院的，程家主人不在，只有两个小姐，程渺渺不愿意也得陪着去。总不能让佣人陪着去。 车子后座，程渺渺和程茜舞隔得不远也不近。 到了医院，司机下车绕过来开门，程茜舞突然靠近，低声说：“程渺渺，你准备好了吗？” 第115章 她不是故意的 程渺渺不懂程茜舞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一场暴风雨。 程茜舞大概会明着暗着说是她故意让她受伤。 心慌了一下之后程渺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无所谓，她不在乎！ 她沉默地跟着走进了医院。 程家的佣人也第一时间通知了程母，程母接到电话就急忙转道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程茜舞手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包扎了起来，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生活上会很不方便。 “怎么回事，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受伤了？” 完全不给程渺渺开口的机会，跟着来的佣人立刻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程母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望向站在一旁沉默着的程渺渺，眼神带着失望和指责，“渺渺，你……你怎么才回来又和茜舞闹起来了呢？不是说好了吗？” 虽然知道效果不大，不过程渺渺还是尝试着解释了，“我不知道她会撞到花瓶，我只是单纯地想推开她……” 而且她记得自己当时虽然的确是用了力气推开程茜舞，但是程茜舞应该不至于被她这么一推就连退几步，还撞上了高几，把花瓶撞了下来才对。 程渺渺怀疑程茜舞是不是故意的，可又想，她自己也算不到自己会撞倒花瓶，然后摔倒吧？ 这么一想她就把这点怀疑抛开了，只当是意外。 只是她认为是意外，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太太，不是这样的，当时我们虽然不在客厅，可是好像听到了二小姐和大小姐在争吵。等我们听到动静出来，大小姐就已经跌倒，弄伤手了。” “当时只有二小姐在一旁看着！总不能是大小姐自己故意把自己弄伤吧？” 程茜舞轻斥道：“小翠，不许乱说话！渺渺不是故意的！” “就像她说的，她只是想推开我而已，是我自己没站稳。” 程母板着脸，“她推你做什么？” 程茜舞脸上满是黯然，看起来很是失落。 程渺渺也是表情微微一僵。 “妈，你就别问了，我没事，就是一点轻伤而已。你也别怪渺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渺渺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程茜舞，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不是应该趁机好好告状，卖惨，然后让她狠狠地被惩罚一顿吗？她到底在装什么？她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程渺渺是真的看不懂也想不明白程茜舞想要做什么。 她稍前的表现足以表明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肯定是要拿这件事做文章的。 可是现在她又装得一副大度宽容模样，替她解释，劝程母不要计较。 程渺渺百思不得其解。 “妈，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程茜舞坚持说自己没事，也坚持说程渺渺不是故意的，程母也只得将这件事掀过去了。 想着等晚点再找机会好好和渺渺说说，她不能再欺负茜舞了！ 程母和佣人一左一右扶着程茜舞慢慢朝着门口走去，独留下程渺渺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跟在后面。 “渺渺？” 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渺渺停住脚步侧身回头，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魏医生？” 魏文彦斯文儒雅的脸露出了笑容，“还真是你，我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怎么在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程渺渺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发现不管是谁好像都没注意到她没跟上，自顾自地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拐角。 她收回了视线，朝着魏文彦摇了摇头，“没有，我是过来看朋友的，现在正要走呢。” 魏文彦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邀请道：“如果你不忙的话，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程渺渺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好。” 想了想程渺渺还是给程母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临时有事，晚点再回去。 程母扶着程茜舞在门口等司机开车来，刚上车手机就响了一下，坐好了才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是程渺渺发的短信，才猛地转头看了看周围，“二小姐呢？” 佣人愣了一下，反射性地也朝着周围看了看，有些茫然，“二小姐……二小姐一直在我们后面啊！” 说完才发现二小姐不见了踪影！ 小翠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起来，闯了祸不知道乖乖老实认错，还到处惹麻烦，这个二小姐真是一点都比不上大小姐。 “太太，我去找找二小姐吧，可能是二小姐落后面了。” 看到短信的程母这会儿火气都已经升上来了，认定了程渺渺是因为犯了错，不肯面对，所以才故意找借口避开不回家。 她没好气地说：“不用管她了，我们先回去！” 司机当然是听她的话了，启动车子就走了。 程茜舞眉心蹙了蹙，有些怀疑，但现在车子都走了。她将怀疑压在了心底。 魏文彦见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了，索性就找了一家餐厅，顺道一起吃个午饭。 “你出来也将近三个月了，还适应吗？”魏文彦关心地问。 程渺渺轻轻点了点头，“挺好的。” “前些日子典狱长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访一下你。但是我刚好有事，临时去了一趟国外，这两天才回来，想着找个时间联系你。” “没想到今天会意外在医院碰见你。” 对于回访的事程渺渺也不觉得意外，她知道有这么一道程序。 更不用说她曾经的情况那么严重了。 “我也没想到会再见到魏医生你。” 魏文彦用眼睛不着痕迹地仔细将她打量了一遍，发现她总体上精神气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对了，前些日子的新闻我也看到了，你很勇敢，你的行为举动救了很多人。” 他在国外也有留意到淮城美食街的案件，后来在某博上看到她救人的视频还有些意外。 意外之余就是欣慰了。 看来她没有撒谎，出狱之后她过得挺好，起码是顺利的，能适应的。 第116章 没人知道她走到今天有多难 被他这么一夸，程渺渺有些羞赧了起来，“没有，我也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而已。我想换做其他人也会跟我一样的。”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只有一个想法，你起码把想法实践了。从这件事我可以看出来，你有在努力开展新生活。”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能鼓起勇气尝试新生活，并且努力地去做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特别是她，这对她来说非常的难得。 他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美食街的事，不知道的人看到只会单纯地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 只有他知道她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如果对生活没有任何期待，如死水一般，他是不可能对旁人的任何事表现出兴趣的。 哪怕是有人死在他面前，他也能无动于衷，更别提去主动救人了。 “你能跟我说说你出狱之后的生活吗？”魏文彦温和地问。 没有任何好奇式的试探，只是单纯的关心，像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关心地询问。 对魏文彦程渺渺是没有什么防备之心的，他问了，她就老老实实地答了。 程渺渺将自己出狱之后的经历说了一遍。 魏文彦注意到她提到新认识的朋友。 例如那开早餐店的一家，咖啡店的老板，同事时，她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是带着微笑的，声音微微有些扬起，带着活力。 可是一旦提到以前，她的表情就不自觉地转变了。 是麻木的，是困惑的，也是疲倦的，只有迫不得已，没有任何主动性的接纳。 她很排斥以前的一切，却又不得不接受过去的一切。 魏文彦眉心拢了起来，在程渺渺视线移过来的时候又下意识地松开，表情轻松和缓，嘴角含笑，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她，表明自己有在认真倾听她说话。 程渺渺提起自己认识赵红两母子的事就有些刹不住了。 她其实很想有个人能分享一下，可是她身边没人可以分享。 别人听到这些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在早餐店上班啊，那多辛苦啊，又满是油烟，脏兮兮的，似乎很嫌弃，还有些瞧不上这个工作。 她自然也就没有了分享的欲望。 可是现在她似乎找到了可以分享，可以理解她的人，打开话匣子就止不住了。 实在是魏文彦作为一个倾听者的话，是堪称完美的。 “原来做早餐也有这么多讲究，也不容易。我平时到外面吃早餐总觉得非常简单，把食材往锅里一放，时间到了，就可以吃了。” “你说的那位红姨真的很了不起，这么辛苦的工作，她一做就做了几十年，还供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大学生。”魏文彦由衷地赞叹。 “是啊，我也觉得红姨很了不起，她丈夫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一个人很艰难地拉扯大了三个儿子——”程渺渺话一顿，突然想到了何智。 “怎么了？”魏文彦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程渺渺抿了抿唇，不自觉地绞着自己的十指，“魏医生，有件事，我、我能不能拜托你？” “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程渺渺将何智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有些急切地说：“魏医生，你这么厉害，你肯定能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坏人！下次你去监狱的时候能不能去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 魏文彦有些好笑，“渺渺，我是心理医生，我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有心理问题，但不能因此就断定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是警察和法官做的事。” “我知道啊，只是……如果一个人真的做了坏事，那他……他心理上肯定有所表现不是吗？你问几个问题不就问出来了？” 魏文彦好笑地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要真是这么简单，警察都不用发愁嫌疑犯不认罪了。 见他这样，程渺渺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我下次去监狱可以帮你去看看这个人。” 程渺渺整张脸瞬间就亮起来了，用力地点着头，“魏医生，那我先谢谢你了！” 魏文彦打趣道：“现在就说谢谢，那万一我什么都没做成，你这声谢谢不得收回去？” “当然不会了！”程渺渺睁大了眼，用力摇了摇头。 魏文彦也不逗她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他正色地说道：“看到你现在生活得好好的，我很为你感到高兴。” 程渺渺沉默了一下，“我能有今天，也多亏了魏医生你的帮助。” “我只是尽了我该尽的责任，主要还是靠你自己。你是一个非常强韧的人，只要你自己不放弃，就算没有我，总有一天你自己也能走出来。” 程渺渺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只知道当时她确实是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欲望。 想起了以前的事，程渺渺的心情一下子就受到了影响。 要是在其他人面前，她或许会本能地掩饰，克制，可是面对魏文彦这个曾经拯救过她的心理医生，她潜意识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念头。 于是几乎是第一时间魏文彦就发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 再看她，前一刻还眼里含笑，情绪平稳，转眼眼底就多了抹浮躁和厌弃，整个人也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 “那你现在学会做几样早餐了？”魏文彦若无其事地问。 “什么？”程渺渺思绪有些跟不上，没及时转过来。 魏文彦挑了挑眉，“你在早餐店做了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就没有偷师到一点？我还想着以后说不定会有机会尝尝你的手艺呢！” 提到早餐店，程渺渺因为想起了监狱里的事而变得焦躁的情绪慢慢平和了下来。 她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学到多少，不禁有些羞愧了。 “我……我还真没学到，我光顾着干活了。”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着要学一学呢？就算自己不开店以后想吃了也可以在家里自己动手啊！ “啊，那倒是有些可惜了。不过不要紧，你和他们不是成为了朋友吗？那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让他们教教你。”魏文彦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第117章 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程渺渺好像也被他感染到了，笑容深了深，“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一点，改日我找机会问问红姨，看她愿不愿意教教我。” “我觉得她肯定愿意的，她会是一个好老师，你也会是一个好学生。” 和魏文彦聊天，程渺渺感到很放松，自在，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流逝了。 一顿午餐，吃得愉快又饱腹。 “今天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我开了车出来，可以送你一程。”魏文彦说。 “这会不会麻烦你？” “怎么会麻烦？踩一脚油门的事。” 程渺渺跟魏文彦说了咖啡厅的地址，说自己要准备上班了。 魏文彦让她在餐厅门口等会儿，自己去开车。 他很快就把车开过来了，根据地址将程渺渺送到了咖啡店附近。 “魏医生，今天谢谢你，原本我心情有些不好的，可是跟你聊过天之后就好多了。” 程渺渺下了车站在过道上对魏文彦说道。 魏文彦垂眸含笑看着她，眼神温和，包容，“我给你留了电话，回头你加我，以后遇到任何心理上的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 他们的咨询关系可以随时再建立。 程渺渺其实也明白魏文彦是在担心她病情复发，所以她没有拒绝。 她自己也不愿意有那么一天，与其去找其他的医生，还不如继续找魏医生。 如果将来哪天她自己真的又出现了什么心理问题，她愿意主动联系魏医生，寻求帮助。 没多聊什么魏文彦就重新回到了驾驶座上，弯腰冲着车外的程渺渺挥了挥手才启动车子缓缓离开。 程渺渺站在路边目送魏文彦离开。 等车子走了她正准备转身往咖啡店的方向去，伸手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双手往她肩上用力一拍！ 把她吓得魂都要没了！ 扭头一看，大喘了一口气，嗔声道：“小雪，你吓死我了！” 胡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把人给吓到了，立马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把你吓着了。” “算了，没事。” 胡雪轻撞了一下她，挤眉弄眼地问：“刚才那帅哥是谁呀？” 她可是看到了啊，渺渺和一个帅哥站在路边说话。 那帅哥刚离开！开的车还是很不错的车呢！ 不过想想也是，渺渺认识的应该都是在经济上很不错的男人。 程渺渺眸色闪烁了一下，“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刚好碰见了，就一起吃了个午饭，他顺道送我过来。” “渺渺啊，虽然你还很年轻，不过遇到好的男人，也可以谈谈恋爱的嘛！年轻人就要敢爱敢恨，轰轰烈烈啊！” 程渺渺好笑地摇了摇头，“我现在真的对谈恋爱没心思。还有啊，我和刚才那位帅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他们是医患关系。 而且患者和心理医生是不能发展任何亲密关系的。 “真的没有可能？” 程渺渺回答得十分肯定，“没有！” 胡雪叹了一声，“那真是太可惜了。” 长得帅，看着气质也很不错，出身应该也很好。看他开的车，证明收入不错。 程渺渺故意说：“你这么欣赏，要不我介绍给你认识？” 闻言胡雪立刻瞪了她一眼，“哼，你明知道……” 程渺渺掩唇笑了起来。 其实胡雪也知道她是在逗自己，所以也没生气，一路跟程渺渺闹着回到了咖啡店。 还没有走到咖啡店俩人就看到店门口站着三个人，一男两女，时不时地探着身子朝店里看。 程渺渺和胡雪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有些担心是不是又有人上门找麻烦了。 “你们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胡雪担心是来找麻烦的，下意识地将程渺渺挡在了身后，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眼神防备。 程渺渺看着三人愣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三人看到了胡雪身后的程渺渺，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中年女人一个激动地上前紧紧握住了程渺渺的手，“程小姐，是我们啊，淮城美食街那晚，你救了我们的女儿啊，你还记得吧？” 她这么一提醒程渺渺这才想起来。 难怪觉得眼熟。 当时在医院她也去监护室外看过自己救的那个女生。当时她父母也对自己万般感激。 只是那个时候谁都没有多余的心思聊别的，更别提什么互相认识了。 加上他们作为父母，正为自己的女儿安危忧心不已，人自然也憔悴许多。她没有细看，只是安慰了他们几句。 等回到北城，慢慢地也就没再惦记这件事了。 刚才看到才一时间没想起。 “是你们啊！你们……你们怎么来这了？”他们不是北城人啊！ “我们是特地来谢谢你的！” 程渺渺急忙摆手，“你们太客气了，当时在医院你们已经谢过我了。再说了，当时那种情况，谁遇到都会伸出援手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两夫妻将女儿扶了过来，“这是若愚，我们的女儿，是你救了她啊！”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医院休养，现在总算是可以出院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来北城找你，亲自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李若愚——就是那天程渺渺心肺复苏救回来的女生，她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她站在程渺渺面前，朝着她深深鞠了一个躬，程渺渺想拦都拦不住！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那天晚上我肯定就没命了。”李若愚语气真诚。 别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很清楚。 当时她被撞倒在地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她想叫，想大声呼救，可是嘴巴只能徒劳地嚅动着，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 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失去意识前她还在向上天祈祷，求上天派个人来救救她。 只要有人来救她，她愿意付出所有。 等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自己濒死前的幻想。 直到爸妈告诉了她一切。 她当时就在心里发誓，她一定会好好报答程小姐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第118章 覃柏深想掐死她 程渺渺是真的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么的了不起。 当时那种情况，谁看见了，有能力的都不会见死不救。 他们这样郑重其事的，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实在不应该大老远的跑过来，咱们电话联系也行。” 程渺渺有些担心李若愚的身体。 她也是当时受重伤的人之一，既有外伤也有内伤，就算现在出院了也应该静养一段时间。 “我没什么大碍，不亲自过来谢谢你，我心里会始终都放不下，更不利于养伤。” 李若愚相貌上看起来没什么出众的，普普通通，还戴着眼镜，身形也偏娇小，目测只有一米六出头。 但是五官很柔和，给人一种温润如水的感觉，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救过她，程渺渺一眼就喜欢上了李若愚。 “你们的感激之意我收到了，真不用放在心上，看到你没事我也感到很高兴。” “程小姐，我能加你好友吗？”李若愚问。 “当然可以啊！” 程渺渺当即就拿出了手机，俩人互相添加了好友。 李若愚不由得笑了起来。 “李先生，李太太，你们赶紧带着李小姐回去吧！” “程小姐，我们订了明天下午的飞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邀请你吃顿饭？” 程渺渺也知道不答应的话他们恐怕会更加不肯掀过这件事了，所以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明天中午来得及吗？”程渺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下午开始上班，一直上到晚上十点，所以晚上我恐怕没时间。” 李容卿一开始是让她上到九点的，考虑到她还有早餐店的工作。工作时间比胡雪和段江哲的要少一个钟。 不过工资肯定相应的也比他们两个少。 但程渺渺几乎都是和胡雪还有段江哲一起上下班，也没提过工资的事。 还是李容卿后来发现了这一点，很是无奈，见她劝不听，也不多说，只是也给她加上了应得的工资。 李若愚一家当然不会介意了。 “可以的，没问题。我们稍晚一点订好餐厅再给你发信息。” 他们一家过来主要就是想定下吃饭的时间，也知道她要上班，加上自己的女儿也不能久站，两夫妻和李若愚很快就提出告辞了。 胡雪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也不插嘴，一家临走前还对着她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她才发出了一声感慨：“这个李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程渺渺表情认真：“那天的人都会这样的。” 红姨也是！ 胡雪有些怜惜地看着她，“有这件事，以后再有人拿你的过去做文章就不怕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程渺渺轻叹了一声，“或许吧！” 只是她宁愿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了，你不是说有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了你吗？什么时候播？” 程渺渺蹙了蹙眉，“我也不太清楚。” 之前说播出之前会发过来给他们过目，但是她目前为止也没听谁提过这件事。 不过对采访的事本来就有些抵触，程渺渺自然不会过多关注这件事了。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好担心害怕的。 程渺渺照常上班，下了班才叫了车回程家。 为了表达对她的重视和疼爱，她一回到程家，程母就给了她一张卡，卡里面有十万，说是给她的一点零花钱。 她想过拒绝的，可是又想，为什么要拒绝呢？ 拒绝了就显得她清高了？有什么用？ 还不如收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 回到程家刚进门她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家里的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见。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是程茜舞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如果是，那一定是针对她的。 这让程渺渺的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提吊了起来。 她也没喊人，换了鞋径自上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她才准备收拾一下去洗漱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收拾的动作一顿，望向了门口。 谁会过来敲她的门？ 在监狱里的三年，她练出了对危险敏锐的嗅觉。 本能告诉她不要去开门……她站在原地看着关起来的门一动不动，心跳却在逐渐加快。 敲门声停了，就在程渺渺以为门外的人已经走了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而且更急促了一些， 显示了敲门的人耐心正在逐渐消失，大有她不开门就继续敲到她开门为止的架势。 程渺渺没办法，只好抬步走了过去。 她握住门把转动，门才刚刚打开就被人用力一推，她也跟着被迫往房间里倒退了几步……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她的脖子就被人一把用力掐住！后背也重重撞到了墙上！ 她整个人就被人掐着脖子怼到了墙上！ “你疯了！” 程渺渺睁大了眼，又惊又怒地看着面前的覃柏深。 覃柏深脸色冷沉，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寒意，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轻蔑，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一样。 “我以为你真的改了，没想到你本性难移！” 程渺渺被她掐着脖子，被逼高高仰着头，呼吸都有些困难，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覃柏深靠近了她几分，眼神却越发的嫌恶，“不懂？我一时心软，让你到我公寓过一夜，你就膨胀了，得意了，敢在茜舞面前说三道四，警告她？” “你有什么资格警告她？” “昨晚如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去接你？我就应该让你睡在大街上，让人捡尸，这样你才会真正吃到教训！” “她明明才救过你，你不知道感激，还反过来挑衅她！” 程渺渺用力拍着他的手，想让他松开，一边为自己辩解着：“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过！” “你以为我会信你？” 这话让程渺渺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是啊，他怎么会信她？他当然是信程茜舞了！ 程茜舞表现得多好啊，不计前嫌，处处为她着想，对她充满了愧疚，尽力地想弥补她。 为此还把自己的基金会理事长的位置都让了出来。 她这么善良，大度，得体，忍让，怎么可能撒这样的慌陷害她呢？ 当然只能是她程渺渺造的孽了！ 第119章 程茜舞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毁掉她的所有 程渺渺无力地闭上眼睛，将眼底的湿意深深压着，也不掰他的手了。 覃柏深与程渺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她闭上眼睛前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暗和自嘲，还有自弃。 她被自己掐着脖子，一张白净的脸憋得通红，面露痛苦之色，嘴巴却紧紧闭着。原本还掰着自己手腕的手也垂了下来，一副任由他的模样。 眉宇间肉眼可见的认命。 他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她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浓，双手反射性地抬了抬，很快又垂了下去。 憋得通红的脸慢慢变白，变得青紫，嘴巴微张着，发出了细微的哬哬声。紧闭着的双眼，突然从眼角滑落下一滴泪，正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覃柏深仿佛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自己跟着倒退了两步。 程渺渺滑落在地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撑在地板上，本能地咳嗽了起来，眼睛也溢出了生理性泪水。 覃柏深居高临下地站在一旁睥睨着她，对她的痛苦无动于衷。更加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丝毫的愧疚，只觉得是她自讨的。 他森冷的声音在程渺渺耳边响起，“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警告。让你回程家是为了弥补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凌驾于茜舞之上，这永远不可能，你也没这个资格！” “以后再敢在茜舞面前乱说话，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会让你后悔！” 程渺渺知道他不会掐死自己，不是他不敢，是他不会为了她而牺牲自己。 果然。 至于他说的话，她除了听还能怎么办？为自己辩解？ 算了吧！ 没人会信她，更加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只要程茜舞一句话就能轻轻松松地给她安装上一切罪名。 冰冷的脚步声从身边离开，逐渐远去，最后房门被人轻轻关上。 空寂的房间里除了她粗重急速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程渺渺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微微低垂着头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房间里的灯没有完全打开，以至于房间里的环境显得不够亮堂。 程渺渺正好跌坐在墙柜旁，高大的墙柜在地板上投射下了一道阴影，将程渺渺笼罩在其中。 “滴答滴答……” 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中突然多了一道细弱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下来，砸到了地毯上。 垂着头的程渺渺不敢睁开眼，她甚至一动也不敢动。 好像被封印了一样，一旦动了，她此刻所有的伪装都不复存在。 她的委屈，她的难过，她的憋屈，没人在意。她哭得再伤心也不会有人在乎，甚至只会招惹来嘲笑。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一滴滴泪水落下，砸在地毯上，她下方的一小块地毯很快就变了颜色，逐渐晕染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渺渺才双手有些发软地撑在地板上，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慢慢站了起来，还晃了晃，这才挪动着脚步朝着浴室走去。 原来，程茜舞说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从她不知道在哪里获知她在覃柏深的公寓过了一夜开始，她就已经想好了让她受这个教训。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 她是故意的，故意把自己弄伤。家里的佣人自然会代替她给覃柏深传话，说她受伤了。 以覃柏深对她的在意，不可能不来看她。 而她，只要说几句黯然神伤的话就能轻易引得覃柏深为她出气。 程茜舞想给她一个教训，也想让她看清楚，在覃柏深心里，她程渺渺一文不值。 她该嘲笑程茜舞不够自信吗？ 她在覃柏深心里什么地位，还用得着别人提醒吗？ 早在三年前她就无比清楚了。 什么一起长大的情分……呵呵，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如果说在刚进去的时候她对覃柏深还有幻想，还有期待，那她在监狱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只想一死解脱的时候，她就彻底死心了。 所以说啊，程茜舞的担心真的太多余了！ 又或者这只是她的一个小的小游戏。 程渺渺在浴室里待了许久才重新出来，正想要躺床上，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房门，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打开门。 程茜舞一眼就注意到了程渺渺脖子上的刺眼的指痕。 她漂亮的双眼登时就变得耀目了起来，如星星点点。 程渺渺也懒得遮掩了，这不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吗？ 程茜舞十分无辜，看似愧疚地说：“对不起啊，渺渺，我不知道柏深哥他会这么冲动。我就是随便说了几句，他就认定是你欺负了我，非要过来找你算账，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程渺渺沉默了会儿，声音有些沙哑，“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程茜舞脸上的笑容深了深，“你觉得呢？” 程渺渺只觉得自己现在很累很累，她只想赶紧躺下来，卸下所有的力气。 “我不知道啊！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能否明天再继续？我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了，可以吗？” 程茜舞当然看得出程渺渺此时的精神状态了。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疲倦之感，眼底一片木然，颓丧，完全失去了活力。 可是程茜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程渺渺真的有这么容易打败，她就不会安然从监狱里出来，还开始了新生活了。 也好，她才刚回到程家，如果就这么一蹶不振，那她可就要失去很多乐趣了。 她要慢、慢、玩！ “那好吧，你先休息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加油哦！”程茜舞说着，还握拳冲着她做了个加油的可爱动作。 程渺渺胃里一阵翻腾，有种想要作呕的冲动。 程茜舞阴郁了一天的心情总算是阴转晴了。 她朝着程渺渺挥了挥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程渺渺这才关上了自己的门，反锁之后立刻撑不住地顺着门板滑落，坐到了地板上。 第120章 恶梦从未远离 夜里程渺渺睡得一点都不好，她又开始做起了恶梦。 梦中她回到了监狱。 监狱里的人各种各样，什么罪名的犯人都有。 整个监狱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社会，也存在了不公平，欺压，霸凌。 而像她这样的，出身良好的千金大小姐，细皮嫩肉，模样又长得好，睁着一双布满惊恐和不安的大眼，活像一头毫无攻击力的小鹿闯进了狼窝里。 从她踏进监狱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猎物。 一开始监狱里的人知道她是富家千金还有些忌惮，在观望。 可是很快她们就发现，她这个富家千金似乎没有任何依仗。 于是她们开始试探。 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毫无顾忌，到最后只逮着她一个人使劲的折磨。 里面只有外人想象不到的手段，没有她们做不出来的。 今晚她在梦里又经历了一次那样的痛苦，挨打是家常便饭，她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觉得无比的痛苦，觉得自己要熬不过去了，到后来的习惯，麻木。 她在梦中，又不在梦中，她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一次次哭着喊着要见爸妈，见柏深哥，到后来挨打时默默咬着牙忍受。 半夜程渺渺躺在床上猛地睁开了眼，张着嘴喘息着，满身的汗水。 因为在梦中挣扎，现实中她的头发也变得凌乱，又被汗水打湿，粘在了额头上，脸上，脖子上。空调的风一吹，冷冰冰的气息一个劲地往骨子里钻，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就这样直到天亮。 她原本想避开早餐这个时间段的，可佣人上来敲门，提醒她起床，下去用早餐。 没办法，她只好爬了起来。 站在镜子前发现脖子上的指痕更明显了，在她白净的脖子上，尤其显眼，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程渺渺蹙着眉费了好大的劲才用粉底液和遮瑕膏把指痕遮住，这才下楼。 程思远看到她，目露不满，习惯性地就要张口找茬。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又憋了回去，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她。 饶是程渺渺心事重重也都注意到程思远的反常。 她不自觉地蹙起了眉，狐疑地盯着程思远看。 “渺渺，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思远做什么？是不是他又闯祸了？”程母问。 程思远反应很激烈，颇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大声说：“妈，我什么时候闯祸了，我最近什么事都没干，你别瞎说！别冤枉我！” 程母被他突然大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没有就没有，瞧你这样子，一副心虚的模样，还说没有！” 程母也就是随口一说，却正好戳中了程思远，让他当场就跳了起来，下意识慌乱地看了眼程渺渺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嚷嚷着：“我不吃了，烦死了！” 说完用力推开椅子，椅子脚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一点没管，逃也似的跑上楼了。 程母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妈，一大早的，谁又气你了？”程茜舞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程父今天早早就出门了，早餐都没来得及吃，餐桌上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程思远心虚跑上去了，现在程茜舞才下楼。 程母含笑打量着女儿，见她一脸的容光焕发，肌肤水润饱满，能发光一样。 可见昨天的事对她没什么影响。 她隐晦地看了眼埋着头的程渺渺，又望向程茜舞：“看来茜舞昨晚睡得很好，瞧瞧你今天这精神，好得我都羡慕了，还是年轻好啊！” 程茜舞在程渺渺对面坐了下来，视线在她的脖子处转了转，肉眼看不出什么痕迹来。想来是化妆遮住了。 她的笑容更深了，眉眼弯弯，语调轻快，“嗯，昨晚睡得很好，直接一觉睡到天亮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起床柏深哥就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我的手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程母忍不住笑出声来了，“难怪，原来是一大早柏深就给你打电话了。” 她也顺势关心起了她的手，“你的手现在好些了吗？昨晚睡觉没压着吧？” 程茜舞扬了扬自己的手，“妈，不用担心，其实没什么大问题，都是些皮外伤。昨天上过药之后就好多了，今天起床之后好像都没什么感觉了。” 程母嗔了她一眼，“神仙药呢，一夜就好了。总之还是要注意些，反正现在放假了，你没事就待在家里，有事情就喊佣人，不用自己动手，免得又加重伤势。” “妈，我知道了。” 两母女聊得温馨又融洽，衬得对面坐着的程渺渺仿若一个外人，被隔绝在外，尴尬又可怜。 程渺渺麻木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酸涩，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梗着梗着，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曾几何时，她也和程茜舞一样，喜欢在餐桌上和家人聊天斗嘴，把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每每这个时候她也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为自己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而感到庆幸和骄傲。 她的父母感情好，爸爸不像圈子里很多男人那样喜欢在外面找小三小四，妈妈温柔慈爱，大哥成熟稳重，关心呵护弟弟妹妹。 弟弟有时候虽然调皮，可也不失可爱。 可随着真相被揭穿，这一切都远离了她，从此与她再无关系。 恍神间，程渺渺发胀的脑子竟有种不确定自己此刻身处何处的错觉。 耳边响着的好像是自己和家人的欢快聊天声，身子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餐桌前，格格不入。灵魂和身躯似乎已经分开了，各做各的，互不搭理。 程茜舞一边和程母说着话的同时其实也在暗暗注意程渺渺，将她的失神看在了眼内。 “渺渺怎么不说话？是刚回来还不习惯吗？”程茜舞冷不丁地问。 程母脸上的笑容一顿，好像这才意识到什么，一抹尴尬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程母赶紧给她夹了个包子，“渺渺，吃个包子吧！” 程渺渺垂眸看着碟子里的包子。 牛肉萝卜馅的包子，可是她从小就不爱吃萝卜。 以前家里从未出现过这种包子。 短短三年时间已经让她忘记了她这个女儿的喜好了。 第121章 程渺渺不开心她就开心 程母见她久久不动，关心地问：“渺渺，怎么不吃啊？做包子的阿姨还是家里以前那个，没换呢。”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轻声说：“妈，我从小不爱吃萝卜。” 程母面容一僵，视线落在自己夹到她碟子上的包子，一阵尴尬。 半晌她才若无其事地将包子夹了回来，“呵呵，看妈，年纪大了，忘东忘西的，都把你不爱吃萝卜的事忘了。以后让阿姨不要做这种馅的包子了。” “没关系，我不爱吃而已。” 程茜舞给她夹了另外一种馅的包子，“那尝尝这个吧，没有萝卜。阿姨也是，怎么把你忌口的事忘了呢？晚点我提醒一下阿姨，渺渺你不要放心上。” 看到程茜舞夹过来的包子，程渺渺就感到胃里一阵痉挛。 偏程茜舞还含笑看着她，语气温柔，仗着程母看不到，眼底闪着恶劣的光芒。 “快吃啊！渺渺你不会在生我的气吧？昨天的事我真的跟大家解释过了，你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听到她这么说，程母眉头一皱，“渺渺，昨天的事都是误会，而且已经过去了，茜舞都没怪你，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看样子是非要她把包子吃了不可了。 她微微抬眸，看到了程茜舞眼里的戏弄之色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垂下了眼帘，夹起了包子，“没有，我早就忘了。” 说完她低头咬了一口，还没有开始咀嚼就一阵反胃恶心，她强硬将这种恶心之感压了回去，硬着头皮随便嚼了两下就吞了进去！ 看到她一口一口，很快就把包子吃掉了，程母和程茜舞满意了。 “对了，渺渺，咖啡店那边你跟老板提了要走的事了吗？柏深哥这边你要尽快入职哦！” 程渺渺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到她一脸的不在意，心中很是不解。 她以为经过昨天的事，程茜舞会改变主意，不会让她继续到覃柏深公司上班。 她就是喝多了在覃柏深公寓过了一夜，她就反应这么大。 要是天天在他公司上班，她受得了？她就不担心了？ 程渺渺发现自己对程茜舞的了解还是太不够了！ 她真的像是一个疯子！ 或许该看心理医生的人是程茜舞，不是她！ 程茜舞只当看不到她眼里的震惊和怀疑，只笑着说：“早点入职你就早点适应。反正都是要去的，那就尽快些吧！” 说完她还故作调皮地眨了眨眼，“趁着现在放暑假，你有不懂的地方，我也能教教你呀！” 程母也觉得很有道理，跟着一起催促道：“茜舞说的对，咖啡店那边你尽快处理了，别拖着了。” 程渺渺一口气堵在心口，在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妈，我们自家也有公司，我觉得我应该去家里的公司。” “这种情况下去别人家的公司，搞不好别人还以为我们自家的公司怎么了呢。” “这有什么？你又不是你大哥！你是女孩子，去哪上班影响不大，别人不会多想的。” 加上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茜舞和柏深的关系，想也知道是茜舞拜托他办的事。别人能多想到哪里去？ 唯一要担心的大概就是怕她还会像以前那样缠着柏深。 但是应该不会了吧……程母有些不太确定地想。 现在为止，渺渺对柏深的态度都挺冷淡的，也没有主动凑上去，很多时候反而主动避开。 她想渺渺应该是想通了。 男女之情这种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 她和柏深一起长大，机会这么多柏深都没喜欢上她，证明他们真的没缘分。 “是啊，而且去家里的公司，只有爸在，爸对你那么严格，你要是去上班，那肯定不好受。再说了，爸也没空带你适应啊！”程茜舞苦口婆心地说着。 “可是到柏深哥公司就不一样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柏深哥也总会教导你一些。再不行也还有其他人，他们跟我的关系都不错，在工作中很愿意帮助你的！” “等你适应了，学习到了东西，到时候你不乐意待在柏深哥的公司，那就回自家公司。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柏深哥答应过我，会带你熟悉基金会的运营。虽然不是同一个，但基本也差不多。过些日子咱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程茜舞说的手续就是让程渺渺当理事长这事。 程渺渺知道了，程茜舞是不会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的。 所以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只觉得满身疲累。 回到程家她就再没有在早餐店时的活力了，她只觉得累，提不起任何劲。 这里比早餐店好太多了，宽敞明亮，奢华高贵，锦衣玉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她有这么好的条件应该更加的有干劲和精神气才对啊！ 是太久没住，所以还不适应吗？ 程渺渺再没有之前的自信和坚定了，她眼前好像弥漫着浓浓的白雾，根本看不清楚前方，她甚至连方向都找不到了，谈何前进？ 程茜舞和程母还在喋喋不休，程渺渺却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程渺渺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她接到李先生的电话。 李先生给她打电话是告诉她订好了餐厅，问她觉得如何，不合适的话再重新订。 最后还把餐厅的地址，桌号，和时间发到了她手机上，诚恳邀请她和他们一家共进午餐。 程渺渺这才打起精神，早早就出门了。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在程家待着。 程茜舞站在二楼房间窗口，看到程渺渺出门。 她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收拾打扮过，像是和什么人有约。 好奇是有一点的，不过这一点好奇很快就消失了。 只要不是和柏深哥约，她根本不会在乎。 而且程渺渺在这个圈子里是找不到什么优质男人了。 因为大家都会嫌弃她。 第122章 得赶紧帮他安排婚事了 姚子琛今天休息，难得没有出去玩，待在家里。 他倚靠在栏杆上，一手拿着手机在跟阮文康通电话，聊的话题还是程渺渺。 被程渺渺拉黑，又热脸蛋贴冷屁股之后姚子琛确实是生了好大的一阵子气，也咬牙切齿地发誓以后都不会再管程渺渺了。 这些天他还真的就没有联系过程渺渺，更加没有去找过他。 就连前些天知道她下班遇到了危险，差点就出事，他都忍着没上门探望。 不过私底下还是挺关心的，自己没去，旁敲侧击地从阮文康嘴里打听消息。 知道她没什么事这才放心。 现在知道程渺渺搬回程家了，他一个没忍住就跟好友聊了起来。 “她现在回到程家也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她在外面被人欺负，会吃苦了。” “我听说她要去柏深哥公司上班？啧，我觉得还不如来我家的公司呢，柏深哥可不见得会照顾她，我就不一样了，我肯定会好好护着她，不让人欺负她的！” 姚子琛说到这一点，还挺骄傲。 他背对着门口，没注意到他妈妈刚好经过，把他这话听了个正着。 即使没有点名道姓，姚母也知道他在说谁。 她脚步一顿，眼底有些阴郁。 但是她没有打扰自己的儿子讲电话，反而静悄悄地站在门外继续听着。 越听她眉头就皱得越紧。 自己的儿子难道真的对程渺渺有什么异样的心思？ 明明以前没有，他一直说把她当妹妹看待的。 以前也没见他对程渺渺这么上心，怎么程渺渺坐了三年的牢出来，他就对人上心了？ 姚母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男人的劣根性，有时候很喜欢充当救世主。 三年前的程渺渺是被娇宠着的千金大小姐，嚣张跋扈，惹人生厌。 可三年后的程渺渺是坐过牢，亲生父母皆亡，被排斥在豪门圈子之外，无人疼宠的可怜虫。 搞不好她儿子就圣父之心发作，由同情慢慢转变成了男女之情，想要拯救她于危难之中。 姚母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儿子不是这样的人。 眼看他就要结束通话了，姚母赶紧轻着脚步离开了。 看来她不能再纵容儿子了，得赶紧帮他安排婚事了。 姚子琛和阮文康结束通话，心情好了不少。 想了想姚子琛觉得自己虽然曾经放下过狠话，但是呢，大男人一个，怎么能跟一个弱女子计较呢是吧？ 所以还是算啦，他主动踏出一步，给渺渺一个台阶下吧！ 总不能真的为了这点小事就彻底闹僵了，又不是三岁的小朋友，还搞拉黑绝交。 想通了，姚子琛嘴上不自觉地哼起了歌来，从自己的房间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下楼。 姚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这模样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干什么呢，心情这么好，遇到什么好事了，跟妈说说。” “咱家生意蒸蒸日上，这不是好事吗？不值得我高兴啊？” 姚母嗔了他一眼，“那前些日子怎么不见你高兴？咱们家的生意也不是这两天才好起来的！” 臭小子，不就是为了程渺渺回到程家而感到高兴吗？ 姚母又是气又是无奈，同时心里还对程渺渺多了几分埋怨。 她不认为全是自己儿子的问题，更多的还是程渺渺的问题！ 她应该清楚自己的情况，主动避开才对，怎么能在子琛面前表现得那么可怜，引起他的怜惜之心，让他生出想要当英雄，救世主的念头呢？ 姚子琛是一点没察觉出姚母隐晦的心思，还是笑呵呵的，“生活如此美好，心情也好，这不是应该的吗？妈，你应该高兴你儿子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啊！” 姚母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去去去！” “妈，我先出门了，今晚应该不回来吃晚饭了，不用等我。” 姚母都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拿着车钥匙嘴里哼着曲走了。 她面色霎时间就阴沉了下来。 转头就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哎，徐太太，上次你说让两家孩子见个面吃饭的事……” 姚子琛开着车往咖啡店方向去，可开着开着等红绿灯的时候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斑马线走过来一对年轻男女，一路都在纠缠。 更重要的是他定睛一看——那年轻的女人不是柏深哥的堂妹芮芯吗？ 她怎么跟个男人在大马路上纠缠？ 放心不下，姚子琛等红灯亮了赶紧过了马路在路边找了位置把车停下来就往前快步走了几步，“芮芯！” 何睿觉得很烦，真的很烦！ 这个叫覃芮芯的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不管他怎么拒绝她，她都能当没听见，固执地纠缠他，让他烦不胜烦。 他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知道他消息的，他前脚才回来北城，她后脚就追上来了！ 他正烦着呢，冷不丁地听到有人叫她，他忙停下了脚步。 见一个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不等对方停下脚步，他就不耐烦地说：“你认识她是吧？麻烦你赶紧把她带走吧，不要再来纠缠我，骚扰我了行吗？” 姚子琛停下了脚步，有些惊讶，先是打量了一番何睿，然后看着覃芮芯，“这是怎么回事？” 覃芮芯也很意外，没想到在大马路上也能碰见熟人。 “子琛哥，没事，他在跟我闹脾气呢，我哄哄就行！” 何睿真是要疯。 但是好不容易看到个认识她的人，他一点不客气地说：“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很多次了！她这种行为是骚扰，我可以报警的！” 他顾虑到她是个女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希望她适可而止。 可她似乎并不珍惜。 姚子琛嘴角一抽。 “不管你是她的朋友还是家人，希望你能约束好她，不要再给我增加烦恼了，谢谢！” 何睿冷淡地说完，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走了。 幸好大哥临时有事没来接他，要不然都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一点都不希望家人因为这种事为他担心！ 第123章 让人误会他对她有男女之情 看到何睿走了，覃芮芯下意识就要追上去。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呢！ 可是姚子琛伸手拉住了她，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芮芯，你怎么回事？刚才那男生的态度你没看见吗？” 人家很明显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相反，他可是看得很清楚，眼底有着压抑不住的厌恶。 她堂堂覃家的大小姐，用得着这么没有自尊倒贴男人吗？ 覃芮芯被拉住，追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何睿跳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了视线里。 “哎呀，子琛哥，你不懂！” 姚子琛双手抱胸，“我怎么不懂了？我是男人，最清楚男人，刚才那个男生他对你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意思！” 覃芮芯不以为意，“子琛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是会变化的。现在他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我。我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 她可是覃家的大小姐！ 何睿这么聪明，他能不明白只要和她在一起，得到的会是什么吗？ 现在不过是他的自尊心作祟，等他明白跟金钱权势相比，自尊心根本算不了什么东西，他就会对她深情了。 这话姚子琛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像没道理，可是好像又很有道理。 “你还王婆卖瓜起来了，你好他就一定会喜欢你吗？这个世界上比你好的女人多了去了！” 覃芮芯抬起了下巴，倨傲地说：“放眼整个北城，综合条件，哪个女人比得过我？” 他们覃家可是北城第一世家！就算走出北城，那也排得上号的！ 而她，虽然不是长房长孙女，可也是本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她大伯是现在的覃家家主，堂哥是内定的继承人！ 姚子琛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她条件是不错，但是性格嘛，要是他，还真是敬谢不敏。 他劝道：“你别过分了啊，谈恋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这人要是不喜欢你，你就算了吧。” “就像你说的，你是覃家大小姐，要什么人没有，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覃芮芯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最终的结果却是和姚子琛的相反。 是啊，她是覃家的大小姐，要什么人没有，何睿也不会是例外！ “哎呀，子琛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一把年纪了，身边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该不会是喜好男吧？” 姚子琛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死丫头，胡说什么呢！行了，赶紧回去，别去纠缠人了。” “你送我回去呗！” “那不行，我还要去找人呢，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不送就不送，姚子琛挥了挥手上了车一踩油门就走了。 气得覃芮芯在原地直跺脚。 她的车停在高铁站了，原本是想去接何睿，谁知道他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说不上车就不上车。 她只好追着他上了公交，又下了公交，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现在好了，人跑了，她还得叫人去高铁车把车开回来，气死她了！ 程渺渺看到突然出现的姚子琛愣了一下，脱口问：“子琛哥，你怎么在这？” 见她还喊自己一声哥，姚子琛觉得之前拉黑的事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他也是当时太气愤了，没多想。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也觉得渺渺不是那种人，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是自己的妈妈找上了门，还把人羞辱了一番。 “来喝咖啡啊！”姚子琛挑着眉。 他说来喝咖啡，程渺渺也没办法把人赶走，只好让他进去了。 不过程渺渺现在心情还不错。 中午和李若愚一家吃了午饭，发现他们一家人都挺好的。 而且这么一聊天她才发现，原来李若愚和何睿是同一个大学的学生，还是同一个专业！ 吃饭的时候程渺渺忍不住提起了何睿。 李若愚只想了想就点头说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她和对方不熟悉。 毕竟何睿在学校是风云人物，不认识他这个人，也肯定听说过这个名字。 李若愚也不是那种整天爱幻想，爱玩闹的人，她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读书。 程渺渺觉得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缘分了。 胡雪也认出姚子琛了，趁着程渺渺去忙的时候凑了过来，“哎，你们是因为渺渺才过来喝咖啡的，要是渺渺不在这里上班了，你们是不是就不来了？” 那他们岂不是要丢失几个大客户？ 渺渺这几个朋友每次来喝咖啡，还会带一罐不便宜的咖啡豆，给点小费什么的。这么大方的客人可不多见。 姚子琛愣了一下，“渺渺要辞职？” 这么快？ 他以为就算要去柏深哥那里上班，渺渺暂时应该也不会辞掉咖啡店的工作，会再做一阵子。 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做决定了。 “咦，你不知道？看来你和渺渺的关系还没有我们好呢！”胡雪眼神充满了鄙夷。 姚子琛：“……” 他只是发出了一个疑问而已，她怎么还能解读成这样呢？ “以后有时间我还是会过来喝咖啡的，毕竟你们店里的咖啡确实还不错！” 留住了一个客人，胡雪也很高兴。 程渺渺在另一边看着俩人聊得火热，要不是知道胡雪有了喜欢的人，她都要怀疑胡雪是不是看上子琛哥了。 姚子琛在咖啡店里坐着，一直等到程渺渺下班。 “渺渺，我送你回家吧！” 程渺渺很想拒绝姚子琛，可是对上他关怀的双眼又不由得软下了心肠。 所以她还是上了车。 路上，她斟酌了一下说道：“子琛哥，你有你自己的工作要忙，不用管我的。我现在也回到程家了，你也该放心了吧？” 姚子琛开着车睨了她一眼，“怎么？你回到程家我就不能关心你了？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 这话让程渺渺怎么接？ 但是想到他妈妈，程渺渺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想了想她厚着脸皮说：“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男女之情。” 第124章 跟踪 好好开着车的姚子琛听到这话方向盘都打了一下滑，平稳的车子行驶的路线歪斜了一下马上又回到了正轨上。 姚子琛吁了一口气，怨怪地瞧了程渺渺一眼，声音幽幽的，“看你说的什么话，让我差点连车子都没开稳。” “谁这么无聊啊，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说是从小长大一点不过分吧？有这样的情分在，我关心你这不是很正常吗？谁的思想这么肮脏啊！” 程渺渺实在没办法告诉他，思想这么肮脏的人是他的亲妈妈。 她要是把他妈妈曾经和她见面警告过她的事说出来，那就有挑拨他们母子感情的嫌疑了。 “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不能控制别人怎么想。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做一些让别人多想的事。” 姚子琛瞥了她一眼，“你这话我不敢苟同啊，别人怎么想跟我无关。我自己高兴，乐意就行。” “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会活得很累的！” 而且他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程渺渺觉得这真是没法沟通了，心累。 她耷拉着肩膀，视线移到了街道两侧，前方就是红绿灯了，时间不够，前面的车子已经开始减速。 姚子琛也跟着开始减速。 程渺渺看着街头上来来往往的人，视线突然捕捉到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定睛一看——还真是董成业！ 叫她惊讶的是她看到董成业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年轻的女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还各亲了她们一口！ 原本搂着她们肩膀的手还往下滑，落到了敏感部位，当街就揉捏了起来！ 程渺渺震惊得目瞪口呆，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认错人了！ 她想也不想就打开了车门，“子琛哥，我临时有事，你先回去吧！” 说完就急匆匆下车了！ 速度之快让姚子琛都来不及反应！ “渺渺，渺渺！” 姚子琛倒是想下车追，可是他这会儿开着车在马路上啊！而且红绿灯开始换行了！ 不得已，他只好将车继续往前开，一边开，一边从后视镜观察。在路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就将车了下来，迅速下车回头去追程渺渺了。 而程渺渺下车之后就朝着董成业走了过去。 下意识是想过去质问，只是走到一半脚步就慢了下来。 质问，她有什么资格质问？ 先不说她和董成业的关系，就说他和胡雪，也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关系的。甚至是连捅破那层纸都还没有！ 这种情况下她能质问什么呀？ 程渺渺紧紧皱起了眉头。 想了想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她还十分机智地拿出了手机，偷偷将董成业和两个女人亲密的举动拍了下来。 她不敢跟得太近，远远地落在董成业身后。 姚子琛很快就追了上来，正想问她出什么事了，程渺渺就反射性地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说话的声音惊到了董成业，坏了她的跟踪大事。 “嘘！别说话！”程渺渺因为捂着他的嘴，离他很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谨慎，小脸表情严肃。 她只一味地盯着董成业，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和姚子琛距离太近了，也没注意到姚子琛垂眸看着她，看着看着就有些出神了。 哎，以前还真没发现，渺渺这丫头长得……确实挺好看啊！ 瞧瞧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哪哪都好看啊！ 好像没化妆？皮肤真好，这么近都没有看到毛孔，很光滑细腻，让人看了有种想要摸一摸的冲动。 姚子琛感觉自己的手有些痒，就在他顺从心意伸手想要摸一摸程渺渺的脸蛋时，她却拉起了他的手腕往前走了，还一副谨慎的模样。 “渺渺，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压低了声音问，不明所以地朝前看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程渺渺分神看了他一眼，“我看到了一个熟人，他好像做了一些和我认识的他不一样的事情。” 姚子琛有些明白了，他也跟着往前看，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根本不知道她盯着的人是谁。 没办法，他只好跟着她一起鬼鬼祟祟的了。 姚子琛也不知道她盯着的人是谁，这么跟着她走着走着注意力自然就分散了，开始左顾右盼的。 程渺渺则是全程只盯着董成业，越是跟着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么一段路下来，董成业表现出来的样子和之前她看到的大相径庭！ 她现在看到的简直就是一个流氓！ 轻佻，下流，吊儿郎当，没有羞耻心！ 他走着走着甚至还当众和其中一个女人舌吻了起来！丝毫不顾忌是在街上，更加没有在意路人的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董成业察觉到了什么，走着走着他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程渺渺心一跳，反射性地也停下了脚步，在董成业转身回头的同时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姚子琛，搂着他也转了一个身，让他背对着董成业，自己则是缩在了他怀里。 姚子琛瞬间就僵住了，手下意识地放在了程渺渺的肩膀上，想推开她又顿住了。 “渺渺，你……” “别说话，抱住我，快！” 姚子琛心一紧，以为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下一秒就听从了她的话，将她搂住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在街上抱着，这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姚子琛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了。 过了一会儿程渺渺才微微抬起姚子琛的手，从他腋下往前看，看到董成业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她赶紧松开了姚子琛，很是抱歉地说：“对不起啊，子琛哥，刚才情况特殊，具体的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姚子琛眸色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你好歹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吧？” 程渺渺想了想，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一遍。 第125章 算计 有了姚子琛的配合，跟踪起来更容易了一些。 只是没多久他们就看到董成业撇开了两个女人，他自己则是上了路边等候着的一辆黑色车子。 在他上车之后车子马上就离开了，显然停在路边就是为了等他。 “子琛哥，你有办法查到刚才那辆车子的情况吗？”程渺渺问。 她记下了车牌号，要是能查到车主的信息，应该也能查到其他一些信息吧？ “可以，你要查的话我帮你。” “要的，你帮我查查，看看车主的信息。” 因为这件事程渺渺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姚子琛知也挺能理解她的心情，路上还安慰了一下她。 “渺渺，这件事……嗯，也有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程渺渺睨了他一眼，“子琛哥，你觉得这还能有什么误会吗？” 是她亲眼看到董成业左拥右抱，亲亲吻吻，还当街动起手来，难道还能是别人逼着他做这些的不成？ 呃……姚子琛也说不出开解的话来了，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狡辩好。 毕竟他也看到了，作为男人，很难继续昧着良心说那个男人是被逼的。 相反，他觉得那个男人很乐在其中！ 没办法违心说什么安慰的话了，姚子琛只能闭嘴了。 将她送回程家之后时候也不早了，姚子琛就没有进屋，将车停在了程家大门外。 “子琛哥，谢谢你送我回来。”程渺渺下车后站在一旁微微弯腰说。 姚子琛笑着说：“那咱们这算是和好了啊！你赶紧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程渺渺无奈，“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跟伯父伯母说我改日再来拜访。” “你开车小心。” “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程渺渺挥了挥手，转身进屋了，姚子琛也开车离开了。 在房间里的程茜舞听到车子的声音，站在窗边掀开了一角窗帘往下看，将门口的一切看在了眼里。 她眼珠子一转，走到门边听到程渺渺回房的声音，等她关上了门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了主卧敲了敲门。 程母打开房门看到女儿有些惊讶，“茜舞，怎么了？” “妈，我刚才看到子琛哥开车送渺渺回来，估计是专门过去咖啡店等渺渺下班再送她回来的。” “这大晚上的，麻烦了子琛哥，我觉得妈你是不是应该给伯母打个电话表达一下谢意？” 程母愣了一下，“这……不用吧？就一件小事而已……” 程茜舞表情温柔，“妈，就是因为是小事，我们更要放在心上。况且渺渺的情况你也知道，子琛哥不嫌弃还能跟往常一样，我们就应该替渺渺感激了。” 她这么一说程母顿时就明白了过来，“看来我是真的老咯，还是茜舞你懂事。你提醒得对，我明天就打。” 程茜舞摇了摇头，“妈，明天打就太晚了。子琛哥刚刚送渺渺回来，你现在打是最恰当的。放心吧，现在时候也不是很晚，伯母应该还没有休息。” 程母也没有再纠结什么，转身回房间去拿手机了。 程父这会儿还在书房，程茜舞就跟着程母走了进去，在一旁坐了下来。 看样子是想等程母打完电话再回自己的房间了。 都是圈子里的贵妇，有联系号码再正常不过来。 程母很快就把姚母的号码翻了出来，拨打了过去。 姚母这会儿确实还没有休息，还在琢磨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呢。 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眉头下意识地一皱，滑下了接听键。 一开始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随着手机那头程母说的话，姚母脸上的笑就慢慢收了起来，最后眼底闪烁着浓浓的不耐烦和恼怒。 不管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嘴上说的始终是好听的话。 等通话结束了，姚母才恼恨地将手机往床上用力一砸，手机还弹掉了几下。 姚父刚好走进来，看到她这举动眉头一挑：“大晚上的，谁又惹你生气了？” 姚母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的好儿子！” 姚父乐了，“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的好儿子，难道就不是你的儿子啊？” “说吧，子琛又干什么坏事了？” 姚母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全说了出来，“你说，子琛他到底是什么毛病，这么多好姑娘，他就非要去找那程渺渺吗？” “她可是坐过牢的！这么晦气，别人避都来不及了，他倒好，主动凑上去！” 她这话姚父有些不敢苟同，“他和程家那丫头一块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不要就不要？再说了，朋友有难，他主动帮帮忙这不是好事吗？” 要是朋友有难立马就躲得远远的，这才是人品有问题！ 她儿子人品好，她做妈的怎么还不高兴了？ 姚母瞪了他一眼，“他想帮程渺渺不是不行，但……他要是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听到这姚父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愣了一下，“应该不会吧？以前看着他和程家那丫头相处，也不像是对她有意思啊！” 说着姚父想起了一件事，“再说了，那丫头不是喜欢覃家那孩子吗？一直追着他跑。” 姚母轻蔑一笑，“她倒是想，但也要看看覃柏深乐不乐意。他现在身边已经有程茜舞了，哪里会看得上程渺渺？” “怕就怕她自己也知道配不上覃柏深，所以就想退而求其次，盯上了咱们儿子！” “你也知道子琛那性子，要真是这样，他可抵挡不住别人的有心勾搭和利用！” “不会吧？” 姚母不听他的，“反正我准备给子琛安排相亲了，尽快把他的婚事定下来。这样就能避免有心之人利用，趁机攀高枝了！” 姚父听她这么说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子琛年纪也到了。 “那你就安排吧！” 有了姚父的赞同，姚母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姚子琛还不知道这些，反而觉得和程渺渺的关系恢复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回到家都还哼着曲。 程渺渺则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胡雪，想了半宿她觉得作为朋友，她还是应该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至于胡雪信不信，会有什么反应，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第126章 事与愿违 程渺渺有心事，上班的时候难免就表现出来了。 不只是胡雪，就连段江哲也看出来了。 不过今天挺忙，大家也没什么空闲时间，一直忙到晚上才慢慢地闲了下来。 “渺渺，你今天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渺渺看着胡雪，张了张嘴又看到一旁的段江哲，把话咽了回去，“小雪，待会儿下班之后你等等，我有事想跟你说。” 胡雪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段江哲看到了，猜想她们应该是有什么女孩子之间的话题要聊，也没多想。下班之后他很快就走了。 “渺渺，你要跟我说什么呀？” 俩人找了个路边摊坐了下来，随便点了些吃的东西。 程渺渺犹豫了许久，也斟酌了许久才试探地问道：“小雪，你……你真的那么喜欢董成业啊？” 胡雪愣了一下，意识到她今晚想跟自己谈的事应该就是和董成业有关。 只是她有些不解。 渺渺和成业也算不上熟悉，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有什么好谈的？ 总不会……渺渺也喜欢上了成业吧？ “嗯，我很喜欢他，很喜欢！”胡雪郑重其事地点着头。 “你喜欢他什么呀，你连他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知道呢！”程渺渺语气有些急，听起来就有股暗示董成业不好的意味。 胡雪心里有些不高兴了，但没表现出来，“我说过了呀，他做什么工作的，不影响我对他的观感。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工作！” 程渺渺脱口道：“那万一你对他的观感是错误的呢？” 这下胡雪是真的不高兴了，把刚拿到手的串串放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渺渺，你到底是怎么了？成业是哪里得罪过你吗？你为什么一直说他不好？还有，你今晚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程渺渺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放在了胡雪面前，“你自己看看吧，这是我昨晚拍到的。” 胡雪狐疑地拿起了她的手机一看——“这不可能！”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还左右划了几次，一连几张照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可以看到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模样，在做什么。 任谁看到都不会怀疑照片上的男女关系。 “渺渺，你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这肯定是假的，是p图！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他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胡雪很是激动，急切地为董成业辩解。 “这是我昨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他，跟在他后面拍到的！我亲手拍的！”程渺渺注视着她，语速缓慢，认真，表明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不是虚构的。 “我也不愿意相信你喜欢的人会是这样一个人。可你是我的朋友，我既然看到了，我就没办法当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任由你被欺骗！” 胡雪还是下意识地为董成业开解，“他没有欺骗我！” 她摇着头，“我不信，我不信他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要回去问清楚！” 说完她拎起自己的包就急匆匆地走了，速度之快，程渺渺都来不及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程渺渺皱着眉，心情有些沉重。 看来小雪真的很喜欢这个董成业，哪怕她拍到了照片，她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怀疑照片是假的！ 要是已经用情太深，那小雪势必会在这件事上受到伤害！ 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希望小雪明白这个道理。 点了东西，胡雪没吃就走了，程渺渺也没有什么胃口，最后她打包了，送给了还在大街上忙碌着清扫大街的环卫工。 程渺渺还担心胡雪会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没精神工作，没想到她第二天来上班，却看到胡雪满脸的笑容！ 这哪里还有一丁点昨晚的不愉快啊！ 而且她整个人还散发着一种甜蜜梦幻的气息，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她已经陷入爱恋之中了！ 程渺渺又惊又奇，怎么想都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胡雪看到她第一时间就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语气里难掩甜蜜和兴奋，还有一丝羞涩。 “渺渺，昨晚回去之后我问过成业了，他跟我解释了。” “是最近有个富婆看上了他，知道他单身，就非要包养他。他拒绝过很多次了，可那富婆就是不听。所以他没办法，就故意找了两个女人来演戏。” “你拍到的那些都是他故意做出来迷惑那个富婆的！他也没想到会让你看到，还误会了。” 说着胡雪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笑得甜蜜，眼里明亮的光差点灼伤了程渺渺。 “而且……昨晚解释完之后他趁机跟我告白了！说其实喜欢我很久了，只是不确定我的心意，不敢贸然开口表白，想着慢慢来。” “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误会，他一着急就按捺不住跟我表白了。我们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程渺渺张了张嘴，想问她，董成业这样解释，她就真的相信了？ 在她看来，这解释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可是看到胡雪满脸的幸福甜蜜，程渺渺的喉咙就跟被人掐住了一样。 胡雪也注意到了程渺渺神色的异样，笑容不由得收敛了起来。 她看着程渺渺，表情认真，还带着一点别样的意味，“渺渺，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也很确定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不了解他我能理解，可是我认识他很长时间了！” 所以董成业是什么样的人，她比渺渺更清楚！ 她话里的意思，程渺渺也听出来了。 她悄悄深呼吸了一下，脸上挤出了笑容，“那我要恭喜你了，恭喜你得偿所愿。其实只要你幸福就好，作为朋友，我只想看到你开心幸福。” 胡雪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程渺渺回抱了她一下，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127章 一定是覃柏深在逼她 程渺渺原本想着尽量和姚子琛不碰面，少接触，免得让人误会。 可是为了胡雪的事，她不得不主动联系姚子琛，希望他能尽快帮自己查到那晚董成业上的那辆车车主的信息。 这件事她当然是瞒着胡雪，再蠢她也明白在这个时候她要是再说什么，只会落得个居心不良的骂名。 而且胡雪那样子，她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朝她泼冷水。 段江哲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她们两个都不说，他也不好追着问。 程家又催促着程渺渺赶紧辞职，让程渺渺更加心烦了。 之前淮城电视台记者采访的事也终于要上节目播出了。 程母很重视这件事，早早就提醒了程渺渺，让她一定要回来一起看，程渺渺反抗不了，只得跟李容卿请了半天假。 这个节目一播出，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事情再度被人提起。 不管是淮城美食街的惨案还是程渺渺坐过牢的经历。 【这是资本家犯错的孩子开始洗白了吗？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要出道了？】 【楼上有病吧？你的意思是淮城美食街的事是有人故意策划的了？】 【@淮城网警有造谣的，赶紧抓人了！】 【洗白什么的，只要事情是她做的，那就不能叫洗白吧？】 【谁没犯过错啊，真心悔改就行了呗！再说了，当初的事外人知道个屁，万一人家有什么内情呢？】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部分网友的态度还是很宽容，很善良的。只有少部分执着于程渺渺年纪轻轻就坐牢的事，认定了她不是好人。 现在再看到这些程渺渺内心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了。 不过也有一件事让她心情好了起来，充满了期待。 当初她出狱之前答应过新梅，要等出狱满三个月，至少要满三个月才能去探监，现在终于可以探望她了！ 她要去问问红姨和何安哥，下个月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去看何智，她可以一起去！ 所以程渺渺这天早早就出门回了早餐店。 只是到店的时候发现有些冷清！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着，以往这个时候客人挺多，店里挺热闹的啊！ “红姨，何安哥？” 程渺渺走进店里没看到人，疑惑地叫着。 在里面听到声音的赵红连忙走了出来，看到程渺渺很是高兴。 “哎呀，是渺渺啊，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吃了吗？要不我给你做一份？” 说完又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身上的围裙，神情有些尴尬，“一大早的，你肯定在家里吃过了吧……” 程家要什么没有啊，渺渺怕是不需要再吃这种便宜早餐了。 程渺渺坐了下来，怀念地说道：“没吃呢，我就是故意空着肚子过来吃早餐的，这些天没吃，可想念了！” 赵红一听这话又高兴起来了，“那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做！” 赵红在里面忙着，程渺渺走了过去，奇怪地问：“红姨，今天怎么客人这么少？好像清静了不少。还有何安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赵红忙碌的手一抖，大勺子里面滚烫的汤水差点就撒了出来！ 程渺渺注意到了，她瞬间就意识到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不过她没着急问，而是等赵红把早餐送上来才问道：“红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红见瞒不住了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检查多了，每次都在高峰期的时候来。来的次数一多，那些食客多少受到了影响。” “至于你何安哥，生意不忙，我一个人也顾得过来，我就让他去忙别的事了。” 程渺渺紧紧皱起了眉头，“上次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有人来检查？” “说是我们有前科，要监督什么的。” 其实赵红也明白，那都是借口！ 他们就是让人给盯上了！ 而且他们也不做什么，就是每天过来这里看看，那里查查的，投诉都投诉不了！ 程渺渺心头怒火直烧，第一时间就是怀疑这事是覃柏深搞的！ 就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过去上班，所以他又用上了这样的手段！ “红姨，出了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是因为我现在不在早餐店做了，你们就把我当外人了是吗？” “唉，告诉你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白增添烦恼？” “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客人少了，我们就没那么忙了，也好。而且这些人也坚持不了多久，过几天他们自己就不耐烦了！” 话是这么说，但程渺渺也明白，每天有这些人上门来检查，谁都会被影响到胃口。 这一天天的，大家来吃早餐不是为了遭罪，就算是熟客，也没有理由这样委屈自己。 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一天之计在于晨，大早上的就让人不愉快，谁都不乐意。 等这些人不来了，熟客都已经流失掉了！ 程渺渺已经怒火中烧了，但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平静。 “红姨，以后要是再有这样事情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好歹是程家的女儿，这点小事还是能帮得上忙的。” 赵红就是考虑到她回到了程家，但程家人以前那样对她，可想而知不是真心疼她。 她要是拿这种小事去找她，程家人说不好会迁怒到她头上，她在程家处境会更艰难。 那个程夫人本来就不愿意看到渺渺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来往，他们要是再找渺渺帮忙，那还得了。 “都是些小事，用不着人帮忙！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都走过来了，还能被这点小困难打倒不成？” “对了，昨晚的节目我们都看到了，大家都夸你呢！”赵红不想聊这件事了，迅速转移了话题。 程渺渺对采访的事反应冷淡，说起了今天的目的，“红姨，我想问问你，你和何安哥下个月有打算去探监吗？” 赵红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去的，只要没事情都会去的！” “那你们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捎带上我，我想去探望我的狱友！” 第128章 纠缠不休 赵红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之前曾经提过一次在狱中有个好友，叫…… “你说的是那个叫新梅的？” 程渺渺顿时就笑了，眼里有点点星光，“嗯，是新梅！她在狱中帮了我许多！只是我出狱的时候她要我答应她，等至少过了三个月才能去探望她，现在时间也够了！” 赵红奇怪了，“为什么要等三个月才能去探望她？” 这么奇怪。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新梅想着我刚出狱，心思还是花在适应新生活这件事上比较好吧。” “她可能是担心我刚出来又回去探监的话，会勾起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所以才要求她至少过三个月再回去探望她。 三个月应该也差不多能让她适应新生活，淡忘监狱里的苦了。 再回去也就不至于太过沉重难过。 “那她倒是个有心的孩子。” 提到新梅，程渺渺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是啊，新梅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要是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是她救了我。” 在她最痛苦，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是新梅一直陪着她，鼓励她，开导她。后来也是新梅和魏医生一起帮助她从绝望中走了出来。 她在狱中自杀了数次，也是新梅及时发现将她救了回来。 “那好，是该去看看。到时候你过来，坐我们的车一块过去！” 既然提到了这件事，程渺渺想了想就顺便问了问何智的事。 提到何智的事，赵红又是一阵叹气。 “他啊，就是太年轻气盛，不听劝，总以为自己的方式才是对的。什么江湖义气，他以为是黑社会呢！我们让他远离那些人，他就是不听。” 赵红也许久没跟人提起过何智的事了，现在程渺渺一问，她就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从赵红嘴里说出来的基本和秦特助查到的相差无几，区别就在于赵红说的更详细，还提到了许久小事，前因后果。 听完了程渺渺忍不住问：“既然这样，何智哥为什么不把那个可疑的人说出来？” 赵红气恼道：“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说那天晚上他那个兄弟没出过门，不可能是他干的。还说什么他自己已经被牵扯进去了，不能再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你听听他说的这些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话！什么叫牵连，有可疑的地方就应该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无辜的，警察自然会还他公道，用得着他来操这份心吗？” “那最后警察是没查过这个人吗？” 赵红又叹了一声，“查倒是查过了，确实没查到什么可疑的。那天晚上他和自己新交的女朋友在一起，俩人还去便利店买过东西，有不在场证明。” “但是你何智哥是绝对不会杀人的！我自己的孩子我相信他！他也承认了，那天晚上和那个女人起了争执，确实是动手了，但他绝对没有杀人！” 见赵红有些激动，程渺渺连忙安抚道：“我也相信何智哥不是那种人，红姨你教出来的孩子，人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其中肯定还有什么隐情！” 事情还没有任何头绪，程渺渺也没跟赵红提自己托覃柏深查这件事。 万一最后覃柏深没办成这件事，她现在跟红姨提了，最后只会落得一个失望，白高兴一场。 所以她想着等事情有头绪，有进展了再说。到时候就是一个惊喜了。 “何安哥和阿睿都没问题，没理由何智哥长歪了！” 这话倒是把赵红给逗笑了，只是眉宇间还是有些忧愁，“阿智他啊，就是太调皮了。小时候我忙着赚钱也没时间管他，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纠不过来了。” “他也没别的毛病，就是性子太冲动，太讲所谓的义气，总把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通过赵红的描述，程渺渺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跟山鸡哥差不多的形象。 程渺渺没接触过何智，不好评价他，更加不会当着他母亲的面批评了。 “没事的红姨，人总会长大，总会成熟。等他将来出来了，肯定会改掉身上的毛病，变得越来越好的。” “而且他还有一个好哥哥，好弟弟，多叫人羡慕啊！” 赵红又乐了起来，一拍大腿，“那倒也是！以后我就叫阿睿盯着他，不让他再犯浑了！” “妈，你让我盯着谁？” 何睿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自家老母亲的大嗓门，等他走过来一看才发现里面坐着程渺渺，他不禁有些意外。 “大清早的，你怎么过来了？” “来请你们吃饭啊！之前我不是跟何安哥提过吗？等你回来，我请你们一家吃饭！” 何睿挑了挑眉，望向了赵红。 赵红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有这么一回事，忘记跟你提了。” 何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大概是他表情太明显了，赵红不高兴了，“怎么？跟你提了你还能怎么样？不跟你提，你就吃不上了？” 何睿赶紧举手投降，“妈，我可没说过啊！只是你提前说了，我也好准备一下嘛。” “你要准备什么啊，就是单纯吃个饭，难道你还要准备什么大礼不成？” 程渺渺也说道：“什么都不用准备，人来就好！到时候我会订好餐厅和时间再告诉你们的！” “我可说不过你们。”何睿摇着头。 “阿睿大概会待到什么时候才回学校呀？”程渺渺问。 “会在北城待一个月左右吧，到时候我得提前回校，还有事要忙呢。” 赵红听了这话也不问他要忙什么，反正这个儿子一向独立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他不跟老二一样闯祸进去就行。 说着话，何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只见他拿起来一看，脸上就闪过了一抹厌恶，毫不留情地将来电拉入了黑名单。 “怎么了你这是，这次回来我见你天天都接到奇怪电话，你是不是被诈骗了？”赵红问。 “妈，我能有什么让人诈骗的？就是骚扰电话。” 可不就是骚扰电话，都拒绝无数次了，那位大小姐还不死心！ 第129章 没想到在背后胡雪是这样想她的 何睿这么说赵红也就没有多问了。 程渺渺更加不会问了，俩人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却不知手机那头的覃芮芯眼看自己又一个号码被拉黑，这下还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这何睿也太拿乔了！ 她都主动追着他跑这么久了，他非但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还越发的过分了。 她从来没有在一个异性身上费这么多心思，她砸钱，砸礼物，送豪车，名牌衣服，鞋子，品牌全家桶，三天两头的跑淮城只为见他一面。 他却一点都不领情！ 到底是真的不心动还是在欲擒故纵？ “肯定是欲擒故纵啊！”覃芮芯的朋友肯定地说。 “真的？” “那肯定啊！你什么身份啊，你都这么主动了，换谁不心动？你也说了，那个叫何睿的就是个普通出身的人，遇上你这样的豪门千金，怕不是心里早就乐坏了！” “不过你攻势这么猛，他明面上看起来不为所动，证明这人心思深沉啊！” 覃芮芯有些来兴趣了，“这话怎么说？” “你想想啊，要是普通人，早就心动接受你了。但是这样一来你的兴趣可能很快就失去了，到时候肯定得分手啊！” “可你看他现在，表现得这么冷淡，拒你于千里之外，可不就把你的心勾得更加放不开他了吗？” 覃芮芯顺着她的话一想还真是这样！ 如果何睿跟其他男生一样，刚开始做作一下，很快就答应了她的追求，以她的性子，的确会很快就厌烦，然后分手。 可是现在，她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拿下何睿！ 这种势在必得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好友说的都是真的，那证明何睿的手段成功了。 她成功被深深吸引了！ “芮芯，我记得你说过这个何睿是个单亲家庭？他爸爸早就过世了，是他妈妈将他养大的。在他心里，他妈妈的地位肯定非常重要，你不妨从他妈妈身上入手。” “你要是能拿下他妈妈，还担心拿不下他吧？你目前金钱攻势拿不下他就该换个法子了，不然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驯服他啊！” “咱们时间宝贵，你可不能白浪费时间跟他玩个爱情游戏啊，不值得！” 覃芮芯翘了翘红润的嘴唇，眼里闪烁着傲然，“只要我高兴，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她有的是时间和金钱，玩得起这种爱情游戏！ 事实上她很喜欢这种游戏，就是何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过她任何甜头和希望，让她稍微有那么一些挫败而已。 或许她是真的想想换一种方式了。 人都是有软肋的，何睿也不例外。 程渺渺在赵红那边一直待到中午，看时间差不多了才离开直接去咖啡厅上班了。 她想着跟李容卿说一声，做完这两天就不来了。 她实在是担心覃柏深拿红姨一家开刀。 程渺渺到店的时候还早，段江哲比她晚到一点，她在后面准备，段江哲在前面。胡雪也很快就来了，一切照常。 开店没多久就有了外卖订单，程渺渺主动去送了。 她回来的时候胡雪没看到她，她直接进了休息间打算收拾一下自己。 她在送外卖的时候跟人发生了一点摩擦，不小心把衣服给弄脏了，就在胸前，非常明显，不清理一下没办法继续工作。 趁着没客人，段江哲拿出了手机招呼胡雪过来，“小雪，你快过来，我们一起看看渺渺的采访！之前淮城不是有记者说要采访渺渺吗？昨晚节目就播出了！” 胡雪原本正撑在吧台上玩手机，满脸笑容，听到这话笑容一收，但还是凑了过去。 节目时间一同二十分钟，但是程渺渺的采访也就一分钟不到，很快就放完了。 接着是主持人谈及了淮城美食街的事，语气沉重，免不了的也夸了一下程渺渺的行为。 当然了，还有其他当晚也伸出过援手的人。 段江哲正看得认真，胡雪突然就来了一句：“渺渺这下是真的可以洗白了。” 段江哲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洗白？” “就是渺渺坐过牢的事啊！之前网友都一边倒嫌弃她坐过牢，现在好了，有了这件事，以后再提起她坐牢的事大家就不会那么嫌弃厌恶了。” 话是这么说也没错，但是段江哲不知道怎么的，听着她这语气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怎么能叫洗白？渺渺坐牢的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是无辜的，是受害者，是被陷害的！” 她都没做过，怎么能叫洗白呢？ 胡雪漫不经心地说：“这都是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谁知道？” 段江哲这下确定了，刚才那种不舒服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他多想了。 他正色地看着胡雪，“胡雪，你什么意思啊？你今天吃错药了，说话含沙射影，夹枪带炮的。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渺渺得罪你了？” “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本来就是嘛，她坐牢的事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说自己是冤枉就一定是冤枉的啊？” “哪个进去的人不是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又有几个是真的冤枉？” 段江哲被她气笑了，“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他一把把手上的抹布丢一旁，转身往里走，想暂时避开一下。 可是没想到走到转角，抬眸就看到程渺渺静静地站在拐角处，脸上神色平静。可是垂下的眼眸分明就藏着失望和难过。 段江哲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知道渺渺肯定是听到了他和胡雪的对话，她把胡雪那些伤人的话都听到了。 程渺渺确实是听到了。 她万万没想到胡雪在背后是这样想她的！ 她看着段江哲，试图笑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可努力了几次都做不到，只好作罢，转身轻着脚步往里走。 算了，反正她都准备走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让彼此尴尬。 她不知道胡雪是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还是后来慢慢地才这么想，但她帮了自己不少是事实。 起码她明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过，让她在咖啡店工作的这段时间过得很愉快。 她还是应该谢谢小雪的。 第130章 倒打一耙 程渺渺看似平静自然，实则上手上的动作已经是杂乱无章，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 段江哲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渺渺，你不用多想，小雪她……她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脑子抽风了，嘴上没把门乱说话。” “我们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天天上班，我们的为人你多少也应该了解。不管是我还是小雪，我们都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真的！” 程渺渺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 段江哲看着她觉得她肯定会多想的！ 其实他也能理解，换做是谁听到自己的朋友在背后这样说自己心里都不会好受。 他也不知道胡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发癫一样说了这么难听的话。 “江哲，你出去忙吧，小雪不知道我回来了，你不用告诉她刚才的事。”程渺渺说着抬头看着他释然一笑。 “我上完这两天的班就要走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闹什么矛盾，让容卿姐知道了也不好。”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段江哲有些意外，紧接着心里就有些难受了起来。 程渺渺语调轻松，“不是早就说了我准备走了嘛？家里催得紧，我想着反正都是要走的，那早点晚点其实没什么区别。” “我本来就准备今天找机会跟容卿姐说这事了，你不用多想，真的！” 段江哲沉默着。 她越是这么说越是证明她心里在意，只是不想表露出来而已。 段江哲明白，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论感情，他和胡雪的感情自然更深，毕竟他们共事已经几年了。 可他也是真心把渺渺当朋友的，现在搞成了这样！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吐出了一口气，“走了也好，咖啡店工资少，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程渺渺故意开着玩笑，“你说这话要是让容卿姐听到可就麻烦了。” 段江哲也故作轻松，“那不是知道她不在店里我才敢这么说嘛。” “你快去忙吧，等下来客人了。” 段江哲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胡雪看到他出来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在里面这么久干什么？生气了？我又没说你，你生气什么呀？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渺渺了吧？” 说完不等段江哲说话，她又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就算是这样，渺渺也不会看上你的！” “虽然说她坐过牢，但人家可是豪门千金，身边多的是豪门公子，随便拎一个出来都甩你一百条街了！” “所以啊，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段江哲心里本来就有气，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出来，哪知道她说的话更过分了！直接就把他的怒火给点着了！ 他忍无可忍，重重地将刚拿起的一个咖啡杯放到了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胡雪被吓了一跳，瞪着段江哲，“你干什么呀！” 段江哲冷冷瞥着她，“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想干什么？渺渺得罪你了，所以你今天一直朝她喷粪？” “她是借你钱不还，还是撬你墙角了？” 胡雪眼神闪烁了一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最好就是实话实说，胡雪，别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渺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不应该在她背后这样说她！”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胡雪听到这话一下子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口气很冲，“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以为他们已经聊完了的程渺渺估摸着时间就从里面出来了，想着自己就假装刚刚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可没想到又听到了不想听的话。 她既委屈又茫然不解，小雪为什么这样说？她做过什么了？ 段江哲生气地想要说什么，抬眸就看到了程渺渺，表情瞬间就僵凝住了。 胡雪注意到了，意识到了什么，也不由得僵住了身体。 “小雪，你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如果我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跟你道歉。”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个正着，胡雪也是有些尴尬心虚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也容不得她假装，或者是解释这是误会了。 她索性坦然了起来，转身极力淡定地面对程渺渺，不自觉地昂首挺胸，好像这样就显得自己理直气壮一样。 “你做过什么好用我说吗？渺渺，打从你来到咖啡店我对你就很友好，处处照顾你，关心你，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程渺渺点了点头，“是。” “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胡雪有些愤怒了起来，“你明知道我喜欢成业，一开始我就明白地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可是你却背着我跟他勾搭，还造谣他，挑拨我们的关系！” 程渺渺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气得浑身都有些发抖了，“我什么时候勾搭过他了？造谣，我只是将我亲眼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你，怎么就是挑拨你们的关系了？” 她一片好意，担心她遇到渣男，所以提醒她，最后却成了她的错？ “你不用否认了，成业都告诉我了。上次你去我家留宿，第二天你们在楼下遇到，你当时就要了他的号码，说要加他好友！” “他拒绝了你，你却不肯放弃，还说让他加你好友，你可以跟他聊关于我的事，让他更方便了解我！更方便追到我！” “实际上却是你总找他聊天，聊的都是你自己的事，说你自己多可怜，多艰难，多无辜，你想引起他的同情心，引起他的注意！” “还有那天晚上的事，他明明在网上跟你解释过了，但是你还是在我面前抹黑他！你这不是挑拨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程渺渺又气又急，万万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完全相反的故事！ 可是她对董成业的话却全部都信了，没有丝毫的怀疑！ 第131章 根本不相信程渺渺 程渺渺极力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我的手机在这里，你可以看，尽情翻，看能不能翻到你所说的那些！” “那天晚上我的手机被摔碎了，根本用不了，我是第二天上完班才去买的新手机！” “那天在电梯遇到董成业，是他主动搭话，也是他主动提出要添加好友，说想通过我了解你，还让我不要跟你说……”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胡雪打断了，“成业跟我说，你一定会这样狡辩，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你那天晚上也承认了，你对成业的第一印象很好不是吗？” 胡雪顿了顿，目光充满防备地看着程渺渺，“如果你老实承认你对成业有好感，甚至你也喜欢上了他，我们可以公平竞争的。可是你偏偏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我没有！”程渺渺攥紧了双手，眼睛微微有些红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你不用否认，成业给我看过你们的聊天记录了，每次都是你主动发信息给他，说的还都是一些暧昧的话！” 程渺渺气得眼前发黑，话都说不出来了，呼吸好像都变得困难起来。 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胸腔里满是怒火却又发泄不出来。 “你肯定想说你没有，你让我翻手机，不就是因为你早删掉了记录吗？这么简单拙劣的手段，我看得出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程渺渺对她失望至极，终于忍不住抹着眼睛转身跑回了休息间。 段江哲一直处于震惊错愣中，直到程渺渺被气跑了他才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胡雪的眼神陌生又怀疑。 “你……你就是因为那个什么成业所以才对渺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说什么你都信，渺渺说的你就一个字不信？” 胡雪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啊，我认识程渺渺才多久？可我认识成业已经整整一年了！” 这话把段江哲给噎住了！ “你！渺渺说的没错，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她身边多的是豪门公子哥，她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用得着去勾搭你那个什么成业？你以为他是什么绝世香馍馍，是个人看见都想咬一口啊？” 胡雪还很有自己的道理，“她身边是有很多豪门公子哥，可是她坐过牢啊，那些豪门肯定看不上她了啊！” 而成业方方面面都很优秀，渺渺看上他也很正常啊！ 其实她气的不是渺渺也喜欢成业。 成业那么好，有人喜欢他，她很理解。 人的感情是不受控制的，渺渺喜欢成业她相信也不是渺渺自己故意的。 她虽然会不高兴自己的朋友明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她还喜欢，但她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她生气的是渺渺耍心眼，耍手段，污蔑造谣，挑拨她和成业的关系！ 渺渺这种行为无疑是对她的背叛！她就是真心把渺渺当朋友，所以才不能忍受这些！ 胡雪觉得自己一点没错，是程渺渺先背叛了她，对不起她，在背后耍阴招的！她现在不过是说了实话，揭穿了她的真面目而已！ 段江哲却被她脑残的话气得半死！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胡雪是个恋爱脑呢？跟她比起来，他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怀疑你是被人洗脑了！”段江哲指着她恨铁不成钢。 胡雪睨着他，“我是一个成年人，智商正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完全沟通不了！ 段江哲只能选择不沟通了！ 而程渺渺回到休息室，冷静了下来之后，直接给李容卿打了电话，将自己打算明天就不来上班的事告诉了她。 她没提今天店里发生的事，只说是家里催得紧，没办法拖了。 李容卿表示理解，答应了她的请求。 现在是工作时间，再怎么样也不能耽误了工作。 程渺渺收拾好心情就若无其事的出去继续工作了。 三人看起来相安无事，一切如常，可彼此之间尴尬难言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咖啡店。 以往都是谈笑声不断，可今天只有沉闷，谁也不说话，只埋头干活。 终于熬到了下班，收拾好，离开之前，程渺渺还是对胡雪淡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那些事我没做过，我对董成业也没有任何心思。” 程渺渺也不指望她这么一说胡雪就相信她，所以也没等她回应就径直离开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她想着等子琛哥查到了东西，她再将证据摆到小雪面前，到时候她自然就信了。 现在她一颗心都扑在了董成业身上，对他着迷得很。又让他先一步扭曲了事实，让小雪先入为主了。不管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等她找到证据就能真相大白了！ 程渺渺越发觉得董成业不是好人了。 如果他不是心虚，他为什么要扭曲事实，撒谎？这不是更加证明了他是一个虚伪的人吗？ 胡雪今天的行为当然伤程渺渺的心了，可是跟胡雪的安危比起来，她觉得这都是小事。 她只是被男人蒙骗了而已。 回到家，临睡前，程渺渺靠在床头上，拿着手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给段江哲和胡雪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们自己明天就不过去上班了。 信息的内容也不尽相同。 给段江哲的除了说明自己明天不去上班了之外，还特地谢谢了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也言明了就算不在咖啡店工作了，以后他们还是朋友，可以随时联系。 至于胡雪的，前部分内容也差不多，但是后部分她还是没忍住提醒了胡雪，还说她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胡雪收到信息的时候还没有睡觉。 看到她说明天开始就不来上班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以为是自己白天干的事让她提前走了。 这么一想就有些愧疚了。 可紧接着就看完了剩下的内容，那点愧疚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她脑子一热，气冲冲地拿着手机出门去找董成业了！ 她倒是要问问，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说谎！ 第132章 不能让程渺渺坏了他的大事 胡雪气冲冲地来到董成业家门前按响了门铃。 俩人现在确定了关系，董成业其实有建议她搬过来一起住的。 但是胡雪到底还是有些矜持，觉得刚确定关系就同居太快了。 不是她保守，不想，只是觉得太快了，会让人觉得她不自爱，她担心以后董成业会因此轻视她。 所以她想着怎么着也得过几个月，长则半年，断则……起码得三个月吧，那时候再同居就顺理成章了。 而且现在他们住得这么近，其实和同居也没什么区别。 董成业显然也还没有睡，很快就出来开门了，看到她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我以为你睡了呢，都不敢给你发信息，怕吵到你。”董成业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来才注意到她神色不对劲。 “怎么了，气鼓鼓的？大晚上生气可就睡不着觉了。”董成业宠溺地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满是温柔和深情。 胡雪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一下子就坚定了起来，还为了自己刚才的动摇而觉得愧疚。 成业对自己这么温柔，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这么深情，怎么可能会是渺渺说的那样啊？她怎么能怀疑成业呢？ 心里一愧疚，胡雪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将白天自己和程渺渺发生争执的事说了出来。 董成业听着，脸上还带着淡淡包容式的笑容，让胡雪的心更定了。 却不知道董成业在心里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蠢货！没脑子的蠢货！ 最后胡雪更是拿出了手机，还把程渺渺发过来的信息给他看了看，噘着嘴，不自觉地对着董成业撒娇，“你看，她这样说，你让我怎么办嘛？她自己做错了事一直不承认，还朝你泼脏水！” “我真是看错她了！” 董成业看到程渺渺发的短信眸色闪烁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之前说过这个程渺渺是个豪门假千金？” “是啊，就是北城程家，你听说过吧？在北城当地程家确实是豪门，渺渺就是程家养错的女儿。“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养了十几年，后来真千金回来了。” 董成业眉头一皱。 程家？这么巧？ 他无意识地曲起了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轻敲着，另外一只手还拿着胡雪的手机，看似认真地看着短信。其实脑海里思绪翻涌。 要真是这样，说不定真有可能让她查出什么东西来。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她到底跟了他多久，看到了多久……董成业有些懊悔自己太大意了。 谁能想到在大街上就这么让她给撞见了呢？ 胡雪这个蠢货好糊弄，可显然程渺渺是一点不信。 要是真让她查到了什么，那可就坏他大事了！ 胡雪可是他盯了许久的货，已经有客户下了定金，就等着时机一到，将货送过去了。 董成业佯装一脸的惊讶，“她要是程家的千金小姐，能看上我？豪门圈子里要什么青年才俊没有啊，她为什么要来撩拨我？” 胡雪撇了撇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渺渺她……她以前坐过牢，几个月前才出来。上流社会那些豪门人家，她有这样的经历，谁还看得上她，愿意娶她啊？” “就是程家估计也是不想承担骂名，被人说薄情寡义什么的，所以才让她回去吧？” “你不知道，她刚出来的时候是被一个早餐店老板好心收留的，程家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她提前出狱了！” “这么说，程家对她应该不是那么重视？” 胡雪点了点头，“应该是的。我听她说过，她的养父母更偏爱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样啊……”董成业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侧身对着胡雪，眼神有些阴冷。 这样就好办了！ 因为胡雪给自己带来了有用的信息，董成业不吝啬地表现了一番，把胡雪哄得整个人五迷三道的，晕乎乎地回家了。 程渺渺对此一无所知，她有新的烦恼。 程家知道她终于从咖啡店离职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催促她去覃柏深的公司上班。 程渺渺是不想去的，但她也不想整天待在程家，更难熬。 所以她干脆就顺着他们的意到覃柏深公司上班了。 秦特助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渺渺，在公司遇到什么难事你就找柏深哥，他会护着你的。”程茜舞像极了一个关爱妹妹的姐姐，对她谆谆教诲着。 车后座上就只有她们两个人，程渺渺有些受不了她的虚伪，“这里没有别人，你装得不累吗？” 程茜舞一点不生气，还淡淡笑着，“渺渺，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程茜舞，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我自认为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的错换人生不是我造成的，我也是受害者！” 不知道她哪句话刺痛了程茜舞，她突然伸手用力捏着程渺渺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程渺渺毫无防备，下巴被她捏得一阵生痛！ 她想睁开，可程茜舞根本不松手，做着美甲的指甲还深深陷入了她的皮肤里，疼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程茜舞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视线一点一点地从她的额头抚摸到眉毛，到眼睛，鼻子，嘴巴，那眼神如同看自己的爱人一样，直让程渺渺后背发毛。 “受害者？你怎么敢说出这三个字的？你明明是既得利益者啊！” “你在程家享受着美好生活，穿金戴银，父母疼爱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程渺渺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闪着困惑，“你……你不是在孤儿院长大吗？” 她当年回到程家，程家当然是想要查查她是怎么长大的。 特别是妈妈，想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有没有吃很多苦。 是她自己拦住了爸妈，只说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后来大家生怕提到以前会勾起她不愉快的记忆，也就没有提她过去的事了。 难道她在孤儿院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 第133章 故意给她树敌 程茜舞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什么，太快了，程渺渺看不清楚，只觉得一瞬间心脏紧缩了一下。 半晌后程茜舞突然一笑，松开了她的下巴，见她下巴上出现了指引，很是心疼地摸了摸，“渺渺，你应该带了化妆品吧？快遮遮吧，待会儿让人看到就不好。”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你别放在心上啊！” 程渺渺觉得程茜舞这反应很奇怪。 如果她真的在孤儿院受到了欺负，虐待，以她的性子，回到程家之后她肯定会各种暗示爸妈替她出气的。 可是她却没有再提过在孤儿院的事。 这太矛盾了！ 还有她刚才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一些，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在程茜舞眼里看到了什么无比阴暗的东西。 程渺渺来不及多想，程茜舞在一旁催促她赶紧把下巴的痕迹遮起来，免得别人多想。 程渺渺自嘲地想着，谁会多想？ 就算她身上有伤，别人也不会怀疑是程茜舞伤到她，只会觉得是她自己把自己弄伤，陷害程茜舞。 程渺渺也不想多生事端，从包包里拿出了化妆工具把下巴的指引遮盖住了。 车子直奔远扬企业，程茜舞熟门熟路的走进公司，一路上碰见的人都主动跟她打招呼。 落在程渺渺身上的视线就各种各样了，大多数都带着一种嘲笑和轻视。 程渺渺垂着眼眸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她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员工入职，却闹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背后之人真是用心良苦了，生怕她日子过得太好。 不同以前程渺渺来这里需要层层通报，程茜舞是一路畅通无阻。 程渺渺现在已经不会为了这点事伤心难过了。 秦特助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看到电梯门开了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茜舞小姐，渺渺小姐。” 程茜舞含笑点了点头回应，扭头看着程渺渺，“渺渺，我们先去跟柏深哥打声招呼吧！” 程渺渺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自己去吧。” 她望向了秦特助，“秦特助，麻烦你带我熟悉工作环境和内容吧！” 既然来了，她想尽快适应。 但是程茜舞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不耽误这点时间，都来了，不去打声招呼怎么行？再说了，你和其他员工不一样！” 程茜舞就站在那，声音也没有一点要压低的意思，不远处就是总裁办的办公区域，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她说的话。 那些隐晦落在程渺渺身上的视线更多了几分异样。 秦特助能怎么办？ “那二位先去见见总裁吧，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我先去准备其他的东西，稍晚点过来带着渺渺小姐去办理入职。” 程茜舞很客气，“那有劳秦特助了。以后渺渺在这里上班，还需要你多费心。” 说着顿了顿，故意俏皮开着玩笑，“如果你们敢欺负渺渺，我可是会找柏深哥告状的哦！” 程渺渺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去看周围的人，低着头说：“快走吧。” 程茜舞也不纠缠了，率先往覃柏深的办公室走去，程渺渺跟在她身后。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了压低的讨论声，程渺渺只当没听见。 程茜舞来到覃柏深的办公室前，意思意思地敲了敲就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柏深哥！我带渺渺过来咯了！” 程渺渺顿了顿很想转头就跑，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抬步走了进去。 覃柏深看到程茜舞，冷峻的脸上表情一松，习惯性地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但足以融化脸上的冷漠。 只是视线往后移，看到了程渺渺，刚融化开的冰冷又瞬间重新覆盖在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 程茜舞注意到了他气息变化，心中得意不已，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柏深哥，我没有吵到你办公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没多久。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渺渺第一天过来上班，我当然要亲自送她过来了，不然的话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程茜舞面上全是对程渺渺的关心。 覃柏深冷眼瞥了一下一旁沉默不语的程渺渺，心里冷嗤了一声。 可惜了茜舞的一番心意，程渺渺这个没心肝的只怕是不会领情。 “这点小事还用你操心吗？人进了我的公司，自然不会有人欺负她。” 程茜舞双目盈盈的注视着她，眼底似乎还有一丝乞求，“柏深哥，渺渺在这里工作，你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能让人欺负她了。” 说着想起了什么，她特别强调，“你也不行！” 覃柏深又瞥了眼始终低着头的程渺渺，再看程茜舞就带着一丝无奈了，“你倒是一番好心，就怕有人不领情。” 程茜舞佯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我不管别人，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还有，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教导渺渺的，你可不能反悔啊，我还等着渺渺当理事长呢！” 程渺渺站在一旁低着头，神智却在不知不觉中出游了，不知道飘荡到了哪里去，耳朵里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声听进去。 程茜舞也就是故意想要刺激程渺渺。 她根本不信程渺渺真的不喜欢覃柏深了！她不相信程渺渺真的将覃柏深放下了！ 所以她才要将人放到覃柏深眼皮底下，让他们朝夕相处！ 她就不信这种情况下程渺渺能坚持得了多久！ 一旦她坚持不了，动了什么心思，到时候不需要她亲自出手，就多的是主动为她出气的人。 程茜舞还挺期待看到这种事发生的。 她就喜欢看程渺渺在痛苦中挣扎，在泥潭里翻不了身！ 程茜舞跟覃柏深旁若无人地聊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茜舞才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我差点忘记了，我还约了人呢，这时间都快到了！” 她一把将神游的程渺渺扯了过来！ 程渺渺毫无准备，被她用力一拉扯，差点崴到脚！ 程茜舞径自将程渺渺往覃柏深的办公桌前一推，人跟着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眨了眨眼睛，双手合十，“柏深哥，渺渺就拜托你了，我今天先走了，改日我再来！拜拜！”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办公室里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第134章 心如止水 谁都没有说话，陷入了僵持中。 覃柏深甚至已经重新开始处理起今天的公事了。 程渺渺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想要离开，脚步却像是被人钉在了地板上，挪动不了一点。她越是想逃脱越是逃脱不了，最后额头上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覃柏深批完一份文件抬眸就看到侧身站在办公桌的程渺渺额头上的汗水。 他笔尖一顿，“你很热？” 程渺渺一惊，倏然抬起头对上了他略微有些困惑的双眼，马上像是被惊吓到一样垂下了眼眸。 “没有……秦特助还在等我去办理入职手续……我、我先走了……” 大概是他先出声打破了办公室里沉闷压抑的气氛，程渺渺忐忑的心也跟着重新活跃了起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办公室。 “等等！” 程渺渺的脚才转了个方向，都没来得及迈开，覃柏深的两个字就让她瞬间又被钉在了原地，肉眼可见的僵硬。 覃柏深也看出来了，眉头先是一皱，接着松开，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道：“你用不着这么怕我。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没必要把我想得这么残忍冷酷。”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觉得他这话实在可笑。 “我没有怕你，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你们让我过来上班，我来了，我就会好好工作，其他的我不会多想。” 覃柏深定定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的表情，眼神确定什么。 可程渺渺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直面过他。 “转过来，面对我！” 程渺渺心脏一阵紧缩，双手用力交握着，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对着他。 “抬起头，看着我！” 程渺渺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呼吸急促，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心跳和呼吸恢复了自然。 她的视线缓缓往上移，目光坦然平静地直视着覃柏深。 面前的这张脸啊，是老天最杰出，最偏心的作品。 老天爷是偏爱他的，给了他优渥的家世，出众的相貌和身材，还不忘给他出色的才华能力。世间男人想拥有的一切他都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 这样的男人从来不缺女人前仆后继，曾经她也是这些女人中的一个。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她对覃柏深这个人的爱永远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爱。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有不爱他的那一天。 从她出狱到现在，她第一次这么直白，毫无保留地注视着他。 曾经哪怕是偷瞄一眼都能让她心跳加速，脸红发烫，可现在，和他这么对视着，她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平稳，没有一丝一毫加速的迹象。 她也没有了曾经的羞涩，甜蜜，美好的幻想。 再面对他，她真的心如止水了！ 程渺渺有些惊喜。 她以为自己还是放不下的，她对他还是有爱恋感情的，毕竟他占满了她整个青春期，少女的心事里全是他。哪怕他深深伤害过她，毫不犹豫放弃过她。 她以为自己还是恋旧的，她只是不敢了。 直到现在！ 原来真的没有了，她对覃柏深真的没有了任何爱恋！ 程渺渺豁然开朗！ 覃柏深是眼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佯装镇定，到坦然面对，最后似乎想通了什么，整个人一下子就变了！ 眼底里再没有了纠结，苦楚，迟疑不定，如同拨开了眼前的浓雾，视线重新变得开阔，明朗。直视着他的眼神也没有了一直以来的防备，抵触，变得平静自然。 覃柏深心里一动，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就听见她轻笑了一声，说道：“柏深哥，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不管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轻易相信。” “我会用事实证明，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程茜舞，更加没有想过要从她手里抢走什么。” 等时机到了，她会离开。 从远扬企业离开，从程家离开。 覃柏深轻哼了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程渺渺微微一笑，“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秦特助还在等我。” 程渺渺从容转身离开，可是走了几步，身后又响起了覃柏深的声音，带着提醒和警告。 “我不希望你仗着身份在这里乱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渺渺无声地笑了笑。 仗着身份？ 她有什么身份仗？ “我知道。”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响起，很快就远离了办公室。门一关，更是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覃柏深往后一靠，想起刚才程渺渺的表现，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过这点小小的困惑很快就让他抛在脑后了，这点小事不值得他费任何心思！ 很久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今天，才恍然明白此时自己心里的那点异样代表了什么。 只可惜，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 仿佛卸下了什么，程渺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走到秦特助面前，扬起了一个生机勃勃的笑容，“秦特助，让你久等了，现在我们去办理入职吧！” 秦特助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眼睛，心里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难道在总裁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程渺渺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好的，这边来，我带你去人事部，顺便我跟你说说你的工作范围和内容。”办理入职这种小事当然是用不上秦特助的，但谁叫程渺渺身份特殊呢？ 其他人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了，越是这样，对程渺渺的到来就越抵触，特别是在知道她居然只有高中学历之后，脸上的鄙视之情几乎掩饰不住。 秦特助带着人去办的入职手续，人事经理亲自动手，快速办好了各种手续，最后将名牌交给了程渺渺。 手里拿着工作名牌，程渺渺心情复杂，忍不住自嘲了一番。 她要是在网上自爆，说自己高中毕业进了远扬企业总裁办秘书室工作，应该会被喷成筛子吧？ 刚才看了看合同，工资真不少呢，在咖啡店得工作几个月才有呢！她真是要对程茜舞感恩戴德了！ 第135章 都瞧不起她 办好手续，秦特助将程渺渺的工作范围和内容都说了一遍，尽可能说得详细一些，简洁明了一些。 “我会安排人带你适应一段时间，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我有时间的话你也可以来问我。秘书室原先一共有四位秘书，琳达为首，其他的三位都是秘书助理。” “现在加上你就有五个了，你也是秘书助理，主要就是协助其他人完成上面交代下去的工作和任务。” 程渺渺边听边点着头，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提醒道：“秦特助，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 秦特助明白她的意思，安抚道：“别担心，你慢慢学习，一开始她们不会给你安排太困难的工作和任务。” 说着电梯到了，秦特助领着她出来，走到了秘书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先暂停工作。 几个人都很配合，甚至站了起来。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秘书室来了新同事。她是新同事，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暂时还没有适应，希望大家互相帮助，相互提携，多多照顾新同事，以便她更好地适应。” 秦特助的话说的可谓是十分直白了，他也是不想后续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渺渺，你跟大家打声招呼吧！” 程渺渺上前了一步，视线缓缓从大家脸上扫过。虽然掩饰得很好，可她还是看到了抗拒和抵触，仿佛她一个入侵者。 “大家好，我是程渺渺，从今天开始加入大家，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请大家多多见谅。我也会努力不拖大家后腿的。” “呵呵，说笑了，程小姐怎么会拖我们后腿呢？” “秦特助，你放心吧，人交给我们了，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此时此刻大家面上都表现得很友好，热情。 秦特助很满意大家的表现，“辛苦大家了。” 他望向了其中一个人，“梦妍，你来带一下渺渺。” 程渺渺望了过去，叫梦妍的女人对上她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好的！” 秦特助自己本身工作量就大，属于身兼数职的那种。能腾出时间来处理程渺渺入职的事全是因为这事是覃柏深吩咐的。 交代完他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其他人见秦特助离开，也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独留下程渺渺站在原地，连自己的位置在哪都不知道。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个空位置，猜测那应该就是自己的工作岗位了。 这个位置在角落里，远离秘书室的门口，程渺渺对这个位置倒是很满意。 等程渺渺坐下准备开始摸索新工作，旁边突然滑出来一张办公椅，是梦妍。 “不好意思啊，刚才忘记带你过来了，幸好你自己找到了工作岗位。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先熟悉一些工作流程和内容吧！桌面上有员工手册之类的，你自己看看。” “好的，谢谢。” “不客气，有事你再叫我。”梦妍说完又滑了回去。 程渺渺倒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准备缩着脖子做人。 她来这里上班时他们总裁允许的，有意见就去找覃柏深好了。 她会努力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也会努力学习。 之前在咖啡店早餐店上班，没时间也没金钱考虑继续上学的事。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重拾学业了。 她还这么年轻，总不能一直这样荒废下去。 上午因为办理了入职手续，在这之前又在总裁办公室待了会儿，所以程渺渺坐下来没多久就到中午休息的时间了。 远扬企业有自己的员工饭堂，程渺渺当然知道在哪里了。 所以秘书室没人喊她吃饭，她也不在意，等大家走了，她才慢悠悠跟着离开去了楼下的员工食堂。 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打量的意味。 再大的企业也管不了员工的八卦之心。 程渺渺面不改色地打好了饭，找了个空位置就坐了下来，埋头就吃。 也没人来打扰她，她安静地吃完了午饭就回到了秘书室坐在位置上，过了会儿感觉有点犯困，索性就趴在了办公桌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只是刚眯上眼就听到了说话声，是秘书室的几个人。 边聊天边走了进来，聊天话题里的主角正是她。 听到有人在讨论自己，听起来还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是个人都没法当没听见，程渺渺也不例外。 她没动，还是趴着，但也没出声。 就是奇怪，她们难道就不想想她这会儿是不是也在办公室吗？还是说她们是故意的？故意说给她听？ “这下好了，以后咱们秘书室来了尊大佛，咱们得日日供着了。” “瞧你说的，有这么夸张吗？” “不夸张，你想想上午秦特助那态度，很明显就是让我们当奶妈的嘛。” “是啊，一天天本来就活多，现在还要照顾个大小姐。” “而且她连大学都没有上，也就是说她只有高中学历！天啊，高中哎，她会不会连基础办公软件都不会用啊？文件她能看得懂吗？不会到时候要我们一个字一个字给她解释吧？” 程渺渺心想倒不至于这样，她智商正常。再说了，涉及到很专业的文件也轮不到她来处理啊。 “哈哈哈，梦妍，以后就辛苦你了，毕竟你可是秦特助点名要你带的人。你可得小心些，免得人家去告状了。” 梦妍笑了笑，“带就带呗，我干好我自己的事就行，别人非要告状的话我能怎么办？我问心无愧就好。” 过了会儿有人突然压低了声音，“不是说她以前最喜欢缠着总裁吗？咱们未来的总裁夫人就不怕她近水楼台，最后把总裁抢走了？” “嗤！你也太看得起她了。不说现在，就说以前，咱们总裁是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你没看到。以前都不喜欢，现在怎么可能喜欢？咱们总裁可不是喜欢吃屎的人。” 这话一出，几个人笑作一团。 最后还是琳达回来轻斥了她们几句才收敛了起来。 程渺渺心想自己要是现在突然站起来会不会把她们三个吓瘫软？ 第136章 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想着自己刚来，身份又敏感，程渺渺也不想惹事，继续一声不吭趴在办公桌上。 其实但凡她们有人往后瞧瞧，就能看见她趴在那里了。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人当回事。 大概是真的没把她放眼里吧！ 几个人一直聊着直到午休时间快过了琳达才制止了她们。 午休时间一过大家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程渺渺呢？怎么还不见她回来？” “不回来有什么奇怪的，你当人家是我们这种没背景的牛马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不说话了。 又过了会儿还是没看到人，就连琳达也皱起了眉头，心里对程渺渺的不满更加深了几分。 秦特助要将人放来秘书室的时候她就不同意。 平时她们秘书室已经够忙的了，实在是没时间腾出手去带一个菜鸟适应职场。 可她们不同意不重要，总裁同意就行。 她也想着只要程渺渺不仗着身份在秘书室搞事情，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没想到这才第一天，才过了一个上午，她就开始罢工了。 “梦妍，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好的。” 梦妍拿起座机就要打程渺渺的电话。 程渺渺没办法，只好站了起来，“不用找了，我在。” 几双眼睛齐嗖嗖地望向了她，眼神各异。 惊讶的有，意外的有，想起了什么，变得尴尬的有，气恼又心虚的也有。 就连琳达也有些绷不住了，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渺渺微微笑了笑，“我吃完饭就回来了，有些犯困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刚醒。” 这算是照顾彼此一个面子了。 琳达能成为首席秘书，能力当然不用说了，其他方方面面也是翘楚，哪怕心里不喜欢程渺渺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的。 程渺渺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恐怕方才秘书室几个秘书在这里大谈特谈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听了个正着。 现在她撒了个慌就证明她无意追究这件事，识相点的自然是顺着台阶下了。 琳达见惯了世面，这会儿顺着她的话，面色如常，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我们一直没见你回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正想去找你呢。” 其他人脸色就有些难看了，特别是刚才把话说得难听又刻薄的黄薇。 不过想到了程茜舞，黄薇很快就坦然了下来。 “多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开始工作吧！” 程渺渺是没有什么工作的，大概是因为午休的事，其他人多少也指点教导了她一些事，唯独黄薇。 “渺渺，麻烦你去帮我送份文件吧！” “渺渺，你去帮我打印份文件吧！” “渺渺，你拿着这个单子去找财务，让他们报销了。” “渺渺，你去茶水间帮我泡一杯咖啡吧！” 一整个下午，黄薇就不停地在使唤程渺渺，让她几乎是脚不沾地的，更别提坐下来琢磨熟悉自己的新工作了。 程渺渺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黄薇叫她忙什么她就忙。 不是她傻，只是不想给人抓住把柄。 她本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又是新人，在职场上，应该每个新人都会经历这种被老同事折腾的事吧？ 趁着程渺渺去泡咖啡，琳达提醒黄薇：“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总裁放进来的人。” 黄薇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意，不过琳达是老大，明面上她也不会反驳她。 “琳达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了，我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我这也算不上是故意刁难她吧？既然来这里工作了，那就得摆正态度不是吗？” “她要是想当千金大小姐，那就不应该来这里上班！” 黄薇没说的是，她背后还有程茜舞这个真正的程家小姐，未来总裁夫人撑腰！总裁来了都不管用，谁不知道总裁对程茜舞小姐有多重视啊！ 琳达睨了她一眼，“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总裁并不喜欢看到我们在工作的时候勾心斗角，要是影响到了工作，你是知道后果的。” 小打小闹可以视而不见，但不能过分了。 程渺渺是走后门进来的，学历也不够，甚至有不光彩的经历。 但总裁愿意让她来这里镀金，他们做下属的就没资格有意见。毕竟公司都是覃家，都是总裁的。 黄薇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琳达说的话听进去，敷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当然不会轻易让人毁掉。 程渺渺不知道这点小插曲，泡好咖啡就送了过来，顺便连其他人也都泡了一杯。 琳达喝了一口有些意外，“渺渺，你怎么知道我口味的？” 其他人暗暗对视了一眼，虽然没开口，但眼神同样有些惊讶。 程渺渺给她们泡的咖啡都是她们常喝的口味！ 程渺渺淡淡地笑了笑，“我上午没事做就观察了你们一下，这不难发现。” 像秘书室几个秘书工作量都挺大的，压力也很大，稍有差池迎来的就是秦特助的训斥。严重一点的，还会被覃柏深这个总裁当面骂得狗血淋头。 覃柏深骂人的时候不会用什么难听粗俗的词语，甚至连声调也不会有太大的起伏变化。 可光是站在他办公桌前面，顶着他那双迫人的视线，威压感十足就叫人一颗心瑟瑟发抖了。 等他用最朴素的言语将你犯的错一一指出来，轻微起伏变化中总让人有种羞愤自杀的冲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罪责难逃，这么愚蠢的错误怎么会发生呢？进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在这种人底下做事，压力可想而知了。 秘书室的咖啡消耗速度也是整个公司最快的。上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泡一杯醒神的咖啡提提醒，再开始新的工作。 她刚到秘书室的时候，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着一杯咖啡。 好歹她也在咖啡店工作了一段时间，辨别出这点咖啡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黄薇回过神来之后似笑非笑的，“看来渺渺之前在咖啡店是没白干啊！” 第137章 送饭 琳达瞪了黄薇一眼，又微笑看着程渺渺：“你都忙一下午了，坐下来休息会儿吧，待会儿就能下班了。明天记得准备打卡。” 程渺渺虽然不介意做些杂事，但不停地跑来跑去也是累得够呛。 现在琳达让她休息，她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多谢琳达姐。” “既然你来了秘书室，那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们。” 程渺渺露出了感激了笑容。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有琳达这话，她在秘书室起码明面上不会被欺负得太惨。 至于找秦特助或者是覃柏深告状，程渺渺压根没想过。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结束了。 远扬企业并不提倡加班，大多数员工到了下班点都睡准时下班。 可是黄薇却在临下班时安排了一份工作给程渺渺，让她校对一份文档，说是第二天开会要用到。 程渺渺想推托，但黄薇根本不给她时间，还笑眯眯地拿出了另外一份文档，让她照着来就行。 说完也不给程渺渺拒绝的机会就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走了。 程渺渺要么是忙完再走，要么是第二天早点来，在上班之前做好。 她是新手，以往根本没接触过这些。不可能第二天早上来处理的，那就只能加班了。 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想着要不要先叫一份外卖吃饱了再说。 才这么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滑下了接听键，“何安哥！” 何安熟悉的，叫人心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渺渺，你下班了吗？有人送了我们一些自家种的水果，有你喜欢吃的，我给你送过去吧！” 程渺渺轻叹了一声，“我要加班呢。” 何安很是惊讶，“加班？你不是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吗？怎么第一天上班就要加班了！” “没办法啊，给我安排了工作，今天忙不完明天就得一大早过来，也是一样的。” “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何安很快就说道：“这样吧，你等等，我给你送饭过去，顺便把水果给你送过去。” 程渺渺很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说这么客气的话？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要以为是你回到程家，不想和我这种普通人走太近了。” 程渺渺赶紧道：“没有没有！那你送过来吧，我等你！” 何安表示自己很快就到，让她别着急。 程渺渺挂了电话心情都跟着好了一点。 等人的时候她就先琢磨起了文档来。 幸好她以前接触过一点，后面在监狱里也被新梅拉着跟着一起学了一些基础知识，现在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程渺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处理文档校对这事上，也没有留意到时间的流逝，等手机响了起来才惊觉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 何安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她公司楼下了。 程渺渺赶紧拿起手机就下楼去了。 到楼下才发现何睿也跟着过来了！ “嗨！”何睿看到她挥了挥手。 “你怎么也一起来了？” 何睿耸了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了。” 何安则是在一旁将打包过来的晚饭拿了出来，放在保温饭盒里，晶莹剔透的大米，香喷喷的菜，荤素搭配，还冒着淡淡的烟，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不安分起来了。 “渺渺，你先别跟他聊天了，坐下来吃饭吧！”何安甚至连筷子都给她准备好了，她接过就可以直接开吃了。 就是气温还是挺高的，不一会儿就叫人汗流浃背了。 “咱们得找个凉爽点的地方啊，外面太热了。” 程渺渺心里一动，“到一楼休息区吧！” 现在下班了，也没什么人，她带人进去坐着吃顿饭应该没问题。 何安和何睿帮忙收拾，三人进了大楼的一楼休息区，果然比外面凉爽许多。 这栋楼其实也是覃家的房产，大半楼层都用作自家公司的办公区域，少数楼层出租。 但是区域是分开的，远扬企业自己拥有一个专门的区域。 这会儿大多数人下班了，可也还有人没下班的，所以一楼大厅的空调也还没有关。 程渺渺吃到熟悉的菜，眉眼不自觉柔软了下来。 而何安则是有些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还时不时帮程渺渺夹个菜，今天还有一碗消暑解腻的汤，他帮忙倒出来，用小碗晾着，让她想喝的时候就能喝，不会太烫。 覃柏深刚走出电梯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食物的香气，又夹杂着些香薰挥发的味道。 秦特助也隐隐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正奇怪呢，他就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望向了自家总裁。 覃柏深也发现了。 大厅休息区里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他还熟悉得很！ 程渺渺是压根没注意到另外一边的情况，边吃边和他们两兄弟聊着。 何安比较关心她回程家之后的生活，还有今天上班怎么样。 程渺渺都是挑好的说，就是说到工作就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一下。 何睿听了问道：“你那是什么机密要紧的文档吗？” 程渺渺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我才第一天上班，哪有机会接触到这种重要文档。” 就是普通的文档。 对她有难度主要就是她一来对工作不熟悉，二来对办公软件也不太熟悉。常用的一些就算了，可公司电脑里装的一些专业性的，她还真不懂怎么操作。 “那等你吃完饭，你带我上去，我教你！” “啊，你教我？”程渺渺愣了一下。 何安一拍手，“哎，对，阿睿知道这些！他很早就开始捣弄计算机了，这些简单的东西他肯定会！” 程渺渺心里一动。 要是靠她自己，她估计得忙到很晚。可是有人帮忙，那就能很快解决了！ “好啊，等——” “我怎么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可以随随便便带外人进了？” 第138章 看不惯 突来的声音把何安和程渺渺都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转身回头。 看到覃柏深，程渺渺更是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原本放在膝盖上的饭盒都差点摔了满地！ 何安不认识覃柏深，但看他这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相貌打扮就知道身份肯定不一样了。 不是公司的老板就是公司的高层。 他也不想自己和弟弟给渺渺惹了事。 所以他连忙站了起来解释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我们没有想要进入贵公司，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渺渺逗我们的，就是开玩笑！” 程渺渺抿了抿唇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刚才确实是想带着他们上去。 她知道外人进公司需要在前台登记，得到允许才能进去。 可她想着现在下班了，她只是想快点结束工作，所以…… 程渺渺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对不起，覃总，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觉得下班了，就可以随意带外人进公司。以后我会注意，严格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 覃柏深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就承认了错误，按照以往的习惯，她肯定是要狡辩一番，强词夺理的。 “我希望你认真对待这份工作，而不是抱着玩耍的心态。你是公司的一员，理应遵守公司的一切制度。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程渺渺听出他是在暗示她不要仗着身份任性乱来。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在他这里，只有程茜舞是例外。 覃柏深看了眼放在一旁的饭盒，微微张了张嘴想问她是怎么回事的。 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脚步一转，带着秦特助快速离开了。 “渺渺，对不起啊，我们差点给你惹麻烦了。”何安小声地说。 程渺渺回过神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何安哥，你说什么呀，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惹麻烦了？阿睿刚才只是想帮我而已。” “再说了，你们不知道这公司的制度，我知道啊，我还想带你们上去，是我自己的问题。何安哥，你别担心，以后我注意点就是了。” “刚才那位……” 程渺渺重新坐了下来，继续吃饭，听到何安这么问，若无其事地道：“哦，他就是这公司的总裁。” 公司的总裁，那他就是之前渺渺曾经提到过的那个人了？ 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何睿说：“没事，咱们开视频，我教你也是一样的。” 程渺渺一拍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她的麻烦，又不会违反公司制度，两全其美啊！ 有了解决的办法，程渺渺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何安见状连忙说道：“你慢点吃，小心噎着了。慢慢来没关系，阿睿有的是时间。” 何睿瞥了眼自己的大哥，没说话，暗暗摇了摇头。 车上，秦特助偷瞄了眼总裁，觉得车里的气氛不太好，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这下好了，本来看起来像是在沉思的覃柏深听到声音缓缓抬眸，毫无感情的视线直直朝着秦特助射了过去。 秦特助瑟缩了一下，挺直了背脊，僵硬地靠在椅背上。 “还不开车等着我来开吗？” “哦哦，马上，马上！”秦特助这才想起来要开车一样，三两下就启动了车子，缓缓离开了大楼。 开着开着，秦特助看似不经意地道：“程渺渺小姐第一天上班就加班，这工作态度真是太积极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员工了！” 覃柏深冷笑，“要是加加班就能成为优秀员工，那远扬企业所有的员工能成为优秀员工。” 这话真是一下子就终结了话题。 “明天重申一下员工不得私自带外人随意进出公司这个制度！” 秦特助张了张嘴，很想说没必要吧？ 但瞄了眼后座的老板，脸色不太好看。 算了。 “好的！” 程渺渺吃完饭就准备顺手把手尾收拾了，结果被何安拦住了。 “你快上去工作吧，早点工作完早点回家。这些我来就好，也没多少事。” 何睿也催促她，“你上去吧，这些事让我哥来就行。” 程渺渺也不矫情，说了声谢谢就赶紧上楼去了。 她打开软件，遇到不懂的就跟何睿视频，请教何睿。 何睿还真没夸大，这些对他来说都非常简单。 俩人配合起来，程渺渺原本要忙几个小时的工作一个小时不到就忙完了，把她高兴坏了。 工作忙完了，程渺渺就赶紧收拾了一下下班了。 等她下楼才发现两兄弟还没走！ “何安哥，你们怎么还在呀？” 何安挠了挠头，“阿睿不是要跟你视频吗？怕在路上信号不好，加上他说用不了多久就能好，索性就在这里忙完再走了。” “还有啊，你刚才上去没带水果！” 程渺渺看到他提在手里的水果这才想起来。 “你现在下班了吗？我们送你回去吧，也省得你自己打车。” “何安哥，这太晚了，你明天还得开店呢！” “你要是真的觉得晚就不要拒绝了，赶紧走吧！再拖下去可就更晚了！” 他这么一说程渺渺就不好拒绝了，只好上了车。 何安直接将她送到了程家门口。 “渺渺，你快进去吧！我们走了啊！”何安从驾驶座里探出头笑着挥了挥手。 程渺渺也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等他们的车子走远了，程渺渺才转身回屋。 一进门就看见程茜舞站在那，看着她，表情有些似笑非笑的。 “渺渺，其实咱们家也不是那种非常讲究门当户对的人家。你要是遇到了好姻缘，不妨大大方方地跟爸妈说，爸妈一定会成全你的。” 程渺渺皱起了眉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程茜舞最近了她，轻声细语，“我告诉你一件事，其实爸妈已经开始帮你物色好的人家了，就等着好时机将你嫁出去。” “但是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条件，怕是找不到太好的人家了。搞不好到时候你会被嫁给一个膀大腰圆，大了你十几岁，甚至二十几岁的老男人哦！” 第139章 她也原谅程渺渺，但做不到 程渺渺垂在身侧的手一紧，定定地注视着程茜舞，“我还年轻，爸妈不可能这么早就考虑我的婚事。” “你年轻不假，如果你没有坐过牢，那爸妈确实不会这么快考虑你的婚事。毕竟你要是没坐牢，现在和我一样还在念书呢！” 说着她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同情，“可谁让你坐过牢呢？你说这圈子里还有谁愿意接纳你？你的婚事不就成难题了吗？” “爸妈也是为了你好，所以才早早就开始考虑操心你的婚事啊，不然等你到了年龄，只怕是要仓促地把你嫁给二婚的老男人，给别人当继母了。” 程渺渺攥紧了双手，“我坐牢是谁害的？还不是你！明明——” “嘘！”程茜舞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眼底闪着幽冷的光芒，“你答应过柏深哥这件事以后不会再提的，你不想惹柏深哥生气吧？” 她凑近了程渺渺，压低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虽然人是我撞死的，但说起来撞死人的人本来就应该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富贵命，让我替你承受了勤苦艰难的人生。” “所以啊，你坐牢不是替我坐牢，这才是你本来的命运。前十几年我们的人生都是错误的，三年前只是纠正了这个错误，让我们的命运回到正轨上而已。” 程渺渺只觉得荒谬可笑。 这一切又不是她造成的，凭什么要她承担，要她负责？ 程茜舞从她压抑悲愤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怪我？那我怪谁？程渺渺，其实我也想原谅你的，但是不行啊！我试过了，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因为每每想起年幼时的经历，再对比程渺渺在程家过得那么幸福快乐，衣食无忧，她心中的怨恨就能化作熊熊烈火，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她怎么能原谅程渺渺，跟她当真正相亲相爱的姐妹呢？ 程渺渺觉得她就是个疯子！ 她将程茜舞推开，不想再和她纠缠。 程茜舞也不生气，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程渺渺回到房间想起程茜舞说的话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她的理智告诉她，程茜舞说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程渺渺紧紧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焦虑烦躁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不见得会听她的意见。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有机会再试探一下好了，要是真的，她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坐以待毙。 她不可能再为了程家牺牲自己了。 只是程茜舞怎么会那么好心提醒她？ 程渺渺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程茜舞绝对不是好意！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跟程茜舞相比，她的弱势太明显了！ 程渺渺心中不由得再次懊悔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不务正业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程渺渺没在餐桌上看到程茜舞，忍不住问了一句：“程……茜舞呢？怎么不见她下楼吃早餐？” 程母倒是表现得很正常，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茜舞啊，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就不吃早餐了。你不用担心她，她自己有安排。不上学的时候她偶尔就会这样，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程母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显然对程茜舞十分信任，哪怕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心里也从未怀疑过什么，担心过什么。 听她这么说程渺渺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一旁的程思远嘴巴又犯贱，阴阳怪气了起来，“你少操心茜舞姐了，你以为茜舞姐是你啊，一事无成的，还得走后门去柏深哥的公司！” “思远！怎么说话呢？”程母瞪了儿子一眼。 程思远是一点不怕程母的，要是程父呵斥他几句他还会有些忌惮，程母就算了。 果然，程思远直接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是实话！她不就是走后门进的柏深哥的公司吗？要不然，凭她自己，再努力八辈子她也没那个资格！” 程渺渺对这些话早就免疫了，不搭理程思远，只顾着埋头吃早餐。 她不大搭理程思远，程思远还不高兴了！ 他将夹在筷子上的小笼子朝着程渺渺就砸了过去，“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小笼包直接砸到了程渺渺的头上！ 程渺渺是根本没想到程思远会抽风当着程母的面就发癫，所以毫无防备，被砸了个正着。 小笼包的皮很薄，禁不住这样的力道，砸到程渺渺的头上一下子就破了，里面的汤汁四处飞溅开来，溅得她头上，脸上到处都是，油腻腻的，还有些烫！ 程渺渺被汤汁溅到的脸很快就这里红了一块，那里红了一块，加上洒落出来的肉馅，有一些沾在了头发上，就更加的狼狈了。 程母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声，“渺渺！” 程思远也愣了一下，心虚在眼底一闪而过，马上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是她自己蠢不知道躲避，不关我的事啊！” 程母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但也仅仅只是这样了。 “你这孩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怎么能拿小笼包砸渺渺呢？还不赶紧给渺渺道歉！” “我才不给她道歉，她给我道歉才对，浪费了我一个小笼包！”程思远坐着不动，反而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了早餐。 程母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得对程渺渺说道：“渺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是越来越皮，不听话了，我都拿他没办法。” “你赶紧上楼收拾一下，待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程渺渺强压着火气一言不发转身上楼了。 身后隐约传来了程母和程思远说话的声音。 “程思远，我知道你不喜欢渺渺，但不管怎样她名义上都是你姐姐，你不能做得太过分了！让人知道不得笑话我们程家？” “谁知道啊，这家里不是只有我们自家人吗？” “你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让你爸知道，有你受的！” “妈，只要你说，程渺渺也不敢说的。妈，你可不能告诉爸啊，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谁知道没夹住……” “好了，下次不要这样了。” 第140章 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程渺渺闭了闭眼，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收拾好自己看着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急匆匆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上班的时候，不巧正碰上程思远。 程思远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恼怒了起来。 “程渺渺，我警告你啊，别指望着跟我爸告状，我爸不会搭理你的！” 程渺渺瞥了他一眼，“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喜欢告状。” 程思远怒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嘲笑你，是你自己多想了。”程渺渺冷淡说完就要越过他下楼上班。 程思远却一个大步上前挡住了她路，“你别以为你现在回到程家就把自己当程家的大小姐，你要记住，程家只有一个大小姐，那就我亲姐，程茜舞！” “你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你最好就是夹紧尾巴做人做事，在家里不要想着和茜舞姐争宠，在柏深哥的公司也离柏深哥远点，不要勾引他！” “柏深哥是茜舞姐的，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你配不上柏深哥，懂了吗？”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公司勾引柏深哥，伤害茜舞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程思远还略显得稚嫩的脸上满是阴狠之色，仿佛程渺渺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不是一起长大的姐姐。 说不伤心是假的。 程渺渺心里有一个角落始终觉得三年前的事发生时，程思远还小，什么都不懂，有可能是被事情的假象迷惑误导了。 所以才会对她这个姐姐那么冷漠绝情。 可是现在三年过去了，他也长大了不少。他对她的观感却越来越坏了，今天他还能满脸阴狠地对着她放狠话…… 程渺渺的心止不住地抽痛了一下，她直视着程思远，“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程思远想也不想地说道：“上次是你走运了，还害得茜舞姐受伤，再有下次，你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程渺渺心里一震，瞳孔缩了缩，震惊又难以置信。 她艰难地问：“难道……上次我下班遇到的事……是你……” 程思远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什么，心慌了一下，眼神闪躲。 可是马上又挺直了腰背，色厉内荏地说：“是我又怎么样，谁让你坏我好事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以后别多管闲事！” “再说了，本来就是说好了，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你而已。是你自己反应太大，胡搅蛮缠，才把事情闹成那样的！” 程渺渺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来指着他的手指直哆嗦，眼睛都被逼红了，“给我一个教训？吓唬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她被人拉进暗巷，差点就被凌辱强暴，他却轻飘飘地说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只是想吓唬她？ 程渺渺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程思远。 记忆中那个只是有些顽皮的弟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么可怕，恶毒的事情在他嘴里成了漫不经心的一个玩笑，他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漠视人的性命安全，视道德和法律于无物了？ 他甚至都还没成年！ “我当然是知道我才这么做，不然怎么让你吃到教训？再说了，最后你不是没事吗？反倒是茜舞姐，为了救你自己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几天。” “都是你害的，要是你当晚乖乖受着，别挣扎，别——” 程渺渺忍无可忍，愤怒至极挥手给他一耳光！ 程思远惊呆住了，半天才迟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傻了一样。 “你打我？你又打我？”程思远的反应依然和上次一样，气炸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因为极度愤怒，程思远俊秀的一张脸都显得有些扭曲了。 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他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太意外，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程渺渺震慑住了。 可这次，他只觉得满腔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程渺渺又打了他！ 他又被程渺渺打了一耳光！ 她怎么敢的！她有什么资格打他？ 小少爷的自尊心比什么都强，程思远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凭着本能做出了还手。 程渺渺没料到他会在家里就跟她动手，完全没有准备，先是被他狠狠一推，连连倒退了几步，撞上了过道上摆着的装饰物的高几。 后腰的位置正好撞在了高几凸出来的菱角上，后腰传来的强烈疼痛让她的生理性眼泪都溢了出来。 她眼疾手快地一手扶住了墙，一手扶住了歪了歪的高几，却没扶住高几上的一个石膏雕塑。 雕塑掉在了地上，却没有摔碎，只是磕碰掉了一个小小的角。 可程思远已经被怒火烧红了眼，推了程渺渺一把不说，眼见她站稳了，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竟然丧心病狂捡起了地上的石膏雕塑，高高举了起来，就要朝着程渺渺砸过去！ 程渺渺瞳孔一缩，睁着眼看着程思远疯狂的举动，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也忘记了躲避。 程母在楼下和朋友打完电话准备上楼，才走完楼梯就听到了异响，脚步下意识地走快，才走过转角，没想到就让她看到了让人惊恐的一幕。 “思远！”她失声尖叫着，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惊惧。 程母的叫声喝住了程思远，看到程母，程思远的理智似乎回笼了。 他看了看手上的石膏雕塑，又看了看靠在墙边红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和怀疑的程渺渺，最后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妈妈…… 手一动，石膏雕塑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程母疾步走了过来。 不等程母开口指责，他就先发制人，伸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委屈和伤心，“妈，她打我，她居然打我！她给了我一巴掌！” 说完松开手故意将自己挨打的脸转到程母面前，好让她看清楚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程母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就泻了！ 第141章 还是被牺牲的那个 “渺渺，你怎么能打思远啊！我和你爸都没打过他呢！”看到程思远脸上的巴掌印，程母第一时间就是质问，似乎连刚刚看到程思远要砸她的事都忘记了。 程思远眼神闪烁了一下，在程母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程渺渺一眼，满是威胁警告之意。 “妈你怎么不问问他我为什么要打他？” 程母微微沉着脸，不赞同地看着程渺渺，“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好，你都不应该动手打他！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打他耳光，这不是伤他自尊心吗？” 程思远抱着程母的手臂撒着娇，“就是！她根本就没想过我也是要面子的！她怎么能仗着自己是我姐姐就打我呢？我都这么大了，她还打我，传出去，我不得让人笑死？” “说我堂堂程家的小少爷，还让一个假凤凰打耳光，这多丢脸啊！以后我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程渺渺气怒不已，“你怎么不说你做的事传了出去，你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就因为她拦着他，不让他到夜店玩，他就能找了流氓想要毁掉和他一张长大的姐姐，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渺渺，我说了，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不应该打他！有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说，而不是动手打人！”程母坚持自己的想法，觉得程渺渺打人脸的行为太伤人了。 “妈，算了，我不跟她计较了。谁让她是我姐。就算她打我，我也忍了。” 程思远摆出这委屈的样子让程母更心疼他了，彻底将刚才看到的事抛在了一边。 程母有些心累地对程渺渺说道：“渺渺，你的心态要放端正一些，别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今天的事就算了，谁都不许提，以后也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都是一家人，斤斤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呀！”程母一边摇着头，一边无奈地说着。 “时候不早了，渺渺你该去上班了，这才第二天，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请假。” 说完她拍了拍程思远的手，“你也是，不要跟渺渺计较了。你的脸擦点药就没事了，赶紧去玩吧！” 程母看了眼地上的石膏雕塑，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抬脚迈了过去。 看着程母走远了，程思远才靠近程渺渺，晃了晃头，一脸的得意，“你以为告诉爸妈我做过的事，我就会倒霉了？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妈确实是不知道，可是你猜爸知不知道？” 程渺渺的心一下子坠落到了底，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她之前觉得这么小的一件事，凭程家的力量怎么会抓不到那个企图强暴伤害她的男人。 私底下她也问过，可是却被爸爸搪塞了过去。 也难怪之前程思远安分守己了几天，见着她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原来是做了坏事，心虚。 而当这种心虚的情绪慢慢消散，他就又开始恢复对她的恶劣态度了。 而她的爸爸……一个养女，一个亲儿子，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当然是毫不犹豫选择牺牲她这个养女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回生二回熟。 即使理智上早就知道了，可程渺渺还是止不住地心里发寒。 程思远看到了程渺渺眼底的受伤和灰败，他只是心情复杂了一瞬间就迅速漠然了起来。 这都是她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是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再说了，他就是想吓唬她一下，给她一点教训。 就算那天晚上茜舞姐没有去，她也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吃点苦头，受点轻伤。 事情都过去了，还揪着不放做什么，小心眼，斤斤计较！ 不再看她，程思远脚步轻快，嘴里哼着曲走了。 程渺渺扶着墙，双腿有些发软地回到了房间，关上门才贴着房门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将头埋在了双膝中，紧紧将自己抱住。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她才恍然醒来，手忙脚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拿起手机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去上班了！ “喂……” “程渺渺，你怎么回事？才第二天就不来上班了，也没有请假，你把公司当什么地方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临时有事，一时忘记——” “既然不是想不干了，那就赶紧过来！” 那边说完立刻就挂了电话，没有一点拖拉多余。 程渺渺赶紧打起精神，进了洗手间补了一下妆，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这才重新走出房间。 可出门才发现程家的司机都不在，她得靠自己去公司！ 原本还想情况特殊，厚着脸皮让司机送一下的，看来是不行了。 一番折腾下来，等程渺渺赶到公司都快接近中午了！ 她到的时候刚好开完会，一行人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程渺渺见状主动避让退到了一旁，垂着眼眸，没注意到众人经过时异样的眼神。 为首的覃柏深当然也看到她了，但他目不斜视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秦特助紧跟其后，看到她倒是想跟她点头打声招呼的。 可奈何程渺渺低垂着头，也看不见，他只好作罢了。 秘书室几个秘书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程渺渺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正要坐下，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传来，她正要抬头，一个文件夹兜头就朝她砸了过来。 就算她躲避及时，可还是免不了被文件夹锋利的角划出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原本要发怒的黄薇看到了她脸上被划出来的痕迹，窒了一下，眼底掠过了一道心虚。 可很快又大声呵斥了起来，“程渺渺，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说出来，用不着这样陷害我！” “我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跟你这个来玩玩的豪门千金不一样！” 程渺渺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不承认？昨天我让你校对文档，说了今天开会要用，你却一大早玩消失！事先也完全没有通知我，让我毫无准备，在会议上被总裁狠狠骂了一顿！” 第142章 故意找茬 程渺渺微微憋红了脸为自己解释，“你昨天临下班交代我的工作，我昨天做完才下班的！校对过的文档我就放在了桌面上！” 说着她将文件夹取了出来递给了黄薇，“你可以看看，至于今天上午我没来……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会自我检讨和改正。我是有突发情况，所以才没有准时来上班，并非有意！” 黄薇用力地将文件夹扯了过来，翻开一看，面容顿时就僵凝了一下。 作为资深秘书，她当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确实是已经完成了，没有什么问题。 黄薇也只是慌了一下就镇定了下来，抬着下巴，重重哼了一声，“那也改变不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事实！” “幸好我们总裁是明智的老板，没有因此责罚我，否则的话……哼！再有下次，就算你是总裁夫人，我也不会惯着你的！” 黄威说完压根不给程渺渺再解释的机会，转身踩着重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嘴里还一直嘟囔个不停，偏偏又让程渺渺听得到她不满的抱怨声。 程渺渺知道黄薇是借题发挥，可自己上午因为私事没有准时上班也是事实。 这口气她是咽得咽，不咽也得咽下去，死犟到底，最后倒霉的人只会是她。 所以她只能当没听到，沉默地开始自己的工作。 秘书室其他人也没说话，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每个人都很忙碌。 就连黄薇也很快就把抱怨抛在了脑后，忙得团团转。 没人交代程渺渺做事情，她就自己找事情做。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点大家就开始准备下班了。 黄薇临走前还不忘冷嘲程渺渺一番：“大小姐，明天可记得要准时上班，别又给我们添麻烦，害我们被总裁骂！” 程渺渺不说话，黄薇也不在意，拎起包就走了。 程渺渺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打卡下班。 在电梯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姚子琛。 她心里一动，连忙接听了。 “渺渺，你下班了吧？我现在在去找你的路上，你等等我，你前几天拜托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程渺渺心里很高兴，无暇多想什么，“好，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她就猜是拜托子琛哥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程渺渺在楼下休息区等姚子琛。 才坐下来没多久覃柏深跟秦特助也下楼来了。 秦特助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昨晚，视线往休息区一瞟，忍不住咦了一声。 惹得覃柏深回头，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程渺渺坐在那，也想起了昨晚的事，眉心一皱，脚步一顿，一转，往那边走了过去。 “这里虽然是休息区，但不是你约会的地方。” 程渺渺坐在那，伸长了双腿，低着头拿着手机在上网。 冷不丁的头上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她有些奇怪地一抬头，看到是覃柏深，意外了一下，再想到刚刚他说的话，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覃柏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难道不是在等昨晚那两兄弟给你送饭？是程家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还是你已经穷到需要别人施舍你了？” “我不管你是哪种情况，但你搞清楚，这里是公司，不是你约会的地方！” 程渺渺莫名其妙，有些生气，但她强忍着解释：“我只是在等人。” 而且何安哥是她的朋友，朋友知道她加班给她送顿饭怎么了？ 覃柏深轻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只是一味地强调，“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个人行为，不要因为你个人行为给公司带来什么负面影响，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程渺渺没好气地站了起来，“行，以后我都不在休息区等人了，你满意了吗，总裁？” 懒得跟他说，程渺渺话音一落，人就已经大步往前走了。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不只是脚步声，似乎连背影都能透露出主人此时的恼火。 覃柏深面无表情，问秦特助：“难道我说错了吗？” 秦特助飞快地回答：“当然没有！” 总裁怎么会错呢？错的都是别人！ “那她为什么生气？”有什么资格生气？ “渺渺小姐没有生气，她只是离开了。” “我觉得她生气了。” 秦特助很想问一句：生气又怎么样，不是你自己惹的吗？ 再说了，总裁对渺渺小姐不是一向不在意吗？现在是怎么了？ “总裁只是提醒一下渺渺小姐而已，她不会生气的。总裁不是还约了人，现在走？” 覃柏深皱了皱眉，也觉得自己刚才是在浪费时间了，“走吧！” 只是刚走出去，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程渺渺面前，车窗降下，俩人都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男人，是姚子琛。 姚子琛也看到他们了，从驾驶座上下来打招呼，“柏深哥，秦特助，你们也刚下班啊。” “你怎么在这里？”覃柏深问。 “我来接渺渺，我们有事要谈。” 覃柏深沉默了一下。 所以她刚才说在等人，其实是在等子琛？不是昨晚那两兄弟？ 哪怕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覃柏深也不可能跟程渺渺道歉的。 当然了，程渺渺也不指望他会为了这点小事跟她道歉。 毕竟推她出去顶罪这么严重的事都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声对不起。 “子琛哥，我们快走吧！”她想快点知道子琛哥查到了什么。 她这两天其实有试探性地给小雪发过信息的，但她没有回。那天晚上她发的信息小雪也没有回。 小雪难道真的要因为一个董成业就跟她闹翻吗？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感情难道都是假的？ 姚子琛听到程渺渺的催促，跟覃柏深挥了挥手，“柏深哥，我先走了。” 等俩人走了，秦特助和覃柏深站在路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姚先生和渺渺小姐的感情真好！” 覃柏深原本拢着眉峰看着姚子琛车子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秦特助的话扭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秦特助暗暗打了个激灵，赶紧去开车了。 第143章 董成业不是个简单的人 “子琛哥，你查到消息吗？那辆车是什么情况？”程渺渺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姚子琛倒是不慌不忙，“先别急。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先吃个饭吧，我肚子也饿了。” 他都这样说了，程渺渺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 姚子琛带着程渺渺到了自己平时喜欢去的一家私菜馆，等到了程渺渺才发现这私菜馆就是之前姚母约她见面时吃饭的那家。 停好车过来的姚子琛见程渺渺站在外面，走了过去，“进去啊，站在外面做什么？” 说着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门了。 程渺渺只好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被领到了一个包厢里坐了下来。 “自己想吃什么就点吧，不用跟我客气！” 程渺渺拒绝不了，随便点了一样。 “这就好了？今天我请客，你还想替我省钱啊？”姚子琛见她就点了一样，打趣道。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多少，点多了浪费，你再点两份就够了。” 姚子琛在平板上拨弄着的手一顿，“那好吧，听你的。” 饶是这样，姚子琛也下单了五样菜，加上程渺渺点的，两个人吃六个菜，看得程渺渺都心疼了。 倒不是心疼钱，就是单纯觉得浪费。他们吃不完，肯定不会打包。 她要是没回程家，倒是很愿意打包的，只是现在回了程家，总不能将剩菜打包回去。 既然坐下来吃饭了，程渺渺也只好耐心着吃饭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忍不住问：“子琛哥，你到底查没查到什么信息啊！” “这点小事能难得到我吗？”姚子琛挑着眉，但是说完表情又立刻一变，笑嘻嘻的，颇有种心虚感。 “不过渺渺啊，你先老实告诉我，你跟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眸色认真。 姚子琛其实是有些担心程渺渺在覃柏深身上遭受到的打击太严重了，所以为了疗伤还是怎么的，就移情到了其他男人身上——例如那天晚上他们看到的那个男人。 程渺渺奇怪地看着他，“那天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在咖啡店那个女同事喜欢的人。” “真的是你同事喜欢的男人？” 程渺渺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子琛哥，你该不会是以为那个人是我喜欢的人吧？” 姚子琛摸了摸鼻子，嘀咕着：“也不是没可能。” 那个男人长得确实人模狗样，渺渺又这么年轻单纯，被哄骗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渺渺正色道：“他真的是我同事喜欢的人，严格来说，现在他已经是我同事的男朋友了！” “什么？这才几天啊，就成男朋友了？”姚子琛惊了。 程渺渺耷拉下了肩膀，有些丧气，“那天我没忍住提醒了一下小雪，原本是想让她警惕一些，多点防备心的。可是没想到反而促使她跟动董成业在一起了。” 这……姚子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程渺渺抬起头看着他，“子琛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查到了什么，你快告诉我吧！” “你让我帮忙，我回去就吩咐人去查了。一开始还挺顺利的，很快就找到了那辆车的登记信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等我的人再确认，想了解得更详细一点的时候就发现不行了。” “什么叫不行了？” 姚子琛耸了耸肩，“就是查不到了。只能查到车主叫什么名字，但是再多的，例如是做什么工作的，在哪里居住，是什么地方的人，都查不到了。” 他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她，语气凝重：“所以渺渺，我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个人肯定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简单，相反，我隐隐有种危险的感觉。” “不管是你还是你朋友，最好就是远离这种人。” “子琛哥，你都查不到？” 姚子琛顿了顿，老实说道：“也不一定，就是需要时间。那天你说得比较急，我就想着尽快帮你查了。要想再继续查，往深里查，肯定需要时间。” “那就继续查！” 需要时间总好过不查了，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她也没证据向小雪证明啊。 姚子琛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想查，那我就帮你。” 其实他也有些好奇。 只是一查就查到了，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现在这样反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证明这人有秘密，不简单啊。 “谢谢子琛哥，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尽快啊，我怕小雪她……” 说真的，姚子琛是有些不理解她的心情。 只是同事，而且还是才公事了没多久的同事，她觉得有问题，提醒过对方就已经够了。 可现在听她这么说，她那个叫小雪的同事显然是没把她的提醒当回事，她又何必再掺和进去？ 搞不好最后她那个同事还反过来觉得她在挑拨离间呢。 不过看她一副忧心的模样，姚子琛觉得自己就算劝了，她也不会听的。 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还是加把劲，查个水落石出吧。 谈完正事姚子琛问起了她在覃柏深公司上班的事，问她习不习惯。 程渺渺当然不会跟他说不好的事了，问就是很好。 姚子琛想着好歹是在柏深哥的公司，肯定是没人敢欺负她的，也就没有多想了。 时间差不多了俩人才起身，准备走了。 刚打开包厢的门走出去，就和私菜馆的老板碰上了。 姚子琛也是这里的熟客了，老板看到很自然地就上前来打招呼，聊着聊着，顺便瞟了一眼一旁的程渺渺，老板突然就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原来这是姚少的女朋友啊，是不是好事将近了，难怪上次看到姚夫人带着她过来吃饭。” 姚子琛原本脸上吟着淡淡的笑，听到这话笑容微微一凝，下意识地看了眼程渺渺，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程渺渺生怕姚子琛发现了什么，急忙开口，想要阻止老板再多说什么。 姚子琛却抢先一步问：“哦？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板也不知道是真神经大条还是怎么的，也没察觉出气氛的异常，想了想很快就在脑海里翻出了日期。 “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上个月十号左右，那天店里刚好上了新品，我应该是没记错的。” 第144章 找到被拉黑的原因了 上个月十号左右…… 姚子琛不用拿手机确认都记得，自己被无缘无故拉黑就是在十号左右。 被拉黑的时候他很愤怒，很生气，也很委屈，想不明白啊。 好好的，为什么就拉黑自己了呢？关键是他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 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是他做错了。 或许他被拉黑的原因找到了。 姚子琛心里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妈妈是始作俑者的，因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妈妈对渺渺的印象都很好。 渺渺刚出狱的时候他在家里提起渺渺，妈妈也很赞同他在生活中多帮助渺渺。 所以怎么可能是他妈妈做了什么导致渺渺将他拉黑呢？ 可是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从店里离开到坐上车，程渺渺一直沉默着，姚子琛的内心受到了一些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可能，也在沉默着。 “渺渺，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是我妈找你，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拉黑了吧？” 程渺渺轻叹了一声，“子琛哥，你多想了。阿姨只是单纯找我吃顿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突然把我拉黑了？”姚子琛问。 不等她搭话又说：“你上次说的那个借口就不必再提了，我是不会信的。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回去问我妈！” 程渺渺不禁伸手揉了揉额头。 就是吃顿饭，怎么又把这件事扯出来了呢？早知道就不来这里吃了！ “你不说是吧？行，我回去问我妈，我就不信她的理由跟你一样！”姚子琛气狠地说着，启动车子就要往姚家走，看这架势是准备带着程渺渺一起回家跟自己的母亲对质了。 吓得程渺渺赶紧安抚：“你别冲动！没必要为了我跟阿姨闹！不管阿姨做了什么，她都是为了你好！” “对我好就是逼我朋友拉黑我？” “子琛哥，阿姨没有逼我拉黑你！拉黑你真的是我自己的想法！阿姨她……”程渺渺有些难以开口。 姚子琛侧头看着她，在她脸上看到了为难还有忍辱。 他睁大了眼，“难道我妈还说什么难听的话？” 程渺渺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实话，还不知道他会误会成什么样。 “阿姨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她只是……她只是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她以为你对我……你是姚家唯一的儿子，姚家家大业大，将来你要娶的妻子也必定是门当户对的……” “阿姨只是担心你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想让我……” 姚子琛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就让你离我远点，不要想着高攀我是吗？” 难怪，难怪她这两天那么积极地给他安排相亲，说他年纪到了，也该考虑婚事了。 还一再强调和他相亲的都是圈子里家族实力排得上名号的千金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出身有出身，要学历有学历，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 当时他听了还纳闷，他们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和普通人比较什么？ 敢情她说的普通人指的是渺渺啊！ 程渺渺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心里也有些发怵，小声地安慰：“子琛哥，你别多想，阿姨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她就是担心你，想让我……劝劝你。” 姚子琛冷笑了一声不说话，径自启动了车子，将程渺渺送回到了程家。 程渺渺下车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是很正常的，但引擎咆哮着，车子嗖的一下就飞出去，程渺渺就知道事情要坏了。 她赶紧拿出了手机，第一反应就是给覃柏深打电话。 这个时候要说有谁能劝得住姚子琛，那这个人肯定是覃柏深。 可手指按在屏幕上，程渺渺又迟疑了，最后还是放弃了打给覃柏深，改成打给阮文康。 阮文康接通电话的时候程渺渺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在文康哥那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好像……跟容卿姐的声音很像。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把姚子琛的事说了说，具体的没说，只说他误会了黄阿姨，想让他打电话劝劝，不要和黄阿姨起冲突争吵。 阮文康不明所以，但听她语气有些凝重，便应了下来。 程渺渺有些垂头丧气地进了屋子，经过客厅沙发的时候，视线不经意一扫，被角落里的垃圾桶吸引了。 她定睛一看，几个大步走了过去，看清楚垃圾桶里的东西之后气得不行。 “张妈，张妈！” 张妈闻声跑了出来，“怎么了？” 程渺渺将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水果举起来，“谁扔的！” 这些水果明明就是昨天何安哥给她送过来的，她担心天气热，放外面坏了，所以就放到了冰箱里！结果现在回来却看到它们在垃圾桶！ 张妈摇着头摆着手：“二小姐，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我没扔过！” “那是谁扔的，把人找出来！” 这些人见风使舵，捧高踩低也就算了，她无所谓。可是为什么要随便糟蹋她的东西！ 张妈瞟了眼她拿在手里的水果，不是很愿意兴师动众的，“二小姐，要不还是算了，我看这些水果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水果，而且看起来也有些不新鲜了，扔了就扔了吧……” “这是别人专程给我送过来的，我甚至都没有吃过一口，你们就扔了，你让我算了？” “那……不扔都扔了……” 程渺渺气得脑袋都胀痛起来了。 “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丢不丢人？” “小少爷，你回来得正好，是二小姐，不知道谁扔了一点水果，二小姐就大动干戈的。”张妈抢先说道。 程思远定睛一看，乐了，看着程渺渺很是得意和恶劣，“是我扔的，怎么了？我们家的冰箱不许放这么便宜不上档次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吃，你就捡起来抱回你房间吃呗！” 程思远手里摇晃着车钥匙大摇大摆地从程渺渺面前走过。 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十分嫌弃地瞥了眼她拿在手里的水果，“你是在监狱里待久了，沾染上什么毛病了吗？垃圾桶里面的东西也捡起来，也不嫌脏！” 第145章 还是要尽快把程渺渺解决了 看着程思远嘚瑟的背影，程渺渺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垃圾桶扣到他脑袋上！ 可最后她还是忍下来了，只是有些可惜地看着手上的水果。 要是还好好的，她是不介意捡起来洗洗再吃的。 可程思远扔了不说，还故意弄破了皮，或者是扯掉了一块，现在捡起来根本就没法再吃了。 程渺渺控制不住地红了眼，拿着从垃圾桶捡起来的水果沉默地上楼了。 张妈看了暗暗撇了撇嘴。 二小姐的做派真是越来越上不了台面了，这样的水果都不舍得扔，还拿回房吃。 程渺渺回到房间，将包包随手一扔，盘膝就坐了下来，看着放在地板上的水果，怔怔地出着神。 另一边的姚子琛接到阮文康的电话听他说了两句就猜到是程渺渺给他打电话了。 面对阮文康的时候姚子琛的语气很正常，很冷静，一点听不出来异样，还反过来跟阮文康开玩笑。 阮文康一听他还能跟他开玩笑应该是没事了，也就没多想，很快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姚子琛的脸就沉了下来，脚下猛踩油门，车子跟要飞起来一样。半小时才能到家，他只花了一半的时间。 回到家，姚父姚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回来，姚母立刻伸手招呼他过来。 “子琛，过来一起看看电视吧，难得你爸今天没有窝到书房去。” 姚子琛将车钥匙交给了佣人，沉默地走了过去，在单身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是巧，电视里正演着都市剧，豪门贵妇拿着卡坐在贫苦出身的女主面前，趾高气扬地说着大道理，不外乎就是门当户对之类的。 姚子琛突然问：“妈，你是不是也跟这个豪门贵妇一样，觉得门当户对比什么都重要？” “我要是哪天跟一个出身不好的女人走得近一点，你敏感的雷达立马就响起来，然后跑到对方面前冷嘲热讽一番，让对方离我远点？” 沉浸式看剧的姚父姚母被他这一番话惊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姚父脸色一沉，“你发什么神经，给你妈道歉！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姚母眨了眨眼，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先前找程渺渺的事估计是被儿子知道了。 她不反省自己，也不怪姚子琛态度恶劣，反而是第一时间埋怨起了程渺渺，心中鄙视不已。 估计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担心没机会了，所以迫不及待起来了。 亏她真以为她不会跟子琛告状，没想到人家不是不告状，而是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状！效果加倍！ 瞧，她的好儿子，一回来就朝她发脾气了！ 姚母轻轻拍了拍姚父的手背，示意他别急，有事慢慢说。 “子琛，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这样说？是妈哪里做得不对吗？” 姚子琛侧头看着他，眼里盛满了怒气，“妈，你上次找渺渺都跟她说了什么？” “你找她说些不三不四的干什么，我和她只是朋友，我关心一下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不三不四？ 姚母也被她这话伤到了，立马红了眼眶，“子琛，我是你妈！你这样跟我说话，就为了一个程渺渺！你说你把她当朋友，你看看你像是把她当朋友吗？” “只是朋友，你就这样了，要是将来你们在一起，你将她娶回家，这个家还有我这个当妈的任何位置吗？她在你耳边吹吹枕头风，你是不是就能连我这个妈都不认了？” 姚子琛气笑了，“你讲不讲道理？是你先做错了事情。是我，是你儿子我自己主动凑上去，要帮她，想帮她，你有不满，你找我啊，你找她干什么？” 说着他很是不能理解地看着她，“妈，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渺渺的，每次见到她都会夸她，她来我们家做客你也很热情，为什么现在却变了？” 姚母脱口道：“那能一样吗？” 就这么一句姚子琛就明白了。 他无比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妈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转身上楼了。 姚母被他这眼神气得捂着心口靠在了姚父怀，伤心地哭了起来。 “你看看，这就是我生的好儿子，我一心为了他，他不领情就算了，还为了一个外人用这样的眼神看那我，指责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姚父搂着她一阵安慰，哄了半天才将人哄好了。只是心里也不由得对程渺渺这个人重视了起来。 这么轻易就挑拨了他们两母子的关系，子琛要是继续和她来往，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倒不是说姚父把程渺渺太当回事了，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让这么一个小人物影响到了他家人的关系，破坏了他的家庭气氛。 有问题，哪怕是小问题，既然发现了，就应该及时处理。 等到问题变得严重了再来解决，会造成什么后果和连锁反应谁都不知道。 发现问题而不解决，反倒放任自流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一边安慰着妻子，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很快就有了想法。 程渺渺还是有些担心姚子琛的，临睡前给他打了电话询问他。 姚子琛话语轻松，“渺渺，你这担心就多余了，她是我妈，我能跟她吵吗？我是成年人，遇到事情会冷静处理的，你就别瞎担心了。” “子琛哥，你真的不要怪阿姨，她也是为了你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你只要跟她解释清楚就行了，我相信阿姨会明白的。” “放心吧，我就是这样跟我妈解释的，她已经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多想的。” “那就好。” 临挂断电话，程渺渺还不忘记提醒他，“你别忘记了答应我的事啊！” 姚子琛轻笑了一声，“没忘，没忘，记着呢！” “那……晚安了。” “好，晚安。” 姚子琛挂了电话心中越发为自己的妈妈的行为思想感到不解了。 渺渺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就因为发现不是程家的真千金，又坐过牢，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姚子琛对自己的母亲是有些失望的，他从来没发现她原来是一个两面人！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一个温柔，高雅，充满耐性又善良的人。 他一直很骄傲自己的妈妈和圈子里的贵妇不一样，没想到骨子里是一样的，她只是……伪装得太好了。 第146章 我是何睿的女朋友 程渺渺没有怀疑姚子琛的话，原本打算睡觉了，刚躺下又想起了一件事，赶紧又把手机拿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秦特助的电话。 “秦特助，是我，程渺渺，我想知道之前覃总答应过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秦特助原本还有些奇怪她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听到这才明白。 “这件事再过两天就有结果了，你再耐心等等。” 程渺渺却有些怀疑，“覃总应该有在办这件事，应该不是敷衍我吧？” “哪能！总裁的为人你还能不知道吗？他既然答应了你，那就一定会做到，你放心。” 程渺渺撇了撇嘴。 就是因为太清楚他的为人了，所以她才不放心！ “麻烦你帮我催促一下，再拖下去，人都出狱了！” 这话秦特助没法接。 程渺渺也不在乎他是什么反应，知道他会明天会将自己的话传达到覃柏深耳朵里就够了。 程渺渺不知道的是除了秦特助得到覃柏深的命令去查这件事，覃芮芯也查到了他们一家的事。 覃芮芯经过自己好友的提醒之后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换个法子了。 在这之前她的确是不关注何睿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因为她看上的是何睿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家庭。 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何睿的家庭也绝对不会是阻碍，影响不了她。 至于他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样的事，她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但何睿久攻不下，那就只能换个法子了，她花了钱让人去把何睿家里的情况查了个清楚，自然也就知道了他有个哥哥在牢里了。 看到这份资料她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第二天就直接开车到了早餐店。 也是不巧，何睿今天没过来帮忙，店里就只有何安和赵红两个人。 早餐店的生意受到了一些影响，客人比以前少了一些，但店里还是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少人，就剩几个位置而已。 覃芮芯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早餐店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眼神怪异。 实在是覃芮芯的穿着打扮和小店格格不入，就跟有人穿了礼服下地种田的感觉。 赵红也愣了一下，探出头，“姑娘，你是想问路吗？” 覃芮芯正在挑剔地打量着店里的环境，眉头皱着，眼里赤裸裸写着嫌弃两个字。 听到声音她扭头一看，想着这女人应该就是何睿的妈妈，她才强迫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我来吃早餐。” 赵红更奇怪了，忍不住将她上下看了一遍。 穿成这样来她这小店吃早餐？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那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覃芮芯可不知道，也压根不想吃。 她随口说道：“就来一份你们店里的招牌吧！” “行，你先坐着吧，待会儿我给你端上来。” 坐着？ 覃芮芯看了看店里摆着的方形长桌和长条凳子，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控制不住。 看起来脏兮兮的，油腻腻的，能坐？ “小姑娘，在这种地方吃不惯就不要勉强自己，换个地方更适合你！” “就是，打扮成这样，人家去喝喜酒都没有她隆重。” 覃芮芯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人，“关你们什么事？我爱来就来！” “你来就来呗，你倒是坐下啊，别杵在这里碍地方！” 覃芮芯大小姐的脾气就要爆发，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了湿纸巾，翘着手指，来来回回，使劲地擦着凳子，桌子，恨不得擦掉一层皮一样。 做好了早餐给她端出来的赵红看到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她将一碗铺了鸡蛋的阳春面放到了桌子上，笑着说道：“姑娘，不用担心，这些桌子凳子都很干净的，我每天都擦呢！” 覃芮芯看到湿纸巾擦完了还是白色的，这才勉强放心了，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她看着面前的一大碗面问。 “我们店里的招牌啊，阳春面！可好吃了，你快尝尝吧！” 赵红招呼着，转身又回去忙了。 覃芮芯看着面前的面条，想拿筷子试试，可看到筷子筒里的筷子又狠狠皱起了眉头。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拆了一份一次性的，伸进碗里搅了搅。 香味倒是挺足的，看着也不错，就是……也不知道做的过程干不干净，能不能吃…… 犹豫了许久她才豁出去似的闭着眼，咬着牙，夹起一点，牙关一松放进嘴里。 根本就没有咀嚼就直接吞咽了下去，表情痛苦。 赵红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姑娘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既然吃不惯，那为什么还要来？何必这样折磨自己，还糟蹋她的东西！ 其他客人看到也是纷纷翻白眼，走前还和赵红挤眉弄眼了一番，暗示她要小心这种客人，搞不好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赵红好笑地摆了摆手。 覃芮芯坐在那赵红也不管她，自己忙活自己的事。 何安忙完一波才抽空瞄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妈，这人是不是……”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赵红不确定地说：“不会吧，看着不像。” 收拾得可干净，可精神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脑子有病的人。 何安抬了抬下巴，“你觉得她现在的举动不像吗？” 说她嫌弃吧，她又来。来了又嫌弃，这不是很矛盾吗？ 他们这里又不是什么非要打卡的景点，就一普普通通的早餐店，喜欢就来，不喜欢就不来，多简单！ 赵红用手肘撞了撞他，“干你的活去！” 嘀咕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你们还要多久才忙完啊，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赵红埋头干着活，耳边突然响起了说话声，把她给吓了一跳。 “什么？有事跟……跟我们说？”赵红伸手指着自己，眼底全是疑惑，“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不认识你啊！” “现在不认识，马上就认识了！” 覃芮芯清了清嗓子，“我是何睿的女朋友！” 第147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啪嗒！” “哐当！” 赵红和何安就被她这句话惊得手上的东西一个滑落，砸到了桌面上，一个勺子掉到了汤锅里。 何安被飞溅起来的滚烫的水烫到反射性跳了起来，甩了甩手，惊疑不定地瞪着站在工作间外面的女人。 “你、你，你说什么？你是阿睿的女朋友？这……” 没听阿睿提过啊！ “什么？这是阿睿的女朋友？” 几个还在店里吃早餐的熟客，闻声都站了起来，凑了过来，把覃芮芯当猴子一样观赏。 “哎呀呀，阿睿这小子交了女朋友怎么不说一声啊！” “这女娃看着长得还行，就是……” “去去去，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你懂什么呀，能让阿睿看上的，能是个简单的吗？” 覃芮芯也傻了，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引来了围观，但同时心底又有种隐晦的骄傲。 好像何睿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一样。 赵红回过神来从工作间里走了出来，有些紧张地搓着围裙，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阿睿的女朋友啊，那、那这是不是见家长了？ “那个，你有事想跟我们说的话得等等，我们现在还忙着呢。要不你先找个地方坐坐？”知道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赵红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覃芮芯想了想说：“那我先回我的车子等吧，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忙完？” 赵红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吧。” “这么久！”覃芮芯抱怨的话脱口而出。 “那……要不我先和你谈谈，让阿睿他大哥先顶着。” 覃芮芯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们到外面找个好点的地方坐下来说吧！” 覃芮芯也不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什么问题，丝毫没注意到赵红神色都变了变。 赵红在心里把何睿骂了个狗血淋头！ 找了女朋友不说也就算了，看看找的是什么人啊！ 赵红跟何安说了几句就走了出去。 附近也没什么地方可坐的，好不容易找了间刚开门的奶茶店，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阿姨，其实我过来是想帮你们的！”覃芮芯也不想浪费时间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啊？帮我们？这话怎么说？”赵红惊讶又不解。 “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家里条件不错，别的没有，就钱多！” “只要何睿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出钱给你们开一家店铺，开在黄金地段，我也可以给你们买市中心的大房子！” 她顿了顿，信心十足，“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忙找人重新调查何睿他二哥的事！” 听到前面那些赵红还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听到最后那句，她就脸色大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叫阿睿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刚才不是说你是他女朋友吗？” 既然是女朋友，那就不代表在一起了吗？难道…… 赵红的眼神满是怀疑。 覃芮芯羞恼了一下很快又神情自然了起来，很是倨傲地说：“何睿只是暂时还没有接受我而已！只要你接受了我，他还能不听你的话？” “阿姨，你想清楚，我有条件能让你们全家跨越阶层，让何睿得到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这样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赵红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敢情是眼前这个女娃看上了她儿子，但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她儿子拒绝过了。 她拿阿睿没办法，所以就想着过来找她这个当妈的，想让她说服阿睿接受她是吧？ 赵红都要气笑了，直接站了起来，“姑娘，感情的事讲究两情相悦，如果我儿子不喜欢你，那我是不会勉强他的！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们一家都不稀罕！” 他们要是想买房，早就买了！他们不是没钱！ 见赵红说完就走，丝毫不留恋，覃芮芯呆愣了一下，她这反应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内啊！ 等赵红快走到门口了，她才回过神来，“那他二哥的事呢？你就不想你那个儿子从里面出来吗？” 赵红脚步一顿，“我们自己会想办法！” 覃芮芯气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该死的！怎么何睿一家都是茅坑里石头啊，又臭又硬，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 她这么一叫，把奶茶店的员工都吓得躲了起来，以为来了个神经病。 程渺渺不知道这些事，她今天来上班，特地来得早了一些，因为她昨晚和秦特助打电话的时候他无意中提到说覃柏深今天会早到。 她已经到公司来上班了，也回到了程家，那他答应过她的事也该兑现了。 所以她趁着其他人还没有来，快步来到了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 覃柏深看到走进来的程渺渺，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嘲讽。 程渺渺假装没看到，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前不远处停了下来，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事，你也能做到。” 覃柏深以为她指的是何智的事。 “我劝你不要滥发好心，免得被人利用了，到时候牵连的还是你自己。”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管做就行。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以权压人，他们都是些普通的人，承受不住你这种人的刁难！” “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不要去伤害我身边无辜的人！” “你有你的软肋，我也有我的。你是金贵的瓷器，而我就是块石头，大不了鱼死网破！” 程渺渺不顾他越来越黑的面色，径自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覃柏深喝住了她，语气里难掩怒火，“你把话说清楚了！” 程渺渺头也不回，“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堂堂覃总，拿出点魄力来，别做那些敢做不敢承认的掉价事，与你身份不符合！” 她拉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覃柏深直接被气笑了，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又缓缓收了起来，眼里闪过了一丝惆怅。 原本被人误会，栽赃莫须有的罪名是这种感受。 那她当年背负超速驾车撞人逃逸的罪名，心中又会是何种感受？ 第148章 被泼了一身 姚子琛答应了帮程渺渺继续查董成业，他倒也是把这件事放心上的，认真了起来，找了专业的人来查。 他让人一查，很快就惊动了董成业。 上次胡雪跟他提过程渺渺想查他的事之后他就上心了，没有大意的不当回事。 这几天一直让人留意，所以姚子琛这边的人一查他很快就发现了。 他故意让人提供了几条虚假的线索，不能让人什么都查不到，但也不能让人真的查到了什么。 姚子琛这边很快就收到了回复，第一时间就联系程渺渺，将结果告诉了她。 “你看看吧，这就是目前查到的。” “那个车主不是什么正经人，是专门在夜场帮人打下手的，要说他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没有，但要说他有多干净守法也没有。” 简而言之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那董成业跟他是什么关系？” “董成业和这人是年少认识的，俩人出身相同，是老乡，在读书的时候就是朋友，感情很好。” “但是高中毕业之后董成业成绩优秀，考上了好的大学，而这人就直接出来社会打工了。” “俩人中间断联过几年，前两年才重新联系上的。董成业偶尔也会去夜场，但据说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他对这个朋友很好，经常接济对方。” 程渺渺听得眉头紧皱。 这么说董成业反而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了？ 程渺渺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但这又是子琛哥让人查出来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姚子琛看着她，从她脸上的神情就看得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渺渺，说真的，这是你同事的事，其实和你没有多大关系，特别是感情的事，外人还是少掺和的好。” “子琛哥你是在说我多管闲事吗？” “倒也不是，就是别操心太多了。” 程渺渺有些丧气地耷拉着肩膀。 “行了，别为这事烦恼了，搞不好人家就是单纯的有一些男人的通病，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你朋友自己愿意，你又何必去当这个坏人？” 程渺渺瞥着他，“这么说子琛哥你也有这种坏毛病了？” 姚子琛摸了摸鼻子，眼神闪躲，小声地说：“我自己都不敢保证呢。你以为人人都是柏深哥——” 他一下子就把嘴巴闭起来了，眼神有些担心地看着程渺渺。 程渺渺却神色不变，好像覃柏深这个名字对她已经没有影响了。 姚子琛都有些意外了，接着就是怀疑。 怀疑程渺渺是不是故意装的，假装不在意，实际上这会儿心里应该很难受。 他正要准备安慰一下，旁边突然就插进来了一道声音。 “难怪你和我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一直在看手机，原来是身边已经有了女人。” 突来的声音让姚子琛和程渺渺都不由得同时抬头望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见一位穿着短裙，高跟鞋，留着大波浪长发，头上还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桌子旁。 对方先是对着姚子琛说了一番话，接着就让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将程渺渺打量了一遍，轻嗤了一声，“也不怎么样嘛，你的眼光和品味我很难认同。” 姚子琛乐了，“喂，你谁啊，我们认识你吗，你就过来站在这里自说自话的，你导演呢，自导自演的。脑子有病你就去医院精神科，这里是餐厅！” 女人愣了一下，接着就怒不可遏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你不认识我？好啊，你这个死渣男，前两天才刚跟我相亲完，今天就带着小情人来餐厅吃饭，你把我当什么了！” 相亲？ 程渺渺好奇地望向了姚子琛，见他恍惚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了起来。 “哦，原来是你啊！”姚子琛狐疑的眼神将她扫了一圈，“不是，短短两天，你去整容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前两天和我吃饭的明明就是个精神小妹啊！” 怎么一下子变成时尚女郎了？ 女人被她这话气得要吐血，脑子一热，飞快地拿起桌上的一杯饮料手一扬就泼了出去—— 程渺渺呆坐在座位上久久反应不过来，完全懵了。 “你这个疯婆子！你有病是不是！” 姚子琛也傻了，脑子都顿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站了起来，走到了程渺渺身边，手忙脚乱地拿着餐巾，纸巾想要替程渺渺擦拭。 女人泼了程渺渺一身，非但没有感到愧疚，还重重将被子放在了桌子上，嚣张地说道：“这就是给你的教训！你敢耍老娘，老娘就收拾你的小情人！” 姚子琛气怒不已，伸手用力将她一推！ 女人被推得连连倒退几步，最后高跟鞋一个不稳，她就跌倒在了地上。偏她还穿着短裙，一下子就走光了。 “啊！”她慌忙伸手将自己的短裙往下扯了扯，冲着姚子琛喊：“你赶紧扶我起来！” 姚子琛却不管她，只顾着帮程渺渺擦拭。 程渺渺心里也很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也没用。 “子琛哥，你先处理自己的事吧，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餐厅的经理也被服务员喊了过来，一看眼前的混乱，脑瓜子都开始疼了。 “这位小姐，我先扶你起来吧，有话咱们慢慢说。”经理想去扶她，但是她不领情。 “我不要你扶，我要他扶！”她伸手指着姚子琛。 姚子琛站在一旁，一手叉着腰，一手烦躁恼火地扯着自己的衬衫衣领，愣是把扣子都扯开了，整齐的衬衫变得有些凌乱，衣摆也从裤头里扯了一点出来，还把头发也抓乱了。 原本看起来像个高岭之花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浪荡贵公子。 姚子琛一点没注意到对方看自己的火热眼神，只觉得她有病。 就这样的，他妈妈还想他跟对方相处看看，想着两家可以联姻。 哈，他又不是狗，爱吃屎！ 他看她不仅仅是精神小妹，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149章 去酒店开房 等程渺渺从卫生间回来，姚子琛和徐晓然还在僵持。 徐晓然非要姚子琛将她扶起来，姚子琛说什么不肯，于是俩人就僵持住了。 换别的女人，特别还是富家千金肯定做不出这种有损颜面的事，就坐在地上撒泼。 可徐晓然不是一般人，她不觉得丢脸。 脸什么的哪有自己开心重要啊！ 姚子琛不肯拉她起来，她就非要他拉，看最后谁赢！ 看到程渺渺回来，姚子琛抓住她的手腕道：“我们走！” 程渺渺被他拉扯着都没得及说话，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着跟这个女人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误会就能解开了。 子琛哥怎么还拉着她走了呢？ 而徐晓然则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姚子琛还真的说走就走，完全不管她！ 这下她不懒在地上了，赶紧站了起来，“喂，你们给我站住，谁让你们走了！” 她几个快步走了上去，看不过眼姚子琛拉着程渺渺，她使劲地扯开了他的手，又一推——程渺渺毫无防备被她推得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撞得股骨一痛。 她担心再这样误会下去，自己还不知道要被牵连多久，赶紧解释道：“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子琛哥只是朋友！” “朋友？你骗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就是想攀高枝吗？” “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趁早离开他，不然等我出手，我的手段你可承受不了！” 姚子琛真的是要气疯了，额头青筋都凸了起来，伸手指着徐晓然，眼睛都被怒火给烧红了，“我警告你，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动手了，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徐晓然瞪大了眼。 姚子琛是真的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最后还是忍住了，拉住还在状态外的程渺渺快步离开了餐厅。 直到上了车姚子琛才稍微平静了下来，他侧头看着程渺渺，“对不起啊，渺渺，我没想到这个女人她是个疯子，我就那天跟她吃了一顿饭，之后都没联系过了！” 哪知道她冲上来就发癫啊！ 谁被人无缘无故泼了一身都不好受，程渺渺也不例外，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姚子琛的错。 “算了，我只能自认倒霉了。”说着她笑了起来，“就当是我替你挡灾了，你帮我查事情，我帮你挡了一劫。” 姚子琛好笑不已，“怎么能这么算？这次的事是我招惹来了的，算我对不起你，下次我再找机会补偿你。” 程渺渺想再说什么，姚子琛却不给她机会，“再说就见外了啊，你该不会是利用我帮你查完事情就想像上次那样把我拉黑吧？” “没有！我没有！”程渺渺急忙摆手摇头。 “最好就是，你要是敢再拉黑我，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 自己做过的事，程渺渺也只能默默承受着他的念叨和幽怨眼神了。 “我现在带你去买新衣服，你这样太狼狈了，回去也不好解释。” “不用，反正也下班了，你直接送我回去就行。” “不行！这事因我而起，我就应该解决，处理好。” 姚子琛根本不听她的，径自把车开到了商场带着程渺渺去选新衣服。 程渺渺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选好衣服，原本程渺渺是打算在店里直接换上就回去的。 姚子琛却觉得刚才徐晓然那个疯婆子把饮料全泼到了她身上，饮料是有味道的，有糖分的，泼在身上，现在又半干了，整个人就是黏糊糊的了。 如果就这样换上新衣服，那跟没换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又带着程渺渺到了最近的酒店，开了个钟点房，让程渺渺进去好好洗个澡，收拾干净了再回去。 程渺渺刚提出异议，他就挑着眉睨着她：“怎么，你还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不成？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在大厅下面等你好了。” 他都这样说了，程渺渺还能怎么办？ 姚子琛在前台开好了房间就陪着程渺渺上了楼，看着她进了房间，原本是想转身到一楼大厅等她的。 但是又觉得女孩子收拾起来，没有个把两个小时肯定是不能完事，他就这么干坐着也太无聊了。 这么一想他就没有下楼，而是往楼上去，决定去酒店的酒廊喝一杯。 他给程渺渺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去酒廊喝一杯，等她好了再给他发个信息。 程渺渺看到信息赶紧给他打了电话，“子琛哥，你忘记了，你是开着车来的！” 姚子琛笑了起来，“放心吧，酒廊又不是只有酒可以喝，我喝点没有酒精的饮料。” 程渺渺松了一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可是没有驾照的人，你要是喝了酒，咱们就别想回去了。” “这有什么，找个代驾的事，好了，别瞎操心了，赶紧洗漱去吧！” 姚子琛觉得渺渺真的是越来越爱操心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程渺渺在房间卫生间里洗了澡也一并洗了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吹干了头发，彻底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这才给姚子琛打电话，让他下来，可以回家了。 姚子琛一看时间，果然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俩人就在电梯里碰头，一进电梯，程渺渺额上就滑了数道黑线。 “子琛哥，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喝酒吗？” 这满身的酒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姚子琛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一时没忍住，就喝了两小杯。” 他还伸着手指比了比。 “现在怎么办？你喝了酒不能开车啊！” “我当然知道了，我能拿咱们的安全开玩笑吗？放心吧，我已经在网上叫了代驾。待会儿就先送你回去，然后再让代驾送我回去。” 程渺渺除了叹气还能怎么办？ 俩人在酒店门口等着，等代驾将车开了过来，才一前一后上了后座。 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都被人拍了下来，还上传到了网上，不过是一夜的时间，就谣言满天飞了！ 第150章 嫌自己的名声不够臭是不是 第二天首先看到网上热搜的是爱网上冲浪的程思远。 每天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拿手机，看各大网站的热闹。 谁知道今天一打开某博，看到的居然是自家人的热闹！ 他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盯着屏幕，飞快地浏览了一遍，然后拿着手机赤着脚就跑下楼了。 程父程母已经起来了，程母在帮忙布置着早餐，根据家中每个人的习惯安排早餐吃什么，摆放的位置。 “爸，妈，出事了，你们快看新闻！” 程父表情严厉地呵斥他，“一大早嚷嚷什么呢，马上就成年了，能不能稳重点？” “哎呀爸，先别说这个了，你快看啊！”程思远干脆将自己的手机怼到了程父面前，“你看，程渺渺和子琛哥上热搜了！他们昨晚去酒店开房了！” 刚下楼下到一半的程渺渺听到他这话差点崴了脚，急忙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你瞎说什么！” 程思远看到她，一脸的鄙视，“我瞎说？哼，你自己上网看吧，照片都让人拍到了，证据确凿，你还狡辩什么？” 程渺渺下楼没有拿自己的手机，心一急，干脆将程父手上的手机夺了过来。 程父也正好看完了新闻，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往餐桌用力一拍，怒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和姚家那小子搅和在一起了？” 程渺渺没有回答程父，她已经被网上的消息震惊住了。 她瞪大着眼睛，不停地划着屏幕，看到了自己和子琛哥进出酒店的照片，甚至还有自己拉上窗帘的照片，然后是她换了衣服从酒店出来，最后和子琛哥一起上了车后座的照片…… 一张张，拍得很清晰，俩人的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标题更是大喇喇写着：姚家大少深夜和女友酒店幽会，姚程两家好事将近？ 新闻下更是有无数网友评论，放眼望去，很多都是针对她的。 因为不少网友都认出来了，和姚家少爷酒店幽会的女人就是前些日子在网上火了一把的人，那个年纪轻轻就坐过牢，又在淮城美食街救过人的程家假千金。 这次网友也是说什么的都有，但相比上次，持着怀疑和批判态度的更多。 很多人都纷纷质疑起了之前的事，到底是不是炒作。甚至怀疑起这是不是程家要帮她洗白什么的。 还有人嚷嚷着要把当年的事翻出来…… “说话！你和姚子琛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渺渺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望向了程父，嘴巴张了张，说：“网上都是乱写的，我和子琛哥只有兄妹一般的感情！” “乱写？难道这些照片都是假的？你昨晚没和他去酒店？” “我们是去了酒店，但是……不是像新闻上说的那样，我们是去……我是去换衣服，我把衣服弄脏了，子琛哥才带着我去酒店开了间房间换洗一下！” “你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你自己听听，会有人信吗？简直就是荒谬！”程父根本不信她的解释。 不过愤怒之后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开始琢磨计较起了这件事能给程家带来多少好处。 他板着脸说：“如果你和姚子琛真的两情相悦，倒也是好事。你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嫁到姚家，我和你妈也不用担心。” “只是不管怎么样，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应该找个时间，双方家长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你们的事。像这次这样，被人捅出去，当娱乐新闻看，像什么样！” 程渺渺忍不住大叫：“爸，我说了，我和子琛哥不是那样的关系，我们最多就是像兄妹！而且姚家已经在给子琛哥安排亲事了，他已经和对方见过面，吃过饭了！” 程父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被挑了起来，他伸手指着程渺渺大骂：“既然这样，你还舔着脸跟姚子琛去酒店做什么？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让外面的人都说程家的女儿下贱，不顾廉耻的去勾引男人吗？你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臭是不是？” 程渺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苦笑了一下，忍不住问：“爸，是不是当年你知道我不是你和妈亲生的孩子之后，你就不把我当女儿了？” 不然哪个做爸爸的会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哪个做爸爸的看到这样的新闻不是先求证，知道是误会之后痛骂捏造新闻的人，然后安慰开解自己的女儿？ 他却反过来，一味地指责她。 程父先是脸色一变，紧接着就整张脸黑了下来，要不是隔着餐桌，他估计都想动手打她了。 “我不把你当女儿，我会把你接回来？我还会给你程家小姐的身份？到底是我不把你当女儿，还是你不把我当爸爸？你只知道怪我们，你体谅过我们吗？” “既然你这样么说，那网上的事你就自己处理吧！” 程父说完甩袖而去。 程母在一旁一直没插得上嘴，现在眼看自己的老公被气走了，她对着程渺渺又气又无奈地说：“渺渺，你到底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就不能乖巧一些吗？” “你和姚子琛如果真的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和他去酒店呢？就算你坐过牢，你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糟蹋自己啊！” “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你，会怎么笑话你？” 她摇着头失望地上楼去安抚丈夫了。 独留下程思远还站在那，幸灾乐祸地说：“我觉得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啊，我觉得子琛哥是不可能娶你的。别到最后被别人玩了一遍，什么都没得到！” “对了，事先警告你啊，我们程家的女儿是绝对不能去给人当情妇的，你记住了！” 程渺渺气得直哆嗦。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姐姐，嘴里为什么能说出这么难听，这么羞辱人的话？ 她都说了，她和子琛哥没有那种关系，他们昨晚去酒店就是为了换洗衣服！ 为什么就是没人信她，反而认定了她不顾廉耻地想要攀高枝？她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第151章 永远不可能进姚家的大门 最后只剩下程渺渺坐在餐桌前，委屈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子琛哥这人良善，爱帮助人，对朋友很仗义。你要是装装可怜，求求他，说不定他真愿意娶了你。要是这样的话，你后半生就安定了。” 程茜舞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悄无声息地坐在了程渺渺身旁，幽幽地说着。 程渺渺飞快地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擦干，看了程茜舞一眼，“我和子琛哥只是普通朋友，最多就是兄妹感情，没有男女之情。” “这有什么关系呢？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爱情是最不要紧的东西。咱们家和姚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就是……不知道姚家能不能接受你了。” 程渺渺忍不住讥讽道：“既然这样，那你对覃柏深想必也是没有爱情了？” 程茜舞瞬间神色一变，接着就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些许得意，“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和柏深哥当然是有感情的。凡事都有例外，我和柏深哥就是例外，至于你，就别太贪心了。” “不用你操心，你只管盯好你的柏深哥，免得被人抢走了。” 程茜舞侧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看不上子琛哥，难道是心里还惦记着柏深哥？” “放心，覃柏深对你来说你香馍馍，但是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造成我三年牢狱之灾的罪魁祸首而已！”她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会喜欢上一个伤害自己的人。 程茜舞只是笑了笑，至于信不信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程家这边闹了一场，姚家那边也不平静。 姚母一大早就接到了圈子里一个贵妇的电话。 接到这人的电话时她还有些纳闷不解呢。 毕竟她和这人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俩人平时就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讨厌，时不时总要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也就是面子上没有撕破脸。 所以一大早的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姚母一边心里疑惑着，一边接了电话。 “哎呀，姚太太啊，真是恭喜你了！” “这话从何说起？” 对面的人说话的语气更夸张了，“你家子琛和程家坐过牢的养女去酒店开房的事全网都知道了，都说你们好事将近呢，你怎么还想着瞒着我们呢？” “好事就该说出来让大家都蹭蹭喜气嘛！虽然说程家那养女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但人嘛，谁没犯过错呢？说不定现在已经改过来了，要不然你家子琛能钟情人家？” “真是羡慕你啊，看样子你应该很快就能当奶奶了！不像我，儿子一天天只知道工作，跟他爸一样，我都担心他以后要娶工作做老婆呢！” “什么时候你们家办酒席，记得给我发请帖啊，我一定到场，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哎呀，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就先不说了，咱们约个时间再坐下来慢慢聊吧！” 对方自顾自地说了一通，完全不给姚母说话的机会，说完就挂了。让姚母气得面色都青了！ 但她无暇多顾，赶紧拿着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某博，看到上面的热搜顿时眼前一黑！ 越看心里的火气就越旺，盯着屏幕的眼神恨不得穿进去给程渺渺一巴掌！ 看来她还是太好人了，想着给她留一点面子。 她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却一直勾搭着她儿子不放，还勾得子琛和她一起去酒店开房！ 贱人！ 她当机立断给公司的公关部打了电话，命令他们立刻发布澄清的帖子！ 吩咐完之后她才沉着脸下楼。 餐桌上姚父和姚子琛都已经坐着了，就等着她下来一起吃早餐。 见她脸色不好看，姚父有些讶异，“一大早的，谁招惹你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姚子琛闻言也抬起了头，关心地问道：“妈，谁惹你生气了？” 姚母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除了你还有谁？你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好事还用我来提醒你吗？” “妈，我知道你最近看我不顺眼，但你也不能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栽赃啊！” 一听这话姚母顿时就更气了，“你还怪我冤枉你？你自己看看网上，看看网上都传成什么样了！” 姚子琛听了莫名其妙，姚父也是一脸不解。 两父子同时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不一会儿，俩人表情都变了！ “不是……我和渺渺昨晚是去了酒店，也开了房间，但是——” 姚母一听他居然承认了，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气腾腾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你就非要和我对着干是不是？我让你离她远点，你就骗要凑上去，还去了酒店开房，你……” 姚父大致浏览了一遍新闻，将手机往桌面重重一放，眸色沉沉地注视着儿子，眼里有着批评，“子琛，这次你真的过分了！” 他自认作为父亲，对儿子的要求并不高。 对于他将来要娶的老婆也并没有太多要求，并非一定要门当户对，但起码要背景干净，为人善良，进退得宜。 程渺渺是样样都不占啊！ 姚子琛也生气呢，生气乱写新闻的人。 胡说八道什么呢！ “爸妈，我和渺渺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昨晚我们去酒店——” “不管昨晚你们去酒店是干什么，以后这种事我希望不要再发生！程渺渺绝对不可能进姚家的大门，我永远都不会同意！”姚母斩钉截铁地说着。 姚子琛火气也上来了。 怎么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呢？ 但他也不想解释了，黑着脸说：“你同不同意无所谓，要一起过后半辈子的人是我，我自己喜欢最重要！” 这么一搞，姚子琛也没有胃口吃早餐了，当即站了起来，“我不吃了！” 他将餐巾甩在桌上就要走人。 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妈，这件事跟渺渺没有关系，你不要再去找她麻烦！昨晚是我非要带她去酒店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姚母被他这一番话气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她好好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子，跟程渺渺搅和上之后就开始叛逆了！要是真让他娶回来，这姚家还有她的地位吗？ 第152章 我可以当你的依靠 姚子琛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坐一会儿，再拿出手机一看，人都跟着跳了起来。 因为姚家的公司以官博账号发了一条澄清的公告，内容不外乎就是否认了新闻上说的所谓好事，称姚子琛目前是单身，正在和徐家的小姐在试着接触。 这也没什么，可偏偏澄清的公告处处没有说，却又处处都在贬低程渺渺，避嫌的姿态十分明显。 甚至还暗示了是有人想借此攀高枝…… 这不是明摆着说这事是程渺渺故意耍手段耍心计搞出来的吗？ 这公告一出，一些偏激的网友立马就对程渺渺破口大骂了，又将她之前坐牢的事翻了出来。 【看吧，就说坐牢的都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坐过牢的女人！】 【其实也能理解吧，她坐过牢，很多人都嫌弃，更别说豪门了。想赶紧抓住块浮木也是可以理解的。】 【更加怀疑之前美食街的事是一场作秀，是资本洗白了。】 【难怪不在咖啡店打工了，原来是准备嫁入豪门了。】 【资本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当牛马啊，我怀疑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是作秀！】 这次质疑程渺渺的网友更多了，就连之前被她在美食街救人举动感动到的人也失望了起来，觉得自己又被资本家耍了一番。 姚子琛怒气冲冲地跑下楼。 “妈，叫公司发布否认公告的人是不是你？你要否认就否认，你为什么要拉踩渺渺啊！” “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和影响？” 姚母愣了一下之后就脸色一沉，“子琛！你现在是为了程渺渺怪责我吗？我可是你妈！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跟我说话？” “你就是我妈你也不能这样啊！” “我都说了我和渺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昨天晚上是渺渺被弄脏了衣服，所以我才带她去买了新衣服去酒店开了个房间让她清理一下！” “说起来这事还赖你！上次你非要我去跟徐家那个小姐相亲，我昨天和渺渺吃饭，结果姓徐的看见了，也不问个清楚就泼了渺渺一身！” “要不是她这么没礼貌，泼了渺渺一身，我也不会带渺渺去买衣服，去酒店开房清洗！” “你闭嘴！晓然那孩子不知道多懂事，早上看到新闻还主动打电话询问，说愿意配合姚家的公关。人家这么有诚意，你还在这里说什么诋毁人的话？你眼睛瞎了吗？” 姚子琛都气笑了，“妈，我看你才眼睛瞎了，把宝石当石头，把石头当宝石！” 姚母冷笑连连，“怎么，你想跟我说程渺渺是宝石吗？” “她就算是宝石，也是一块即将失去了所有价值，一文不值的宝石！而晓然是一块熠熠生辉，无数人抢夺的顶级宝石！” 姚子琛感觉现在跟她沟通变得非常困难了！ 他就不懂了，他印象中那个明白事理的妈妈到哪去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姚子琛索性拿起了车钥匙，准备出门。 “你上哪去？你又要去找程渺渺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要气死我才满意？” 姚母追着走到门口，姚子琛已经坐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边开着车，姚子琛一边给程渺渺打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听，一连几次都如此。 看了看时间，姚子琛索性方向盘一转，朝着远扬企业去了。 程渺渺这会儿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周遭异样的视线视而不见，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她一来公司就遭受到了各种异样的打量，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看到了网上的新闻，心里不知道对她怎么编排呢。 就算她解释也没人会相信的。既然这样，她何必多费口舌？ 程渺渺这几天上班其实没人教她，甚至没人跟她说她应该做些什么工作，全是她自己观察到其他人在做什么，自己摸索着跟着一起慢慢熟悉的。 她今天调来了一份秘书室以往的工作档案，正翻着呢，黄薇就走到了她工位前伸手在她桌面敲了敲，在她抬头的时候眼底闪着讥讽，语气嘲讽，“总裁找你。” 程渺渺眨了眨眼垂下了眼帘，猜想大概又是因为网上的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时候找她是为了什么事，又会说什么。 程渺渺有些烦躁。 但也不得不收拾了一下站起来离开了岗位去总裁办公室。 不出程渺渺所料，在她走进办公室，覃柏深就质问道：“你和子琛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关系的？” 如果不是牵连到姚子琛，程渺渺是真的不想跟他解释。 “我和子琛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昨晚的事是个误会。” “误会？你们难道没有一起去酒店开房？” “我们是去了酒店开房，但是——” “既然是去了酒店开房，那就没有什么误会之说。” 程渺渺明白又来了。 不管她怎么解释，解释什么，其实都不重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 所以她扯了扯嘴角，看着覃柏深，眼神有些讥讽，“所以呢？覃总让我过来是想证实这一点吗？” 还是想警告她离子琛哥远点，她配不上他？ 覃柏深淡淡地看着她，“我只是想提醒你，子琛人是不错，但姚太太是绝对不会接受你成为她儿媳妇的。” 程渺渺漫不经心，丝毫不在意，“我不在乎。” 黄阿姨会不会接受她，跟她没关系，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子琛哥发展出什么超出朋友之外的关系。 所以她需要黄阿姨接受她。 覃柏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半晌没说话。 程渺渺等了会儿见他不说话就准备出去了。 “覃总要是没别的吩咐，我——” “我说过只要你以后老实听话，我会一直护着你。你没必要为了找个依靠就拖上子琛，你对子琛没有男女之情。” 他说得笃定。 覃柏深觉得程渺渺大概率是想找个依靠，至于感情，这么多年他看得很清楚。 她对子琛从来就没有过那方面的感情。 他不赞同她这种行为，而且子琛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人选，他成为不了她的依靠。 第153章 她可不敢再把他当靠山 程渺渺背对着覃柏深，听到他这话只觉得可笑。 指望他当她的依靠？她可不敢了，搞不好哪天又被他推出去顶罪。 “我说了，我和子琛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昨晚的事是一场误会。你这么厉害，不信的话你自己可以去查。” 说完程渺渺没有再逗留，径自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程渺渺来回深呼吸了几次才情绪才平复下来，准备投入到工作上。 只是没一会儿办公桌上就投下了一片阴影，她抬头一看—— “子琛哥！” 她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朝着四处看了看，几个秘书看着都在忙碌，实际上眼角的余光都在偷瞄着这边。 她赶紧将姚子琛拖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问：“子琛哥你怎么在这？” 姚子琛很是无辜地看着她，“我一直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都没接，也没回，我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很担心你，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有这事？ 程渺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看，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不小心调成了静音模式，上面的确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 “对不起啊，我不小心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了，所以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至于网上的事……” 她叹了一声，“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才是，是我连累你了。” 姚子琛正要说什么，秦特助却突然冒了出来，“姚先生，我们总裁有请。” 程渺渺看了眼秦特助，猜测应该是覃柏深知道子琛哥过来了，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所以才着急地让秦特助过来叫人。 姚子琛心大，没有察觉到什么。 “渺渺，你先上班，我去跟柏深哥打声招呼，待会儿再过来找你。” 程渺渺是真的很想说不用过来找她了，免得让人误会。 但姚子琛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说完就走了。 秦特助朝着程渺渺微微笑了笑跟着姚子琛的脚步离开了。 “有些人啊，手段可真了不得。”秦特助一走，黄薇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程渺渺只当没听见。 黄薇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她越是神色平静，不以为意，黄薇解救越是不愿意轻易放过她。 “程渺渺，我听说你以前和姚先生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怎么你坐了几年牢出来，你们的关系反而更亲密了？” 她眼珠子一转，扬着语调，怪腔怪调的，“难道现在监狱里还教女犯人怎么钓金龟婿了？” 程渺渺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你要是想知道，你去试试呗。” 黄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怒了，用力一拍桌面站了起来，怒视着程渺渺，“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好奇吗？所以我才这么建议你啊！”程渺渺端的是一脸无辜。 “哈，程渺渺，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攀上了姚先生，就能嫁入豪门当贵妇了吧？” “正常的好人家谁愿意娶你啊，我看姚先生就是猎奇心态，跟你玩玩而已！” 程渺渺也站了起来，“要不我现在就去替你问问子琛哥，看看他是不是你说的这样？” 说着她作势要离开工位，黄薇脸色一变，有些心虚胆怯，但是又不愿意就这么向程渺渺低头，只能色厉内荏地叫嚣着：“现在是上班时间，谁准许你私自离开工作岗位的？” “你不要仗着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就无视纪律！”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坐下！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私人聊天时间！”一直把自己当隐形人的琳达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呵斥道。 “黄薇，你不要没事找事，渺渺的事她自己会处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琳达呵斥完黄薇又望向程渺渺，微微一笑，“渺渺，你不用管她，她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你就当没听到。” 顿了顿像是警告又像是安抚地说：“最近总裁在忙着一桩收购案，已经分身乏术，我们作为秘书室的一员该做的就是为总裁分忧解难，而不是在这个时候拿一些小事去打扰他。” “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除非你们不在秘书室干了！” “渺渺，你现在既然是秘书室的一员，那就是自己人，以后谁敢欺负你，你随时来找我，我替你出头。” 安抚她是假，警告她是真，程渺渺当然听出来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琳达姐，我是来这里上班的，不是来玩什么勾心斗角的。我也不愿意麻烦覃总。” 听到她这说琳达就明白了，也放下心来了。 她瞥了眼黄薇，眼神带着警告之意。 黄薇要是再这样挑事，那她可就不给面子了！ 她知道黄薇这样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程茜舞小姐，只要她不过分，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程茜舞大概率就是将来的总裁夫人了，公司里的人想要拍她的马屁是可以理解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远扬企业的员工，他们的老板姓覃！ 程渺渺真要闹到覃总面前，最后倒霉吃亏的还是秘书室的人。 黄薇接收到了琳达的眼神警告，知道自己是踩到了琳达的底线，不甘不愿地撇了一下嘴，决定暂时先忍下来。 她就不信以后没机会报仇！ 秘书室暂时恢复了平静。 而姚子琛一进办公室，不等覃柏深开口就主动解释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想问新闻上的事，但都是误会。” 他将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手一摊，“我哪里想得到会有人这么闲把我们的照片拍了放到网上去啊。” 覃柏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做事情能不能考虑周全一些？大晚上的，你带着一个异性去酒店，出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换了，你让别人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身边的人明白就行。” 覃柏深深深看着他，“那你妈呢？你妈看到这样的新闻，你敢保证你妈不会迁怒到渺渺身上？” 这话真真是戳中了姚子琛的痛处，让他一张脸瞬间就僵凝住了。 第154章 跟覃柏深吃饭，她怕胃疼 “我知道你或许是想帮渺渺，但是做事情之前你得掂量清楚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姚子琛也不例外。 听他这么说，他顿时就不高兴了，“柏深哥，你这么小瞧我？我怎么就没有能力了？我可是我爸妈的独子，就算现在我妈不同意，可只要我坚持，她总会妥协的！” 覃柏深轻笑了一声，“然后呢？最后妥协了，你是她儿子，她心疼你，爱你，当然不会怪你，但渺渺呢？一个影响了你们母子关系的女人，你觉得你妈真能接受她？” 虽然姚子琛对自己妈妈的做法确实很不满，但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妈妈，他也忍受不了。 “柏深哥，你怎么回事啊，要是我和渺渺真在一起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你怎么一个劲地说些让我知难而退的话？” 覃柏深顿了顿，神色自然，“我只是不希望你做错事，最后你们两个人都不好过。” 姚子琛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多怀疑什么，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一个个怎么都在担心他和渺渺，好像很不想看到他和渺渺在一起一样。 虽然说他对渺渺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他们这态度也太让人不爽了吧？ 到底是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渺渺？ 覃柏深心里也清楚了，昨晚的事大概率真的只是一个误会，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了。 姚子琛坐了会儿就坐不住了，“柏深哥，我先走了。” 覃柏深头也不抬，“嗯。” 姚子琛说的走只是离开总裁办公室，他过来主要是找程渺渺的。 但是他看了看时间，离中午还早，想了想他脚步一拐又走回了总裁办公室。 覃柏深很是讶异地看着他去而复返。 “我先在你这里待会儿吧，等中午了，我和渺渺去吃个饭。” 覃柏深没说话，过了会儿突然道：“那一起吧！” 正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姚子琛听到这话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很敷衍地回应了一声，然后脑子才迟钝地跟着转了过来。 “啊？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午餐？” “怎么？不欢迎？” “哪敢不欢迎你啊！” 姚子琛脑筋一转就有了主意，“既然一起吃，那不得找个上档次的餐厅才配得上你啊，我好好挑选一个啊，中午就柏深哥你请客了！” 覃柏深好笑地睨了他一眼，“行，你随便挑吧！” “那我得好好看看，我想想渺渺喜欢吃什么来着……”姚子琛自言自语着，在沙发那边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覃柏深分神看了他一眼，眉心蹙了蹙。 子琛好像对渺渺确实是太上心了……他记得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所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午休时间一到，程渺渺还没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呢，姚子琛就过来了。 一点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声音也是一点不压低，“渺渺，快，收拾东西，今天柏深哥请客，我们一起吃大餐去！” 原本已经在收拾东西的程渺渺一听到覃柏深请客，她动作立刻一停，眨了眨眼，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子琛哥，你和覃总去吃饭吧，我就不去了，我约了人。” 姚子琛懵了一下，“约了人？” 这么快就把同事的关系搞好了？ 姚子琛下意识地望了一圈秘书室里的人，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和程渺渺有约的人。 程渺渺见状赶紧解释道：“是以前的同事！” 她这么一说姚子琛也没有再怀疑什么，毕竟也知道她和之前的同事关系好。 “那算了，下次咱们再约吧！” 程渺渺暗暗松了一口气。 跟覃柏深吃饭，她怕胃疼。 担心被戳穿，程渺渺三两下就把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拎着自己的包包走人了。 等覃柏深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去吃午餐的时候没看到程渺渺一问，姚子琛说道：“她和以前的同事有约，就不跟我们一起去了，我们自己去吃吧！” 不知道怎么的，覃柏深有种是程渺渺故意在躲着他的感觉。 但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是真不希望她像以前那样。 程渺渺打算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饭，说了和人有约，她也不能又跑回公司食堂吃饭。 简简单单解决掉了午餐，看还有时间，程渺渺索性就到商场里转转了。 “小雪？”程渺渺没想到会碰见胡雪，很是惊讶了一下。 听到自己的名字，胡雪转过身看到程渺渺也是有些意外，不过也很高兴，“是渺渺啊！” 程渺渺也很高兴，上前就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我刚吃完午餐，想着还有点时间就过来逛逛了。” 说着程渺渺感觉有些奇怪，“这个时间点你怎么会来这边？” 不是快到上班时间了吗？ “我辞职啦！” “什么？你辞职了？不在咖啡店上班了？”程渺渺很震惊。 胡雪点着头：“是啊，也是这两天的事，我还没有来得及找机会跟你说呢。” “为什么突然辞职了呀？你在咖啡店不是做得好好的吗？”程渺渺有些着急地问。 胡雪抿了抿唇，看着她，眼里闪过了迟疑，最终还是没有说老实话，只是说道：“我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有改变，有了别的计划，所以就跟容卿姐提出辞职了。” “容卿姐找到新的员工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她走？ 胡雪双手一摊：“还没有呢，不过我主动补了一个月的工资，算是为我突然要辞职的事做补偿了。” 程渺渺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了。 “哎，对了，我今天看到网上的新闻了，渺渺你找到金龟婿了？”胡雪挤眉弄眼地说着。 程渺渺嗔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网上的事都是胡扯，不是那么一回事。” 胡雪却不信，漫不经心地说着：“渺渺，我觉得你要把握机会才对。那位姚先生我也见过，觉得挺好的，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第155章 跟被人下了蛊一样 程渺渺觉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怎么她听着小雪这话感觉有点不舒服呢？ 虽然之前闹过一次，可事后胡雪跟她道过歉，她也不是小气的人，更加没有记恨胡雪了，要不然也不会继续拜托姚子琛查董成业的事情。 所以她根本就不愿意把胡雪想得太坏。 “小雪，我说过了，我现在对这些真的没有心思，我和子琛哥也不是那种关系！” 胡雪闻言撇了撇嘴没说话。 程渺渺忍了忍，没忍住，试探地问道：“小雪，你和董先生最近进展怎么样？” 胡雪一听这话表情立刻就防备了起来，眼神警惕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是说你又想说些污蔑成业的话？” 程渺渺觉得心口梗了一下，“没有啊，我只是关心你！” “好了，渺渺，我知道你是想关心我，但真的不需要！你是因为坐过牢太敏感了，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坏人，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坏人？” “而且照你这么怀疑，我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我又不是富家千金，勾引我还能谋夺家产。渺渺，这只是你对他的偏见，人的偏见是很难改变的，所以你一直觉得他是坏人！” 程渺渺知道自己要是再说什么，又要被她怀疑是挑拨离间了。 看来没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不管她说什么，小雪都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没有再说什么，而胡雪也完全没有心情了，草草说了两句就和程渺渺分道扬镳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程渺渺想了想给段江哲打了个电话，问了这件事。 段江哲一听立马就开启了吐槽模式。 “渺渺，你不用管她了，她已经没救了！她的脑子已经让那个叫董成业的男人吃掉了，她就跟被人下了蛊一样！” “她为什么辞职，说对自己的人生有不同的规划？笑死，人家这是准备去当娇妻了！她才和董成业确定恋爱关系多久啊，就开始考虑结婚了！” 段江哲在手机那头都被气笑了。 程渺渺听到这些也有些难以置信，“她要跟董成业结婚？” “她自己是怎么说的，说董成业想早点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想和她组建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生一个像她的小孩子，她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就连容卿姐也劝过她，但是她根本就不听！你说这不是被下蛊是什么？” 程渺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董成业真有这么好吗？小雪怎么就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呢？ “她宁愿被扣一个月工资也要提前走，感觉很迫不及待似的。要不是容卿姐找到了人临时顶替，店里都没法营业了！” “小雪她……” “渺渺，你不用管她了，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她根本听不进去。我那天说了她，她还生气了，问是不是被你影响到了……” 段江哲也是被气得够呛。 共事几年了，他还真是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是个蛮不讲理的恋爱脑！ “可是如果董成业真的有问题，那小雪不是很危险吗？” 这才是程渺渺最担心的。 段江哲大概更加理智一些，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那我们能怎么办？作为朋友，劝诫的责任我们已经尽了，她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 “我们劝不了，总不能强制性将她关起来，逼她跟董成业分手吧？”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他们能怎么办？除非他们能找到证据证明董成业不是个好东西！ 程渺渺没说自己已经让人查这事了，只是说道：“我再想想办法吧！” 被胡雪的事扰乱了心神，程渺渺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自己和姚子琛去酒店上了新闻的事。 从一开始的错愕，莫名其妙到后来彻底的摆烂。 反正她的名声早就坏了，再多一条想攀高枝也没什么。 她要是想方设法去解释，澄清，搞不好会让人更加反感。 更重要的是她真不想让黄阿姨再误会什么，她相信子琛哥解释清楚，黄阿姨会明白的。现在只需要冷处理，等事情平息，逐渐被大家遗忘。 程渺渺想得倒是简单，却不知道因为这事，原本还想着慢慢来的姚父当即就下定了决心。 他给程父打了一通电话，俩人聊了些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只是没两天就传出了程姚两家要合作的消息！ 程渺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前两天才闹出了酒店开房的事，现在姚家就要和程家合作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她也没多想。家族与家族之间有合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程家和姚家也不是什么世仇，有合作那就更正常了。 姚子琛也以为是自己的解释让父母明白了酒店开房的事是一场误会，他们自己想通了，否则的话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合作？ 他没太关注这些事，现在公司的事还是全权由姚父负责的，他心性还没有定下来，姚父也勉强不了他，只让他慢慢学习。 他这几天把精力都放在了帮程渺渺查董成业的事情上。 他自己回头想了想也觉得董成业这事不对劲，他怀疑要么是对方发现了有人正在调查他，要么就是他找的人不够专业！ 所以他索性找了个更专业的，砸钱，让对方以最快的速度把董成业的事查清楚！ 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凡有，那都是钱不够！ 这次不但更快就查到了东西，而且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姚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人，但如果不是什么太要紧，非做不可的，我劝你还是到此为止吧，这人不简单。” 姚子琛原本还姿态懒散地半靠在沙发椅上，听到私家侦探这么一说，顿时就坐直了身子，微微向前倾，神情凝重，“你查到了什么？” 私家侦探将查到的东西装在了一个文件袋了，将文件袋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自己看吧，这人背后牵扯到的势力很大。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抗，贸然插一只脚进去，风险太大。” 顿了顿，他又补充，“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势力跟东南亚那边有关。” 第156章 会杀人灭口 姚子琛当即就将文件袋拿了起来，打开将里面的资料取了出来，翻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脸色就越难看，最后脸上像是结了冰似的。 “你确定没查错？” “这种事怎么会查错？你要说再往深里查，风险太大，我未必敢，也就查不到什么了。但现在只是查了点皮毛，这我还是能肯定它的真实性的。” “所以这个董成业很有可能跟东南亚那边的诈骗集团有关？” 私家侦探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我怀疑……” 他身子往前倾，压低了声音，“我怀疑他跟人口贩卖也有关系，甚至是……”他抬起眼皮，“器官。” 姚子琛内心一震，神情严肃了起来，看着手上的资料，眉头紧锁。 “所以说，如果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你还是到此为止吧！免得惹祸上身。” 真跟东南亚那边有关系，可不是闹着玩的。 姚子琛也知道他是好意，点了点头，“放心吧，要真是这样，我会慎重对待的。” 他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什么事该招惹什么事不该招惹了。 只是如果董成业真的跟那边有勾结，或者说他是其中的一员，当什么事都不知道也不太好。 虽然吧，他自认不是什么大好人，可像是贩卖人口，器官这种事是人人得而诛之啊，太伤天理了。毁一个算一个。 不过还得从长计议。 姚子琛现在也知道董成业这个人危险，收到资料之后立马就去找程渺渺了。 覃柏深看到他又来找程渺渺，忍不住问：“你是一天天没正经事做了吗？你整天找个女人，不务正业这合适吗？” “柏深哥，我找渺渺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这就是正经事！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我跟你借人，先提前把渺渺接走了啊！” 姚子琛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径直去秘书室找程渺渺，一句话不说就拖着她往外走。 “子琛哥，你干什么呀！”程渺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被他拉着三两下走到了走廊上。 “琳达，我先把渺渺带走啊，我们有要紧的事处理，我已经跟你们总裁打过招呼了，不算她早退！” “等等，子琛哥，我的包！” 姚子琛松开她的手飞快跑回来拿起她的包包就往自己肩上甩，催命似的，“快快快，我们快走！” 见他这么着急，程渺渺都紧张了起来，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偏姚子琛一路上就是不说，非得等到他们进了包间他才将资料拿了出来。 “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你先看了再说吧！” 程渺渺心里一喜，连忙将资料拿了过来，飞快地翻阅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就变了，眼里惊疑不定。 “子琛哥，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董成业竟然跟东南亚那边的诈骗集团有关？ “大概率是真的，你看到的还只是一点皮毛而已。你看看最后。” 程渺渺直接翻到了最后，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之后一颗心沉到了底，脸色刷白。 “那我朋友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姚子琛沉默了。 “不行，我得立刻告诉她，让她赶紧离开董成业！” 程渺渺说着就要拿起手机给胡雪打电话，姚子琛制止了她。 “渺渺，你想过没有，万一你的朋友不相信你呢？” 程渺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拿起了资料，“有证据，她会相信的。” “那万一呢？你之前不也拍了照片给她看吗？结果呢？董成业随随便便解释一句她就信了，还反过来怀疑你在挑拨离间。你怎么确定这次她不会？” 姚子琛冷静地分析着，“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她不信，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董成业，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程渺渺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姚子琛深深凝视着她，“会惊动董成业，一旦惊动了他，让他知道你发现了他的身份，他为了保证自己的秘密不会泄露出去，很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程渺渺脸都白了，手一哆嗦，“不、不会吧？他还敢……杀人灭口？难道眼里就没有王法了？” 姚子琛觉得她这话有些可笑。 “渺渺，如果他眼里还有王法，他就不会干这些事了！” “董成业在这个集团里的职位应该不仅仅是普通的员工，他很有可能是比较高层的人员，甚至是核心人员。”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更加不会让自己的身份秘密泄露出去了。到时候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他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你觉得你能防得住吗？” “渺渺，别到时候你人没帮到，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他这么一说程渺渺也意识到这件事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以为只要找到证据证明董成业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就能告诉小雪，让她悬崖勒马，离开董成业。 但是她没想到董成业这个人藏得这么深！ “那……”程渺渺吞咽了一下，双眼有些期盼地看着姚子琛，“那我们不能报警吗？让警察去抓他，这样一来不就……” 姚子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回视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渺渺耷拉下了肩膀。 是她太天真了，如果真有这么简单，这些所谓的集团就不会继续存在了。 谁也不知道在北城，除了董成业还有没有其他人，又是在什么地方用什么身份掩盖了真实的信息。 想到了什么，程渺渺突然脸色一变，“董成业是医生，那他会不会利用这个身份……” 姚子琛眉头一皱，神情变得异常凝重和严肃。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董成业明面上的身份是医生，可实际上他是贩卖人口、器官集团中的一员。 医生的身份想必可以给他提供很多方便，那他是不是也曾经利用过这层身份，私底下做过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 越想姚子琛就越觉得这事变得棘手了起来。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存在，再让他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也做不到啊！ 第157章 难道是盯上了她的器官? 俩人面对面坐着，心情凝重，都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和不简单。 程渺渺更加担心胡雪了。 她想到了胡雪突然辞职的事，怀疑是不是也跟董成业有关。 董成业该不会是想把小雪骗到国外，然后卖掉吧？ 可是程渺渺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可能。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董成业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勾搭小雪了。 小雪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莫非小雪的出身并不是她说的那样普通？ 该不会小雪是什么大家族的小姐，董成业盯上了她，想着等她深深爱上他，然后俩人结婚，他就能顺利攀上这个大家族？ 再慢慢渗入其中，等待合适的时机为己所用？ 程渺渺没忍住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姚子琛听了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渺渺啊，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小说里的那种豪门千金假扮贫民，努力打工挣钱的桥段。胡雪大概率就是一个普通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隐藏了身份的豪门千金。 “那是为什么？” 姚子琛敛眉沉思着，过了会儿表情开始不太好看了起来，“董成业是医生，那会不会他在医院看到过胡雪检查的信息，然后在她身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例如器官。 程渺渺瞳孔微微一缩，心脏一紧，艰涩地问：“你的意思是……董成业盯上了小雪的某样……器官？”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想证实这一点其实很容易，看看胡雪有没有在董成业任职的医院做过体检，大概是什么时候做的。” “如果董成业出现在她身边的时间跟她体检的时间差不多，那差不多就能证实咱们这个猜测了。” 程渺渺立刻说道：“我回去就问小雪！” 姚子琛看着她叹了一声：“渺渺，我知道你是担心你那个同事，但你也要考虑你自己的安全。之前听你那么一说，你这个同事显然是对董成业十分信任。” “你贸然去找她，容易打草惊蛇。这样一来非但救不了她，连你自己也要陷入危险当中，你不能大意了。” “子琛哥，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因为这件事，俩人都没什么心情和胃口，草草吃完饭姚子琛就把程渺渺送回去了。 姚子琛把程渺渺送回程家，刚好碰上程父回来。 姚子琛下车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 “既然你和姚子琛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就应该避着点。你也说姚家给他安排了相亲，你和他走得这么近，让他相亲对象怎么想？” 程父走在前面声音有些严厉地提醒。 程渺渺表情有些无奈，“我解释过很多遍了，我和子琛哥就是普通朋友。他相亲了，难道就不能和朋友来往了吗？” 至于那个相亲对象，她不觉得子琛哥会喜欢她。 那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比她以前还要刁蛮不讲道理，而且还不分是非。 她以前刁蛮归刁蛮，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很讲道理，也很有是非观的。 可那天那个女孩子上来就泼了她一身，甚至连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可想而知是一个多么自我为中心的人。 子琛哥是不会喜欢这种女孩子的。 姚伯父和黄阿姨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他不喜欢，他们大概率是不会逼他接受的。 “但是他身边的异性朋友，走得近的只有你一个！不管真相如何，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让别人怀疑你们的关系！既然这样，你就应该避嫌！” 说着，程父停下了脚步，回头深深看着她：“除非你自己心里有着别的算盘。” 程渺渺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以后我会注意的。” 程父以为她听进去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对，我是你爸，我不会害你的。” 程渺渺淡淡地笑了笑没接话。 她现在没有心思想别的，只想着要怎么帮胡雪脱身。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程渺渺数次拿起手机想跟胡雪谈这件事，又数次将手机放下来。 姚子琛提醒过她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着，让她要冷静，不要冲动，免得弄巧成拙。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没忍住，想先试探一下。 她给胡雪发了信息，问她有没有去市第一医院做过体检，她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那边检查一下，但是又不知道那医院是什么情况，所以想先了解了解。 胡雪收到信息第一时间就给她打了电话。 虽然因为董成业的事俩人闹过不愉快，可在咖啡店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感情也是真实存在的。 知道她身体不舒服，胡雪还是很关心她的。 “渺渺，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关心的话让程渺渺心里一暖。 她就知道小雪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雪，她只是在爱情上有些不理智而已。 那她更加不能放任她和董成业在一起了。 程渺渺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感觉有些不舒服，想着去做一下体检。” “你当初入职的时候不是体检过吗？那时候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怎么现在却不舒服了？” 程渺渺噎了一下，差点忘记入职前体检过的事了。 她赶紧把谎圆了回来，“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所以想再体检一次，毕竟身体重要嘛。” 胡雪很是热情地说道：“也好，那你去市第一医院做体检吧，我当初就是去那做的。而且成业现在在那上班，我让他帮个忙，省得你排队！” “不用不用！体检是小事而已，用不着麻烦别人。再说了，要是让人知道，传了出去，对他影响也不好，我自己过去慢慢来就是。” 说完她漫不经心地问：“小雪，你是什么时候去市第一医院做的体检呀，是在入职咖啡店之前吗？” 胡雪不疑有他，说：“嗯，当时不是要办健康证嘛，我想着干脆做个体检看看自己身体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毛病了，这样也放心一些。” 程渺渺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 第158章 矛盾的根源在于程渺渺 按照胡雪说的，她是在董成业入职市第一医院之后做的体检。 而就在她做完体检没多久，董成业就搬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区，住在了她的隔壁，开始出现在她身边。 他费尽心思，步步引诱，就是为了让小雪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和他在一起。 没有钱财可图，那能图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程渺渺心里越发焦虑不安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告诉胡雪董成业的真实身份。 现在她也只能跟姚子琛说这件事，她有些惶然，迫切想要找个人分担，除了姚子琛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了。 电话通了之后她把刚打探出来的消息说了出来，姚子琛听了也是不由得一阵沉默。 “渺渺，这件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你不要冲动。咱们先好好想想，商量好了到底应该怎么做，得拿出一个章法来再行动。” 姚子琛叮嘱着，生怕她一个心急就直接找胡雪摊牌了。 程渺渺有气无力的，“我知道，子琛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她也知道这事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危险。 “你先别想太多了，这事有我呢，你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姚子琛也是很发愁，他在房间里琢磨了大半夜也没想出个好的解决办法来，最后还失眠了！ 第二天起来头发也没打理，黑着眼圈就下楼吃早餐了。 姚母见他这模样眉头立刻一皱，“吃完早餐你收拾一下，我替你约了晓然，你们出去约个会，逛个街什么的，然后再看个电影，晚上吃个饭。” 姚子琛本来就因为查到的事心情烦躁，再一听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甚至都没有和他商量过就擅自替他安排了一切，一下子就火了。 “妈！我没说过要和姓徐的女人约会！要去你自己去！” 姚父脸色一沉，筷子磕在碟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妈这样做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为了我好？哪里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好的话就应该先考虑我的喜好，意愿，而不是盲目地替我做好安排，让我照着她安排好的去做！”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用不着父母来安排我的每一步路要怎么走！” “啪”的一声，姚父重重地往餐桌上一拍，怒声道：“我看你就是和程家那丫头走得太近了，染上了些不好的习惯！要不是你不懂事，你妈用得着替你费这个心吗？” 见没说两句他们又扯到了程渺渺身上，姚子琛烦躁了起来，“关渺渺什么事，你们能不能把你们的偏见丢掉，别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扯？” “我都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和渺渺没有男女那方面的感情和关系，你们怎么就不听呢？非得我和她绝交，不来往了，你们才满意是吧？” “我二十几岁的人了，交什么朋友都要你们同意吗？” 姚子琛感到深深的不解和困惑。 他一向开明的父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以前那么多年不是好好的吗？他交什么朋友，做什么事，只要不是违法的，他们一向都是鼓励支持的啊！ 他这话把姚父姚母怼得火冒三丈，只是不等姚父发作，姚子琛就先发作了。 “算了，我不吃了！” 一天天烦死了！ 姚子琛直接用腿顶开椅子，椅子的四只脚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姚母，冷着脸：“我不会去和姓徐的约会，要去你自己去！” “我先说清楚了，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更加不可能和她搞什么联姻！你们要是敢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决定，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别妄想逼他接受！ 就姓徐的那个性子，他宁愿去出家当和尚都不会娶她！ 姚母被他这举动和话气得都要心梗了！ 心里暗暗懊悔从小到大自己不应该让他太自由了！ 就应该像别的母亲那样，高压政策，严厉管教，她说一，他就不敢说二！ 这样就没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姚子琛觉得这是自己和父母之间矛盾，压根没想到在他父母眼里，造成这一切矛盾的人就是程渺渺！ 只要把程渺渺解决了，这一切矛盾也就消失了！ 程渺渺这边为了胡雪的事烦恼不已，这几天也没联系过赵红那边，不知道赵红一家也惹上了麻烦。 “这……咱们当初可是签了十年合同的，这才过了多少年啊，你现在说不租给我们了……事情不能这么办啊！”赵红满脸愁容地坐在房东面前。 她也是没想到好好的，突然房东就要终止合约，让他们尽快搬走。 这不是闹吗？他们在这里开早餐店开这么多年了，地址一直没变过，和房东的合作也几十年了。 每十年签一次合同，这么多年他们的合作关系一直都很愉快的！ 房东涨房租，该给的他们也给了。 现在突然跟他们说不能租给他们了，让他们另外找地方开！ 房东也是有些心虚的，但人嘛，当然是凡事先考虑好自己的利益再想别的了。 没理由让他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别人啊。 “这事确实是我理亏，但……有人花大价钱买我的铺面，那我也没理由拒绝啊！” “你们也知道我这房子年代已久，卖出去不容易，就算卖出去，价格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有人愿意花比市面高一倍的价格买我的房子，我能拒绝吗？” 这番话倒是把赵红给问住了。 “可是……怎么会突然有人要买这里？”还比市面高一倍的价格？ 这里的位置远离市中心，没有高档商业街，高档住宅楼，是比较老旧的区域，是现在北城的郊区位置了。 大家都往市中心挤，这里的人流也不密集。 开早餐店的建筑是一栋已经有了三十年历史的楼房了。 哪个冤大头干这种事？ 赵红觉得这事是哪哪都显得很怪异蹊跷啊！ 第159章 为难 房东倒也没有隐瞒，老实说道：“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定是个有钱人！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开价了。” 当时他自己都以为是不是遇到什么故意捉弄人的事，怀着警惕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哪知道人家二话不说表示可以立即转账，再签合同。然后他手机就收到了第一笔定金。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信了。 自己真是走大运了啊！ “后来正式签合同的时候来的也是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看样子是员工，帮人办事的。” “当时我有留意外面停了一辆豪车，真正的买主应该在车上等着，没下车，我也就没看到买主长什么样了。” 房东这么说，赵红也没有头绪了。 “你们尽快搬走吧，买主说了，给你们一星期时间，一星期之后就来收房。”房东劝着，“你们一直没搬，其实现在搬了也好，搬到人流量大点的地方。” “或者是你们干脆自己买个铺面算了！” 赵红眼神幽幽地看着房东，“我们就一小老百姓，可不是你，哪来的钱买铺面？没看我们连房子都没买吗？” 房东噎了一下，“你们没买房子那不是因为你们不想买吗？你们要是想买，早就买了吧？” 租了他的店铺做了几十年的早餐，生意一直很稳定，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赚了多少钱啊！ 赵红可没心思跟房东纠缠这些问题，眉头一直紧皱着。 这么突然，早餐店可怎么办？ “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房东摇着头，“没有，合同都签了，也过户了，还怎么回转？除非你们自己找买家把店铺买走。” 但这样一来他们就得花更多更多的钱，不划算。还不如重新找一个地方。 “这事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就多赔你们一个月租金做补偿吧！” 赵红倒不是贪这一个月的租金，而是真发愁，也是真舍不得！ 不过事已至此，再不愿意接受也没有办法了。 晚上一家三口坐下来商量这件事。 赵红和何安都觉得如果还要继续开早餐店，那就只能在附近再找个合适的店铺。 如果离现在这里太远，熟客肯定会流失太多，大家不可能为了专门来他们这里吃早餐就兜一大圈，绕远路。 “明天就出去找合适的店铺吧，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太赶了！”赵红说。 何安点着头，“嗯，明天就先不营业了，找新店铺要紧。” 何睿却有不同的观点。 “妈，大哥，早餐店也开了很多年了，你们也辛苦了很多年。特别是妈，一直没休息过。既然现在店铺被人买了，我看你们不如考虑一下改行吧！” 主要是何睿觉得做早餐太辛苦了！ 以前没办法，妈一直说要养他们三兄弟。 可是现在他大学可以靠自己，大哥也有能力养活自己，那她是不是可以停下来休息，准备安享晚年了？ 赵红和何安都愣了一下。 “改行，我还能改什么行啊，除了做早餐，我也不会做别的！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要是真闲下来才不习惯呢！” 何安也说道：“妈说的对，除了做早餐，其他的我们也不懂啊！” “怎么就不懂？不懂就学呗！”何睿看着赵红，“妈，你年纪也不小了，辛苦了这么多年，我是真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下。” “再说了，这么突然，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怎么找合适的店铺？” 其实最让赵红和何安发愁的就是找合适的店铺。 要租金合适，位置合适，面积合适，一个礼拜时间确实太赶了。 “匆匆忙忙的，能找到什么好店铺？” 半晌赵红才叹着气，“不管怎么样都先试试吧！” “就是这么一来，这个月去探望你二哥的事就得落下了。之前我们还跟渺渺说好了，要带她一起去探望狱友的。” 何睿知道一时半会也是说服不了他们的，心想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店铺，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了。 程渺渺也是等到打电话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去探监才知道这件事。 她有些懊恼，怪自己这几天只顾着自己和胡雪的事，忽视了赵红他们。他们出事了她都不知道。 当天下班之后程渺渺就赶了过去。 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之后程渺渺的想法其实跟何睿差不多。 “红姨，我觉得阿睿说的有道理，一个礼拜的时间太赶了，很难找到合适的店铺。你们辛苦了这么多年，以前是没有机会休息，现在有机会了，还不如先好好休息。” “一边休息，一边找新的店铺。找到合适的了，再重新开也不是不可以。” 赵红其实有些动摇了。 因为时间又过去两天了，这两天她和大儿子一直在找合适的店铺，但真的很难找。 要么是位置不够好，要么是租金太贵，要么是面积太小。 这附近都让他们逛了一遍，远的地方肯定是有的，可太远的话他们又迟疑。 “我就是舍不得那些老朋友。很多客人都是在店里吃了十几年早餐的人，现在一下子不做了，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们这么多年的支持。” 她哪里只是为了赚钱啊，她是舍不得那些人，那些感情！ 程渺渺搂住了赵红的肩膀，“红姨，我明白的。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聚聚散散是常态。而且你以后闲下来了，不是有更多时间和他们聚吗？” “你可以和他们一起逛公园，下下棋，跳跳广场舞什么的。你操劳了这么多年，也该享福了。” 赵红嗔了她一眼，笑道：“享什么福啊，我看我啊，还有得操心！你看这个——” 她伸手指了指何安，“一把年纪了，也找不到一个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孙女！” 何安黝黑的脸一红，下意识地看了眼程渺渺，对上她含笑的双眸后又飞快地移开，讷讷地说：“妈，你当着渺渺的面说这些做什么……” 多丢脸啊，万一渺渺觉得他恨娶怎么办？ 第160章 劈头盖脸地将覃柏深骂了一顿 赵红白了他一眼，“我有说错吗？” 何安委屈巴巴的，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 程渺渺看了觉得一阵好笑。 “还有几天，再试试吧，要是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先休息了。”赵红无奈地说着。 “对了，渺渺，你上次说要跟着一起去探监，那你得准备提交申请了，等批准下来我们就过去一块过去了！”赵红提起了探监的事。 程渺渺闻言高兴了起来，“好，我回去就处理这件事。” 其实按理说她作为新梅的狱友，是不具备探监资格的，但是新梅情况特殊，她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将她养大的老奶奶。 她老家离北城也远，养大她的老奶奶已经年迈，没办法来探视。 而她在狱中和新梅的关系也特殊，考虑到这一层，她才被允许出狱之后探视新梅。 程渺渺顺便在这边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直到时间不早了才准备回去。 何安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我送你吧！” “何安哥你送我到市区就行，我再自己打车回去。要不然的话你一来一回的太费时间了。” 何安知道她的性子，自己要是不答应，她肯定不会让他送，宁愿打车回去的。 “行！我就送你到市区！” 何安开着车将程渺渺送到了市区，虽然有些不舍，但何安也没办法，生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只得依依不舍地开着车返回。 何安一走，程渺渺就脸色一沉，拿起了手机给覃柏深打电话。 从她知道有人花了大价钱买房东的店铺她就怀疑这个人是覃柏深，这件事就是他干的！ 除了他，她还真的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闲钱干这闲事！ 毕竟就连房东自己也觉得跟被幸运之神砸中了一样，老破旧的店铺没砍价就算了，居然还主动加了一倍多的价钱非要买下来，不是别有目的是什么？ 一个普通人会干这种赔本的事？ 只有覃柏深这种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覃柏深接到程渺渺的电话时正在和程茜舞在一起，看到来电他不由得挑高了眉，程茜舞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异样。 “怎么了？”她问，视线从他手机上一扫而过。 谁给他打的电话？ 覃柏深没回答她，只是朝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滑下了接听键。 结果手机那头的人劈头盖脸地就把他骂了一顿！ “覃柏深，你有病是不是！当初你提出来的要求我都答应了，我自认为做得很好。而你呢，你答应我的事目前为止没有一件做到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玩弄我们会让你很开心是吧？赚钱已经无法满足你了，非得毁掉别人的人生你才高兴是吗？你是变态吗？” “我说过了，你对我不满，你尽管冲着我来，你大可以再把我送到监狱里去，你不要去动我身边的人！你逼急了我，我就……我就抱着炸弹把远扬企业炸了！” 程渺渺怒气冲冲地将他一顿臭骂，骂完根本不给覃柏深说话的机会就狠狠地把电话挂了，自己站在街边气得浑身发抖。 发泄过后她在路边的花坛边上坐了下来，呆愣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用双手捂着脸，弯着腰，控制不住地抽泣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覃柏深一张脸已经色如锅底了。 要不是他素养好，他已经将手里的手机砸到地上了！ “柏深哥，出什么事了？”程茜舞有些好奇到底是谁给他打了电话，又说了什么，让他脸色这么难看。 覃柏深回过神来看着她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眼底还是有些压抑不住的恼怒，“没什么，就是无缘无故的被人骂了一顿。” 程茜舞愣了一下，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骂你？柏深哥，谁敢骂你呀！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呀？” 是啊，谁敢骂他，可偏偏程渺渺这个不识好歹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好，好得很！ “算了，不管她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陪你了。” 原本他们说好去看话剧的。 程茜舞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蔫巴巴地道：“哦，好吧。” 要是平时覃柏深肯定已经察觉到了她低落的心情，并且会为之感到愧疚，会第一时间安抚她，提出补偿。 可现在他心中恼火着呢，满脑子都是程渺渺刚才在电话里指责他的话。 他覃柏深可不会替人背锅，他没做过的事，谁都别想栽赃到他头上来！ 所以眼下他只想着赶紧吃完饭送程茜舞回去再处理这件事，压根没多余的心思注意程茜舞的情绪。 程茜舞也感觉到了他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垂着眼眸，看着乖巧，眼里却闪烁着困惑和怀疑。 吃完饭覃柏深果然是把程茜舞送回了程家。 他将人送到了家门口，程家的佣人见她回来了，第一时间就上前来接过她的包包。 覃柏深问道：“渺渺回来了吗？” 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眉眼一压，逼迫感迎面扑来，佣人连忙回答道：“还没有！二小姐今晚没有回家吃晚饭。” 程渺渺能去哪里，覃柏深不用多想就能猜得到。 根据她电话里骂的，他猜大概又是那开早餐店的一家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所以她就怀疑到他头上来了。 呵，真是可笑！ 她以为他是什么人，又以为是她自己是什么人，值得他浪费时间去对付她身边所谓的朋友吗？ 他们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柏深哥找渺渺有事？不会是渺渺在你公司闯祸了吧？要真是这样，你可不能跟她计较啊！” 程茜舞站在一旁听到他询问程渺渺，心里有些异样，面上佯装维护地说着。 覃柏深看了她一眼，“她在公司倒也没惹事，你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跟她计较的。刚才我就是随口一问，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见。” 程茜舞站在门口，跟目送丈夫离开的妻子一样，“路上开车小心。” 可等覃柏深的车一走，她的表情就变了。 第161章 替人背了黑锅 程茜舞回到房间后给黄薇打了个电话，问她今天在公司程渺渺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黄薇一听她这话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将程渺渺一天下来都干了些什么事，甚至是说了什么话都说了一遍，跟监视程渺渺一样。 程茜舞听了之后一颗心稳稳地回到了原位上。 看来柏深哥的反常和程渺渺没有关系。 今天吃饭时覃柏深的异常表现让程茜舞很在意，更加在意的是，她担心会和程渺渺有关。 虽然嘴上说根本不担心覃柏深会对程渺渺产生什么男女之情，可每次有点风吹草动她又在意得不行。 程茜舞当然是不想看到程渺渺和覃柏深的感情越来越好的，她将程渺渺送到他公司，不是为了给她制造机会，而是为了让她痛苦。 程茜舞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 她一边相信覃柏深不会对程渺渺起心思，一边又担心，却又不肯改变主意，认定了让程渺渺在覃柏深身边，只能看着，却爱不得会让程渺渺更痛苦。 她压根不信程渺渺真的放下了覃柏深。 要不是怕暴露自己，她甚至都想让覃柏深去勾引程渺渺，然后在程渺渺最幸福的时候将从云端上摔下来！ 既然确定覃柏深的异样不是来源于程渺渺，那她就放心了。 覃柏深给程渺渺打了电话，可惜她根本不接听，都把他气笑了。 想了想他给秦特助打了电话，“你现在就去查一下之前渺渺待的那家早餐店这两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有结果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特助是一脸懵逼，虽然满心不解，不过顶头上司吩咐了下来，他这个牛马当然是要照办了。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三两下的秦特助就把事情给弄清楚了，就是看到结果之后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因为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秦特助就没有整理成资料送过去，而是给覃柏深打了电话。 “所以她以为是我将那早餐店买下来，目的就是为了逼那家人，让他们开不下去？” 他在程渺渺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他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秦特助顿了顿将其中最关键的事说了出来，“总裁，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多多少少还真的跟你有关。花了大价钱买下店铺的人虽然不是你，但这人跟你有关系。” 覃柏深没说话，秦特助很识趣地说出了真相，“是覃芮芯小姐做的。她不知道怎么的看上了赵红的小儿子，穷追不舍，但对方不为所动。” “覃芮芯小姐的朋友就给她出了个主意，所以她就把那店铺买了下来，想来是为了……”有些话当着覃柏深的面，秦特助不好说得太直白，毕竟是覃家人。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件事，覃芮芯小姐最近也在试图查何智的事，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为了何睿——何睿就是赵红的小儿子。” 顿了顿秦特助又补充道：“程渺渺小姐和何睿关系也挺好，上次就是他跟他大哥何安，过来给程渺渺小姐送饭，在楼下休息区。” 覃柏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那次的记忆。 当时虽然只是淡淡一瞥，可也记得俩人长相。 那个叫何睿的不光长得好看，气质也很惹眼，难怪会被芮芯看上。 她倒好，自己做的事，全让别人赖他头上，让他替她背黑锅了。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何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覃柏深总算是想起了要过问一下这件事。 他其实是更偏向于何智的事没有所谓的隐情，他也不是冤枉的。 可奈何程渺渺不信，他答应了她，要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何智的事没有问题，少不了又要被她冤枉一番。 秦特助沉默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下覃柏深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了。 他轻吐出了一口气，“有问题的话就继续查吧！查到底。” 如果何智真的是被冤枉的，他会兑现承诺，帮程渺渺解决这件事。 到时候她就能彻底放下三年前的事了吧？ 和秦特助谈完，覃柏深回到了覃家的老宅。 覃家家大业大，人口也不少。 覃老爷子和妻子生了三儿一女，女儿嫁去了外地，没什么特别的事也少回来。 三个儿子也早娶妻生子，但并没有分家，都住在了覃家老宅。 覃柏深是长子长孙，他爸占了个长子的名分，能力不足，底下两个弟弟也是不服气。 可架不住他命好啊，自己能力不足，生的一个儿子倒是厉害，年纪轻轻的就让老爷子直接跳过了儿子那一辈，将继承人的身份给了他。 至于其他的孙子孙女的，分一杯羹倒是可以，多的就没办法了。 “大小姐呢？”覃柏深将车钥匙递给佣人，扫了一眼客厅问。 “大小姐回南楼了。” 覃柏深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一只手解了下来，“让她过来，我有事问她。” 覃家的老宅占地面积很大，分主楼，南楼和北楼。 覃柏深一家三口和老爷子住主楼，其余两家住南楼和北楼。 覃芮芯这两天心情挺好的，听到主楼那边的佣人打电话过来说堂哥让她过去她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想多。 等她来到主楼，覃柏深已经换好了家居服，看到她招呼了一声让她坐下来，问道：“你最近是不是买了个老破旧的店铺？” 覃芮芯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难道有什么问题？ 虽然花了比市价高了不少的价格，但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事吧？堂哥该不会是为了这一点要责骂她吧？ “你想要追求你喜欢的东西我能理解，但我的要求是你不能过分了。我不希望覃家的人弄出什么丑闻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覃柏深是想提醒她耍手段可以，但不能过了。 可显然覃芮芯不这么认为。 她根本没多想，只认为是他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提醒她一下。 她点了点头，“柏深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覃柏深见她态度还算正常，也就没有揪着不放了。 后来他想起这天总会想，要是他当时能重视一些，及时制止芮芯，是不是就不会酿成后来的悲剧来了？是不是他和程渺渺的关系也还有挽回的可能？ 第162章 探视申请被驳回了 程渺渺在街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冷静下来才抹了抹脸，准备回去。 中途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就脸色一沉，毫不犹豫选择了拒接。 等她回到程家时候已经不早了，楼下没人，她径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收拾好了才准备在网上提交探监的申请。 按照网站的要求，将该填写的资料和准备探视的日期填写好提交，她心头的一块大石才搬开了。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新梅了，程渺渺的心情好了许多。 “新梅，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外面努力挣钱，等将来你出狱了，咱们一起住。到那时候咱们可以商量着做点小生意，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的。” 程渺渺侧身躺着，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合照，嘴里呢喃着，手还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一下屏幕上笑靥如花的人，心中想念不已。 监狱里的生活不堪回首，可她在里面也遇到了能温暖她一生的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有了睡意，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起来她就迫不及待登陆网站去看自己的申请结果了。 她以为最好的就是申请已经通过了，最糟糕的就是还没有结果。 却没想到居然看到了驳回！ “怎么会是驳回呢？不可能啊！”程渺渺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擦了擦手机屏幕。 这件事在出狱之前她就已经打听过了，她们情况特殊，只要她按照流程申请，把该提交的资料都提交了，监狱这边是会批准她探视的！ 现在申请怎么就被驳回了呢？ 程渺渺急忙去看驳回的原因，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犯人处于禁闭处罚期间，暂停会见。 禁闭……新梅在里面违反纪律了？ 不可能啊，新梅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违反纪律呢？她最怕惹事了！ 打从她认识新梅以来，她一向都是最积极参与改造的，规规矩矩。 就连狱警都说过，只要她继续保持，减刑是指日可待。 怎么就突然被关禁闭了呢？ 程渺渺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到监狱询问情况，可是又想起自己和新梅在法律上没有什么关系，就这么打电话过去询问，监狱那边估计是不会告诉她的。 她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连忙翻出了通讯录，也不管现在一大早就着急地拨打了过去。 “早上好魏医生，对不起，一大早打扰你了。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可以吗？”她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乞求。 魏文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温和，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焦灼，不急不躁地说道：“别急，你慢慢说，我听着，能帮的话我一定帮你。” “我昨晚递交了申请，可是早上起来一看却发现被拒绝了，新梅她关禁闭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魏医生，你也知道的，新梅她不会违反纪律的……” “我觉得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新梅肯定是出事了，魏医生，你帮我，帮我打听一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办法，我和新梅……我不是她的亲属……” 程渺渺和新梅的关系魏文彦最清楚不过了，新梅是什么样的人他也再清楚不过了。 以她的性子，确实不太可能会违反纪律。 魏文彦心思转了几转，嘴上却安抚道：“好的，我上午办完事就过去一趟，我帮你问问。你别太担心了，新梅是什么样的人你最了解了，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你等我消息，自己别多想，别自己吓唬自己好吗？” 程渺渺听到魏文彦说上午办完事就过去一趟，一颗心顿时就安定了些许。 她知道只要魏医生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的，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魏医生，你打听到消息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好，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我知道你担心新梅。但是在这之前，你一定要先稳住自己，别胡思乱想，免得新梅好好的，你倒是自己把自己吓坏了。”魏文彦开着玩笑。 程渺渺不由得笑了一下，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慌乱了。 “我知道了，我会等你消息的。” “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换地方上班了，适应得还好吗？”魏文彦顺便关心起了她的新工作。 程渺渺低着声音，“挺好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上班，新梅的事交给我。最迟晚上我一定会给你答复。” 他给出了确切的时间，程渺渺感觉安心了几分。 “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程渺渺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吐出来，好像要把心头上的压抑也一并吐出来。 她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先上班吧，等魏医生给她消息。 新梅关禁闭问题应该不大，或许……或许只是和其他犯人起了争执——毕竟这在监狱里是常有的事，有些脾气不好的犯人，一言不合就能吵起来，打起来。 又或许是其他小问题，只是不凑巧碰上了她申请探视。 程渺渺在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一边收拾准备上班。 她下楼的时候程家其他人已经在餐桌上了，看到她下来，程母眼里闪过了一抹复杂和愧疚，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程渺渺心里有事，根本没注意到餐桌上的人是什么表情反应，更加没有看到程母眼里的愧疚。 她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哦，我起来晚了。” 程母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程父扫了她一眼，她默默闭上了嘴巴，只一个劲地往程渺渺碗碟里夹菜。 程渺渺只顾着埋着头，自己吃到嘴巴里的是什么都没注意，更别提别的了。 程茜舞见状眸色一闪，视线在程父程母身上转了一下，若有所思了起来。 第163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程渺渺草草吃完早餐就出门上班了，心事重重。 眉头不自觉的皱着，见了人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点个头算是打了招呼，心思还放在了新梅的事情上，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的。 开始上班之后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全是毫无意识的自发行为，直到内线响起，响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拿起了电话。 是总裁办公室的，让她现在就过去一趟。 程渺渺本来就烦着，现在这内线一打，她的心情更加烦躁了，有种想要发癫的冲动。 她来回深呼吸了几次，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确定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能冷静地面对覃柏深了，这才起身去总裁办公室。 她一走，黄薇立马就忍不住了，“总裁为什么叫她去办公室，她该不会是又狗改不了吃屎，想勾引总裁吧？” 琳达刚好回来，听到她这话，眉头一皱，沉着脸看着黄薇，“黄薇！你是总裁秘书室里的秘书，不是村口聊八卦的大妈，端正你的态度！” 琳达严厉警告她，“在办公室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挑动是非！你再这样我就要跟总裁反应了！” “琳达姐，我就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你太较真了！”黄薇撇着嘴，有些不以为意。 琳达冷着脸，“那改天我到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我也随口跟总裁说说。至于总裁会不会较真我就不知道了。你觉得怎么样？” 黄薇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不甘不愿地撇了撇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又忍不住嘀咕着：“真不知道你这样维护程渺渺做什么，她又翻不起什么风浪。” 要是以前也就算了，现在的程渺渺根本不值得她们讨好。 琳达也听到了她的嘀咕声，第一次对黄薇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不过她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只要黄薇不影响工作，她要干什么，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她不喜欢程渺渺，冷着她就是，偏偏她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哪天被总裁看到了，她能解释得清楚吗？ 真以为靠上程茜舞就万事大吉了？ 琳达暗暗摇了摇头，有种自己可能从现在开始就得着手挑选培养秘书室新人的念头。 程渺渺走到总裁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得到应许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总裁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在离办公桌好几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着。 覃柏深批阅完了一份文件才停下笔，抬眸看着她站在办公桌不远处，视线微微垂着，并不与他接触。 “关于昨晚你无缘无故打电话骂了我一顿的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不提还好，一提，程渺渺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烦躁情绪又冒了出来。 她微微抬起头，视线落在覃柏深的领带上，面无表情，“覃总就当这是个误会吧！” “误会？我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顿，你让我当是误会？” 程渺渺是真的想忍着的，她现在没有心思跟覃柏深扯些有的没的。 “那你想怎么样？需要我道歉吗？不好意思，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你自己先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该道歉的人是你！” 被骂一顿他就受不了了？她白坐了三年的大牢又怎么说？ 覃柏深张了张嘴想说何家的事不是自己干的。 但一想到这事不是自己的干，却是自己的堂妹干的，一定程度上跟自己也脱不了关系。他想反驳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我买下店铺只是想帮你。” 程渺渺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来，脸上控制不住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帮我？你帮我就是逼得我的朋友开不了店？还是你准备也把何安哥聘请到远扬企业来，给他安排一个只用坐着就能领工资的职位？” 她这么一说，覃柏深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道：“也不是不可以。最起码他可以过来当司机，我给他开高工资。” 程渺渺这下是真的笑了，眼神充满了嘲讽，“你凭什么觉得别人有老板不做，反而想来给你当打工人，给你开车？你能给多少工资，能比他自己开店赚的还多吗？” “这怎么能一样？他开店虽然是自己做老板，但做早餐有多辛苦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当司机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开车送送我就行，这不比他埋头在厨房要好多吗？” 覃柏深是真这么认为的。 当人司机不代表着低人一等，都是一份职业而已。 他自认自己不是个喜欢刁难员工，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大方的老板。 给他当司机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只要准时，技术稳，扎实，情绪稳定，不会路怒就够了。该有的福利都有，这不好吗？ “你少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别人，你是资本家，你当然不觉得不好了！你永远不会懂底层人活得有多艰难！” “既然活得艰难，那就更加应该接受好的机会！” 程渺渺冷冷地说道：“对何安哥来说，经营好早餐店就是最好的机会。我阻止不了什么，只希望等他们找到合适的新地址，你不要再用你的金钱权势压人！” “我说过了，你要是逼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 程渺渺不想和他再多说，扭头就走，一点没把他这个总裁放眼里。 她甚至想着覃柏深最好就是受不了，发怒，将她赶走，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了。 她一点都不想再这里上什么见鬼的班！她宁愿去麦当劳打工！ 覃柏深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叫住她。 这事只能是他认了下来，要是让她知道是芮芯做的，还不知道又闹出什么事情来。 她打小就和芮芯处不来。 覃柏深昨晚才提醒过覃芮芯，但她显然没有把他的提醒放心上，反而更加忍耐不住了。 原本她是想着等何睿一家到时间逼得没办法了才出面的，但她觉得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她何必白白浪费几天时间呢？ 搞不好她早点出面，早点解决问题，就能早点达到目的了！ 覃芮芯信心满满地开着自己的豪车来到了何家租住的房子。 第164章 没见过男人就去会所找 何家就住在一楼，平时有人在的时候也很少关起门来，有人来一般就是礼貌性地拍拍门，提醒一下屋里的人，有人来了，得到回应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覃芮芯见门没关就径自推开门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何睿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覃芮芯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先是回头看了眼屋内，接着大步走了过来，在覃芮芯高兴的要开口说话之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拖了出去！ 他走得又急又快，一点没有顾及到覃芮芯。 覃芮芯被他拖拽着差点连脚都崴了。 何睿将她拖到了墙角下，用力一甩，将她甩了出去。 覃芮芯直直撞到了墙上，痛得她都不受控制地轻呼了出来。 “何睿！” 何睿冷着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嫌恶：“你来我家做什么？” 覃芮芯好不容易站稳，抬眸就看到了他眼里赤裸裸的嫌恶，心里微微一疼，有些委屈了起来。 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啊，她是真心在追求他的，他难道感受不到吗？ 她哪里不好了？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家里有钱有势，他到底是哪里看不上她了？ 难道就因为她是富家千金，他出身普通，他觉得他们不合适，所以才这么狠心地一再拒绝她吗？ 可是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再说了，只要她不介意，不嫌弃不就行了吗？ “我听说你家出事了，我专程过来帮你们的！” 何睿伸手指着路口，“不需要，你现在立刻就走，我和我家人不需要你的帮忙！” “你都没听我说完，怎么就知道不需要我帮忙？你家的早餐店不想开了吗？” “那也是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何睿冷冷说完就要转身回屋，还想着要把门关上。 覃芮芯这个疯子！ 真的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上次竟然还直接找到了店里，跟妈和大哥说是他女朋友！ 他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女人！ 有钱人不是一向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覃芮芯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解释清楚，让妈和大哥相信他真的没有和覃芮芯这个疯婆子在一起。 他还打电话毫不客气地讥讽嘲笑了覃芮芯一顿，没想到她还直接找上门来了！ 何睿对覃芮芯是越来越厌恶了。 一开始只是无感，可是随着她纠缠不断，这种无感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见他要走，覃芮芯急忙从包包里拿出了购房合同，“你真的不想你家的早餐店开下去吗？我知道你们这几天一直在找合适的店铺，却一直找不到。” “买主规定的时间可就要到了，你们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新店铺，那就只能关门了。我听说你家的早餐店开了好多年了，你们真的舍得关了？” 何睿脚步一停，有些狐疑。 覃芮芯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个疑问才闪入脑海，何睿聪明的脑子马上就有了怀疑。 他慢慢转身，冰冷的视线紧紧盯着覃芮芯，说得无比确定，“你就是买主。” 覃芮芯愣了一下之后没有被拆穿的心虚，反而感到很骄傲！ 她仰着下巴，得意洋洋，还扬了扬手上的合同，“没错！我就是买主！” 何睿用力攥紧了双手，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去一个巴掌抽上去！ 他面容紧绷，原本俊逸的脸庞此刻仿佛镀上了一层冰霜，每一处线条都透露着森冷的气息，原本厌恶的眼神多了几分憎恨。 覃芮芯脸上的骄傲和得意也慢慢僵凝住了，不自觉地打了寒战，“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是……也是好意！我买下来就是准备送给你的！” 说着她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我知道你孝顺，所以不想看着你妈那么辛苦，才想着替你做点什么，把店铺买下来。再好好装修一下重新开业，这不比之前要好许多吗？” “替我？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是我之前拒绝你的话说得不够清楚不够坚决吗？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我甚至非常讨厌你，憎恨你的这种自以为是！” “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接受你吗？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总统的女儿我也不稀罕，你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优点值得我另眼相看的！” “在我眼里，你就跟一块腐烂的臭肉一样！” “我现在看到你已经是生理性厌恶了！你是没见过优秀的男人吗？所以看到我就没皮没脸地缠上来，怎么甩都甩不掉！你要是缺男人，你就让你爸妈给你找！” “再不济，你去会所啊，那里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你去那找啊！不要再缠着我了，行吗？” “我对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都不会看上你！” 一句句毫不留情的话狠狠砸向了覃芮芯，何睿不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嫌弃，恨不得用全世界最恶毒，最难听的话形容她，羞辱她。 何睿站在那看着她被骂得上了精致妆容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眼睛死死看着他，眼神愤怒又屈辱，五官还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他一点不为所动，看着她十分冷漠，“这次听清楚了吗？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的种种行为只会让我瞧不起你，厌恶你，憎恨你。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覃芮芯还真没有这么被人骂过，羞辱过。 她当然是气得要死，可越是气，她就越想要得到何睿。 想想，他现在骂得这么狠，将来匍匐在她脚下，像奴隶一样乞求她的爱怜……光是这么想，她整个人都要激动得颤抖。 “何睿，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你要知道，我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没想过后果？”覃芮芯迅速冷静了下来。 何睿有太多弱点了，大概是她对他太好了，所以让他觉得她不会用他的弱点威胁他。 她覃芮芯可不是吃素的！ 第165章 只能找覃柏深试试 何睿冷笑，“我当然知道，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满足自己的私欲才是最重要的。旁人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你喜欢我？你哪里是喜欢我啊，你是把我当你的私有物了！” “覃芮芯，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你的手段，我也有我的。你有本事你就把我一家全弄死，弄不死，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偿还！” 何睿说这话也是半真半假，他只是觉得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能被覃芮芯的话吓唬到。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 覃芮芯从未遭受过这样的挫折！ 她恼怒不已，偏偏拿何睿没办法！ 最后只能拿合同撒气，将合同撕了个碎，朝着何睿一撒，怒气冲冲地走了，什么都没说，看似是退让了。 何睿的心情却很沉重，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懊恼的。 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覃芮芯这样的天之骄女，从来没有吃过亏，被人下过脸，他刚才却狠狠羞辱了她一番。 他自己是不怕，他怕的是她真的拿他的家人开刀。 他应该忍一忍的。 冲动真是个魔鬼啊！他也是真气狠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再懊悔也没用，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了想何睿还是决定将这件事说出来，让自己的家人做好心理准备，日后也小心谨慎一些。 免得毫无准备，到时候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红听了目瞪口呆，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何安看着自家弟弟表情一言难尽，良久才憋出了一句：“看来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长得好看脑子又好的更加不是什么好事了。 还是他这种普通的男人比较安全，起码人家富家千金是看不上他的，也不会用尽手段逼迫他就范。 何睿：“……” 可真是他的亲大哥！ 何家三兄弟就何睿长得最好看，偏脑子也是最聪明的，放古代，那妥妥就是当探花的。 眉清目秀不说，静静坐在那就是一派儒雅之气，动起来却又给人一种力量之感，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赵红反应过来也是表情复杂，“阿睿啊，你这……唉，怪妈，怪妈把你生得这么优秀。” 何睿哭笑不得，“妈，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 “你就说你这么优秀是不是我生的？你这小子长得确实不错，从小到大就招女孩子稀罕，上幼儿园的时候，学校里搞活动，你每次都是女同学争抢着要一起玩的对象。” “我那时候还担心你小时候长得好看，长大后万一长歪了，你能不能承受得了。没想到啊，没长歪不说，还更加的招蜂引蝶了。” 何睿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他们这样说只是为了开导他了，担心他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何睿心里暖暖的。 出了这样的事，他的家人没有怪他招惹来这样的人，反而拐着弯地安慰他。 他相信只要他们一家齐心合力，总会克服难关的！ 何睿以前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覃芮芯的，所以只知道她是个富家千金。 现在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了解一下，他就不信，就没人治得了她！ 了解这种事找程渺渺最合适了。 他发了信息给程渺渺，想问问她知不知道覃芮芯这个名字。 程渺渺看到他发的信息还一头雾水，好好的突然问覃芮芯干什么？ 没多想她就给何睿回了信息，说自己确实认识她。 何睿再一问，程渺渺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想了想干脆跟他约了见面再说。 正好说一下探监的事，这个月她怕是没办法去探视新梅了。 何睿早早就到楼下等她了，程渺渺到了下班点之后也赶紧收拾好了东西就走人。 俩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怎么突然问我覃芮芯这个人？你认识她？”程渺渺难掩好奇之色。 提到覃芮芯何睿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程渺渺听了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何睿叹了一声，“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自己心里也好有个数。” 程渺渺看着他的眼神不禁带上了些许同情。 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该说他运气差。 他要是和覃芮芯两情相悦，这倒是件好事。 可现在看来他对覃芮芯非但没有那个意思，相反，还很厌恶她。 这就麻烦了。 “覃芮芯这人……我现在上班的公司，总裁也姓覃，之前你和何安哥给我送饭，在休息区撞见我们，指责我们的那个男人你还有印象吧？” 何睿点了点头，在听到她的总裁姓覃就已经猜到什么了。 “他是覃芮芯的堂哥，亲堂哥。程家跟覃家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在北城，覃家说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而且……覃芮芯还是覃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 所以她打小就受宠，受宠的程度虽然比不上覃柏深，但也比覃家其他子弟要好不少。 加上她从小就知道撒娇卖俏，表面上装得乖巧，嘴甜，哄得覃老爷子对她也喜爱不已。她的性子就越发的霸道自私了。 覃柏深过去总说她这不好，那不好，可是跟覃芮芯相比，她好了不知多少！ 人的本质就是双标啊！ 程渺渺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被她缠上确实是件很麻烦的事，她这人霸道得很，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以前在覃芮芯面前也吃过不少亏。 何睿紧紧皱着眉头：“难道覃家人都不管她吗？” 程渺渺垂着眼眸，“他们这些人家，对女儿的要求不是很高，只要不过分，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闯了祸给一笔钱就了事。 不过分，是啊，对他们来说很多事或许只是小打小闹一样，可对别人来说却很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如果你真的烦得受不了，又摆脱不了她，你大概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程渺渺微微一笑，“你可以试着去找覃柏深，要说谁能治得了覃芮芯，那这个人就是覃柏深了。” 第166章 我不是出来卖的 何睿想起那天在休息区的事，语气不太确定：“找他？我这种无名小卒恐怕没有机会约他见面吧？” “我可以帮你。” 何睿愣了一下，“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程渺渺双手一摊，“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而且我帮你，其实不一定就真的能帮到你。” “跟你比，我就胜在和覃柏深是认识的，想和他说上一句话没有你那么难，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她一说搞不好覃柏深又要以为她想怎么样，说她不安分。 换做是别人，她是真不会搭理，可是红姨他们，她就不能不管了。 她很了解覃芮芯，她这人霸道还偏执。没人管住她，她还真的有可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除非她遇到了更让她心动的目标，否则的话她是不会放弃何睿的。 何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如果我找一个女朋友，覃芮芯会不会就此罢手？” “不会，她非但不会罢手，反而会对你的女朋友出手。”程渺渺摇着头，“你觉得覃芮芯现在做的事已经很过分，让人忍受不了，那是你对她不够了解。” “她能做出来的事远超乎你想象。你要是找到了女朋友，她会把你女朋友弄死的！” 何睿感到自己的心脏都猛地颤了一下，“没这么夸张吧？” 可是程渺渺的眼神却很认真，“我不是吓你，她真的做得出来。” 覃芮芯从小被捧着长大，覃家的长辈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覃家的小姐，把天捅破了，我们都能给她补上！ 可想而知覃芮芯会被养成什么样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他们很喜欢去一个公园玩。 可那个公园也有其他人游玩，其中有个小女孩，年纪和她差不多大，长得粉嫩可爱。 每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梳着非常好看的发型，而且性子很好，一点都不娇纵，很乖巧。周围的家长都很喜欢她，每次看见她都是一顿夸。 结果覃芮芯就嫉恨上了，在一起玩滑梯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刚爬上最高点准备滑下去，覃芮芯就从背后狠狠一推，将她推了下去。 最后覃家虽然明面上赔礼道歉了，私底下却抱着覃芮芯哄着她，说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一点没怪她推了人。 她也算是和覃芮芯一起长大，之所以没有在她手上吃亏，一来是以前覃柏深护着她，覃芮芯很畏惧这个堂哥。 二来是她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覃芮芯敢欺负她，她就加倍还回去。 最后，等覃柏深不护着她了，她又进了监狱。 出狱之后和覃芮芯没有利益来往，也没什么机会碰面，覃芮芯现在估计也觉得她不配她动手了。 她现在对何睿兴趣正浓，要是冒出个女朋友，等于是抢了她看上的东西，她不发疯才怪。 何睿很是烦躁地挠了挠头，“我这是倒了大霉啊，怎么就让她看上了呢？” “你长得帅咯，学习好又努力，关键是你还洁身自好……”程渺渺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 除了出身普通一点，他这条件就跟完美差不多了。放眼全国大学，他这样的也是寥寥无几。 长得帅的花心，学习好的容易骄傲，有钱又帅的就更不用说了，上了大学就跟狼进了羊窝，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 不管有钱没钱，女人都想找一个又帅又专情，还优秀的男人，覃芮芯自然也不例外。 “你要是一开始就答应她，顺着她，陪着她玩玩，说不定现在她都腻了。她腻了，就不会缠着你了。” 何睿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程渺渺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正色道：“总之你们一定要注意些，覃芮芯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你最好就是尽快跟覃柏深谈谈，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样吧，明天下午你过来，到时候我盯着他下班的时间。等他离开的时候你再出来，逮住机会跟他聊聊这件事。” 何睿听了她的话也是真担心覃芮芯会拿他家人威胁他，所以也就不拒绝她这个安排了。 “对了，我暂时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起去探监了。”聊完何睿的事程渺渺才提到了自己的事，情绪又开始低落了起来。 何睿也知道她是想去探望在监狱时的一位好友，现在听到她这么说，问道：“你是有别的安排吗？” “我的申请没通过，新梅她可能在里面出什么事了，我现在还在等消息。这个月是没办法去探视了，你们按照你们的计划去探视何二哥吧！” 何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这次不行就等下次吧，每个月都有探视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程渺渺勉强笑了笑。 她还在等魏医生的电话。 才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眼睛都亮了，连忙接听，着急地问：“魏医生，你打听到新梅的情况了吗？” 何睿看着她，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肉眼可见她紧锁的眉头松开了，整个人感觉也放松了下来。 他猜她应该是听到了好消息——嗯，起码不是坏消息。 程渺渺和魏医生很快就聊完了，何睿见她脸上露出了笑容，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嗯，魏医生说新梅在里面只是和其他犯人起了一点小冲突，问题不大。不过是我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她关禁闭的时间申请。我要是再过两天申请说不定就通过了。” 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现在唯有再等一个月了。” “没事就好，下个月再去也是一样的。” 新梅的事打听清楚了，程渺渺的心就放了下来。 和何睿吃完饭，俩人没坐太久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程渺渺提醒了何睿，让他好好想想要怎么说服覃柏深约束覃芮芯。 毕竟就连她也不敢保证覃柏深听到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或许他也跟覃家其他人一样，觉得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就真的要他牺牲美色跟覃芮芯在一起了。 第167章 赤裸裸地嫌弃 第二天临近下班的时候程渺渺给秦特助发了信息，偷偷问他覃柏深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 秦特助收到她的信息顿了顿，下意识抬头望了眼办公室里面的总裁，心里猜测她这么问的目的。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他觉得程渺渺小姐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喜欢纠缠总裁。 相反，他觉得她对总裁好像有些避之不及。 所以现在怎么会突然问起总裁的行踪了？ 一般人这么问，他当然是会无视。 可她嘛……秦特助还真的犹豫了一下才回了信息，也没有故意欺骗她，诚实地说今晚没有什么安排，下班之后总裁如果没加班的话，应该就会直接回覃家老宅了。 程渺渺没有了动静。 秦特助等了等还是没等到，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程渺渺盯着办公室门口，到点了也没有着急收拾东西。 黄薇见状差点又没忍住要冷嘲热讽一番，眼角余光注意到琳达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她面容一僵，若无其事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人了。 “渺渺，你还不下班吗？”琳达问。 程渺渺佯装镇定，“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好，我处理好了再下班吧，要不然就得拖到明天了。” 琳达也没有怀疑她，虽然她刚来没多久，交给她做的事不多，可她是完全的新手，很多事不懂，也不熟悉，效率比别人会慢很多，没做完也很正常。 “那你不要拖太久了，明天做也可以。”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任务。 “谢谢琳达姐，我知道了。” “那我们先下班了。” “好的，明天见。” 办公室很快就空了下来，只有程渺渺一个人坐在岗位上，电脑还开着。 她假装忙碌，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着门口，生怕错过了覃柏深离开的时间。还不忘给何睿发信息，让他先耐心等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听到了脚步声，很快覃柏深和秦特助就走了过来。 秦特助想到了程渺渺给他发的信息，马上要经过秘书室的时候他的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担心程渺渺会突然冒出来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经过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往里面瞄了瞄，见没什么人，角落里似乎还坐着人，被挡住了，没看到，但他知道那个位置是程渺渺的。 所以她还没有下班，她难道在等总裁？ “秦特助，你在紧张什么？” 秦特助迅速回过神来，挺直了背脊，一本正经，“总裁，我没有紧张，我……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 “是吗？希望你在工作中不要犯这种错误。” “当然。” 直到进了电梯一切都很正常，秦特助心里又困惑起来了。 难道是他猜错了？ 而程渺渺则是第一时间给何睿发了信息，告诉他覃柏深下楼了。 一般情况，覃柏深不会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司机会提前算好时间把车开出来，在入口处接他。 何睿只能抓住在他出去到上车前这点时间，不然等他上车就拦不住了。 程渺渺没有下楼，担心自己在反而会坏了何睿的事。 “覃总，稍等，能耽误你两分钟时间吗？” 何睿按照程渺渺说的守在了一侧，看到覃柏深的身影及时走了出去，直接走到了覃柏深身边朗声问。 覃柏深一眼就认出何睿了，脚步一停，“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何睿也不多废话，扯了扯嘴角，“我也不认识你，但认识你的堂妹，覃芮芯。” 他一提覃芮芯，覃柏深就猜到他拦下自己的目的了。 “行，我就给你两分钟。” 覃柏深想起了秦特助说过的话，说程渺渺和这个何睿关系也很不错。 从上次程渺渺和他们兄弟相处时的情况就能看得出来，程渺渺对他们一家的感情很深，哪怕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而且在她嘴里，这一家人似乎都是很好的人，是宁折不屈的人。 他倒是想看看一个出身贫穷的人，在遇到一个可以轻松跨越阶层，少奋斗三十年的机会，他是不是真的能拒绝得那么干脆，是不是真的那么清高自傲。 何睿以前没接触过覃柏深这个阶层的人，但不代表他不清楚这个阶层人的脾气。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题外话了，很直白地说道：“你的堂妹覃芮芯，她所谓的追求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困扰。我一开始就很明确地拒绝过她了，此后我也都是拒绝的态度。” “但她似乎听不懂人话，反而觉得我在吊着她，越战越勇，现在更是直接开始骚扰威胁我和我的家人了。我就想问问覃先生，你们豪门的做派都是这样的……” 何睿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词，但比说了更让人觉得羞辱。 特别是像覃柏深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们覃家不管是钱还是势都不是我这种小老百姓能比的，但也不能因为你们权大势大，你们就想买下我吧？我是人，不是货物啊！” “我对少奋斗三十年没有任何兴趣，我对覃芮芯也没有任何兴趣！听说你是她堂哥，你说的话她还能听几句，所以我请求你，拜托你，约束一下覃芮芯好吗？” 何睿不是没想过用一种好的态度，甚至是卑微的态度来请求覃柏深去约束覃芮芯。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他的姿态摆得太低，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他在装，在欲擒故纵呢。 而且他昨晚特地在网上查了查和覃柏深有关的报道，综合来看，他不是亲民的权贵，但也不是那种喜欢通过用权贵欺压普通人来获得优越感，彰显自己高人一等的人。 他对覃家没什么看法，对他覃柏深也没有什么看法，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覃芮芯而已。 当然了，他可以不约束覃芮芯，但相信他比他更了解覃芮芯这个堂妹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不约束，将来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何睿飞快说完，也不指望覃柏深承诺什么了。 他只是来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用对大家损失最少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能是最好的，要是不能……他也有不能的方法。 第168章 以后不准再纠缠何睿 何睿只顾着说自己的，也不管覃柏深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给回应。 他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说完他微微后退了两步，朝着覃柏深淡淡笑了笑，“很抱歉耽误了覃先生的时间，我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了，就不继续耽误覃先生了，再见。” 他很是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覃柏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秦特助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这个何睿是真的大胆啊！ 就这么把总裁堵在了路上，然后一通投诉——是吧，像极了学校家长跟老师投诉，说你班上的学生欺负我家孩子了……就是他投诉的对象是他自己而已。 总裁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吧？ 他刚才说的一点都不留情，这是把覃家的脸面踩在了地上啊！ “呵！” 秦特助一瞬间头皮都发紧了，垂着脑袋不说话。 “真不错，覃家的大小姐，让一个穷小子贬到了泥潭里！” 这话秦特助没法接。 虽然吧，他也很不赞同覃芮芯小姐的做法，但这不是他一个特助可以说的。 “司机呢，他是从太平洋开车过来吗？” 秦特助连忙扫了一圈周围很快就发现了总裁要坐的车。 司机早就到了，只是看到他好像在和谁说话，所以就先停在了一旁没过来，怕影响到了他的正事。 秦特助赶紧冲着司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立刻过来。 司机将车开过来，看到自家老板那千年寒冰似的脸吓得一个哆嗦，都开始担心自己工作不保了。 张着嘴就想解释，秦特助察觉到了，忙给他递了个眼色，暗示他别说话，好好开车。 这个时候谁说话谁倒霉！闭紧嘴巴才是上上策！ 司机目不斜视，动作迅速地启动车子，稳稳地朝着开去。 程渺渺在办公室里一直等到何睿给她打电话说已经说完了，她这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 她也没问何睿情况怎么样，要是以前，她可能会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了解覃柏深，但现在，她根本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她也不知道何睿这么一说，覃柏深会怎么做。 覃柏深回到老宅之后立刻就把覃芮芯喊了过来。 等覃芮芯过来之后他冷着脸，直接命令道：“以后不许你再去纠缠那个何睿！” 覃芮芯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很激动地站了起来问：“为什么呀！” 覃柏深坐在沙发上却一点不影响他的气势，自下而上冷睨着覃芮芯，眼底结了一层薄霜，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寒气，瞬间就让覃芮芯激动的情绪凝结了起来。 她缓缓又坐了下来，着急地问：“柏深哥，为什么不让我追何睿啊！他人很好，很优秀的，配得上我！” 覃柏深冷嗤了一声，“到底是他配得上你，还是你配不上他？” “柏深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配不上他了？”覃芮芯是真不高兴听到这话。 覃柏深也是一点不客气，“你除了家世出身好点，你哪点配得上他了？” 回来的路上他就让秦特助查了一下这个何睿的情况，结果让他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假以时日，成就绝对不会低。 何睿要是有和他一样的出身，成长条件，实力只会和他相差不大。 而他这个堂妹，说难听点就是除了家世之外，毫无优点！ 覃芮芯敢怒不敢言，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他嘴里说得那么差，她也是很优秀的好吗？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你，不但不喜欢，还非常讨厌你！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也是覃家！你追着一个厌恶你至极的男人，用尽手段都不能让他看你一眼，你丢不丢人！” 覃芮芯憋红了脸，很不服气，“只是暂时的！他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我！” 覃柏深不以为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再努力也没用！” “停止你现在的一切行为，以后不准你再用任何方式纠缠何睿！你要是敢仗着覃家的势对他或者是他们一家做了什么威胁的事，到时候我就把你送出去国去，让你自生自灭！” 覃柏深语气严厉，不留情面，充分表明了他的态度，并且一定会说到做到。 熟知他为人的覃芮芯自然也知道他这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警告。 她如果不听，真的犯了错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把自己送出国去，让自己自生自灭的。 覃芮芯不敢和他对着干，可是让她就这么放弃何睿，她又做不到！ 最后她气红了眼，崩溃哭着跑了出去。 覃芮芯一路哭着跑回了南楼自己的卧室里，扑到了床上，埋头哭了一会儿又用力捶打着床铺，双腿乱蹬着，头埋在枕头上尖叫个不停。 狠狠发泄过一通之后她翻身坐了起来，找出了自己的手机给程茜舞打了电话。 电话一通她就忍不住哽咽着声音对着程茜舞一顿吐槽覃柏深这个堂哥是如何独裁专制的。 程茜舞也不急着反驳，耐心等她吐槽完才问了起来，“柏深哥做什么事惹得你这么不高兴，我觉得他挺开明，挺讲道理的啊！不是你说的这样呢。” 覃芮芯愤愤说着：“他只是不这样对你而已！对其他人他可没有这么好！” 这话让程茜舞的心都变得甜滋滋的，“你就不怕我跟他告状啊？” “你才不会呢，你又不是程渺渺那个告状精！” 覃芮芯是一点不觉得自己在程茜舞面前提到程渺渺有什么不对的。 在她看来，程渺渺就是个女配，而程茜舞和覃柏深就是女主和男主！ 一个女配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程茜舞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问：“那你现在可以说说柏深哥到底干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吗？我看看是不是他没道理，要是真的，我帮你去说说。” 这正是覃芮芯的目的！ 她就是希望程茜舞能帮她说说情！ 于是她飞快地把自己和何睿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茜舞却越听越觉得熟悉。 莫非真的这么巧，芮芯说的这一家人就是和程渺渺来往甚密的那一家？ 第169章 挑唆 等覃芮芯说完了，程茜舞才开始不着痕迹地求证，很快她就确定了，确实是同一家人。 确定这件事的时候她脑海里就已经反射性地冒出了许多想法，并且很快就有了主意。 “柏深哥确实太过分了，怎么能限制你喜欢别人呢？你只是喜欢那个叫何睿的人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喜欢一个人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利。他太武断了！” 听到她这么说，覃芮芯更加委屈了，“茜舞，你说我有什么错？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得到他，这不对吗？” “你没错，是柏深哥错了，你的想法才是对的。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想要的东西，那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了。你是覃家的大小姐，你有这个资格。” “没有这个能力是无可奈何，可是有这个能力却放弃了，是无能，是愚蠢！你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气，他拒绝你，是他不识好歹！” 听到这些话覃芮芯心里好受多了。 如果说覃柏深的警告让她有了一丝松动，退却的话，那程茜舞的话就是让她微微有些松动的心再度坚定了下来，而且是誓不罢休的坚定。 “可是柏深哥他……” 程茜舞轻笑了一声，“真是个傻姑娘，你柏深哥日理万机的，哪有这么多空闲时间去关注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你只要低调些，安静些日子，摆出放弃的样子迷惑一下他，再私下行动不就好了吗？” “不过芮芯你确实太冲动了，你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得到他，你却用了最高调，最容易出问题的。” “只是芮芯，你要先想好了，你要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人和心都想得到。” 覃芮芯毫不犹豫地说：“那当然是人和心都要得到了！” 程茜舞轻叹了一声，“这就有些麻烦了。” “怎么麻烦？你是不是有法子，你快跟我说说啊！” “电话里说不清，咱们约个时间见面慢慢谈吧！” 覃芮芯是迫不及待，“那就明天吧！” “也行，你可千万要瞒着你柏深哥啊，不能让他知道了，否则他怕是要连我都一起责怪了。”程茜舞叮嘱着。 “你当我傻啊，我当然会瞒着柏深哥了。” “那我们就明天见了。” “好！” 挂了电话，程茜舞想了想刚才和覃芮芯的谈话，不由得轻笑了出来。 真是有趣，芮芯喜欢的那个男人居然是程渺渺认识那一家人里面的，这下有热闹可看了。 程渺渺知道这件事吗？她要是知道的话应该会很着急吧？ 毕竟她和芮芯认识了这么多年，肯定了解芮芯的性子。 要是那个男人也喜欢芮芯，那倒好，可他偏不喜欢，这就有得闹了。 原本程茜舞对何家也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之前也没有太过关注，可是现在她突然来了兴致。 她让人去查一下何家的情况。 这点事当然是很快就查清楚了，看到何睿和程渺渺还有这种关系，程茜舞嘴上勾勒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看来这个何睿和程渺渺的关系很不错呢，要是芮芯知道何睿对着她没有一副好脸色，却很欣赏程渺渺的话…… 想到这，程茜舞轻声笑了起来。 原本覃芮芯是想阳奉阴违的，但是程茜舞劝了她，她决定先听程茜舞的。 第二天她就重新打印了一份合同，亲手交到了覃柏深。 覃柏深不解地挑高了眉。 覃芮芯一脸的不甘不愿，“你不是让我不要去纠缠何睿吗？喏，这是那个早餐店的合同，我不要了，你拿给他吧，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是专门替你收拾残局的人。” “我处理可以啊，但是如果我看到何睿又控制不住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别怪我啊！我让你帮忙，不就是想着眼不见心为静吗？”覃芮芯臭着一张脸。 她这么一说，覃柏深也没有再说什么了，“放下吧，下不为例。” 覃芮芯重重哼了一声，绷着脸走了出去。 覃柏深当然不可能亲自去处理这种小事了，随手就交给了秦特助，交代他去处理。 “另外，你这几日让人盯着芮芯，看看她是不是说到做到，没有再去纠缠骚扰何家的人。” 秦特助点了点头，“好的，总裁，我会安排好的。” 秦特助拿起合同抽了个空开着车去了何家。 何睿一眼就认出秦特助了，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这是你们现在所在早餐店的店铺购买合同，覃芮芯小姐买了下来，现在覃总可以以市场价转手卖给你们。” “你们放心，覃总已经教育过覃芮芯小姐了，也勒令她以后不许再来骚扰你们。所以才会有现在的事。” “我是代表覃总过来给你们送这份合同的，只要你们签了，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会发生同样的事了。” 何睿拿起了合同仔细翻阅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上面写的价格其实比市场价还要稍微低一点。 但何睿却不敢立马就相信他。 “你们覃总有什么要求和条件吗？” 秦特助微微一笑，“没有。这件事说起来是覃芮芯小姐做的不对，我们覃总也是不支持她这种行为的，她是覃家人，自然有覃家人管教，以后何先生也不用再担心她会继续纠缠你。” “万一……” 秦特助也不怕告诉他，“覃总已经让我盯着覃芮芯小姐了，如果发现她背着覃总又来纠缠你，我们会如实告诉覃总，覃总自然会教育她。” 听他这么说，何睿放心了。 既然这个覃柏深插手了，那覃芮芯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他了吧？ 他虽然知道自己方方面面都是出挑的，但也绝对不是绝无仅有的。比他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覃芮芯说不定过几天又有新目标了。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彻底安全了。 “这件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当然，你们有结果之后再联系我。”秦特助将自己的名片留了下来。 他也没有多留，点了点头就起身告辞了。 第170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秦特助走了之后何家人就坐了下来，看着桌面上的合同久久没说话。 “阿睿，这事靠谱吗？”赵红问。 她怎么就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呢？ 那姑娘她也不是没见过，行事作风就不是一般人，能让人三两下就说服了？别不是憋了什么大招在等着他们。 何睿将覃柏深的情况简单地说了说，赵红听了是一知半解。 “这么说，这个覃总是个很厉害的人，能治得了纠缠你的那个姑娘？” 何睿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么说的。” “那实际上呢？”何安问。 “妈，大哥，你们就别想太多了，现在这个覃总愿意出面管教这个堂妹最好不过了。他堂堂一个大企业的总裁，大家族的继承人，难道还能说出去的话跟放屁一样？” “再说了，如果他管不住，我自然也有我的解决办法。” 就是到时候事情会闹大，最终吃亏的十有八九还是他们这种普通人。所以不到最后他是不愿意闹个你死我亡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赵红表示怀疑。 “妈，我不是跟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吗？就是专门在网上搞舆论的，俗称水军。到时候覃家要是说话不算话，覃芮芯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大不了我就捅到网上去。” “他们这些有钱人最怕的就是公众舆论了。他们的顾忌很多，我们就不一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赵红和何安听了都惊讶得不行。 “你开了水军公司？这……” 不等他们说什么担忧的话，何睿就先一步说道：“妈，你们放心吧，我们都是正规经营的，绝对不会干什么违法的事。咱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这店铺的事吧，要买下来吗？” 俩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如果你们还想做早餐，经营这家店，那就买下来，买下来之后就是自己的店铺了，经营起来也更加没有压力了，也算是好事。” “如果你们不想做早餐了，那就算了。” 赵红赶紧说道：“还是得做早餐的，不然我们能干什么？这早餐店都开大半辈子了，现在也一把年纪了，还能转业不成？” “就是咱们要是签了这合同，以后他们会不会找咱们麻烦啊？房东不是说了吗？那姑娘可是花了不少钱买下来的，现在按照市价给我们，那不是他们吃亏了吗？” “妈，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的。而且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又不是我们逼着他们按照市价卖给我们。”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们又没耍什么手段心眼强占别人的便宜，既然这样，有什么不可以？ 何安沉思了一会儿很快就做了决定。 “那就拿下来吧！我们看看我们现在手上有多少可以流动的资金，拿出来把这店铺买下来！” 有了自己的店铺也可以安心一些，免得以后再出这样的事。 东西拿在自己手里总比在别人手里更安全。 赵红也不是那种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人，决定了，那就干！ 当即就把家里的存折银行卡啥的都拿了出来，让何睿上网看看余额还有多少。 何睿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妈，原来咱们家这么有钱啊！” 赵红白了他一眼，“这算什么有钱，买套房子都买不起！” “妈，你想买什么样的房子啊，大别墅吗？” 赵红摆了摆手，“哪里买得起大别墅啊，光是四居室都买不起了。” 三个儿子，要么不买，不然肯定得一人一套。买小了，以后结婚生子窄，不好住，买大了，钱就不够了。 她原本是想着先把钱存着，等差不多了，再一次性买三套，这样对三个儿子都公平。 在她这里，三个儿子都是宝，她尽量一碗水端平。 之前老大不着急结婚，老二还在里面待着，老三还在念书，想着也不急。 哪里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原本是想留着给你们兄弟三人买房子的，现在事情有变，那就先拿去应急吧！” 何安一听立刻说道：“妈，我可以自己挣钱买房，不用你的钱。” 何睿也说道：“我也可以自己努力挣钱买房子，你的钱就留着吧！” 赵红没把他两个人的话放心里，“先把眼前的困难解决了吧！” 何睿也没有忘记给程渺渺打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了。 程渺渺听到当然也为他们高兴了。 下了班她一刻都没有多待就收拾东西着急地走了。 她前脚才走，秦特助后脚就过来了。 黄薇见到秦特助是过来找程渺渺的，抢先一步站了起来，飞快地说道：“秦特助，程渺渺她已经走了！她是盯着电脑上的时间，下班的时间一到她立马就走了，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秦特助又怎么会听不出黄薇话里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到点下班也是正常事，我们公司本来就不提倡加班。你们也早点下班吧！” 黄薇表情都僵凝了一下，琳达已经不想说她了。 猪脑子，说不听就算了，能把活干好就行，其他的事随缘！ 秦特助回到了总裁办公室，说了程渺渺已经下班的事。 覃柏深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呵，走得还挺快！” 秦特助默默在心里说：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算了。” 覃柏深原本是想和她聊聊何家的事，既然她下班走了，那就算了。 程渺渺这么着急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姚子琛约了她，而姚子琛在这个时候约她，要说的肯定是董成业的事！ 所以她才着急着过去。 她想着或许是他已经有了法子了。 其实姚子琛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他有个想法，但也不知道行不行，所以约了程渺渺出来商量。 “子琛哥，你的意思是先把小雪约出来，告诉她这件事，然后说服她配合警方，看能不能把董成业抓了，最好就是能把他背后的势力一并揪出来？” 第171章 就是冲着她的稀有血型来的 “这件事我想过了，就像你说的，既然我们知道了，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良心过不去。可我们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对抗，最好的办法就是找警察了。” “可找警察解决，我们就得提供证据，不能直接冲过去说怀疑董成业是贩卖人口集团的人。” 姚子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最好就是能将董成业逮个正着，人赃并获。但这样太冒险了。 姚子琛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后悔自己一直以来想着还年轻，不想那么早就接班，所以手里没有实权，也就能花点钱。 可很多问题不光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他原本还想着找文康商量商量的，谁知道这人最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总不见人影。 问了一下他的秘书，听秘书那样说，好像是谈恋爱了？ 也没听说他谈恋爱啊！ 找不到人，这边又不能拖，他想着至少先告诉那个胡雪，让她自己心里有个数，做好准备，免得真的被董成业卖掉了。 他说的话程渺渺也是很赞同。 “子琛哥，你说的有道理，找警方应该是最安全的。” “那你现在就约胡雪出来吧！” 程渺渺愣了一下，“啊？现、现在？” “对啊，你不是觉得这事急吗？越快处理越好啊！不然，万一董成业真的把人骗到国外去了，我们就晚了。” 程渺渺想想觉得也对，于是当场拿起手机给胡雪打了电话。 胡雪一听她要约自己吃饭，很爽快就答应了，还说正好自己也有事要跟她说。 等了半个多小时胡雪就到了。 看到姚子琛也在，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程渺渺，用眼神无声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都跟人约了，怎么还约她啊？ 程渺渺只是笑了笑，招呼她坐下，“小雪，快坐！” 姚子琛也微微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胡小姐。” “你还是跟着渺渺一起喊我小雪吧，不然你喊胡小姐，听起来怪怪的。” 姚子琛从善如流，“好的，小雪。” “先吃饭吧，一边吃饭一边说。”程渺渺说，担心先说事情的话，大家都吃不下饭了。 姚子琛很绅士地让她们两个女生点，自己都可以。 程渺渺想着吃完饭再说正事，倒是胡雪先忍不住了。 她高兴地说道：“渺渺，过两天我准备出国一趟，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我可以帮你带回来哦！而且绝对不收代购费哈！” 程渺渺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和姚子琛对视了一眼，若无其事地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决定出国了？是去旅游吗？跟……董先生一起？” 胡雪笑得甜甜蜜蜜，俨然就是一副热恋中的小女人模样，“嗯，成业说他难得有几天假，所以想带着一起出去旅游一趟。” “你们准备去哪里玩呀？” “去t国，那里本来就是旅游圣地，物价也不高，景色又好，坐飞机又不用太长时间，最合适不过了。” 程渺渺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底，脸上的笑容差点就维持不了了。 “咳，先吃饭吧！”姚子琛轻咳了一声。 胡雪没察觉出什么来，虽然对于程渺渺明明已经和姚子琛在一起吃饭，还把她叫来的行为感到奇怪，但都来了，那就大大方方地吃好了！ 程渺渺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一顿饭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程渺渺酝酿了许久才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小雪，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但是不管听到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好吗？” 胡雪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松开，看着程渺渺的眼神有些无奈，“渺渺，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成业不是个好人？” “他……他真的不是个好人！”程渺渺着急地说着，忙将之前姚子琛调查到的资料摆了出来，“不信你看！你看完就知道了！” “你和他所谓的相遇其实都是他计划好的！他是蓄谋接近你！” 胡雪没有看她摆出来的资料，更加没有去打开它看，而是叹了一口气，“渺渺，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成业是个坏人。如果他曾经得罪过你，我替他向你道歉好吗？” “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了，我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不是吗？” 程渺渺急了，“怎么没有？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血型有多稀有吧？” 小雪她的血型可是比熊猫血还要稀有！ 胡雪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稀有血型？” 她自己是稀有血型这件事就连她自己也是长大之后才知道的。 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爸妈时常叮嘱她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伤，每次她受伤流血父母都很紧张。 小时候她还以为是爸妈太紧张自己了，直到长大后才被告知原来自己拥有稀有血型，就是现在说的“黄金血”。 为此她爸妈还勒令不准她去献血，就是担心被人发现了，惹来大麻烦。 从小到大，但凡是身体检查，能避开血液检查的她爸妈都避开了，她自己也尽量避开。 她也从未跟身边的朋友说过自己是稀有血型，渺渺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你去市第一医院做体检的事吗？”程渺渺提醒她。 “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检查血型啊！” 程渺渺深深地看着她，“董成业当时已经是那里的医生了。就在你去做了体检之后没多久，他就出现在了你现在居住的公寓，住到了你隔壁。” “小雪，他就是冲着你的稀有血型来的！” 胡雪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不停地摇着头，“不可能！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完全没有理由啊！而且……如果他需要我献血，只要他开口，我愿意的！” 用不着这样处心积虑地骗她啊！ 不可能的！ 一切只是巧合而已，或者这根本就是渺渺自己的猜测而已！她恐怕没有任何证据！ 对，一定是这样！ “渺渺，我不信！你说的这些毫无根据，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当不得真！我和成业在一起之后他对我很好，不可能是欺骗我，更加不可能伤害我！” 第172章 良言难劝该死鬼 “怎么就毫无根据呢？这些都是证据啊！”程渺渺将资料推到她面前，“只要你看看你就知道了！而且你仔细想想，我不信他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程渺渺是一心为了胡雪好，但胡雪却宁愿沉浸在虚幻的爱情中不愿意醒来。 她摇着头，“你一直都不喜欢成业，这些说不定都是你伪造的。成业他很好，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还是对我，都很好，我不信他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看你是看新闻看太多了，所以看谁都像是坏人。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坏人，而且还是你说的那种。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渺渺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没有想到都这地步了，小雪竟然还是不肯相信，甚至都不愿意怀疑董成业。 姚子琛一直沉默着，听着听着他突然就听不下去了。 他冷冷地注视着胡雪，语气很冷漠地说道：“胡小姐，你知道渺渺为了这件事操了多少心吗？她日夜在担心你，害怕你会被董成业卖掉，为了帮你，她想尽了办法！” “我作为一个陌生人，因为渺渺的关系，我才愿意插手这件事，你知道这样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吗？” “可我们还是做了。你呢？你却一味地沉浸在董成业塑造出来的虚假爱情幻象中不愿意清醒。” “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珍惜的话，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操这心了。渺渺作为一个朋友，该尽的义务和责任都已经尽了，你爱信不信！” 他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程渺渺身边不顾她微弱的挣扎将她强硬拉了起来，“资料就放在这里，你爱看不看。”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执迷不悟，后续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全部承担，到时候可千万别怪到渺渺头上！” “渺渺，我们走吧！你别热脸蛋贴她的冷屁股了，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良言难劝该死鬼，她自己自寻死路，你是拦不住的！” 说完压根不给程渺渺拒绝的机会就硬是拖着她离开了！ “子琛哥，子琛哥，你冷静一点！”程渺渺被她拖着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终于挣脱了他的手，放不下心的回头望着。 姚子琛见状重重吐出了一口气，“渺渺！够了！刚才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自己根本就不愿意清醒，她连怀疑都不愿意去怀疑，你还能怎么办？” “难道你想代替她不成？你发现了董成业的不妥，你提醒她，她不当回事，还反过来指责你。你不计较，还求我帮忙查，现在查出来了，结果呢？她根本不愿意相信！” “她自己要找死，别人是拦不住的！你不是她的父母，没必要为她的人生负责！” 只有短短两个月不到的相处时间而已，不值得她为了胡雪的事做到这种程度！ 胡雪不领情，他们正好省了事！ 一番话把程渺渺想说的话都给堵住了。 良久她才有些无奈地说：“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丢掉性命吗？” 姚子琛反问：“她分明就是不愿意相信，那你能怎么办？难道你要为了叫醒她，牺牲掉自己吗？” 程渺渺沉默了起来。 她不是圣母，不会想着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她把小雪当朋友，发现她有危险，所以想阻止她。 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肯相信，反而死死相信董成业……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感受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姚子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道：“该做的，能做的你都已经做了，问心无愧就好。胡雪她是一个成年人了，该为她自己生命负责的是她自己，不是你。” 胡雪但凡有一点动摇，相信他们的话，怀疑董成业，他们都还能继续往下走。 可问题是她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相信董成业，那就不值得了。 程渺渺垂着眼眸，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半晌她才抬眸看着姚子琛，认真地说道：“如果她还是要继续相信董成业，一点都不怀疑他，那……那就算了，我也管不了她那么多。” 子琛哥说的对，小雪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负责。 作为朋友，她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姚子琛见她这么说也放心了。 他就担心渺渺放不下，固执地要救胡雪。 想要救人是没错的，可也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救。 别人想尽办法想救她，她自己不配合就算了，还反过来添乱，这怎么救？ “我们把调查来的资料落在那了，看她怎么看吧！” 姚子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她应该不会蠢到将这些资料拿给董成业看，当着他的面质问他吧？” 程渺渺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说：“应该……应该不会吧？小雪她……她不至于这么……”愚蠢吧？ 可是想到她对董成业的痴迷和信任，程渺渺又动摇了。 一动摇，心就不由得慌了起来，“子琛哥，要是她真的拿着资料当着董成业的面质问他怎么办？那岂不是就惊动董成业了吗？” 让他知道她和子琛哥在怀疑他，调查他，甚至已经有了一定的证据，那他狗急跳墙怎么办？ 姚子琛表情有些凝重了起来，“要不我们回头把资料拿走吧。” 俩人一时没别的办法，只好掉头了。 可是等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却发现胡雪也走了！ 他们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当然也是被她一起拿走了！ 俩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只得在心中祈祷胡雪脑子清醒点，哪怕还是相信董成业也不要直接拿着资料质问他。 胡雪有些心神不宁地拿着程渺渺和姚子琛留下来的资料就走了。 她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坐在沙发上，资料就放在桌几上，她定定看着，迟迟没有动作。 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打开过这份资料。 她脑子里有两道声音在争执不休。 一道声音让她打开看看，不管怎么样起码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另外一道声音却在阻止她，告诉她一旦打开了，那就代表着她对成业产生了怀疑。 情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啊！ 第173章 非要坏他好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胡雪脑海里的两个小人从她回来就开始吵，却一直没有吵出个结果来。 她的手数次伸出去，即将碰到资料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理智告诉她要看看，哪怕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场误会，是渺渺多想了。 情感却又让她不要看，一看就是对成业的怀疑。 他对她那么好，她那么喜欢他，怎么能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他呢？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咔哒的一声响了，她反射性扭头望了过去，是董成业。 发现进来的人是董成业，胡雪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第一时间就是心虚地站了起来，把放在桌面上的资料拿了起来，藏到了身后！ 董成业将她这一举动收在了眼底，眸色闪烁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不是说和人约了吃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买了点小龙虾，想着等你回来再热一热，可以当宵夜零食吃呢。”董成业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小龙虾放在了桌子上。 小龙虾这会儿还是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让人食指大动。 可是胡雪却没有吃的心思，眼神乱飘，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我……我先不吃，我不饿呢……你先放着吧，我……我……我先拿点东西回房！” 说完她拿着资料就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董成业看着房间的方向，眸色沉沉。 她要藏什么东西？ 胡雪在房间里做好了心理建设，彻底平复了下来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她原本还担心董成业会问她什么，没想到他压根没问！反而坐在沙发上戴着手套帮她剥小龙虾！ “要不要现在吃点，我给你剥好了。”董成业含笑问着。 胡雪心里一阵愧疚，为自己的动摇怀疑，也为自己的故意隐瞒。 她沉默坐了下来，吃着他剥好的小龙虾肉，有些食不知味。 董成业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如同往常一样随意和她闲聊着，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催促胡雪去洗澡。 “小雪，衣服什么的我都给你放卫生间了，你去洗澡吧！洗完澡就早点休息。” 胡雪回过神来一看，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她站了起来，“哦，好。” 胡雪心事重重，压根没多注意董成业。 等她进了卫生间，董成业轻着脚步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听到了水声，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进了胡雪的房间。 他四处扫了一眼，最后走到梳妆柜前，拉开了抽屉，果然看到了一个文件袋。 他将文件袋拿出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抽出去，待看清楚上面的东西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底满是阴鸷。 董成业飞快地将东西翻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真是该死啊，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程渺渺……为什么非要和他作对呢？他也没想过动她，她就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为什么这么多事呢？ 真是不作不死啊，她非要坏他的好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董成业翻看完资料之后迅速将文件袋放回了原位，确定没有任何差错，这才轻轻将抽屉推了回去，再轻着脚步走了出去，关上门，留下一条缝，和他进去的时候一样。 等胡雪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董成业在收拾小龙虾残局。 “成业，你不用收拾了，留着我明天自己来吧！” “没关系，很快就好。你知道我的，看见了就忍不住要动手。” 他麻利地收拾妥当，最后还把垃圾也都装好了，准备拎着出去，“小雪，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要是平时，胡雪少不了要跟他恩爱纠缠一番，可是今天却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好，你也是，早点休息。” 她也需要好好想想。 董成业很快就提着垃圾离开了，胡雪也泄了一口气。 “渺渺，之前跟你提过的给你过生日的事你还记得吧，度假的地方已经定好了，时间也安排好了，就下个礼拜，你看可以吗？” 程渺渺回到程家，一进门，程茜舞就热情地走了过来，充满期待地问着。 程渺渺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件事，只是她现在哪来还有心情过生日，度假？但她也知道她的意见并不重要，他们喜欢就行。 所以她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都可以，我没意见，听你们的。” 程茜舞立刻高兴地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爸，妈，渺渺答应了，那我们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来吧！” “思远，你也可以邀请你的同学一起哦！” 程思远捧着手机玩着手机，听到这话反射性的就想阴阳怪气一番，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嗯嗯，我知道了。” “渺渺，你也邀请何家的人一起来热闹一下吧！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好，你生日，他们要是能一起过来祝贺你，你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程渺渺狐疑地打量着程茜舞，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 程茜舞任由她打量着，脸上的笑容弧度都没变过。 “我会邀请他们的，但是他们最近很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坐在沙发上的程母听到这话忍不住道：“怎么会没有时间？就那老破旧的早餐店就算一天不营业也损失不了多少，他们要是舍不得，我们补偿他们一天的营业额就是了。” 程渺渺脸色微微一冷，“妈，他们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也不是舍不得休息一天，是真的忙。” 程茜舞当然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了，“妈，先让渺渺邀请他们试试看吧，我觉得他们肯定愿意过来陪渺渺过生日的。” 程思远一边玩游戏一边嘀咕着：“他们当然愿意了，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靠他们自己，一辈子都去不了那么高级的地方度假。” 大家都听到了程思远嘀咕的话，但是没一个人制止他的，更别说训斥了。 只有程茜舞假惺惺地说道：“渺渺，你别理思远，他就这样子，刀子嘴豆腐心。你尽快确定何家的人来不来，我好多订两间房。” “到时候我们会在那边住一晚，第二天再回来。” 这样就有时间做很多事了！ 第174章 等着她邀请自己参加 程渺渺还是给赵红打了电话，把自己准备过生日的事跟她说了，邀请他们一家来参加聚会。 赵红也替她高兴的，但是说到去参加聚会就有些犹豫了。 “渺渺，我们就不去了吧？我们去也不合适啊！” 电视上不都演着吗？ 什么衣服啊，鞋子啊，妆容都得配套，他们就普通人，哪里会搞这些。他们也不能穿着自己平常穿的衣服去啊，这不得给她丢脸啊？ “怎么不合适了？何安哥和阿睿是我朋友，你是他们的妈妈，是我的长辈，我叫你一声姨，我过生日邀请你们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赵红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我看电视上那些豪门千金过生日什么的，都弄得阵仗很大，搞得跟什么似的，大家都打扮得漂亮又高贵……” 程渺渺瞬间就明白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红姨，你别想太多了，不是这样的。这次我生日就是简单的聚个餐，度个假玩乐放松一下，没有别的。” 她赶紧跟赵红解释了一下这次聚会的事，赵红听了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如果是这样，她倒是很乐意去参加的！ “那好啊，正好最近店里要重新改造装修，索性就放松一下。” “红姨，这么说你答应了？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能反悔了啊，我让人先把房间预定好，到时候你们只需要人过来就好，其他都不需要操心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是我们程家邀请大家一起聚会，所以费用理应我们程家出。” 赵红听她这么说也不再纠结什么，爽快地说道：“好，我知道了，具体的时间你再通知我，到时候我们一定到！” 邀请了赵红，程渺渺又给段江哲打了电话，把这事跟他说了。 段江哲的内心是很愿意去的，就是有些为难。 “渺渺啊，我是很愿意去参加的，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开。你也知道，现在咖啡店人手不够，你走了，胡雪也走了，老板最近也是经常看不到人。” “要不是老板临时找了个人过来帮忙应付，我都没办法上班了。” 程渺渺也想起了店里人手不够的事，“那你先跟容卿姐打声招呼吧，看看她怎么安排。” 实在不行的话也没有办法，毕竟要上班。 “好，我先跟老板说说。” 说完正事段江哲本来想挂了电话的，临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小雪那边你邀请了吗？我听说她最近准备出国旅游了，你要是想邀请她，还是早点跟她说吧，看时间能不能赶得上。” 程渺渺没有把董成业的事告诉段江哲，没必要又拖一个人进来。 段江哲现在也就是大概知道董成业似乎不是个好人，再多就不清楚了。 “我会跟她说的。” 可挂了电话，要不要联系胡雪，程渺渺就有些犹豫了。 资料她拿回去了，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了没有，如果看了，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犹豫了许久程渺渺还是给胡雪打了电话。 而胡雪看到她的来电，一直等到快自动挂断了才接听。 俩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也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程渺渺先说话了，她语气故作轻松地发出了邀请：“小雪，下礼拜三就是我生日了，我家人准备邀请一些关系亲近的朋友一起度假山庄玩两天，就算是给我过生日了。” “你那天有空吗？我希望你也能来参加。” 胡雪先是替她高兴了一下，接着想起了董成业的事，一时间有些为难了起来。 “我……渺渺，我不知道那天有没有空，我晚点再回复你好吗？” “好啊！” 俩人又沉默了起来，就在程渺渺准备问一下她有没有看那份资料的时候，胡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抢先一步飞快地说道“渺渺，先不说了啊，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等我想好我再告诉你，先这样了，拜拜！” 不等程渺渺回答她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好像真的很急很忙一样。 程渺渺幽幽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沉重。 胡雪这态度足以表明了她的选择。 她愣怔地看着窗外，有些茫然。 小雪这样，她该怎么办才好？ 接下来几天倒是相安无事，一切都很平静，眨眼就到了星期二了。 程渺渺过生日，不等她自己请假，程茜舞就先一步跟覃柏深提了这件事，半是撒娇地要求覃柏深给程渺渺放假，说他们一家要去度假山庄给程渺渺过生日。 覃柏深却很惊讶，恍然记起程渺渺的生日确实快到了。 他记得以前每次她过生日都会早早就缠着他要礼物，还娇纵地要求他在她生日那天一定要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三年前那次更是如此，因为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是她的成年礼。 她早早就缠在他身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眼巴巴看着他，央求他陪她跳开场舞……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抱着补偿的心态，他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是原来没有。 直到今天，她当时兴奋，激动地跳起来，欢快地如同一只百灵鸟，绕着他转圈圈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记忆深处。 还有宴会当晚，她打扮得无比的精致，像极了城堡里的公主。 在和他跳舞的时候，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着红晕，眼神爱慕又娇羞，眼波里荡漾着点点情意，含羞带怯地注视着他…… 原来又到她生日了，可是这次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覃柏深一直等到了星期二，都要下班了，程渺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他说她要过生日的事。 覃柏深有意等着她从办公室里出来才走了出去，一前一后的和她站在了电梯前。 其他人见状纷纷站到了一旁，原本大家还有说有笑，他这个总裁一过来大家就自动嘘声不语了。 第175章 邀请秦特助都不邀请他 程渺渺没想到这么巧，想了想往旁边站了站，站在了其他同事身后。 他是总裁，她是普通员工，不在同一个电梯上下，他有自己的专用电梯。 “叮”的一声，专用电梯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覃柏深走了进去，却没有关上电梯门，直视着电梯外的程渺渺，“进来。” 站在电梯外的员工听到这两个字，愣了一下之后视线不约而同都落在了程渺渺身上。 站在程渺渺面前的员工机灵的一个侧身，将她完全暴露了出来。 程渺渺一开始还真不觉得覃柏深是在喊自己进电梯，所以她听到了这两个字也不为所动，老老实实垂眸站着。 直到感受到了异样的注视才缓缓抬起头，就和一双双眼神各异的眼睛对上了。 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又都闭着嘴巴不说话，气氛静默。 “咳咳，渺渺，快进来吧，别耽误大家时间了。”秦特助很是无奈，清了清嗓子喊道。 程渺渺：“……” 搞笑，又不是她想要跟他坐同一部电梯，怎么从秦特助嘴里说出来又变成她的不是了？ 行，谁叫人人家是总裁，她只是一个小小员工呢？ 程渺渺面无表情地抬步走了过去。 站在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合上，还能隐隐看到有几个员工按捺不住在脸上流露出了八卦之情。 估计这电梯门一合上，外面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了。 程渺渺不知道覃柏深为什么善心大发让她跟着一起坐专用电梯下班，她也不想知道。等电梯到一楼就分道扬镳。 所以她是不准备借机跟覃柏深搭话的，甚至还悄悄地站远了一点，免得让人误会她又想趁机纠缠他。 秦特助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盯着程渺渺，希望她能主动开口。 可是等啊等，等到电梯都要到底了！ 没办法，作为一个贴心的特助，摸到了老板的心思，那就不能等老板主动开口，得他这个特助做。 “咳咳，渺渺，听说你明天过生日？” 程渺渺愣了一下，抬眸看着秦特助，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明天是我生日。” 秦特助的眼神充满了鼓励。 程渺渺很是莫名其妙。 “叮”电梯到了，电梯门一开，覃柏深就走了出去，程渺渺很自觉地走在最后。 “你过生日，一定很热闹吧？准备怎么过呀？程家给你准备了生日宴吗？” 程渺渺奇怪地瞧着秦特助。 秦特助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没有，只是想着简单的出去吃个饭，玩两天。” 秦特助十分羡慕地说道：“真好！我都许久没有参加过别人的生日聚会了。” 程渺渺眉心蹙了蹙，有些不太确定，基于礼貌，她试探性地邀请道：“如果秦特助有空的话，明天下班之后也可以过来和我们一起热闹一下。”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 “……呵呵，当然不会了。” “那我就厚着脸皮参加了！” 程渺渺差点没控制住脸上惊讶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很快又闭上了，笑着说道：“你能来我很高兴。” 毕竟他是覃柏深的特助，和他处理好关系，对于她在公司上班也是有好处的。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到门口了，程渺渺挥了挥手，“秦特助，聚会的时间和地点我会发到你手机的，我先走了，再见。” 顿了顿面对覃柏深，态度就显得客气多了，“覃总，再见。” 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秦特助也是很无奈。 都邀请他了，怎么就没有顺道一起邀请总裁呢？ 他偷偷瞄了眼脸色已经黑沉了下来的总裁，补救性地说：“或许是程渺渺小姐觉得总裁你日理万机，所以实在不好意思邀请你……” 覃柏深冷眼瞥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很想去参加她所谓的生日聚会？” “不、不、不！当然不是了！是我觉得总裁要是能去，她面上也有光！” 覃柏深忍不住阴阳怪气了起来，“面上有光？搞不好她觉得我要是去了，她会面上无光！”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邀请他，甚至都没有跟他提起过自己过生日的事！ 他觉得她会想以前那样，可实际上只是他自作多情！ 领悟到这一点，覃柏深心中恼怒不已。 秦特助都想掏出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了。 “程渺渺小姐她肯定不会这样想的，我觉得她可能只是……过于小心谨慎了，所以不敢邀请总裁你。” “算了，既然人家不稀罕，我也不必凑上去。” 车子到了，秦特助给他开了门，然后自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心想，算了，那他明天是去还是不去？ 秦特助是没胆子问的，只能在心里自己琢磨了。 程渺渺是绝对不可能开口邀请覃柏深的，而且就算要邀请也不能是她邀请，否则又要说是她纠缠覃柏深，痴心妄想了。 而且他要是来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她还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呢。 她也不知道程茜舞临睡前才打电话邀请了覃柏深。 覃柏深原本还想拒绝，可程茜舞却不给他机会，在他开口拒绝之前就堵住了他的话。 最后覃柏深就顺势答应下来了。 程渺渺也不在意程家其他人到底邀请了谁，她只要自己邀请的朋友都过来了，她就满足了。 第二天早早的程家别墅里就热闹了起来。 虽然只去度假山庄两天，就在那过一晚，明天就回来，可程母和程茜舞还是准备了不少东西，一大早就让佣人收拾准备，程思远都忍不住吐槽了一番。 “渺渺，你要带什么东西过去吗？让佣人都收拾一下吧！”程茜舞见程渺渺下楼了，笑着问，问完就转身冲着厨房的方向扬声叫道：“张妈，把长寿面和红鸡蛋拿出来！” 张妈很快就把长寿面和红鸡蛋放在托盘里端了出来。 “渺渺，你快吃吧，这是妈特地吩咐张妈准备的，吃了这碗面和红鸡蛋，以后你一定会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的！” 程渺渺看着那碗长寿面，听着程茜舞虚假的祝福心里就一阵烦躁，没有一丁点要过生日的激动和兴奋。 第176章 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生日聚会 虽然没有胃口，但程渺渺还是坐了下来把面和鸡蛋都吃了。 程母见了很是欣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妈是真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 说着程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程渺渺眼底闪过了一抹愧疚。可似乎很快又被自己说服了。 “今天你过生日，可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妈给你定做了一件礼服，待会儿记得带上，晚上穿。虽然说只是一个简单的聚会，但也马虎不得。” 程渺渺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普通的礼服。 直到去到了度假山庄，从打包好的行李袋里取出来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这礼服好像有点……说它很隆重吧，确实不至于，但也一眼就看得出来是费了心思的，绝非普通场合穿的礼服。 而今晚的生日聚会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聚会吗？ 到了傍晚，看到陆陆续续来的客人，程渺渺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与其说是她的生日聚会，不如说是程父生意场上的交际应酬。她的生日成了他应酬的一个借口。 程渺渺失望了那么一下，想到自己也邀请了自己的朋友，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而且她还看到了一个让她很是意外的人！ “容卿姐！” 程渺渺惊讶又意外地看着打扮得时尚动人的李容卿，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李容卿穿着一条非常贴合身体曲线的丝质长裙，天空一样的蓝衬得她肤色白净惊人。侧边开衩到膝盖上方几厘米之处，一双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性感妩媚。 长长的卷发编了两条小辫子缠绕到脑后，剩下的大半披散在身后，妆容明艳大方，魅力四射。 李容卿走了过来，先是轻轻拥抱了一下她，“生日快乐！” 程渺渺有些呆呆地回抱了一下她，松开之后还有些不解，“容卿姐，你……” 李容卿眨了眨眼，将礼物塞到她怀里，“江哲跟我说，我才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呢。我这算是不请自来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怎么会！我高兴都来不及呢！”程渺渺连忙解释，“容卿姐，其实我也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我知道店里最近人手不够，我就不好拿我自己的私事麻烦你了。” 她原本想着等过完了生日，到时候再请容卿姐吃饭的。 李容卿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今天咖啡店就暂停营业了。我虽然要做生意，但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嘛。就这么一天不营业，倒闭不了！” 程渺渺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很高兴容卿姐你能来，真的！” “我也很高兴能来参加你的生日聚会！” “那江哲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这话把李容卿问住了，她眼神乱飘了一下，“啊，这个……江哲啊，他……我跟他不是一路的，所以没有一起来，他待会儿应该就自己过来了。” 程渺渺也没发现李容卿这会儿神情中透露着一丝丝心虚，她只顾着高兴，“早知道容卿姐你要来，就让你顺便带上李伯了。” 李容卿大惊失色，“那不行！” 带着她爸来，那事情不就穿帮了吗？要是让她爸知道她谈恋爱了，非得当场逼婚不成！ 程渺渺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行呀？” “当然是因为我爸年纪大了，不适合参加这种活动了，对他来说，是种压力！”李容卿一本正经地说着。 程渺渺想到李伯，觉得李伯身体挺好的啊，每天都到处溜达，精神饱满堪比年轻人呢！怎么来参加个生日聚会就是种压力了？ 不过想到容卿姐是李伯的闺女，肯定只希望自己的爸爸好，她也就没多想了。 “过些日子我再准备些礼物送给李伯吧！之前我在外面的时候李伯也帮过我不少。” “都是些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要是遇到好的咖啡豆，记得告诉我就行！” 程渺渺抿唇笑了起来，“容卿姐，不如我先带你到处转转吧！” “不用不用！你今天是寿星，肯定很忙，还得招待其他客人呢，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随便转转就行，你忙你的！” 程渺渺也不勉强，“那好吧，容卿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 李容卿伸手捏了捏她饱满的脸颊，态度亲昵，“小管家婆，别瞎操心了，今天就快快乐乐地过你的生日吧！” 看着李容卿走远了，程渺渺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她倒也是没有什么好忙的，就是程母非要她好好打扮，还请了专业的造型师过来给她做造型，让她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是想了想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她也只得作罢，当是自己多心了。 等赵红一家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接到何睿的电话，程渺渺刚好做完造型，就提着裙摆急匆匆去接人了。 看到打扮精致的程渺渺，赵红一家三口都看愣神了。 何睿直白地夸赞道：“哇，你今天真漂亮，像个公主一样！” 赵红也是不住地点着头，“是啊，可真好看，就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普通人再打扮也打扮不出来这通身的气派和气质。 要说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看到这样的渺渺，她是打从心底里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是真的大，这不是简单有钱就能追得上的。 何安直愣愣地看着程渺渺久久回过神来，还是何睿发现了，用手肘偷偷撞了撞，才把他撞醒了。 回过神来之后何安整张脸和脖子都红了起来。 也幸亏他们站的位置刚好有建筑的阴影投射下来，帮他遮住了。 “渺渺，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希望……希望你喜欢。”何安将他们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程渺渺接过当即就拆了起来，最后露出了一条项链…… “哇，真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们！”程渺渺说着就将项链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对着灯光看了看，眼瞳里流露出来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 “正好我没戴项链，这项链和我的衣服很配呢！”程渺渺想戴上，但是一来看不见，二来她自己很久没戴首饰了，磨蹭了一会儿硬是没戴上。 何安没忍住往前走了一步，有些紧张地说：“要不，我帮你吧！” 程渺渺自己坦坦荡荡的，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好啊！” 第177章 她会让程渺渺知道后果的 程渺渺的头发长长了一点，因为做了造型，发尾微微烫出了弧度，有些卷翘，半遮着后颈。 她侧了侧身，让何安方便给她戴上项链。 倒不是她随便，只是在她心里，她早就把何安当大哥一样看待了，所以现在才会那么自然地让他给自己戴项链。 赵红也觉得帮忙戴个项链，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也就没有抢着去帮忙了。 反倒觉得她要是抢着去帮，这反而显得有鬼呢。 但是也不知道是何安太紧张了还是从没有干过这种细活，他站在程渺渺身后捣弄了半天都没给戴上！倒是他自己出了一身汗。 手上出了汗，就更加不好戴了。 程渺渺有些哭笑不得，“何安哥，算了，我待会儿去洗手间自己戴吧！” 何安窘迫得红了一张脸，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戴条项链都戴不好！ 他整个人都蔫吧了下来，垂头丧气的。 “阿睿，你去帮渺渺戴，我看你哥是年纪大了，眼睛跟我一样不好使了！”赵红把何睿推了出去。 要不是这里光线不太好，自己年纪大，眼神也变差了，她就自己上了。 何睿看了眼程渺渺，见她没说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了过去，三两下就戴好了。 他也立刻就退开了几步，“应该是这里光线不够明亮，所以大哥才一直戴不上。确实不太好弄，太细小了。” 没接触过首饰的男人第一次应该都得费些时间才能戴上。 程渺渺低头看了看项链，抬头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很好看，谢谢你们！” “你喜欢就好。” “我带你们进去吧！” 程渺渺领着他们往里走，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在高大树木的阴影下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覃芮芯！ 而她也将刚才那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愤怒让她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手，姣好的五官微微扭曲了起来，眼底迸射出了强烈的恨意，同时充斥着浓烈的憎厌。 程渺渺！ 对她从来都是不假颜色的何睿在帮程渺渺戴项链！ 何睿和程渺渺认识！ 覃芮芯直到这个时候才恍然想起，程渺渺出狱之后好像在一家早餐店打过工……所以程渺渺打工的早餐店就是何睿家的早餐店？ 覃芮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程渺渺怎么能认识何睿呢？而且怎么能跟他关系这么好呢？ 她费尽心机，用尽了手段，何睿都对她不屑一顾。 可是他对程渺渺多好啊，会对着她笑，会温柔地看着她，会主动帮她戴项链！ 到底是凭什么啊，凭什么程渺渺能得到他的另眼相看？就因为程渺渺曾经在他家的早餐店打过工？ 要是因为这样的话，她也可以去他家的早餐店打工啊！ 程渺渺哪里比得上她了，何睿是眼瞎了吗？ 覃芮芯眼神逐渐变得阴森恐怖了起来。 几个围在她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她此时的气息有些吓人，一个个都闭着嘴巴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出声就沦为了出气筒。 覃芮芯大方的时候确实很大方，但发起疯来也很折磨人。 “一个个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去找寿星说些讨喜的话？别忘记了，你们今天可是过来参加人家生日聚会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什么都不敢问，不敢说，顺着她的话呵呵尴笑了几声。 有机灵的赶紧说道：“要不是看在茜舞的面子上，谁爱来参加一个出狱犯的生日聚会啊，晦气得很！” 其他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就是啊，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经历，哪里配我们给她过生日。也就是茜舞太善良了，才邀请我们过来给她撑场面。” “等回去我都得让佣人找些柚子叶来去去晦气才行！” “芮芯，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待会儿找个时机走就是了，反正也没人敢说你什么。程渺渺可不值得你委屈自己。” 覃芮芯冷笑了一声，眼里闪着诡异的冷光，“委屈？我覃芮芯可是从来不受委屈的。” 程渺渺敢勾搭她的人？等着瞧，她会让她知道这后果的！ 下贱的玩意就应该保持着她下贱的样子，装什么圣女！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猜到她肯定是想着要教训教训程渺渺了。 不过大家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就算是真的要教训程渺渺那又怎么样？ 芮芯可是覃家的大小姐，程渺渺算什么东西？ 出了事程家也绝对不会为了程渺渺得罪覃家的。 至于茜舞，一个夺走了她的身份，享受了属于她的东西十几年的小偷，她应该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小偷得罪自己未来的小姑子吧？ 几个人嘻嘻笑了起来。 “芮芯你要是有什么好玩的主意可别忘记了告诉我们啊！我们也想玩玩呢！” 覃芮芯笑了笑没说话，就是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程渺渺领着何家三口进去，并没有带着他们到程父程母面前。 自己的养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要是带着红姨他们过去，只会让他们受委屈。 反正他们是过来给她过生日的，其他人不重要。 “红姨，你们先在这边坐会儿，要是觉得闷，也可以到处转转，这里面的景色很是很不错的。要是饿了也可以先去那边的餐厅吃点东西。” 程渺渺指着另一边，“叫绿樱阁，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吃。” 赵红摆了摆手，“没事，你不用特地招待我们，去忙你的吧！” “对了，容卿姐今天也来了，待会儿说不定你们就能见到她了！” “容卿也在？难怪老李说她今晚要去参加什么聚会的，原来是来了你这里啊！” 何睿也笑道：“我就说容卿姐怎么这么大方给我们放假，敢情是她自己也想偷偷懒。” 程渺渺听到他这么一说想起了段江哲说过的话，看着何睿恍然大悟，“原来容卿姐请的临时帮手就是你啊！” “我现在放着假，闲着也是闲着，知道容卿姐店里人手不够我就主动提出去帮帮忙了。以前也这么干过。” 程渺渺有心想问问早餐店的事，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想着晚点有机会再问问。 正说着话，程母就找了过来。 第178章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卖了 程母看到何家三口脸上露出了客套礼貌性的笑容，“渺渺念叨了一天可算是看到你们来了，刚才我在忙着招待其他客人，没有留意到你们，实在是失礼了，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程太太太客气了。” “你们先随便坐，随便玩，我带渺渺过去见见人。” “你们随意！” 程渺渺暗暗给何睿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照顾好红姨和何安哥，何睿回了她一记让她安心的眼神。她这才放心跟着程母走开了。 “妈，大哥，我带你们随便看看吧！难得来一次。”这种地方目前来说，他们还真进不来——主要是舍不得花这个钱。 他在网上查了查这个度假山庄虽然是对外营业的，但是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 主要是以住宿悠闲度假为主。住宿方面，最基础的一个房型一个晚上都过万了，还不包含其他附加费用。 程家今天包下了这个度假山庄其中一部分作为聚会场所，花费肯定不少。 何睿有点疑惑。 从渺渺身上发生的事情来看，程家人显然更偏向自己的亲生女儿，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年前推她出去顶罪了。 这么看的话渺渺这个养女应该是不太受重视的，既然不受重视，怎么渺渺过生日程家却搞得这么隆重呢？ “算了吧，我们就在这坐坐得了。”赵红说。 他们对这里也不熟悉，看样子，今晚来的客人还挺多，身份跟他们又不一样。万一乱走冲撞了人家，那不得给渺渺招惹麻烦吗？ 有钱人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妈，你用不着这么小心谨慎的，既然来了，那就是吃吃喝喝玩乐一番。光在这里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啊！” 最后何睿还是带着他们去溜达了。 何睿不知道自己一来就被覃芮芯盯上了，他也没想到覃芮芯今晚也会过来。 毕竟之前程渺渺也说过自己和覃芮芯关系不好，他就理所当然地觉得程渺渺生日，覃芮芯是不会来的。 换做是他，他也是肯定不会去参加自己讨厌的人的生日聚会啊！ 不是说她是覃家大小姐吗？她不愿意来，没人能勉强得了她吧？ 覃芮芯暂时支开了自己的小跟班，在暗处盯着何睿，将他还有他们一家和程渺渺相处时的画面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心里冷笑不已。 都是些下贱胚子！ 她上赶着讨好，送好处给他们，他们不领情，反倒跑到程渺渺面前觍着脸献殷勤！ 越是看覃芮芯心头的火就烧得越旺，想要得到何睿的心就越坚定，将覃柏深的警告都抛在了脑后。 见何睿暂时不会和程渺渺在一起，覃芮芯才悄悄转身走了。 她得好好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保证会让程渺渺过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 而程渺渺则是满心疑惑跟着程母来到了程父身边。 程父看到她过来了，侧身跟身边的人介绍道：“这就是小女程渺渺了。渺渺，叫人，这是黄家的黄董。” 程渺渺微微颔首，“黄董你好，很感谢你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黄董身形不高，看起来有些富态，挺着个肚子，脸上带着笑，看着很是平易近人。 他的视线落在程渺渺身上，不着痕迹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暗暗点着头。 眼底先是飞快地掠过了一抹可惜，接着又变得勉强，最后看到程渺渺的长相才流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 黄董和程父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渺渺只觉得这个黄董打量自己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掂量着什么货物一样。 “妈，你和爸招呼吧，我去看看我朋友来了没有。”程渺渺直觉想逃离。 程母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眼神不敢落在她身上，只是低声说道：“爸妈也是想带着你多认识一些人，你自己也得积极一些才行。” “至于你的朋友，你放心，有人招待，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程父程母又拉着程渺渺陪着这个黄董聊了好一会儿，话题几乎都是围绕着程渺渺进行。 明明听起来很正常的聊天话题，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落在程渺渺耳里总让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 但是她也想不通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最后只当是自己已经不习惯这种应酬，所以才多想了。 她站在程父程母身边充当着花瓶的角色，需要她开口的她就应一两句，不然就静静站着。 程父程母和黄董也不在意，反而越聊，黄董眼底的满意之色就越浓。 程父原本还有些担心的，现在也终于放下心来了。 就是程母偶尔落在程渺渺身上的视线带着些许愧疚。 “好了，渺渺，你自己先去找朋友玩吧！” 如同得到赦令一样，程渺渺跟在场的几个长辈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快步离开了。 “虽然程渺渺曾经坐过牢，不过我们黄家也不是那种一棍子打死的人家。年轻人嘛，犯了错不要紧，知错能改就好！”黄董说着。 “黄董你放心，我这个孩子骨子里还是善良的，也算乖巧听话。等将来进了黄家，自然有黄家人教导，我们也是很放心的。你们不嫌弃就是她最大的造化了。” “好说好说，程总你也放心，将来她进了我黄家的门，我们黄家也会把她当自家人一样看待的。” “自然自然，这一点我们是很相信黄董的。相信黄董不会亏待这个孩子。就是要不要另外安排个时间让渺渺和令公子见见？” 黄董挥了挥手，“用不着，用不着！我这个儿子不挑，听话，我安排的他不会有意见。而且他今晚也来了，待会儿再找个时间让他们两个人见见就行了。” “那这样我们能两家就可以挑个时间坐下来商量婚事了。” “应该的，应该的。” 双方对此都非常满意，唯独程渺渺，从头到尾都没人在意过她的看法，甚至都没有知会过她一声，程父就擅自安排好了她的婚事，决定了她的后半生。 第179章 再尝试一次 生日聚会其实是晚上才开始，所以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傍晚才陆陆续续过来了。 很多人程渺渺认识，也有很多人她不认识，看着越来越多的客人，程渺渺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这明显和自己最初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一开始就说是给她简单地过个生日，招呼一下熟悉的朋友。 可现在看来，什么熟不熟悉，全都请来了！ 而且他们到底是用什么名义请来的？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光是她生日，不可能邀请得了这么多人过来。 要不是不允许，她真想当众质问一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到自己邀请的朋友也都过来了，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跟着高兴了起来，特别是她还看到了胡雪。 胡雪一来就给了她一个拥抱，“生日快乐，渺渺！” 程渺渺回抱了一下她，有些意外的惊喜，“小雪，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胡雪眸色闪烁了一下，“怎么会，我们可是朋友啊，你生日，我当然要来了。” 她能来程渺渺就很高兴了，想着晚点再找机会跟她好好说说董成业的事，她再努力一次，如果小雪还是选择相信董成业，那她就不管她了。 “江哲也来了，我带你过去吧！” 胡雪一边跟着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四周，“渺渺，你不是说今天的聚会就是简单的和朋友吃个饭吗？我看着不像啊……” 程渺渺回头无奈一笑，“我也不清楚，这些事我没有插手，都是家里人办的。” 胡雪看出了她笑容里的苦涩，安慰道：“这样也挺好，热闹一些。” “不过你们都来了，这就是我最高兴的事了！” 段江哲看到胡雪还故意哼了一声，将头撇向了一边，一副他还在生气的样子。 胡雪一点都不怕，跳了过去，垫着脚，伸手用力勾住了他的脖子，还使劲地晃了晃，“怎么，还在生气？我都没生你气，你还气什么？大男人一个，怎么这么小气吧啦的？” 段江哲更气了，“你还说我！” 他不服气地想挣脱开她的手，但胡雪就是不放，他也不敢真的太用力，一时间俩人就缠上了。 李容卿打趣道：“你看看这俩人，像不像一对冤家？” 这话一出，俩人立马跟触电似的弹跳开了，都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异口同声，“我才看不上他（她）！” 大家见状都笑了起来。 段江哲想起胡雪做的事忍不住有些阴阳怪气了起来，“人家喜欢的是温柔成熟的大叔，可不是我这种年轻小伙子！” 李容卿知道胡雪谈恋爱了，但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听段江哲这话也听出了点别样的意味来，睁着眼睛将段江哲上下一阵看，怀疑道：“你该不会是一直在暗恋小雪吧？” 所以现在看人家谈恋爱了，心里就不舒服了，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老板，你可别胡说啊！” 胡雪有心解释，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得白了段江哲一眼。 觉得他真是被渺渺影响到了，对成业有偏见。 他这避之不及的态度让李容卿都困惑了。 他到底是喜欢胡雪呢还是不喜欢？ 要是喜欢的话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像啊！ 不喜欢，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容卿啊，你别管他们了，有空还是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阿安，你看他都老大不小了，也没个对象，我这做母亲的，担心啊！” 赵红瞧出了气氛有些奇怪，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扯到了何安身上。 安安静静坐着的何安突然被点名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妈！” 他不要脸的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找不着对象。 李容卿兴致勃勃的，“阿安要找对象啊，这容易啊，我认识很多单身女孩子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 何安下意识地瞄了眼程渺渺又飞快收回视线，悄悄红了耳根，“你别听我妈乱说，我……我暂时还不考虑，现在也没这个时间和心思……等处理好店里的事再说吧……” 李容卿没察觉到他微妙的心思，跟个长辈似的念叨了起来，“事情是处理不完的，这件事过了还会有下一件，人生大事还是早早考虑的好……” “你怎么不考虑？”何安反问。 李容卿立马闭上了嘴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算了，今天是渺渺生日，她才是主角，咱们不能喧宾夺主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直到有人过来提醒程渺渺，她才跟众人说了一声，去跟程家人会合。 来到程家人身边才发现覃柏深居然也来了！ 看到覃柏深她很是意外了一下。 覃柏深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似乎对自己的到来感到很不可思议一样。 诧异过之后程渺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过来给她过生日的。 他估计是因为程茜舞的关系，毕竟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和程茜舞虽然没有官宣，但也心照不宣了。 今晚的聚会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晚宴，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要求了，等时间差不多就宣布开始了。 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再交际一下。 不看僧面看佛面，程渺渺作为生日聚会的主角也受到了不少关注，得到了不少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祝福，她一一应了下来。 “渺渺，这是黄董的儿子，比你大了几岁，你认识一下。” 程渺渺被拉扯到了一个男人面前，很是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地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你好，黄先生。” 黄少辉看到她眼睛顿时一亮，夸赞道：“程小姐长得比娱乐圈里的女明星好看多了！” 一旁的程母笑容似乎都僵凝了一下。 这种话对豪门千金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夸赞。 “程小姐有想过进娱乐圈吗？”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好像不行，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黄少辉的视线直白大胆，当着程母的面也毫不掩饰，像是用目光剥开了程渺渺的衣服一样。 第180章 最好离他远点 程渺渺沉下了脸，要不是想着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来者是客，她一定会翻脸的。 “渺渺，这是你黄叔的儿子，你又是今天的主角，你招待一下，妈先去忙别的。”程母拍了拍她的手背说着，不等她拒绝就先一步走了，将她留在了原地。 黄少辉更加毫无顾忌了，视线放肆地在她身上转着，还评价道：“你这脸蛋确实不错，就是身材差了些，应该再吃胖点，有点肉才更好看，手感也才更好。” 他就喜欢肉一点的女人，而且太瘦了，生孩子也辛苦啊！ 程渺渺气得脸都红了，“你神经病吧，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你有没有礼貌？” 黄少辉挑高了眉，仔细看着她，从她脸上的表情发现了一件事，不由得觉得有趣了起来。 “哈，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啧啧，这就有意思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在程家也轮不到你做主。”黄少辉觉得这样更有意思了。 说着他还轻佻地伸出手勾住了程渺渺的下巴，“我对你很满意！” 程渺渺没有料到他竟然当众做出了这样轻浮的举动，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避开。 等她反应过来，想一巴掌甩过去的时候，黄少辉又已经松开她了，冲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程渺渺脑海里回响着他说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似的？ 可是今天明明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更别提什么认识交情之类的了。 “我劝你离这个黄少辉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冷不丁的身边就响起了一道声音，把思考中的程渺渺吓了一跳，反射性扭头一看，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声音淡淡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刚才只是妈让我招待一下而已。” 覃柏深自然是将她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她当真以后都要用这种态度对他？她现在对他除了防备，猜疑，就没有别的了是吗？ 覃柏深压根不信她的话。 圈子里就没人不知道黄家的事，伯母不可能让她单独招待黄少辉的。 覃柏深只以为程渺渺是在被他看穿之后在狡辩，也没有和她争执这个问题，只是提醒道：“总之你记住我说的话，黄少辉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程渺渺想起黄少辉刚才奇怪的举动，点了点头，“我知道。” 见她乖乖应了下来，覃柏深神色才松缓了许多。 程渺渺并不想和他多待，“你去找茜舞吧，我刚才见她往那边走了。我去找我的朋友。” 她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留恋。 “渺渺，我、我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去你的房间待会儿？” 程渺渺才找到胡雪，她就拉着她的手说着，脸色确实有些异样，眼神闪烁着，好像有些紧张和心虚。 程渺渺一听她说不舒服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更别提怀疑什么了。 她伸手贴了贴胡雪的额头，见温度是没有问题的，稍稍放了放心，“估计是天太热了，我带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不用！”胡雪脱口拒绝，见她表情讶异，连忙解释道：“你是今天的寿星，怎么能离开呢？你把房卡给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程渺渺想想也是，所以她从手拿包里面拿出了房卡，“你从侧门穿过长廊走到大厅往左转就看到客房区了，在东面那栋建筑，你别走错了。要是找不到就问工作人员，这里面有点大。” 胡雪笑了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及时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休息一会儿，你去忙吧！” 胡雪走远了才拿出手机给董成业发信息。 发信息之前她还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她还是决定按照约定好的，给董成业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按照他说的做了。 成业告诉她，让她找个机会把渺渺带到无人的地方，他好好解释一下这些事，解开所有的误会。 因为渺渺对成业的误会太大了，所以成业不敢在渺渺没有邀请他的前提下过来，怕破坏了她的生日聚会。 所以才让她找机会把渺渺带到无人的地方好让他解释。 她也不能直白地跟渺渺说，要是直接这么说，渺渺肯定不乐意的。最后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了。 待会儿她就给渺渺发个信息，让她过来一趟。这样成业就有机会了。 胡雪离开之后程渺渺就想着看看赵红一家在哪，结果就发现在角落里，何睿身边站着的人好像是覃芮芯！ 她心一紧，连忙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去。 可是不等她走进，覃芮芯就先离开了。 “阿睿！”她急匆匆走到何睿身边，“你没事吧？我刚才看到覃芮芯……她没有找你麻烦吧？” 何睿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在看到她之后瞬间就好了起来。 “没事，这里人这么多，她能干什么？” 何睿也是没想到会看到覃芮芯，他以为她不会来。 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他就躲开了，结果她还是追了上来。 幸好她追上来之后也没做什么让大家为难的事，只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何睿完全当她发神经，根本没把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放心上。 “真的？她真的没有为难你？” 何睿双手一摊：“真的，你看我像是被为难的样子吗？再说了，我看到了她那个堂哥。相信她自己也知道她堂哥今晚也在，她哪里还敢做什么。” 程渺渺想想也是，覃柏深今晚也在呢。覃芮芯胆子再大也敢当着覃柏深的面闹事。 “程小姐，来一杯香槟吗？”有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两前一后放着三杯香槟酒。 程渺渺随手拿了一杯，“谢谢。” 服务员微微一笑，转向何睿，何睿也伸手拿了一杯。 服务员随即就离开了。 何睿轻碰了一下她的香槟杯，“生日快乐！” “谢谢！” 俩人同时举起杯子，浅喝了一口。 第181章 喝了被人下了料的酒 何睿浅喝了一口，入了嘴正要咽下去才猛然想起自己对这玩意好像过敏……一时间他咽不是，不咽也不是。 正好程渺渺被人叫走了，他索性趁着人没注意，找了个地方把含在嘴里的香槟酒吐掉了，有些庆幸。 他也是读了大学才发现自己对香槟酒过敏。 有一次参加系里办的聚会，准备的饮料里也有香槟和其他一些低酒精类酒水。 在那之前他是从来没有喝过香槟的，同学知道之后让他尝尝，说味道很好，而且不容易醉。 作为一个男人，对这些感兴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就喝了一点。 刚喝下去没多久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周围的同学还在那笑，取笑他比女生还女生，才喝了一口香槟酒脸红成了这样。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开始感觉不舒服了，呼吸急促，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其他同学也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赶紧将他送去了校医室。 这才知道原来他是过敏了。 幸好送来及时，他喝得也不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学校其实没有多少机会接触到酒，除非是自己在外面玩，而他自己又很少在外面聚会。时间一长他都忘记自己对香槟过敏了。 幸好刚才想起，不然的话就得给渺渺造成麻烦了。 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香槟倒掉了，将杯子随手放在了一旁。 程渺渺被人叫走以为是有什么事，结果是误会一场。 是一个服务员搞错了一些事情，以为很重要，就把叫了过去。 她过去一看不过是小事，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程渺渺忍不住扯了扯贴身的礼服，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突然感觉有点热，有点闷。 她以为是自己待在室内太久了，人又太多，空气不好，所以才有这种感觉。 于是就悄悄走到了室外，找了个偏静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想着在外面透透气，坐会儿再进去。 程渺渺坐在长廊上靠着柱子，夏日的夜晚温度降了下来，微风徐徐，感觉还是很舒适的。以至于她靠在那，不知不觉中居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渺渺被一阵燥热弄醒了！ 身上好像着了火一样！额头上已经渗出薄薄一层汗水，连呼吸出来的气体好像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这么热了…… 程渺渺感觉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进烤箱了。 不但热，而且她还觉得非常口渴，想喝水。 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以为是自己刚小睡了一会儿，才醒过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可是等她站起来想进去找水喝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软软的，特别是双腿，跟面条似的！才走了两步就支撑不住要摔倒在地上了，她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墙。 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不对劲了……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第一反应就打电话找人过来帮自己，可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包包不在！ 她的手机在包包里，现在包包不在身边，那…… “有没有人……”程渺渺试图找服务员。 可是等她听到隐约的脚步声传来，却又本能地将自己藏了起来。 “人呢？看见了没有，刚刚还在里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别说了，赶紧找找，我们收了钱的，找不到人钱要退回去不说，工作都得丢！” “她喝了那杯香槟酒会不会已经回房了？” “……有可能，要不咱们先去她房间看看？” “行，先去看看，快点！等下她药效发作了！” 程渺渺的心脏跳得飞快，十分确定他们嘴里说的人就是她！ 有人在香槟酒里放东西了，然后让她喝下了？ 难怪……原来是因为她喝了被下了料的酒！ 到底是谁要这么害她？ 程渺渺情绪一激动，药效发作得更快了，她压抑地喘息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烧得她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她既愤怒又惶恐，还有深深的无奈和委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自认为已经够退让安分了，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害她？ 给她下这种药目的是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了，就是想毁了她的清白是吧？ 是程茜舞？她还是不放心，担心她会纠缠覃柏深吗？ 可明明是她自己非要逼着她去覃柏深的公司上班的！ 就在程渺渺觉得自己快要崩溃坚持不住的时候，耳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渺渺，渺渺……” 声音越来越近，程渺渺几乎要喜极而泣，不管来的人是谁，只要不是给她下药的人应该都会救她吧？ 她费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我在这……我在这里……” 来找她的人是何安！ 何安不习惯这种场合，大部分时间都陪在赵红身边照顾她。赵红也不习惯，吃饱喝足她就索性提前回房间休息了。 何安重新回到聚会的餐厅里找了一圈没发现程渺渺的身影。。 就是在里面没找到人，他才觉得奇怪，开始往外找。 他也不敢动静太大，一边找一边小声叫着，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听到右后方传来了细微的回应声。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往那边走了好几步才看到有道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意识到那可能是程渺渺，他拔腿就跑了过去。 “渺渺！” 他伸手去扶她……他一靠近程渺渺就克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呻吟声，何安听到了，不由得僵住了身子，脸也瞬间烧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程渺渺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尖锐的疼痛短暂唤醒了她的神智。 她用力抓住了何安的手臂，“快，送我去医院！” 一听这话何安就知道是出事了。 他脑海里的旖旎想法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全是对她的担心。 何安迅速冷静了下来，“渺渺，你别急，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第182章 后悔莫及 何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弯腰将程渺渺直接抱了起来，解释道：“我抱你走，这样快些。我的车停在了停车场上，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程渺渺晕晕乎乎的，强忍着让人羞耻的身体反应，“何安哥……你快点……” 她担心自己坚持不住，要是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何安抱着她几乎是小跑着，可惜离停车场太远了，程渺渺再轻也是一个成年人，何安这样抱着她也跑不了多久。 幸好中途遇见了一个服务员，何安撒谎称说是自己的女朋友突然生病了，情况比较严重。 天色太晚，又不是在室内，服务员也没有看得太清楚蜷缩在何安怀里的女人长什么模样，只看到她双手有些无力地搂着男人的脖子。 于是他也没有多怀疑，赶紧通过无线电话帮忙叫来了一辆摆渡车，将俩人送到了停车场。 何安将程渺渺放在后座，扣好安全带，自己上了驾驶座就着急忙慌地开车走了，直到去到了半路才想起打个电话告诉其他人。 程渺渺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何安哥……不要……不要惊动程家的人……” 何安分神看了眼她，“好，我不告诉他们，我跟我妈还有阿睿说一声。” 程渺渺听到何睿的名字恍恍惚惚间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可是她根本没有心思和精力捕捉，体内一阵热潮涌来，她在自己发出令人难堪的声音之前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隐隐传出了一声闷哼。 时间往回倒转一些，在程渺渺听到两个服务员的对话，蜷缩在角落救助无门的时候，那两个服务员假装自然地来到了她的房间前。 其中一个敲了敲门想试探一下看看她是不是回房了。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回应，“谁呀？” 门外的俩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装成了客房服务员，“程小姐需要其他服务吗？” “不需要，谢谢。” 在房间里的自然是胡雪了。 她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给程渺渺发了信息，让她回房间一趟。 发完信息之后不知道怎么的，胡雪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可是她又找不到这不安的源头。 她细想了一下自己做的事，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单独把渺渺叫过来解释一下误会，她也在场，能有什么事？ 肯定是她以前没干过这种事，所以才心里有些发虚。 等渺渺来了就好了。胡雪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另一边的餐厅，黄少辉端着酒杯在和别人交谈，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他正想发作，就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张折起来的纸条。打开一看，顿时就乐了。 他很快就跟身边的人说了两句，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朝着餐厅出口走了去。 胡雪在房间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也不见程渺渺回信息，正准备先离开。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她一喜，以为是程渺渺回来了，正要出声，开门的人却窜了进来，直接伸手抱住了她！ 胡雪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什么，剧烈挣扎了起来，还张嘴叫了起来，“你什么人，放开我！” “叫什么呀，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还以为是什么贞节烈女，没想到是个浪荡货啊！”黄少辉只是和程渺渺交谈了几句，也谈不上有多了解程渺渺。 更别提现在色心起，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其他的。根本就没听出来这声音和自己稍早前在餐厅交谈时听到的声音不一样。 胡雪的挣扎也被他当成了情趣，非但没当回事，反而更加兴奋了。 见她叫，干脆一手牢牢捂住了她的嘴巴，另外一只手则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有些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房间的大床，将人往床上一丢，自己随即压了上去 “小美人，早知道你这么耐不住寂寞我就早动手了，你都不知道我见你第一面就被你迷住了……”黄少辉一边伸手在胡雪身上乱摸着，一边猪一样地在她身上乱拱。 胡雪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挣扎了起来，尖叫不停，“我不是，我不是程渺渺，你搞错人了！我不是程渺渺，你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不是程渺渺！” “嘻嘻，你不是程渺渺？那就不是吧，我知道你是谁就行！”黄少辉心里嗤笑了一声。 又要当荡妇又要装贞节烈女，他打听过了，这就是程渺渺的房间！ 她不是程渺渺又怎么会在程渺渺的房间？ 别以为他不知道，程家给今晚留宿的客人都预订好了房间。 也就是说，只要是今晚留宿的，都会有自己的房间。 有自己的房间又怎么会跑到别人的房间里来？还是今天寿星的房间。 除了寿星她自己，谁会待在这个房间？ 黄少辉认定了是程渺渺让人送了纸条给他，可能又后悔了，所以现在才摆出这副姿态。 不过他黄少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玩弄的人，既然招惹了他，那就该负责到底！ 今天这口肉他是一定要吃到嘴的！ “程小姐这个时候就不必装了，乖乖从了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反正我们两家都要说亲事了，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这种事也就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我们早点享受不好吗？” 胡雪是越听越惊怕，吓得哭了出来，“我真的不是程渺渺，我是她的朋友，我真的不是她，你放开我，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黄少辉耐心本来就不多，一开始以为她是故意的，愿意陪着她玩。 可她一直这样就显得矫情了！ 在这个时候，太过矫情那就成扫兴了。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兴致，黄少辉随手抽了一块不知道什么布料就塞到了胡雪嘴巴里，然后一手揪住了她胸前的衣服，用力一撕…… 胡雪的眼睛在昏暗中睁大到了极致，瞳孔里盛满了痛苦和后悔。 第183章 戏台都搭好了 何睿接到何安的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可是他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还反过来安抚何安，“大哥，你先送她去医院，我和妈马上就来。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之后何睿立马就去找赵红了，将她拉到了一边说出了点事，他们现在就得先走了。 赵红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何睿随口说道：“是大哥，他出了点事，现在被送去医院了，我们现在也赶过去吧！” 一听是大儿子出事了，赵红就待不住了，心慌了起来，“那赶紧走吧！” “妈，你别太着急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刚才已经和大哥通过电话了。” “那……我们跟渺渺说一声就走……” 何睿半扶半抱的带着她往外走，“不用了，我已经跟渺渺说过了，她现在在忙，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今天她生日，不要破坏了她的兴致。” “这……”赵红觉得是不是得跟程父程母说一声，作为客人，提前离开，怎么着也该跟主人家说一声才对。 可何睿在她耳边一说何安她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着急匆忙地随着何睿离开了。 何睿前脚才走，后脚覃芮芯就因为找不到他把身边的跟班臭骂了一顿。 她给何睿和程渺渺的香槟都下了东西，确定程渺渺人已经先回房间了，她才让人送了纸条给黄少辉，让他去房间的。 程渺渺喝了加了料的香槟酒，黄少辉只要一进门，程渺渺就绝对逃不掉！晚点她就让人带人过去抓奸！ 看程渺渺以后还敢不敢有没有脸勾引别的男人！ 至于何睿，自然是她的！ 等抓奸的时候她正在和何睿在一起，她自然就能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了。 既能毁了程渺渺，又能让她得到何睿，一举两得！ 先前她觉得一定要先得到何睿的心，再得到他的人。 可是现在她觉得先得到他的人，再得到他的心也是一样的！ 今天机会难得，否则的话，她很难取信何睿，让他单独和她见面。 她是覃家大小姐，何睿只要跟他睡了，就轮不到他拒绝她了。 除非他真的想拖着他全家去死。 可现在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都是废物！几个人都盯不住一个人！我就是让你们看着他，注意他上哪去了，干什么去了，你们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覃芮芯有些气急败坏。 “芮芯，你让我们盯着他干什么？他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就认识程渺渺……程渺渺不在，他应该也不会跑到哪里去吧？” 听到这话覃芮芯更气了，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就是因为他只认识程渺渺，所以她才让人盯着他。 她可不想给程渺渺做嫁衣！ 不过想到这个时候黄少辉已经去程渺渺的房间了，覃芮芯的心稍微定了定。 “还不赶紧去找！” 何睿应该没有和程渺渺在一起，那他现在去哪了？ 难道是药效发作了，他自己察觉到不对劲所以提前躲起来了？ 因为有覃柏深在，覃芮芯动作也不敢太多，有些束手束脚的。 覃芮芯在找何睿，其他人也在找程渺渺。 她作为寿星，今天的主角，远离大众的视线太久就让人怀疑了。 “渺渺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程母找了一圈没发现她的身影，不由得抱怨了起来。 程茜舞陪在她身边，闻言笑了笑，“可能去招待她的那些朋友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程渺渺确实是在招待客人。就是她说的这个招待和别人说的招待不一样。 程茜舞眼底的畅快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相信芮芯不会让她失望的，她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芮芯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就是不知道何家那个能不能抵挡得住诱惑，又或者是抵挡不住，但是在另外一位加入之后大爆发，打起来？还是双双加入，玩三人行？ 程母不知道程茜舞心里的小九九，听她这么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何家三口。 她是不太同意邀请他们一家过来的，根本不合适！ 可是茜舞却说邀请来了也没有什么影响，反而不邀请的话，渺渺又不高兴。 她一不高兴，全家都得跟着不高兴，索性就不管了。 结果她倒好，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她就只顾着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朋友，也不嫌丢人，白费她和她爸的一番心思。 “再去找找，找到了让她赶紧过来，今天是她生日，她是主角，自己躲起来像什么样！” “妈，你别气，我去找找。” 程茜舞装模作样地找了一圈才回到程母身边，有些担心地皱着眉头：“妈，我没看到渺渺，打电话也没人听。她会不会是喝了酒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了？” 程母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去看看。” 程茜舞拦住了她，“妈，我去吧，你要是走了就得让人多想了。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还是你办事妥帖，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茜舞点了点头，脚步一转，走到了覃柏深身边。 她扯了扯他的衣服后摆，先是对着阮文康笑了笑，然后低声说道：“柏深哥，你陪我去房间看看渺渺在不在吧，我在这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我担心她是不是喝多了酒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阮文康一听说道：“那一起去吧！” “也好。” 然后中间又碰上了覃芮芯和她的几个朋友，听到说要去找程渺渺，她们也跟着说去看看。 覃柏深拧起了眉头，深深看了覃芮芯一眼。 覃芮芯强装镇定，“柏深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虽然我和程渺渺是合不来，但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生日，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的。” “你们都说要去找她了，我碰上了，凑凑热闹不行吗？” “你最好就是只想凑凑热闹。”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我可是你妹妹，你对我就不能多点信任吗？” 程茜舞见他们两兄妹都要吵起来了，赶紧劝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程渺渺的房间外。 只是站在房门外，听到房间里隐隐传出来的异响，几个人都面色怪异了起来。 第184章 扯开了程家的遮羞布 一行人里虽然说有几个小的，但也有几个年纪不小了的，像是阮文康，覃柏深，不敢说情场老手，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生涩小伙子。 里面传出来的动静代表的是什么，大家心里清楚明白得很！ 覃芮芯也听到了，眼里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了兴奋之色，恨不得直接破门而入，将里面厮混的人抓个正着。 程茜舞也是脸色变了变，反应过来就想让大家先走，一副已经识破了房内发生了什么事，但又想替房间的主人隐瞒事实的模样。 “嗯，你们要不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渺渺应该没什么事的。” 覃芮芯暗暗给自己的小跟班递了个眼色，小跟班看了眼脸色阴沉得吓人的覃柏深，有些胆怯。 最后还是畏惧于覃芮芯平时的淫威，说道：“来都来了，大家也挺关心渺渺的，还是赶紧敲门进去看看吧，万一……万一她出什么事就不好。” 阮文康皱起了眉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眼黑着脸的覃柏深，说：“敲门吧，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他不觉得渺渺会在自己的生日做出和男人在房间里鬼混的事情。 而且据他所知，渺渺身边并没有交往到了如此地步的异性。 关系最好的大概就是子琛了，可是子琛今晚没来，他也不知道子琛是什么情况，按理说他今晚肯定不会缺席的。 “去，把人喊过来开门！” 程茜舞拦住了他，“柏深哥，千万别！” 覃柏深侧目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有些担忧，“这样对渺渺影响不好，万一房间里真的是她，让人来开门，岂不是……” 覃柏深冷笑了一声，“你倒是为她操心。但是既然她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你替她操这个心做什么？省点不是更好？” 见没人动，他冷斥了一声，“怎么，我叫不动你们了？” “我去，我去！”有机灵的赶紧先跑了。 与其留在这里享受令人窒息的气氛，还不如去喊人！ 果然是这么一喊人，就惊动了其他人，随着前台的人一起过来的还有程母，还有其他几个圈子里的太太。 也不知道是房间里的人太投入所以没听到房外的动静，还是听到了却一点没放在心上。 反正程母他们过来的时候，房内的动静非但没停下来，反而更大了。 程母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几个太太则是尴尬不已，看着程母的眼神又有些幸灾乐祸。 程母气得直哆嗦，“开门，给我开门！我倒要看看，她……” 前台的小姑娘一开始被这阵仗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忍不住羞红了一张脸。 房门一推开，众人立刻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懂的人都懂。 “啪”的一声，员工按下了房间电源键，房间里的灯一下子全亮了起来，把房间内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不远处的大床上隆起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弧度，起起伏伏着，居然是知道有人进来了也不曾停下！ 众人都不由得面露鄙夷之色，知道这个房间是程渺渺的，看着程母的眼神又是同情又是嘲笑的。 程母眼前一黑，恨不得晕过去。 程茜舞赶紧一把扶住了她，冲着床那边大声喝道：“谁去把他掀了，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欺负到我们程家头上来了！” 她这么一说根本就是锤死了和人厮混的人是程渺渺。 她刚说完，黄少辉就发出了一声低吼，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女声呻吟，让在场人的几个太太都差点没忍住唾一口了。 太不要脸了！ 黄少辉爽完了这才有心思打理房内的人。 他直接扯来了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丝毫不管这样一来，床上的女人就暴露了出来，而且他一点尴尬之色都没有。 “我说你们有病吧，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在房间里爽一把怎么了，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我们违法了吗？没有啊，你们纯属就是多管闲事！” 程母看到是黄少辉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虽然她和老公确实是打算把渺渺嫁给黄少辉，但婚事还没有定下来，况且今天又是这样的日子，他怎么能……怎么就按捺不住跑到了渺渺的房间里，还弄得人尽皆知呢？ 他这样做是把两家颜面放哪了？ 渺渺这孩子也真是的，她还担心她会不乐意，还想着暂时瞒着她，等时机到了再告诉她。 谁知道她自己却轻浮不自爱，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和黄少辉睡在了一起，还让大家看了个正着！以后还怎么见人？ 黄家准备和程家做亲家的事目前也就两家人知道，但是黄少辉这个人在场的都认识！ 覃柏深看到人是黄少辉，一下子就攥紧了拳头，浑身紧绷了起来。 在他说完那些放肆不要脸的话之后没忍住一个拳头挥了过去，重重打在了黄少辉脸上，将他打得倒退了两步跌倒在了地上。 黄少辉抬起头就要骂人，可对上的却是覃柏深布满寒霜的眼眸，森冷无情地看着他，仿若在看着一件死物。 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想到什么，立马看着程母嚷嚷了起来，“我们两家本来就在说婚事，我们双方父母对这门婚事都很满意，我和程渺渺迟早都是要结婚的，我只是提前行使了作为丈夫的权利！” 婚事？！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程母身上，有难以置信，有惊疑，有恍然大悟的，也有讽刺的。 程母涨红了脸，想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一来就坐实黄少辉说的话了。 阮文康紧紧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看了眼程茜舞，见她也是一脸震惊茫然。 他收回了视线，落在了床上只堪堪被被子遮住了隐私部位的人。 他走了过去，本来想撇开眼睛的，可是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床上俯趴着的人的长相…… “这不是渺渺！”他顿了顿，伸手去扒拉开她脸上黏湿的发丝，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阮文康只顾着高兴这人不是程渺渺，没认出这人是自己曾经在咖啡店见过的员工。 第185章 要报警 什么？不是程渺渺？ 真是一惊又一惊啊！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覃柏深当即就走了过去，程茜舞想拦都拦不住！ 覃柏深也看到了那张脸，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这下子全吐出来了。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就恢复成了以往那个冷静自持的覃柏深。 “看来黄少年纪轻轻就眼神不好啊，连自己睡的到底是什么人都不清楚。” 覃芮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是程渺渺？ 怎么可能不是程渺渺！ 她不信撞开了挡在她前面的人，大步走了过去，失声尖叫：“你是谁？为什么你在程渺渺的房间？” 覃柏深一个厉眼扫过去，覃芮芯这才恢复了神智，暗暗有些懊悔自己太不冷静了。 她赶紧补救地说道：“我、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房间明明是渺渺的房间啊，她……她怎么会在渺渺的房间，难道……她居然是那种出了卖的人？” 以为自己要死掉的胡雪这个时候眼珠子才转了转，似乎神智慢慢恢复了，听到了覃芮芯的话，气血一阵翻涌。 她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覃芮芯，声音嘶哑，“是他强迫了我，报警，我要报警！” 胡雪挣扎着想要起来找手机报警。 黄少辉也站了起来，一听这话就气炸了。 “谁强迫你了，你情我愿的事！” 胡雪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来，“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都说了我不是程渺渺，我不是程渺渺！” 她一直喊她不是程渺渺，可是没人听，他根本不听！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跟一场醒不过来的恶梦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来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为什么最后却成了替她受罪的替身？ 在场的人听到这基本都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黄少辉以为这个房间里的人是程渺渺，想着两家已经在说婚事了，他馋上了程渺渺，趁机摸到了房间里。 把正在房间里的这个人当成了程渺渺，然后不顾这人的拒绝反抗，把人给强暴了！ “报警，我要报警！” 胡雪哆哆嗦嗦着去找自己的手机，黄少辉当然是想阻拦她了。 可覃柏深却往前那么一站，正好挡住了他。 阮文康见胡雪实在是可怜，正好也看黄少辉不顺眼，而且她又是替渺渺承受了灾祸，所以他决定做一次好人。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报警。 程母原本想阻止的，见状也不好阻止了，只得在心里干着急。 另一边何安在超速边缘，一路疾速行驶，终于赶到了医院。 他下车去抱程渺渺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将自己的手咬得鲜血淋漓！可即便是这样也抵挡不住药效，她此时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 何安一靠过来，她就本能地缠了上去，不但一双手在他身上乱摸乱扯着，还一个劲地在他脸上胡乱亲着。 何安又臊又急。 也亏得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担忧，要不然还真把持不住。 “医生，医生，快来啊，这里有人要急救！” 赵红和何睿没车，只能叫网约车，等了半天才叫到车，等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程渺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坐的是网约车，何睿也不好在车上跟赵红说太多，以至于赵红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大儿子出了事。 所以来到医院看到何安好好的，赵红都有些蒙圈了。 “这是怎么回事？阿睿，你不是说你哥出事了吗？”她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出事的样子啊，哪哪都好好的呢！ “妈，出事的不是大哥，是渺渺！我是怕你在山庄里太惊讶，露出端倪被人看出来了，所以才骗你说是大哥。” 赵红果然很惊讶，“是渺渺？渺渺不是还在山庄里招待客人吗？怎么……” 何安三言两语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赵红一听气得脸都红了，恨声骂了起来，“哪个遭天瘟的做出这样害人的事情，小心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那渺渺现在怎么样了？”赵红一边问着，一边垫着脚往里看。 正说着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体内还有残留的药物，得慢慢代谢出去。等病人清醒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好的，谢谢医生。” 三人赶紧进了病房。 程渺渺还没有醒过来，昏睡中也是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叫人心疼。 赵红看着她不由得叹了一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这孩子真是太苦了。” 原本还以为可以开开心心过个生日，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也不让人安心，还有人想要害她。 那她平时在程家是不是也这样担惊受怕的？ “阿安，你送渺渺来医院的路上没有欺负她吧？” “妈，你说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了，我开着车，我怎么欺负人啊？”何安真是哭笑不得。 赵红可不觉得自己这样怀疑有什么不对的。 男人啊，她再清楚不过了，哪怕这个男人是她儿子，她也不敢打包票说他可以当柳下惠！ 何睿站在一旁却在脑海里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出可疑的地方。 他很快就有了怀疑。 他记得自己和渺渺最后见面说话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当时有服务员给他们端来了香槟，他和渺渺都拿了一杯。 渺渺是喝了那杯香槟的，会不会是这香槟的问题？ 可如果是香槟的问题，那下药的人怎么确保被下药的香槟酒会被渺渺拿到手？ 还是说当时托盘上的三杯香槟其实都是被下了药的…… 这个怀疑让何睿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他临时想起自己香槟过敏，没有喝下去，吐了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186章 程渺渺成了怀疑对象 何睿是这么怀疑的，但他没有证据。 那杯香槟被他倒掉了，杯子也随手放在了一旁，现在恐怕早就被人收拾起来，拿去清洗了，他没有办法证明香槟有问题。 而且就算是渺渺体内真的检测到了什么，也不能证明就是那杯香槟的问题。 今晚渺渺碰过的东西，吃过，喝过的东西很多，谁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现在也根本来不及处理了，等他们回去，或者是直接报警，让警察过去可能都已经晚了。 真的有人下药，那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把手尾处理干净了。 短短一瞬间，何睿的思绪就不知道翻了多少。 赵红没注意到何睿神色有异，只顾着盯着程渺渺。 倒是何安注意到了，他看了眼自己的妈妈，然后把弟弟悄悄拉到了一旁低声问了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何睿瞥了眼他，“大哥，你还是先跟我说说你和渺渺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何安内心坦荡，问心无愧，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一脸的庆幸，“幸亏我当时去找渺渺，也及时找到了她，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何睿点了点头，这才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那你没事吧？”何安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一个弟弟已经出事了，这个可不能再出事了！ “你看我现在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我香槟过敏，及时想起来了，所以没有喝下去。当时渺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所以我才怀疑是那几杯香槟被人下了药。” “那会是谁要害渺渺，还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今天是渺渺的生日，要是让坏人得逞了，渺渺的后半生岂不是都要毁了？ 何睿摇了摇头，“这个恐怕只有等渺渺醒了才能知道了。” 程渺渺这边是无事了，山庄那边却乱了起来。 胡雪坚持要报警，黄少辉和程母倒是想拦着，但有覃柏深在，黄少辉是没有那个胆子和覃柏深杠上。 程母是压根不敢做得太明显，想找什么借口，覃柏深根本不听。 加上阮文康也觉得还是报警的好。 不是为了替胡雪出气，而是单纯觉得黄少辉就是冲着程渺渺来的，也就是说他想强暴的人是程渺渺。 这就不能忍了。 只是这么一报警，事情就彻底瞒不住了。 没用多久，来参加生日聚会的客人就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 黄家那位精通吃喝玩乐的少爷闯进了程家二小姐的房间，谁知道却把在程家二小姐房间休息的一位朋友误以为是程二小姐，把人给强暴了！ 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段江哲和李容卿听到这消息都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俩人不约而同地往房间那边跑。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警察也到了，胡雪也终于将自己收拾好了。 只是看着还是那么狼狈可怜，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裸露出来的皮肤全是这样，让人不敢想象在衣服的遮掩下又会是什么样的。 “小雪！” 段江哲和李容卿看到胡雪惊讶不已，再定睛一看就发现了异常之处，联想到自己刚听到的消息，俩人既震惊又不敢置信。 胡雪看到他们，特别是李容卿，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容卿姐！”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了李容卿怀里，紧紧抱着她，嚎啕大哭。 “你是……”旁边的警察以为李容卿真是胡雪的姐姐呢。 “哦，我是她之前的老板，关系比较好。她家人不在这边，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我能问问现在是怎么回事吗？” 警察将事情说了一遍，李容卿先是狠狠瞪了黄少辉一眼，又怒又心痛。 “小雪，现在咱们先去医院提取证据……” 胡雪浑身一僵，随即点了点头。 还有人想说什么，但李容卿根本不给机会，坚决要按照法律程序走。 当务之急就是提取还残留在胡雪体内的证据，这里已经有警察来了，他们自然会提取证据。 “我们先去医院。” 警方留了人在房间提取证据，另外派了一个同事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为了节省时间，来的是就近的医院，恰恰也是程渺渺待的医院。 何安见程渺渺情况危急，所以选了就近的医院。 只是他们也还不知道程渺渺也进了医院。 李容卿和段江哲一直陪着胡雪，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胡雪机械性地听从医生的指导做完了该做的事，最后还得回去做笔录。 而黄少辉的父母也都到了警局，看到胡雪扬着手就想打她，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这个小贱货，自己勾引了我儿子，又反咬一口，反了天了！还想告我儿子，我还要告你呢！” 胡雪充满恨意的双眼吃人似的瞪着黄母，“告我？告我什么，告我强暴了你儿子不成？”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小贱人，看我不撕了你！”黄母说着就要扑上去撕打胡雪。 段江哲还没有站出来，闻声走了出来的警察看到就大喝了一声：“干什么呢！这里是警局！不许乱动，不许乱说话！” 到了问话阶段问题就来了。 黄少辉一口咬定是程渺渺给自己送了纸条，主动邀请自己过去的。 可是警察一提醒他，他强制和人发生关系的女性并不是程渺渺，他又不说话了。 胡雪就更不用说了，再三强调自己一直在反抗，而且一直在强调自己不是程渺渺，但是黄少辉根本不听，依然不顾她的意愿强暴了她。 至于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程渺渺的房间，胡雪也解释了，也说了自己给程渺渺发了信息，让她回房间一趟。 但不知道为什么程渺渺没有回来，来的人却是黄少辉。 “所以你给程渺渺发了信息，让她回房间，但是她并没有回，过来的反而是黄少辉？” 胡雪点了点头，她一直低垂着头。 做笔录的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个程渺渺很可疑！ 黄少辉说是程渺渺主动给了他纸条，邀请他到房间约会……那会不会是整件事就是程渺渺策划安排的？ “你和程渺渺有什么过节矛盾吗？”警察问胡雪。 第187章 大受打击 听到警察的问话，胡雪抖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没有，我和她是朋友，以前在同一家咖啡店工作，是关系很好的同事。” 她迟疑的一下警察敏锐地看了出来，“胡小姐，我们希望你说老实话，因为这对案件很重要。而且现在我们也是在例行问话，合理的怀疑，最后还是要看关键证据的。” “我……我之前谈了一个男朋友，但是渺渺她不是很喜欢我这个男朋友，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一直劝我……我不信她……” “如果非说我和她有什么矛盾，只能是这件事了。” “好，那你回房间之后还见过程渺渺吗？” “没有，我给她发信息，她也没有回我，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她。” 问话的警察给自己的同事递了个眼神，让她去通知那个程渺渺。 同事很快就回来了。 “程渺渺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 正在警察狐疑的时候，李容卿走了过来，“警察同志，程渺渺有消息了，她……她现在也在医院。” 别说警察了，李容卿他们也很诧异，渺渺怎么会在医院呢？ 山庄那边覃柏深等人也想找程渺渺，结果根本没人知道她上哪去了，一直打她手机，通倒是通了，就是没人接听！ 最后才知道她去了医院！ 这下好了，好好一个生日聚会最后搞成了这样！ 留下程父正在山庄稳住客人，程母等人就驱车去了医院。 程渺渺刚醒来警察就来问话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喝了一杯香槟就感觉不舒服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待在室内太久所以觉得闷热，就想着出去透透气。” “没想到是被人下了药，是何安哥找到我，送我来医院的。我的手机在随身包包里，但是包包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我现在都还没有找回来。” “至于纸条……”程渺渺有些嫌恶地皱起了眉头，“我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个黄少辉，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可能给他纸条让他去房间约会？” 说到这，程渺渺迟钝的脑子终于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睁大，脸色一白，“我房间……小雪去了我房间休息……” 警察眼神同情地看着她，不言而喻。 程渺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软倒在了床上，看着警察，眼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小雪她没事对不对？她……她可能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对不对？” “黄少辉称是收到了你的邀请纸条所以才去了你的房间，而胡雪正好在你的房间休息，黄少辉就错把胡雪当成了你，然后不顾胡雪的反抗，对她实施了暴力侵害……” 程渺渺眼前一黑，一阵眩晕。 这么说小雪她…… 程渺渺懊恼又悔恨不已，她不敢想象小雪遭受了什么样的绝望和伤害。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找胡雪，“我要去找小雪，不是的，我没有给黄少辉传纸条，我也不知道她给我发了信息，我的手机不在手上……” 她不是故意的，如果她知道黄少辉盯上了她，会胆大包天的直接去房间，她一定会不顾一切返回的！ 她宁愿受到伤害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小雪替她受过！ 赵红连忙按住了她，“渺渺，你先冷静一点，别激动啊！” “我怎么能不激动啊，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小雪，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邀请她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我根本就不应该过生日！” 何睿站了出来，“程渺渺也被人下了药，应该就是下在香槟酒里了。” 他将自己也喝了酒，但是最后吐了出来的事也说了出来。 “我觉得下药的人应该是冲着渺渺来的，渺渺没有给黄少辉传过纸条，只要找到传纸条的人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还有下药的人，应该不难吧？” 警察看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们会调查的。” 覃芮芯跟着覃柏深等人一起来了医院，就看到警察从程渺渺的病房里走了出来，她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有些紧张，视线本能地闪躲了起来，不敢落在警察身上。 程母等人只知道程渺渺来了医院，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到警察从她病房里出来，以为是为了胡雪的事。 程母心里有些懊恼，心想自己要是来得快一些，抢在警察之前来到，就能让渺渺少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了。 也不知道她跟警察都说了些什么……这下麻烦了，和黄家的婚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走到房门大家都听到了病房里传出来的哭声，程母也是有些担心的，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赵红抱着她的女儿在安慰着，她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才是渺渺的妈妈，为什么赵红这个穷女人这么快就到了病房，反而是她这个做妈妈的这么迟才收到消息？ 说到底还是渺渺心里没有放下当初的事，心里还是有隔阂。 想到这程母觉得很是疲累。 “渺渺，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来医院了，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们一通好找，担心得不行，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程母说的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充满了质问之意，赵红眉头一皱，很是不爽地看了眼程母。 程渺渺红着眼从赵红怀里抬起头，目光愤恨地将在场的人都扫了一圈，特别在程茜舞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要说谁最有可能害她，非程茜舞莫属！ 而且这个生日本来就是她极力要办的！ 除了她还有谁？ 程渺渺已经从问话的警察口中知道了黄少辉为什么收到纸条没有一丝怀疑就去房间赴约。 原来是程家把她卖了！ 所以她的好养父养母也是有可能给她下药的对吗？ 担心她知道婚事之后不肯就范，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一来她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他们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她卖给了黄家，给她下药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吧？ 第188章 突然发疯 “是啊，我是差点就出事了！可怜我的朋友，无辜替我受过！” “黄少辉为什么会跑到我的房间，是谁给他递了纸条，又是谁给我下的药？我相信警察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的，你们说是吗？” “你说什么？有人给你下药？这怎么会！”程母一脸的诧异。 “你说有人给你下药？你有证据吗？”覃柏深上前了一步问。 程渺渺望向他，似笑非笑，“证据？当然有了，相信很快检测就出来了。参加生日聚会的人就这么多，餐厅就这么大，到处都是监控，想要找到给我下药的人应该也不难对吧？” 覃柏深沉着脸，“你为什么不说？” 程渺渺反问：“我为什么要说？我怎么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药呢？” “你在暗示什么？” 程渺渺冷笑了一声，望向了程母：“我暗示什么？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毕竟都有人能把我卖掉了，给我下药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搞不好就是有人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呢！” 程母捂着胸口面色苍白，“渺渺……你是在怪我吗？我是你妈啊，我怎么会这样对你？” 程渺渺一脸冷漠地靠在床上。 原本她也以为不管怎么样，哪怕她心里更在乎程茜舞这个亲生女儿，可是对她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多少也是有些感情，有些在意的。 可今天她才知道，到底是她太天真了！ 她但凡有一点把她当女儿，都不会同意将她卖给黄家，卖给黄少辉这个圈子里众所周知的浪荡子，人渣。 除了毒，黄少辉哪样不占？ 就这么一个人，他们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她卖给了他。 感情？有什么感情，现在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件货物！ 程家养了她十几年，三年前她替程茜舞顶罪还不够，还要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对上程渺渺冷漠又嘲讽的眼神，程母心里也难受了起来，不禁低声抽泣了起来。 程茜舞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上下摩擦了一下，无声安慰着。 “渺渺，你怎么能这样怀疑妈呢？妈怎么可能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但你不能迁怒到妈身上啊！” 程渺渺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歪了歪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程茜舞，你一直在装什么啊？” “你明明就不喜欢我，恨不得我去死，你到底是为什么要一直跟我装好姐妹相亲相爱啊？” “程渺渺！” 程渺渺的视线又一向了紧绷着脸，眼里满是警告之意的覃柏深。 她笑了笑，“我说错了什么吗？覃柏深，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会觉得一个被我占了身份，在外面吃了十几年苦的人会毫无芥蒂的接纳我？” “你真的以为程茜舞是圣母吗？她朝夕和我相处，日日见到我，就真的不会想起以前自己吃苦的日子？她怎么可能真心接纳我啊？” “我都说过了，我成年了，我可以养活自己，我不想回程家，是你们逼着我回去的！”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嘶吼着叫了出来。 “你们口口声声说补偿我，你们就是这样补偿我的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卖掉，在我的生日聚会上给我下药，想要把我送到某个男人的床上，结果却害了我的朋友！” “你们却还在这里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想逼死我？” 程渺渺越说情绪就越激动，突然就开始发起疯来了，推开一直抱着她的赵红，她随手就抄起床头柜子上的东西就往地上砸，拿到什么就砸什么。 “你们就是想逼死我是不是？好啊，我成全你们！” 说着她就从床上翻了下来朝着窗户就扑了过去—— 赵红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何睿和何安因为看到覃柏深几个人过来了，特别是何睿看到了覃芮芯，第一时间就避得远远的。 所以现在看到程渺渺疯狂的举动，瞳孔猛缩，不约而同地想冲过去阻止她，可位置还是离得远了些，根本来不及！ 眼看程渺渺就趴到了窗户上想要翻过去…… 危急关头，离她最近的阮文康一个大步冲了过去，抱着她就往后退，不管程渺渺如此挣扎反抗都不松手，直到俩人都撞到了病床，跌坐在病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就是想逼死我吗？我成全你们啊，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放开我！我死了你们就高兴了，就满意了！” 程渺渺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边挣扎着一边尖叫个不停，就跟疯了一样。 大家都察觉出了程渺渺的不妥，李容卿赶紧跑了出去叫医生。 医生倒是很快就过来了，看了看程渺渺的情况，选择直接给她打了镇静剂。 镇静剂打进去的那一瞬间，程渺渺一下子绷直了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光影沉浮，然后迅速沉寂下来，变得灰暗一片。 激动的程渺渺也慢慢安静了下来，绷直的身体变得柔软，最后双眼不甘地慢慢合上。 病房里寂静一片，谁都没有出声，都被程渺渺这反常的行为震住了。 何睿眉头紧皱，觉得程渺渺这表现太不对劲了！ 就算知道胡雪出了事，知道自己被程家安排了婚事，以她的性格也不至于会情绪崩溃成这样，这太不对劲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红才哽咽着声音说道：“你们都走吧，渺渺现在应该不想看到你们，你们……就让她先冷静冷静吧！” 看看都把渺渺逼成什么样了？ 刚才渺渺是真的想要去死啊，如果不是有人及时拦住了她，她真的会从窗户上跳下去的！ 从她出狱以来她就一直很努力很认真地生活，对未来也充满希望，那么有干劲。 可是现在呢？这些人把她逼疯了！ 不爱她为什么要逼着她回去啊！ 在外面是辛苦了一些，可她高兴啊！ 回到所谓的豪门程家，却被逼成了疯子，这些人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啊？ 第189章 如果欺负她的人就是你呢 程母脸色十分难看，张嘴就要回怼赵红。 覃柏深先一步冷声说道：“都出去吧！” 程母还想说什么，程茜舞暗暗扯了扯她的衣服，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又用下巴点了点病房外，示意她有话先到外面再说。 见覃柏深脸色难看，程母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是狠狠瞪了赵红一眼，轻哼了一声才转身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尤其刺耳。 程渺渺安静无声地躺在病床上，眉头始终紧紧皱着不曾松开，可见哪怕是没有了意识，内心深处依然是痛苦着的。 何安和何睿两兄弟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了病房，程茜舞原本是想跟覃柏深说些什么的，但见程母情绪不太好，她做女儿的也只能先安抚自己的妈妈了。 覃芮芯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 紧张的是程渺渺说过的话。 她早早就来了医院，可见是没有被下药的事算计到，相反，还给她抓住了证据！ 只要医生对她做血液检查就能从中检测到不明药效成分，证明她确实是被人下了药，就能洗脱她的嫌疑了。 关键是这样一来她就危险了！ 按照她一开始想的事情会很顺利，她也能安全脱身。 因为按她设想的那样，程渺渺喝了被她下了药的香槟，要么她自己回房间，要么她让人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引诱她回房。 等她回房，她就会让人传纸条给黄少辉，黄少辉就会去她的房间找人。 时间差不多了，她就会让人去抓奸！ 到时候不管是程家还是黄家都不会让事情闹大，加上现在两家有意在商量婚事，最后这件事大概率会被当成是程渺渺和黄少辉俩人之间的正常情侣行为。 没有人会追究这件事，哪怕事后程渺渺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程家和黄家拦着，程渺渺就算事后想查那也晚了！ 这件事就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掀过去，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可她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激动的是她好像发现了程渺渺的秘密，她刚才的举动似乎不太正常…… “柏深哥，时间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覃芮芯走到覃柏深身边轻声说。 覃柏深垂眸盯着她没说话，让覃芮芯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头皮发麻。 “你先回去吧！” 覃芮芯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走，哪怕是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紧迫地盯着她，她也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假装镇定，脚步自然地一步一步走远。 完了完了，她觉得柏深哥可能已经对她产生怀疑了！ 她得赶紧想想办法才行！ “你有没有觉得渺渺刚才的表现有些不对劲？”阮文康突然问。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 刚刚渺渺不是故意吓唬人，装装样子，她是真准备从窗台翻下去。 那力道像是要冲破牢牢禁锢一般，豁出去的不要性命。 他差点都摁不住她，被她带着往窗台那边倒。 从她出狱到现在，她在他们面前表现得一直都很正常。 除了比三年前沉默了一些，冷漠了一些，安静了一些，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而且比以前更懂事，更成熟了，他们都以为这是她成长了。从未往更深的方向想。 刚刚的事敲醒了他。 渺渺不对劲。 覃柏深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掏，又想起这里是医院，不让吸烟，只得把手拿了出来。 “可能是听到她朋友出了事，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吧。” 阮文康瞥了他一眼，也不拆穿他，“你不是说你当初让人打点了里面吗？” 覃柏深侧身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阮文康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说那三年，似乎没有谁去监狱看过渺渺，那你又怎么确定你所说的打点真的有打点到？” “你应该清楚监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渺渺又是个女孩子，如果你所谓的打点出了什么问题，那她会遭受到什么，不用我说你都知道。” “她刚才的表现分明就是不正常！这不是简单一个刺激就能诱发的，她刚才是真的想着要从窗台跳下去，我差点拦不住她！” 一个正常的人哪怕再生气，情绪再激动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在怀疑我，还是质疑我？我对她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无冤无仇，我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阮文康沉默了一会儿才突然说：“那如果欺负她的人就是你呢？” 渺渺三年前进监狱的事他也是最近才开始怀疑是不是另有隐情。 他和容卿聊天，不经意聊到渺渺的时候，他当时不过是感慨了一句，说渺渺当初太任性，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容卿就直接跟他翻脸了，把他从床上踹了下来。 她当时看着他冷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说渺渺不是太任性，是太懂事才会害了自己。 会哭会闹的孩子得到的总比懂事乖巧的孩子得到的要多得多，她谁都对得起，唯独对不起自己！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想再问，容卿却不愿意再多说了。 后来他将渺渺出狱之后的事仔细想了想，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渺渺进去的三年，没人去看过她，程家的人也没有去。 他曾经为此感到疑惑，茜舞却说是渺渺发脾气，因为程家和柏深不愿意动用私权帮她逃罪，所以她生气了，记恨他们，不愿意见他们。 可如果真相并不是这样呢？ 覃柏深没有搭话，阮文康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阮文康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一看，滑下了接听键，听筒那边立刻就传来了姚子琛的嚷嚷声。 “文康，我听说渺渺生日聚会上出事了？谁出事了，不会是渺渺吧？她现在还好吗？我打她手机一直没人接听，你不是去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马上给我说清楚了！” “还有渺渺呢，你看到她了吗？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阮文康头都要疼了。 第190章 原来是你们 阮文康觉得自己要是说渺渺被人下了药，差点就让人算计了，他肯定会立马就赶过来。 子琛今晚没有去渺渺的生日聚会，他猜大概率是有人阻拦了他，不让他去。 而能拦得住他的不外乎是他的爸妈。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要是因为渺渺再跑出来，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误会来。 所以阮文康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渺渺没事，但她现在睡了。” 可姚子琛没那么好糊弄，“睡了？今天是她生日聚会，又出了事，她作为主人公，睡了？你当我傻子耍是吧？你不说我就自己过去了啊！” “你既然都知道出事了，那能不能别添乱？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你过来有什么用？总之，渺渺现在没事，这一点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没有说谎！” “你放心不下的话你就等明天再过来看看，别跟三岁小孩子一样任性胡闹。忙没帮成反倒添乱。” “那你起码得告诉我今晚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阮文康觉得这会儿他要是站在自己面前他都想直接敲晕他。 知道不说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他三言两语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姚子琛就在手机那头跳着脚破口大骂道：“艹，黄少辉这个龟孙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我明天不揍死他！” “这个王八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渺渺，我不会放过他的！” 阮文康扶了扶额，“他现在还在警局呢，你上哪揍他？” 姚子琛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那被他糟蹋的是谁？” 阮文康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是渺渺之前在咖啡店工作时的同事。” 同事？ 姚子琛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胡、胡雪？” “你也认识她？” 不知道怎么的，姚子琛心一沉，直觉事情要不好了。 “这个胡雪是自己一个人去参加渺渺的生日聚会吗？她男朋友呢？有没有陪着一起过去？” 这个问题让阮文康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这样问？你认识她男朋友？” 姚子琛含糊其辞地说：“也不算认识吧，就是听说过……渺渺和胡雪是朋友，所以就是听说过……好了，我明天再去看渺渺，先这样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没有一点刚才的拖拉不放心。 可就是这样才让阮文康更加怀疑了。 胡雪的男朋友，这个人跟渺渺难道有什么关系？ 而姚子琛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今晚的事是董成业搞出来的！ 极有可能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许胡雪真的拿着那资料去质问董成业了！ 董成业想在渺渺生日聚会上毁了她，却不知道怎么的，最后是胡雪遭了殃。 对此姚子琛是有些同情的，但不多。 毕竟他和胡雪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完全说不上感情。 而且他的怀疑如果是真的，那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渺渺提醒过她那么多次了，连证据都拿出来给她看了，她对董成业还是那么信任，毫无防备。 她要是早点相信渺渺，哪怕不是全然相信，可至少有点防备之心，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渺渺知道这件事心里肯定不好受，以她的性子，她肯定又会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姚子琛恨不得现在就赶去医院。 想来想去他还是放心不下，不亲自看看他都不能安心。 他换好了衣服就打开了房门，在经过姚父书房的时候房门没关好，留着一条缝，从里面传出了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姚子琛原本是准备直接走过去的，书房里是谁在说话除了他爸妈不会有别人，他也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可就在他经过的时候，他耳尖的听到了几个敏感词。 “……没想到这个黄少辉胆子这么大……她倒是躲过了一劫，就是可惜了她的朋友替她受过……报警了，事情会不会闹大？程家不会把我们供出来吧？” “供什么？今晚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当初我只是给了一个提议，我怎么知道程家就挑选上了黄家？” “唉，只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程家和黄家的婚事估计是成不了了。而且这样一来，程渺渺会不会更加缠着我们子琛不放？我们不会弄巧成拙吧？” “放心吧，黄家不行还有张家，还有李家，还有赵家，只要给的利益足够，还是有人愿意娶她的。” 姚子琛砰的一声用力推开了书房的门，门狠狠撞到墙壁上又弹了弹，最后被门碰牢牢吸住，他眼睛有些发红的盯着自己的满脸震惊的父母。 “原来是你们！”他咬着牙从牙缝里逼出了一句话。 医院里程渺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天快亮的时候了。 赵红和何睿已经先回去了，他们今天还要去探监，得准备一些东西。 但是又放心不下程渺渺，于是何安暂时留了下来，想着等天亮她也应该醒了，没有什么问题他再和家人会合去探监。 这会儿他坐在病床上前，一手撑在柜子上，头一点一点的。 程渺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病房里朦胧的光线，病房里很安静——程母离开之前倒是没有忘记把她转到单人病房里，所以她就免于被打呼声打扰了。 耳边有呼吸声，她侧头一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何安哥。 看到是何安，程渺渺的心定了定，没有了一睁开眼，看到模糊天花板时的心慌。 她身边是有人守着的。 今晚多亏了何安哥，是他救了她，如果不是他及时找到她，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才这么想着，她就想起了胡雪，瞬间就被浓浓的愧疚淹没了。 昏暗中她睁着眼无声流着泪。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她就不应该答应办什么生日聚会，她也不应该邀请自己的朋友。 她明明知道程家对她已经没有了真心，只有虚伪，她也明知道程茜舞极力唆使她过生日不会安什么好心……她为什么要消极地应对？ 都是她害了胡雪！ 第191章 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何安只是撑不住打起了瞌睡，所以程渺渺虽然极力忍着，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来，可偶尔压抑不住的呜咽声还是很快就惊醒了他。 他听到动静猛然惊醒，反射性地问：“渺渺？是你醒了吗？” 程渺渺很想假装自己没醒，可也知道这个谎言很容易就拆穿。 所以她连忙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尽量稳着声音回道：“嗯，我醒了。何安哥，你怎么留在了医院没回去？” 何安原本是想伸手去打开床头的夜灯，可手伸出去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动静，又缩了回来，坐在原位上，语气自然，“我妈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医院，所以让我守着。” 程渺渺沉默了一瞬，想起了自己陷入沉睡前发生的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她有些惶然，又有种尘埃落地的解脱感。 她精神有问题，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吧？ 继坐过牢之后她又多了一个让人嫌弃不愿意靠近的毛病。 在坐牢期间她患过严重的心理疾病，后来魏医生费了很多心思和时间治好了她。 在那之后她表现得一直都很正常，从来没有再复发过，可是昨晚她没控制好自己。 但问题应该不大的对吧？只要后续她控制好的情绪，及时调整，不会有事的对吧？ “何安哥，昨晚……” “昨晚的事你不要想太多，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但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胡雪那边她已经报警了，警察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程渺渺低着声音，“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说昨晚我突然发疯……是不是吓着你们了？” 何安轻笑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摸到了程渺渺的手。 他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换做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要发疯，你只是承受不了需要发泄自己的情绪，这是很正常的事，只是……” 他有些后怕地说道：“就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伤害自己啊，你伤害自己，那不成了亲者痛，仇者快吗？” “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就是你故意跑到窗户边上那会儿是真把我们吓到了。” “幸亏你朋友动作快，要不然你就真的摔出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摔下去了，不死也得重伤，搞不好会残废的！到时候你就是后悔都来不及！” “以后你可不许这样了，就算要吓唬人，也得找个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方式。” 程渺渺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没有掀自己伤疤的爱好，就顺着他的话说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肯定不这样干了。” 何安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没事，挺好的。”程渺渺摇了摇头，过了会儿突然问道：“何安哥，你说小雪她会原谅我吗？我一直没有联系她，她会不会怪我，觉得我在逃避？” “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她不会怪你的。要怪也只能怪给你下药的人，怪黄少辉，怪那个暗地里给黄少辉递纸条误导他的人。” “至于联系她，你都被人下药送来了医院，现在才醒，手机也还没有找到，你怎么联系她？” 倒不是因为和程渺渺关系好何安才这么说。 他觉得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来看这件事，渺渺也是没有错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被人下了药，要不是他及时找到她，说不定她也会遭遇到跟胡雪一样的事，甚至更严重，她也是受害者。 但胡雪确实可怜，好端端地去参加生日聚会，却遇到了这样的事。 “对了，我听说那个胡雪她有男朋友？可是昨晚好像一直没有看到她男朋友出现。” 何安觉得有些奇怪，就算胡雪的男朋友没有跟着她一起去参加生日聚会，但胡雪出事了，为什么她男朋友也一直没有露面？ 提到董成业，程渺渺首先想到的就是子琛哥查到的那些事。 她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小雪她到底有没有信他们说的话，查到的那些，就出了现在这样的事。 现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雪了。 如果说之前程渺渺还想着胡雪不信，她就撒手不管了，那现在她想的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董成业阴谋得逞，这是她欠小雪的，她必须要还！ 昏暗中程渺渺双眼里闪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我也不知道。” “何安哥，趁着天还没有亮，你到沙发上躺会儿吧，不是说今天还要去探监吗？” 何安也没有拒绝，“那好，我去躺会儿，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大概是现在程渺渺醒了，交谈中也显得很清醒很正常，何安的心放了下来，所以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发出了不大不小的鼻鼾声。 等何安睡着了，程渺渺才轻着动作起来走到了窗边，一直站在那，看着天色越来越亮，看着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落在了她身上。 天一亮，医院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何安很快就醒了。 一睁开眼看到窗边站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以为是程渺渺又要做傻事，几乎本能地要冲过去。 这个时候程渺渺转过了身，看到他醒了，笑了笑走了过来，“何安哥，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给山庄那边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人捡到了我的包包和手机。” 她打电话一问，果然是有服务员捡到了自己的包包，手机也还在里面。 “对了，昨晚餐厅和附近区域的监控我想看一看，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或者是需要什么手续？” “对不起程小姐，我们的监控昨晚出了点问题，昨天一整天的监控都毁了，现在查看不了。” 听到这样的托词，程渺渺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既然做了，肯定不会留着监控等着人查的。怕不是昨晚前脚刚出事，后脚就有人毁了监控录像。 可恨的是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毫无办法。 她的力量太薄弱了！ 第192章 质问 程渺渺此时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没权没势，大不了她豁出去闹到网上去！ 何安也听到了她和山庄那边人的对话，眼神有些复杂有些担忧。 昨晚的渺渺过于激动，现在的渺渺却又显得过分冷静了。 就好像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渺渺……” 程渺渺回头看着他，神色平静，“嗯？怎么了？” 何安定定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但是没有，从她的表情到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平静。 “你……你不要太担心了，相信警方那边。证据已经很充足了，只要胡雪起诉，那个黄少辉肯定能受到惩罚的。” 程渺渺叹息了一声，“我也希望是这样。” 但是黄家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黄少辉进去的，最有可能就是花钱了事，只要小雪接受了私了，在立案之前改口，那黄少辉就能逃脱掉。 想到这程渺渺就在医院待不住了。 “何安哥，我现在就想出院，我要去找小雪！” 何安愣了一下，“现在还早……” “等不了了！”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直接去办出院手续就是了。 何安拦不住她，只好陪着她了。 离开了医院程渺渺直奔胡雪的居住的公寓，何安不放心她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站在胡雪家门前，程渺渺有些胆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何安见状索性替她做了决定，按响了门铃。 程渺渺的心似乎都要跳了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随着时间的流逝，心跳越来越快，紧张得吞咽了好几下。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门后有脚步声传来，程渺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打开了，露出了胡雪憔悴不堪的脸，脸上被人暴力对待过的痕迹还在。 程渺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只觉得眼睛都酸痛了起来。 看到程渺渺，胡雪神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神愤怒又充满了恨意。 程渺渺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可是胡雪却一个大步上前，挥手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整个脑袋都打偏了！ “你干什么！”何安没想到她会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有防备，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挡在了程渺渺面前，对着胡雪怒目而视。 胡雪伸手指着程渺渺，满眼泪水，悲愤地质问：“我干什么？她害我被人强暴，我打她一巴掌怎么了？我过分了吗？如果不是她，我怎么遭遇这样的事，都是她害了我！” 这话何安不敢苟同。 “昨晚的事没人想发生，渺渺也是受害者，她也被人下了药！如果不是我及时找到她，将她送到了医院，她会遭遇的事绝对不会比你好到哪里去！” 胡雪愣了一下，“下药？什么下药？” 程渺渺放下了捂着脸的手，抬眸看着她，眼神平静中带着愧疚，“昨晚我喝了一杯香槟，不久之后就浑身燥热，很快就失去了理智。是何安哥及时找到我，将我送到了医院。” “我的手机放在了随身包包里，包包不知道落在了哪个角落，等我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山庄那边出了事。” “我不认识黄少辉，更加没有给他递过什么纸条，按照时间推算，他拿到纸条的时候我已经中招了，在外面躲着。” 胡雪怔怔看着她，半晌才脚步不稳地倒退了两步，直到伸手扶住了玄关的收纳柜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所以……昨晚……只是我倒霉，自己撞了上去，成了你替罪羔羊是吗？” 程渺渺抿着唇，垂下了眼眸，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过了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她，“昨晚你为什么提出去我房间休息？你给我发信息让我回去一趟，想跟我说什么？” 胡雪冷不丁地被她这么一问，毫无准备，眼里闪过了心虚，眼神也闪躲了一下。 不等她说话，程渺渺就继续逼问道：“是为了董成业是不是？是董成业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他想干什么？他知道我发现他的秘密，所以想除掉我是不是——” “不是！”胡雪尖叫了起来，“他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你解释清楚，解除这个误会，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程渺渺苦笑了一下，“所以你真的把那份资料给他看了？你是一点都没有防备他，也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是资料上写的那样的人，你要怎么办，我和子琛哥又会怎么样。” “你爱他已经爱到甘愿奉献出自己的器官了是吗？” “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这些！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胡雪大声反驳着她的话。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巧合，你说他是好人，那你敢报警吗？你敢让警察来查这件事吗？” 程渺渺作势翻出了何安的手机，“正好，你昨晚报过警，我现在再报一次警，将我的怀疑，我调查来的结果告诉警方！” “警方肯定不会像你这样，他们一定会去核实，去调查董成业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有不妥的地方，只要警方调查，那就一定会查出来！” 她说着就要报警，可是手机却突然被人用力抽走了！ 三个人只顾着说话，谁也没有注意到程渺渺和何安的身后不知道何时多了个人，悄无声息地隐藏在了一旁，直到程渺渺拿起了何安的手机，想要报警。 他才猛地伸手夺走了程渺渺的手机，而且不等程渺渺等人反应过来，他又伸手将程渺渺和何安用力地往里面一推！ 毫无防备之下，程渺渺和何安都被推了个趔趄往屋子里扑，差点就扑倒在了地上！ 将俩人推进去之后他也跟着大步走了进去，随手就把门关上了。 第193章 由我来替报仇怎么样 “成、成业！你这是做什么？” 胡雪看清楚来人之后也惊了一下，看了眼刚站稳的程渺渺和何安，快步走到了董成业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有些不安，“你要干什么？” 程渺渺迅速站稳之后回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董成业，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了起来，但是面上看着却很镇定平静。 董成业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胡雪脸色变了变，一脸打击，以为他在嫌弃自己。 他抽出手之后揉了揉胡雪的头，侧头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眼里全是心疼。 “小雪，我都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就不该接了医院的电话没有跟你说一声就赶回了医院，将你丢在那里。” “要是我走的时候带上你，那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胡雪听到他说知道昨晚发生事，眼睛微微睁大，心里无比的慌乱和害怕。 她怕他会嫌弃她！ 听到后面的话她顿时就感动得不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扑到了他怀里，大声地哭了出来。 董成业则是搂着她轻声安慰着，嘴里说的全是心疼她，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的话。 一点嫌弃指责的话都没有，胡雪感动之余心里越发的难受了。 何安看了眼程渺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只能听她的。 程渺渺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她总觉得董成业似乎在酝酿什么。 而且她觉得他现在好像在表演一样，他的深情看起来非常的虚假。 董成业抱着胡雪好一番安慰，胡雪埋在他怀里好好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了哭泣，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看了眼站在他们对面的程渺渺和何安，问：“你刚才……” 董成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狠意，“你昨晚遭受的一切固然有我的原因，但归根究底还是程渺渺，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 “我平时这么呵护你，舍不得你受一点伤害和委屈，可是她呢？她嘴里了说着把你当好朋友，实际上却用你来替自己受罪！” “我不能眼看着你被伤害还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啊！” “所以……” “所以，小雪，我替你出气怎么样？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伤害了你，我知道你心软，把她当朋友，你不会怪她，但我做不到。所以就由我来替你报仇吧！” 胡雪愣了一下，反射性地望向了程渺渺，接着又回头看着董成业，有些结结巴巴的，“报……报仇？你要怎么……怎么替我报仇？” 董成业望向了程渺渺，何安立刻站在了她面前，将她挡住。 董成业的目光这才落在何安身上，轻嗤了一声，“你一个劲地劝小雪不要和我在一起，结果你自己身边倒是不缺男人。” 程渺渺轻轻推开了何安，无畏地看着董成业，“我为什么劝小雪离开你，原因你自己很清楚。你骗得了小雪，骗不了我，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不是好东西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小雪觉得我好，那我就是好人！” 程渺渺为他的厚颜无耻感到愤怒，“你敢对小雪坦白你的身份吗？你敢说你不是冲着她的特殊血型来的？” 董成业当然不会承认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冲着小雪的特殊血型来，我和小雪的血型又不一样，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都到这地步了，程渺渺也不想和他装了，“对你是没用，但是对别人就说不定了。你就是冲着她的器官来的！” 何安睁大了眼，受到了不少惊吓。 器官？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何安有些心慌了起来，脑子里开始思索起该怎么脱身。 可现在他们被逼到了屋子里，门又关上了，而且是董成业在门的附近，而他们在更靠里面的位置，就算是想逃也逃不了。 窗户？算了吧，这里可是高楼层，跳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对，只要他们拖延住时间，等其他人发现他们不见，自然就会来找了！ 说好了今天去探监，晚点阿睿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想到这何安不安的心才稍微定了下来。 胡雪下意识地望向了董成业，却见他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反而似笑非笑，“怎么，你当我是贩卖器官的人啊？我该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呢还是该生气你这么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你心里清楚！” 不知道怎么的，胡雪不想再听他们纠缠这个问题，扯了扯董成业的手，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成业，我相信你！” 成业怎么可能会是渺渺说的那种人呢？ 他对她多好啊，就连她经历了这样的事都没有嫌弃她，还反过来安慰她，开解她，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她知道很多男人都很在意这些事，如果成业不是真心爱她，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至于渺渺说的，如果成业图的是她的特殊血型，她的器官，其实只要报告给医院，医院建立档案，有需要配型的自然就会主动联系她了。 何必大费周章地跟她玩什么感情游戏？而且成业出现在她身边不是三两天，也不是三五个月，是一年多两年了！ 哪个坏人做坏事会提前准备这么长时间啊？ 都怪她不好，如果不是她动摇了对成业的信任，成业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也就不会想着和渺渺解释清楚，那就不会发生昨晚的事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渺渺，这一切事情都是渺渺引起的…… 胡雪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怪程渺渺，但情感上却不受控制，越是想就越是觉得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程渺渺的责任！ “至于渺渺……”她没有看程渺渺，反而对着董成业低声说道：“你不要做得太过了，不然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她说着顿了顿，又道：“而且你要做什么的话就快点，不然等别人发现她来了我这里，一定会找过来的。” 第194章 就小小给她一点教训 听到胡雪这样的话，程渺渺哪怕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胡雪。 胡雪不和她对视，错开了她的视线。 董成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了一抹得意的光芒。 胡雪抬眸的时候马上又切换成了温柔和包容，“你昨天受苦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我就小小给她一点教训，你不用担心。” “我相信你。” 胡雪就真的埋头从程渺渺身边快步走过，生怕自己走得慢一点就会后悔一样。 她真的很听话跑进了房间里并且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大家都听到了反锁的声音，董成业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程渺渺，表情得意，“你看，小雪多信任我啊，可惜了你的一番苦心。” 这就是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了，程渺渺气得牙痒痒的。 这个董成业太狡猾了，把恋爱中女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好了，小雪说了，让我快点，那我就只能快点了。” 姚子琛昨晚和姚父姚母大吵了一架，吵得天翻地覆，还把能砸的都砸了个遍，把姚家的佣人吓得不轻，差点都想报警了。 姚子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表面上光明磊落，正人君子，高风亮节的父母原来是这样的卑鄙无耻，手段龌龊。 就因为他和渺渺走得近，他们就各种怀疑猜测，任凭他解释了无数次都无济于事，他们还是坚定认为他们的判断才是正确的，为此还不惜用上了阴险手段去对付一个小姑娘。 而且还是这么……恶毒的手段！ 婚姻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他不信他们不知道！ 他们就是太知道了，所以才用利益作为交换，让程家尽快把渺渺嫁出去！ 他们觉得只要渺渺嫁出去了，和他就再没有可能了，他们就能心安了！ 而程家居然也真的答应了，而且还找了黄少辉这样的垃圾！ 姚子琛暴怒异常，对面站的人如果不是他的父母，他早就将对方打个半死了！ 可他们是他的父母，他只能狂怒发泄，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一遍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失望。 他想连夜离家的，可姚父拦住了他，放话他今晚敢踏出这个家门，就不是他的儿子！ 所以等到天亮，他一刻都多等不了了，直奔医院，却被告知渺渺天刚亮就出院了！ 打她电话还是没人接！ 没办法，姚子琛直接杀到了阮文康的住处，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你不是那个咖啡店的老板吗？”姚子琛瞪大了双眼，伸手指着穿着睡衣的李容卿。 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的阮文康看到姚子琛，脚步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李容卿打了个呵欠，阮文康看着她说：“你回去睡吧，这里我来就行。” 李容卿也不跟他客气，朝着姚子琛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姚子琛清清楚楚看到她走进了卧室！ 文康这里只有一间卧室！ 所以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阮文康白了他一眼，“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勾搭？我们是你情我愿。” 男未婚女未嫁，看对眼了，有心思了，走到一起有什么不对？ “但是你们……”姚子琛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你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提到正事，姚子琛的心思才从他和咖啡店老板是一对这件事上移开，“你能联系上渺渺吗？我找不到她啊！” “渺渺？”阮文康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有些疑惑，“渺渺不是在医院吗？昨晚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在医院啊，当时已经睡过去了。” 不可能大半夜的就走吧？ “我去过医院了，说她天一亮就走了，但是我打电话她没接！程家的佣人也说她没回去！” 阮文康皱了皱眉，“渺渺的手机昨晚落在山庄那边了，估计还没有送回来。” “她天一亮就走了？怎么这么急？昨晚是何家的人守在她病房里的。” “何家……你有何家的联系电话吗？” 阮文康摇了摇头，“我没有。”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看了眼卧室，“但容卿应该有，她和那家人的关系不错，我去问问。” 阮文康径自走向了卧室，打开了一条缝，人进去之后立马就关上了。 姚子琛嗤了一声，暗自嘀咕了一声：“防贼似的！” 没一会儿阮文康和换了一身便服的李容卿一起走了出来。 “昨晚是阿安留在医院守着渺渺的，现在他们不在医院，要么是回何家那边了，要么……渺渺就是去了小雪那边。” 一听她可能去了胡雪那边，姚子琛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坏了坏了，要是去胡雪那边就坏了！” 阮文康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就坏了？你担心那个胡雪会因为昨晚的事迁怒渺渺？” “哎呀，不是这么简单！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她！等等，你赶紧给何家那个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李容卿也觉得他的态度奇奇怪怪的，但心里也是担心程渺渺。 所以拿起手机很快就找到了何安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李容卿给何安打电话的时候，他和程渺渺正和董成业对峙着，手机一响，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手机就被董成业夺了过去。 “容卿……我记得咖啡店的老板就叫李容卿是吧？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想来是找人来了。”董成业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慢悠悠地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走到了程渺渺身边，将水果刀轻轻贴到了她脖子的皮肤上，然后看着何安：“现在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你但凡说错一句话，程渺渺这细小白净的脖子就会多一道伤口……” “你别伤害渺渺！你想要我怎么做，你尽管说，我一定照做！” 董成业对他这态度很满意。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看上了程渺渺。 所以只要程渺渺在手，就不怕他不配合！ 第195章 身陷危险之中 何安在看到李容卿打来的电话时是激动了那么一下，觉得有希望了，只要接了这个电话他就有办法提示容卿。 可惜的是现在董成业拿着小刀贴着程渺渺的脖子，薄薄的刀刃将她脖子脆弱的皮肤压得微微凹陷了下去。 似乎再用力一点就能割破她的脖子。 他不敢赌这个董成业会不会真的动手。 “你不要伤害渺渺，我会照着你说的做。” 董成业将手机丢回给他，下巴抬了抬，“接电话，就说你现在和程渺渺在一起，你们没事，让她别担心。说你和程渺渺在处理一些事情，解决好了就回去了。” 何安看了眼程渺渺，她轻轻点了点头。 结果电话，他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才滑下了接听键，并且在董成业的要求下打开了免提，“容卿。” “你和渺渺现在在哪呢？听说渺渺大一早就出院了？” “嗯，我陪着渺渺出来处理一些事，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就回去了。” “你们是不是去找胡雪了？” 何安下意识望向了董成业，董成业点了点头，示意他老实回答。 董成业就是知道会有人猜到程渺渺是过来找胡雪了，否认的话反而会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且他们虽然是一大早过来的，但沿路上都是监控，小区，楼道，电梯里也全是监控，一查就知道，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对，我送渺渺过来找胡雪，渺渺不放心她。” 那边的李容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姚子琛就等不及了，将手机夺了过来，飞快地问道：“渺渺呢，你让她听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何安又望向了董成业。 董成业虽然没见过姚子琛，但也很快就猜到了说话的人是谁，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当然是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了，姚子琛是姚家的人，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跟程渺渺这个可怜虫也不一样，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姚家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董成业示意何安将手机拿过来交给程渺渺，而他则在手机交到她手上之前，在她耳边低声命令道：“找借口拒绝他！” 其实不用他要求，程渺渺也不想将姚子琛牵扯进来。 现在她跟董成业就跟撕破脸差不多了，她也不知道董成业为了保住秘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董成业一眼就十分配合地将手机拿了过来，“子琛哥，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我现在没事，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其他事情我心里有数。” “渺渺，你在胡雪那？我还是过去找你吧，我不放心！” “子琛哥，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是过来找胡雪解释一下昨晚发生的事。你要是过来，那不是刺激她吗？” 姚子琛现在脑子倒是转得很快，“我怎么就刺激她了？那何安跟着你一起过去就不是刺激她了？” “哦，你说何安哥啊，小雪又不认识他。你要是真想帮帮我，你就去帮我把手机拿回来吧！我手机昨晚落山庄那边了，今天我怕是没时间过去取了，你帮我拿回来吧！” 不知道怎么的，姚子琛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可是渺渺这会儿说话不管是语气还是用词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那她应该是安全的。 她不让他过去，万一他过去没帮什么忙，反倒碍事了，那就真成帮倒忙了。 犹豫再三，姚子琛还是决定先听她的。 “那好吧，我先去帮你把手机拿回来，顺便再查查昨晚的监控。” 程渺渺也没提醒他说自己已经问过了那边，那边说监控坏了。 得让他有点事情做，不然他估计又要揪着董成业的事不放了。 她不知道董成业要做什么，但拖的时间越久，对他越安全。 “好，你要是查到了什么再告诉我。” 通话就这样结束了，手机也再度回到了董成业手里。 “等等！你让我给我家人打个电话，我们原本说好了今天要去忙别的事，昨晚也说好了，我今天早上会回去跟他们会合。” “他们见我没回去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的。” 董成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又把手机给了他。 何安倒也没说什么，何睿的电话通了之后他就说了一句，“阿睿，我和渺渺还有事就先不回去了，你和妈先忙着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他就挂了，然后把手机主动交给了董成业。 董成业对他的识趣感到十分满意。 何睿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这不像是大哥的作风。 虽然说他对渺渺是有了特殊感情，但他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而且不说他，就说渺渺，她知道今天他们一家要去探监，这个月没去成就只能下个月再去了。 以渺渺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就耽误别人正事的，而且还是探监这种事。 哪怕是大哥想陪着她，缺席今天的探监，渺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他电话里却说了让他们不用等他……会不会是他和渺渺出事了？ 这么一想何睿有些着急担心了起来，可是为了不让赵红发现，他面上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心里在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想来想起他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了李容卿身上。 因为昨晚他发现容卿姐好像跟一个叫阮文康的男人关系非比寻常！ 他看到俩人在角落里亲热了！ 而这个男人好像和渺渺是朋友！ 李容卿那边，姚子琛打完电话，一颗心始终有些不安，埋头就准备走，想着快点把手机拿回来再说其他的。 阮文康把他拦住了。 “子琛，你和渺渺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人在搞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阮文康锐利的眼神逼视着姚子琛，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姚子琛不受控制地快速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渺渺能有什么事瞒着大家？我不跟你说了，渺渺让我替她取手机呢！” 第196章 你敢说你不喜欢她 姚子琛想走，但阮文康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一把揪住了他脖子后的衣领，将他扯住，让他是想走都走不了，费劲地在那原地踏步。 “你干什么呀，信不信我揍你？松手，别耽误我事！” “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然你就别想离开这个门！” “李老板你就不管管他？” 李容卿耸了耸肩，“抱歉，管不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不过我也挺想知道渺渺在搞什么的。” “姚子琛，你别想着隐瞒我，你撅起个屁股我就知道你是要拉屎还是撒尿。” 所以他肯定是背地里和渺渺搞什么事了，他们有事瞒着他！ 姚子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喂喂喂，你说话注意点，这里还有女士在呢！” 说话这么难听，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李容卿只当自己耳朵聋了。 阮文康堵住在了门口，双手抱胸，“不说清楚你就别走了。” 姚子琛快速思索了一番，决定说点，半真半假的。 “好吧，我和渺渺确实是有事瞒着你们，但这件事涉及别人的隐私，所以我才不想说。” “就渺渺那个叫胡雪的朋友，她交了个男朋友，渺渺之前撞见他和别的女人搞暧昧，于是就提醒过胡雪。” “但是被她这个男朋友知道了，他就说渺渺在污蔑他，在挑拨他和胡雪的关系。” “所以我知道渺渺这个时候去找胡雪才这么担心，就是怕她在胡雪那撞见她男朋友，她男朋友情绪激动之下会伤害渺渺。” 阮文康皱起了眉头，“就这样？” 姚子琛双手一摊，“不然还能怎么样？” “你想想看，不管这个董成业对胡雪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说到底人家现在也是男女朋友关系，结果昨晚胡雪去参加渺渺的生日聚会却被人强暴了。” “我想作为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都是会非常愤怒的。渺渺偏在这个时候上门，我能不担心她吗？” “你的意思是渺渺曾经撞见过董成业做了背叛小雪的事？”李容卿问。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是有一天我去接渺渺，回来的路上就看到董成业在大街上搂着两个女人，姿态非常亲密。至于有没有做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渺渺当时还拍了照片，给胡雪看，结果董成业说是误会，她就信了。” 李容卿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了。 她知道胡雪谈恋爱，而且很沉浸其中，辞职也跟这件事有关。 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也很正常，她找到爱人，她也替她高兴。 但她不知道她找的男朋友是这样的人啊！ 有什么误会得在大街上搂着两个女人姿态亲密的？ 而且她不觉得渺渺会是那种无缘无故挑拨人家情侣感情的人。 “不过刚才渺渺都说了没事，那应该是没有撞上，况且她身边还有何安。所以我现在先去帮渺渺把手机拿回来，顺便再查查昨晚的监控！” 他这么一解释，阮文康也不拦着他了，很快就让他走了。 谁知道他前脚才走，何睿后脚就给李容卿打来了电话。 何睿也没有兜什么圈子，将自己的怀疑和担心说了出来，最后请她帮忙，找昨晚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帮忙查查看。 李容卿听完他的电话，神色有异，阮文康注意到了，问：“怎么，有事？” 李容卿将何睿跟她说的事说了出来，“这么说的话确实很可疑，搞不好渺渺那边真的出什么事了，会不会……刚才渺渺和阿安之所以那样说是有人逼他们？”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他们现在情况很危险？ 阮文康迅速做出了决定，“先找到这个胡雪的地址，我带人过去看看。” 说到胡雪的地址，李容卿还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胡雪大概住在什么地方，具体住在哪栋楼，哪户就不清楚了。 她给段江哲打了电话，问她胡雪的具体地址，段江哲心里奇怪，李容卿却敷衍了过去，只说自己不放心，想过来看看。 段江哲考虑胡雪昨晚才经历过那样的事，自己又是男人，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说不定会刺激到她，所以没有提出一起去探望她的建议，将胡雪的具体地址给了李容卿。 阮文康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人过去，也是为了预防万一。 该打的电话都打完了，程渺渺和何安也不知道董成业到底想做什么，因为他就坐在那，将小刀拿在手里把玩着，看着他们两个人似笑非笑。 何安的神经紧绷着，就在他这条绷紧的线马上就要断开的时候董成业突然站了起来！ 吓得何安反射性的就挡到了程渺渺面前。 见状董成业嗤笑了一声，“你自己也有护花使者，怎么就看不得小雪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呢？” “你说我要是真做了什么，这男人拼死保护你，你该怎么报答？不得以身相许？” 何安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你敢说你不喜欢程渺渺？” 程渺渺闻言有些诧异，而何安根本不敢看她，生怕在她眼神里看到自己不想看的东西。 但是他又否认不了，最后索性豁出去了，大方承认，“我……我喜欢渺渺又怎么样？她这么好，我喜欢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哪里好了，你难道不知道她坐过牢？三年前她可是撞死过人的！” 何安一愣，扭头看着程渺渺，眼里有震惊，有意外，还有些惊疑。 他知道渺渺坐过牢，也知道三年前她是以肇事逃逸的罪名进去的，但不知道还撞死了人…… 程渺渺心一紧，没看他，而是直直看着董成业，“你怎么知道我当年撞死过人？”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红姨都没有，小雪就更加没有了。 董成业不慌不忙，“这是很难知道的事吗？当年可是有新闻的，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确实是查过，不过是想查清楚她的情况，想知道在程家人眼里，她到底还有多少价值。 毕竟这很影响他做决定。 第197章 董成业难道知道当年的真相 程渺渺却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 当年的事确实是上了新闻，但很快就被程家和覃家联手压了下来。 等她稀里糊涂进去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光是覃柏深就不会留下任何可以影响到程茜舞的事存在。 所以这件事他肯定收拾得很干净了。 董成业怎么可能在网上查到什么呢？ 如果他真的查到了什么，也只能更加说明了他不简单。 “你既然知道我撞死过人，那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人，你真惹恼了我，我也是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来的。” 董成业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是很夸张的笑，笑得腰都弯了。 程渺渺莫名其妙。 虽然她刚才说的话确实是在虚张声势，想着能吓到最好，吓不到……起码自己的态度摆在这了，说不定董成业会有所顾忌。 但是他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听出了一股子浓浓的嘲笑味道？ 董成业确实是在嘲笑她。 等他笑完直起腰的时候，眼里就是赤裸裸地写着对程渺渺的可怜和同情，还有轻视。 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很快眼神就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可我很清楚。你就是颗被人利用的棋子，现在在我面前横什么？” 就挺搞笑的，她要是真有这胆识，当初就不会被别人推出去当替罪羔羊了。 程渺渺心里一动，有些震惊又有些怀疑。 董成业难道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她再问，听到笑声的胡雪忍不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成业，发生什么事了？” 董成业瞬间就变成了那个温柔多情的男人，走过去伸手搂住了胡雪的肩膀，“没事，就是刚才和程渺渺说了些话，我觉得挺好笑的，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胡雪狐疑地看了看程渺渺，然后看着他问：“你处理好了吗？刚才容卿姐给我打电话了，说她要过来。” “快了，你先到沙发那边坐着休息一下吧，我很快就好，我保证谁来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 胡雪对他简直就是毫无条件的信任。 “好，你快点。” “我去给你做早餐，有什么事我们吃完再说。” 胡雪原本想说自己不想吃的，可是他的一番心意，她又舍不得拒绝，便点了点头，“好。 程渺渺这个时候已经心累了，完全放弃了去说服胡雪的想法。 她眼睁睁看着董成业抛下她和何安哥走进了厨房。 胡雪这里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在厨房里也能看到客厅里的情况。 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劝说小雪放她走，更加不担心她对会小雪说他坏话。 也是，现在只怕是将证据摆在小雪面前她都不会信的。 程渺渺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和胡雪说什么，而胡雪呢，她是根本不想和程渺渺说话。 实际上她现在一看到她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昨晚的事，她就愤怒得想杀人，想冲进浴室将自己身上的皮都刷下来，看能不能刷掉那种恶心的感觉。 理智上她知道渺渺也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她也被人下了药，是有人想要害她。 可情感上她没有办法原谅她，因为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遭受这一切，她不是直接的原因，那也是间接原因。 她现在面对她不冲上去撕打就已经很好了。 曾经的俩人也可以说得上是无话不谈，可现在坐着却相对无言。 董成业去做早餐，倒是很快就做好了，一一端了出来。 “小雪，过来吃早餐吧……哦，把两位客人也喊过来吧，可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失了主人的礼仪风范。” 胡雪只是冷淡地瞥了眼程渺渺，根本不理她，自己起身走了过去。 程渺渺和何安当然没心情也没心思去吃董成业做出来的早餐了，也不认为董成业真的想让他们去吃早餐。 “怎么，两位是嫌弃我手艺不好，不肯赏脸？” 最后还是胡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是想要我求你吗？” 程渺渺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没办法，她只好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何安也跟着她一起。 餐桌刚好坐下四个人，就是这气氛实在是有些怪异。 董成业先是给胡雪倒了牛奶，再将烤好的面包抹了果酱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董成业准备的都是西式的早餐，就牛奶，面包，还有几个煎蛋。 程渺渺怀疑董成业是不是在早餐里放了泻药之类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心让他们吃早餐？ 似乎是看穿了程渺渺的心思，董成业挑着眉问：“程小姐是担心我在早餐里下毒了吗？那怎么办？如果我真的下毒了，你不吃也得吃啊！不然我可就要亲自喂你了。” 一听这话胡雪立刻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程渺渺，逼得程渺渺不得不动起手来。 想着刚才董成业是从一旁的大杯子里倒的牛奶给胡雪，安全起见，她也从里面倒了一杯牛奶，夹了一块面包，何安也跟着一起做。 等李容卿几个人赶过来，进门看到的就是程渺渺和何安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几个人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阮文康也不由得怀疑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看到阮文康，程渺渺这心总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文康哥，你怎么来了？” 阮文康看了眼李容卿，笑了笑，“我是陪着容卿一起来的。” 程渺渺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李容卿。 一起来的，是……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文康哥和容卿姐，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程渺渺脑子有点蒙圈，怎么想都没想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她记得文康哥没去过几次咖啡店啊，莫非是俩人在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来往交流？ 阮文康看了眼餐桌，“看来我们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都能坐下来一起吃早餐了，想来矛盾应该解决了？ 阮文康想的矛盾指的是昨晚的事，而非姚子琛说的那件事。 他觉得就算这个董成业真的是个渣男，那也是这个叫胡雪的人自己的事，外人用不着掺和太多。 第198章 已经教训过程渺渺了 “看来程小姐对我的误解很深啊！”董成业在一旁叹了一句。 阮文康这才正眼看着董成业。 从外貌上来看，确实是一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男人。 没有长得过分俊美，但五官端正，眉眼柔和，没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 可是一说话，这种冷淡就瞬间淡化了，变得柔和。 看着就是那种表面上冷漠，不近人情，实则内心柔软善良的人。 长得高高瘦瘦的，将自己打理得很干净清爽，他注意到他十指上的指甲都修理得非常整齐，短短的，干干净净，连一点倒刺和茧子都没有。 倒是挺符合他医生的身份。 “渺渺就是太担心自己的朋友了，董先生见谅。” 董成业笑了笑，态度很是冷淡，“当然，就像你们担心她会在小雪这里受到什么伤害，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只是我认为现在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希望程渺渺以后不要再以此为理由挑拨我和小雪的关系。” 阮文康不说什么承诺的话，只是说道：“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可如果不是误会，就难说了。 “渺渺，你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回去吧，子琛去给你拿手机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程渺渺看了眼胡雪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处理好了。” 等他们一行人离开胡雪的住处，直到下楼了，程渺渺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今天要遭殃了，她也不确定董成业会对她做什么。 毕竟她已经拆穿他了。 可是现在他居然就让她这么走了？ 难道是知道会有人来找她？ 程渺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心底隐隐有种不安在发酵。 楼上胡雪也感到很不解，拧着眉头问董成业，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质问和不满，“你不是说你要教训他们吗？你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董成业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质问，搂着她轻声安慰：“别急，我说了会替你出气，那就一定会做到。我已经替你教训过程渺渺了，你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你怎么教训她了，我都没看到，她刚才走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 董成业笑得耐人寻味，“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很满意，很高兴的。” “真的？” “真的！我还能为了程渺渺骗你不成？你受苦了，接下来你好好养身体，等你什么时候恢复了，我们再去旅游。” 原本说好了这就几天就要带她过去做检查的，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就不太合适了。 人的心情会影响身体，而她需要把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应该这样。 这也是客人的要求。 而且她血型太稀有了，一旦移植失败，客人那边就很有可能再没有希望了。所以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陪着她玩爱情游戏的原因！ 多巴胺会让人变得幸福快乐，而人只要幸福快乐，她的身体也会处于一种极佳状态。 胡雪完全不知道董成业此刻心里想的是怎么用她的器官换金钱，反而还一脸的愧疚，“对不起成业，都怪我影响到了咱们安排好的行程。” “你有假期不容易，要不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出发吧！” 其实按照原计划出发也挺好，她正好去散散心。 董成业温柔但坚定地拒绝了她，“不行，我不放心，还是再等等，等你完全恢复了，忘记了这些伤痛我们再出发。” 胡雪泪眼朦胧，眼里有紧张有害怕和不安，“成业，你真的……不介意我……” 董成业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看着她眼里只有心疼，没有丝毫嫌弃，“我不是那种古板封建的男人，我是一名医生，你是受害者，身为你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嫌弃你？” “听我的，你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我现在给你打疫苗……”说着在她手臂上用手扎了一下，“好了，现在疫苗打了，你不会被传染到的，过几天就不痛了。” 胡雪破涕而笑，忍不住将自己埋入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心里为自己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而感到高兴。 却没看到董成业在她看不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切换了，变得漠不关心。 呵，他又没有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女朋友，不过一件货物，谁会去在意她清不清白啊！ 另一头姚子琛真的自己开车去了山庄，一大早的，经理都还没有上班就被人用电话喊了起来。 面对他的怒声质问，经理也是有苦难言。 “姚少，真的不是我不配合你，更不是我为难你，不肯给你看监控，但真的是没有了！昨晚下半夜我们这里的系统出了问题，别说昨天了，就是前几天的监控也一并毁了！” “要是还在，我能不给您看吗？我们可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做生意的，客人有需要，只要合理，我们都愿意配合调取监控查看的。” “你们就不能找人修复吗？是没钱还是找不到人，我可以提供帮助！” 经理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是准备联系人过来修复的，但……您来得太早了……” 他们还没有开始找人呢！ “那昨晚是谁捡到包包的，把人叫过来我有话要问。” 于是才上完夜班准备休息的员工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站在姚子琛面前将自己捡到包包的事说了一遍。 姚子琛听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监控坏了，其他的估计聚会结束之后山庄已经第一时间处理了。 这也是人家的正常运行操作，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想来想去唯有把希望放在监控上了。 只要把监控修复了，总能找到下药的人！只要找到下药的人，不管是员工还是直接是某个参加聚会的人，相信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他就不信修复不了！ 第199章 事情变成这样是谁的错 姚子琛有些一筹莫展，但是也隐隐觉得这事不对劲。 越想就越是觉得搞出昨晚的事情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喽啰，八成就是他们身边认识的人。 监控坏得这么及时，每个员工做的好像都是自己的分内之事，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一切看起来好像就是巧合。 可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巧合太多就是人为制造的！就是为了掩饰真相！ 可到底是谁这么恨渺渺，要用这种手段来毁了她？ 姚子琛是想不出的。 在他的思维里，和程渺渺有过节的人当然是有，但只是过节而已，还不到这种地步。 到这种地步了，起码得什么深仇大恨吧？ 不得不说姚父姚母将他养得也是很单纯了，没让他接触过什么阴暗的事，一直跟他灌输的也是积极向上的思想。 姚子琛当然也知道世界没有这么简单，特别是做生意的。 但他觉得身边的人都是朋友，很多还是一起长大的，不至于这样彼此伤害，所以他才没有怀疑对象。 他一边在山庄里问着昨晚的事一边在心里琢磨起了这件事。 另一边程渺渺和何安也坐上了阮文康的车，他们两个人还带来了几个人，但是没上去。 想着是他们两个先上去，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立刻通知楼下的人上来救援。 哪知道用不上！ “渺渺，你和小雪……都解释清楚了？”李容卿问。 程渺渺上了车之后就一直沉默着，陷在了自己思绪里，听到李容卿的问话才回过神来，侧头看着她淡淡笑了笑，“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 李容卿没多想，伸手搂了一下程渺渺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了，昨晚的事你和小雪都是受害者，最应该责怪的事利用陷害了你们的人。” “小雪可能一时半会的接受不了，等她冷静下来，事情过去了，她会想明白的。” 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地印在脸上，看大小应该就是小雪打的。 她能理解小雪这个时候的心情，但也很清楚，这件事怪不到渺渺身上。 小雪可怜，她没有错，渺渺也没有错，错的是别人。 现在看来只有把背后的人揪出来事情才有可能过去了。 程渺渺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明白。” 小雪要恨她，不肯原谅她，她都能理解并且接受。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董成业刚才那么一演，小雪似乎对他更信任，更依赖了。 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小雪更加不会相信她了，她该怎么阻止小雪？ “渺渺，我现在送你回程家吗？”阮文康问。 程渺渺原本想拒绝的，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回去面对程家人。 可是想到昨晚的事她又改变主意了。 “嗯，麻烦文康哥送我回去。” 说完又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座的何安，道：“先送何安哥吧，他还有事。” “哦哦，阿安，你赶紧给阿睿回个电话，他很担心你。就是他给我打电话，说了你的反常之处，我们才赶过来的。” “我已经给他发过信息了。” 阮文康礼貌性地问何安：“你要去什么地方？” “你把我放在交通方便的地方就行，我已经让我弟弟过来接我了。” 他这么说阮文康也就没有坚持了，很快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何安放了下来。 何安下了车想跟程渺渺说点什么的，可是还有另外两个人在，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得干巴巴地跟她道了再见。 程渺渺倒是神色如常，坐在车里朝着他挥了挥手，好像并没有把在胡雪家里董成业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何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李容卿当然不可能跟着阮文康一起把程渺渺送回去了，她也是中途就下车了。 阮文康有心想说点什么，可是从后视镜里看到程渺渺神色很是平静，他居然有种她不需要人安慰的感觉。 “渺渺，不如我先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吧。” 巴掌印还是挺明显的，可想而知打她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文康哥，不用了，我回家找点药擦擦就行，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事的，明天就消了。” 又不是多娇贵的人，被人打了一巴掌就要去医院。 以前她在监狱里被人打得话都说不出来，还不是照样自己熬过来了。 阮文康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是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就是磕碰到破了点皮她都大惊小怪的叫着要去医院，现在被人打了却一脸的平静，若无其事。 “你不要多想了，事情会过去的。” 程渺渺听出他是在安慰她，不由得笑了笑，“这话我也想说，文康哥，我真的没事。” 阮文康实在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热衷于找话题的人，一人专注地开着车，一人出神地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车子缓缓停在了程家别墅大门前。 “渺渺，我送你进去吧！” 程渺渺刚下车站好，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知道文康哥你很忙，你去忙吧，我都回到自己的家了，还能有什么事？” 阮文康沉默了。 就是回到了程家才更叫人放心不下。 昨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程家在没有得到她同意的情况下就打算送她去跟黄少辉联婚。 黄少辉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很清楚，但凡有一点疼爱孩子的父母都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可程家父母就这么干了，这样就显得他们之前对渺渺表现出来的疼爱很虚假。 所谓的疼爱，维护都是假的，那渺渺回到程家之后的日子真的会好过吗？ 当初他就不太认同柏深和子琛的观点，为什么觉得渺渺非要回到程家才能把日子过好？她自己有手有脚，愿意奋斗努力，足以养活自己。 她想要待在外面，那就让她待在外面好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是程家的女儿。 可柏深却坚持要逼她回程家。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第200章 不嫁也得嫁! 大概是昨晚闹出了不少事，也还没有解决，所以程渺渺走进别墅的时候，客厅难得一大早坐满了人。 看到程渺渺回来，程母立刻站了起来，并且走了过来，一边在嘴里念叨着：“渺渺，你一大早的上哪去了，也不说一声，我们都担心坏了！” 程母好像没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一样，关心的话没有一句，只有埋怨。 程父重重哼了一声，“她一天不给我们惹事心里就不舒服！” 程渺渺没说话，径直走到程茜舞面前质问她：“昨晚的事是你干的吧？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这么么恨我的。” “黄少辉的事我不知道，你肯定知道，所以你就顺水推舟了是吗？” “你胡说什么，茜舞姐怎么做这种事？我看就是你自己招惹来的，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四处勾搭男人，黄少辉说不定早就让你勾搭上了！” “还有那两个穷酸的兄弟，你也真是不挑嘴！” 程茜舞还没有说话，程思远就坐不住的要给她出气了。 程渺渺扭头看着他，“你把我贬到泥里就显得程家高贵了，显得你们高贵了？你别忘记了，我现在还是程家的小姐，我名声不好，程家也别想撇干净。” “你信不信我坐实了你说的话，让程家成为北城上流社会的笑话？” “放肆！”程父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程茜舞赶紧走了过去，伸手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爸，你消消气，别激动，渺渺就是一时冲动乱说话而已。毕竟昨晚她受了委屈，她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 程父伸手指着她，面上，眼里没有丝毫对程渺渺的心疼，反而满是指责，“你有什么委屈，好不容易给你找了门婚事，你还嫌弃上了？” “黄家哪里差了，黄少辉哪里配不上你了？你嫁过去以后就不用吃苦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馍馍呢，天下的好男人都由着你挑选是吧？” “你醒醒，看清楚了，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高贵程家大小姐了！” 程渺渺瞬间就红了眼，“是啊，我不是以前那个高贵的大小姐了，可我从来就不稀罕！而且是你们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黄少辉这么好，你怎么不让程茜舞跟他结婚？” 程母脱口道：“黄少辉哪配得上茜舞啊！” 程渺渺冷笑了一声，“是啊，黄少辉配不上程茜舞，他肯跟我结婚我就得烧高香，他配得上的只有我这种出身普通又坐过牢的女人！” 程母脸上一阵尴尬心虚。 “难道你妈说错了吗？你看看你，你有什么值得别人另眼相看的？除了一张脸长得还可以，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你连最基本的学历都没有！” “你再看看茜舞……明明在程家长大，享受了一切资源的人是你，你却远远比不上半路回来的茜舞，你怪谁？” “怪你自己以前只顾着玩，只顾着追着男人跑，落下了正事，才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程父觉得就是她自己不争气，她当初但凡努力一点，价值再高一点，当初去坐牢的未必就是她！ 今天他也不会被人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地将她推出去跟黄少辉联婚！ 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就只能当一颗弃子！ “如果不是你们推我去坐牢，我会没有学历吗？我当年也是考上了大学的！” 程父嗤之以鼻，“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三流的大学，你看看茜舞。最重要的事，茜舞身边有覃柏深，而你身边有谁？”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之所以这么着急想要给你定下婚事，就是因为有人不想看到你再纠缠别人的儿子，不想再看到你痴心妄想！” “你既然还是程家的人，那就应该为程家的将来付出。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程家不会不管你。至于黄少辉，他也就是爱玩了一些，男人都这样，等年纪到了，自然就回归家庭了。” “到时候你就是黄家的当家太太了。目光放长远点，别只盯着眼前的一点小事。等将来茜舞和柏深结婚，你还怕没人给你撑腰吗？” 程渺渺听到这番话却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觉得可笑，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程家四口看着她这疯癫的模样，神色各异。 最后还是程父脸色铁青，呵斥道：“够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程渺渺笑够了才停了下来，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是啊，够了。” 她瞬间变得面无表情，“总之我不会嫁的，你们谁爱嫁就嫁吧！” “这件事由不得你！” 程渺渺讥讽地看着他，“怎么，嫌别人嘲笑程家有一个坐过牢的女儿还不够，还要一个坐过牢的女婿？你别忘记了，黄少辉现在可是被告，只要立案，证据充足，他是一定会进去的！” 谁知道程父却得意地笑了，“这你就放心好了，不会的。等过几天黄家会上门谈亲事，到时候你表现得好点，程家也会给你准备一笔嫁妆，不会委屈了你的。” 程渺渺脸色一白，眼睛因为某个猜测怀疑而睁大着，眼底闪烁着不敢置信。 程茜舞目露同情和怜悯，“渺渺，我知道你心疼你的朋友，但是黄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黄少辉蹲大牢的。黄家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的朋友选择和解，撤诉。” 是了，自己之所以一大早就去胡雪那里不就是担心这一点吗？谁知道却被董成业打乱了计划，后面她也一直没有机会和小雪谈这件事。 难道黄家已经开始动作了？ 想到这程渺渺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和程家人纠缠了，她转身急急忙忙往楼上冲。 她要回房间给小雪打电话！ 程父还在她身后咆哮着：“你给我听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有回转的余地，你最好就是乖乖听话，别逼我用什么手段！” 程渺渺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气得程父在楼下怒声责骂，怪她为程家惹来这么多事。 第201章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用 程渺渺回到房间才想起自己没有记住胡雪的手机号码，幸好她还记得李容卿这个前老板的电话号码。 从李容卿那里得来胡雪的号码之后程渺渺立刻就给胡雪打去了电话，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连着打了好几次都是一样！ 程渺渺的心不禁往下沉了沉。 可是胡雪不接电话，她也没别的办法了，她现在想见她恐怕不容易，董成业不会给她机会的。而且小雪还愿不愿意见她也是个未知数。 现在她只能盯着黄少辉那边了。 她现在也不知道能找谁帮忙，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她厚着脸皮翻出了电话打了过去，紧张的脸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谁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程渺渺赶紧出声说道：“李知春，是我，程渺渺！”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然后大声叫了起来，“程渺渺？我的天啊，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昨晚你生日聚会上的事可不是我搞的啊！” “我知道，我没有怀疑是你搞的！” 李知春又是一顿，“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程渺渺有些难以开口。 她和李知春以前就是见面就掐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可现在除了她，她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帮助她的人了。 她不能找文康哥，文康哥说不定会跟子琛哥说……刚才爸的话她也听到了，其实仔细一想，不难找到那个威逼利诱着爸要将她早早嫁出去的人。 之前黄阿姨就拐着弯暗示警告过她，这段时间她又和子琛哥走得很近，黄阿姨担心，想用这种手段彻底断绝她和子琛哥的希望也就可想而知了。 解释没用，她也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尽量不要再和子琛哥来往。 就是没有了子琛哥帮忙，她想要帮小雪就更困难了。 程渺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用！ 好像除了程家小姐这份身份，她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就像爸刚才说的，她在程家长大，享受了一切资源，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没有人脉，没有实力，没有学历，连个交心的朋友的都没有，以至于现在遇到困难，在脑海里翻遍了所有名单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喂，程渺渺，说话，哑巴了……难道挂了……没有啊，程渺渺！” 程渺渺迅速回过神来，没有再犹豫，飞快把自己想拜托她的事说了出来。 “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黄家那边的事？看看黄少辉现在什么情况。” 李知春倒也没问太多，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就这点小事啊，没问题！” 说完她又习惯性地对着程渺渺一顿嘲笑，“程渺渺，你看看你现在，连打听个人的消息都办不到，你怎么就越活越没用了呢？亏我以前还把你当对手了，你这样还怎么当我的对手？” 程渺渺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是才发现原来我是这么没用的。” 她这么一承认，李知春反倒是不好意思了，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倒……倒也不用这么说……你吧就是……就是太倒霉了！等你什么时候运气来了，就否极泰来了！” “谢谢你的安慰。” 李知春瞬间恼羞成怒，“谁安慰你了，你少自作多情！行了，有什么消息我会联系你的！就这样吧，再见！” 程渺渺看着电话好笑地摇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才微微扬起的嘴角又落了回去。 以前她觉得李知春不是个好东西，她觉得她爸妈，她的柏深哥才是顶好的人。 可事实证明，李知春她就是看着脾气不好，嘴不饶人，可心是善良的。 而她以为的那些好人，都披着一张好人的皮，干着魔鬼才干的事。 她连识人的本事都没有，真的是太没用了。 李知春答应了程渺渺也没有想着要敷衍她，或者是不上心。 相比程渺渺，她的条件要好太多了，虽然家里有一个碍眼的，但改变不了她李家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办这点事还是很轻松的。 姚子琛也将程渺渺的手机送了回来。 结果却在楼下被程母拦住了。 程母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麻烦你把渺渺的手机送回来，昨晚我们也是太着急太慌乱了，没顾得上。渺渺昨晚经历太多事了，所以现在在休息，我就不喊她下来了。” 如果说之前姚子琛对于程父程母因为程茜舞的关系而有好印象的话，那经历过昨晚的事，他对这两位就是抱着怀疑的心态了。 怀疑他们对程渺渺所谓的关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哦，还有他的爸妈，都是一丘之貉啊！ 觉得有女孩子纠缠自己的儿子，说服不了自己的儿子，就索性找女孩子的父母，威逼利诱要女孩子的父母尽早把女孩子嫁出去。 只要嫁出去就行，至于嫁给谁不重要。 他是怎么都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心中堪称完美的父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程家，哈，还真的找到了黄少辉这样的人渣！ 一个个都刷新了他的三观啊！ 姚子琛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用不着喊她下来，我上去看看她就行。” 不等程母再说话，姚子琛又说道：“以前我和柏深哥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直接上楼去找茜舞的。” 这话是真的把程母给堵住了，最后只得扯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让姚子琛上去了。 房门被敲响，程渺渺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没有防备就打开门了。 看见姚子琛，她愣了一下才想起他去帮自己拿手机了。 “子琛哥？你帮我把手机拿回来了吗？” “当然拿回来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程渺渺现在住的虽然是以前的客房，但也是一个套房，包含了卧室和一个小客厅，和以前住的房间相比就是少了一个巨大的衣帽间，位置也没有那么好而已。 迟疑了一下程渺渺才退了退，侧身让姚子琛走了进来。 想了想她最后还是把门关上了。 第202章 新型药品 姚子琛将取回来的手机拿了出来交给了程渺渺。 程渺渺接过来之后才发现也不知道是谁把手机关机了，她低着头捣弄着自己的手机。 等手机开机，她立刻就去翻信息，果然是看到胡雪给自己发了信息，说自己有事想跟她说，让她回房间一趟。 看她发送过来的时间，这会儿她已经中招了。 如果她收到信息，她回去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渺渺，昨晚的事……对不起。” 程渺渺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昨晚你都没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你跟我道什么歉呀？” 姚子琛有些难以启齿，可要是咬了咬牙说道：“我指的是你爸妈想要拿你去跟黄家联姻的事。这件事说起来……是我爸妈的错！” “他们觉得你在纠缠我，怀疑你跟我的关系，因为担心你利用我，想要嫁进姚家，所以他们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你爸妈尽快把你嫁出去，这样一来我和你就没有可能了！” “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关于我们的关系，我之前真的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我以为他们相信了我的解释。但是我没想到他们非但不信，还……还用上了这样可恶的手段！” “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得你经历了这些。” 姚子琛颓然地低垂着脑袋，像是不敢面对程渺渺。 要他说，胡雪要恨也不应该恨渺渺，应该恨他才对。 如果不是他爸妈打着这样的坏主意，程叔叔他们就不会找了黄少辉这样的人跟渺渺联婚，也就不会有昨晚的事了。 罪魁祸首是他才对！ 程渺渺早就猜到了，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没有一点意外。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因为之前黄阿姨约我见面的时候就暗示提醒过我，所以那次我才会把你拉黑了。”但是后来他们又好上了，黄阿姨他们肯定会着急的。 “子琛哥，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是你，你爸妈是你爸妈，我不会因为他们做的事而怪你。你帮了我很多，对我也很好，我分得清的。” 她不怪子琛哥，也能理解黄阿姨和姚叔叔一心为了他们儿子的那颗心。 但她不能接受他们用这样的手段来毁掉她。 她不信他们不知道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可他们还是做了。 而且还是只要程家把她尽快嫁出去，不管嫁给什么人都无所谓。 他们要的是子琛哥和她再无在一起的可能。 以他们的能力，他们有一百种方法来解决这件事，可偏偏他们就是要用最卑劣最无耻的那一种。 姚子琛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心情有些沉重，但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她原谅自己的爸妈。 事实上如果那不是自己的爸妈，他自己都不想原谅。 姚子琛故作轻松，“这件事就当我劝你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我爸妈造的孽，我来还！” 程渺渺随口答应了下来，“好，我记住了！” “对了，你去胡雪家里遇到了董成业是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程渺渺想起了董成业的行为，摇了摇头，“为难倒是没有，就是他的行为有些奇怪。” 她将董成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说了一遍。 姚子琛听了也一头雾水，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总之没事就好。” 她都不知道他从文康嘴里听到这件事之后有多害怕，多后悔。 后悔自己怎么就轻易相信了渺渺说的话，真以为她很安全。 姚子琛的目光怜惜地落在她脸上，“这巴掌是胡雪打的？” 程渺渺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说道：“还能看得出来？我都擦药了呀！” “都擦药了还能看得出来证明她当时打得很用力！” “我让她遭了这样的罪，她打我也是应该的。” 姚子琛斜睨着她，“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两巴掌？” “……倒也不用，毕竟我……也没什么损失。” 姚子琛轻叹了一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索性转移了话题。 “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吗？” “还没有，医院说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才这么说着，程渺渺拿在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高兴地说：“是医院的电话！” “快接，应该是检测结果出来了！” 程渺渺有些激动地滑下了接听键。 确实是医院来的电话，告知她昨晚从她体内提取的样本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让她来医院取一下。 程渺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拉着姚子琛就走。 经过一楼的时候，程母想拦住他们说两句，但两人都没搭理她，脚步匆匆的，没停下来，头也不回！ 气得程母脸色难看至极。 姚子琛开着车载着程渺渺直奔医院，很快就拿到了检测结果。 “我建议你们报警处理。因为在提取样本里的确检测到了可以令人失去理智的成分，也有非常强的增加性欲效果，但是我们同时发现了另外一些新型的成分，目前在国内还非常罕见。” “我们也是连夜查了资料才找到了一些线索，含有这些新型成分的药品最先出现的地方是东南亚那边，最近两年才流传到了国内，但还没有大范围地扩散开来。” “鉴于此，我们才建议你们报警处理。” 程渺渺和姚子琛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董成业。 难道昨晚的事是董成业搞的鬼？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黄少辉的？又是怎么安排这些事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小雪的事到底是意外还是他有意为之？ “好的，谢谢医生，我们会谨慎对待的。” 两人沉默着走出了医院，才上了车程渺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知春的号码。 她赶紧接听了，“之春？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李知春不知道在手机那头说了什么，程渺渺原本挺直的背脊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迅速弯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无比低落，“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第203章 已经和解了 “怎么了？李知春怎么会给你打电话？你们两个人以为关系不是很糟糕吗？”姚子琛有些不解地问。 他记得以前渺渺和李知春一见面就掐，跟斗鸡似的。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拜托她帮我留意一下黄家的事。刚才她给我打电话，说……黄少辉已经没事了，他跟小雪已经达成和解了。” “小雪改口，说是误会，是双方自愿发生的，还说她其实和黄少辉是恋人关系，她还……还当着警察的面跟黄少辉道歉了，黄少辉也原谅了他。” “两人都被警方教育了一番，小雪被罚了几百块，现在已经离开警局了。” 也就是说胡雪被黄少辉强暴的事就这么了结了。 黄少辉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他甚至还成了受害者。 程渺渺虽然内心深处早就有了预料，可真正听到这些，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阵阵发凉和失望。 姚子琛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在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就差不多猜到结局了。 黄少辉是黄家的独苗苗，他爸妈又一直惯着他，宠着他，要月亮就绝对不会给星星。 怎么可能会让黄少辉因为强奸罪进去蹲大牢啊？ 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周旋，各种威逼利诱让胡雪改口的。 胡雪不松口他们也有一百种法子逼她松口。 除非胡雪有和黄家对峙抗衡的实力，否则的话是斗不赢黄家的。黄家有的是钱，大把大把的钱砸下去，黑的都能变成白的。 “你……你也别多想了，这件事……胡雪应该也是被逼无奈，她斗不赢黄家的。” 程渺渺低垂着头，“我知道。” 姚子琛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转移了话题，问：“胡雪那边已经这样了，那你这边呢？还查吗？” 程渺渺突然有些心灰意冷，“查？怎么查？监控被毁了，手尾也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除了从我体内提取出来的这点证据能干什么？” “就算查到了，又能怎么样，谁知道我是不是下一个胡雪呢？” 能给她下药的不外乎就是那几个人，她一直以为是程茜舞，但是医生的话又让她怀疑是不是董成业。 毕竟董成业如果真的是东南亚那边人口贩卖集团的人，那他手里有最新型的药也解释得通。 “你怎么可能是下一个胡雪呢？你还有程家，还有我们这些朋友！你要是出事了，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 姚子琛才气怒地说完就想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一张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渺渺，你和黄少辉的婚事不作数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黄少辉的，他也配！” 这件事就是他爸妈搞出来的，那他这个做儿子的替他们还债也是应该的。 程渺渺摇了摇头，“子琛哥，这件事你就不用插手了。你越是插手，你爸妈越是生气，越会觉得是我在纠缠你。” “我知道你只是单纯地想帮我，把我当朋友，可你爸妈不是这样想的。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以后我的事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怎么，你又想拉黑我？” 程渺渺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不会啊！我们是朋友啊，只是以后要注意距离。而且我本来也不应该事事找你帮忙，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成长？” “你帮得了我一时，还能帮我一世不成？以后你要是找了女朋友，看到你这样帮我，她也会心里不舒服的。” 姚子琛还想说什么，程渺渺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好了，子琛哥，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要是真遇到什么我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我还是会厚着脸皮找你帮忙的。” 姚子琛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恐怕是没办法说服她了，谁让自己的爸妈做出了这样的事呢？ “那就说好了啊，以后遇到苦难还是可以随时找我的。” “好，我知道了。” “我现在送你回去？” 程渺渺倒是想拒绝他，但现在是真的累，人累，心更累。 所以还是答应了下来，“好，那就麻烦子琛哥了。” 姚子琛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但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只能满腹优思地将她送回了程家。 程渺渺回来的时候程母还在，在客厅里，从窗外看去也看到是姚子琛送她回来的。 等程渺渺进来之后她就苦口婆心地劝道：“渺渺，你听爸妈的，别任性了。” “子琛是好，如果你能跟他走到一起，爸妈当然也十分高兴，可现在姚家根本不可能接纳你，你跟子琛是没有结果的！” “黄少辉是看着混了点，可那是因为他年纪还小，性子没有定下来。要是你跟他结婚了，将来他性子定下来一定会好好跟你生活的，他不会亏待你的！” “你不要闹脾气，不管怎么说，总得抓住一头，不能到最后两头空啊！” 现在黄家还愿意要她，她就高高兴兴嫁过去，黄家不会缺她的。 可她要是执意纠缠姚子琛，姚家不可能接受她，到时候姚子琛也醒悟过来了，去跟别的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了，她怎么办？ 那时候黄家也不会再要她了啊！以后她怎么办？ 程渺渺脚步一停，转身看着她，眼神充满了不解，内心酸涩，“妈，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你也养了十几年，那十几年我们母女也是母慈女孝的。” “就是养一条狗养了十几年也感情很深，舍不得打杀，你为什么就舍得这样对我？你扪心自问，黄少辉真的好吗？我就是随随便便去相亲市场找一个都比他强得多！” “你明知道那是个火坑，你不拦着我就算了，你还想要把我往下推！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程母又是心虚又是尴尬，还有中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我？我要是不心疼你，我能想办法让你回来当程家二小姐？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我们做的这一切明明就是为了你好啊！” 说着说着程母脱口质问道：“还是说你心里还想着柏深？” 第204章 当年他也不想牺牲她 程渺渺面无表情地反问：“这个世界除了覃柏深就没有第二个男人了是吗？我知道你们一直担心我会继续纠缠覃柏深，影响到程茜舞和他的感情。” “但是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覃柏深已经没有了任何心思，是你们自己不信。” 程渺渺发狠地说道：“我就是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结婚我都不会肖想覃柏深！” 程母瞪大了眼，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 “咳！” 突来的一声咳嗽声惊醒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了过去。 看到站在入口的人之后，程母脸色一僵，心里有些慌乱，回想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猜测他到底听到了多少，会不会给茜舞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时候程母是真希望大女儿没有出门，这样一来就能顺势叫她下来招待了。 程渺渺脸上也闪过了一抹尴尬，有些窘迫，可很快又淡定自若了下来。 她这样说，覃柏深听了应该会很高兴才对，也能彻底放心了。 他不也一直担心她贼心不死，会继续纠缠他吗？ 当着他的面，他会觉得她是在故意说谎，故意迷惑他。 现在好了，她在他背后也是这么表明自己态度的，能证明她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了别的心思了吗？ 程母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脸上若无其事地笑着，边说边走了过去，“柏深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茜舞她有事已经出门了，你们没联系？” 覃柏深神色冷淡，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面对程母还是那副客气矜贵的模样。 “伯母，我今天过来不是找茜舞，是有点事想跟渺渺谈，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和渺渺说会儿话。” 话下之意就是他想和程渺渺单独说会儿话。 程母嘴角的笑容似乎凝了一下，眸色闪了闪，“当然可以了，正好我想起了还有些要处理，就让渺渺帮忙招待你吧！” 说完她走到程渺渺身边，压低了声音，满是警告之意的说道：“渺渺，你不要闹知道吗？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你心里应该清楚。” “要是真惹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你爸要做什么，我也拦不住！” “你怕我闹什么？怕我跟覃柏深说我怀疑是程茜舞给我下药？” 程母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当场就发作，第一次没有掩饰，在程渺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态度：“你乱说什么，你要是毁了茜舞的名声，你就别怪我不顾念这十几年的母女之情！” 程渺渺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里无法抑制的失落，“放心吧，就算我说了，覃柏深也不会相信的。” 他只会反过来跟她一样，责骂她，甚至是威胁她，只为保住程茜舞的名声。 她真是羡慕程茜舞啊，她什么都不用做，覃柏深就把她纳入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处处护着她，偏袒她，照顾她，无条件地信任她。 而她呢？ 在他身边长大，相处了这么多年，却连程茜舞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果然是她太没用了。 程母佯装放心地走了。 “你找我有事？”程渺渺率先问道。 覃柏深对程家也是很熟悉了，径自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姿态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己家里。 程渺渺在另外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离覃柏深的距离足够远。 免得被人看到了又觉得她在趁机勾引他。 “对于昨晚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程渺渺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昨晚的事？ 哈，他不要跟她说他这个时候过来是在担心她，关心她，想帮她出气，她不会相信的。 “你想做什么，直说吧。” 她现在只想休息，不想跟任何人扯皮任何事。 覃柏深沉默了一下，“黄少辉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 “帮我解决？你要怎么帮我解决？” 覃柏深没有细说，“总之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你不会嫁到黄家的。” “那我先谢谢你了。”程渺渺随口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以为意。 覃柏深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不信我？” 程渺渺很是诧异地看着他，“我信不信你很重要吗？” 她信不信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不是吗？既然这样，他纠结这个问题做什么？ 覃柏深沉默了起来，过了会儿才又说道：“昨晚你被下药的事，我也会帮你查清楚的。” 程渺渺听到这话看着他似笑非笑，眼神暗藏着讥讽。 他查的话肯定能查清楚，毕竟这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了。 就是不知道在查清楚之后他能不能狠下心来了。 程渺渺还是觉得这件事跟程茜舞有关，虽然她现在还想不明白如果是程茜舞做的，她是哪里来的药？ 程渺渺原本想拒绝他的好意，但想到这她又改变主意了。 装作高兴的样子问：“你真的会帮我查清楚吗？如果查清楚之后你能不能顺便帮我拿到证据，将下药的人绳之以法？” 覃柏深似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缓慢地点了点头，“当然。” 程渺渺高兴地笑了，“那好，我相信以柏深哥你的能力，查清楚这件事不难。我等你消息，等知道是谁给我下药，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你跟我说说昨晚的具体情况，这样也更方便我去查。” 这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程渺渺就差将每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都一并说出来了。 “那你有发现谁比较可疑的吗？” 这话一问，程渺渺的表情立刻就变了，看着他淡淡笑着，眼神意有所指的同时又些嘲讽的意味。 覃柏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说道：“渺渺，害你的人不可能是茜舞！你应该放下对她的成见！” “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并不是她求我这样做……” 他顿了顿，终于有些颓然地承认：“当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情况太危急，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安排。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不会牺牲你。” 可当时情况太危急了，她们两个人，他只能保住一个人。 第205章 当初是不是他做错了 听到这样的话程渺渺内心又酸又苦，可不过是瞬间这种酸苦就消失了，她迅速平静了下来，只剩下些许惆怅。 所以她成了被牺牲的那个，哪怕她是无辜的，闯祸的人本来就是程茜舞。哪怕和他有十几年感情的人是她，他也还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牺牲她保护程茜舞。 这种坚定的选择了维护真是让人羡慕和嫉妒啊！ 程茜舞小时候或许吃了很多苦，可是她现在熬过来了，她得到了北城第一的覃柏深所有的偏爱。 不出意外，将来他们会结婚，以覃柏深的为人，娶了心爱的女子为妻，那他会竭尽全力给她一辈子的宠爱，还有忠诚。 他不会像圈子里大多数男人那样在外面彩旗飘飘，借口谈生意，应酬和其他女人搞暧昧。他结了婚只会更加洁身自好，为自己的家庭负责。 程茜舞在他的呵护之下，日子里只会有甜蜜，幸福，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苦难和眼泪。 而她呢，前半辈子享了十几年的福，却要用后半生来偿还。 她享的福更像是透支了余生的所有好运和幸福快乐来换取的。 她发出了一声喟叹，“柏深哥，你这么聪明，怎么就看不明白呢？我和她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就是互不相容的，谈什么和睦，放下偏见啊！” “从来就没有偏见，只有事实。” 她占了程茜舞的身份，享受了十几年的富家千金生活，是事实。 程茜舞利用覃柏深，推她出去顶罪，让她无辜坐了三年牢也是事实。 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彼此受到的伤害都真实存在，怎么能叫偏见呢？ 三年前的事程茜舞不知情？ 别搞笑了，她可不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容易哄。 他也真的这么觉得程茜舞是无辜单纯的？ 也不见得。 只不过是他的心偏向了程茜舞，她就成了世间上最善良无辜的人，旁人就成了执迷不悟，不知悔改。 “茜舞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不是吗？” 程渺渺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生理性眼泪都溢了出来。 覃柏深面容紧绷，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冷峻的眼眸里有些压抑的浮躁，感觉她在嘲笑他。 “她争什么？她根本不用争啊，她一回来，所有的人，包括我，都主动把东西送到了她面前，她还需要争什么？” 这句话说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程茜舞争什么，可似乎没人相信她。 大家好像都认定了她尴尬的身份势必会和程茜舞争夺程家和周围的一切资源，所以将她防贼似的防备着。 看吧，他才说着让她放下偏见，可明明一开始就是他，是他们对她存了偏见，这不是双标吗？ 覃柏深恍惚了一下，一瞬间脑海里闪现过了许多画面。 饶是他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笑够了，程渺渺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所以，看吧，其实你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只不过你更在意程茜舞，你就下意识地忽视了我，处处看我不顺眼，担心我会刁难程茜舞。” “其实我虽然伤心难过，但我也能理解，人嘛，偏向自己喜爱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程渺渺并不想和他叙什么旧情。 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程渺渺迅速恢复了平静，“既然你说昨晚的事你会帮我查，那就麻烦了你。” 她倒是要看看，如果他真的查出了什么，又会怎么做。 覃柏深点了点头。 “对了，我想请两天假。” 覃柏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爽快地批了，“你先好好休息吧，上班的事不急。” “没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休息了，程家你也熟悉，你随意吧！” 覃柏深没有理由拦着她，只得看着她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良久之后覃柏深才突然问：“你说当初是不是我做错了？” 这话秦特助可不敢老实回答，只能站在他的角度来想这个问题。 “总裁，当年的事你也是没办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程茜舞小姐以前吃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回到程家，要是再因为犯事进去，恐怕会撑不过来。” 但对程渺渺小姐来说确实不公平。 当年不是牺牲程渺渺小姐就是程茜舞小姐受罪，总裁选择了程茜舞小姐。人有亲疏远近，总裁心里有程茜舞小姐，这个时候选择她也无可厚非。 是不是错了，得看站在什么角度了。没有绝对的对或者错。 覃柏深不是那种喜欢为了已经发生的事纠结的人，更加不是那种轻易后悔的人。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当年情况危急，推渺渺出来顶罪是迫不得已，重来一次，他依然会那么做。 茜舞是他发过誓要保护的人。 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在他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搞了个活动，让班上的人写了一封交友信，然后通过传统邮寄方式寄到很远的地方。 如果有人回信了，那他们就是彼此的笔友了。他们可以和对方分享自己的一切，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给对方寄自己送的礼物，可以互相学习交流。 当时班上的同学都觉得很新奇很有趣，几乎都参加了，他也不例外。 因为当时他正处于少有的叛逆阶段，觉得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了，让他没有一点乐趣，他很羡慕其他无忧无虑的同学。 他急切地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陌生朋友。 这个人不会知道他是覃家的少爷，不会知道他家里多有钱，不会巴结他，奉承他。 他也不必担心让别人知道自己心事之后会嘲笑自己。 他一开始就是本着发泄内心憋闷情绪写的信，也没指望能收到回信。 可没想到，一个月之后他真的收到了一封回信，并且从此打开了他长达六年的通信来往之路。 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的人成了他的知己。 直到茜舞回到程家，一次偶然之下他才发现原来她就是自己那个神交了数年的知己好友。 第206章 她在给谁打电话 程渺渺不知道覃柏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关心。 她觉得了累是真的累，回到房间之后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躺了下来，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是将近凌晨了！ 程渺渺有些惊讶，她怎么睡了这么久！ 拿起手机看了看，回了一些信息和电话，又坐着发了会儿呆才感觉胃里空空，想了想还是下床准备下楼去弄点吃的。 这个时间点程家人包括佣人都已经睡下了，程渺渺也不想吵醒别人，穿着柔软的拖鞋，几乎听不到脚步声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别墅里的大灯都已经关了，只留下走廊，楼梯上的零星几盏灯，倒也能看清楚路。 程渺渺下了楼直奔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最后索性简单地煮个面。 至于为什么晚饭没人喊自己，程渺渺根本不在意。 厨房里，程渺渺也没有开大灯，只开了抽油烟机的照明灯。 面还没有煮好她就突然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就关了火，还把照明灯给关掉了，然后自己站到了冰箱后躲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近，程渺渺确定是脚步声。 奇怪，这么晚了，还有谁不睡觉下楼来？ “谁让你把这种药卖给她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程渺渺眉头一皱。 是程茜舞！ 她在给谁打电话？ 程渺渺心里觉得很奇怪。 正想着就听到她冷笑了一声，“你说得倒是轻巧，你闯了祸让我来替你收拾，你好大的脸。” “你说的最好就是真的，要是最后收到的酬劳没有你说的这么丰厚，你可别怪我心狠！” 程茜舞说话的声音先是越来越近，接着又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 程渺渺站在冰箱后面眉头不自觉地皱着，对刚才听到的话感到非常奇怪和疑惑。 药？她说的药是什么意思？把药卖给了谁？难道和昨晚的事有关？ 如果和昨晚的事有关，给她下药的人真的不是她？那会是谁？ 程渺渺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终于想起了自己煮好的面。 结果一看，因为没有及时吃，面又没有盛出来，在锅里已经黏成一团了，面汤也被吸了不少，看起来让人毫无食欲。 程渺渺原本还觉得饿，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又消失了，加上听到程茜舞和人奇怪的对话，她也没有了心思吃宵夜，最后把面倒进了垃圾桶，洗干净锅就上楼了。 第二天程茜舞因为和人约了出去所以早早就起来准备了，她下楼就听到厨房似乎有骂骂咧咧的声音，想起自己的人设，便走了过去。 没想到就听到有个佣人阿姨在低声抱怨，“真是的，也不知道哪个缺大德的，大晚上的还给我制造垃圾。明明我睡觉之前都已经收拾干净了，结果一起来又一堆垃圾，还是煮坏的面条，惹了蟑螂老鼠怎么办？” 程茜舞在程家一向表现得宽容大度，对父母孝顺，对弟弟关爱，对佣人也很有礼貌，很客气，从来不会仗着自己是程家的大小姐就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把佣人当奴婢看。 所以听到佣人在低声抱怨她也没有生气，反而准备当没听到，转身就要走。 可是才走了两步她就想起了什么，脸上娴静的表情一收，平静的眼眸里微微起了波澜。 她脚步一转，走了回来。 “张阿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正在低声抱怨的张阿姨冷不丁地听到有人说话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转身看到是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抱怨的话被听见了。 “大……大小姐，早上好。没事，没事，我在收拾呢，马上就好。” 程茜舞安抚地笑了笑，“别紧张，我没怪你，就是想了解一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要是这样也好及时修改。” 张阿姨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连忙说道：“没有的事，先生和太太都很好，大家都很好，我们在程家工作都很开心的。” “其实是我昨晚临睡前明明已经收拾干净了，谁知道今早一起来就发现厨房的垃圾桶里有煮过的面条！我怀疑是不是哪个佣人半夜肚子饿就偷偷起来了。” 程茜舞垂在身侧的手一紧，“你去查一下监控吧，有结果就来告诉我一声，不要声张，我会处理的。” “好，我知道了。” 程茜舞冲张阿姨笑了笑才转身离开了厨房。 一转身，脸上的笑瞬间就收了起来，眼神有些冰冷。 昨晚……她下楼了一次，当时还在和人通电话，她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几句……半夜偷吃的人会不会也是这个时候在厨房？ 那这个人会不会正巧碰上了自己下楼，会不会把自己通话的内容听到了？ 程渺渺不知道自己随手扔的一碗面让佣人阿姨看到一通抱怨，又刚好让程茜舞听见。 她起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浑身很疲累。 坐在床上，她伸手揉了揉额头，心想难道是昨晚自己太晚睡了？ 去洗了一把脸才终于好了一点，等下楼程父见到她几乎是命令地吩咐道：“过两天和黄家吃饭，你到时候准备一下。衣服也该买点新的了，问你妈要钱吧！” 程渺渺眉头一皱。 覃柏深不是说会解决这件事吗？难道就是嘴上说说？ “我说过了，我不会嫁给黄少辉，你们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我搬出去就是。” 程父冷下了脸，“这件事由不到你！就算你搬出去你也还是程家的孩子，你就该为了程家做出贡献！” “除非你能让时光倒流，在你从医院抱回程家之前发现调换的真相，你回到你亲生父母身边，从未吃过程家一粒米，穿过程家一件衣！” “否则的话你就永远还不清程家对你的恩情！” 程父索性彻底撕开了遮羞布，不再和程渺渺说些虚伪的话稳住她。 黄家这门亲事是势在必行！ 黄家给的利益非常丰厚！ 第207章 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听到这些话真是让人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程渺渺的视线盯着自己面前的碗，心里难以抑制的感到难过，失落，还有浓浓的苦涩。 明明他们当了十几年的父女，母女，十几年的感情啊！ 程茜舞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更爱她，她能理解。 可为什么对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了呢？ 十几年的感情在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之后难道说收回就收回了？ 她一直以为不管如何，他们对她多少还有些感情，还有些疼爱的……这也是她回程家的原因之一。 她对他们还一直抱有希望。 可事实证明这都是她一厢情愿。 程渺渺的眼睛酸涩不已，她睁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眼珠子也不敢动一下，就怕一眨眼，一动，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不是程茜舞，她的眼泪一文不值！ 程父说完迟迟没见她回应以为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想到到底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他语气还是和缓了下来，带着一丝丝温情，“爸妈不会害你的，你安心待嫁，到时候该有的嫁妆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程母对程渺渺的感情还是比程父多一点的，但也就那样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三言两语就被程父说服，自欺欺人地相信嫁给黄少辉是她最好的结局。 程母伸手轻轻拍了拍程渺渺的手背，轻声安慰：“你听爸妈的，爸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呢，以后你会明白爸妈的一番苦心的。” 程渺渺眼睫毛一颤，一滴泪飞快地从眼眶里坠落，滴答一声掉落到了装着稀饭的碗里。 她用勺子盛起，放到嘴里，尝到了发苦的味道。 覃柏深说出的话当然不是随口许下的承诺，既然说了，那他就会做到。 只不过他想着程渺渺才出了事，黄少辉也刚惹上麻烦，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搞那么多动作，所以他先把心思放在了查清楚生日聚会上发生的事。 覃柏深要查什么东西，自然是很快就能查得到。 当天傍晚秦特助就查到了结果，就是手里拿着装着结果的文件袋，秦特助有些犹豫，想着自己能不能等回到自己的家之后再同城快递将结果送到总裁手上。 不然的话他怕总裁一看，自己承受不住他的冲天怒火，会无辜承受不该受的苦难。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秦特助又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工作原则，犹豫再三还是将文件袋递了过去，“总裁，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结果都在文件袋里。” 覃柏深没有一点意外。 他认为想要调查清楚程渺渺生日聚会上发生了什么事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因为他是自己的特助。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就不配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见他接过文件袋就开始拆了，秦特助下意识地将自己缩在了副驾驶座上，减少存在感，头皮紧绷着。 覃柏深试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眼前这种。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秦特助差错了，可想到了什么，他对这个结果就毫无疑问了。 覃柏深气极而笑，还评价了一句：“好，真是好啊，让我刮目相看！” 这个时候秦特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了，索性紧紧闭着嘴巴了。 他刚拿到调查结果的时候也是惊讶得不行，觉得覃芮芯小姐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她再任性也不能拿一个女人的清白和后半生来做文章啊！ 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她计划中的那样发展，程渺渺小姐得有多崩溃，会不会直接就疯了。 而且她们两个人之间说起来根本没有什么矛盾过节，顶多就是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互相之间看不顺眼罢了。 可覃芮芯小姐就因为何睿和程渺渺小姐认识，关系好，她就…… 秦特助表示他有时候真理解不了这些豪门之家的少爷小姐脑子装的都是什么，有这个优越的条件，资源，不好好利用，净想着干坏事。 覃柏深只是说了一句，并没有在车里大发雷霆，只是静静坐在后面，可车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紧绷，似乎连空气都胶凝到了一起，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司机目不斜视，稳住手脚心性，专注开车。 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遭殃的就是他这个牛马了！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覃家的大宅，司机下车开门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覃柏深下了车大步往屋子里走，同时吩咐佣人：“去把大小姐喊过来。” 秦特助悄悄站到了一旁。 按理说他这会儿已经下班了，应该回自己的家才对。 但他好歹在总裁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了，以经验来看，今晚自己的工作绝对还没有完成。 与其回去了又赶过来，还不如一直等着。 覃芮芯的心其实从事情出现了偏差开始就一直惴惴不安着。 因为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来，哪怕程渺渺和黄少辉睡在一起也不会有人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而且程家黄家也不会让事情闹大，只要将事情定性了，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可偏偏一个胡雪成了替罪羔羊，还把事情闹到了警察局去！ 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可收拾了。 更别说程渺渺居然去医院做了检查！ 当晚回来覃芮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全，自己好像处理不了，最后厚着脸皮去找自己的妈妈了。 当然是免不了的被骂了一顿，可骂归骂，做母亲的最后还是得给自己的女儿收拾烂摊子，因为覃二太太很清楚这件事要是让柏深知道，后果很严重。 他护短但也有原则，踩着他的底线，谁来都不管用。 覃二太太是帮忙收拾了手尾，遮盖住了痕迹，想着能拖一段时间，事情应该就能过去了。 但她没想到覃柏深会亲自下令让秦特助去查，动作快这么快。 覃芮芯因为心虚，这一天下来也很老实，这会儿一听佣人说让她过去，她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第208章 送出国去 覃芮芯想找借口，“现……现在就过去吗？嗯，我现在还有点事，等我处理完我再过去，你跟柏深哥说一声吧，等会儿我就过去了。” 佣人却说道：“大小姐，少爷让你现在就过去。” 佣人还特地在现在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覃芮芯的心更慌了，本能地觉得危险。 想继续拖着，可佣人还在，她要是敢继续用借口拖着不过去，搞不好柏深哥会直接让人过来把她“请”过去！ 思来想去，覃芮芯咬咬牙，应道：“那好吧，我这就过去，我换身衣服。” “大小姐快点，少爷已经在等着了，少爷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 佣人也只是好心提醒她一句，想着让她快点过去，免得遭殃了。 没想到反倒起了反效果，覃芮芯更不想过去了，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过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最坏的结果就是柏深哥已经查到是她搞的鬼！ 一想到这覃芮芯脸色都变了，赶紧叫来了佣人，让她去找自己的妈妈，爸爸……不管是谁，只要是长辈都行，找到就让人赶紧过去主楼那边！ 然后她自己换了身衣服，做了几次心理准备才去了主楼。 覃柏深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翘着腿，坐姿板正，肩背靠在沙发背上，看似悠闲。 可覃芮芯踏进来只觉得压抑，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大厅，布置，可今天看着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柏……柏深哥，你找我……找我有事啊？” 换做是覃家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老爷子，覃芮芯都不至于这么心虚害怕。 因为她知道爷爷哪怕面上再凶，再严厉，只要她撒撒娇，不行就流几滴眼泪，爷爷一般都会撑住，笑着放过她。 可柏深哥不是，他认定的事谁都说服不了，除非他自己改变了想法。 覃柏深抬了抬眼皮，“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怕你啊！ 覃芮芯可不敢说，磨蹭着脚步，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覃柏深将调查得到的结果摔到了桌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解释解释。如果你有合理的理由能说服我，这次的事我会想办法替你兜住。” 覃芮芯瞳孔一颤，心脏好像一下子被人捏住了。 “柏深哥，这……这是什么？你在说什么呀……”覃芮芯试图装傻蒙混过去。 “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话。” 一句话就堵住了覃芮芯。 她看着桌上散落的资料，吞咽了一下，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索性断了它！ “是！是我做的！”覃芮芯仰着下巴，挺着胸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落下风，不理亏，不心虚。 “我只是想给程渺渺一个教训，我没想害她！而且程家本来就打算让她嫁给黄少辉，那他们是未婚夫妻，做点什么有什么不对？反正都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早睡晚睡都是睡，那让她早点和黄少辉睡一起有什么不可以？ 她只是给她下了点药，想要帮他们提高了一些体验感，多点情趣而已，她也是好心！ 听到这么荒唐的话，覃柏深忍无可忍，抄起桌上散落的资料就朝着覃芮芯狠狠砸了过去！ 飘落的纸张锋利的边角在覃芮芯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她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看到手指尖上有血，脸色一变，吓得尖叫了出来。 “闭嘴！” 覃芮芯睁大了眼，跟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因为覃柏深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太冷，眼神锋利如刀一般的刮在她身上，将她牢牢钉在了地上。 大厅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在楼上的老爷子也闻声走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覃芮芯听到老爷子的声音顿时就跟救星来了一样，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可覃柏深站在那，气势如山，将她压得一动不敢动。 等老爷子下楼才委屈巴巴地喊道：“爷爷！” 看到地上散落了几张纸，一个面如寒冰，一个委屈巴巴，老爷子没搭理孙女，望向了信任的孙子，“柏深，怎么回事？” 面对老爷子覃柏深表情和缓了一些，起身扶着老爷子坐了下来，“爷爷，我觉得芮芯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想了想，我觉得也该送她去磨炼一下了。” 不只是覃芮芯，就连老爷子也愣了一下。 “虽然是女孩子，但身为覃家人，总不能荒废度日，该承担起的责任还是得承担。待在北城，离家太近，人都跟着堕落没有长进的心思了，还是送去远一点的地方磨炼磨炼吧！” 听这语气，老爷子就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了，现在也不过是说一声，让大家知道这么一件事罢了。 对孙子为人处世再了解不过的老爷子看了眼满眼哀求看着她的孙女，想了想说：“也有道理，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么安排吧！” 覃芮芯闻言就跟被雷劈中一样，彻底僵在了原地。 程渺渺吃完饭早早就回自己的房间躲着了，程茜舞出去了一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晚饭都没有回来吃。 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张妈一直在等着她。 看到她回来立马就走了过去，低声说道：“大小姐，你让我查监控，我去查了，昨晚半夜是二小姐起来去了厨房。” 程茜舞喝水的动作一顿，“哦，是渺渺啊，有注意大概是几点的事吗？” “是将近十二点的时候，二小姐估计是没吃晚饭，睡醒了觉得饿了，所以才自己下楼去了厨房。” 程茜舞接着喝水的动作遮住了眼里的寒意。 十二点，她记得自己也是这个时间下楼取东西的。 所以极有可能当时她和人打电话时的对话被程渺渺听到了，于是她连煮好的面都没吃就上楼回房了。 程渺渺请了几天假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也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可程父根本不给她机会。 没过两天就不容拒绝地跟她说：“晚上你收拾一下，准备去跟黄家的人吃饭。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的婚事就能商量定下来了。” “如果暂时不想结婚，那就先订婚。” 等过个一两年再结婚也不是不行。 第209章 程茜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程渺渺将饭碗重重磕在了餐桌上，“我说了，我不去！” 程父沉下了脸，“我也说过了这件事由不得你！” 程思远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爸给你安排了，你就去吧，我看黄少辉长得也还行，家里也有钱，你也很难找到比他条件更好的男人了。” 程渺渺根本不搭理他。 “晚上司机会回来接你们，你们提前准备好。” 这个你们其实指的就是程渺渺和程母，谈婚事，除了当事人，双方父母当然也要在场的。 更别说这门婚事还牵扯到后续的很多合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程渺渺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拒绝都没有用，就算是绑，他也会把自己绑去的。 所以她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至于覃柏深……想起他说过的话，程渺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要是程茜舞遇到这样的事，他恐怕早就帮她解决了吧？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开口承诺？ 程茜舞坐在一旁没说话，但偶尔抬眸落在程渺渺身上的视线带着浓烈的审视，眼底闪过了一道阴冷的光芒。 她不确定程渺渺那晚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要是听到了，她当然是要毫不犹豫解决掉和这个隐患的。 可如果没有，她贸然动手，弄巧成拙就得不偿失了。 她的身份不能出丁点的差错。 程茜舞在衡量这件事的得失。 下午程母请了专业的造型师，化妆师过来给程渺渺收拾，由此可见他们在这件事上的重视。 程渺渺如同木偶一样任由人摆弄，程母全程在一旁盯着，仿佛在监视她，生怕她找机会逃掉一样。 刚收拾好车子就回来接人了，时间衔接得一分不差，可见程母简直就是在跟程父直播一样。 程母看着打扮好的程渺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看着看着又闪过了一丝遗憾。 如果没有三年前的事，这个女儿养在身边，跟茜舞一样优秀，哪怕最后找到的人没有柏深那么优秀，但也不会差太多。 可惜了，现在只能勉强和黄家这样的暴发户联婚。 程母让程渺渺先等等，她回房拿点东西。 程茜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渺渺，你不用太担心，先去应付着，有时间我会帮你说服爸妈的。” 程渺渺拧眉看着程茜舞，“程茜舞，真的，我真心建议你，要不你进娱乐圈当演员吧！” 她看她这么爱演，一天天对着她演有什么意思？ 进娱乐圈就不一样了，她演技这么好，当个演员也不算屈才，肯定能拿大奖，又能满足自己的表演欲，一举多得。 程茜舞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暗讽，但她根本不在意。 她做事只考虑自己开心。 程渺渺知道她是在和她演姐妹情深，那又怎么样？ 就算她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她还不是只能自己憋着？ 她说过，程渺渺过得不好，她就好。 至于撕破脸皮，她觉得现在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啊。 “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的。”程茜舞表现得毫不在意，话锋一转，问道：“你前天晚上半夜是不是起来自己去厨房做吃的了？” “张妈第二天起来才发现厨房垃圾桶里有煮过的面。渺渺，可能你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已经习惯了艰苦的生活，但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回到程家了，咱们家有佣人的。” “以后你要是半夜饿了，你就把佣人喊起来，他们是领了工资干活的，用不着你自己半夜去厨房做吃的，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咱们家呢。” 程渺渺听她提到了前天晚上的事，脑海里立刻回响起了当时偷听到的话，她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难道程茜舞在试探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证明她当时说的那些话真的不是她多想，确实是有问题。 程茜舞做了什么亏心事？ 可她说把药卖给了谁，莫非给她下药的人不是程茜舞，但这件事确实跟她有关系？那给她下药的人是谁？ 程渺渺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但还是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和程茜舞关系好的人和她关系自然不是很好，但她出狱之后和那些人都没有什么接触来往。 无缘无故的，谁会突然给她下药？ 还是说其实是程茜舞利用了某个人？ 短短一瞬间程渺渺就想了许多。 只是她到底没有程茜舞那样的本事，能将心思藏得那么深，表情受控自如。 程茜舞还是在她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 她缓缓笑了起来，看来程渺渺是真的听到了她和人通电话的内容。 她后来也没办法确定自己在下楼的时候到底和手机那头的人聊了什么内容，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天晚上聊的内容不太适合被第三个人听到。 “算了，我也不说你了，等下你又不高兴。妈过来了。”程茜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走了。 程渺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程茜舞不是想试探她吗？ “渺渺，走吧！” 程渺渺表情淡淡的，沉默地跟着程母下楼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黄家一家三口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看到走进来的程渺渺，黄少辉眼前一亮。 特地打扮过的程渺渺就如同一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诱着人想要用力咬一口，品尝一下它的味道是不是跟看起来的一样，那么甜，那么香。 虽然程渺渺坐过牢，但无所谓啦，女人嘛，结婚之后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传宗接代就行，坐没坐过牢都不影响她的这个功能。 而且他还没有和坐过牢的女人谈过呢，也不知道这滋味跟其他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以前没细看过，生日那天晚上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这个程渺渺长了一张勾人的脸蛋，就是身材干瘪了一些，不过瑕不掩瑜。 黄少辉放肆地打量着程渺渺，一点都不顾忌双方父母还在场。 第210章 意外撞到了覃柏深 黄少辉黏黏糊糊的视线落在程渺渺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一样，恶心又恐怖。 程渺渺只当什么都没察觉到，视线更是没有从自己面前的茶杯上移开过分毫，脑子在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黄总对程渺渺这个美貌如花的未来儿媳妇还是挺满意的，学历，经历什么的都不重要。 而且听说当年她高考的成绩也没有那么差，要不是进去了，现在也肯定是个名牌大学生。 既然成绩不差，那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加上相貌，就可以改造一下他们黄家的基因了。 要是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不满意，要么就生到满意为止，要么就再换一个。 女人嘛，也就这点作用了。 要不是他自己生不了了，他也用不着指望儿子。 至于黄太太，不说也罢，婆婆看儿媳妇，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但是她宠着自己的儿子，又担心挑太好的，门槛太高的儿媳妇，将来不好拿捏，这才捏着鼻子认了程渺渺，否则的话光是她坐过牢这一点都不可能进他们黄家的大门。 两家父母坐下来没说几句就进入了今天的正题，商量婚事。 “我们家的意思呢就是，我们少辉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做父母的就是希望他能早日安定下来，娶个老婆，生个孩子。” “所以我们希望婚期能定得早点，早点结婚了，我们做父母的也放心了。”黄太太面上带着笑，就是笑容怎么看都有点虚假的意思。 黄总也笑呵呵的，“确实，我们家呢就是想让两个孩子早点结婚。” 程父当然是没意见的，“这个没问题，挑选个好日子，把程序走远，就能结婚了。” 既然双方都对婚事没意见，那接下来就进入更重要的环节了，那就是聘礼，嫁妆的事。 黄家很大方，直接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了，黄总大手一挥，豪横地说道：“只要渺渺嫁进我们黄家，和少辉领了证，我就将我名下的0.5%的股份无偿转让到渺渺名下！” “等她生下孩子，不管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我再奖励0.5%股份到她名下！” 程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表情都亮了起来，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是1%了！ 可别小看这1%，作为一个嫁进去的儿媳妇，外人，能得到1%的股份，哪怕不是股权，也够让人眼红的了。 程父越发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程渺渺作为当事人坐在一旁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黄少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还在她走神的时候悄悄伸出手放到了她大腿上…… 程渺渺正想着事情，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多了个什么东西，热热的，还来回地磨蹭着……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是手！ 她尖叫了一声，一巴掌重重挥开了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黄少辉冷不丁地被人打了一巴掌，虽然只是打在手上，可也让他脸一黑。 正在谈得热火朝天的双方父母闻声停顿了下来，都被吓了一跳。 “渺渺！你干什么呢，大惊小怪的！” “少辉，怎么回事？”黄太太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程渺渺身边的儿子，问。 黄少辉撇了撇嘴，“没什么，就是伸手摸了她一下，谁知道她就像个贞节烈女一样叫了起来，扫兴！” 程父闻言脸一僵，在心里暗骂黄少辉色字当头，这一时半会的都忍不住，是畜生不成？ 可即便是这样想了，他也没有任何要反悔，觉得这门婚事不好的想法。 想着又怪到了程渺渺身上，觉得她大惊小怪，不就是被自己的未婚夫摸了一把吗，又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 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黄总和黄太太，黄太太甚至暗暗翻了个白眼，对程渺渺更加不喜了，心里暗暗发誓等她进门之后自己这个做婆婆的，一定要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她不痛不痒地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轻斥道：“这孩子，怎么做事还是这么不靠谱？我们正在商量你们的婚事，你们在这闹什么呢？” 搞不好还是程渺渺主动勾引她儿子呢！ 要不然明知道自己的朋友在她儿子这里吃亏了，她怎么还屁颠屁颠来商量婚事？ 依她看啊，这个程渺渺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不想也就罢，一想起这件事，黄太太就又将胡雪的事算到了程渺渺头上。 害得他们儿子进了一趟警察局不说，还让他们赔了一大笔钱，这些通通都得算到她头上，等她进门之后再慢慢偿还！ 程渺渺是忍无可忍，猛然站了起来，绷着脸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也不管在场人什么脸色反应，转身就走了出去。 黄太太一张胖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程父赶紧示意程母追出去看看。 “这孩子还在闹脾气呢，我去劝劝。” 程渺渺走出包间就大步往前走，走几步干脆跑了起来。 可是谁知道还没跑多远，过道边上的一间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几个人。 程渺渺收不住脚，直接撞到了第一个走出来的人身上，还人都撞得连连倒退了两步，一手扶住她，一手扶住了墙才稳住了两人的身体。 “对不起，我没注意你走了出来，不小心撞到你了。”程渺渺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低着头就诚恳道歉。 听到这话覃柏深才发现撞自己的人是程渺渺！ 正想说话，就看到后面追上来的程母。 程母的注意力放在了追程渺渺身上，看她停了下来，赶紧加快脚步追了过去，“渺渺，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任性？黄总和黄太太都还在里面呢，你就这么跑出来像什么样！” 黄总？黄少辉的爸爸？ 覃柏深浑身气息瞬间就冷凝了下来。 而程母也终于发现包厢前站着几个人，而其中一个还是她无比熟悉的人，她惊讶地脱口道：“柏深！” 程渺渺身体一僵，缓缓抬头。 第211章 两兄妹都想在我身上薅 程渺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覃柏深，自己还撞到他身上了！ 她立刻退了几步。 程母看到覃柏深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紧张，伸手强硬地将程渺渺拉到了自己身后，佯装镇定自然地笑着：“柏深是来谈合作的？那我和渺渺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程母就要拉着程渺渺回包厢。 程渺渺用力挣脱开了，程母没想到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这么任性，脸一沉，就要斥责她。 “我想出来透透气，这也不行吗？非要我坐在那让黄少辉摸是吧？” 程渺渺觉得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她也没有必要顾忌太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程母脸色一变。 覃柏深听到黄少辉这个名字就周身气息一冷，迫人的视线落在了程母身上，“黄少辉？” 程母无端的有些心虚，但随即又觉得这是程家的事，渺渺是他们的女儿，就算将来柏深和茜舞结婚了，顶多就是女婿，是姐夫，也不适合太过插手程家的事啊！ 这么一想，她又心安理得了起来，“是啊，就黄家的儿子，今晚我们两家一起吃饭呢。” “就是两个孩子亲密了一点，渺渺反应太大了。” 覃柏深略有些指责和不满的眼神落在了程渺渺的身上。 程渺渺看着覃柏深，眼神充满了嘲讽，无情地嘲笑着他，“是啊，我们两家在商量婚事呢，已经谈到婚期，聘礼嫁妆的事情上了。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嫁进黄家，成黄家的媳妇了。” 覃柏深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承诺过会帮她解决这件事，可是现在程家人却不顾她的意愿带着她来和黄家人吃饭，连婚事都商量好了。 如果不是凑巧遇上他，等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她都已经被迫嫁进黄家了？ 她不会打电话找他吗？ 程渺渺头也不回地撇下了程母朝着外面走去，程母想去追，但覃柏深又还在，而且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脸色瘆人得很。 她名为长辈，但在他面前可摆不起长辈的谱。 程渺渺跑到了外面随意坐在了大门旁边花圃边上。 只是还没有多久她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不由得晃了晃神。 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连他的脚步声都还记得……是因为放在心上太久了，太过刻骨铭心了吗？所以哪怕她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感情，可对于他的一切都还是那么清晰。 程渺渺觉得人的记忆真是个神奇又莫名的东西。 有些东西不该忘记却忘记了，有些东西该忘记的偏偏还记得那么清楚。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身边落下了一道身影，她才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嘲笑道：“覃总这是在做什么，让人看见了，恐怕得怀疑远扬企业是不是要倒闭了。” “明天股价要是往下跌，覃总可别又怪到我头上来。” 这锅她可背不起。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程渺渺勾起了一抹假笑，“覃总希望我怎么跟你说话，你给个标准，我一定执行。毕竟现在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而且我还指望着你能实践自己的诺言，救我出苦海呢！” 覃柏深抿了抿唇，轻叹了一声，“抱歉，我不是忘记了答应过你的事，只是这里两天在处理其他的事。” “我以为黄少辉才刚出事，你爸妈应该不会这么着急安排你和黄少辉的婚事。” 所以他以为不急，等他处理好了其他事他再处理这件事。 但是他没想到程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把她当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家要破产了，所以着急着卖女儿。 可他知道不是这样的，这几年远扬企业一直和程家的公司有合作，程家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他们就是……单纯的不在意渺渺，如果是茜舞，他们会慎重再慎重。 覃柏深不禁对自己以往的一些认知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所以覃总查清楚那天晚上是谁给我下药了吗？” 一件事没办成，另外一件事总该办成了吧？ 覃柏深陷入了沉默中。 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芮芯不管怎么说都是覃家人，是他的亲堂妹，他不可能将她送到警察局去。 可他又把话说出去了，要查清楚这件事，现在说什么都没查到……他愿意厚着脸皮这么说，渺渺也不会信的。 程渺渺察觉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怀疑地看着他，“你查到了？但是你要包庇这个人？是程茜舞对不对？” “不是茜舞！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不是程茜舞？ 除了程茜舞，还有谁会让他这么为难，宁愿打自己的脸也要包庇？ 想要猜到这个人是谁其实并不难，覃柏深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有被他划分为自己人的人才能得到他的优待。 不是程茜舞，又是他愿意庇护的人，又跟她有矛盾过节，会给她下药的人……程渺渺再次过滤了一遍，这次很快就找到了怀疑的对象。 她有些难以置信，有些不解，“是覃芮芯……是覃芮芯给我下的药是不是？为什么？我自认出狱之后从来没有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覃柏深下颚紧绷，“是因为何睿。她看到何睿和你关系好，以为何睿喜欢你，觉得是你……所以她想着黄家和程家既然本来就有意愿谈婚事，你和黄少辉迟早要结婚，索性就……” 程渺渺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们两兄妹……前世我是杀了你们的父母，把你们全家灭门了还是怎么的，你们两兄妹都想在我身上薅？” “你，三年前为了程茜舞，把我送进监狱，三年后，你的堂妹，给我下药，就因为我跟她心仪的男人是朋友？她自己没本事得到何睿的心就想除掉我？” “你们覃家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么的自私，理所当然啊？我是什么没有尊严，没有感情的木偶吗？你们谁冷了就把我丢到火坑里烧，给你们取暖？” 第212章 明摆着要偏袒覃芮芯 覃柏深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指责讥讽，脸上闪过了一抹难堪。 可偏偏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他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有些艰涩地说：“这件事是芮芯的错……” 程渺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问：“所以呢？请问覃总，你现在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已经安排了，将她送出国去，限制她的消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回国，也不许她再利用覃家的资源。渺渺，我知道这样的处理方式你会不满意，但是……” 覃柏深残忍地说道：“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严厉的惩罚了。她是覃家的大小姐，我不可能把人送到警察局去，我也不可能把她送到你面前，让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算他舍得，覃家人也不会罢休的，她发泄完了，要面对的将会是更严峻的逼迫，她会更艰难。 芮芯身后有覃家，有疼爱她的父母，又护短的爷爷，她？什么都没有，程家不会站在她这边，他是覃家人，他也不可能为了她跟整个覃家对抗，站在覃家的对立面。 还不如就此咽下这口气，换取其他更有利的利益。 在猜到给她下药的人是覃芮芯她就知道这件事不会有结果了。 覃芮芯啊，覃家受宠的大小姐，而她呢？她是谁？程家一个抱错了的女儿，怎么能和覃家的大小姐相提并论呢？ 妄想覃家金贵的大小姐给她这个孤儿偿命不成？可笑！ 程渺渺现在越来越清晰的意识到权势的重要，阶层的不可跨越。 她讽刺地笑了起来，“这件事有我选择，置疑的余地吗？” 他不都安排几乎好了吗？如果不是她问起来，过两天他估计还能想到一个完美的借口，或者是再跟三年前一样，给覃芮芯也找一个替罪的人，最后来她这里领功劳。 搞不好最后她还真的会对他感激起来。 覃柏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答应你。” 程渺渺嗤了一声。 尽量……行不行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程渺渺没有再说一句话，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重新走进了餐厅。 覃柏深坐在那，莫名地觉得有些难受。 程父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正要叫程母出去找人，程渺渺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当着黄家人的面，程父克制着没有发作，只是暗暗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既然这样，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挑选好日子，就先订婚。” 双方家长例行公事似的问了下当事人。 “少辉，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黄少辉吊儿郎当的，“我没意见啊，我也想尽快把渺渺娶回家，然后生个好看的宝宝。” “渺渺，你呢？” 程渺渺抬眸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似笑非笑，“我的意见重要吗？” 程母脸色一僵，掩饰地笑了笑，“这孩子脾气就是这样，但其实很乖巧听话的。” 黄太太有些阴阳怪气，“看着是挺乖巧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不可貌相。” “等将来两个孩子结婚了，亲家要是觉得渺渺哪里做得不好，你再好好教导教导就是了，我们做长辈的，教导一下孩子也是我们的责任。” 程母这话黄太太爱听，也听出来她话里的深意。 就是说婚后她调教程渺渺，他们作为娘家人，不会为这种事找黄家麻烦。 这样她就放心了。 程渺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看着似乎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谈妥了两家的婚事，虽然中间程渺渺表现得不太配合，可最后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程父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也就没有揪着程渺渺中途跑出去的事做文章了。 程母原本想跟他提提遇到覃柏深的事，可是想想当时柏深好像也没说什么，更加没做什么，那就没必要提了，免得影响心情。 他们回到程家的时候程茜舞和程思远都在，一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很顺利了。 程茜舞不由得看了眼程渺渺，心里有些怀疑。 程渺渺会乖乖接受这门婚事，嫁进黄家？ “爸，妈，这么说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有个二姐夫了？”程思远瞥着程渺渺，故意大声问道。 “是啊，虽然是先订婚，不过这样也算是你二姐夫了。” 程思远眼珠子一转，望向了程茜舞，“我真想茜舞姐也早点和柏深哥结婚，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叫柏深哥姐夫了。” “有柏深哥这样的姐夫多有面子啊！”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斜睨着程渺渺。 程渺渺知道他在嘲笑自己，也不惯着他，侧头对着他一笑，“是啊，我也觉得有柏深哥这样的姐夫很有面子，你快点让柏深哥娶了大姐吧！” 说着笑容一顿，微微蹙起眉头，有些困惑的样子，“可是好像到现在为止，柏深哥和大姐都还没有官宣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四个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程茜舞脸上闪过了受伤之色，有些恼怒有些难堪，因为程渺渺说的都是事实。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柏深哥走得很近，关系很亲密，她甚至可以说是他身边除了他家人之外唯一的异性。 可他们的确从来没有确定过关系，更加没有什么官宣之类的了。 说白了就是现在都还处于暧昧状态！ 关系没确定，说什么都是假的！也随时可以变！ 程思远怒了，“你胡说什么呢，你自己要嫁一个不成器的烂人，就眼红茜舞姐是吧？柏深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他肯定是在等茜舞姐读完书再告白官宣！” 程渺渺双手一摊，“你要这样想就随便你咯，我也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 搅混了一池水，程渺渺微微一笑，“没事我就先上楼去了。” 程思远气得直跳脚，还想找她麻烦，最后被程父喝住了。 第213章 看到了程渺渺锁在房间抽屉里的资料 洗漱完程渺渺才坐了下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回想了一遍，心中已经没有多少愤慨之情了，跟麻木了一样。 在她被逼着回程家的时候——不对，应该说在三年前她就应该知道了，哪怕她还是程家的小姐，不是一个被抱错的女儿，她也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就跟覃柏深说的一样，她没有能力为自己讨公道，就算她豁出去也拿覃芮芯没办法，她奈何不了她。 因为她背后有覃家，而她背后什么都没有，她只有自己。 跟覃家相比，她就是蜉蝣一只，哪有力量对抗，他们想踩死她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与其做些毫无用处的挣扎，还不如接受，想想可以换取什么有价值的利益。 就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覃芮芯竟然是因为她和阿睿关系好，她就疯了一样要害她。 想到这她反而有些担心何睿了。 至于覃柏深说的将她送出国，不许她用覃家资源这件事，她抱怀疑的态度。 覃柏深在她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信誉。 程渺渺呆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想到了什么，没有思考太久就做了决定。 有了决定她就早早上床休息了，她没请多少天假，原本也只是想着休息两天，缓缓自己的心情。 现在不管她愿不愿意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她也该继续自己的生活了。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餐就出门上班了。 程父程母也没有说什么，虽然要和黄家订婚，但到底哪天结婚现在也说不准。 如果黄家不愿意她婚后再到外面上班，那就到时候再说。 程茜舞起来得比较晚，她在经过程渺渺的房间时脚步一停，侧头看着此时房门紧闭的房间，眸色闪了闪。 她前后看了看，走廊上只有她，二楼也没有什么声音，大家好像都在一楼忙着。还早，佣人也没有开始收拾二楼房间的卫生。 顿了顿，她上前了一步伸手搭上了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程渺渺没有锁门，一来佣人每天都要打扫，二来她自认自己的房间没有什么秘密，也就没有想过锁门的事了。 而且在家里，锁门才更让人觉得奇怪可疑。 程茜舞轻轻松松地打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站在门口，她先是扫视了一圈，了解房间的大概情况。 程渺渺现在睡的房间以前是客房，但面积也不小了，有个小客厅，小客厅连接着卧室，有单独的卫生间，卫生间里干湿分离的沐浴间，也有浴缸。 程茜舞踩着轻盈的步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眼睛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地方，最后走到了卧室区域，来到床头的位置，想要拉开抽屉…… 但是没想到拉不开！ 她蹲下来看了看才发现是上了锁。 不过这难不倒她。 她在梳妆台上找到了一个夹子，将夹子掰直了，捅进了锁孔，三两下就打开了。 将抽屉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文件袋。 她定定看了一会儿伸手将文件袋拿了出来…… 等她从房间里出来，正巧撞上了张妈。 张妈看到她从程渺渺的房间里出来愣了一下，反射性看了眼房间，确定自己没看错。 程茜舞也注意到了，笑着解释道：“我来渺渺的房间看看她有没有缺什么。她回来之后就跟我们生疏了很多，很多事都不跟我们说，我担心她自己有委屈也憋在心思。” 这几年程茜舞的形象在程家佣人眼里已经树立坚固起来了，就没人不觉得她好的。 所以张妈丝毫不怀疑她说的话，还笑着夸赞道：“大小姐就是这么贴心，二小姐有你这个姐姐是她的福气。” 程茜舞红唇勾起，“你忙吧，我先下去吃早餐。” “好，大小姐，我先忙。”张妈抱着一大堆要清洗的衣物走开了。 程茜舞脸上的表情一收，眼底泛着阵阵冷光。 程渺渺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岗位上，秘书室的几个人看到她回来上班了，除了黄薇，其他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有消息灵通的，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她生日聚会上发生的事，对于她的请假也表示理解。 黄薇原本还想怼几句的，被琳达用眼神警告了一番她才作罢。 但是又借故丢给了程渺渺一堆不属于她的工作，甚至连打水泡咖啡的事都让她去做。 程渺渺好脾气，没有说什么，只管做。 以至于她一个上午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就没停下来过。 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才有了喘气的时间。 但是她没休息，趁着没人，她去了总裁办公室。 覃柏深因为今天上午事情太多了，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让秦特助去打包午饭回办公室吃。 秦特助还没有回来程渺渺就过来了。 程渺渺就是看到秦特助出去了才过来的。 看到来人是她，覃柏深似乎就猜到了她的目的。 他的双手从笔记本电脑键盘上离开，人往后一靠，手肘放在办公椅扶手上，十指交叉着，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程渺渺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在几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眸色平静，“我想好了，你说的对，所以我现在过来索要我的利益。只要你做到，覃芮芯的事我既往不咎。” 覃柏深眸色一暗，“你想要什么？”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我回程家之前就要求你查清楚何智的事，可到现在你都没有办好，我只好交换一次了。” “这次我要的是何智翻案出狱！” 覃柏深诧异了一下，眉头一皱，“你想好了吗？” “我当然想好了，你只要说你能不能做到就行。” 覃柏深沉默了一会儿才意有所指地说：“你可以换其他更长远的利益，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不损害覃家，和远扬企业的利益，我都能答应你。” 她完全可以跟他提出要一大笔钱，或者是干脆要求他帮她建立一个公司，他可以让远扬企业分一点业务给她的公司，就算业务不大，可从指缝里漏一点也足够养着她的公司了。 这样不比她刚才提出的那个要求要好多了吗？ 她跟何家的关系，感情还不值得她牺牲这么多。 说到底她还是太感情用事了。 第214章 总不能什么便宜都让你们占了 程渺渺不想去琢磨他话里有什么深意，也不需要他对自己指指点点，试图教导她什么，对她的决定或者是人生指手画脚。 她不需要，而他也没有资格。 “我已经考虑好了，你只需要做到这一件事，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次我希望你不会出尔反尔，只说不做，食言而肥。” 覃柏深眉头一皱，“一个月？太急了！” “难道你还想要一年，一辈子？拖个一年，何智都出狱了！对别人来说一个月可能太短，但是对你来说我知道是够的。” “从今天开始算，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何智清清白白地出狱。”程渺渺冷静地说着。 她才不管行不行，她只要结果！ 上次她倒是相信了他，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结果呢？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她可不是程茜舞，不用说，他就自觉地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当当的。 覃柏深差点没气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刁难他。 “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就把覃芮芯交出来，我送她去警察局，之后你们覃家要怎么操作随你们的便，如何？” “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她讥讽一笑，“既然这样，你还在犹豫什么，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们占了吧？我又不是要洗清我自己的罪名，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覃柏深已经无力跟她解释自己只是一番好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觉得他现在和她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信任了，甚至连好好说话都做不到。 每一次都是剑拔弩张的，她就跟一只刺猬一样，对身边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自己的刺。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初他选择将她推出去的时候他想过她会怨他，恨他，但他自诩了解她，还很有信心能让她原谅他。 以后哪怕他们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感，他也会护佑她一生。 这足以弥补她那委屈的三年。 可她似乎并不愿意按照他料想好的路走。 “覃总没有意见的话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覃柏深眸色沉沉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晦暗一片。 程渺渺回到自己的岗位没多久秦特助就带着午饭回来了。 一进办公室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心想总裁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啊……难道是他去买饭去的时间太长了，总裁饿到不行了？ “总裁，饭已经买回来了，趁热吃吧！”秦特助将饭菜一一从外卖盒里取出来，打开，摆放好，邀请他们总裁过来用餐。 覃柏深这会儿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转了一下办公椅，突然问：“之前查何智的事有进展了吗？” 其实他不是忘记了这件事，也不是想要食言而肥，只是……罢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没办好这件事是事实，她有怨言也是应该的。 秦特助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何智是谁。 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秦特助站了起来回答，“之前太忙，总裁你说这件事先放一放，所以一直没有再继续。” 他一个特助，当然是总裁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 总裁说事情太忙，这件事就先放一边，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接着查。 但是这个有空也不好说啊，有没有空还不是他说了算吗？ 他没有再下令让他继续，他也就放着一直没有再查下去了。 秦特助还以为他忘记了这件事，没想到突然又提了起来。 从他脸上看出了点什么，秦特助赶紧说道：“我会接着往下查的。” 覃柏深吐出了一口气，“一个月。限你一个月之内把事情查清楚，掌握到确凿的证据，总之，一个月之后，何智必须明明白白的出来！” 秦特助呆住了。 什么？一个月？必须清清白白地出来？ 也就是说就算他查到这个何智不是清白的，也要把人弄出来？ 总裁怎么突然就……秦特助想到了程渺渺，脑子一转就猜到了个大概。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办妥这件事的。” 覃柏深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他想静静。 “总裁，你趁热把午饭吃了，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下午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 秦特助想了想走去了秘书室，果然看到程渺渺趴在办公桌上，像是在午睡。 他迟疑了一下才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程渺渺疑惑地抬头，看到是秦特助，忙坐直了，“秦特助？你找琳达姐吗？她去吃饭了还没有回来。” 秦特助摇了摇头，“我不是找琳达的，我找你。对了，你怎么没去吃饭？”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不饿，不想吃。” 不知道怎么的，她这两天胃口都不太好，吃一点东西就感觉饱了，而且过很久都没有饥饿感。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前几天的事影响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秦特助关心了一句：“三餐要正常啊，不然到时候身体不舒服，难受的还是自己。” “多谢秦特助关心。你找我什么事？” “哦，总裁让我去查何智的事，我想跟你了解了解，你对他这个人知道多少？有没有听何家的人提过他？”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之前我都说过了，红姨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她笑了笑，“秦特助这么厉害，这点事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才对。” 秦特助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吧，其实他就是想找个借口过来了解了解一下情况，看是不是她和总裁又发生了什么争执。 他要是能知道一些，也好应付总裁啊。 但是看来效果不行。 “了解得越多，查起来就越快嘛，你不想何智早点洗刷冤情，早日出来？” “所以就要拜托秦特助了，快点查清楚，我也很想知道真相。” 最后秦特助只得讪讪地离开了。 程渺渺知道秦特助这么问肯定是覃柏深跟他提了要求。 先不管结果，他能让秦特助去查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第215章 胡雪的心脏价值几个亿美金 程渺渺在上班，和覃柏深谈成交易的时候，程茜舞去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在最靠里的包厢坐着。 没多久就有人在外面敲了几下，她抬了抬眼皮，放下了茶杯，“进来。” 包厢的门一打开，走进来了一个男人，如果程渺渺在这里，看到这个人一定会大吃一惊。 不是别人，正是董成业。 董成业一进来就十分自来熟地坐了下来，姿态自然放松，不等招呼就径自端起了面前的小茶杯将温度适中的茶一口喝了。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程小姐怎么突然约我出来见面？” 程茜舞嘴角吟着淡笑，眼神却冷冰冰的，“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这话怎么说？冤枉啊！” 程茜舞冷笑，“冤枉？你知道程渺渺查到了你的什么东西吗？你是不是想死？就算你自己想死，你也不能把大伙拉下水！” 她这么一说，董成业就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事了。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啊！” 一看他这不以为意的态度，程茜舞就大为恼火，将手里的杯子重重一放，杯子里的茶水都溅出来了，干净的桌布迅速染上了几滴茶迹。 “怎么？我看你这样子，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啊，还是你没把程渺渺当回事？程渺渺是没什么本事，可是你别忘记了，她身边的朋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先别急。”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了，所以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保证这个秘密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程茜舞冷嘲道：“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你知道现在已经有多少个人看过这份调查资料了吗？” 程渺渺肯定是已经看过了，以程渺渺的能力，她不可能靠自己查到这些。 能帮她的不是姚子琛就是阮文康，他们之间肯定有一个也已经看过了。 那帮他们调查的人也肯定看过了。 还有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以程渺渺和她的关系，她也肯定看过了！ 数一数，都已经有多少个人了！ 越多人知道，就越是证明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泄露出去，会给他们招来多大的麻烦，后果会有多严重，他知不知道！ “以你的敏锐性你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程渺渺对你的怀疑，你为什么一直拖着不撒手？”程茜舞皱起了眉头，“难道你真的有那么爱那个胡雪？” 董成业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爱？我确实很爱她，爱她即将给我带来的巨额报酬！” “再大的报酬也不值得冒这个险！” 董成业却眼神带着一丝丝狂热地看着她，“你知道她能为我带来多少报酬吗？亿，几个亿，美金！” 饶是程茜舞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由得怔了一下，接着就是满眼怀疑，“几个亿的美金？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样的买卖能值几个亿的美金？” 准确点来说几个亿的美金买卖不是没有可能，她是觉得就胡雪，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她身上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价值？ 董成业有些骄傲，有些得意，还有些感慨。 “你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吧？在现在掌权的一代中，排行老三的那位，大家都知道他名下只有三个女儿，但实际上他还有一个儿子。” 程茜舞有些吃惊。 儿子？从未听说过这人有儿子啊！ 董成业也看出了程茜舞的惊讶，笑着解释道：“不只是你，绝大多数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他这个儿子一出生就被严密保护了起来。” “只因为他这个儿子从出生就被诊断患上了心脏病，想要健康持久地生存下来，唯有换心脏。” “可偏偏他的血型很特殊，就是我们常说的黄金血型。想要找到符合的血型，心脏又健康，可以用得上的，太难了！” “他们一直在努力寻找合适的供体，但这么多年一直没找上，而他们的儿子情况也越来越危急了。” 董成业顿了顿，眼里盛满了狂热，“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胡雪居然就是黄金血型！” “你说这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他们放出悬赏都这么多年了，就没一个人能找到合适供体的，可我找到了！” “只要他们移植成功，我就能拿到几亿美金的报酬！” 天皇老子来了都阻拦不了他！ 程茜舞内心也十分震撼，这确实是个极大的诱惑。 她现在听了也犹豫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就是担心程渺渺为了救胡雪会把这件事捅出去吗？你放心吧，她没有机会的。” 程茜舞回过神来，拧眉看着他，“什么意思？” 董成业笑得意味深长，“再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不管是程渺渺还是姚子琛，都不会有心思管我的事了。” 程渺渺会自顾不暇，而姚子琛，听胡雪说，姚子琛和程渺渺的关系很好。 程渺渺要是出了什么事，姚子琛哪里还会有心思关注旁人的事啊！ 程茜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董成业挑高了眉，表情夸张，和他在胡雪面前表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不会吧，你不会告诉我说你很爱程渺渺这个妹妹，让我不要欺负她吧？不会吧？” 程茜舞松开眉头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总之你要确保你的身份不会被人发现，否则的话……” 她语气一沉，表情狠辣，眼里闪着狠厉的光芒，没有丝毫平时表现出来的温婉善良，“不管你过去创造了多少利益和价值，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他要是身份泄露被人抓了进去，那她只能弄死他了。 董成业知道她在说真的，收起了脸上的玩闹，坐直了身体，正色道：“我保证程渺渺没有这个机会。” 到时候程渺渺恐怕宁愿死都不愿意继续活着，又哪里还会有心思去拯救别人呢？ 至于胡雪，啧，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他随随便便哄两句就把她感动得不行了，她就更加不会对别人说这些了。 而且她根本不信他是坏人，哈哈哈！ 第216章 初现端倪 有了董成业的保证，程茜舞思虑再三决定先观望观望。 如果程渺渺真的会像董成业说的那样那她就用不着出手了。 毕竟她要是出手了，也是有风险的，哪怕她有很多法子，也有信心在除掉程渺渺之后安全脱身。 但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董成业能自己把事情处理妥当再好不过。 但是她也挺好奇董成业到底对程渺渺做了什么。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继续留着程渺渺这个玩具的。 回到程家之后程茜舞就开始若有似无地观察起了程渺渺来。 但一连几天她都发现程渺渺很正常，情绪也很正常稳定，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由得怀疑起了董成业，心里很是恼怒。 程茜舞只是在程家盯着程渺渺，偶尔去一趟远扬企业，找覃柏深吃饭什么的，但时间不长。 而程渺渺，上班自然是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回到程家吃了饭她又立马缩回自己的房间，所以很多事程茜舞根本就没发现。 但程渺渺自己却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坐在岗位上，程渺渺有种自己脑袋昏胀的感觉，伸手贴了贴额头，温度好像有点高。 难道自己不小心中招了，要发烧了？ 她正想着待会儿下班之后去药店买个退烧药吃，黄薇就抱着厚厚一叠文件走了过来，直接重重放到了她的办公桌上，一点不客气地说：“你重新整理这些资料，分类归档，并且要一一录入系统存档。” 说完她就走，根本不管程渺渺是什么反应。 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要快哦，这些资料都是远扬企业这几年和佳益的合作资料，我们公司现在准备和佳益谈一个大合作，你整理资料的时候可得注意点，别出了什么纰漏……” “万一因为你粗心大意，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那可就麻烦了。” 说着黄薇走了回来，压低了声音，“要真是这样，你恐怕会再进去一次哦！” 程渺渺压根不为所动，只是看着高高一叠的资料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现在本来就有些不舒服，她对这些又不熟悉，一一整理分类，还要录入，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怎么，你不愿意？你要是不想干也不是不行，你找秦特助帮你说话呗，看在总裁的面子上，他肯定帮你。秦特助的话我还是要听的。” 程渺渺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黄薇，神色平静，“我有说过一句话吗？” 黄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涨红了脸。 她这是在讽刺自己呢！ 可黄薇想了想发现她还真没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自己在说！ “你！”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指着她，伸到半空又用力收了回来，咬着牙，愤愤看着她，“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程渺渺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和黄薇之前不多，可以说得上没有什么来往。 进入公司之后利益上也没有冲突，也没有得罪过她，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 每天不说几句难听的话她好像都没法正常工作似的。 程渺渺轻轻摇了摇头，打起精神开始干活。 这么多工作，程渺渺肯定是要加班了，她也做好了加班的准备。 下午下班的时间一到，办公室里的人就陆陆续续的走了，最后只剩下程渺渺一个人。 覃柏深忙完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就注意到里面某个位置还隐隐透着光，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还在加班。 他脚步一顿。 那个位置……他记得是渺渺的工作岗位，她还没有下班？ 迟疑了一下，他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本来就显得有些寂静，现在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程渺渺立刻就惊醒了。 谁知道探出身一看，居然是覃柏深！ 她眉头一皱，怎么会是他？ “你怎么还没有下班？” 程渺渺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工作还没有做完。” 覃柏深走了过来，往她办公桌一看，随手拿起了一份文件一翻，脸色顿时一沉。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了，就是知道才动怒。 这次和佳益的合作很重要，远扬企业和佳益的合作了持续了很多年，继续合作下去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这两年佳益整体的运作和收益，还有发展方向似乎出了点问题。 目前表面上还看不出什么，所以他才让底下的人将这几年和佳益的合作资料都整理一番，分类总结，分析佳益这几年的发展情况，再综合其他，判断这次的合作有没有必要继续。 这么重要的事不应该交给渺渺一个刚入职才半个月的新人员工！更别说渺渺并没有这方面的任何经验！ 简直就是胡闹！ 覃柏深知道不管在什么样的企业，也不管企业文化多好，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会有排挤。 渺渺走后门进来的，他知道她极有可能会遭遇到其他同事的排挤，孤立。 但他以为让秦特助敲打过之后这种情况，特别是在秘书室，应该不会存在了。 可没想到他似乎对自己的威信太过自信了。 “你不用忙了，下班吧！这个工作不应该由你来负责。” 程渺渺没说话，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干什么？ 看到她独自一人在加班，可怜她？心里的愧疚发作了？ 大可不必。 覃柏深耐着性子解释：“这次和佳益的合作很重要，整理过往合作的资料，不仅仅只是为了分类归档，还有评估的作用，不是你一个新员工能做的事。” 程渺渺恍然大悟。 这样啊，难怪了，她就说这项工作怎么会分到她手里，敢情又是黄薇搞的鬼。 程渺渺点了点头，“那好吧。” “你把这些资料放到我办公室去吧！” 程渺渺讶异了一下。 难道他要自己亲自来？ 覃柏深没多说什么，见资料挺多的，自己抱起了一大半，抬脚率先走了出去。 程渺渺见状赶紧抱起剩下的一点跟了上去。 第217章 送你去医院 程渺渺抱着几份文件跟在覃柏深身后，低着头走路。 可是还没走几步她就感觉身体有点异常，腹部突然有种疼痛感，浑身的皮肤都变得有些痒，就跟冬天非常干燥，没有擦润肤霜一样，让人想伸手挠一挠，抓一抓。 程渺渺无法自控地扭了扭自己的身子，试图减轻这种莫名的干痒。 原本下午就有些脑袋发胀，现在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了，她有些难耐地想停下来，找个地方躺下来翻滚一下，让自己舒服一些。 可她同时又觉得这有些不对劲，突然间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程渺渺一边埋头走着，一边极力抵抗着这会儿全身上下冒出来的种种不舒服，额头上都慢慢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覃柏深很快就敏锐听到了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人呼吸异常。 他脚步一停，在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应该一个人把全部文件资料都抱过来，而不是只抱了一部分。 难道剩下的那点对渺渺来说也太重了？ 这么想着他就想让她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她，反正办公室也近在咫尺了。 可程渺渺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来，直直一头撞上了他！ 两人手上都抱着东西，特别是覃柏深，高高的一叠，被她这么一撞，他毫无防备，手上高高的一叠文件就哇啦啦地全落在了地上，有一些还直接砸到了程渺渺身上！ “小心！” 覃柏深顾不上那些散落的文件，第一时间伸手揽住了程渺渺的腰，微微一用力，带着她转了半个圈，避开了散落的东西。 有几个文件夹掉在地上，砸中了覃柏深的脚，即使隔着皮鞋，尖锐的文件夹边角也将他砸得生痛。 程渺渺只觉得一阵眩晕，甚至有种要呕吐的冲动，她忙一把推开了覃柏深，跑到了一边扶着墙弯着腰，又痛又痒又恶心，难受不已。 覃柏深愣了一下。 他这是……被嫌弃了？ 可是一看她扶着墙弯着腰的动作，心脏就突了一下，顾不上多想其他，快步走了过去，“渺渺，你怎么了？你不舒服？” 程渺渺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闭了闭眼才站直了身体，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赶紧收拾了下班吧！” 她想快点回去躺着，她怀疑自己真的生病了。 可覃柏深见她脸色发白，额头上还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水，顿时眉头一皱，“你应该是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覃柏深语气坚持，不容反抗，“我说了，送你去医院！那你大可继续跟我犟着试试看！” “你先在这等会儿，我收拾一下。” 不容她拒绝，覃柏深弯腰迅速将地上散落的文件捡了起来，放到了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就走了出来。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程渺渺有些烦躁，很想朝着他大吼不用他多管闲事。 可她也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来都不好使。 她现在是真的没有精神和他争执这些。 覃柏深半是强硬性地推着程渺渺上了副驾驶座，自己则是快速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关门，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根本不给程渺渺任何拒绝和逃跑的机会。 就在程渺渺以为自己会越来越难受的时候，好像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她身上所有的不适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特别是那种像是被蚂蚁爬着，啃着骨头的痒，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让她恍惚间都有种之前的不适感都是自己幻觉的错觉。 她还不信邪地伸手在自己身上使劲摸了摸，搓了搓，真的没有了！就连腹部的疼痛也不见了！ 奇怪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那个……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就不去医院了吧？” 覃柏深分神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我觉得还是去看看的好，有问题就及时治疗，没问题也能安心。” 说着商量的话，实则没有商量商量的余地。 程渺渺最后还是来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结果显示程渺渺现在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小毛病倒是有的，后续注意调理一下就行。 惯例，医生也开了一点药给她。 程渺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跟医生说自己先前身上的异常。 因为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心理问题导致的。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 “上车！” 覃柏深的车就停在出口过道上，他的车不走，后面的车就堵在那了，已经有车子不耐烦地摁喇叭了。 程渺渺不好因为自己的事给别人带来麻烦，只好赶紧上车了。 程家的人见覃柏深送程渺渺回来，都意外了一下，再看到程渺渺手上还拎着有医院字样的袋子，愣了一下。 “渺渺，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早上没听你说啊！”程母问。 程渺渺表情冷淡，“没事，只是去做了检查而已。” 程茜舞见这阵仗就猜到是覃柏深送她去的医院，她笑着开玩笑，“柏深哥，该不会是你给渺渺安排了太多工作，把她累坏了吧？” “如果是这样，我可不会放过你，你说过会好好照顾渺渺的。” 面对程茜舞的时候覃柏深的表情总会柔和许多，眉眼间似乎都浸着温柔，语气也明显听得出多了几分与其他人交谈时没有的包容和温柔。 “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这几天你好像挺忙，在忙什么？” 程茜舞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有些兴致勃勃的，“我跟你说，前两天我逛街，居然遇到了星探！” “当时我根本就不信，还觉得挺搞笑的，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星探啊，没想到是真的！他问我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还说我天生就是当明星的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着覃柏深的手臂往厅里走，覃柏深的脚步配合着她，同时还习惯性地微微侧低着头，以便更方便听她说话。 程母满脸笑容地跟了上去，徒留下程渺渺站在原地，格格不入，像极了一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 第218章 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程渺渺并没有为此感到伤心难过。 要是在以前，看到这一幕，她会难受得想哭出来，会自怜自艾，会自我怀疑，会失落。 可现在她再看到这些她内心已经很平静了。 她低着头换好了鞋子静静走了进去，不过却不是去客厅，而是想上楼。 结果在楼梯第二节拐角的地方碰上了正要下楼的程思远。 程思远看到她就来劲了，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很难受，看到柏深哥和茜舞姐感情这么好，是不是心里很嫉妒？” 程渺渺侧头看着他，眼神平静，“我难不难受，心里是不是嫉妒跟你有什么关系，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啊，看到你因为茜舞姐难受，嫉妒茜舞姐，我就高兴！” “哦，那我真的是一点都不难受，我更加没有嫉妒程茜舞，你可以不高兴了。” 程思远没想到她会这样怼他，眼一瞪，“你就故意装吧！谁不知道你以前总追着柏深哥跑，缠着柏深哥啊！” “以前做的事现在就会做吗？”程渺渺看着他，讽刺一笑，“你以前也追在我后面喊着我姐姐，说以后要保护我，现在怎么不见你这么做了？” 程思远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表情恍惚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了以前两姐弟感情要好的时候。 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了，狠狠瞪了程渺渺，眼神厌恶，“以前是我眼瞎，不懂事，现在的我早就看清你了，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姐姐！” 程渺渺也终于说出了那句话，“你也不配当我的弟弟！” 就当以前的感情都喂了狗吧！ 明明自己都没有把程渺渺当回事，还十分厌恶她，憎烦她，根本没有把她当姐姐。 可是现在听她一说自己不配当她弟弟，程思远就恼怒了起来，气不过的突然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程渺渺本来就是站在第一段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上，突然被程思远一推，她立刻就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哪怕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握住楼梯扶手，但还是没稳住自己，直接摔在了台阶上，往下滚了下去！ 程思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慌乱无措，惧怕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程渺渺直接滚到了地上。 楼梯那边传来了异响，覃柏深和程茜舞停下了谈话，他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送回来的程渺渺，视线下意识地去寻找她的身影…… 程母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正好看到程渺渺滚到了最后一级台阶，头撞到了楼梯扶手，最后落在了地上！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覃柏深和程茜舞一惊，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程渺渺蜷缩着趴在地上，视线往上，程思远面色发白，满脸惊惶还有心虚的站在楼梯转角处，覃柏深立刻意识到程渺渺是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他的心一紧，大步上前蹲了下来，伸手小心地将她扶了起来，程渺渺额头上的一摊红让她瞳孔微微一缩。 那抹红随着她被扶起，很快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程渺渺头晕目眩，觉得脸上有东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手血。 她看着手上的血，迟钝地转动着眼珠子望向了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程思远。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会滚下去！是她，是她先刺激我，让我生气的！”程思远大声否认着，还迫不及待地将锅往程渺渺身上甩。 他激动地伸手指着程渺渺，张嘴就污蔑道：“是她，是她说柏深哥对她还有感情，最后一定会喜欢她，抛弃茜舞姐！” “她还辱骂茜舞姐，我一时气不过才轻轻推了她一下，是她自己往后仰倒，滚下去的，她就是故意的！” 听到动静的佣人也跑了过来，看到她受伤，反射性就转身跑去找药箱了。 程母几个却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似的。 程母先是瞪了小儿子一眼，脸上看似着急地对覃柏深说道：“柏深，你看渺渺都受伤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她肯定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 程茜舞却皱着眉头，“渺渺看起来伤得不轻，先送去医院吧，其他的事都不要紧。” 两母女你一言我一语，实则就是坐实承认了程思远说的话，默认程渺渺之所以会从楼梯上滚下来，全是她自己的责任，是她故意的，目的就是想挑起矛盾，或者是引起覃柏深的同情。 程渺渺此时此刻只想大笑，可她一动脑袋就疼得厉害，还眩晕得厉害。 可她还是挣扎着甩开了覃柏深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啊，是我，是我做的，是我自己滚了下来想要陷害程思远，你们准备怎么办？” 她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看着覃柏深，“你要为程茜舞出气吗？来来来，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来啊，动手啊！” “渺渺，你这是做什么呀！”程母有些气急败坏。 “让你们出气啊！你们怎么不动手？不动手的话，我就去医院了，毕竟我也挺怕我出什么事的，到时候你们恐怕又要怪我，说我是故意拖着不去医院处理的。” “程渺渺！”覃柏深忍无可忍冷声喝道，表情冷峻严厉，下颚紧绷，看着她既愤怒又藏着一丝无奈。 程渺渺脚步一顿，还是没有回头，想着赶紧走到外面叫车。 可才走了两步，一阵眩晕袭来，她还是没撑住，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要跌倒在地上…… 覃柏深看她摇摇晃晃的，连站都站不稳就知道不好了，在她倒在地上之前一个快步上前，稳稳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低头一看，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撞出来了一个口子，正往外留着血。鲜红的血顺着脸颊留下来，衬得血更红，脸更白。 她静静靠在他的臂弯里，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要不是亲眼看到她只是从楼梯上滚下来，都要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死了。 他动作轻柔且快速地将她抱了起来，“我送她去医院！” 第219章 真难得他会相信她 覃柏深抱着程渺渺大步朝着门口走了出去，他身后程母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茜舞……” 程茜舞迅速回过神来朝着程母安抚地笑了笑，“妈，我们赶紧跟上去看看。” 走了两步才想起还站在楼梯上的程思远，程茜舞沉下了脸，失望地看着他，“思远，你太让姐姐失望了。” 一句话就让程思远明白，茜舞姐知道他刚才在说谎，推卸责任！ 陈思远的脚不由得倒退了两步，强撑着想要辩解，“我……” “你好好在家里反省！” 程茜舞拉着程母去追覃柏深的脚步了。 覃柏深踩着超速的边缘一路风驰电掣将程渺渺送到了医院。 也是巧，稍早前替程渺渺做检查的医生正好也在，一眼就认出这两人了，再一看程渺渺现在是人晕了过去，还一头血！ 医生立马就脑补了一出家暴戏，看着覃柏深的眼神都不对了！拿着手机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程茜舞和程母也跟着过来了。 “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妹妹怎么了，她从家里的楼梯上滚了下来，然后就晕了！” 哦，原来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不是家暴啊！ 这医生其实是过来串门的，见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不耽误别人了，赶紧离开了。 科室医生迅速给程渺渺的伤口做了处理，同时简单检查了一下她的头部和颈椎情况，正要送去做ct的时候程渺渺就醒了。 程渺渺人醒了，意识清醒，她自己也觉得不需要做其他检查了，医生叮嘱了一番也就没有勉强了。 “阿弥陀佛，幸好你没事，把我们都吓了一跳！”程母双手合十念了一句。 程渺渺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幸好她没事？是恨不得她出事吧，她要是死了，他们就落得个清净了，也不用见着她就心里嫌弃得很，面上却要装得亲热，难为他们。 程思远是真的狠啊！ 回想起刚才在程家发生的一幕，程渺渺的眼睛一阵酸涩，心里又苦又痛。 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姐弟啊，她以为就算他嚷嚷着再讨厌她，心底到底还是有她的一点位置的。 可没想到，就因为她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没有如他所愿，他就能狠心地将她从楼梯上推下去！ 将她推下去就算了，还要倒打一耙，往她身上泼脏水…… 程渺渺紧紧闭着双眼，生怕自己的眼泪会不受控制流出来。 她可不想当着他们的面露出自己的脆弱，免得又被人说她在故意卖惨，博同情。 程渺渺的头撇向了一边，也不说话，程母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这孩子，怎么还先委屈上了，茜舞都还没说话呢，大晚上的，搞得大家不得安宁，这什么态度啊，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妈！你就别说了，渺渺现在估计也难受着，流了那么多血呢，你记得交代一下家里的佣人，明天熬些补气血，对伤口愈合有利的汤和菜给渺渺吃。” 程渺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淡淡地说道：“我想在医院呆一个晚上，你们回去吧。” 程母脱口道：“医生不是说没事吗？” 覃柏深站了起来，声音冷淡，“你们先回去吧！” 程茜舞眼神一凝。 你们？ 柏深哥要留下来？ 程茜舞眸色闪了闪，走到床边低声说：“渺渺，那我和妈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接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我相信你的。”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一点都不想应付她，只想他们赶紧离开，让她清净一下。 程母还想说什么，被程茜舞用眼神制止了。 “柏深哥，我和我妈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对于覃柏深要留下来的事，程茜舞是一句多余的都没问，表现得对他十足的信任，同时还显得非常大度。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哪怕心里有所怀疑，担心，不舒服，但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时候，她最应该做的就是体贴，无条件的信任。 任何的质问，怀疑都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不明事理。 覃柏深眼底果然闪过了一丝愧疚，为自己没有亲自送她们回去。 “你们打车回去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信息。” 程茜舞温婉一笑，“放心吧，没事的。其他的事就拜托柏深哥了。” 她拉着程母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离开了。 对于覃柏深为什么没有离开反而留了下来，程渺渺没有兴趣去探究，更加不会多想。 她现在只觉得累，想休息。 但覃柏深不是程茜舞，除非他自己想走，否则谁也没办法。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让自己休息，把覃柏深当空气，不去特别的注意他。 “我知道你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程渺渺倒是意外听到这样的话，她睁开了眼，看着他，眼神有些讽刺，“真难得，你居然会相信我。” 他不是应该相信程思远，觉得她贼心不改，死不悔改，包藏祸心想要和程茜舞争夺什么，陷害她吗？ 毕竟他从来都是那么相信他们的，怎么这次竟然不信了？ 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覃柏深发现现在自己面对她居然会有种无力的感觉，这是他在面对再困难的公事都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不禁伸手揉了揉额头，“渺渺，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因为你以前……”他顿住了。 程渺渺知道他想说什么。 只是因为她以前做过太多让人讨厌的事，屡教不改，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一点一点地磨掉了别人对她的信任。 所以她说她对他真的放下了，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心思，都没人相信，都觉得她在撒谎，以退为进。 她真的很好奇，他们到底要怎么才会相信她，难道要她找一个男人嫁了？ 所以给她安排了婚事，给她安排了黄少辉？ 真应该让子琛哥的爸妈来听听，来看看，他们都认为她心里还放不下覃柏深呢，那她又怎么会勾引子琛哥呢？ 第220章 他和她真的没法好好聊 “是，都是我的错，我就应该在程茜舞回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彻彻底底离开程家！” 而不是相信了他当初说的话，抱着希望留了下来。 当初程茜舞被找回来，她也迷茫过，害怕过，纠结过，可当时她是真的有下过决心离开程家的。 虽然她当时还没有成年，但她这么多年也存了一点钱，这点钱足够支撑她活到成年了。 当时她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信心，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通过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所以她犹犹豫豫的。 她还主动找他倾诉过，是他跟她说不必担心，让她安心继续待在程家当她的千金小姐。 也是他说会保护她，不会让她被刚找回来的真千金欺负。 于是她就这么单纯相信了他的话。 谁知道啊，最后给了她狠狠一击，将她踩下悬崖的也是他！ 覃柏深发现自己现在的情绪似乎总能很轻易地被她三言两语勾起波澜。 她是真的不能收起自己的浑身的刺了是吗？ 就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他以前对她的好也一笔勾销了是吗？ “覃总放心吧，我真的已经想明白了，也已经放下了。我现在只想着能好好过我的日子，你答应过我的事能尽快办妥了。” 别的她不敢再祈求。 “覃总没事就回去吧，你时间多宝贵啊，不能浪费在这里了。” 重要的是，万一耽误了什么事，这锅估计又要甩到她身上来了，她背不起。 “我给你请一个护工吧！”覃柏深说。 他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守她一晚。 原本他是想跟她好好聊聊的，聊刚才在程家发生的事。 可他发现他现在和她真的没法好好聊天。 护工？ 程渺渺觉得可笑。 “我只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但没残废。” 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娇滴滴的程渺渺了。 这点伤算什么？ “覃总，你走吧，我要休息了！”程渺渺闭上了眼睛，拒绝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非常明显。 覃柏深没说话，过了会儿程渺渺才听到了他起身离开的声音，最后房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她自己了。 程渺渺觉得这样她反而更舒服一些。 程茜舞和程母回到家里，程母照旧是不痛不痒地说了程思远几句，程茜舞就严厉多了。 “思远，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平时你对渺渺怎么样我不勉强你，因为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你身上，要求你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但你怎么能在家里，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对自己的姐姐做出这种事呢？你让柏深哥怎么想？你以为柏深哥真的信了你说的那些话吗？” 没错，程茜舞生气不是因为程思远将程渺渺推下楼，而是生气他在覃柏深在场的情况下做这种事，而且事后还狡辩！ 如果是程渺渺刚出狱的时候柏深哥或许还会相信思远的说辞，但现在他对程渺渺的愧疚已经越来越深了，特别是才刚发生了芮芯给程渺渺下药的事！ 覃柏深要将覃芮芯送出国，覃芮芯当然是不愿意的，第一时间就找程茜舞求助了。 她觉得以覃柏深对程茜舞的在意程度来看，只要程茜舞帮忙求情，说情，覃柏深会改变这个主意的。 也是她找程茜舞，程茜舞才知道覃家发生了这样的事，覃柏深居然为了程渺渺要将芮芯送出国去！ 所以说不管是谁，现在针对程渺渺，就算是真的，柏深哥也会假装那是假的！ 就跟当年一样。 程思远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就算是我推的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故意气我了？明明就是她自己没站稳，我就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就是故意陷害我！”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陷害你，你都不应该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跟她发生争执，给了她陷害你的机会！” 他还把事情往她身上推，柏深哥多想了怎么办？ 程思远这个时候脑子转得倒是快，很快就听出了程茜舞话里的另外一个意思。 他面上立刻装出了乖巧认错的模样，语气愧疚，“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样做了。” 茜舞姐说的对，他要收拾程渺渺，就应该背着大家啊！ 这样一来，就算程渺渺想告状也没人会相信她！ 当着大家的面，就算大家心里是赞同他的，也不能承认啊，为了面子也得站在程渺渺那边。 这样不是太傻了吗？ 还是茜舞姐聪明！ “好了，茜舞，你看思远也知道错了，你就别骂他了。等渺渺回来，让他给渺渺道个歉就是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斤斤计较的。” 程母是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仿佛程渺渺只是被程思远扯掉了一根头发。 程茜舞本来就是做做样子，见程思远道歉认错了，程母又这样说，她顺势就说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明天一定要好好给渺渺道歉知道吗？” “好好好，我一定给她好好道歉！”程思远应得很敷衍。 程父今晚出去应酬了，很晚才回来。 回来之后程母轻描淡写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程父眉头皱了皱，说：“思远这孩子怎么觉得他现在越来越叛逆不听话了？” 程母不以为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是这样？等他上大学就会变得成熟懂事了。” 想到他是小儿子，不需要肩负什么重担，要求也就没有那么高了，程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对了，今天老大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最近有时间，准备回来一趟！” 程母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不是为了终于能和许久不见的大儿子团圆而感到高兴，而是首先想到了程渺渺，想到了他们做的这些事被大儿子知道，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那怎么办？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将渺渺嫁给黄少辉的！” 要是让他知道三年前的事，更加不得了！到时候肯定又家无宁日，争吵不休！ 要不就在大儿子回来之前赶紧把渺渺嫁进黄家，事情已经成为事实，他回来就算不同意也没办法，只能接受。 第221章 为了程渺渺 程父也有些忧心这一点。 每每这个时候他又总有些后悔将这个儿子教育等太过正直了。 做生意的，过于正直可不见得是好事。 “现在也唯有这样了，明天就和黄家那边商量一下，尽快把婚期定下来，就算不先办婚礼，至少也要先领证！” 生米煮成熟饭，老大回来就算反对也没用。 “渺渺不同意怎么办？” 程父淡淡瞥了她一眼，好像她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一样。 “这件事由不得他。” 他们已经和黄家商量好了，两家的婚事势在必行！ 说着势在必行的程父第二天就被狠狠打脸了！ 因为第二天他刚来到公司，助理就一脸着急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董事长，不好了，远扬企业那边一大早就告知我们，说我们最近在谈的项目要先停一停，他们觉得需要再考察一番才能做决定，另外月底到期的合约也不再续约了，让我们趁早另找合作商！” 程父大为惊讶，“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好好的吗？” 以为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就差临门一脚了，现在却突然说不行，不续约了？ 程父之所以会这么笃定，完全是因为助理说的这两项合作说白了就是覃柏深送的！ 打从覃柏深知道程茜舞就是那个和她在少年时期神交了几年的笔友之后，他每年都会明着暗着送不少赚钱的项目给程家的公司，要不然程家这几年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 虽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程父更是如此，这也是他对程茜舞这个女儿这么满意的原因之一。 这几年一直都很顺利，从未出过差错，甚至每次都是远扬企业那边主动来人跟他们谈，态度好得不行，利润也更偏向他们。 现在突然说不行了？ 程父首先想到的就是给自己的女儿打电话，问问她是不是跟覃柏深闹矛盾了。 可手机才拿起来又放下了。 “远扬企业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助理特地回忆了一下，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句可疑的话。 “董事长，他们的人在挂断电话之前好像说了一句，说什么我们现在有了黄家这样的和合作伙伴，大概是不需要远扬企业了……” 当时他也是惊讶得不行，震惊之余就没有太过注意后面他们说了什么，现在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说了这么一句。 程父眉头一皱。 黄家，难道跟黄家有关？因为自己准备和黄家谈合作，所以远扬企业不高兴了？ 不应该啊…… 程父直觉事情不是自己想的这样，可是思来想起愣是找不到原因，最后程父只得厚着脸皮，主动打电话去问了。 没想到接电话的不是覃柏深，而是秦特助！ 程父的心登时就咯噔了一下。 秦特助似乎猜到了他打电话的目的，态度语气还是很客气，“程总，我们总裁说了，程家既然最近要办喜事，那想来事情是忙不过来的。既然这样，那就先不谈合作了，你们专心办喜事吧。” 喜事？黄家？ 这下程父明白过来了！ 柏深是因为他将渺渺嫁给黄少辉，所以动怒了？ 这…… 程父是既震惊又难以置信，还非常困惑。 如果说他要嫁的女儿是茜舞，柏深怒，他能理解。但他要嫁出去的人是渺渺，柏深不是非常厌恶渺渺吗？ 不管他是如何的困惑，现在覃柏深的态度摆在这了，显然是不赞同他的做法。 如果他执意继续这门亲事，得罪他就是肯定的。 虽然说有程茜舞这个女儿在，但程父还是不敢冒这个风险的。 他思索了一番，给大女儿打了电话。 程茜舞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平静地安抚了一番程父，最后挂了电话。 程父听她的语气不慌不忙的，似乎胸有成竹，以为她有办法解决这个困难，心居然就放下来了！ 他觉得要是能不得罪覃柏深，又能把小女儿嫁入黄家，这才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他和黄家的利益都达成了，就等着婚事定下来，临时反悔，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枝节来。 程茜舞当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满不在乎，不以为意。 实际上她相当的在意，因为她没有想到覃柏深会直接用这种方式来逼迫她爸爸退让。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她起身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让司机开车将自己送到了远扬企业。 前台当然是认识她的，看到她，甚至都不通报一声就让她直接上去了。 程茜舞走出电梯，原本想直接去总裁办公室的，经过秘书室的时候脚步一顿，踮着脚尖一看，发现程渺渺居然在工作岗位上！ 她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表演姐妹情的机会了。 “渺渺，你昨晚才受了伤，怎么今天就来上班了？” 看到程茜舞，程渺渺愣了一下，不过一想到她和覃柏深的关系，她也就不觉得意外和惊讶了。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就来上班了。” “唉，你怎么这么犟呢？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自己的身体最要紧，你不能因为跟我们赌气就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啊！” “我知道你是想得到爸妈，还有思远的关注，想让他们更爱你，可是你的方法用错了！”她站在程渺渺的工作岗位前，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程渺渺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站了起来，想要好好解释清楚，就看到原本不在的几个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回来了，看着她的眼神同情有，可怜有。 特别是黄薇，就差将嘲笑写在脸上了。 程渺渺恍然大悟。 明白过来之后她又缓缓坐了回去，“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想趁机抹黑她，造谣她，让她在同事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随便她。 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和这里的员工当什么知心好朋友。 程茜舞是远扬企业的未来老板娘，没有哪个员工会愚蠢到和老板娘讨厌的人做朋友的。 那她又何必做徒劳无功之事？ 第222章 以退为进 而程茜舞好像这个时候才发现秘书室里的人回来了。 她露出了一个略微有些尴尬但是又有些抱歉的笑容，“真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只是昨天渺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受了伤，我有些担心她，所以过来看看。” “渺渺年纪还小，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在工作中能多多包容她，指导她。” 说完她还郑重其事地微微鞠了一个躬。 程渺渺冷眼看着她表演，她真心觉得程茜舞应该进娱乐圈，有这样的演技，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摘下视后，影后的桂冠了。 “程茜舞小姐客气了，我们秘书室的办公气氛一直很不错，同事之间也非常友爱，渺渺在这里不是受到欺负和委屈的。” “而且渺渺人很好相处，又勤快，爱学习，我们都很乐意教她的。” 一开始大家对于程渺渺这个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确实印象不好。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程渺渺安静话不多，交代她什么工作也能准时完成，有不懂的也会客气地询问，很老实，不作妖，肯干活，不仗着身份指手画脚，不听安排。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新员工了，而且她还是走后门进来的。 要知道换做是别人，搞不好就是来当祖宗的，她们还得小心翼翼供着，还得主动把功劳让出去。 所以说像程渺渺这种本分老实的已经是很好的了。 不过黄薇可不这么想。 她对程渺渺的不喜之情在今日达到的了顶峰。 因为今天一早她来上班，屁股下的办公椅子都还没有坐热就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理由就是她将重要工作交给一个新来的员工处理！ 总裁将她一通臭骂，就差直接让她收拾东西滚蛋了。 她知道和佳益的合作很重要，她也的确是把不属于程渺渺的工作安排给了她来做，但是……但是等程渺渺做完，她会检查一遍再交上去的！ 程渺渺倒好，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装得跟小白兔似的，转头就跟总裁告状了，总裁还真的就帮她出气了！ 气死她了！她调到秘书室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总裁训得狗血淋头的！ 所以黄薇这会儿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 不过她还有理智，到底不敢说什么，就是忍不住哼了一声，不轻也不重，足以让大家都听到了。 琳达脸色一沉，冷冷瞥着她。 黄薇被训的事她当然知道，事实上作为秘书室的老大，黄薇被训，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也挨了一顿说。 琳达担心黄薇脑子犯抽，笑着对程茜舞说道：“总裁这会儿正在办公室呢，你自行过去找总裁就行。” 程茜舞听出了琳达这是在暗示自己该离开了。 她也不在意，琳达是远扬企业的老员工了，柏深哥对她也十分信任，她是完全没必要得罪琳达的，哪怕她将来成了远扬企业的老板娘。 “我给大家订了下午茶，待会儿就送过来了，大家慢慢吃。” “哇，多谢茜舞小姐。” 程茜舞最后无奈又纵容地看了眼程渺渺才转身走出了秘书室。 黄薇很快也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追上了程茜舞。 程茜舞走得很慢，猜到黄薇会追出来。 她也想知道程渺渺在秘书室的情况。 黄薇添油加醋的一通说，从她嘴里就变成了程渺渺整天不思正事，就琢磨着怎么接近覃柏深，仗着和覃柏深的关系，在秘书室作威作福…… 还重点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别的事程茜舞估计只会信个三四分，可今天的事倒是真的让她上了心。 程茜舞随手就解下了手腕上戴着的一条手链，拿起黄薇的手，将手链放在了她的手心里，再轻轻将她的手掌合起来，还拍了拍。 “辛苦你们了，渺渺就是这样不懂事，还任性。昨晚摔下楼梯的事也是，我弟弟跟她吵了几句，她就冲动地做出了伤害自己的事，还搞得大家不得安宁。” “让她来公司，其实也是想磨炼她，让她在社会上吃点苦头，教训。这样她自己也能尽快成长起来。就是平时麻烦你们了。” 黄薇心里一动，看着程茜舞，看到她眼底似乎闪烁着什么，像是鼓励，像是暗示，像是期待。 她扬唇一笑，飞快地将手收了回来，交叠在身前，“茜舞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渺渺的！” 黄薇特地在好好照顾四个字上咬了重音，果然就看到对面高贵优雅，打扮精致，笑得一脸温婉的女人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程茜舞来到办公室，覃柏深看到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不等她开口就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来，但是茜舞，你也应该知道渺渺要是嫁给黄少辉，会是什么结果。” 覃柏深直直注视着她，一双迷人深邃，以往看着她时总带着包容和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多了几分探究。 程茜舞在心里幽幽叹了一声。 果然啊，即使柏深哥对程渺渺真的没有那男女之情，但一起长大的情分也让程渺渺在他心里占了不轻的重量。 平时看着不管不顾，可一旦牵扯到什么切身的利益，他还是会为程渺渺出头。 程茜舞坦然回视着他，眼底流露出了一丝失望和伤心。 “柏深哥，你真的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爸妈将渺渺嫁给黄少辉吗？你是不是认为我会巴不得爸妈将渺渺嫁给黄少辉？” “在柏深哥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是吗？柏深哥对我的信任就这么点是吗？亏得我一直以为柏深哥是相信我的，没想到……” 程茜舞站了起来，“看来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坐下去了。原本我今天来是想感谢柏深哥的，我改变不了爸妈的解决，帮不了渺渺，但柏深哥可以。” “没想到……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柏深哥，如果没有你这么做，渺渺就真的要被推入火坑了。” 第223章 是想逼着他一辈子放不下程渺渺吗 程茜舞说完根本不给覃柏深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离开的背影似乎带着些许的失落和倔强，昂首挺胸，不愿意将自己的脆弱在他面前暴露出来一样。 覃柏深眼底闪过了一丝懊悔。 他并不是要怀疑茜舞，他当然是相信她的，只是他心里有气！ 他知道在程家，最受宠的就是茜舞，要说谁说的话还能让程家父母听进去一点，除了还远在国外的程家老大，那就是茜舞这个长女了。 他们对她的亏欠，心软，让他们在面对她的时候更多了一点耐心和容忍。 从程家开始和黄家搅和在一起，茜舞要是说服他们，他认为不是不行，可事情却还是发展到了如此地步……他是有些迁怒了。 他相信茜舞也是努力过的，只是作用不大。 黄家许了程家不少利益，所以伯父心动了。 覃柏深当然没忘记让人去查黄家的事。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不把黄家拉下来，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事！ 覃柏深想喊住程茜舞的，可是嘴巴张开了，最后却又默默闭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等事情都解决了他再挑个时间挑个餐厅，订一束她喜欢的花好好跟她道歉吧！ 姚子琛最近这几天也在忙着为解决程渺渺和黄少辉婚事忙碌，别的本事他目前没有，只有钱，那就砸钱！ 砸钱请了之前帮忙调查董成业的私家侦探，在钞能力的作用下，黄少辉本身就不太干净，平时也没想过要遮掩，只是大家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懒得管而已。 现在好了，姚子琛觉得不是黄少辉死，就是他们亡了。 这么一查，很快就拿捏住了黄少辉的黑料，还真不少，而且只要一捅出去，别说黄少辉，就是黄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他才把资料放自己房间，出了趟门回来就发现资料不翼而飞了！ 他瞬间暴走，重新走出房门，将房门甩得狠狠撞到墙上又来回弹了几次。 “谁进过我的房间，动我的东西了？”他站在房门口怒声吼着。 他这么一吼，整个姚家上下都听到了。 姚母走出来，沉着脸，“我拿的，你要把我怎么样？要把我送进警察局吗？” 姚子琛一噎，烦躁不已，伸手用力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妈，你拿我东西干什么？还有，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我的房间你为什么要随便进，还要动我房间里的东西？” 姚母睁大了眼，“我现在连进一下你的房间都不可以了？” 以前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从来没见过他提出过什么抗议，不满，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果然是跟人学坏了！ 姚子琛走了过去，伸出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还给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拿着那些东西做什么？替程渺渺出气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想得罪黄家吗？” “得罪就得罪，我们两家本来就没有生意上的来往，就算得罪了那又怎么样？再说了，我那叫伸张正义，黄少辉做过多少坏事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人人得而诛之！” 姚母简直就是被他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世界警察吗？” 姚子琛现在是发现自己和父母完全沟通不了了，以前觉得和父母没有代沟，全是因为他们伪造出来的假象。 现在假象被揭穿，就全暴露出来了。 “妈，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 姚母淡淡地说：“我已经毁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随便便掺和别人的事，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拿着些东西想做什么？毁了黄少辉，你知道你这样会得罪黄家吗？你为了程渺渺，连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都不顾了是吗？” “妈！渺渺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黄少辉？”姚子琛气怒不已，“而且你不要忘记了，这件事就是你跟爸搞出来的，要不是你们，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我现在做的这一切是在替你们赎罪！” 姚母差点被气个仰倒！ 赎罪？他居然对自己的父母用上了这样的词？ “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了！我告诉你，你想为了帮程渺渺拖姚家下水，我绝对不答应！程家人都不觉得不婚事不好，用得着你这个外人操心吗？” 姚子琛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说服她的，冷下了脸，嗤笑了一声，“行，如果渺渺真的被迫嫁给了黄少辉，我会一辈子愧疚，一辈子放不下她，以后但凡她有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将来我听你们的，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在我心里，渺渺永远都是第一位！只要她需要我，我永远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这下姚母是真的被他气得眼前发黑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只要程渺渺嫁给黄少辉，他就会一辈子都将程渺渺放在心上，而且还是第一的位置，将来的妻子，孩子都比不上吗？ 姚母是丝毫不怀疑儿子说的话，没人比她这个当妈的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既然说出来了，那就一定会做到，哪怕将来他娶的妻子是他喜欢的人！ “你！你真想活活气死我是不是？” 见她被气得脸色发青，姚子琛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软下了声音，“妈，是你和爸在逼我。我明明解释过了，我和渺渺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你们不信，还用上这样的手段逼得程家将渺渺嫁出去。” “我能不内疚吗？我内疚我就会想要弥补，不然我心里也会不好受，渺渺过得越是不好，我就越是放不下。” “可如果你们信了我，没有掺和这件事，等渺渺慢慢好起来了，我自然就不会事事为她操心了。” 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妈，你好好想想吧，想想是让我一辈子愧疚，放不下，还是让我短时间放不下，你们衡量一下哪个更吃亏。” 姚子琛说完也不着急着把东西拿回来了，慢悠悠地走了，背影看起来是一点都不着急了。 姚母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正一突一突地跳着！ 第224章 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姚母把事情告诉了丈夫。 姚父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覃柏深这个后辈也插手了这件事。 他完全可以跟自己的儿子解释一下这件事，但是他却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晚上回到家，一家三口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了起来。 “子琛，我们是你的爸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理解我们，我们很伤心。” “可做父母的总是拗不过孩子，你要掺和这件事可以，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这次的事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再插手，由着你自己处理，甚至我们还能配合你。” 要是以前听到这话姚子琛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高兴，可现在却是警惕防备了起来。 看得姚父几乎要心梗。 这孩子，真是白养了！ “我们说到做到！只要你也同样说到做到！” 姚子琛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行吧，你先说说，你所谓的条件是什么？” 这不信任的态度让姚父气得呼吸都重了不少，第一次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多生几个！ “我让你接班，你一直不乐意，说还年轻要再玩几年。这次的事我们可以不管你，随便你怎么做，甚至还可以配合你，但事情结束之后，你得亲自带领团队出国把这个合作谈下来！” 姚父说着把一份文件摆在了桌面上，“只要这份合作谈下来，对于你将来继承公司有大有帮助。因为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打开欧洲那边的市场了。” “你有一份亮眼的成绩单，董事会那边对你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意见了。” 姚子琛将文件资料拿了起来仔细翻看了一下，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现在虽然没有接班，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他翻看了一下，初步看着合作难度就不低，要是谈成了，确实是不错的成绩。 “你觉得怎么样？这下子你总不会还怪爸妈过分吧？”姚父说着叹了一声，“我们的确是暗示过程总让他尽快把程渺渺嫁出去，这样一来就能绝了你的心思。” “但你之前也说了，我们也算是看着渺渺长大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总不至于想把她往火坑里推，我们也没想到程总之前表现得那么好，结果却给渺渺找了这么个夫家啊！” 姚父这示弱的态度让姚子琛也气不起来了。 姚父要是还像之前那样态度强硬，表现得不知悔改，认为自己没错，姚子琛只会更加和他们对着干。 可现在态度一变，姚子琛这个做儿子的心马上就软了。 虽然没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姚父飞快地和妻子交换了一记眼神，姚母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老公有办法。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姚子琛说着，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们还敢背着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你们可就别怪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顺了啊！” 姚父气笑了，伸手指着他，笑骂道：“你还反了天了啊！什么叫背着你做不该做的事，你把我和你妈当什么人了，简直不知所谓！” 姚父说完甩手而去，似乎是被气狠了。 姚母嗔了他一眼，起身去追老公了。 姚子琛则是屁颠屁颠地赶紧去联系程渺渺了。 渺渺肯定很担心，他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程渺渺接到姚子琛的电话，听完他说的话确实是很感动，但是她没说别的，只是真诚地对他表达了感谢。 以她对覃柏深的了解，覃柏深不会不管这件事的，毕竟是他自己说出去的话。 更别说他现在估计还对她愧疚着呢！ 程渺渺有些讽刺地想着。 “子琛哥，你最近有没有留意董成业的事？”程渺渺问。 她这几天没有和小雪联系过，表面上看起来她们已经决裂了，她只能从江哲那边探消息，知道她还在国内，她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请了人这几天一直在偷偷跟踪董成业，但是他生活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姚子琛怀疑是董成业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对他的怀疑，所以这几天变得安分老实了起来。 程渺渺咬了咬唇，“我找个时间把小雪约出来再好好和她谈谈吧！” 姚子琛想阻止她，但是又知道以她的性子，让她不要管胡雪是不可能的。 他只得说道：“我必须到场，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见她。” 这个时候程渺渺倒是没有逞强，“好，到时候我会给你发信息的。” 和姚子琛结束通话之后程渺渺犹豫许久还是觉得现在网上给胡雪发个信息。 可是谁知道信息发出去之后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惊叹号！ 小雪把她拉黑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愣怔了好一会儿，直接拨打了她的电话，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小雪把她的手机号码也拉黑了！ 程渺渺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撒手不管了！ 她一直在为小雪担心，担心她的安危，担心她被董成业骗出去，没有了回头路。她却不断地拒绝她的帮助。 程渺渺有些迷茫了。 她是不是应该放下助人情结？小雪自己也是一个成年人，她该为自己负责任…… 可是这么想，她脑海里浮现的却又是她刚到咖啡店的时候，小雪对自己的热情，友善和帮助。 自己的经历在网上曝光之后，她也从来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她。 想到这，程渺渺又狠不下心来了。 正想着，身体突然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一只蚂蚁从她的心脏，她的身体深处缓缓爬了出来！ 动作不重，轻轻的，却带来了无限的瘙痒，让她本能地想要伸手挠，可根本挠不到，那种痒是从内而外的！ 她还抑制不住地打了几个哈欠，不知道怎么的，还突然鼻涕直流。 “奇怪，难道我感冒了？”程渺渺连忙抽了几张纸巾将鼻涕擦拭干净。 感觉自己好像很疲累，程渺渺也没多想，赶紧去洗漱完了就躺上床睡觉了。 第225章 原来董成业给她下了这种药 程渺渺早早就睡了，第二天起来却觉得头晕脑胀的，不但没有精神好起来了，反而觉得更加疲累了，还有一种莫名的焦躁，觉得很烦，很压抑，想发疯，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狠狠发泄。 意识到自己这种情绪，程渺渺猛地用力甩了一下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才好了一些。 一下楼就注意到餐桌上的气氛似乎不太好。 她也没多嘴，安安静静坐着，吃自己的早餐。 程思远看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汤匙用力仍回到了汤碗里，把汤水都溅起了不少。 程渺渺头也不抬，仿佛没听到。 程思远更气了，“你还有脸吃！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大家心情不好吗？” 他说还不够，还站起来，横过身子将她面前的汤碗一推——汤水立刻洒了程渺渺满身！ 她穿着薄薄的裙子，汤碗一翻，汤水洒落，烫得她大腿都红了起来！ 程渺渺掀起裙子看到自己大腿上的皮肤都红了起来，抬起头皱眉看着程思远：“一大早你发什么疯？你们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她心情不好也没见谁搭理过她啊！ “你！” 程母闻言失望又伤心地注视着程渺渺，“渺渺，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这样太伤妈的心了。” 程渺渺讥讽地勾起了唇角，“我从楼梯上滚下来，摔了个头破血流，在医院躺了一晚，都没见你们怎么关心我。你们就是心情不好，我说句实话你们就受不了了？” 程母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 程思远正要说什么，程渺渺话锋一转，“要不要等你开学之后我去你学校，跟你老师，你的同学说说你是怎么把自己的姐姐从楼梯上推下去的？又是怎么在事后颠倒黑白的？”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就是不知道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知道之后会怎么想了。本来就不喜欢你，再知道你居然是个这么恶毒的人，估计觉得被你喜欢都让人觉得恶心吧？” 程思远瞪大了眼睛，见鬼似的瞪着她，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被刺激得大喊大叫了起来，“你敢！你要是敢这样做，我……我就杀了你！” 程渺渺阴阳怪气，“哦，那就更吓人了，她估计会把你当怪物吧？也是，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那么好的姑娘，也难怪人家看不上你。” 程茜舞坐在一旁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程渺渺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她才这么想着，就看到程渺渺盯上了她，“你看什么，还不赶紧拿出手机，拍视频录像，根本去找覃柏深告状？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会是要这么白白放弃吧？” “去跟覃柏深告状啊，去他面前哭啊，装可怜啊，以他对你的心疼和重视，肯定会帮你出气的，搞不好又能想出一个法子把我送进监狱去，这样一来你们就皆大欢喜了！” “够了！”程父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力一拍餐桌，震得餐桌上的餐具都跟着往上弹了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非得搅得大家不得安宁才肯罢休是不是？” 程渺渺表情都不变一下，“听到没，思远，爸在说你呢，你就非得搅得大家不得安宁是不是？” 程思远气得都直接跳起来了，程父的脸黑如锅底，脸上的肌肉紧紧绷着，脸颊上的肌肉还一抽一抽的，想来是在用力咬着牙关，强忍着勃发的怒火。 “我说的是你！我们不过是说了一句，你就说了一堆，你对我们就这么不满意是吗？好好给你找了一门婚事，你不满意，还找了外人来威胁我！” “让你回程家当千金小姐，你也不满意，一天天在挑事，吵得家里没个安宁！你是不是想直接把我和你妈气死？” 程渺渺表情十分讶异，“爸，怎么能说是我的问题呢？婚事从头到尾我都没同意过，还有，你们明明就是想把我卖了，就别说得那么好听了行吗？” “至于找外人帮忙？”程渺渺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程茜舞身上，“怎么是外人呢？柏深哥和茜舞姐不是大伙心里公认的一对吗？是我的姐夫啊，我找自己的姐夫帮忙——” 她一顿，想起了什么，一拍手，“不对，不是我找姐夫帮忙，明明就是姐夫自己主动要帮忙的嘛！你们觉得姐夫不应该插手我们家的事吗？” “这种话可千万别让姐夫听到了，不然姐夫会伤心的！” 程茜舞又惊又疑，怀疑程渺渺是不是嗑药——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 突然想起了董成业说过的话。 她眼神一敛，用晦暗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程渺渺，还真发现了她的一丝不对劲。 程渺渺此刻眼里好像有一种莫名的亢奋，可是整张脸，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精神样貌又有点萎靡不振…… 程茜舞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因为心里的那个猜测怀疑而激动，甚至是期待。 董成业果然没有骗她啊！ 原来他给程渺渺下药了，还是这种药！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集团里的骨干，脑子就灵活，想法就是多，而且还妙！ 程茜舞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终于愿意重新扮演她一向喜爱扮演的角色了。 “爸，你先别生气，待会儿气坏自己就不好。渺渺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不说还说，一说程父更生气了，“小？她跟你一样大，看看你，再看看她！” 果然不是他的种，精心养了十几年一点用都没用，白瞎了他程家这么多年的心血。 “爸，渺渺也是心里委屈，是我们对不起她。”程茜舞表情愧疚。 程父紧绷着脸，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也没说，只是快速解决掉了自己的早餐就阴沉着一张脸接过程母递过来的公文包去上班了。 程思远恶狠狠瞪了程渺渺一眼也不吃了。 程母叹着气摇着头起身离开，最后只剩下程渺渺和程茜舞两人。 两人似乎没有被影响到，程茜舞是胃口都好了许多，程渺渺则是不自觉地拧着眉头，胃口不太好，根本不想吃。 第226章 天凉黄破 姚子琛拿着关于黄少辉的黑料找上了覃柏深，顺便还把阮文康喊了一起。 “我觉得要不咱们就干脆联手把黄家做了得了，要不然的话把人得罪了，就算现在黄家暂时忍了这口气，以后也一定会想着找机会报仇的。” “这就等于是埋下一个隐患了，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咱们合伙把黄家干掉！” 如果只有姚家，也不是不行，就是风险太大，费的时间也太长。 万一黄家先一步察觉到了什么，那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可他们联手的话这事的成功率就是百分百的！ 覃柏深甚至都不用打开资料文件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因为他自己也查到了。 阮文康倒是拿起来翻看了一下，不用问也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肯定是因为渺渺。 对此阮文康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大家一起长大，渺渺比他们几个都要小几岁，跟妹妹一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 不过真要吞掉黄家的产业，也不是随口说说，得从长计议。 “柏深，你怎么看？” 覃柏深转着笔，漫不经心的，“黄家虽然是暴发户，不过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产业不少了。” 阮文康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吞了多少也是能填填肚子的。 覃柏深望向了姚子琛，“我和文康都能做主，你家，你能做主吗？” 姚子琛感觉到了深深的鄙视！ “柏深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哦，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咱们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我们三个，就你还是一个整天只知道玩乐的，手里没点权。这么重要的事，很难说你能做得了主。” 姚子琛为他直白的话气结，“我只是暂时！暂时没接管家里的事业而已！我可是姚家的独子！”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柏深哥，你别跟我扯些有的没的，你就直说吧，这事你干不干？” 阮文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柏深不是在问你吗？你要是能做主，咱们三个就合伙了，你要是不能，就别怪我们不讲兄弟情分啊！” 在商言商，就像柏深说的，黄家虽然是暴发户，可是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产业也是挺让人垂涎的。 少一个人就少一个人分杯羹，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姚子琛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斜睨着他：“你现在已经没有在讲兄弟情分了。” 阮文康微微一笑。 知道就好。 “咳咳，我知道黄家产业里有一家经纪公司，现在公司旗下还有几个发展得挺不错的明星，别的我可以不要，我就要这家经纪公司。” “这次的事就代表我个人参与，怎么样？” 他实在是信不过爸妈，担心爸妈中途又搞什么小手段，防不胜防。 “你要娱乐公司做什么，你们姚家似乎并不涉足这一块吧？”阮文康翘着腿，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侧身看着他有些不解。 姚子琛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实不相瞒，我私底下成立了一家公司，做的就是娱乐圈里的生意。要是把黄家的经纪公司要过来，那就能帮助我自己的公司发展得更快更稳了。” 娱乐圈的资源就这么点，靠自己当然也是可以的，就是太费时间。 可要是有一个现成的公司可以套过来用，何乐而不为呢？ 阮文康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笑了，“好啊，你这小子，跟我们装呢，原来背地里已经捣弄了不少啊！” 姚子琛还装模作样地扯了扯自己的上衣，昂着下巴，一副倨傲的样子，“还行吧！” “你怎么想着去开娱乐公司了？”阮文康问，以前也没听他提过啊。 “我这不是爱玩吗？你也知道我家里那些产业，我是不太感兴趣的，要不然我早就跟我爸夺权了！”像他们这种出身的，哪有对权和钱不感兴趣的啊，只有对工作不感兴趣！ 开娱乐公司就不一样了，哪天他兴起了，他自己亲自上阵，去当一回男主过过瘾！他长得也还拿得出手对吧。 覃柏深倒是没说什么，“既然做了，那就好好做，别三日打鱼两日晒网。” “柏深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努力的！” 程渺渺无心关注这些，她在犹豫自己下班之后是不是应该再去一趟医院。 可想到前两天去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来，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心理上的问题导致的。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联系魏医生。 心情实在是有些烦躁，她下班后索性坐着车去看望赵红他们了。 现在他们的早餐店准备重新装修再营业，所以现在赵红也是闲下来了。 程渺渺过来直接找到了他们住的地方，走到门口感觉静悄悄的。 她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点了，应该有人在呢，怎么没听到说话的声音？ “红姨？红姨，何安哥，阿睿，你们在吗？” 程渺渺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又喊了几声才终于从屋子里传出了动静。 赵红闻声走了出来，看到是程渺渺有些意外，“渺渺，你怎么过来了？” 程渺渺笑了笑，“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了。” “快进来吧，刚才我们都在屋里，没听见。” “我还以为你们都出去了呢！” 赵红摆了摆手，“去哪啊，阿安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放心不下，一直守着呢，阿睿也准备要回学校了，也得给他准备些吃的，用的带过去，忙得很呢！” “何安哥怎么了？”程渺渺一听何安不舒服，立刻就关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断断续续的发着热，但看着也不像是高烧，吃了退热的药，但是效果不大。” 程渺渺一边随着赵红的脚步往屋里走，一边问道：“去看过医生了吗？” “阿安说用不着特地去看医生，就是不舒服，但问题也不严重，我就由着他了。” 闻言程渺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待会儿得好好劝劝何安哥才行，不舒服就该去医院看看，不管严不严重。 第227章 明天一起去医院 屋子里何安知道程渺渺过来了，强撑着坐了起来， 程渺渺进来看到她，饶是先听赵红说了一嘴，可还是吃了一惊。 “何安哥，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短短几天，怎么好像瘦了一大圈似的！ 何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几天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感觉浑身不得劲。等过几天好了，就慢慢恢复了，没事的。” 程渺渺走近坐了下来，越看越是担心，“何安哥，我觉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容因为现在看着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放松警惕，身体最重要。” “没事的，用不着去医院，就是摸着额头有些发热。我估计是以前一直不停地干活，没松弛过，现在早餐店装修，一时闲下来，身体还不习惯呢。” 这话程渺渺可不敢苟同，坚持道：“何安哥！不能这样的，很多人就是抱着你这样的想法，把小问题拖成了大问题！我看你都憔悴了不知道多少！” “你知道红姨会很担心的！而且阿睿不是要准备回学校了吗？他要是回学校了，你又没好起来，遇到什么事，你让红姨自己一个人怎么处理得过来？” “但是……但是我真的觉得没必要去医院……” 程渺渺板着脸，“你是舍不得花钱吗？那我给你出钱行不行？” 她这样一说何安可就坐不住了！ 哪里是因为舍不得花钱了，他是真的觉得不用去医院！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舍不得，我就是……”何安想争辩，但发现自己嘴巴实在是太笨了，根本争辩不过来。 他肩膀立刻就耷拉了下来，垂着脑袋，“好吧，那就去医院看看吧！不过今天时候不早了，明天行吗？” 程渺渺想想现在这个时间点医生也下班了，就剩急诊的了，他这种也不是急诊，确实只能明天再去了。 “行，那就明天，正好我休息，我会过来和红姨他们陪着你一起去医院的！” 何安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这么多人盯着我吧？” 程渺渺毫不客气地说：“我是担心你明天又反悔了！” 何安尴尬地呵呵了两声。 还别说，他刚才还真的就想着或许明天一起来他就好多了，这样的话就不用去医院了。 没想到被渺渺拆穿了。 “我发现啊，现在大哥谁的话都不听，就听渺渺的！” 何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何安原本憔悴有些苍白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急道：“阿睿，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不听妈的话了？” 他可是个孝顺儿子！ 何睿是一点不给他面子，拆穿了他，“也不知道是谁，任由我和妈劝了两天去医院就是死活不肯去。” 结果渺渺一来，说了两句他就乖乖听话了。 何安憋红了脸，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 他偷偷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这弟弟算是白疼了！ 有他这样落自己亲哥哥面子的吗？ 程渺渺心里一动，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小雪家里董成业说过的话。 当时没心情多想，后续也没时间多想，直到今天她才又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她愣了一下。 何安哥……难道何安哥喜欢她？ 可是喜欢她什么？她除了长得还算漂亮，身上也没有其他什么值得人另眼相看的优点了吧？ 何安也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啊，她记得一开始何安哥还挺不喜欢她的呢。 程渺渺没有觉得被冒犯了，更加没有觉得何安配不起自己，相反，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毕竟她除了一张脸，浑身都是黑点。 何安先是脸涨得通红，有些紧张，有些忐忑，可见程渺渺坐在那，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反应十分冷淡，他乱跳的心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脸上的红也渐渐褪了下去，恢复了自然。 “你别听阿睿瞎说，我真的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点小问题跑去医院。再说了，现在的医院，一点小事也能让他们说成生死攸关的大事，净吓唬人。” 何睿之所以说这些也是想试探一下，看看程渺渺有什么反应。 他是真不想打击自己的大哥，但他也是真觉得大哥和渺渺两人不是同一类人。 就是直觉，两人不是同一类人，无关出身，经历，性格，就是单纯感觉两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但如果是他的直觉出错了，渺渺对大哥也有意思，那他们当然是乐见其成了。 何安的声音将程渺渺的神智拉了回来。 她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自然的笑容，“何安哥你这想法怎么跟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一样。去检查一下花不了多少钱，但能图个安心，这不是好事吗？” 何安叹了一声，“好好好，都听你们的，你们一个个就逮着我一通说，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搞得我很任性不听话一样。” 何睿哼了一下，“大哥你可不就是不听话。” 何安求饶似的举起了双手，“好弟弟，你就放过我吧，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听到这程渺渺忍不住笑了出来，何睿也好笑地摇着头，“行吧，看在渺渺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把渺渺喊过来，看你丢不丢脸！” 何安一脸生无可恋。 “渺渺，你吃饭没，和我们一起吧！”赵红从厨房忙活完走了过来。 “红姨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啊！” 赵红摆了摆手，“没呢，阿安这几天不舒服，没什么胃口，我和阿睿下午吃了点面条，感觉还不太饿，原本想着给阿安做点清淡点的，让他吃算了。” “见你来了，又想到我们有一段时间没一起吃过饭了，我就随便做了点了。” 程渺渺连忙站了起来，“红姨，太麻烦你了。” “说这话我可就不高兴了，阿睿，赶紧摆碗端菜去！” 原本说没胃口的何安这会儿也有胃口了，主动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跟着一块坐下来吃饭。 第228章 直接上门抢人 四人正在屋子里坐着吃饭呢，因为天色不早了，赵红就把院子里的门给关上了，这会儿门突然就砰砰地响了起来，把屋子里吃饭的四人吓了一跳！ “谁呀？难道是老李？”赵红一边应着，一边起身准备去开门，嘴里还嘀咕着。 程渺渺和何安两兄弟也没怎么在意，以为真的是老李，所以三人都老神在在地坐着，谁也没特别去留意。 直到外门传来了赵红的一声诧异的惊呼。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屋子里的三人一惊，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同时往门外奔去。 院子门口，赵红惊疑不定地看着闯进来的几个陌生人，怒声质问完就和对方对峙着，不肯退让一步。 何安三人跑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何安作为大哥，保护家人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习惯，他第一时间就挡到了赵红面前，高大的身躯在平时倒是也有一点压迫感的。 可惜现在面对的是三个成年男性，而且对方的身形和他也没差多少。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如果是，赶紧走，要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程渺渺不着痕迹地悄悄倒退着，想要退回去拿手机。 “站住！” 只是她才退了两步就让人发现了。 为首的人伸手指着她，“你，站过来，别乱动，不然发生了什么事可就别怪我们了。” “我们也不想闹事，我们找何睿，只要何睿跟我们走一趟，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 被点名的何睿眉头一皱，站了出来，何安想拦住他，没拦住。 “我就是何睿，你们找我？可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为首的人眼神有些耐人寻味，将何睿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长得果然俊俏，难怪……你不认识我们不要紧，我们也不认识你，我们只是收钱办事的。” “你乖乖跟我们走呢，还是我们请你？” 他在请字上咬了重音，威胁意味十足。 “哦，对了，进去把他的护照还有身份证什么的找出来！” 一听到护照这两个字，程渺渺脑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既震惊又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大步上前，质问道：“你们是覃芮芯找来的人？她想干什么？她想绑着何睿跟她一起出国吗？她是不是疯了？” 没想到会再次听到覃芮芯这个名字，何睿立刻生理性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何睿低声问。 程渺渺抿了抿唇，简单地说道：“覃芮芯惹恼了覃柏深，覃柏深要送她出国。” 何睿觉得无法理解，“她堂哥要送她出国，她就来绑我？就非要得到我是吗？” 他是什么香馍馍吗？ 长得是不错，但长得比他好的大有人在，她就非要咬着他不放是吧？ 他前世是掘了她的祖坟还是奸杀了她，她这辈子要这么报复他？ 程渺渺摇了摇头。 何睿根本不了解覃芮芯，她从小就被人捧着，惯着，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何睿越是抵抗，她越是想要驯服他。 现在她又知道她跟阿睿关系，覃芮芯从小就不喜欢她，现在她拼命想要得到的人对她没个好脸色，对着她这个落魄的假千金却那么好，以覃芮芯的性子，她就更加不可能轻易放过阿睿了。 “你们站住，你们这是干什么，强闯民宅吗？我们可以报警的！”赵红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眼前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还想进屋拿东西，她当然要拦住了！ 覃芮芯只交代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何睿带走，但是不许伤害他，但没说不许伤害别人。 所以赵红想拦着，准备进屋找证件的男人直接用力一推就把赵红推到了一边…… 何睿飞快地走了过去，扶住了自己的妈妈，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你再敢动我妈试试？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真以为覃芮芯能只手遮天吗？” 他只恨自己出来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上手机，否则的话他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就报警！ 他倒是要看看覃芮芯是不是真这么厉害，能凌驾于是法律之上！ 何睿说这些话倒是刺激了这些人，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动作得快，要不然真闹起来了也不好跟雇主交代。 男人一个眼神使向了同伴，其他三个人就准备分工了，一个人准备冲进去找证件，剩下两个负责拦住何家的人，他自己则是走向了何睿，准备亲自拿下这个覃小姐点名要的男人。 一时间小院子里就乱了起来！ 赵红和何安都想拦着，不让人随便进自己的家，何睿那边察觉到了危险，想躲开，程渺渺着急地在原地跺着脚，也不知道该帮那边…… 直到赵红被一个推搡，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估计是撞到了尾椎骨，疼得她不受控制地大叫了起来，何安一见自己的母亲被推搡倒了，顿时就气红了眼，不管不顾埋头就撞向了其中一个男人，把人撞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渺渺，你快冲出去报警！” 正要冲过去将赵红扶起来的程渺渺闻言反射性就转身想往外冲，但是没想到门外还守着两个人！ 这下连程渺渺也被人控制起来了。 何安见自己的妈妈，弟弟，还有喜欢的人都被人抓住了，更是发了疯似的。 越是急越是没有章法，他就是硬靠着一身力气想和这些人搏斗。 别看他没章法，可是一个发起疯来的人还是很让人头疼的，缠的几个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 毕竟他们也真的只是想把这个叫何睿的带走，其他的人没想动。 眼看时间越拖越久，覃小姐又打来了电话催促，男人一时火气上头，四处看了看，见院子墙角下放着几块砖头，他快步走过去抄起砖头朝着背对他的何安就是用力一砸！ 何安的身体倏地一僵，鲜血很快就从后脑缓缓流下，他人也跟着软软倒在了地上。 赵红亲眼看到大儿子被人砸得满头鲜血，发出了一声瘆人的尖叫声。 第229章 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男人见状不慌不忙招呼自己的人办正事，进屋的人很快就把证件找到了，何睿则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人迷晕直接抬走。 几个人动作很快，迅速消失在了路口。 程渺渺和赵红同时奔向了何安，何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红姨，快，叫救护车！”程渺渺试图堵住何安后脑的伤口，先止血，可根本没用。 她用手捂着，鲜血很快就从她指缝中流了下来，何安一点动静都没有，脸色也越来越白，似乎连气息都跟着越来越弱。 直到救护车来了，何安被抬上了车邻居才知道他们家出了事。 刚才他们也隐隐好像听到争执声，但是谁都没在意。 因为最近搬来了一对中年夫妻，几乎天天吵架，大吵特吵，有时候还会哐哐地砸东西，时不时响起一声尖叫声。 一开始大家听到动静还会担心地出来看看，甚至是上门关心，结果还被喷了一顿，说他们多管闲事。 次数一多大家就习以为常了，刚才听到动静下意识的就以为是那对夫妻又在吵架了，所以谁都没有在意，更加没有出来看。 没想到会是赵红家！ 熟悉的邻居想问问怎么回事，但赵红根本没心思也没时间解释，和程渺渺一起跟着上了救护车。 程渺渺一颗心也慌得不行，但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想起了被抓走的何睿，她毫不犹豫就选择了报警。 警察直接到了医院，了解到情况之后又走了。 赵红恨不得将一颗心分成两瓣，一个儿子被人迷晕抓走了，一个儿子被砸破了脑袋，现在生死不明……可饶是这样，她也坚强地撑着，没有跟着倒下。 只是眼睛红得厉害。 这个时候程渺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在她身边，跟着她一起在急救室外面候着。 好人有好报，她相信何安哥会有惊无险，平安无事的！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的难熬，从天黑等到了天亮，急救室的灯才终于熄灭了！ 在外面守了一夜的程渺渺和赵红立马就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看到摘下口罩的医生脸上的神色，程渺渺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病人后脑遭到重击，造成了大出血和严重的颅脑损伤，虽然现在命是抢救回来了，但病人如果不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醒过来，那极有可能从此之后都会陷入昏迷之中。” 赵红眼前一黑，身体不稳地晃了晃，程渺渺赶紧扶住了她。 她看着医生，艰难地问：“医生，你的意思是……病人如果不能如期醒来，他极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是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家属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可以尝试在病人跟前跟他说说话，增加唤醒他的几率。” 赵红撕心裂肺地哀嚎了一声，“阿安，我的儿子啊！” 程渺渺也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痛苦不已。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坐在一起吃饭，还在互相取笑，为什么转瞬却一个不知踪影，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等着最后的宣判？ 是覃芮芯，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覃芮芯！ “红姨，你先在医院守着，我去问问阿睿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赵红才神情有些恍惚地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被人抓走了，她顿时悲从中来。 “渺渺，算红姨求你了，你一定要把阿睿找回来啊，阿安已经出事了，阿睿不能再出事了！” 他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幸福的未来，而是灭顶的灾难，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罚就来罚她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三个儿子？ 程渺渺用力回握着赵红的手，眼神坚定，“红姨，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阿睿出事的！还有何安哥，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很快就醒过来的！” “红姨，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我们还要一起吃饭，一起出去散心的！我会把阿睿找回来的！你在医院等我！” 赵红现在六神无主，脑子乱哄哄的，程渺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已经潜意识地把程渺渺当最后的依靠了。 程渺渺不放心，叮嘱了一番这才匆匆离开医院，直奔警察局。 可是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怎么会没有呢？那么大一个人被抓走了，沿路都是监控，怎么可能没有被拍到呢？昨晚我就是在现场，我就是当事人之一啊！” 程渺渺激动地拍桌而起。 “女士你先别激动，昨晚你报警之后我们就查了，的确没有查到你说的这些。” “不可能，是不是监控被删了？” “女士，并不是监控被删了，我们的确查到了你说的那几个人，但他们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挟持了什么人。至于你说那位叫何睿的，从监控上看，他更像是自愿跟着对方走的。” 程渺渺呆住了。 自愿，不可能！ 她更激动了，“怎么可能是自愿呢，明明就是被逼的，那几个人还砸伤了人，被砸伤的人现在都还在医院没醒过来！你们去找覃芮芯啊，人就是她找来的，是她叫人绑走了何睿！” “我们昨晚就联系过了，你口中的覃芮芯女士昨天下午就已经出国了，出境处有她的出境记录，这一点做不了假。” “那就是她用手机联系操控别人做的啊！你们昨晚不是去过医院吗？” “那你说的院子有装监控吗？如果有，可以调取监控，证实你所说的，我们也会立即办案的。” 程渺渺激动的表情瞬间就僵凝住了。 没有，红姨他们住的地方没有装监控，只有路口装了监控，巷子里也有监控的，但位置并不在红姨他们住的房子旁边，而是在十几米远的位置。 “那现在怎么办？”她睁着眼，表情茫然，喃喃问着。 警察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凡事要讲证据，只有有证据，我们才能办案。” “至于你说的何睿，他是成年人，从监控中看又是自愿跟着那几个人走的，你想让我们找，唯有等达到失踪报案的要求，我们才能去找。” 第230章 就算是死也要弄死她 程渺渺最后失魂落魄地从警察局走了出来，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人，她有种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感觉。 红姨还等着她找到阿睿，把他带回去。 可是现在她连阿睿被带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阿睿明明是被强迫性带走的，为什么出现在监控里又变成了他是自愿跟着其他人走的。 现在该怎么办？她要怎么跟红姨交代？ 茫然地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渺渺的神智才逐渐回笼，没有焦距的双眼重新凝聚起了精神，燃起了熊熊烈火。 程渺渺直接打车来到了远扬企业，夹带着浑身的怒气，如同一团火焰似的直冲总裁办公室。 中途还撞上了黄薇，黄薇一个没注意就被来人撞得倒退了几步，差点崴到脚！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程渺渺！ 她正要发火就注意到程渺渺此时像极了一头暴怒的野兽，凶狠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撕碎一样，吓得她本能地避开了。 又觉得丢脸，气不过低声骂了一句。 程渺渺这次连门都不敲了，用力将总裁办公室的门一推，门撞到了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不等覃柏深反应过来，程渺渺就已经冲到了他的办公桌前，看到什么就抄起什么往地上砸，没一会儿地上就已经狼藉一片了！ 覃柏深办公桌上但凡她能拿得动的东西都被她拿了起来，高高举起再狠狠砸到地上，连他的办公平板都电子设备都不能幸免。 覃柏深下颚紧缩，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手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一扯，低吼道：“程渺渺，一大早你发什么疯！” 是他这段时间对她太宽容了是吗？让她以为她又有了可以在他面前任性的资本是吧？ 程渺渺没理他，反而弯腰低头，出其不意地在他攥着她手腕的手上用力咬了下去！ 她是真的下了狠手，以至于覃柏深本能地就将她甩开，完全没注意控制力道，程渺渺被他一甩，直接撞到了办公桌上！ 原本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伤口就还没有好，这么一撞，伤口顿时又裂开了，一缕鲜血很快就顺着她的额头，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覃柏深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想上前，可脚一踩到地上的杂物，他又停了下来，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一手扶着办公桌，眼神充满恨意瞪着她的程渺渺。 这么明显的恨意，哪怕她刚出狱，她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可是现在，她居然用这么充满了恨意的双眼看着他。 听到动静匆匆赶过来的秦特助看到办公室里的狼藉，额角的青筋都跳了几下。 他迅速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绝了一切想要看热闹的眼神。 秦特助大步走上前才看到总裁一只手捂着另外一只手，虎口的位置隐隐可见血迹……他扭头一看，就看到程渺渺唇上也有血迹！ 破案了，敢情是程渺渺小姐把总裁咬伤了！ 这两位祖宗又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闹成这样了？ 秦特助不解，秦特助困惑。 “总裁，你流血了，我去找药箱！” 程渺渺抹了一下嘴角沾上的血迹，眼神一直充满恨意地瞪着覃柏深，一只手则是扶着办公桌慢慢站了起来。 “覃柏深！你答应过我的事，你一件，都没有做到！你对程茜舞那么好，你为什么对我却这么残忍？哪怕你不喜欢我，可我们也有十几年相处的感情啊！” “这十几年感情在你心里就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程渺渺的眼睛被恨意和愤怒烧得通红，难以抑制地湿润了眼眶，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爱情，难道连友情也没有？但凡有一点，他都不会这样对她！ 覃柏深原本是满腔怒火的，觉得程渺渺这是原形毕露了。 直到现在听到她控诉的话，她语气里的悲愤，失望到了极致的质问，还有哀痛的眼神让覃柏深的心不由得窒了一下，满肚子的火气一下子就泄了。 他冷静了下来，意识到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渺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是有话好好说行吗？不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没有把他们十几年的感情不当回事，三年前是他对不起她，但他也是真心想弥补的。 他面对她是难得柔软下来的表情和语气非但没有安抚到程渺渺，反而刺激到了她。 “你为什么管不好覃芮芯，你为什么要让她来伤害我的朋友？你覃家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随着这一声嘶吼，程渺渺眼眶里泪水也终于汹涌而出。 她伸手用力抹掉，却同时将流下来的血也抹得满脸都是。 凌乱的头发，磕伤还在流着血的额头，满脸的血污，迸射着强烈愤怒和憎恨的眼神，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愤怒和仇恨女神。 覃柏深眉头紧皱，“芮芯？我已经让人送她出国了。” “是啊，她闯祸了，你就送她出国躲避，临走前她还有能力找人闯进红姨的家，把阿睿绑走了，还把何安哥砸成重伤，昏迷不醒！” “你知不知道何安哥要是今天醒不过来就会成为植物人！” “覃柏深，我告诉你，要是阿睿和何安哥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覃芮芯的！哪怕是拉着她一块死，我也要弄死她！”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强烈的恨意让覃柏深的心都沉了沉。 哪怕他和程家合伙将她送进监狱，让她替茜舞顶罪，她也不曾表露出过如此强烈明显的恨意，可是现在，他真的感觉得到她对芮芯的浓烈恨意和杀意。 他忽然无比的确定，如果何家那两兄弟真的出了什么事，芮芯也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但他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脑子飞快一转，冷静地说道：“你说的事我会去查，如果是芮芯做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闻言程渺渺只是冷笑了一声，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第231章 去盯着她 狠狠在覃柏深的办公室发作了一番，程渺渺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至于上班，哈，这个时候这个班谁爱上就上吧！反正她是上不了一点了！ 秦特助找到药箱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覃柏深一个了！ 他脚步顿了顿又走了过来，“总裁，先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这会儿秦特助是看清楚了，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程渺渺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总裁下了这种狠手，这伤口他看着差点就把皮肉都咬下来了，鲜血淋漓的！ 这么深的伤口，愈合后恐怕是会留下疤痕了，就在虎口的位置，多显眼啊！ 覃柏深没说话，就这么抬着手让秦特助处理伤口。 秦特助也是废话不多说，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伤口止血，清洁消毒，最后上了药，粘上了纱布。 “你去查查昨天芮芯是不是乖乖上了飞机出国，出国之前她还做了什么。” 在这件事上覃柏深其实是更偏向于相信程渺渺的。 一来她不会拿何家人的事开玩笑，二来她刚才的表现就足以证明，最后，别人不清楚自己这个堂妹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当堂哥的再清楚不过了。 渺渺说的事还真的是她会做得出来的。 “好，我这就查。” 这不难查，覃柏深要将覃芮芯送出国，根本不给她多少时间准备，手续办妥之后立刻就半是强迫性地送她出国，身边跟着的人都是他信任的人。 秦特助一查就查到了。 “覃芮芯小姐昨天确实是按照计划出国了，当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她一路上也没有闹，更加没有做什么反常的事，很规矩很老实的准时上了飞机。” 秦特助说着顿了顿，“至于总裁说的另外一件事，昨晚傍晚时分，何家那边的确是出了事。何安被人砸破了脑袋，送去了医院，现在还昏迷不醒。” “医生说二十四小时之内醒不过来的话……那就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而何睿，昨晚离家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程渺渺小姐第一时间就报了警，但是警察查过之后却说何睿是自愿跟着几个人走的，他们没办法立案。何安被砸也因为他们居住的地方没有监控，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被人砸的。” 更重要的是，就连所谓的证物最后也消失了。警察那边觉得这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除非能找到新的证据，否则的话是没有办法立案调查的。 覃柏深的眉头随着秦特助说的话越皱越紧，心情无端变得沉重了起来。 那个何安真的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如果是这样，那渺渺……不用别人说，覃柏深都知道如果何安真的成了植物人，渺渺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芮芯做的，那她也真的会像她自己刚才说的那样，哪怕同归于尽，她也不会放过芮芯。 “所以现在何睿是失踪了吗？” “目前暂时联系不上。” 覃柏深突然暴躁地一拍桌子，“那就去盯着，去盯着覃芮芯！” “如果是她做的……”覃柏深闭了闭眼，张开眼发狠地说道：“那就停掉她所有的卡，不许任何资助她，让她在国外自生自灭！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何睿这个人安全带回来！” 如果她不是他的亲堂妹，他真想拧断她的脖子！ 她真的是被家里的人惯坏了！ 覃柏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还有那个何智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秦特助赶紧说道：“马上就有眉目了，最快下个月初就能出来了！” “尽快！越快越好，我没有时间等了！” 刚才程渺渺质问的话此刻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划在了他心上，因为他一回想，发现还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他答应过的她的事，目前一件都没有办妥。 越想越气，覃柏深猛地一挥手，将秦特助刚收拾到办公桌上的东西又一下子全扫落到了地上。 秦特助刚弯腰捡起一份文件夹，一顿，若无其事地直起腰，“我去找人来收拾，总裁你不如先到休息室冷静一下。” 根据行程，总裁今天还有一份很重要的合作要谈，带着这样的情绪去谈合作，那不是做生意，是结仇了。 覃柏深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秦特助不痛不痒。 等他走进了休息室，秦特助迅速喊来了保洁还有琳达，帮忙一起整理，保洁就负责卫生。 琳达也知道程渺渺跟疯了一样的冲了进来，也听到了办公室里传出的动静，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这会儿一进办公室，看到满地的狼藉也是惊讶了一下，无声地望向了秦特助。 渺渺做的？ 秦特助先是耸了耸肩，接着双手一摊，又看了眼休息室。 琳达明白了，也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和秦特助一起，迅速将杂乱的办公室恢复了原样。 程渺渺离开了远扬企业，理智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又实在是担心医院那边，决定先回医院。 赵红一看到她回来，马上急切地追问道：“有阿睿的消息吗？” 程渺渺的心一阵闷痛，面上强颜欢笑，“红姨，别担心，阿睿没事的，警察那边已经在找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她不敢将警察说的话再说一遍，生怕刺激到红姨，先将人安抚住，说不定……说不定明天就真的有好消息呢？ 赵红很信任她，她这么说，赵红就这么信了。 “好好好，有消息就好。” “红姨，我买了一点早餐，你先吃吧！” 赵红摇了摇头，“我哪有胃口吃早餐啊！”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不想吃，只想守在外面，看阿安什么时候醒。 “红姨，我们还要守着何安哥呢，你不吃，体能怎么跟得上？还是你要回去休息？” 赵红立刻摇了摇头，有些慌，担心程渺渺真的会赶她回去休息一样，“我要在这里守着阿安，看着他醒来！” “那就是了，你不吃饭，肯定会撑不住的。为了何安哥，你更应该要好好照顾才对啊！来，先趁热吃一点，吃饱了才有体力。” 程渺渺在休息椅上坐了下来，低着头，一滴泪落下，她飞快伸手抹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将眼泪重新憋了回去。 第232章 等你醒了，我们就试着交往看看吧 一天下来不管是程渺渺还是赵红都没有离开过医院，中间两人还穿上了防护服，进了监护室，在何安身边说了好一会儿话，想要刺激他快点醒来。 “红姨，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有话想跟何安哥说。” 赵红红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依依不舍走了出去。 程渺渺抓紧时间，轻轻握住了何安的手，弯腰凑到何安的耳朵旁，低声说道：“何安哥，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其实那天在小雪那里，董成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只是何安哥你没有正式谈过这件事，我也不好意思问，只能假装不知道了。现在你又不醒过来，我只好厚着脸皮主动提这件事了。” “何安哥你人很好，我觉得如果跟你在一起，那我一定也会过得很幸福的。所以等你醒过来，我们就试着交往好吗？等交往一段时间，你不嫌弃我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那我们就结婚吧！” “等我们结婚了，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孝顺红姨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努力挣钱，早晚有一天我们能过上好日子的！” 程渺渺含笑说着，没有丝毫的勉强，内心再平静不过了。 她不是单纯的想要刺激何安哥，她是真的这么想，只要何安哥醒过来，如果他真的是喜欢她，她也是愿意和他尝试着交往的。 与其等下次程家再将她卖一次，不如自己选择。 是，她对何安哥是没有男女之情，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婚姻也不是只需要爱情，没有爱情也能维持，甚至能维持得更好，时间更长。 只要两个人合适，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经历过那三年，她已经没有别的太多奢求了，只想后半生安安稳稳。 不要穷困潦倒，也不求大富大贵，她只想要安稳，平淡。 何安哥可能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绝对能给她安心，温暖，这不就是她现在追求的吗？ 至于爱情，人生太漫长，爱情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时间了，程渺渺最后轻轻握了一下何安的手就被迫离开了监护室。 她才出来，监护室里的何安人虽然还没有醒，但眼睑下的眼球却快速转动了起来，心跳也变快，心电监护仪发出了鸣叫声，医生听到动静飞快地跑了过来。 “渺渺，怎么了，阿安他是不是……”赵红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红姨，别急，说不定是好事，是何安哥很快就能苏醒了！” 程渺渺觉得肯定是自己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何安哥，能刺激到就是好事！ 她一点不觉得后悔，如果何安哥现在醒了，她现在马上就能答应当他的女朋友！ 只可惜，何安没有醒，但也传出了好消息。 医生神情有些轻松地走了出来，目光赞赏地看了眼两人，“看来你们的探视很有用，病人情况良好，不出意外，他应该很快就能苏醒过来了！” 赵红喜极而泣，用手捂住了嘴，却捂不住眼角的泪水。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是病人自己意志强大，还有你们做家属的陪伴，爱也守护。” 等医生一走，程渺渺和赵红就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对方。 “红姨，你听到了吗？医生说何安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了，听到了，阿安果然是个好孩子，没让我失望。” 等稍微平静了下来，赵红才想起来问她，“渺渺，是不是你刚才在监护室跟阿安说了什么？” 她们进去之前，她出来的时候都还没什么反应，怎么渺渺在里面多待了两分钟，情况就变了呢？ 程渺渺想着等何安醒过来之后再说也不晚，便抿唇笑了笑，眉眼柔和了下来，“红姨，等何安哥醒了我再告诉你吧，反正是好消息。” 如果她跟何安哥在一起了，红姨应该不会嫌弃她吧？ 这么一想，程渺渺又有些担心了起来。 毕竟对普通的晚辈和对未来儿媳妇要求是不一样的，她坐过牢，当儿媳妇的话，红姨会不会瞧不上她？ 因为医生说的这番话，赵红和程渺渺的心情也总算是轻松了一些，没有那么沉重了。 只要人能醒过来，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受了伤那就慢慢养，总会养回来的。 赵红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大儿子醒过来，她要怎么安排每天的食谱，让他可以恢复得更好，更快！ “红姨，不如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可不能何安哥醒了，你却累得倒下了，要是这样，何安哥肯定也会跟着担心愧疚的，对他的恢复那不就不好吗？” “医生也说了，何安哥情况良好，很快就能醒过来，我在这里守着，何安哥醒了，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 赵红摇了摇头，“我哪能休息得了，放心不下啊！” 程渺渺觉得她年纪大了，昨晚就已经守了一夜，现在又大半天过去了，精神还一直紧绷着，想必很累，这样一直撑着可不行。 想了想程渺渺说道：“这样吧，红姨，医院旁边就有一家酒店，咱们去那开个钟点房，你就睡一会儿？这样就不用跑那么远回去了，这边有什么情况，你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赵红确实也是累的，特别是之前精神一直紧绷着，医生一说好消息之后，紧绷着的神经就松了下来，身体，精神上的疲累就更明显了。 只是儿子还躺在监护室里，她做妈的又哪里有心情回去休息呢？ 程渺渺这么一说她想了想也没有再拒绝。 “也好，就这么办吧！” 等她休息几个小时，再来换渺渺。 赵红心里是既感动又愧疚的。 毫无血缘关系，就因为曾经帮过渺渺，她现在就能如同至亲一样陪着她一起守着阿安，这份心真的很难得了。 赵红想自己过去开钟点房的，但程渺渺不放心，还是陪着她一起过去了，开了房，送她进房间，看着她躺了下来，这才返回了医院。 她倒是一点都不累，反而觉得很有精神。 她想自己大概是被气的吧，人在极度的愤怒之中，是不会觉得疲累的，她现在想到那些事都还是想发疯，精神上又怎么能平静下来呢？ 第233章 发现了违禁药物 程渺渺一直守在监护室外，除了上卫生间，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手机响过，但是看到来电她直接就按了挂断。 直到看到姚子琛的来电，她犹豫了一下才接了。 姚子琛见她接电话也松了一口气。 “渺渺，你现在在哪呢？我有事想跟你说，我过去找你吧！” 程渺渺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子琛哥，我在医院，你有什么事，如果不是要紧的，咱们改天再说好吗？” 姚子琛就是受覃柏深所托来找她的，这才知道何家出事了。 但是他又不能让她知道是柏深哥让他找她的，所以故意说道：“是关于董成业的事。” 一提到董成业，程渺渺就免不了想到胡雪，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告诉他自己在哪个医院，在哪个位置。 姚子琛很快就赶了过来。 他这两天都在忙着黄家的事，直到刚才柏深哥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何家出事。 “何安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程渺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医生说情况良好，不出意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姚子琛也在覃柏深那听到了一些，现在听她这么说也替何安高兴。 “那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子琛哥，你说董成业的事，你是不是最近又查到什么了？” 姚子琛表情一收，看着她眼神有些无奈，“胡雪已经在准备跟董成业出国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找人盯着董成业，董成业没什么动静，这两天才发现他在准备出国的事，胡雪也跟着一起。 胡雪是一点不没怀疑董成业，相反，现在胡雪对董成业那叫一个信任，比以前更依赖他，满心满眼都是董成业。 还跟朋友说等出国旅游回来就见见双方父母，谈结婚的事。 姚子琛觉得她要是真的跟着董成业一起出国，还有没有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其他更多的没查到，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董成业绝对不安好心，带着胡雪出国八成就是要动手了。 程渺渺听到这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有种深深的无力。 “要不还是联系小雪的父母吧，把事情跟她父母说，如果连她的父母都拦不住她……”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外人，小雪自己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作为朋友，他们该尽的责任已经尽了。她有父母，有亲人，还是由她父母亲人来劝她更好。 姚子琛点了点头，“行，我让人去查她父母的电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监护室里传出来了一阵刺耳的鸣叫声，程渺渺一下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扑到了监护室的玻璃窗前，隐隐看到监护仪器上闪烁跳动着的各种曲线数据，她的心不由得一阵恐慌。 “医生，医生……”她大喊着。 其实医生已经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疾步走了进去，重重关上了门。 姚子琛心里也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渺渺刚才不是说何安的情况良好，很快就能苏醒过来吗？怎么突然就出现状况了？ 他们只能守在外面，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程渺渺焦急万分地来回踱着步。 “子琛哥，你帮我去隔壁的酒店把红姨喊过来，我怕……” 她怕万一何安哥真的有什么意外，红姨没能在身边，会遗憾终身。 她说着，无意识地开始啃咬着自己的手指甲。 姚子琛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问清楚酒店的名字，房间号就小跑了出去。 赵红在酒店也是睡得不安稳，一颗心始终放不下，一会儿担心大儿子，一会儿又担心小儿子，可身体确实是太累了，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她一下子就惊醒了，心脏不正常地快速跳动着，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好，下床的时候才发现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打开门，眼睛因为害怕，紧张而微微睁大着，似乎已经有了什么预料。 姚子琛表情有些沉重，“你就是渺渺口中的红姨吧，我是渺渺的朋友，她让我过来接你过去医院，何安他……他情况突然有变。” 赵红身子一晃，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心口，强撑着，“我们快走……” 姚子琛过来扶着她一起走，赵红这会儿也没逞强拒绝，脚步飞快，恨不得跑起来。 短短的距离却让她觉得无比的遥远，漫长，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放在了炭火上不停地炙烤着，又像是被人扔到了零下几十度的冰窟窿里，冻得她浑身冰凉。 要不是姚子琛一直用力扶着她，她可能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远远地就看到了在监护室外徘徊的程渺渺，赵红加快了脚步。 “渺渺……” 也是巧，赵红才走到程渺渺身边，监护室的门就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紧接着是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何安，被推着飞快朝着抢救室的位置而去。 “医生……” 医生脸色有些凝重，“家属是不是隐瞒了什么病人的情况？上午检查的时候病人的情况还非常稳定，可是现在我们发现他身体出现了异常，像是曾经用过什么违禁药物。” 程渺渺望向了赵红，赵红怔住了，回过神来连忙否认：“没有啊，医生！我儿子他这几天确实是有些不舒服，也吃过一些药，但都是很寻常的药啊，我们就是在药店买的！” “像是什么退烧药之类的，就是在药店随便买的！” 医生又详细了解了一遍何安最近的情况，越听心就越沉。 最后医生也没说什么，急匆匆地走了。 赵红用力握住了程渺渺的手，茫然看着她：“渺渺，医生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什么叫疑似用过违禁的药？什么违禁的药？这不可能啊！ 程渺渺也是一头雾水。 怎么会这样？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何安哥不可能使用什么违禁药物的！ 第234章 怀疑他是瘾君子 临时出了这种事，姚子琛也不放心走开，就一直陪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又看到医生走了出来，就是医生的神色让人一看心就不住地往下沉。 “病人的情况原本是很平稳的，不出意外现在是应该醒了，但是我们发现他的身体机能突然出了变故，我们抽取了他的血液做了检查，结果暂时还没有出来。” “但是……因为这个变故，他的情况现在不太乐观，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他能清醒过来的几率已经降到了最低。” 赵红眼前一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滑，要不是有姚子琛在一旁扶着，程渺渺根本就扶不住她。 程渺渺一边用力扶着赵红，一边对医生乞求道：“医生，求求你们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他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何安哥不会使用什么违禁药物的，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还得等结果出来，在这之前，家属可以好好回忆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说不定对我们的检测，还有对病人都有帮助。” 可是赵红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在她的记忆里，这几天我们母子三人同吃同喝同住，阿安也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前两天他说身体不舒服，也是去药店买的药。 药店卖的药还能有问题不成？ 赵红休息了两个小时积攒回来的精神气听到医生说的话之后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被程渺渺和姚子琛搀扶着走到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她唇色发白，原本红润的脸仿佛一夕之间就苍老了十岁，以往精神的双眼此刻盛满了哀痛，再也看不到一丝往日的乐观坚强，她现在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在深深担心着自己的孩子。 “红姨，咱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医生搞错了！医生不也说了吗，要等检测结果出来，医生也是有可能弄错的，子琛哥，你说对不对？” 姚子琛扯了扯嘴角，顺着她的话附和道：“嗯，医生也是有可能出错的。我虽然没有和何安接触过，但也听渺渺提过，知道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不可能像医生说的那样。” 赵红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怔怔地点着头，“对，对，一定是医生搞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姚子琛看着程渺渺已经熬了一天一夜了，眼睛布满了血丝，想劝她去休息，可是嘴巴张开了，劝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默默叹了一声。 他趁着两人的注意力都在何安身上，走到了走廊尽头给覃柏深打电话，将医院这边的事说了一遍。 姚子琛还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何安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说着说着还感叹了一番，落在覃柏深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 覃柏深甚至开始怀疑医生说的什么违禁的药物也是自己那个好堂妹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整垮何家，拿捏何睿。 但是秦特助目前为止都没有查到任何她和这件事有关的证据！ 她的确是下午就出国了，出境处有记录，做不得假。 覃家其他人也没有出手帮她做过什么不应该做的事，他都一一逼问敲打过了，一个个都只差举手发毒誓，应该没有说谎。 但渺渺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冤枉她……那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这次的事让覃柏深终于有了一种不是所有事都在自己掌控中的清醒。 程家程渺渺没有回来也没有人在意，程父还在想着要怎么解决和黄家的婚事，他想反悔，黄家不一定会答应，就算答应，程家估计也得大出血！ 他心里有气，对着覃柏深是不敢发的，毕竟人家也没有说什么逼着他退婚的事，完全就是让他自己来选择。 想发泄到程渺渺这个孽女身上吧，她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彻夜不归！ 气得程父破口大骂。 祸不单行，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程思远想着在开学之前再好好玩个痛快，趁着家里乱，没人注意，大晚上偷偷溜了出去和自己认识的朋友飙车，结果就出事了！ 车翻了，人没死，但也受了不轻的伤，被拉到了医院，好巧不巧，就是何安所在的那个医院！ 医生察觉到何安身体反应的异常，让人加急检测他的血液样本，做了最详细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后医生震惊之余又非常的疑惑。 因为他们在病人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到了几种让人很熟悉的药物，同时也有几种很新型的，甚至他们医生都没有见过的药物，综合起来看更像是某种可以让人上瘾，类似于毒品的东西。 但是看着又不像是吸毒的人…… 医生拿到检测报告，首先想到的就是报警。 可直觉又告诉他，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想了想他决定先问问家属。 而赵红和程渺渺听完医生的话之后都懵了，好像突然就失去了对文字的理解，不然怎么她们都不明白医生的意思呢？ 医生的意思是何安哥（阿安）有吸毒行为？ “一定是搞错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医生，这一定是搞错了！我儿子乖得很，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而且他的生活圈子很简单，我们一直都是住一起，我从来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医生详细地问了一下赵红何安的日常，发现如果家属没有说谎的话，那病人确实不像是这种人，但检测结果不可能出差错！ 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程渺渺也跟着像无头苍蝇似的，毫无头绪。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何安哥会做这种事的！ 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第235章 可怕的猜测 最后医生也说了，这种情况他们医院是需要报警的。 赵红又气又急，气怒地说道：“报警！一定要报警，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我儿子自己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那有什么后果也是他活该！” “可如果他也是无辜的，那我也希望警察能还他一个公道！” 报警之后，来的警察恰好也是昨晚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察，看到他们，警察都愣了一下，脱口道：“怎么又是你们？” 医生看到警察便将情况如实说了一遍，警察闻言神情立刻就严肃凝重了起来。 警察就不只是简单的问一下情况了事的了。 赵红也如实将何安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特别是最近发生的事，能想起来的，还记得的都一一说了出来，甚至这几天他们每顿饭吃了什么，菜都是去哪里买的，除了三餐之外还吃过用过什么都说了一遍。 警察一边听着一边将她的话记录下来。 看着不像是在说谎，可医生的检测的也不会错，那问题出在哪呢？ “这种情况，我们可能需要到你家里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赵红为难了，反射性地望向了程渺渺。 程渺渺握住了她的手，“红姨，我在这里守着何安哥，你带警察去看看，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何安哥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情的！” 就算赵红放心不下，现在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警察要先回去申请搜查令，让赵红等电话。 程渺渺有些不放心，将姚子琛拉到了一旁，请求道：“子琛哥，医院这边走不开，我不放心红姨一个人，你能不能帮我走一趟，陪着红姨回去？” 她是相信何安哥的，但万一真的搜到了什么，红姨肯定会承受不住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搭手的人，太危险了。 让子琛哥守在医院也不应该。 姚子琛倒是很乐意帮她的。 “行，我陪着她走一趟，你也别太担心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他没做过，清清白白，警察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我知道，我就是怕万一，红姨身边没人的话会很危险。”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自己在医院也注意，我看你很久没休息了，别光顾着想别人，也要想想自己，你劝红姨的话，你自己也多想想。” 程渺渺苦笑了一下，“我现在不会倒下的。” 姚子琛看着满眼的红血丝，还强撑着，心里有些发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故意轻快了起来，“有我在，保你们都没事！天塌下来了，还有我这个高个儿顶着呢！” 程渺渺知道他是在故意逗他，配合着笑了笑。 姚子琛觉得她还是别笑了，这笑得比哭好看不了多少，让人看了心里更难受。 涉及到的内容特殊，警察的搜查令很快就下来了，给赵红打了电话，赵红接到了电话也配合，很快就从医院离开了。 她原本还想拒绝姚子琛的陪同，他和他们一家也不认识，更谈不上交情了，眼下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哪能让人掺和进来？ 可不管是姚子琛还是程渺渺都不同意她自己一个人回去，最后她一个人也没能争过两人，只得坐着姚子琛的车回去了。 赵红家先是来了救护车把人拉走了，现在又来了警察！ 邻居和赵红一家的关系都很不错，特别是住久的邻居，大家都很熟悉了。 见状很是担心，趁警察没注意凑到赵红身边问她出什么事了。 赵红熬了一天一夜了，休息中间休息了会儿，但根本不顶用，心情又焦虑又担心，没有一刻钟是安宁的，看起来肉眼可见的憔悴。 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不要紧的，就是有些误会，查清楚就没事了。” 邻居见她脸色难看，安慰道：“你放心，你们一家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很清楚的，也绝对相信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说，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赵红也没有时间跟邻居多说什么，低声说了句谢谢就带着警察进门了。 警察里里外外，特别是何安住的房间，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自然是什么可疑的东西和地方都没有找到！ 就连他前两天吃的药也一并被拿走了，要拿回去检查，看是不是真的药。 “从搜查的结果来看，确实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你们仔细想想，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这方面值得怀疑的人，去过什么以往没有去过的地方，或者是吃过什么以往没吃过的东西。” “如果不是他主动吸入，那就很有可能是被动。但被动也分是意外被动还是人为被动，你们提供的线索越详细，对我们查案就越有帮助，也就能更快还他清白了。” 赵红顺着警察的话回想了一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警察同志，真的不是我故意隐瞒，或者是其他什么，但真的没有！” “我儿子的交际圈很单纯，他从来不和那些不正经的人来往。我们一直都是做早餐的，每天凌晨就要起床，一直忙到中午，都是待在早餐店里。” “中午休息了，我们自己也要休息，睡会儿，到了下午就起来吃饭，吃完饭接着又是休息，直到凌晨。我们几乎就没有假期，一直都是这么忙的。” “就是最近早餐店要重新装修，他有时候会去店里盯着装修的事，有时候会跟之前一些供货商吃饭什么的，只有那么两三次，去的都是普通的饭馆，人流密集的地方！” “这两天他不舒服，我就让他在家里歇息了，他几乎都没出过门！” 警察一边记录着，一边询问着赵红一些问题。 姚子琛则是在经过允许之后跟程渺渺开着视频。 他没有跟在警察后面，只是想让程渺渺放心，知道这边的情况。 这边的人在说话，程渺渺通过视频也是能清清楚楚听到的。 只是她听着听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让她脸色瞬间刷白了下来，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被人全部抽光，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她颤抖着嘴唇，眼底盛满了惊恐。 前不久，就在前不久，那天何安哥陪着她去找小雪，在小雪那里，董成业异常的行为…… 第236章 可怕的怀疑 这个可怕的猜测闪入脑海，让程渺渺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后背和手心很快就被冷汗湿透了，一张脸苍白如纸，唇无血色。 她开始疯狂回忆那天发生的事……只有早餐，那天的早餐…… 早餐是董成业做的，说是给小雪做，却又让她和何安哥坐了下来，他们不想吃，最后却都被逼无奈当场吃了。 可是那天她和何安哥吃的东西和董成业还有小雪吃的明明都是同样的东西啊！ 当时……她还非常谨慎，看着董成业和小雪碰过了那些食物，她才跟着一起动手的。 如果真的是早餐被做了手脚，那董成业和小雪呢？ 他不是等着用小雪的器官吗？不可能给小雪下毒啊！ 可除了那天，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了！ 程渺渺慌乱之际又想起了自己这几天身体上的一些不适……她双腿一软，踉跄了一步，紧紧靠在了墙上才不至于滑倒在地上。 她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不舒服了，前些天出现过的那种感觉好像又出现了，而且全部一起出现了。 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好像都在痛，都在痒，还伴随着阵阵恶心感，她无意识地伸手在裸露的手臂上抓着。 她脑子乱哄哄的，本来就一天一夜没休息了，现在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她扶着墙慢慢朝前走着。 她要做个血液检查！ 如果真的是那天早餐的问题，那在她的血液里应该能检测到和何安哥血液里一样的东西！ 她去挂号，说要做血液检测，医生也没多想，更加不会觉得奇怪，直到程渺渺强调了一番，医生才笔尖一停，慢慢抬起头…… 程渺渺表情难看，却很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医生，我怀疑……我怀疑我体内有和他一样的东西。”面对同样的医生，程渺渺有些艰难地说着。 医生紧紧皱起了眉头，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棘手了。 怎么就突然牵涉到了这种事情呢？ “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程渺渺点了点头，没具体说太多，只是道：“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值得怀疑了，那也是我和何安哥唯一共同经历过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身体里应该也有同样的药物残留。” 医生也不敢多耽搁，亲自过来给她抽了血，送去了检测科，加急处理！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非常漫长的。 程渺渺抽完血捂着伤口魂不守舍地走了出来， 没走进步就被人脚步了。 “渺渺？渺渺，你站住！” 她迟钝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到程母，程茜舞两母女。 一个脸上有些讶异，似乎意外于在这里看到她，一个则是熟悉的失望，生气。 “你上哪去了，怎么没个交代，你知不知道家里出事了？” 家里出事？ “所以呢？这事难道非要我处理才能解决？” 她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程母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她说的话有多么的让人失望震惊一样。 “渺渺，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妈也是担心你。”程茜舞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程渺渺，自然也看出她神情憔悴苍白，还有一种惶然不安，像是在等着判刑的犯人一样。 她眸色一闪，猜到了什么，往她身后看了看，试探地问：“你怎么在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 难道是董成业给她下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了？她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担心我？我一天一夜没回去了，担心我怎么不见有人给我打电话？” 程母先是表情一僵，很快又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开脱，“刚才我不是说家里出事了吗？思远出了车祸，我们哪里还有精神注意你去了哪里？”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思远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思远还是个孩子，没个定性，你已经是大人了，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家人，能不能凡事有个交代？你不能总等着我们去联系你，关心你啊！” 程渺渺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那就不用管我。” 她也不稀罕。 程母还想说话，被程茜舞拦住了，“妈，你没看到渺渺看起来很不好吗？她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你就别怪她了！” 程渺渺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没再理会她们两母女，绕过她们疾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接起了电话，“子琛哥……” 程茜舞听到了这个称呼，程母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着程渺渺的冷漠，程茜舞都有些不耐烦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妈，你先回去看看思远，我去问问医生具体的情况。” 程母确实很担心儿子，昨晚的车祸可不轻，他现在都没办法如期开学回学校上课了，医生说起码得修养一个月才能活动自如。 一个月得耽误多少功课啊！ 至于程渺渺，她是一点没想起来要关心这个女儿。 程渺渺的憔悴，神色惊惶在她眼里毫无影响力。 等程母走远了，程茜舞想了想径直走到了血液检测科，走进去她很直白地跟医生说：“医生，我妹妹刚才来抽血，我想知道她想抽血检测什么。哦，我妹妹叫程渺渺。” 医生看了她一眼，“抱歉，我们不能私自透露病人的信息。” 程茜舞担忧地蹙起了眉头，“那医生你起码告诉我，她是哪里不舒服，她跟我们一直闹矛盾，不肯原谅我们，我们实在是担心她。” 说着程茜舞将自己的身份证摆在了桌上，证明自己跟程渺渺确实是亲属关系。 医生看了看她的身份证，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你还是直接找病人了解吧，我们有我们的规定。” 更何况这个病人情况特殊，更不用轻易跟病人以外的人透露了。 第237章 到底给程渺渺下了什么药 医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程茜舞还是通过寥寥数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如果程渺渺只是单纯地做个健康检查，医生早就如实说了，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也不涉及什么隐私问题。 医生避而不谈，要么是情况不允许他谈，要么是病人的情况很特殊，他不能谈。 肯定是董成业给程渺渺下的药开始起作用，显露出来了。 程茜舞走到了一个安静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换号给董成业打了电话。 “你到底给程渺渺下了什么药？我看到她今天来医院抽血做检查了，医生会不会检查到什么？” 董成业在手机那头语调轻松，“检查就检查吧，能拖了这么多天才暴露，让她去医院，已经让我有些意外了，这可比我计划中的要晚了些呢！” 他以为就程渺渺这体质，应该会更快发作，没想到她能撑这么久，这都好几天了吧？ 程渺渺都这样了，那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叫何安的男人呢？情况怎么样了？ 说实在话，董成业对此还是十分好奇的，毕竟这药他们的人才研究出来没多久，还没有大规模的使用，效果到底是什么样的，他还不太清楚呢！ 只知道比传统的那些更容易让人上瘾，更难戒掉。 不同于传统的那些，这种药的潜伏期不同的体质，潜伏期不一样。 潜伏期的症状很容易让人忽略，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或者是怀疑自己是感冒了，不会引起重视。 如果在潜伏期发现，及时干预治疗，用强制手段戒断，问题不严重，意志力强大的后期基本不会再被影响。 可一旦过了潜伏期，完全暴露了，那就难了。 这种药最特别的就是初期出现症状不会让人怀疑，会让人放松警惕，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听说后期发作的时候会比传统的更让人难受痛苦千百倍，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亲眼看看程渺渺发作时的样子。 “所以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 董成业低声在手机那头说了个名字，程茜舞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用警惕的眼神观察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你疯了吗？要是被查了出来，你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吗？” 这种药在国内现在还很少，甚至很有可能还没有记录在案的例子。 医院要是检查到了什么，肯定会通知警方的，被警方盯上想脱身就难了！ 不过董成业却觉得是她过于谨慎小心了。 他漫不经心地说：“查就查吧，既然给她下了药，我就料想到会被查出来。但那又怎么样？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们吃过多少了东西，碰过多少东西，接触过多少人，他们接触过的人又接触过多少人？” “等警方都查清楚，估计人都没了。再说了，证据我早就销毁得干干净净了，那天餐桌上的早餐，不只是他们吃了，我和胡雪也吃了。” 程茜舞听到他这语气，火气就上来了，咬着牙，“你别忘记了，你在程渺渺眼里，你还是个人贩子！如果她把这一切都告诉警方，警方会盯上你的！你不是还要带胡雪出国？” 这简直就是buff叠加满了好吗！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他们奈何不了我的。凡事都讲究证据，没有证据，说再多也没用。” 等完成这单生意，他说不定都能金盆洗手了。只要他金盆洗手，规规矩矩地生活，警察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也没用。 程茜舞冷笑了一声，“总之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就想挂了电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等等，你刚才说他们？除了程渺渺还有其他人？” “哦，那天程渺渺不是还带着一个叫何安的朋友一起过来找我麻烦吗？我就随便一起给他也下了药，估计现在应该跟程渺渺差不多同时发作了吧？” 何安？ 程茜舞立刻想起了前天的事，程渺渺这两天没回家，难道就是因为何家出事了？ 何睿被带走，何安呢？他的情况是不是跟程渺渺一样，还是比她严重？ 对何家程茜舞当然是不关心的，她只需要关注程渺渺的情况。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到了程思远的病房，并没有跟程母说起程渺渺的事。 姚子琛和赵红那边，警察已经在他们家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发现。 从搜查的结果来看，何安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没有任何不良爱好，日常生活的习惯也很正常，没有什么值得人怀疑的，而且几乎是十年如一日，也没有任何太大的改变。 周围的邻居对他的评价也很好，接下来就得调查一下他的人际关系，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他来往的都是给早餐店提供产品的供应商，但供应商有没有问题还得调查过才能知道。 赵红在一边跟警察说着话，姚子琛走到一边给程渺渺打电话，免得她担心。 刚才视频到一半渺渺突然就把视频挂了，他也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何安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程渺渺听完姚子琛转述了这边的情况，说：“我相信何安哥，他和红姨一直都很老实本分，是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情的。医院这边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 姚子琛安慰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一定会没事的。” 如果在不知道这件事之前，程渺渺也会这样安慰自己，可是现在她有种直觉，不会没事的，好不了了。 程渺渺站在医院的长廊，来来往往无数人，她却觉得自己站在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寂静空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愣怔地站在那，表情空白茫然，直到手机被匆匆经过的人撞掉在了地上才惊醒了过来。 不小心撞到她的人第一时间就弯腰把她的手机捡了起来，“对不起啊，我没注意，没撞疼你吧？手机你看看有没有事。” 程渺渺低头看了看，摇了摇头，“没事。” 撞她的人看她这表情，又是在医院，不由得安慰了几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说不定什么时候希望就来了呢？”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谢谢你。” 她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好像总是熬过了这次的，又会有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第238章 基本没有苏醒的可能了 赵红那边的事结束之后她和姚子琛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医院，可何安的情况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但也没有任何好转，别说醒来了，能不能稳定情况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 也就是说何安现在基本是没有苏醒的可能了，他只能这样躺在病床上，等情况稳定下来转到普通病房，熬一天是一天了。 赵红听到这个结果当场就晕了过去。 幸好姚子琛这个时候没走，还在，有他帮忙，程渺渺才不至于崩溃。 这两天折磨下来，程渺渺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饱受打击，人就跟被冰雹狠狠打过的花一样，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起来。 面无血色，嘴唇苍白又干涩，甚至都起了皮，头发凌乱，衣服就更不用说了，已经两三天没换了。 看起来跟乞丐好不了多少。 姚子琛看着心疼不已，不过几天没见，怎么他觉得渺渺好像瘦了不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现在又不见了。 “渺渺，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出面请个护工二十四小时守着行不行？你几天没合过眼了，这样下去不行。你能劝你的红姨，怎么不知道劝劝自己？” 程渺渺缓缓摇了摇头。 姚子琛有些生气了，将她扯了起来，拉到了一旁，“渺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也很担心何安，但你以为你是机器人吗？你现在不去休息，你撑着，行，你能撑多久？” “撑到自己撑不住，倒下了，到那时候你让你的红姨怎么办？你要是倒下了，你觉得到时候你休息一晚上就能恢复了吗？”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现在何安躺在里面一动不动，何睿不知所踪，何智还在牢里，你现在就是赵红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你要是倒下了，赵红也会跟着倒下的！” 听到何睿的名字，程渺渺一个激灵，大大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姚子琛，“是覃柏深告诉你这件事的对不对？” “那他查到阿睿现在在哪了吗？他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吗？现在连查个人都查不到了？” 姚子琛被她黑黝黝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着的讥讽，愤怒还有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渺渺，你别灰心啊，一切都有希望的。”不知道为什么，姚子琛有种想要伸手捂住她眼睛的冲动。 被她这么看着，他心里很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程渺渺再一次感受到了当年在监狱中的那种找不到出口，感觉自己要被困死了的无望。 那次是新梅和魏医生将自己拉了回来，这次还有谁能救她？ 不只是何安的事，还有自己的事，检测结果虽然还没有出来，但她有种直觉，就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现在她不过是在等着铡刀落下罢了。 赵红也走了过来，心疼地看着程渺渺，“渺渺，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你这样，我看着心里也难受。说句厚脸皮的话，我现在真的只能指望你了。”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 姚子琛心里更难受了，立刻说道：“那我到附近的酒店给你开一间房，你到酒店好好休息，也安静一些。离医院近，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这样行不行？” “我看就这样吧，姚先生这样安排挺好的，渺渺，听话，去吧！等你休息好了，你再来接班，换我去休息，行吗？” 程渺渺知道她这样说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去休息，她勉强牵了牵嘴角，“好，红姨，请个护工吧，你这几天也很累了。” 不等赵红说话，姚子琛就拍着胸口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去找一个专业也一点的。” 赵红也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其实她还想问问小儿子的事，可最后到底是没张嘴，想着等渺渺去休息了，自己打电话到警局问问。 都是她儿子，她两个都担心！ 程渺渺是想着能瞒得一时是一时，所以刻意避开了何睿的事没跟赵红说。 同样，她也是没想到自己高看了覃柏深。 姚子琛怕她半路跑了一样，坚持要送她到酒店，亲自开了个房间，又将她送进了房间。叮嘱了一番才不放心地走了。 程渺渺在他一离开就拿起手机给覃芮芯打了个电话。 她倒是很快就接了。 电话通了，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试探对方，想拿捏对方。 最后倒是程渺渺没忍住，“你把阿睿带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何家出事了，你把阿睿带走了，要是他的家人出了什么，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更别谈接受你了！” “程渺渺，你在胡说什么啊，自从上次你找柏深哥告状，柏深哥警告过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纠缠过何睿了不是吗？你可别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套啊！” “我现在在国外，你都把我逼到国外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有啊，你以为何睿是什么香馍馍，我非要咬一口不可？世界上比他好看，比他气质出众，能力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他那棵树上吊死？” “你别否认，我知道是你做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不把人放回来，我就去报警！警察总会找到线索的！” 覃芮芯有恃无恐，“我没做过的事我才不会承认，你有本事你就去呗！能找到证据证明是我做的，算你厉害，我跪下来给你磕个头！” “覃芮芯，你——” 覃芮芯直接挂了电话，懒得跟她多说。 她现在在国外，山高皇帝远，她才不怕！ 程渺渺气得狠狠将手机砸到了床上，呼吸急促粗重，胸口堵着堵着，又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疯狂燃烧，让她最后控制不住地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埋头尖叫了起来。 直到有酒店的员工以为出了什么事，小跑着过来敲门才让她冷静了下来，恢复了理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才过去开门，笑着对员工说是误会，员工提醒了一下就离开了。 第239章 已经出国了 睡是睡不着的，程渺渺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试图让自己睡一觉，最后收效甚微。 睡倒是睡着了，却一直在做梦，梦里她被什么东西一直追着，她拼命地跑啊跑，根本就跑不掉，最后跑到了悬崖边上，感觉到追着她的东西已经追上来了，她毫无退路，只得纵身一跃…… 那种失重感如此的真实，让她直接从睡梦中惊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此时已经是大半夜了！ 坐在床上，她表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径直去了医院。 赵红看到她又来了，有些无奈。 “红姨，我来替你的班，你去休息吧，这房间都已经开了，不住也是浪费钱，一个晚上不便宜呢，大几百。” 赵红还没有说话程渺渺自己就先一步说了。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继续，红姨你年纪比我大，更加熬不得。” 赵红叹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渺渺，这两天你一直守在医院，你工作怎么办？” 程渺渺表情冷淡，“本来我也是走后门进去的，有我没我都没影响。我已经请过假了，是老板批的。” 赵红听了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但这两天太累了，脑子远没有平常那么灵活了，没抓住这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 她要是抓住了，就能想起来，程渺渺这个老板就是一直纠缠自己小儿子，还把自己小儿子给抓走了的覃芮芯的堂哥！ 程渺渺又一顿说，终于说服了赵红去酒店休息，她把房卡给了赵红。她自己则是继续守在医院。 想守着何安，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情况不假，但她也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血液检测结果。 虽然早就猜到了，也料到了这次幸运之神应该不会再降临到自己身上，可程渺渺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 万一呢？ 何安又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还在观察，医生说要等弄清楚他身体情况才能说其他的。 她就只能守在外面，在休息椅上坐了半宿。 天亮了，医院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上班时间过了没多久，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医生通知她过去取检测结果。 她回头看了看重症监护室，心情沉重地往医生办公室走了去。 因为情况特殊，她的检测报告已经先一步送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她到的时候，医生正面色凝重地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听到开门声，医生抬了头…… 程渺渺的心直接就开始往下坠，一双脚变得无比沉重了起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的艰难。 “医生，结果……怎么样？”她艰涩地问。 医生表情严肃，神情异常凝重，“我们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到了和何先生血液里同样成分的药物。” “咚”的一声，铡刀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程渺渺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紧接着就是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的窒息感。 她的双手紧紧掐在了一起，“医生，你确定这是一种……毒品吗？” “从成分和症状表现来看，很像，但具体的我们还需要再研究研究，这像是一种新型的毒品，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相关的案例。” 没有例子可以参考，也就无法给出更多的建议和解决的办法了。 “我们的建议是你尽快接受戒断治疗，看你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到上瘾，难以戒断的程度。最要紧的就是你千万不能再接触到此类东西了！” 程渺渺苦笑，“我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染上这东西都不知道。” 医生眉头一皱，“你这事我们按规矩也得报到警方那边，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找警察。” 当然是要找的。 警察这边，何安的事还没有眉目，现在医院又报了一个，让警察的神经都变得敏感了起来。 面对询问，程渺渺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问话的警察笔尖一顿，“你的意思是，你和何安身上的药都是那个叫董成业的人下的？因为你查到他和人口贩卖有关？你有证据吗？”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要是有证据我就直接报警，让你们去抓人了。我们只是找私家侦探找到了一些线索。” 她又将胡雪的事说了出来，这么一来她的猜测怀疑倒是变得十分合理，符合逻辑。 但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而不是直觉和逻辑。 但出于谨慎，警察这边还是给董成业打了一个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不得已，又打到了他任职的医院，被告知董成业最近休假，听说是带着女朋友出国旅游了。 程渺渺知道董成业带着胡雪出国了，脸色顿时就变了。 子琛哥不是说过几天吗？怎么现在已经出国了？ 她哪里知道董成业是接听完了程茜舞的电话才临时决定提前出发的。 虽然在电话里他跟程茜舞聊起这件事时非常的淡定，有些不以为然，但他能走到今天也绝非靠运气，更多的还是自己的谨慎和小心。 和程茜舞结束通话之后他想了想立马就改签机票了。 至于胡雪，现在完全就是被董成业迷惑住了，他说什么，胡雪都只会同意，根本不会提出反对的意见。 所以今天一大早董成业就带着胡雪出发机场了，警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飞机上呢！ 警察又试着给胡雪打了电话，一样，基本就可以确定人是在飞机上了。 程渺渺往后一靠，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有种预感，小雪……她不会回来了。 “你的这种情况我们建议你通知家长，有家人陪伴或许你会更容易熬过去。” 程渺渺和何安这种情况比较特殊，非自主吸食，本人又是不知情，现在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也还没有调查清楚，所以不用拘留。 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需要接受来自警方的监控，还要不定期做各种检查，直到确保她没有再继续吸食或者是已经成功戒掉。 第240章 从程家搬出来 程渺渺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就回了远扬企业，她没有去找覃柏深。 到现在他都没有给她任何答复和消息，那就证明了，要么他根本没去查，要么就是已经查到了，但他还是选择了偏袒了覃芮芯。 不管是哪种结果，对她来说都一样。 如果阿睿真的是覃芮芯让人带走的，起码他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覃芮芯想得到他，肯定不会伤害他，或许精神上他可能要受到一些折磨。 毕竟他那么讨厌覃芮芯，被逼着待在她身边，肯定会很难受。 可跟安全相比，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 红姨和何安哥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上什么班啊，接下来她会变成什么样，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她去找了秦特助，干脆地跟他提出了要辞职的想法。 秦特助很惊讶，“好好的怎么要辞职了？如果你最近有事，你可以请假，琳达会批假给你的。等你事情处理完了，你再回来上班也可以，用不着辞职啊！” 程渺渺语气很坚定，“不，我就是要辞职，我不干了。” 听到她这么说，再看她这表情，秦特助为难了起来。 他要是敢批她的辞职，总裁就能让他明天滚蛋。她入职不是他说了算，她离职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这两天，总裁不正常，二十四小时吃着火药一样，现在渺渺也突然说要辞职，这…… 秦特助从未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原来是如此之难！ “渺渺，你该知道的，虽然说你是秘书室的人，你的领导是我，但……你要辞职的话，恐怕要总裁批准了才算数，我做不了主。”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像是讥笑又像是冷笑，“秦特助，我只是客气地通知你一声而已，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总之，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来上班了，工资什么的，该给就给，该扣就扣，随你们的便。”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爱怎么就怎么吧！ 程渺渺说完也不管秦特助是什么表情，心情，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直接走人了，态度之蛮横，让秦特助惊得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想去联系自己的上司，但又想到此时办公室里总裁在接待客人，他只得先按捺住了。 秘书室的人也看到了程渺渺的举动，其他人对于她这几天没来上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正程渺渺在或者是不在，对她们的工作都没什么影响。 但黄薇就不一样了，她就是看程渺渺哪哪都不顺眼！ 看到程渺渺在收拾东西，又几天没来上班了，忍不住阴阳怪气了几句。 程渺渺根本就懒得理她，只当她不存在。 飞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急匆匆就走了，眼神都没有给黄薇一个，气得她直跺脚。 琳达皱着眉头，觉得程渺渺的行为举止有些反常，但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工作很多，实在是没有时间和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别的。 程渺渺从公司离开之后又去找了房产中介，花钱租了一个小公寓，当场就交了押金和半年的房租，最后回到了程家。 因为程思远出了车祸还在住院，程母整天围绕着他转，程茜舞也经常守在医院，其余时间则是在准备开学的事，程父当然是每天上班了。 所以程渺渺回来的时候程家的主人都不在，只有佣人在收拾打理。 佣人看到她回来打了声招呼，程渺渺没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了出来。 也不多，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或许在她回程家的之后潜意识就给自己留了后路，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住太久，果然，不然收拾起来就麻烦了。 这屋子里的东西她都没带走，但是银行卡她带走了。 当初回来的时候，程父程母像是要证明自己并不是偏心亲生女儿，不顾养女，给了她一张卡，卡里面有几十万。 这点钱对程思远，程茜舞来说，或许就是一笔零花钱，一件首饰的钱，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对以前的程渺渺来说也同样如此，放以前，她根本不会把这几十万放眼里。 可现在，几十万够她花好长一段时间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程渺渺又有些不确定了。 她拎着自己的i行李箱下楼，张妈看到了，赶紧走了出来，“二小姐，你这是要出差还是要去旅游？” 张妈眼神有些不对。 小少爷都还在医院，二小姐怎么这个时候去旅游？ 程渺渺脚步顿了顿，只是说道：“我会自己打电话跟爸妈说的，你不用管。” 张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她冷淡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那……那好吧。” 程渺渺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程家。 张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总有种二小姐不会再回来了的错觉。 她追了几步想拦着，可又想起自己只是一个佣人而已，她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程渺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想了想她还是给程母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说了说。 程母接到电话的时候程思远正在闹脾气，程母也火气上来了，正不烦恼呢，听到张妈说程渺渺，张妈话都还没有说完呢，她就不耐地打断了张妈的话。 “张妈，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不用事事跟我报备，她这么大的人了，爱去哪就去哪，不用管她！” 张妈心里也是很委屈，一番好心却遭了一顿骂，她索性也不再说什么了。 程母根本就没把张妈说的话放心上，只顾着训斥小儿子。 程茜舞这两天忙着开学的事，今天倒是想起来有些天没去见覃柏深了，于是就到了远扬企业，想着找他一起吃个饭，但意外地吃了闭门羹！ 第241章 是谁在帮她 听到秦特助委婉的拒绝，程茜舞脸上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因为这个结果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她脑海里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里吃到闭门羹，即便秦特助的拒绝的话用词再委婉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程茜舞短时间之内没反应过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秦特助，柏深哥……我只是想约柏深哥吃个午饭，这快到中午了呀……柏深哥难道……难道不吃午饭吗？” 这么简单的事，柏深哥怎么会拒绝她呢？ 不会是秦特助擅自做主吧？ 秦特助表情不变，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没有变化过一分，“茜舞小姐，总裁今天的行程非常满，没有任何私人时间，待会儿午饭能不能吃上还是个未知数。” “总裁也是担心你在一旁等的话是白白浪费时间，所以让你先回去，改日他有空了再安排见面的事。” “柏深哥最近这么忙吗？是又准备开发什么新项目还是要谈什么大合作？” 秦特助回答得滴水不漏，“是的，最近确实是忙了些，等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放松一下了。” 程茜舞没有想要刺探他公司最新业务的消息，只是想知道覃柏深在忙什么，连和她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他是在故意躲着她……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她又有些不确定。 程茜舞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她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扰柏深哥了，你帮我好好照顾柏深哥，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工作是忙不完的，饿坏了身子损失就大了。” “好的，茜舞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总裁的。” 程茜舞点了点头准备离开了，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转过身。 秦特助也停下了脚步。 “对了，这几天渺渺都没来上班，她遇到了一些事，等她处理好就会回来工作的，要是给其他同事造成了麻烦，我这个做姐姐得替她跟大家道歉，说声对不起。” 秦特助眸色闪了闪，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堪称完美的名媛似乎有点虚伪。 “不会的，我们公司一向很人性化，每个人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 秦特助没有跟程茜舞说程渺渺已经辞职走人的事，毕竟这事他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总裁呢。 程茜舞松了一口气，放心了的样子，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恰好黄薇不在，要不然的话黄薇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来跟她打小报告了。 秦特助目送程茜舞离开，这才转身回了总裁办公室。 “她回去了？” “是，程茜舞小姐已经回去了。”秦特助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把程渺渺的事说出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覃柏深又问起了他其他事。 “现在还没有何睿的消息吗？” 秦特助神色一正，“还没有。我们只查到了他离开了北城，但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什么位置还没有查清楚。” 覃柏深百思不得其解。 渺渺言之凿凿说是芮芯让人把何睿强行带走，但以他对芮芯的了解程度来看，她没有这个能力。 可如果不是芮芯，又会是谁干的？ 何家应该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有矛盾到了让人费尽心思将何睿强行带走的程度。 覃柏深当然是更倾向于程渺渺的说法，自己的堂妹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这完全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背后肯定有人在帮她！ 可叫他更加困惑的是如果有人帮她，那这个人是谁？ 她身边的朋友他都排查过滤了一遍，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看到他神色瞬间冷沉了下来，秦特助赶紧说出了另外一个好消息：“但是何智的有进展了，已经运作到位，只要将刚查到的证据提交上去，就有办法先将何智放出来，其他的事可以后面再慢慢来。” 如果何智在这个时候出来，对何家来说也是好事一件，渺渺心里应该也会好受一些。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何睿那边不能落，盯着芮芯的人可以先撤回来，转为暗地里继续盯着。”芮芯肯定知道他在查她，那她就不太可能将何睿暴露出来。 秦特助明白他的意思，“好，我知道了，我会吩咐人去办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听说医院那边出了点事，何安的情况不太好……” 覃柏深抬眸，“他怎么了？” “医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好像在何安体力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药物，怀疑是……是毒品。原本他可以醒来的，但不巧的是他体内的药物发作，让他的情况急转直下。” “医院那边现在的说法是他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不会再醒过来了。” 随着秦特助的话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何安……吸毒？” 秦特助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渺渺小姐这几天进了警察局数次。” 说着他喵了眼覃柏深，又飞快垂下眼帘，“另外还有一件事，渺渺小姐上午来过，直接把岗位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走了，说……说她要辞职，以后不再来上班了。” 覃柏深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现在才说？” “上午你在接待重要客人。” 覃柏深也想起了上午的事，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伸手扯了扯领带，“安排一下，下班之后去一趟医院，顺便看看程思远，他不是出了车祸在医院躺着吗？” “需要订花吗？” 覃柏深斜了他一眼，有些咬牙，“你说呢？” 秦特助还想问问订几份，但看到他难看的脸色，最后还是作罢了。 心想不但花要订，果篮什么的也应该要准备。何安那边是不是应该还准备一些补品之类的？就算何安现在暂时用不上，但那位赵红女士也是可以用的。 秦特助走了出去，覃柏深想到最近发生的事，觉得就没有一件顺心的！ 他用力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扔到一旁，自己往后一仰，靠在办公椅靠背上，闭着眼，眉头紧皱，眼下眼球不停地动着，显示了他此刻的心情远比看起来的还要糟糕。 第242章 你们的关心我担不起 程渺渺在新租的公寓里简单地收拾好之后就出门准备返回医院了。 她还去餐馆给赵红打包了饭，都是些清淡又有营养的饭菜。 可等她来到医院，刚走近她就看到病房的门开着，里面隐隐传出了争执的声音，她心一紧，几个快步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何安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里，只是暂时还需要监测，因为医生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发作。 观察几天，如果情况稳定，那就可以撤掉呼吸机之类的监测仪器了。 赵红给他安排了一个单人病房，按理说病房里不会有其他人才对。 程渺渺推门进去发出的动静惊动了病房里的人，大家齐齐望了过来。 她看到病房里的人眉头一皱，眼神很是抵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程母一听她这话就不高兴，“我自己的女儿我都找不到，只能来别人这里找了！” 程渺渺将带来的饭菜放下，对赵红说道：“红姨，我给你打包了饭菜，你趁热吃，我跟她们聊聊。”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没听到脚步声，她停了下来，回头，表情冷淡，“出来说吧，别吵到何安哥。” 程茜舞将程母拉了才出去，还知道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程母忍不住埋怨道：“你对一个外人倒是好，思远出了车祸那么严重在病床上躺着，你这个当姐姐的却不知道去看一看他！” 程渺渺反嘴讥讽道：“我上次被他推着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也没见他关心过我一句啊！” “你！”程母被她气得脸色铁青。 “正好，有件事跟你们说，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以后我就不回去了。” 程母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要闹什么？” “我没有闹，我只是想出来自己住，这样对大家都好。” 程茜舞探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渺渺，好好的，你怎么就突然要搬出来住了？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如果是，你说出来，我们改就是了。” “别，你别说这样的话，我担不起。我以前就说过，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养活自己。搬出来自己住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别人家的孩子也多的是这种情况，没什么特别的。” “还是说你非要我留在家里住，其实是有别的目的？” 程母伸手指着她，满眼的失望，“你看看你，浑身都是刺，别人想靠近你一下，你就把刺都竖起来，恨不得把大家都扎死！茜舞不过是关心你，你就非要这样怼人才痛快是不是？” “既然知道，那就离我远点！还有，以后有事你们直接找我，不要去打扰别人。” 程母闻言更气了，“这一家到底是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把你迷成这样？那一家不过是外人，帮了你一点小忙，你就感恩戴德。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感恩呢？” 程渺渺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你还想我怎么感恩？替你的亲女儿坐了三年的牢还不够吗？至于黄家，我愿意嫁，你和爸倒是继续把我嫁过去啊！” “你！”程母被她的话气得直哆嗦，觉得她根本就是故意在挖苦嘲笑他们。 她能不知道柏深做的事？分明就是她去求了柏深帮她解决这件事！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动柏深帮她这个忙的！ 好好的，让程家白白得罪了黄家！ 程茜舞则是有些紧张地张望了一下，生怕被别人听到了。 她觉得程渺渺现在有种不管不顾，准备随时要发疯的感觉。 或许是她自己也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惹怒了她，她现在也说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说没有证据，但万一她真往外说，总有人会起疑心，也总有人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的。 “妈！”程茜舞拉住了要发作的程母，将她扯到了身后，自己则是对着程渺渺笑了笑，笑容带着安抚的意味：“好好好，渺渺你喜欢到外面住，那就到外面住吧，不过你自己在外面住，可得注意安全。” “遇到什么事记得随时回来找我们，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也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是真的关心你。” 程渺渺皮笑肉不笑，“谢谢你们的关心。没事你们就回去吧。”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病房，程母气不打一处来，“茜舞，你看看她！” “妈，现在何家什么情况你刚才也看到了，渺渺和他们一家感情要好，这个时候她的心也肯定非常不好受，我们要多理解理解她，随她去吧！” “渺渺自己到外面住其实也好，这样家里起码也平静一些，省得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她这么一说，程母倒是没话说了，因为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想到最近家里出了不少事，程母最后也歇了去劝阻程渺渺搬出去住的想法了。 想着让她出去吃吃苦头就知道家里有多好了。 程母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待在医院陪着程思远，而程思远呢，又闹着脾气，最后只得是程茜舞留了下来。 她一直待到了傍晚，看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她站起来问程思远，“思远，你想吃什么，姐给你去买。” 程思远车祸除了磕伤了头，最严重的就是把腿给撞断了，现在打着厚厚的石膏架着，一动不能动。 这还没两天呢，他就受不了了，一想到医生说他还得这样子一段时间，他整个人就蔫吧了。 “随便吧。”反正都没胃口，他根本不想吃，干脆饿死算了，也不用在这里受苦。 程茜舞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好好躺着，别乱动，我去给你带饭回来。” 她拿起自己的随身包包走了出去，准备自己先去吃个饭，再给程思远打包。 她从电梯下去，坐电梯的人不少，她很快就被挤到了最里面，眼底极力藏着一抹嫌弃。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还得等前面的人先出去。 她一抬眸就看到对面的电梯走进去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一下，面上一喜，赶紧挤了出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部电梯已经上去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快点出去，直接把饭菜打包回病房吃！ 刚才她看到柏深哥了，他肯定是来看思远的！ 第243章 他们的关系向来都是她在主动 秦特助事先查到了何安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病房号自然也是知道的，到了楼层就直奔何安的病房了。 秦特助一手提着果篮和高档营养品，一手抱着一束花走在前面带路。 很快就来到了病房前，他正想腾出一只手敲房门，覃柏深突然屈尊降贵自己伸手敲了敲。 “进来！” 程渺渺还以为是谁，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覃柏深，她脸上放松的表情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赵红也就是在程渺渺生日那天遥遥看过覃柏深一眼，根本认不出来。 倒是秦特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不是……”她有些困惑，这人来他们病房做什么？ 然后她脑子有些迟钝，过了会儿才联想到了什么，再看看他站在另外一个男人身后侧，一副跟班下属的样子，赵红就有些猜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她情绪立刻就激动了起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覃柏深的衣服，“是不是我家阿睿有消息了？你是那个叫覃芮芯的女人的哥哥是不是？是不是你妹妹把阿睿绑走了？你让你妹妹把阿睿放回来啊！” “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阿睿也没有那么好，你妹妹是千金小姐，有的是人喜欢，你让她放过我们阿睿，放过我们一家吧！” 赵红边说着边红了眼，还要跪下来求他。 程渺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赵红，不让她跪，同时瞪了覃柏深一眼。 “你到底来干什么？还是说你真的有阿睿的消息了？” “我听说何安出了事，所以过来看看。至于何睿……我还在查。” 程渺渺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没什么好看的，没事的话你就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刺激我们了。” 赵红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趴在程渺渺的肩膀低声哭了起来，哭声悲痛凄苦，让人揪心。 在商场上能言善辩，不管面对多难缠的对手，他都有把握和自信，用自己的专业和口才说服对方，拿下合作。 可是现在面对满心拒绝交流的程渺渺，覃柏深发现自己竟然拿她毫无办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和她好好交谈已经变得十分困难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在她不愿意和他说话的时候和她坐下来好好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好像以前一直都是她在主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去琢磨怎么和她相处，聊天，他什么都不用做，她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他只需要配合。 他不配合的时候，她也不会生气，顶多就是抱怨似的在他耳边碎碎念一顿，然后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以至于当哪天她不主动了，甚至开始退缩了，他竟然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秦特助见他们一个面有不豫之色，一个光站着不说话，还一脸别人欠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是来找事而不是来探病的，眼看就要闹起来了，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当然是要及时阻止这种事发生的。 “渺渺，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过来探望何安。你放心，何睿的事，总裁一直在盯着，每天都催促我赶紧办了，是我能力不足，不能及时解决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们怀疑是芮芯小姐找人把何睿带走的，如果是这样，反倒不用太过担心，因为这样何睿的安全绝对是可以保证的！回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话倒是成功安慰到了赵红。 作为母亲，她对自己孩子的最低要求的就是他们能平安健康。 短短几日，赵红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思想上的暴力冲洗，她也算是明白了，他们这些普通人，对上他们这些权贵人，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本钱和资格。 阿睿明明是被人强行带走的，可哪怕他们找到了警察，可因为证据不足，警察也没有办法立案。 他们就更不用说了，毫无头绪，没有一点线索，根本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到头来还得求着凶手的家人善待他。 赵红心里就跟吃了几斤黄连一样，苦得心头疼。 她强忍着满心的悲痛苦楚，眼神带着些许哀求，“这位先生，我知道阿睿是你妹妹带走的，如果……如果她真的不肯放他回来，那就……求你们好好待他，别伤害他，行吗？” “红姨！” 赵红握着程渺渺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程渺渺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她的想法，心一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在心口，憋得她无比难受。 覃柏深眉头多了两道痕迹，还是本能地为自己的家人辩解，“赵女士，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你儿子是我堂妹让人带走的，我还在查，目前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是是是，我只是这么一说，如果是的话请你们善待他，如果不是，那就当是我说错话了。” 程渺渺看着赵红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明明心里也是很愤怒的，可就因为无权无势，她不得不对着伤害她的人低声下气，就怕对方一个不高兴，伤害了她的儿子。 施予伤害的人理直气壮，毫无愧疚，被伤害的人却要底气不足地哀求，拜托对方…… 程渺渺死死咬着牙关，控制着自己，眼睛都逼得充满了血丝。 覃柏深也觉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气，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说明一下……可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那么的膈应呢？ “你们的好意我们收到了，没事的话你们就请离开吧！”程渺渺硬邦邦地说着，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在病房里发疯，吓到红姨不说，说不定还会刺激到何安哥，这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 覃柏深眉间的褶皱更深了，秦特助大着胆子将他拉了出去，还不忘回头对着病房里的人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第244章 暗暗挑唆 秦特助将人拉出病房之后就松开手了，先发制人，目光饱含无奈，“总裁，渺渺小姐现在的心情不用我说想来你也是明白的。而她认定了何睿的事就是芮芯小姐做的，你又是芮芯小姐的堂哥……” “在何睿还没有任何消息的前提下，你出现在她面前不就等于在明晃晃提醒她吗？” 覃柏深冷眼射了过去，“你意思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倒也不是这么说，你不出现，更让人觉得……但是咱们不能刺激她们。” 就刚才总裁那样说，不明摆着不承认这事是芮芯小姐做的吗？ 那落在渺渺小姐耳朵里，她能有什么好想法？她应该觉得总裁这是在故意挑衅她们吧？ 说真的，这事到底是不是芮芯小姐做的，总裁心里清楚，渺渺小姐心里也清楚。 所以刚才她没有当场发疯估计也是因为赵红在，要不然总裁怕是要再经历一次办公室的暴风雨了。 “那你说怎么办？”覃柏深十分烦躁。 秦特助真心建议：“要么等何智出来，要么查到何睿的落脚位置，将人带回来，不然……咱们还是少出现在病房里吧。” 免得刺激到了他们，何安都这个样子了，要是再受到什么刺激出了什么事，总裁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覃柏深听到这话不由得迁怒到了秦特助头上，“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几天了还没有办好，我看你是待在这个位置上太安逸了！” 秦特助虚心受教，他自己也是有些受挫的。 总裁将事情交给了他，自然也是允许他动用他的关系去办这件事了，结果还真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知道何睿最后确实是离开了北城，可到底去了哪里，不知道。 手尾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他们知道得太晚，太过被动了，如果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件事，立刻追查肯定能查到，把人救回来的。 “总裁，会不会是我们查的方向不对？又或者是查得太浅了？” “那你就改啊！你还想等着我去亲自去办不成？” 秦特助：“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在走廊边上低声讨论着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几步远之外的转角处躲着一个人。 程茜舞的手紧紧扣着墙壁，目光森冷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她以为他来医院是来看思远的，以为他是因为中午拒绝了自己吃饭的邀请，特地过来示弱的。 她去打了饭都没吃就赶着回来了，就怕回来晚了，他等得不耐烦，要走。 没想到啊，她心急地回来，思远的病房里根本没人！他根本就没去看思远，他来远远也不是为了看思远！ 不是为了看思远，又来医院，那还能做什么？ 程茜舞立刻就联想到了程渺渺，果然啊，她刚来就看到秦特助拉着他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瞧两人的神色，想必是在病房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怪程渺渺，反而迁怒上了秦特助！ 他什么时候对程渺渺有了这么大的耐心和包容？他不是一直都很不耐烦和程渺渺相处吗？ 还是男人都一个样，都想着当别人的救世主？程渺渺现在变得可怜了，他就心软了？ 要是让他知道程渺渺被迫染上了毒瘾，那还得了！ 程茜舞突然有了危机感，要不还是透露点何睿的消息给秦特助，要是何睿被找了回来，柏深哥对程渺渺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关注了吧？ 至于芮芯那边……她不是帮过她了吗？人现在已经在她手上了，她自己没守住，也不能怪她吧？ 心里有了主意，程茜舞没有惊动不远处的覃柏深和秦特助，而是悄悄回到了程思远的病房。 “姐，你去哪了，走之前也没帮我弄好饭菜，我都没法吃！”程思远看到她回来就抱怨道。 “有点急事，抱歉，忘记跟你说你一声了。你饿了？我现在给你摆饭。” 程思远却发起了脾气，“我不想吃了！” “好好的，你怎么又发脾气了？” “我还不能发脾气吗？你们就是欺负我，欺负我现在躺在病床上不能动！我都这样了，你不守着我去干什么啊！” 程茜舞没说话，而是眼神幽幽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表情温柔，却一动不动，跟个人偶似的，盯得人不知不觉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程思远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心里有些发怵，但又觉得肯定是自己多想了，茜舞姐啊，脾气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让人觉得可怕啊，肯定是自己在医院躺久了，脑子也不正常了。 想是这么想，但程思远还是本能地收起了自己的脾气，故作委屈地说：“就我一个人在病房里，我害怕嘛。” “思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快成年了，就是大男人一个了，胆子这么小可不行。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刚才去看你二姐了。” 程思远眉头一皱：“程渺渺？她也在医院？” “你还记得和你二姐关系很好，开早餐店的那家人吧？” “他们出了点事，那个老大现在也在医院，好像说是跟你打架，被砸了脑袋，成植物人了。你二姐一直在守着，我不放心，所以过去看看。” 程思远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炸了，“什么？她一直在医院？那为什么没有来看我？她宁愿守着一个外人，都不来看我这个弟弟？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你二姐还直接搬了出去，如果不是在医院碰上，她自己说的，我们都不知道她已经搬出去了。” “她就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她要搬就让她搬，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没人稀罕她！” “思远，你不能这样说，你二姐是个好人，为了那个何安，短短两三天，都把自己累瘦了，可想而知在她心里，那个何安有多重要。” “还有那个叫赵红的，我看着，你二姐对她比对咱们妈还要好呢！” 她幽幽叹息了一声，“渺渺就是一直记恨我们，所以宁愿去相信外人，也不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难为爸妈养了她十几年，她却一点都不记得。” 第245章 原来她的户口早就被迁出来了 程思远没说话，只是一张略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却越来越阴沉，原本该是清澈明亮的双眼也满是阴鸷，破坏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青春。 程茜舞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饭菜摆了出来，“先吃饭吧，不然就凉了。你也别多想，好好修养，过几天就能出院回家了。你乖乖听话，养好伤也能早日回学校。” 程思远用一只手有些费劲地吃了起来，他腿断了，手虽然没断，但也折了一只，只有一只手还能如常使用。 程茜舞的话让他心头憋压着的情绪有了发泄之地。 他之所以大晚上偷跑出去跟人飙车说起来还得怪程渺渺！ 要不是当初她在酒吧外拦着他，塞车那天晚上，他就不会被人嘲笑，就不会跟人吵起来，受了刺激要跟人飙车，也就不会出车祸断了脚，折了手，还差点毁容！ 所以这一切都是程渺渺的错！ 结果她宁愿去守着一个外人，都不来看他！ 狼心狗肺！ 程茜舞以为覃柏深去程渺渺那之后会过来，可一直等到程思远吃完了饭，她又收拾好了，还是没有踪影。 她不得不承认，他肯定是离开了，都已经来了医院，他竟然都没有来这里一下！ 这个程茜舞倒是冤枉了覃柏深，他知道程思远也在同一家医院，来都来了，那肯定是要过来一趟的。 他也的确是准备过来的，只是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佳益合作的事出了点问题，非常紧急。 事关公司，私人的事当然是要先撇一边了。 所以覃柏深直接带着秦特助从医院离开了。 但程茜舞不知道这件事啊，她看到的就是覃柏深去了程渺渺那里，却没有来程思远的病房。 在她看来，这就是差别对待，而她是没办法接受这种差别对待的，因为这几年她在覃柏深这里得到了太多太多的优待。 这种落差感，哪怕目前只出现了一次，她也难以接受。 程渺渺去找了医生，想了解一下自己这种情况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 “程小姐，你这种情况有点特殊，我们目前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例子，根据经验和你目前的情况，我们建议你配合我们的治疗自愿戒毒，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你能顺利戒掉，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果不能，那恐怕就要强制戒毒了。 程渺渺垂着眼眸，看起来很平静，“那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越快越好。” “那麻烦医生你安排吧！” “程小姐，你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吗？” 程渺渺摇了摇头，“不需要通知任何人，我自己可以的。” 不过最后程渺渺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个联系电话，填写的是姚子琛的号码。 她不可能去找程家的人，红姨现在已经够烦心的了，她也绝对不能让她的事再给红姨添加烦恼。她也没什么朋友，想来想去就只有子琛哥了。 万一……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子琛哥应该愿意帮她处理一下吧？ 程渺渺还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户口问题。 不想和程家扯上关系的话，最好就是把自己的户口从程家户口本上迁出来，不然的话，在法律上，他们作为父母，还是有资格处理她的事情。 想到这，程渺渺皱起了眉头。 要是能早点想到这个问题，在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她就顺便找户口本了。 现在岂不是还要再回一趟程家？ 虽然内心十分抗拒，但程渺渺不得不再回了一趟程家。 这次不巧，她回到程家的时候程母在，看到她回来，很是惊讶，接着笑了起来，眼底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些许意料之中的轻蔑。 “你看你，还不是乖乖回来了，非得闹一闹才高兴！既然回来了，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别再闹了，净给家里添乱！” 程渺渺走到她面前，“我回来只是想借户口本用一用，我要办事。” “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办事。”程渺渺并不想多说。 程母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揪着事情不放，想着她也干不了什么事，于是便让张妈去拿下来了。 将户口本拿在手里，程渺渺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有些担心不能顺利拿到，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程母端起了咖啡杯，低着头正准备啜一口，猛然想起了什么，她倏地抬头睁大了眼睛望向了程渺渺，捏着咖啡杯耳的手一紧，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当初渺渺进去之后他们就把她的户口迁了出去，给她单独立了一本！ 当初谁都没有想过特地去通知她一声，等她出来时间又过去三年了，大家早就忘记了这件事，就更不会提了，没想到今天…… 而程渺渺脸上的表情慢慢凝结在了脸上。 没有她。 户口本上没有她。 原本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把她的户口迁出来了，重新弄了一本，这本户口本上，只有五个人，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被程茜舞取代了，而她没有了踪影。 原来早就迁出来了啊！ 程母脸皮还是有点薄的，也还没有做到像程父那样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所以这会儿还是有些心虚尴尬的。 “渺渺，这件事……这件事是有原因的，你别多想，在爸妈心里，你还是我们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的！”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那咱们再去把你的户口迁回来，你——” “不用了！”程渺渺轻轻打断了她。 她合上了户口本，弯腰将它放回到了桌面上。 “我过来拿户口本本来就是想着把户口迁出去，既然你们早就迁出去了，我就不用多事了，我还得谢谢你们才对。” 谢谢他们让她不用再跑一趟了。 程母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你要把户口迁出去，为什么？” 程渺渺就觉得她这个问题挺搞笑的，结果她还真的笑了出来。 程母保养得宜的脸立刻因为羞愤涨红了起来。 “本来就不是一家人，本来就不应该待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这才是真正地回到了原轨上。 程渺渺心里一松，感觉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和程家撇清了关系。 以后他们再也奈何不了她了。 第246章 你放过我们吧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程母已经不像当初那样伤心难过了，只觉得厌烦。 “渺渺，你怎么又来了！我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没有把你当外人，在我们心里，哪怕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我们养了你十几年，在我们心里，你一样是我们的女儿！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你总这样仗着那点事任性的跟我们闹，作，你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们对你的愧疚，感情都会被你作完吗？你一次次的，不就是想提醒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吗？” “是，当年的事是我们亏待了你，委屈了你。可我们不是一直在弥补你吗？你不给我们机会，又一直在怨怪我们，你到底想我们怎么做？” 程渺渺神色平静，冷淡地看着她，“我想要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就装不认识。” “你们过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的荣华富贵我也不会跟着享，以后就当陌生人。” 她一直都只有这个要求，是他们不肯放过她。 既不想承受心里的愧疚感，也不想真的对她付出，反倒希望她能主动继续牺牲，委屈，成全他们。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欠程家的她早就还清了！ 她冷漠的话让程母的激动，控诉全都僵在了脸上，表情还滑稽地停留在她饱含控诉和指责的瞬间。 “听清楚了吗？现在不管是情感上还是法律上，我和你们都没有关系了，就这样吧，以后互不打扰。我不会再回来，你们也不要再找我。” 往前走了几步，她想起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你们放心，当初的事我会守口如瓶的，只要你们不再来打扰我。” 这次她是真的没有再停留，更加没有再回头，奔赴向往已久的自由一样坚定无比地离开了程家。 踏出程家的那一刻，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程母愣怔地站在客厅，久久一动不动，神情有些呆滞。心里既难受又慌乱，好像想抓住什么，脚步却死死钉在地上，怎么都动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双手有些发抖地坐了下来，喃喃自语着：“这死丫头就是嘴硬，总喜欢说这种冷酷无情的话来吓唬人。等着看好了，我倒是要看看这次她能撑多久，之前不也是这么说，最后还不是回来了……” 从程家出来之后程渺渺又去了一趟警察局，找到了前几天接待过她的那位同志，询问他董成业和胡雪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我们已经联系上董成业了，让他即刻起程返回配合调查。” 程渺渺呼吸一紧，“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订最快的一个航班回来。” 她呼吸一松，又追着问：“那胡雪呢？” “这一点我们不清楚，有嫌疑的人是董成业，我们只能要求董成业回来接受调查，至于胡雪，目前来说，她只是嫌疑人的女朋友。” “如果后续有需要她配合调查的，我们也会传讯，但现在还没有这个需要，所以我们无权要求其他。” 他这么一说，程渺渺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那你们的人有联系过胡雪吗？” “之前有联系过，但电话不通，后来联系上了董成业，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胡雪了。” 程渺渺咬了咬嘴唇，“警察同志，你能借你的手机给我用一用吗？我跟胡雪……我们之前闹了点矛盾，她生气把我的号码拉黑了，我现在很担心她。” 和她交谈的警察倒是爽快，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她。 程渺渺拨通了胡雪的手机号码，在等待人接听的过程中，她的心脏也因为紧张越跳越快。 明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可是她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电话被人接通的瞬间，她重重吁了一口气，心脏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小雪……” 只是她刚开口，胡雪就生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又是你程渺渺！你到底想做什么！成业对做了什么恶毒的事，你非要缠着他不放？是你跟警察说了什么，是你报的警对不对？” “程渺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都跟你说八百遍了，成业就是个普通人，他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更加没有对你做过坏事，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你非得害死他才甘心是不是？” “你自己坐过牢就希望所有人也跟你一样进去蹲大牢是吗？你心理也太阴暗了，你有病你去看医生好吗？你放过成业，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胡雪发泄完就狠狠挂了电话，根本不给程渺渺任何说话的机会，她现在对程渺渺已经恼恨到不行了。 她认定了是程渺渺发神经，报警，才害得董成业要临时赶回去应付警察，毁了他们的旅程。 胡雪骂得太大声，就算没有开免提，一旁的警察都听到了，看着程渺渺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他们也不是没联系过胡雪的父母，但可能是胡雪提前跟她父母通过气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以至于她父母把他们当成了诈骗人员。 一开始电话倒是接了，就是他们还没说两句就被他们反驳了，还让他们别冒充警察。 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说动了他们，结果一转头，胡雪一个电话就让他们的功夫全白费了，后面电话怎么打都不接了。 从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这个董成业确实有些可疑，但他们没有具体的证据，做不了什么。 警察看着程渺渺的眼神有些同情，安慰了几句。 程渺渺是一点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走出警察之后，她抬头被猛烈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伸手挡了挡。 这么好的阳光却一点都照射不到她心里，也温暖不了她的身心。 离开警察局她径直回了医院，除了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 只是还没有走到病房楼层，就有护士认出她来了，连忙走了上去，说道：“程小姐，你可算是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吧，赵红女士被气晕了！” 第247章 再惹事就把你的腿弄断 程渺渺听了护士的话干脆跑了起来，见电梯迟迟不下来，索性直接爬楼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何安的病房，结果却没有看到赵红，她急忙拉住了一个经过的护士问了起来。 “这个病房陪护的那位阿姨呢？你看到她了吗？” “哦，你说赵红啊，她晕倒了，送到了楼下的多人病房，现在应该还在那躺着，你到楼下去找找吧！” 程渺渺转身又跑了下去，护士也没说赵红具体在几号病房，她找了几间才找到了。 赵红躺在病床上，挂着水。 “红姨，好好的，你怎么就这样了？” 赵红看到她有些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别担心，就是些葡萄糖而已。” “红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听护士说你被人气到了？谁惹你生气了？” 程渺渺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哪里来的人气红姨。 在北城，红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亲戚，朋友倒是有，知道何安哥出事之后一些邻居老友也来探望安慰过红姨。 李伯没有来，听容卿姐说李伯最近也不舒服，一直在家里躺着。 容卿姐要一边照顾李伯，一边顾着店，加上何睿不在，店里的人手又不够了。 她临时招了个人，但新员工还没有上手，她也离不开店，就更没时间过来医院了。 不过来了电话，说等店里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再过来探望。 所以会有谁把红姨给气到了。 赵红却不想多说，眼神闪躲着，“没有这回事，护士是误会了，我是自己这几天太累了，没休息好，又没有好好吃饭，才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我躺会儿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程渺渺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是不想说，知道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也就没有追着问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就去找到了那个护士询问了她一番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程渺渺当即就阴沉着脸直奔程思远的病房，用力把房门推开走了进去。 程思远正支着平板在看视频，冷不丁的有人用力推开门，撞到墙上，发出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一个不注意断了的腿就撞到了床栏杆，痛得他五官立刻皱成了一团。 定睛一看，他气不打一处来，嚷嚷着大声吼道：“程渺渺，你发什么疯！” 程渺渺径直走到病床前，将他打量了一番，视线最后落在了他包扎着的腿上，一狠心，伸手按了上去！ “啊！”程思远痛得瞬间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想挣扎又担心自己动作太大会拉扯磕碰到断了的腿，只能强忍着，不敢动，痛得龇牙咧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汗水。 “还知道痛？腿都断了，也不能让你老实点。既然腿断了，你就应该好好躺床上休养，到处乱跑，惹是生非做什么？” 程思远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也不知道是太痛了还是怎么的，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朝着程渺渺嘶吼道：“程渺渺你有病是不是，我可是你弟弟，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伤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程渺渺嗤笑了一声，“你还跟我谈良心？你把我推下楼的时候怎么没谈良心？” “你！你就是记恨我不小心把你推下楼，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小气，一点小事记恨到现在，你还是不是我姐了？”程思远气得翻起了白眼，一脸不服气。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只有程茜舞一个姐姐，现在你是想巴上来当我弟弟吗？” 程思远闻言立刻眼神凶狠地瞪着她：“你做什么白日梦！你连茜舞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说完生怕程渺渺真的认为他想巴着当她的弟弟，一连串贬低人的话脱口而出。 现在的程渺渺已经不会再被这种话伤到了，挑了挑眉，“那你跟我扯什么感情牌？怕我跟你一样，把你腿废了？” 说着她的手又抬了起来，作势要继续按一下，吓得程思远放声叫了起来。 “医生，护士，快来人啊，有人想要伤害我！快报警！报警，把她抓起来！” 听到他惊恐喊声的医生和护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程渺渺站在床边抱歉地看着冲进来的医生和护士，“不好意思啊，医生，护士，他在闹脾气呢，我们是熟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熟人。” “就因为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让他疼了一下，他就发脾气了，实在对不住，给你们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程思远还真的发了不少脾气，负责的医生和护士都知道，听程渺渺这么一说一点没怀疑，反而眼神谴责地看了眼他，警告道：“再这样，我们就要轰你出院了！” 浪费他们的医护资源！ 程思远气得要吐血，“不是，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故意的，她刚才不是不小心，她是故意想要弄断我的腿！” 程渺渺只是无奈地摇着头，“是是是，我想弄断你的腿，你的腿断了就能长到我身上来。” 一旁的护士没忍住笑了出来，察觉到了什么马上又收了起来，轻斥道：“别闹了，你好好养伤，不然只会好得越来越慢，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要是你的腿再出事，就要做手术，打钢钉了！” 护士的恐吓成功把程思远给吓住了，嘘声不语。 护士满意了，对着程渺渺笑了笑才和医生离开了病房。 “听到了吗？我要是再用力按一次，你这腿估计就要废了！” “不想你的腿废掉你就老老实实的在你病房里养伤，再让我知道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说了不该说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告诉爸妈，让爸妈收拾你！”程思远靠在床头上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程渺渺眼皮都不抬一下，走近他又抬手作势要打他的腿，把他吓得一个哆嗦才轻哼了一声，充满了轻蔑的味道，气得程思远涨红了脸。 她这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开，身后扔过来了一个枕头，刚好砸到了她关上的门后。 第248章 身体有抗药性 程渺渺没有跟任何人提这件事，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来。 她就这么准备开始配合医生的戒断治疗了。 她这两天经常看不到人，赵红也没有多想，毕竟又不是一家人，她能经常来看看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赵红根本不知道她已经辞职不去上班了，只当她没出现的时候是去上班工作了，所以也没有多问她什么，还叮嘱她要注意休息，要是工作太忙，就不用天天过来医院。 姚子琛帮忙找到了一个很专业的护工，做事利落又负责任，还有一定程度的专业护理知识，很适合何安这种情况。 有护工在，赵红的压力也小了许多，但依然不好过，肉眼可见的在短短数天之内憔悴衰老了不少。 一个儿子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成了活死人，一个还不知所踪。 但凡心性差一点的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程渺渺也担心她撑不住，所以这两天都用心的跟赵红聊天，鼓励她，陪伴她，开解她。 她这些天的精神，注意力全放在了何安两母子和自己戒断的事情上，对外面的事根本就不关心。 不知道自己又惹上了麻烦。 事情的起因是那天覃柏深来医院碰了一鼻子的灰，原本正想去程思远病房看看，结果临时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于是就带着秦特助回去处理了。 这个紧急电话就是琳达打给他的，说是佳益那边突然暴雷了，糟糕的是前段时间整理资料的时候遗漏了很关键的一个信息，导致董事会做了错误的判断，跟佳益新签了一个合作项目。 现在突然暴雷了，合作如果继续下去，佳益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那就不仅仅是佳益，就连远扬企业也会跟着吃大亏。 可要是现在就终止，那就是远扬企业毁约，是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而且远扬企业这边自己也已经投入了一部分资金。 所以覃柏深才直接从医院离开了，都顾不上跟程茜舞说一声。 为什么说跟程渺渺有关呢？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 结果一查就查到是有一份重要的资料不见了，而秘书室的人只有程渺渺真正接触过，因为是她当初负责整理收集的。 按理说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公司是肯定要追究责任的。 但覃柏深却态度强硬地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程渺渺对此浑然不知，覃柏深为了这件事在公司连续加班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接受医生的戒断治疗了。 “程小姐，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以前是不是接触过什么药物，导致了你体内出现了一定的抗药性。但是这种抗药性带来的影响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 程渺渺愣了一下，没明白医生的意思，“医生，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 “就是说在你体内发现的这种抗药性，有可能是导致你现在都没有明显上瘾症状的原因。” “但同时，这也是有负面性的，你要戒断，同样的事，正常人只需要做一次，你可能就要做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也就是说，你的戒断过程或许会比普通人更艰难，也更漫长！” 程渺渺脸色苍白如纸，愣怔坐着，半天没有动静，就连眼珠子也是一动不动的，整个人像是木雕一样。 医生很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这种事最要紧的就是心性，自制力，心性不坚定是不可能戒断成功的，自制力差，就很容易重新染上。 虽然说她这种情况是意外染上的，但难保后续她不会动摇。 “程小姐，你也不用太悲观，起码现在看来你的情况还不算严重，只要你意志坚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戒断了。” “可如果还没有开始，你就自己打了退堂鼓，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程渺渺回过神来有些艰涩地朝着医生扯了扯嘴角，“我明白。” 她刚才只是……只是突然间有些茫然不确定。 她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苦难在等着她。 在出狱的时候她明明发过誓要好好过的，她都想好了，找一份工作，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她会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干，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安稳平静的生活。 可好像在他们知道她出狱之后她规划好的一切就变了，变得越来越面目全非，现在更是连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突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迟钝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有来电。 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她连忙捂着手机站了起来，“医生，我先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着急地走了出去。 是警察局的电话。 会不会是有阿睿的消息了？ “喂，我是程渺渺，是不是有何睿的消息了……没有，那……董成业回国了？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好，我现在就过去！” 比起自己那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解决的事，程渺渺觉得董成业的事更着急一些，匆匆跟医生说了一句就急急忙忙地离开赶去警察局了。 也是巧，她到警察局的时候，董成业也刚好到。 他是直接在机场打了车过来的。 说是订了最快的一个航班，但还是拖了拖，可看他的神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董成业看到程渺渺有些意外，诧异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似乎惊讶于她现在还能好好地，看似十分正常地站在这里。 他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难道那药对程渺渺不起作用？不应该啊，这可是毒品，就没听说过谁对毒品免疫的。 相比他的淡定自然，程渺渺就显得激动多了。 “小雪呢？” 董成业突然就笑了，觉得她这人也挺好笑的，自己的事都一团麻似的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善良？ 那他还真不敢苟同，在他看来，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人都应该先顾着自己 第249章 应该反思你自己做人为什么这么失败 董成业轻笑了一声，眼神有些怪异，“小雪啊，她还在那边呢，我就是没办法，先回来配合调查，证明我的清白之后我再过去跟小雪会合。毕竟这次旅行我们都期待了许久。” 程渺渺是一点都不信他说的这些话，但她确实也拿他没办法。 她只能用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小雪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董成业没忍住又笑了起来，笑声里难掩轻视和不屑。 这个程渺渺真的是太搞笑了，她觉得她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有什么能力说这样的话？ 她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一个小可怜，很快就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想着当救世主呢，真是可笑！ 他有时候真的挺不能理解程渺渺的。 董成业一脸无奈地摇着头，故作地叹着气，“我真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样讨厌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也没有伤害过你啊！” 他一副自己很委屈，很无辜，很冤枉的模样让程渺渺看了气得牙痒痒了。 他甚至比程家那些人还要无耻！ 董成业一边摇着头一边走了进去，程渺渺赶紧跟了上去。 “你的意思是，我不但是贩卖人口、器官的，我还是个……”董成业坐在警察局里，对面坐着身穿警服，表情严肃的警察，听完警察的话之后，他表情怪异，试图用一个合适的词来复述。 半晌才匪夷所思地吐出了那个字眼，“我是个吸毒？还是运毒的人？又或者是……我是个制作毒品的人？” “我是个医生，是有相关合法资格证书的医生，在三甲医院担任主治医师的医生！你说我跟毒品有关，你说我下毒害人？” 董成业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被狠狠羞辱了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和不能接受。 “董先生请你冷静，我们只是例行问话，并没有给你定性任何事，你只需要配合我们，我们警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同时我们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董成业胸膛直起伏，来回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了激动的情绪，重新坐了下来，“我不知道程渺渺为什么会这样怀疑我，但我必须声明，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我知道她曾经私下找侦探调查过我的事，我不知道她找的是什么样的侦探会调查出这样可笑荒唐的结果来。医院聘请我之前不可能没有做过背景调查。” “至于我女朋友的事就更可笑了，难道就因为我女朋友血型特殊，而我又恰好是医生，就变成贩卖器官的人了？那这么多医生，他们要是有人娶了特殊血型的人，难道全都是贩卖器官的人？” “但是根据程渺渺女士回忆，她和她的朋友是在你女朋友的家吃过早餐才出的事，我们也调查过了，现在就剩这一个疑点。” 董成业点了点头，“行，我跟程渺渺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次要是不能彻底解决，她还不知道会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你们想怎么调查，到我和我女朋友的家里搜查吗？可以，我愿意全力配合！只是你们的动作能快点吗？我女朋友还在国外等我过去和她会合，接续我们的旅行。” 董成业肯积极配合，警察当然高兴，搜查令很快就下来了，由董成业带着搜查的人直接上门将他和胡雪的住所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自然是什么可疑的东西，可疑的地方都没找到了。 董成业自己住的房子里面除了家具，生活电器用品之外最多的就是关于医学方面的书籍，这些书籍也都是很正常学医人会看的书。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任何值得怀疑的，甚至连他的电子产品警方的人都找过了，也很正常。 胡雪那就更不用说了，跟大多数独居的女孩子一样，衣服居多，再有就是化妆品一类的东西。也有一些男性的东西，都是董成业的。 两人看起来就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情侣。 医院那边警察早就明着暗着访过了，根据医院里的人的回答，平日董成业的行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跟医院里的医生差不多，生活轨迹也可以轻松查到。 虽然警察心里的怀疑并未因此而打消，但他们也确实没有找到更多的证据能证据董成业有问题。 这种情况下只能让他离开。 董成业一点也不意外在警察局外面看到程渺渺。 “现在你满意了？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 “你清不清白你自己清楚！” 董成业闻言耸了耸肩，“随便你吧，我作为一个公民，该尽的义务和责任都已经尽了。我现在可以去和小雪会合，继续我们的旅游了吧？” 董成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倒退着走了回来，停在了程渺渺面前，看着她戒备的表情，轻笑了一声，“程渺渺，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没有爱你的人，你就觉得别人也得跟你一样，没人爱才是正常的吧？” “其实有人爱才是正常的，像你这样……嗯，身边都找不到一个爱你的人，你就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了，为什么你做人这么失败。” 看到程渺渺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眼底闪过了受伤屈辱，董成业叹息着摇了摇头，这次是真的走了。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按照计划，他会休息一晚，等明天上午再坐飞机过去跟胡雪会合。 二十四孝的男友身份他继续维持好了，这一天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了，他还有完美不在场证明……啧，说起来他应该感谢程渺渺。 要不是她，他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不在场证明。 程渺渺看着董成业离开的背影紧紧握起了双手。心中有种浓烈的不安，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莫过于此。 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第250章 男女情感的转变往往是从愧疚开始 在这个时候，对程渺渺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黄家也摊上事了。 姚子琛之前就收集到了黄少辉做的事的证据，加上后来又有覃柏深的帮助，时机一到就将事情曝光到了网上，一下子就哗然一片！ 黄少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读书的时候就曾经霸凌过自己的同班同学，高中的时候又因为隔壁班一个学生不小心得罪了他，他就联合其他人孤立排挤对方，还污蔑对方考试作弊，把人逼得患上了抑郁症。 这都还算小事，从初中开始他就频繁骚扰女同学，但凡长得好看一些的，就没有不被他骚扰过的。 轻一点的是语言调戏，过分的就是动手动脚。 初中还知道收敛，到了高中，大学就更不用说了。 当年临近高考的时候他就强奸了同班的一个学艺术的女同学，后来事情闹大了，黄家就砸钱了结了这件事。 黄少辉自此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到了大学约束更少，他行为也更放肆。 最过分的一件事就是他大二那年看上了系里的一个女生，但这个女生早就有了男朋友，感情还很好，所以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 任凭他如何使用钞能力都打动不了这个女生半点。 黄少辉最后找人把这个女生的男朋友撞死了，又让人把这个女生绑到了废弃的工厂，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糟蹋了这个女生，将她硬生生逼疯了，从学校的顶楼跳了下来。 当年黄少辉突然出国，就是因为这件事。 黄家想故技重施，砸钱了事，谁知道不管是女生的父母还是她男朋友的父母都是硬骨头，死活不接受私了，还要闹上媒体。 黄家一边紧急将黄少辉送出国，一边用尽各种手段逼得两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有精力和能力去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这件事最后才不了了之。 现在事情直接捅到了网上，当年那对情侣的父母也重新走到了镜头前，哭诉着当年自己孩子的冤屈。 “渺渺，你不用担心再被你父母逼着嫁给黄少辉了，黄家现在是自顾不暇，这次他们休想再逃脱了！他们会为自己曾经犯下的罪付出代价的！”姚子琛坐在程渺渺对面说着。 程渺渺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他做的，她很感动，目光真诚地看着他，“子琛哥，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所以才会去调查黄少辉的事，谢谢你。” “这件事说起来不也是怪我吗？你能原谅我，我就很高兴了。” 他父母惹出来的事，他做儿子的帮忙处理也是应该的。 程渺渺笑了笑，不想再纠缠这件事了。 子琛哥是子琛哥，姚叔叔他们是他们，不能混为一谈。 “对了，渺渺，我这两天要出国一趟，去谈个合作，可能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遇到事情处理不了的，你就去找……去找文康，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姚子琛原本想说让她去找覃柏深的，可是想到两人的恩怨和紧张的关系，他又改口，让她去找阮文康。 “子琛哥，你就好好去谈合作吧，现在黄家的事解决了，我身边也没有其他的麻烦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难道是因为何安两兄弟的事？ 何睿的事他也听说了，但柏深哥都找不到人，他就更加不用说了。 就是这事吧，覃芮芯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力，能把人藏得这么严实，居然连柏深哥都找不到，这太奇怪了！ “至于何安这边，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你也要顾好你自己，你看看你，就这几天的工夫，人就瘦了这么多。我可不希望等我回来看到一个瘦巴巴的猴子啊！” 程渺渺失声笑着摇了摇头，“子琛哥，你太夸张了！你放心吧，别瞎操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姚子琛心头的你那股不安始终萦绕着，但他最后也只当是自己想太多了。 等过两天他就按照计划带着团队出发去欧洲那边谈合作了。 他想着自己一定要尽快把事情办好了，然后回来。 只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临走前去医院看的一眼竟然会是他看程渺渺的最后一眼，等他回来的时候，程渺渺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北城了。 而她在自己不在国内的时候遭受的一切更是让他悔恨不已，在往后的日子里，每每想起都恨不得给自己的一巴掌，也是他和自己的父母决裂的开始。 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没注意到就在他们座位不远处坐着一对他们熟悉的人，正是覃柏深和程茜舞。 覃柏深这几天忙得分身乏术，好不容易才想起了程茜舞，也想起了自己前两日去医院却没来得及去程思远病房看一眼的事，心里有些愧疚，便抽空邀请她出来共进午餐。 没想到会那么巧碰上了姚子琛和程渺渺。 “子琛哥和渺渺感情真好！自从渺渺出狱之后她就不愿意和以前的朋友来往了，也就子琛哥有这本事，能让渺渺对他比以前更好。” 覃柏深面无表情地听着，最后忍不住冷嗤了一声，“子琛处处替她着想，考虑，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替她办好，她能对他不好吗？” 程茜舞切着牛排的动作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切着，只当没听到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那也是子琛哥真心为她好，就拿这次黄少辉的事来说不是吗？” 覃柏深不说话了。 程茜舞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太确定这次的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先是威胁自己的父母，接着又为了帮程渺渺出口恶气，联手整治黄家……他真的只是单纯因为愧疚吗？ 男人对一个女人情感发生转变，往往就是从愧疚开始的。 柏深哥难道也要走上这条路？ 第251章 剑拔弩张 覃柏深并不想多谈这件事，“上次中断的合作，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重新评估合格的话可以继续，你回去跟伯父说一声。” “还有美国那边，你也可以联系你大哥，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一把。” 覃柏深是想安抚程茜舞，但他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不会安抚到她。 因为程家的公司发展得再好，也不会让她来继承。 他却因为她的关系屡屡帮助程家的公司，那不等于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程茜舞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给别人做嫁衣。 要么这嫁衣自己穿，要么就毁了，大家都别穿！ “大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凡事喜欢靠自己。而且大哥好像不太喜欢我，每次视频打电话，他只会关心渺渺。” 这次覃柏深没有像以前那样安慰她，指责程渺渺，而是说道：“他和渺渺相处了十几年的时间，更偏向渺渺也是人之常情。” 程茜舞只觉得一口气憋在了心头，让她瞬间就没有胃口了。 但她又不能发作，不但不能发作，还要装得什么都不在乎，大度宽容。 程茜舞突然有些厌恶起了自己的这个人设。 这个人设确实为她带来了很多好处和赞誉，但同样也深深地限制了她。 “柏深哥，我听说渺渺突然离职了？是因为佳益的事吗？” 覃柏深皱起了眉头，看着她，“听说？” 同在一个屋檐下，听说？ 程茜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柏深哥你还不知道吗？渺渺她……她不知道闹什么脾气，突然就从家里搬了出去，还……还把自己的户口也迁了出去，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她从程家搬出去了？” 这件事覃柏深还真的是不知道。 那天在医院不欢而散之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她，所以根本不知道她从程家搬出去了！ “柏深哥，以前渺渺最听你的话了，你有时间的话帮我劝劝渺渺好吗？” 以前她要是这样说，覃柏深一定会非常抗拒，冷漠地表示不会插手这种事，既然她要闹，就让她闹。 可是今天，她这么说，覃柏深却点了点头，“我会劝劝她的。” 程茜舞刻意摆出来的表情都要僵在脸上了。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都碰见了，那就过去打声招呼，顺便再劝劝她吧！” 覃柏深说完径自就站了起来，在程茜舞愕然的目光下朝着不远处的两人走了过去。 程渺渺首先发现了覃柏深的身影，脸上的轻松立刻就收了起来，绷紧了一张脸。 覃柏深视力好得很，所以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了眼里，几乎要气笑了。 她就这么嫌弃他是吗？ 就因为他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她就直接判了他死刑对吗？ 姚子琛见聊得好好的人突然就垮下了脸，正奇怪呢，想到了什么，扭头一看—— “柏深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张望了一下，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姚子琛眼神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既然是跟程茜舞出来约会的，那就好好约他的会好了，干嘛跑过来影响跟他跟渺渺？他不知道自己在渺渺这里不讨喜吗？ “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难道是何安醒过来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气氛更僵凝了。 姚子琛瞪大了眼，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渺渺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惯着他，反唇相讥，“你要是能和何睿找回来，何安哥一高兴，说不定就真的醒过来了。” “我也子琛哥还有事情要说，覃总没事的话就回去跟你的女伴吃饭吧！”程渺渺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下覃柏深是真的气笑了，然后做了一件非常幼稚的事。 他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眼神挑衅地睨着程渺渺，“真不巧，我没事！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事子琛能听的，我也一样能听，说吧，他们要说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程渺渺气得讽刺道：“我可不敢让覃总帮忙，也不知道帮的是倒忙还是雪上加霜，毕竟也不是没有这个先例。” 让他去管管覃芮芯，他倒好，非但没把人管住，还让人把阿睿给绑走了，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他答应过她的事就没有一件办到的！他到底还有什么脸坐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覃柏深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吗？我本来打算跟你说个好消息的，之前有人让我办的事，有眉目了，很快就会有好消息。可现在看来，好像有人不想听。” 程渺渺皱起了眉头，脑子跟着转了起来，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睁大，有些激动，“是何智的事？” 这下轮到覃柏深拿乔了，作势要站起来，“算了，既然有人不欢迎我，我还是早点走吧，省得在这里惹人烦。” 程渺渺激动之余想也不想地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没有，没有人不欢迎你，我和子琛哥……很欢迎你！只是看你和茜舞在约会，不想打扰你们而已！” 覃柏深已经站了起来，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这样吗？” “是！” 他还在犹豫，程渺渺恨不得给他跪下。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何智是谁？” 何智，姓何，难道是那个赵红的儿子？她还有儿子？不是只有两个儿子？ 程渺渺现在一门心思想留住覃柏深，让他说说何智的事，也没回答姚子琛的话，只看着覃柏深，咬了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说你从程家搬出来了？现在住哪？” 程渺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在说何智的事。” “我在问你，你现在住哪？” “我——” “哎哎，柏深哥，你问我啊，我知道渺渺住在哪！” 覃柏深冷眼扫了过去。 怎么哪哪都有他！ 他爸妈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和渺渺确实走得太近了！ 程渺渺生怕姚子琛说了，覃柏深又借口故意刁难她，更加不肯告诉她何智的事，便赶紧说道：“我现在住在观澜小区！” 覃柏深不为所动，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程渺渺真想拿起面前的饮料砸到他头上！ 她咬着牙说：“观澜小区五栋2单元1001！” 满意了没！ 第252章 果然还是没逃掉 覃柏深眉头皱了皱，似乎是不太满意。 观澜小区这个名字他都没听说过，可见不是什么高端小区，她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随随便便找一个小区，一个公寓住，安全吗？ 程渺渺不耐烦去猜他的心思，她现在只想知道何智的情况。 “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该轮到你告诉我何智的事了。” 覃柏深又顺势坐了下来，程渺渺极力忍着想要退得更远的冲动。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何智就能出来了！” 程渺渺灰蒙蒙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整张脸也似乎跟着会发光一样，让覃柏深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多久没有看到过她脸上出现这样生动蓬勃的表情了？ 以前的她像个小太阳，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活力满满。 可自从她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死气沉沉，特备是回到程家之后。每次看到她哪怕是笑着，可总给人一种很勉强，牵扯动的只是脸上的皮肤而已的感觉。 何家的人在她心里真的这么重要吗？ “你没有骗我？何智真的过几天就能出来了？”激动过后程渺渺迅速冷静了下来，一脸怀疑和防备地看着覃柏深。 覃柏深顿觉得心头火气直烧，他冷笑了一声，“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你可以不相信。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是假的，我估计就要让人中断这件事了。” 也省得他吃力不讨好，白忙活一顿！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不过程渺渺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不相信你。”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看看我好吗？”姚子琛是真的忍不住了，伸手拍了拍桌子，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不知道这件事？”覃柏深挑高了眉。 姚子琛眉头一皱，怀疑他是在嘚瑟。 而且他为什么要知道这件事，他必须知道这件事吗？ 何智……是何安的家人？弟弟？还是哥哥？ 程渺渺解释道：“何智是何安哥的弟弟，排行第二，是阿睿的二哥。因为一些事进了监狱，但他是被人冤枉的，之前柏深哥答应过我，会帮我查这件事，现在总算是有结果了。” 红姨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程渺渺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何安哥会变成这样全是她的责任。 是她招惹上了董成业，也是她那天让何安哥陪着她去找小雪的，如果不是她，何安哥根本不会遭遇到这些可怕的事。 而且阿睿的事她也有责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覃芮芯一直不喜欢她，又看见她和阿睿走得这么近……当初也是她建议阿睿去找覃柏深的，一步错，步步错，或许她确实应该像他们说的那样，她回到程家之后就不应该再和红姨一家来往。 这样的话起码何安哥不会遭遇到这些。 “你怎么没跟我提过这事啊！”姚子琛语气有些抱怨。 “当时已经让柏深哥帮忙了，就没必要再麻烦你了啊！” “以后可不许这样啊，有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的，就尽管跟我说！” “听说你要带着团队出国谈合作？”覃柏深突然插话。 姚子琛点了点头，“是啊，过两天就走了。柏深哥，我不在国内的时候，你护着点渺渺，别让人欺负她了！特别是……”他瞟了眼还坐在不远处没过来的程茜舞，暗示意味十足。 可千万别让程家的人再欺负她了。 程渺渺一听这话都有些急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 “子琛哥，你别瞎担心了，现在谁会欺负我啊，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安心工作。柏深哥本来就忙，你就别麻烦他了，有事我会找文康哥的。” 见她一副迫不及待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模样，覃柏深刚好起来的心情瞬间又阴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回到了程茜舞那边。 程渺渺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看着姚子琛认真地说道：“子琛哥，以后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他和程茜舞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他照顾我，程茜舞看到了心里会不舒服的。” “要是他们两个因为我的事闹起了矛盾，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想到她和程家人紧张的关系，姚子琛觉得也有道理，“那你有事就去找文康吧。” 说着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他最近可是跟咖啡店的老板打得火热。” 俨然就是一副热恋中的男人的模样。 程渺渺忍不住笑了笑。 她也没想到文康哥会和容卿姐谈恋爱，特别是容卿姐，李伯明明说她已经空窗很久了，每次李伯让她去相亲她都说单身快乐，一副不准备谈恋爱结婚的架势。 没想到现在突然就谈恋爱了。 如果容卿姐和文康哥能修成正果，她也会替他们感到高兴的。 “子琛哥，你也要加油，别到时候文康哥，柏深哥都结婚生子了，你还是单身。” 她不说这事还好，一说姚子琛就想翻白眼。 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他都拒绝过很多次了，也自认为对她的态度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没想到她还厚着脸皮对他纠缠不清。 真是多亏了他的好妈妈，给他介绍了这么个好人！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姚子琛看着她欲言又止。 虽然渺渺表现得不像是柏深哥还有感情，但毕竟她喜欢了柏深哥这么多年，说放下了，其实挺让人怀疑的。 程渺渺微微一笑，“我还年轻啊，我现在才多少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呢。子琛哥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比我大了好几岁。” “哪有好几岁，就比你大了五岁而已！”两个几都没到，哪里来的好几岁？ 男人也是很在意年龄的好吗？ 他表情夸张，程渺渺都被他逗笑了。 正笑着，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收起笑意拿起手机一看，熟悉的号码让她第一时间就滑下了接听键。 “程小姐，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你之前提到的那个胡雪，她在国外出事了。” 第253章 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 程渺渺脸色发白，有些手足无措，心慌地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就要走。 “怎么了，谁的电话？”姚子琛赶紧站了起来拉住了她。 程渺渺快要哭出来了，“是小雪，她在国外出事了！” 姚子琛立刻猜到了，当机立断地说道：“我开了车过来，我栽你过去。” 他握着程渺渺的手腕，两人脚步飞快。 姚子琛先是牵着她走到了覃柏深吃饭的桌子前，急匆匆地扔下一句：“柏深哥，你帮我买个单，我们有事要先走了！回头我再请你吃饭！”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程渺渺疾步离开了餐厅。 程茜舞眸色闪烁了一下，“子琛哥和渺渺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说着她表情有些担心了起来，“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覃柏深收回了视线，“不用了，有子琛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吃完我让人送你回去。” 程茜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则是在猜测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有问题的人肯定是程渺渺……难道是何家又出什么事了？ 还是……她想起了董成业。 她当然知道董成业带着胡雪出国去了。 说是去旅游，其实是去做交易。 顺利的话，不只是董成业能获得一笔天价报酬，她也能分一杯羹。毕竟董成业是集团的人，她还是董成业的上级呢。 虽然中途董成业回国了一趟，但这应该不影响他的计划。 程茜舞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没有多注意覃柏深的心不在焉了。 姚子琛载着程渺渺迅速来到了警察局。 只是程渺渺才走进去，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一痛——她迟钝地反应了过来，自己被打了。 姚子琛停好车就迅速追了上来，正好看到她被人打，顿时就怒了，想也不想地上前将人用力一推，“你神经病吧！你凭什么打她！” 打程渺渺的人被他用力一推，差点就摔倒，被人及时扶住了。 “你为什么要推我妈？她要是摔倒了，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姚子琛怒瞪着他，“她都敢打人了，我推她一下怎么了？我没还手都是我教养好！摔倒也是她自找的，我是正当防卫！” “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她害死了我的女儿啊！” 程渺渺原本还满心的委屈和莫名其妙呢，听到这话明白过来了。 姚子琛也紧紧皱起了眉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胡雪的家人？ 程渺渺微微摇了摇头。 她没见过小雪的家人，甚至都没听她提起过。 “你们是胡雪的什么人？” 刚才打了程渺渺一巴掌的妇人面容憔悴，看着程渺渺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一样，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是小雪的爸妈，还有她大哥！”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小雪啊，小雪还跟我提起过你，当时我就不同意她跟你交朋友，年纪轻轻就坐过牢，能是什么好人，她非不听，现在好了，让你给害死了！你这个害人精，灾星！” “你先是害得我女儿被人糟蹋，现在又害得她在异国他乡出了事，你赔我的女儿！” 胡雪的妈妈一边骂着，一边撑不住似的靠在了丈夫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嚎着，胡雪的大哥也是眼睛红红，愤怒地瞪着程渺渺。 程渺渺心脏一痛。 姚子琛却站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冷笑着：“是胡雪自己害死了自己！渺渺早就提醒过她了，为了让她相信董成业不是个好人，还找了证据，结果她根本就不信！” “她自己恋爱脑，非要跟着董成业出国怪谁？还有你们，现在出事了，倒是知道嚎了，我们提醒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听？警察打电话提醒你们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警察是骗子吗？” 姚子琛也是后来问了程渺渺她才说了这些，当时他听了就觉得又好笑又好气，算是对胡雪的事彻底的失望了。 不是他冷血，他和胡雪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全是看在渺渺的份上。 但胡雪太不知好歹了，脑子里装的全是董成业这个男人，还有她那所谓的爱情。 渺渺又不是她的妈妈，就算是她的妈妈，她现在成年了，也不可能为她的人生负责。 她自己非要作死，怪谁？ 渺渺已经把能做的事都做了！ 胡雪的妈妈哭声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下一秒哭得更加肝肠寸断了。 胡雪的爸爸此时也是一脸的悔恨交加。 “你们少来找渺渺的麻烦，胡雪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渺渺就因为跟她共事了一个多月，念在这个情分上，一直在极力劝阻她，想尽办法让她相信董成业不是个好人，可她根本不领情！” “你们是她的爸妈，是她的亲大哥，都管不住她，还指望渺渺一个和她做了一个多月的同事管她吗？渺渺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正吵着，警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见状愣了一下，也看到了程渺渺脸上的巴掌印，眉头一皱，不赞同地看着胡雪的家人，“请家属冷静，不要闹事！” “警察同志，现在是什么情况？”姚子琛主动问道。 警察让他们几个人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董成业在北城休息了一晚再出去找胡雪的时候就发现她人失踪了！ 一开始董成业也没怀疑是失踪，以为是她发脾气了，因为他没有及时赶过去。 可是直到一直联系不上，查酒店的监控也发现她前一天离开酒店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董成业第一时间就在当地报警了，同时也联系上了胡雪的父母和家人。 就在胡雪的家人心急如焚，准备出国的时候，董成业给他们打来了电话，告诉了他们一个噩耗。 胡雪被找到了，但人却已经不在了。 她的家人想起了当初接到北城警察局电话的事，便赶了过来，其实他们也才刚到没多久，一看到程渺渺，胡雪的妈妈就脑子一热就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迁怒到她身上。 第254章 去晚了估计就要被毁尸灭迹了 程渺渺的心钝钝地痛着，可她还保持着冷静，看着胡雪的家人，说：“你们还是赶紧出国，把小雪带回来吧！这绝对不是意外，董成业就是故意把她带出去的。” “只要你们把小雪带回来，事情就一清二楚了。” 如果董成业真的是为了器官，那小雪现在体内的器官肯定已经被人挖走了，就不是完整的。只要尸检就能发现。 可他们要是去晚了，董成业提前把遗体毁了，那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胡雪的妈妈怨恨地说：“你既然怀疑董成业，你为什么不报警让人去抓他，你为什么不把证据交给警察？” 警察看不下去了，说了句公道话，“程小姐该做的事已经做了，她早就把调查到的资料交给了我们，我们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只能提醒胡雪。” 只是胡雪自己根本就不相信，她反而非常信任董成业。 他们警察也没有任何权力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像胡雪这种，他们只能劝阻，她坚持不听，不信，他们也没办法。 他们也想保护每一个公民，但奈何就是有的人拼命作死啊！ “那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为什么不把董成业抓起来？” “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抓人。” “没有证据，你们就去找啊！” 姚子琛冷笑了一声，“那你们为什么不让胡雪跟董成业分手呢？你们为什么不把她带走，不让她跟董成业见面，谈恋爱呢？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不让她跟董成业出国呢？” 他一连串的问话把胡家的人给问住了。 程渺渺暗暗扯了扯姚子琛的手，摇了摇头，让他忍忍，不要跟胡雪的家人计较。 姚子琛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将头撇向了一边。 “程小姐，我们让你过来就是想再了解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没有跟我们说的。” 程渺渺摇了摇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你怎么能不清楚呢？不是你最先怀疑董成业的吗？那你一定有什么证据啊，你再好好想想，你不能这样对小雪啊！”胡雪的妈妈抓着程渺渺的手使劲地摇晃着。 程渺渺被她摇得脑袋一阵眩晕。 姚子琛气得都要打人了。 “胡雪的家属请你冷静，松手！你再这样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胡雪的爸爸和大哥赶紧将她扯开了。 程渺渺只觉得手臂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居然已经被她用指甲扣出了道道红痕，还有一个地方破了皮。 姚子琛也看到了，伸手指着胡雪的妈妈，“要不是看在你女儿出事的份上，我今天一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我劝你们别在这里揪着渺渺不放了，赶紧出国吧，去晚了，小心胡雪的尸体都让董成业烧了，毁尸灭迹！” 胡雪的家人这个时候其实也很纠结。 一边觉得程渺渺说的话是真的，董成业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同时他们也相信自己的亲人，小雪说的话和她说的完全相反，他们应该相信自己的家人才对。 结果相信了女儿就是这样的结果，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理智上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怪不了程渺渺，只是事情发生了，情感上他们就会本能地找可以迁怒的对象，因此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愧疚。 警察也建议道：“你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去把胡雪的遗体带回来，其他的事你们有疑问的可以再慢慢解决。” 胡雪的家人心里也不由得慌了起来，所以没有和程渺渺再纠结下去，着急地订了机票，想着先出国再说，到时候要怎么把遗体带回来也是个问题。 程渺渺心里很清楚，胡雪大概率是会在国外火化了，然后把骨灰带回来。 胡家并非什么富裕之家，想要把遗体从国外带回来，付出的代价不是一个普通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她担心董成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会提前把小雪火化掉，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没有任何证据了。 这些事让程渺渺筋疲力尽，姚子琛想替她处理一下脸上的伤，被她拒绝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让姚子琛将她送回公寓。 姚子琛将她送到了楼上，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很不放心。 “渺渺，你要记住，遇到事情不要强撑，要记得找人帮忙知道吗？” “子琛哥，你别总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啊！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还要等着何安哥苏醒，等着何智出来呢！” “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好好工作，你做出成绩来了，我以后也好有个靠山啊！” 姚子琛也知道这次自己带着团队出国谈合作意味着什么，对这件事他也是很慎重对待的。 “你放心，以后我给你当靠山。” “那你也得先好好工作。” “好好好，听你的，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事随时联系我。” 程渺渺点了点头，站在屋里看着姚子琛微微笑着，笑容恬静。 姚子琛原本还想安慰安慰她，让她不要在胡雪的事上纠结了，更加不必感到愧疚。可是看到她此时很平静的样子，又不忍心再提起这件事。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去休息吧，记得吃饭。” 程渺渺好笑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一副希望他赶紧走的嫌弃样子，“你快走吧，你好啰嗦啊！” 姚子琛故作凶狠地瞪了她一眼，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进了电梯。 看着他人离开，程渺渺关上了门，准备先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她拿起了换衣的衣服进了浴室，可是洗着洗着她就突然停了下来，开始浑身发抖，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跳猛然加快，开始流鼻水和眼泪，她一时间也分不清楚脸上的到底是水还是其他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疼痛，一开始是蚂蚁啃咬一般，让她受不了地胡乱地在身上抓着，很快就挠出了一道道红痕，她也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又哭又笑了起来。 她意识到了什么，强撑着想要离开浴室回到房间去找药——医生提前给她开了药，让她在发作的时候可以吃一点抑制一下。 第255章 毒瘾发作 浴室明明离卧室很近，就几步路的距离，只要她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扶着墙走几步就到卧室了，到了卧室就算是爬她也能爬到柜子前拿药，生吞下去也行。 可就是一个简单的从沐浴间走出来的动作她都做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花洒关掉，靠着湿漉漉的墙壁滑坐到了地面上，紧紧地将自己抱起来，用力咬着牙，克制着身体的种种痛苦反应。 程渺渺身上的泡沫都没有来得及冲干净，一开始她还能靠着墙壁坐着，可很快她坐也坐不住了，什么都顾不上。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让自己舒服一些，为此她直接在沐浴间躺了下来，蜷缩成了一团，最后又把自己的手塞到了嘴巴里用力咬着，试图减缓一些身上的痛苦。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还有比在监狱里更难熬的事。 她以为曾经在监狱里受到的折磨已经是她毕生最难以承受的，可没想到还有比那更煎熬痛苦的事。 程渺渺不知道自己要熬多久，这是第一次症状如此明显，说来就来，让她毫无准备。 就在她绝望之际，她身上各种疼痛，难受突然又想海水退潮一般迅速消退了！ 之突然，之迅速让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很快她就确定了，不是幻觉，是真的没有了！ 她也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会这样，重获新生一样大口喘着气，享受着劫难后的庆幸和心安。 直到身体开始有了冰冷之感，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躺在了沐浴间的地板上！身上的泡沫早已经消失，可还是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未干的清水。 头发早就湿哒哒地结成了一团，黏在脸上，脖子上。 她手脚有些发软，费了好大的劲，努力了几次才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了起来，随意用花洒冲干净了身上，洗了洗头发就裹着浴巾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走到床边她就再也克制不住放任地将自己抛向了床铺，还滴着水的头发也顾不上吹干了，就这么趴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程渺渺脑袋昏胀地坐在医生办公室，刚把在家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么看来，确实是你体内的毒瘾发作了，证明你已经上瘾了。” “可是医生，毒品……不是要维持一段时间吸食，还有吸食一定的量才会导致上瘾吗？我没有吸食过这些东西啊！”程渺渺神色苍白惊惶，紧紧扣着自己的双手。 如果没猜错，就只有那一次而已，难道就那一次，董成业给他们下太多了，导致就算只有一次也上瘾了？ “按理说这样的，但我也说过了，你和何安体内发现的是一种新型的毒品，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都还不清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或许这就是这种新型毒品的特征之一。” 少量一次也能让人产生依赖，上瘾。 “那、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给你制定一个方案，需要你好好配合。不出意外的话，你这种情况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关键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毅力和自制力。” 程渺渺无比坚定地说道：“医生，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 她还很年轻，后半生还很长，她不想她的人生就这么毁了。 “好，你签一份协议……” 医生详细跟程渺渺解释了协议的内容，她很认真地听着，最后心情沉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真的不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吗？这种时候，身边有亲人的陪伴或许成功率会更高，你会更容易熬过来。”医生再次询问。 程渺渺也依然是摇了摇头，坚持道：“不需要，这件事除了我自己和相关的工作人员，我不希望还有更多的人知道。我已经成年了，在户口本上，也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所以从法律上来说，她自己就是自己的监护人，她没有其他的亲人。 程渺渺这么说就是想告诉医生，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需要通知其他人。 要是她不幸出了什么事，索性将她的遗体直接捐出去好了，她不想再和他们牵扯上任何关系，也不想让他们来同情她，可怜她。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医院要她这样的身体。 既然她坚持，医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程渺渺签了协议，交了钱，然后又去了另外一个窗口将自己现在名下的钱大部分都转入了何安的病患账号，以供他日常护理开支扣款。 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这次恐怕会熬不过来了。 这种感觉程渺渺也会害怕，可她没办法，只得绷着神经，把能想到的，可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免得……免得那天出了什么意外，来不及。 幸好现在何智很快就能出来了，红姨也能有个依靠。 将钱存进了账号里，程渺渺去了何安的病房。 来到病房才发现，李伯和容卿姐也来探望何安了。 李伯和李容卿一眼就看出程渺渺的憔悴了，李伯以为她是最近一直帮忙照顾赵红和何安的关系，还关心了一番，让她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倒是李容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渺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李容卿趁着自己的老父亲和红姨在一旁说着话，将程渺渺拉到了一旁低声问着，眼睛锐利地落在她脸上，眼神带着审视。 程渺渺心脏猛地一跳，“没有啊，容卿姐，你为什么这样问，是看我太憔悴了吗？可能是最近都没休息好吧，何安哥这样，还有小雪……” 提到胡雪，李容卿也沉默了。 对这个员工，她是有感情的，知道董成业不是什么好人之后她也劝说过，但没用。 没想到出一趟国，人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程渺渺这么一说，李容卿很快就被说服了，毕竟她也知道渺渺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操心了很多，也一直在努力试图拯救小雪。 现在小雪出事了，她心里会有多难受也是可想而知了。 李容卿没有多想，安慰了她一番这件事就掀过去了。 第256章 出狱 程渺渺生怕自己因为戒毒的事顾不上赵红这边，在李伯两父女离开之后一直在她耳边念叨个不停。 “渺渺，你这样说怎么让我觉得你好像要去什么地方，很久不回来一样？你是要去出差吗？要是这样的话，你就安心工作！” 赵红看了眼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情绪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心里虽然还是那么难受，可也开始学着放下，端正心态了。 “阿安已经这样子了，不会更差了。医生说，只要我们照顾得好，阿安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而且姚先生还给我们找了一位专业的护理，有这位护理在，我也能轻松很多，你别太忧心这些事。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很多，精神气也没有以前好了。” 程渺渺心里梗着梗着的，没开口，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什么，只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在病房里说着话的时候，姚子琛突然过来了，神色匆忙。 他先是跟赵红打了一声招呼，接着把程渺渺喊到了走廊上。 “渺渺，我现在就要准备赶去机场了，原本是计划后天才出发的，临时出了点事，计划提前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医院，所以特地过来跟你说一声。” “子琛哥，祝你一切顺利，要加油啊！” 姚子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着说：“你也是，要加油啊！” 程渺渺心里一暖，彷惶的心微微有了着落。 不管怎么样，子琛哥一直以来都是很关心她的，这份情她会永远记住的。 “你赶时间就赶紧走吧，小心赶不上飞机！”程渺渺推了推他，催促他赶紧走。 姚子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确实不多了。 “那我不说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程渺渺装出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真的吗？那我就等着你带礼物回来了，可不能是大街上随随便便买的礼物啊，我要一份特别的，用心选出来的礼物！” “行，没问题！”姚子琛比了个ok的手势，扬着爽朗的笑容挥了挥手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赶往机场。 程渺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了病房里，看着赵红想告诉她何智的事，又怕覃柏深再次食言而肥，便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覃柏深这次确实是做到了自己承诺的那样，将何智弄了出来。 他还让秦特助亲自去接何智。 何智自己也是一脸懵，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被告知可以出狱了，至于其他的事后续他自己再根据相关规定条例慢慢处理。 虽然罪名还不能一下子洗清，但起码人已经出来了！ 站在监狱大门外，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感觉在外面晒到的阳光跟在里面晒到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自由的味道？ 秦特助看过何智的照片，坐牢的人跟以前的照片差距还是有的，不过秦特助眼神好啊，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他看到何智站在门口久久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很舍不得离开一样，他不得已，按了一下喇叭。 突然响起的喇叭声把何智吓得一个激灵，反射性地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了过去。 看到一辆黑色，铮亮的轿车，肉眼可见的贵。 肯定跟自己无关。 何智收回了视线，继续享受他自由的阳光。 秦特助坐在车里都无语了。 这何家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的有特点？ 不得已，他再一次用力地按了喇叭，还多按了几次，并且降下了车窗。 何智目光怀疑，脚步迟疑，好半晌才抬步慢慢走了过去。 “上车。” 何智瞪大了眼，伸手指着自己，“我？兄弟，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不认识你啊！” 他很确定眼前这个坐在车子里，穿着正经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知道是社会精英的人不是自己的朋友。 既然不是他的朋友，那当然不可能是来接自己的了。 “你是不是何智？是不是有个大哥叫何安，有个弟弟叫何睿，你妈妈叫赵红，你们一家是开早餐店的。” 何智眼神立刻变得警惕防备了起来，“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家人，我就是死也会拉着你一块死的！” “我是你大哥的朋友！是特地来接你的，你能突然出狱也是我老板的功劳。我老板是你大哥朋友的朋友，受你大哥朋友的所托，把你弄出来了。” “什、什么？”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说什么呢！ 何智听得脑袋都懵圈了。 “总之上车，我带你去收拾一下，然后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我身体健康得很，没毛病。” 秦特助瞥了他一眼，“是你大哥，你大哥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妈一直在守着。” “什么？！” 这下何智什么都不管了，赶紧上了车，追着问：“我大哥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下你们母子团聚之后你可以慢慢跟你妈了解。” 何智一心记挂着自己的家人，也没有心思追问别的了，心急如焚。一个劲地催秦特助快点，还让他直接送他去医院。 秦特助一句话就堵住了他。 “你就准备让你的老母亲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何智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监狱里提供的灰色衣服，因为突然出狱，也没联系家属送衣服。 这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监狱的衣服。 至于头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寸头，这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顶多就是洗一洗。 脚上……何智的脚趾头在自己目光中翘了翘，一双穿烂了的运动鞋，露着脚趾头。 这样的打扮确实不适合直接去见自己的亲人。 “那、那好吧。” 秦特助已经给他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衣服，还有鞋子，找了个酒店开了个房间让他洗个澡，再换上新衣服，起码这样看起来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好了许多，不至于一出现就引来各异的眼神。 何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随着秦特助来到了医院。 第257章 这是覃柏深应该做的 秦特助带着何智到医院的时候，还没有走近就看到从病房里出来了一个年轻女人，身形偏瘦，半长的头发，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渺渺。” 听出是秦特助的声音，程渺渺转过身，却第一时间被秦特助身边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她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何智脸上有种难掩的激动，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他……” 秦特助点了点头，“他就是何智。” 何智莫名地看了看程渺渺，又不解地看了看秦特助，无声地询问。 秦特助解释道：“她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过的，我老板的那位老板，同时也是你大哥和你弟弟的朋友，你妈也很喜欢她。可以说就是因为她，你才能这么快就出来。” 程渺渺赶紧说道：“秦特助，你别这样说，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都是我该做的。” 何智满腹疑惑，有心想问个清楚，可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视线已经按捺不住地往病房里瞟了。 “你快进去吧，红姨就在里面，红姨看到你出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说不定何安哥听到这个消息一高兴，就醒过来了呢？ 秦特助站在了外面，“你进去吧！” 他们一家人团聚，他一个外人就不参与了。 程渺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也没有跟着进去，留在了病房外面。 何智突然紧张了起来，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伸手之前他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心，然后握住了门把手轻轻转动，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渺渺和秦特助都没有刻意去偷看病房里母子相认的画面，可很快就听到里面的人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说着什么，还有使劲拍打的声音。 程渺渺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她都能想象出来红姨的反应了，那拍打声肯定是红姨在拍何智的后背呢，然后一边打他一边骂他，又一边抱着他高兴得直落泪。 真好，三个儿子，起码有一个儿子现在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回到了红姨身边。 有何智在，红姨也不至于孤苦无依，承受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相信红姨也能撑住，熬到所有的事情都好起来。 “今天是覃总特地吩咐我去接何智的。”秦特助突然说。 程渺渺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呢？她又不是他老板，他总不会想让她给他加工资之类的吧？ 见她真的没领悟到自己的意思，秦特助只好提醒道：“渺渺你是不是应该请总裁吃个饭，毕竟这件事也是总裁帮的忙。” 程渺渺却神情冷淡，“这是我跟他的交换条件，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凭什么还要她请他吃饭感谢他？ 这话让秦特助没法接了。 行吧，作为一个特助，该做的也已经做了，人家不想搭理总裁，他也不能强迫人家去啊！ 这都是总裁自找的！ 秦特助不再劝了。 “麻烦你了秦特助，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秦特助静静看着她，怀疑她是故意的。 但她表情多自然，多坦荡啊，只能是自己多想了。 所以在她心里，自己这个特助都比总裁吃香，要是让总裁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迁怒到他身上来。 “好的，有机会的话。我先谢谢你了。” 秦特助的任务就是接何智出狱，再送他到医院，让他和他的家人团聚，现在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继续当工作了。 程渺渺过了大半个小时才重新回到了病房。 母子两人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了下来，只是何智也知道了自己大哥和弟弟的情况，才高兴一家人团聚，马上又听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消息，大男人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起来。 看到程渺渺回来，赵红立刻站了起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感激不已，“渺渺，我已经听阿智说了，说是你的朋友帮忙才让他出来的，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红姨，你说什么呢，咱们这不是互相帮助吗？我有这个能力，帮个忙怎么了？要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现在何智哥出来了，也是一个好兆头，说不定何安哥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很快就苏醒的！” 赵红看了眼病床上安静的大儿子，心里不敢报太大的希望。 “我听妈说你叫渺渺是吧，我的事谢谢你，这份情我会记得的，以后也会找几乎报答你的！” 程渺渺摇了摇头，“别说这样的话，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好好照顾红姨，照顾你们这个家吧！” 何智觉得她说的这话有些奇怪。 他自己的家人他当然会好好照顾了，她怎么说的好像他才是外人似的？ 程渺渺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对赵红说道：“红姨，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有事要忙，可能就很少过来看何安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别担心我，等我忙完了我会过来看你们的。” 她也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情况，如果事情不顺利……想到自己在网上查到的那些资料，程渺渺心情很沉重，浑身有些发凉。 如果有一天她也变成了那样，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赵红完全没有起疑心，“你安心工作，不用担心我这里。现在阿智也回来了，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也是个孝顺的孩子，有他在，累不到我的！” 赵红说着，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少见的笑容。 自从何家出事之后她就忧心忡忡，眉头紧锁，一改往日的爽朗乐观，满脸愁云。 现在脸上的愁云总算是消散了。 程渺渺忍不住拥抱了一下赵红。 赵红回抱着她，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靠在她的肩膀上，程渺渺心里一酸，赶紧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松开赵红的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何智原本是想找机会问问程渺渺自己的事，可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接下来几天都没见过踪影。 第258章 癌症晚期 程渺渺搬出程家之后，程家的人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程父是已经懒得理这些事了，程母一方面是还在烦恼程思远的事，一方面也是想着给程渺渺一个教训，觉得让她在外面吃够了苦头她以后就不会再闹了。 程茜舞就更不用说了，她从来直把程渺渺当自己的玩具。就算程渺渺搬出去了，她也从来不觉得她能逃脱得了自己的手掌心，只要她想，她就有办法让她搬回来。 她现在开学了，当然是要先做好自己学生的分内事了。再说了，她也知道程渺渺最近在做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让她有些不爽。 就是何智的事，她一直不知道覃柏深帮忙从中周旋，将何智捞了出来！ 他愿意替程渺渺干这件事，不就表明了程渺渺在他心里还是有分量的吗？ 她也很快就知道了程渺渺毒瘾发作，已经在医院配合戒毒的事。 而程渺渺虽然开始配合戒毒治疗了，但效果并不理想，相反，她毒瘾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让她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了室内，不敢随意乱走。 这天她又一次熬了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像个疯子一样。 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手机就响了起来。 程渺渺听到手机响了，但整个人就是有些迟钝，好像脑子和身体分成了两个不相关的部分。 在手机快要自行挂断的时候她才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了过去将手机拿了起来，也没有仔细看来电就滑下了接听键。 “喂……” “渺渺吗？我是魏医生，你现在在哪里，有时间吗？你准备一下，我现在过去接你，新梅她……她出事了，你想见她最后一面的话就听我的，先收拾一下准备好，我马上就过去，你把地址告诉我。” 程渺渺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只记住了一句话：新梅出事了。 接下来她所有的举动似乎像是被指挥的机器人，麻木地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就下楼等着了。 魏文彦对她提供的这个地址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直接开车过来了。 可是一看到她就紧紧皱起了眉头，眼里带上了浓浓的怀疑之色，但是他又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怀疑。 “新梅怎么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程渺渺低垂着头问。 “渺渺，我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上次你拜托我问新梅的事，其实我欺骗了你。” 程渺渺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新梅其实那个时候已经不好了，她患上了很严重的病，是癌症，晚期了，但是她自己不愿意接受治疗，也不愿意让任何人告诉你。” “上次我发现了这件事，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可新梅说如果我告诉了你，她就在监狱里自杀。” 他知道新梅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所以他不敢赌，只得配合她隐瞒了这件事。 程渺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不在身体里了，她呆滞地望着前方，“什么病？” “是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新梅早前就有不舒服，但她一直强忍着，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路上魏文彦也顾不得会不会刺激到她，将新梅的事说了一遍。 程渺渺的心钝钝地痛着，好像被人用力拉扯着，撕咬着，一种熟悉的战栗让她连忙从包包里翻出了医生开的药，直接干吞了进去。 魏文彦试探地问：“你在吃什么药，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普通的维生素。”程渺渺飞快地将药塞回到了包包里，紧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双手紧紧扣着，等待着药效发挥，她则是强忍着身体慢慢涌起来的种种不适。 魏文彦没有追着问，压着超速的底线一路飞驰带着她来到了医院。 病房前有狱警在守着，魏文彦带着程渺渺过来，狱警一眼就看出她来了。 他朝着魏文彦轻轻点了点头，魏文彦带着程渺渺推门走了进去。 程渺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却又一身浮肿的人会是自己记忆中那个笑容温暖，明艳动人的新梅。 她惊惶地站在门口，迟迟不敢靠近，好像只要她不过去看，事情就不存在，没有发生一样。 听到动静，新梅睁开了眼，转动着眼珠子望了过来，看到程渺渺，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笑容，费劲地想要抬起手臂招呼她，最后却是徒劳。 魏文彦很清楚新梅的情况，动作轻柔却坚决地推了程渺渺一把。 她现在还不过去，争取最后的时间，就没有机会了！要真是这样，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魏文彦推的那一把，像是把她推醒了。 程渺渺几个大步走了过去，最后扑到了病床前，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别哭……每个人……都会是这样的结局……渺渺，我不能陪你了，你以后……以后要好好的，每一年……都要到我坟前给我上香，献花好吗？” 程渺渺哭得难以自持，紧紧握着她的手，将额头抵着她的手背，滚烫的泪水落在新梅手背上，让她的手指都不由得动了动。 新梅轻轻翻过了自己的手，将她的手反握住，“你别伤心……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就是……放心不下你……答应我，以后要好好活着，连带我的那一份好吗？” “新梅，你别死，求求你了，你死我怎么办？” 是新梅带着她走过来的，她也一直在期待着将来新梅出狱，她们一起租个小房子，种了花啊草的，自己做饭，坐在一起看电视，有时间就一起出去旅游。 她都幻想过无数次了，新梅也跟她描绘过很多次了，现在她怎么能食言呢？ 新梅嘴角带笑，眼神充满了鼓励，“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其实很厉害，你跟我说过的话我都还记得，等你以后实现了，你再跟我说好吗？” 迎着她殷殷期盼的眼神，程渺渺不忍心，含泪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新梅那一口气顿时就泄了，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天花板，而后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新梅！” 第259章 给自己买的墓地 听到病房里传出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魏文彦和狱警对视了一眼，魏文彦赶紧推门走了进去，狱警则是飞快地去通知医生过来检查确认信息。 医生来得很快，魏文彦半是强硬地将程渺渺扶了起来，带离病床，让医生确认新梅的死亡情况。 医生很快就检查了一遍，朝着狱警点了点头，表示犯人确实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死亡原因都需要确认，上报。 程渺渺整个人虚软地靠在魏文彦身上，隔着泪水注视着病床上已经盖上了白布的人，心脏一阵揪痛，还有无边的恐惧向她袭来，让她挣脱开了魏文彦的手再次扑了过去。 魏文彦眼疾手快地将她扯了回来，紧紧钳制在怀里，“你冷静一点！新梅已经去了，你想让她死都不能安心吗？胰腺癌是种什么病，你不了解也应该听说过，新梅已经痛苦很久了，现在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你是最了解新梅的，她的心情你也一定能理解对不对？她是为了成全你们两个人的友情才撑着见你最后一面，否则的话她只会想静静地离开。” “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子，她能安心吗？” “可是她走了，她抛下我走了！” 她明明说过以后会和她一起生活，两人可以当闺蜜，可以当姐妹，当亲人，她说过会永远陪着她的，就像当初在监狱里陪着她走过来那样。 可是现在她食言了！ 而且她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一想到新梅早就知道自己患病，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拒绝她去探视，程渺渺就悔恨得几乎呕血。 为什么她不能细心一点？如果上次她能细心一点，多怀疑一点，是不是就多一点时间，就可以陪着新梅了，而不是只有她自己在苦苦煎熬。 程渺渺这一刻几乎要被浓烈的愧疚压垮。 在她最艰难，陷入低谷，生无可恋的时候是新梅陪着她走出来的，她的新生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新梅的。 可等到她需要人陪着，支持的时候，她却不在她身边，她甚至不知道她得病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程渺渺悲痛欲绝地哀嚎着，哭声叫人听了心里直发酸。 魏文彦早就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程渺渺和新梅之间的感情。 当初隐瞒的时候的时候他也担心过，迟疑过，最后还是败给了新梅。 现在一个走了，一个陷入了绝望和痛苦之中。 以前有新梅陪着，程渺渺才能顺利走出来，重获新生。 现在新梅走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他听说她和家人，还有以前的朋友关系都不好。 魏文彦越想就越担心，他担心程渺渺受到的刺激太大，她自己不能及时调整排解，要是这样的话，就极有诱发以前的问题，那就糟糕了。 新梅死了，医院方面还需要做医疗鉴定，按照规定是要通知家属的，但新梅没有家属，在她的紧急联系人一栏填写的是程渺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程渺渺这段时间以来承受的压力本来就大，神经接近崩溃，现在新梅一死，她悲痛欲绝，嘶声力竭地哭着，哭得都喘不过气来了，最后直接晕在了魏文彦怀里。 程渺渺晕了之后迟迟没有醒过来，魏文彦知道这是她心里在逃避的一种方式，她内心深处觉得只要她不醒过来，不用面对，就可以假装事情没有发生，假装新梅还活着。 说不定此刻在她昏迷的世界里，她正在和新梅说笑呢。 她一睡就是整整两天，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魏文彦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坐在床边子在她耳边说着刺激她的话。 “渺渺，我知道你在逃避，可是这没用，新梅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你如果要一直这样自欺欺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也不劝你。” “我只是替新梅感到惋惜，她那么信任你，将身后事交给你处理，你却一睡不醒。” “你知道的，新梅是服刑的犯人，她现在死了，又没有家属处理，那监狱会根据相关规定处理她的遗体，直接送去火化是最好的结局了。” “还有一个可能说不定会送去做医学研究，新梅知道的话应该也会开心吧，毕竟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要是无所谓的话，你就继续睡吧，反正我是没有资格处理新梅的身后事，你不管，我更不会管了，我自己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 魏文彦慢悠悠地说着，眼睛一直在注视着程渺渺，注意到她的眼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他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故意放重了动作，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又踩着重重的脚步走出了病房。 良久之后程渺渺眼皮下的眼球转了转，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满是悲痛。 魏文彦说的话到底是让她听进去了。 她不可能让新梅死了连身后事都没处理好，让她的遗体被随意处置的。 她强撑着打起了精神，由魏文彦陪着麻木地处理着新梅的身后事，最后将她葬在了早就买好的墓地里。 这个墓地其实是她买给自己的，因为她担心自己熬不过这一关。 戒毒真的太痛苦，太难熬了，让人恨不得去死，又或者是恨不得立刻就去找来能舒缓的东西吸进去，什么都不想管。 有几次她都有种去联系董成业的冲动。 她觉得只要她联系上了董成业，董成业一定会帮她解除痛苦的。 幸好她的理智还在，克制住了自己的魔鬼冲动。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庆幸，庆幸自己早就把墓地买下来了，为的就是万一。 没想到她还没有用上，就先给新梅用了。 也不知道新梅会不会嫌弃这个墓地不上档次，她买了一个最便宜，最角落的墓地。 不过没关系，她有种预感，她很快就会去陪新梅了，到时候她要跟新梅住一块！ 她应该不会嫌弃她吧？ 第260章 真的不是覃芮芯做的? 新梅下葬那天晴朗了好几天的天气突然就不好了，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不大，却一直没停过。 魏文彦撑着伞站在程渺渺身边，和她一起安静地注视着新梅被下葬。 程渺渺这两天一直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什么话都不说，也没有再看到她情绪崩溃过。 可就是这样魏文彦才更加担心。 不发泄出来就是积压在心底，总有一天会爆发，伤害性更大。 魏文彦一直在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发泄出来，可是程渺渺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现在只是接受了新梅已经离世的事实而已。 她不是发泄过了吗？她现在只是冷静下来了，没有什么不对，她很好，她会听新梅的话，好好生活的。 “渺渺，我送你回去吧！”魏文彦忍不住说道。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程渺渺摇了摇头，“魏医生，我还不想走，你先走吧，我再待会儿。” 魏文彦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新梅的墓地前啊，可他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新梅的事，耽误了很多工作，不得不去处理了。 程渺渺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魏医生，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做傻事的，我答应过新梅，怎么可能在她墓前反悔呢？我要是这样，新梅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我只是还想多待会儿，多陪陪新梅，就这么简单。” 魏文彦锐利的视线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出她说谎的迹象，但没有，她的语气，态度很真诚。 但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她确实应该不会在新梅墓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她和新梅的感情没人比他更清楚。 新梅在她心里的地位一般人是比不上的。 “那好，你再待会儿就回去，别待太久了，也别把自己淋湿了，容易感冒生病。” 程渺渺甚至还笑了笑，“魏医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好好好，嫌弃我了是吧？我这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魏文彦把伞留给了她，自己冒着小雨走了。 程渺渺撑着伞站在新梅的墓前，静静看着上面的照片，感受着此刻的宁静。 整个世界除了细微的雨声好像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墓地也没有其他人，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相反，还觉得很有安全感。 虽然答应了魏文彦，她再多待一会儿就回去了，可实际上她在那待了一整天，直到夜幕要降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程渺渺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给赵红打了个电话。 虽然最近这些天她没有去医院，但每天都会给赵红打电话。 一来是关心，二来也是为了让赵红放心，知道她没事。否则失联多天，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她给赵红打完电话就准备去洗个澡睡觉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却响了起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而是眉头紧皱，想着这个时候会有谁过来。 门铃声停了下来，她一口气还没有松，紧接着又响了起来，大有她不开门就不罢休要一直这么按下去的架势。 程渺渺没办法，只好去开门了。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会是覃柏深。 “你来做什么？” 覃柏深脸一沉，“你非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吗？”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态度对你？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不是他希望她离他远一点，态度冷淡一点，不要再纠缠他。 现在她都做到了，他为什么又要反过来质问她，不满她？ 覃柏深觉得自己再这么和她说下去，肯定又会不欢而散，及时止住了这个话题，从她身侧走了进去。 程渺渺看到他这举动，强忍着将他轰出去的冲动。 “我过来是想跟你谈何睿的事。” 他这么一说，程渺渺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她急切地走到了他面前，微微昂着头，充满了期盼，“你有阿睿的消息了？” 覃柏深垂眸看着她，心里很是不解。 她到底是为什么把何家的人看得这么重要？据他所知，她和何睿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来往，顶多就是当初在淮城美食街发生了一些事。 就这么点事，就值得她将这个人放在心上了？ 程渺渺见他迟迟不说话，不由得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撒谎骗她，表情马上就变得警惕了起来。 覃柏深突然有种无力感涌上了全身，“你说何睿是芮芯让人带走的，但是我目前查到的消息是这件事和芮芯并没有关系。” “芮芯现在人在澳洲，但是何睿的最新消息显示他被带到美国，芮芯根本就没去过美国，她在美国也没有认识的朋友。” “所以……这件事是你误会了，何睿的失踪和芮芯没有关系。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何睿得罪了什么人，遭人报复了？” 程渺渺不停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跟覃芮芯没有关系呢？明明就是她做的，除了她还会有谁？阿睿就是一个大学生，他能得罪什么人？” “你为什么就咬定了是芮芯做的呢？就因为芮芯纠缠过他？” 程渺渺脱口道：“不是！是因为那天晚上绑走阿睿的人，他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想起来了，那些人好像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他们是覃芮芯派来的！ 好像一切都是他们在臆想，在猜测，在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覃芮芯做的！ 可不是她又会是谁？ 阿睿没得罪过别人，何家也没有得罪过别人，他们一直都很本分做着自己的早餐生意而已。 要说得罪人……程渺渺突然想到了自己，然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是因为她的关系？ 她一直咬着董成业不放，董成业又知道何家的人跟她关系要好，所以就想着要杀鸡儆猴？ 第261章 不敢再对他抱有期待 覃柏深一直在注视着她，也将她脸上的表情变换看在了眼里。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虽然这件事跟芮芯没有关系，但既然是你的朋友，只要你说，我还是可以帮你把人找回来。” 程渺渺愣怔地抬头看着他，眼睛好像在看着他，可是焦距却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自顾自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和世界里。 她这异常的反应让覃柏深几乎可以确定她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渺渺，说话！” 程渺渺回过神垂下了眼帘，“没有，你想太多了。” 覃柏深冷嗤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是真的很担心何睿，否则的话你怎么可能宁愿选择和我继续怄气也不愿意提供对他有利的线索？看来我也不必多费这个心了，你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 他似乎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你也不要再说是芮芯把人绑走的了，毕竟你现在都有了真正的怀疑对象，那你就去找这个真正绑走何睿的人吧！” 眼看覃柏深就要走了，程渺渺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事情真的是董成业做的，那唯一能帮到她的就是覃柏深！ 子琛哥现在在国外忙工作，她不愿意再拿这些事去影响他了。 那除了子琛哥，就剩下覃柏深能帮她了。 她没有不在意，也没有只顾着和他怄气，她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董成业。 “你等等！”程渺渺也顾不得其他了，“我……我只是有些怀疑，但是……我也没有证据。” 覃柏深停住了脚步，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了。 如果她真像自己说的那样，或许他还会高兴一些。 起码证明何睿在她心里的地位其实并没有自己现象中的那么重要。 可现在看来…… 覃柏深沉默地走到了一旁坐了下来，摆明了要准备听听她到底会说什么。 程渺渺也走到了一旁坐了下来，低着头将董成业的事说了出来。 覃柏深是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气笑了。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瞒着我，去找子琛帮忙？你是不了解子琛吗？他能干什么？你要是一开始就找我，事情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程渺渺抬起头木然地看着他，“找你？我自己都不确定找你，你会有什么反应，你甚至都不会相信我。你可能只会认为是我多事，多心，然后呵斥我，让我少管闲事。” “就算你信我，你会为了我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和精力去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吗？你不会的！你只会觉得这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因为这件事跟你毫无关系，你甚至会认为跟我也没有关系。” 这样他让她怎么去找他帮忙？自取其辱吗？ “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帮你？” 程渺渺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多余的伤感，只有淡漠。 她不会试的，曾经在监狱里那么煎熬，那么痛苦，她生不如死，她想尽办法，托狱警帮她寄了一封信出去。 她不求别的，她愿意继续替程茜舞坐牢，认下这个罪名，但她想求他，动用他的势力，让她在监狱里好过一些，起码不要被人欺负，折磨，羞辱。 她只有一点点要求，只需要好过一些些，就这么简单！ 可这封信寄出去就石沉大海了，没有任何回复，她不死心，又哀求了许久，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在里面好好改造。 收到这个结果，她真的整个天都塌下来了！她的世界至此全暗了，再看不到一丝光亮。 就这么小小的要求他都不肯满足她，还是在她替程茜舞坐牢的前提下。 现在，他们早就说好两清了，他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费这么大的精力和人力帮她解决这个麻烦呢？ 她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很多更让人覃柏深难受。 关键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在难受什么。 “这件事我会让人查清楚的，你以后不要再插手了。你就没想过万一董成业真的是你猜想的这样，你这样揪着他不放，他会怎么报复你吗？” 程渺渺没说话。 董成业或许已经报复成功了。 她和何安哥身上的毒除了董成业，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给他们下。 现在她也不想别的，覃柏深要是查，应该能查到点什么，能把董成业抓起来就行了。 除了小雪，他还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胡雪的事程渺渺不是没关注了，而是没精力再去管了。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当日在警察局，她和子琛哥提醒胡家人的话最后都应验了。 等胡家人赶过去的时候，胡雪的遗体已经被火化掉了，只剩下一捧骨灰。 而董成业给出的理由十分正当，让胡家人也找不到可以挑刺的地方。 说胡雪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是被虐待得不成人样了，修复师努力了很久也只是勉强能看。再加上当地天气炎热，湿度大，胡雪又是死了两天才被找到尸体的，所以本来就已经不好了。 要是再拖几天，等他们过来，他们看到的就会是一句已经腐败的尸体。 为了胡雪着想，也是为胡家人着想，所以他才决定在胡家过来之前把遗体就地火化了。 他还跪在了胡家人面前，痛哭不已，将所有的责任都揽都了自己身上，说是自己没照顾好胡雪，要是胡家人想，他也可以给胡雪填命，陪着她一起走。 甚至最后，董成业还说愿意娶胡雪！ 回国之后他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和胡雪办了个结婚证，还是盖了章的结婚证！ 这下胡家是什么不满都没有了！甚至连一开始的怀疑都被感激取而代之！ 程渺渺听到这些心里只剩下了麻木和荒唐。 同时她也不由得开始怀疑了起来，怀疑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努力是不是都毫无意义？ 她是不是真的应该一开始就不要管这件事？如果她在提醒过小雪之后，她不听，她选择了尊重她的命运，那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可事情没有如果，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覃柏深查明真相。 第262章 发作的样子被人偷拍传到了网上 程渺渺和覃柏深之间陷入了一种沉重的气氛中，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气氛压得覃柏深心里都跟着难受了起来，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 他垂下眼眸难得的迟疑纠结了起来，没注意到程渺渺神色突变。 程渺渺突然站了起来，表情难看，语气生硬，“该说的都说了，你先走吧！如果有消息了，你可以再联系我，现在我准备休息了。” 覃柏深拧眉看着她，“渺渺，你怎么了？你脸色有些不对，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你让我休息行吗？”程渺渺声音有些尖锐，见覃柏深还站着不动，索性走过去，对着他又是推又是拽又是拖的往门口带，一副想赶他离开的样子。 “渺渺，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反应这么大，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很好，我没事，我只想让你赶紧离开，我真的想休息了！你走好吗？”程渺渺控制不住朝着他大声吼着。 再不走……她就要控制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将覃柏深弄到门口，可他站在那就是不肯动，程渺渺急得冷汗都出来了。 没办法，她只好红着眼睛瞪着覃柏深：“现在这么晚了，你还不走，你想留下来做什么，难道你对我还有兴趣不成？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接受你，我怕被你再送进去！你有需要你就去找程茜舞，行吗？” “我相信她会很乐意给你的！” 覃柏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脸也一下子冷了下来，怒道：“我真是犯贱了过来找你！” “对，你就是犯贱！以后你最好离我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样对大家都好！” 覃柏深怒极而笑，“好好好，这话是你说的，你记住了，以后别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你赶紧走！” 覃柏深甩手走了，背影都夹带着浓烈的火气。 看到他走了，程渺渺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刚才一直克制着的种种反应似乎一下子就被无限放大了。 她强撑着，匆匆关上门，转身走回到了屋子里，没发现自己太心急，力气又不够，门根本就没关上，还留着一条缝。 她更加不知道刚才她和覃柏深的争执早就落在了躲在一旁的人的耳朵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程茜舞。 程茜舞本来是想来看看程渺渺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或者是看看能不能试探出点什么来。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才走出电梯，来到门前就隐约听到了里面传出了争吵的声音。 那熟悉的男声让她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等意识到他们在往门口这边走，她立刻就躲到了一旁，放轻了呼吸。 也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直到覃柏深下楼，程渺渺进了屋，又过了会儿程茜舞才走了出来。 原本她是想就这么离开的，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直觉让她去程渺渺那看看。 走到门前她就发现程渺渺没把门关好。 迟疑了一下，她的手搭上了门把手，轻轻把门一推就推开了。 程渺渺租的这套公寓并不大，入门就是不长的玄关，往前走几步整个客厅的布局就全落在眼里了。 而此时客厅里没有人，她耳尖的听到了什么痛苦又压抑的声音。 想到了什么，程茜舞心里一动，心跳莫名地有些快了起来。 她踩着无声的脚步往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概是想着是自己住的，程渺渺回到房间根本就没想过要把房门也关上，也都是半掩着。 程茜舞站在门口很轻易就把房间内的所有都看在了眼里。 程渺渺此时毒瘾发作，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摆脱这种痛苦。 她躺在地上蜷缩着，不停地抽搐着，嘴里紧紧咬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抓过来的布偶，屋子里开着空调，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被空调一吹，紧紧黏在了身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神智短暂地回笼。 可不等她喘上一口气，下一波又来了，比之前的更让人难以忍受，让她无法控制地闷声哀嚎了起来，十指在裸露的肌肤上胡乱地抓着，抓出了道道血痕…… 程茜舞看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原来程渺渺真的染上了毒瘾了，董成业没骗她！ “程渺渺啊程渺渺，三年前你没有倒下，我倒是要看看现在染上毒瘾的你还能不能走出来。”程茜舞眼神癫狂地看着程渺渺在房间里痛苦挣扎。 看着看着她心里一动，有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她最近还在烦恼，程渺渺这样不正好送上门来，帮她解决一个大麻烦吗？ 她嘴角吟着笑，淡定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模式，对着在地板上因为难熬而不停翻滚着，哀嚎着的程渺渺录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就好像是在看一部精彩的电影一样。 等录好了，她也没有多逗留，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最后还担心被邻居发现，体贴地帮程渺渺关上了门。 程渺渺感觉自己又像是死了几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终于可以瘫软在地上，剧烈喘息着，有些贪婪地享受着此刻的轻松。 她又庆幸自己熬过了一次，却不知道马上就会有更大的危机浪潮朝着她袭来，速度之快，之汹涌，让她完全无法接住，只能被动地被冲到了无底深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程渺渺配合着医生，就连医生都说她表现得很好，只要她坚持，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顺利戒掉了。 这大概是这段日子以来她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她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希望，觉得或许事情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 可就在这个时候，网上突然流传开了一个视频，是一个女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视频。 这个视频刚才传开的时候，网友还十分关心同情视频里的这个年轻女人，觉得她是不是患了什么病，病发作了。 甚至有女网友怀疑她是不是痛经发作了。 直到视频底下冒出了一句评论：【难道只有我觉得这很像是毒瘾发作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263章 上门抓人 一句话迅速引来了众多网友的分析，最后更是连专业人士都跳出来了，言之凿凿地说视频里的人并不是什么患病发作，而是毒瘾发作了。 还详细地给出了分析结果和理论。 还有网友搬来了其他瘾君子发作时的视频，虽然不能说一模一样，但确实不会让人怀疑。 这下哗然一片。 不等事情的热度下降，接着又冒出了一个新的视频，还是同一个人，同样的事，不同的是这次躺在地上的人露出了脸。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 【这视频里的女人不是前段时间在网上小火了一把的咖啡店女员工吗？】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她不但坐过牢，还吸毒？】 【真的是那个女员工吗？在淮城美食街救过人的那个？】 【现在还不清楚吗？所谓的救人根本就是洗白的！我不相信一个吸毒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看吧，当初我就说了，坐过牢的能是什么好人，偏有人不信，现在证明我的话了吧？】 【@北城警方，快不赶紧出手，抓人了！】 因为曾经咖啡店的事，还有淮城美食街的事，程渺渺在网上确实是小火了一把，支持她的人很多，鼓励她的人也很多。 虽然后续她并没有在网上造势，可时间毕竟过去了没多久，当时的事引起的讨论也很大。 现在她毒瘾发作时的视频一发出来，顿时就引起了广大网友的讨伐。 特别是曾经支持过她，鼓励过她的网友，更觉得自己被欺骗，愚弄了。 一想到他们支持鼓励的竟然是一个瘾君子，他们的愤怒之情就能把整个网络世界都烧了。 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正是程渺渺最狼狈的时候，听到门铃声，她根本不想理会。 可门铃声响了又响，似乎是确定她人在屋子里，最后开始隔着门警告她了，再不开门他们就要强闯了。 程渺渺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在竭力和毒瘾做抵抗，一个拼命在鼓动她认输，投降，只要她认输，投降了，就能得到解脱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有人在骚扰她，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可丢失的理智让她丧失了判断力，也根本没注意到门外的人自报的身份。 门外的人再三警告提醒，还是没开门，只得是喊来了开锁的人，强硬打开了锁。 程渺渺狼狈不堪地和强硬进门的警察撞上了，她愣怔了一下，这会儿脑子还迟钝着，根本运转不了。 “程渺渺，我们怀疑你涉毒，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程渺渺浑浑噩噩的，就这么被强制性带走了。 而且还有人拍摄到了她被带走的视频，传到了网上，这下真的是实锤了。 “这个孽障！” 虽然程渺渺的户口早就从程家迁了出来，但现在她被发现吸毒，禁毒大队的人还是联系上了程父程母这个消息。 程父接到警方的电话震惊不已，之后就是怒不可遏。 网上的事他暂时还没有发现，所以才会这样震惊意外。 他和程母赶到了公安局，看到程渺渺，程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个大步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到了程渺渺脸上。 程渺渺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本来就有些呆呆的，程父突然要打她，她别说躲过去了，她的脑子甚至都没有发出让她闪躲的指令。 所以她被用力扇了一巴掌，也只是有些迟钝的觉得脸颊有点痛，其他多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混沌的脑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禁毒大队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里。 这件事公安局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当初医院报备过啊，她的情况不也调查清楚了吗？她不是主动吸食，也是无辜的，可以不追究责任的不是吗？ 所以现在是要怎么样？不会抓她去坐牢吧？如果是的话怎么办？难道她又要回去那里了？ 程渺渺面对程家人的愤怒，指责，斥骂不为所动，脸上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木木的，呆滞的。 就连警察出来制止了程家夫妻她也一动不动，好像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这件事我们不会管，我们本来就不是她的亲生父母，我们将她养这么大，她不回报我们就算了，还净给我们添麻烦！” “现在这件事已经传到了网上，你们知不知道这对我的公司影响有多大？我们不让她赔偿就已经是看在过去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上了！休想我们再为她负责！” “你们该怎么做的就怎么做，不必再通知我们！” 程父说完就强硬地将哭泣个不停的程母拉走了。 周围的人都满目同情地看着程渺渺，她却没有一点感觉。 她早就不指望他们了。 “他们说的没错，我的事以后都不用通知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不恨我就不错了，我跟他们的女儿从小就被抱错了，我替他们的女儿享了十几年的福。” “我自己可以的，不用监护人。” 禁毒大队的人又详细地问了问程渺渺这件事，她还是那番话。 如果他们能查到董成业的违法证据，皆大欢喜。 查不到……也只能是这样了。 有医院和警察这边的证明，知道她已经开始配合戒毒了，又问了话，被叮嘱过，程渺渺才被允许离开。 临走前，这边的人也说了，需要对她进行定期的回访监督，程渺渺表示理解。 可是等她回到自己的公寓却发现大门不知道被谁泼了脏东西，像血又不像，有股臭味，还被人用油漆喷了骂人的字，门口还堆着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程渺渺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邻居的门就突然被打开了，邻居走了出来，看到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你要是招惹了麻烦，你就赶紧搬走，你不能这么自私，因为你自己，影响到了大家的生活！” 说着邻居忽然盯着她的脸一阵猛看，最后似乎认出她来了，破口大骂道：“呸！原来你就是网上那个视频里的主人公，一个吸毒的恶心家伙，赶紧搬走，赶紧搬走，你这种人死不足惜，不要在这里祸害我们！” 第264章 三年后，他又毁了她一次 “你……你说什么？” 邻居一脸鄙视地看着她，“还装呢，你自己干的缺德事全网都知道了！你就是吸毒的人，你对得起那些因为缉毒牺牲的警察吗？你知道毒品害了多少人吗？” 邻居越说越愤怒，“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早点死也少连累别人，害人又害己的东西！死十次八次都不够！和你这样的人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要是不搬走我就联系物业，让其他的业主共同抵制你，不许你住在这个小区里！谁知道你哪天是不是会带着毒品回来，然后悄悄给我们下毒，让我们也沾染上？” “天啊，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觉得无比恐怖，不行！我是一刻钟都等不了了！” 邻居怒气冲冲地下楼了，准备去找物业，必须要将这个败类赶出这个小区！不然他们整个小区居民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他们在这里买房可不是为了跟一个瘾君子做邻居的！ 程渺渺的头开始痛起来了。 刚才她说什么……网上，网上什么事？ 程渺渺这段时间根本就没上网，更加不知道自己毒瘾发作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 刚才在公安局，程父说的那些话她就没有一句听进去的，她的思绪一直陷在了泥潭里，她只顾着挣脱出来，哪里还有注意力去听别人说什么？ 她抬脚迈过了地上的垃圾，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想起邻居的事，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迟疑了一下才登录上了网站，很快就找到了邻居说的新闻。 一点击进那个话题，她就看到了那条视频，她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了，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炸开了，被炸飞到了天上，再重重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程渺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视频，这个角度……是她房门的角度，是有人站在房门口偷拍的？ 什么时候拍的？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程渺渺就确认了，最近只有覃柏深来过。 他来的那天，她正好毒瘾发作了，所以她将他赶了出去。 她明明看到他下楼了，是不是他又回来了？那天她没关上门，所以他自己走了进来，发现了她的秘密并且拍了下来是吗？ 他拍就拍，为什么还要放在网上啊，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程渺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覃柏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后她只得将原因归结到自己那天说话难听，惹怒了他，所以他又想着给她一个教训。 这个教训可真大啊，三年前他就毁了她一次，三年后他再次毁了她。 程渺渺面无血色，将手机丢到一旁，自己则是蜷缩到了沙发上，钝痛的脑子胀得好像要裂开一样。还有心脏，就好像被人用铁锤一下一下砸了个稀巴烂，又被人用针一块一块缝了起来，深入骨髓的痛。 邻居没给她太多时间想别的事，很快就带着物业，还有其他几个闻讯的邻居一起来到了程渺渺住的公寓前，使劲地敲着她的门，逼出来，逼她答应尽快搬走。 程渺渺躲在公寓里，对外面的声响充耳不闻。 她交了租金，押金，签了合同，都是非常正规的，凭什么要她搬走？ 到目前为止，她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了吗？ 没有，她甚至连门都尽量不出，就怕影响到别人，为什么他们还要这样咄咄逼人？ 程渺渺死活不开门，就算是物业也没有资格破门而入。 邻居当然是选择报警了，但是警察那边却说已经知晓程渺渺的事，说她现在已经在配合戒毒，目前表现良好，就算是这类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公民人权。 只要她租房是通过合法路径，签的合同也是合法的，那其他人就无权将她赶走。 邻居死咬着不放，非要她搬走，物业只好找到了业主，把其他业主的要求说了。 业主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得不轻，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因为他也不想把自己的房子租给一个吸毒的人啊！ 他记得租自己房子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乖乖巧巧的，穿着打扮也没有出格的地方，怎么就是吸毒人员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这样只会刺激到她，她更加不会答应搬走。”业主过来看到自己的房子前一片狼藉，顿时头痛不已。 “我们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啊，这人你必须让她搬走，不然我们全体业主都不同意！到时候我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敢保证！” 人多势众，房东也明白这个道理，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等物业带着其他人都离开了，他这才敲了敲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程渺渺知道自己就算不想面对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她沉默地去开门了。 看到程渺渺，房东都吓了一跳。 这个女孩子租自己的房子还没有多久啊，怎么变了这么多？精气神差了很多！ 果然，吸毒的人就没一个好的，时间越长，看起来越恐怖。 “事情相信你也知道了，小区里的其他业主都要求你搬出去。我不答应的话，我房子在这，我以后也不好做。” “而且我也不能冒这个险，所以……你还是尽快搬走吧，这个月的租金我都不收你的了，租金，押金，我全部都退还给你，只要你尽快搬走！” “我不会做什么的，而且我很快就会戒毒成功了……” 房东摆了摆手，“不管你戒毒成不成功都改变不了你吸毒这个事实。你要知道，在我们这里，大家对这件事的容忍是零！你这是犯了众怒啊！” “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死赖着不搬，你在这里也住不下去的！那么多业主，物业，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还有外面……”房东伸手指着外面，“我听说是你这件事已经闹得全网都知道了，那些网友有多疯狂，你是知道的，你不能害得我的房子都跟着遭殃啊！” “我都没有追究你给我造成的这些麻烦，你也爽快一些好吗？” 第265章 及时伸出援手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程渺渺知道自己就算不搬也不行了。 她低垂下了头，“好，我会搬的，但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也要找新的住所。” 房东也不和她纠缠了，只想着赶紧把这尊霉神送走，“行，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必须搬走！” 得到保证，房东也不想多待，临走前他看了眼自己的房子，发现目前看来还挺好的，收拾得干干干净净，也很整洁。 要不是闹到了网上，怎么他也不会相信这会是一个吸毒的人住的地方。 就是可惜了，再好，他也不想把自己的房子租给这样的人。 房东临走前也跟物业说了，说程渺渺三天之后就会搬走。 物业在小区群里也跟其他业主说了这件事。 虽然有些业主还是不满意，觉得为什么不能是立刻就让她搬走，但人家愿意搬走就已经是皆大欢喜了，再过分，万一惹恼了对方，遭殃的还不知道是谁。 房东走了之后程渺渺呆呆坐了会儿才站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站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要紧的就是赶紧再找一个房子。 可是接下来两天她却发现，原来想要找到合适的房子竟然是这么难！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合适的，甚至有两次都跟房东说好了，押金都交了，她前脚刚走，准备回来收拾行李，后脚新房东就给她发了信息，把押金全退还给了她，说不能把房子租给她，让她去找别的房子。 脾气好点的，说得很委婉，脾气不好的，知道她的情况，兜头就是破口大骂。 就这样，她看了不知道多少房子，可两天下来，就是没有成功租到一个！ 她的条件也一次次降低，根本没用，没人愿意把房子租给她！ 房东又一直发信息催促她，回到公寓的程渺渺几乎要崩溃。 就在她情绪要崩溃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原本不想理会的，可停下来之后又响，一副她不接电话就一直这么打下去的架势。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以为又是打过来辱骂她的。 这两天她接到太多这种电话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的电话号码曝光在了网上，那些网友不分昼夜地给她打电话。 一开始她没有防备地就接了，刚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羞辱，挂了一个又一个，源源不断。还有信息也是，设置了拦截也没什么效果。 后来她都已经麻木了，响就让它响个够吧！她就当是放音乐了！ 这次她正要挂断，又跳出了一条信息，她愣了一下。 点开才发现是何智给她发的，让她回个电话。 程渺渺以为是赵红出事了，吓得她赶紧就回拨了过去。 “是不是红姨出什么事了？”电话一接通她就急切万分地问。 “没有，我妈还好，是我看到了你网上的事……” 程渺渺瞬间就沉默了，过了会儿才低声说道：“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离你们远一点，免得影响到你们？如果是的话，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只是红姨那里，你能瞒着就瞒着，别让红姨知道了。” 她觉得红姨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嫌弃她的。 何智被她这话气笑了，“在你眼里，我何家的人都是这么现实，这么肤浅，喜欢落井下石的人吗？” 何智出来也大半个月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和程渺渺关系很好，也记得自己能突然出来也是托了她的关系。 哼，他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我知道你这两天在找房子，但是一直找不到，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好一点的房子，房东都不愿意租给你的。” 但是太差的，先不说她自己能不能接受，她估计也不敢去住，太危险了。 程渺渺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你怎么知道的？” “你都没有上网吗？你惹众怒了知道吗？你之所以找不到房子，就算找到了，房东也转头就反悔，就是网上那些人搞的鬼！” “你但凡去看一个房子，他们就跟房东打电话，说你是瘾君子，把房子租给你很危险，搞不好房子最后比死过人的房子还能再租出去。” 房东一听，哪里还会把房子租给她？ “你要是不嫌弃，你搬到我们家吧，就住我哥那个房间，反正他现在也住不上了。” 程渺渺下意识地拒绝，“不行，我不能连累你们。” 何智冷哼了一声，“连累？那些网友要是敢到我家撒泼，我就敢提着刀上门质问他们想干什么！” 别以为他好欺负！ 他可是坐过牢，差点掐死过人的人，还怕这些网友吗？最后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可是……万一你们的房东也知道了这件事……” “你别磨磨叽叽的了，还想被网上上门恐吓不成？我们租了这房子这么多年了，房东要是真因为这点事就把我们赶走，那是他格局太小了！我们就去找别的！” 何智不想听她磨叽，语气不容拒绝，“你赶紧把行李收拾好了，我找了车子过去帮你把行李拉过来。” 程渺渺一下赶紧拒绝：“不用了，我……我行李不多，就一点，我自己收拾就好。” “那你就自己收拾吧，我家住哪你也知道，你自己过去吧，我妈今天在家。” 说完何智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也别想着隐瞒我妈了，她知道这件事。” 他说完也不跟程渺渺啰嗦，径自挂了电话。 程渺渺心情复杂。 又呆呆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把剩余一些零散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她没有留恋拎着不多的行李就出了门，准备离开。 也是不巧，一出门就撞上了那个邻居。 看到她提着行李，邻居先是重重松了一口气，终于放心了。 大概是看程渺渺配合着搬走了，所以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你也别怪我们做得过分，实在是这件事我们都怕得很。大家都知道，碰了这玩意，那都不能说是人了。我们家里都有孩子，所以不能拿我们的孩子冒险。” 程渺渺摇了摇头，“我明白。” 她拎着行李低着头走进了电梯。 邻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里有些难受了起来。 第266章 家庭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 程渺渺打车去赵红家，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疑心太重了，总觉得司机一直在透过后视镜在观察她。 她担心司机是不是网上冲浪把她认出来了，连忙低下了头，假装自己在玩手机，一颗心因为紧张而砰砰跳着，很担心自己会半路被赶下车。 幸好司机只是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观察她，除此之外并没有再多做什么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达了目的地。 何智已经站在路边等着她了，看到她下车第一时间就走了过来，“你就这点行李？” 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一个旅行袋，就这么点？ 程渺渺和何智不熟悉，加上他又知道自己的事，所以面对他，她还是有点拘束，“我东西不多。” 何智听了也没有再多问，一手拖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拎起了她的行李袋。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程渺渺想去抢回自己的行李。 何智拧起了粗黑的眉，“我听我妈说，你喊我哥何安哥，跟他熟悉得很，怎么跟我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我有这么可怕吗？” 虽然他长得没有他大哥慈眉善目，也没有他三弟那么英俊，但也不至于到吓人的地步吧？ 程渺渺瞪圆了双眼，急忙摇头摆手，“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麻烦别人，而且我的行李也不重，我可以自己来！” 何智哼了一声，“你自己来，要是让我妈看到我一个大男人跟在你身边，居然没有帮你提行李，我妈会收拾我的！” 他一个大男人，身体强壮，跟头牛一样，却视而不见一个女人拖着行李，自己两手空空，像什么样！ 程渺渺声音弱弱的，“不会的，红姨不是这样的人。” “我妈我能不了解吗？好了，你别废话这么多了，就是提个行李而已，多大的事！快走吧！” 程渺渺走着走着才想起来他不是说他在医院吗？ “何智哥，你不是说你在医院吗？怎么回来了，何安哥那边谁守着？” “我哥那边情况稳定，一时半会的不碍事，我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那。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拿我哥的安全开玩笑的。” 程渺渺呐呐地，“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智瞥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话直，你习惯就好。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们，对我们也很好，我不会误会自己的恩人的。” “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我只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事。你也别多想，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你的事应该也是有隐情的。” “你现在不是也努力在戒了吗？只要你意志力够，最后一定能成功戒掉的。只要你戒掉了，那你就是一个好人，不是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程渺渺鼻子有些发酸，闷声嗯了一声。 这是她出事以来收到的第一份善意，她真的很希望有人能跟她说一句不是她的错，她不是坏人。 这样她的动力也多了一些。 还没有走到，赵红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程渺渺，她忍着情绪，直到将人拉了进来，关上了门，她才哭着伸手看似狠狠地，实则没有用多少力气，捶打了程渺渺几下。 赵红骂道：“你是翅膀硬了，不把我当回事了，也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家里出了事，你就忙前忙后，恨不得什么事都替我们干了。你自己出了事，你就躲起来，恨不得瞒着所有人！你就是这样的吗？你是不是觉得很厉害，什么都可以自己应付？” “你这么能，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这么厉害，网上那些人说的这么难听，你怎么不去收拾他们，反倒自己跟丧家犬一样到处躲？” 何智摸了摸鼻子，“妈！” 行了行了，骂得太过了！ 小心真的把人给骂走了，最后担心的还不是她自己？搞不好又要把气撒他头上。 他这家庭地位啊，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在里面的时候，每次妈和大哥去看他，都是无比的心疼，妈是叮嘱了又叮嘱，安慰了又安慰，开解了又开解。 结果他一出来，马上就成不值钱的了！ 赵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我还没说你呢，你自己倒是凑上来了。没有渺渺，你现在能站在这吗？” “我年纪大了，不上网，对网上的事不清楚，你一个年轻人，说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和社会脱节了，一出来就拿着个手机舍不得放下，你会不知道网上的事？” “你知道你还什么都不做，你对得起渺渺的那份情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这话就严重了啊，何智不认！ “妈，你这话就严重啊，我哪里什么都不做，我不是打电话给她了吗？” “这都多少天了！” 何智更冤枉了，“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啊！” 再说了，他哪里知道那个程家居然这么无情无义，看她惹上了麻烦就不管不顾了。 这还是家人吗？ 程渺渺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母子吵闹，心里久违地感受到了丝丝温暖和平静。 真好啊，像红姨他们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有福的时候可以同享，有困难的时候也可以一起相互扶持着支撑过去。 何智为自己解释，眼角余光也注意到了程渺渺似乎看得入迷的眼神，还有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丝羡慕。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羡慕他被赵女士骂得狗血淋头的？ 这是什么特殊爱好？ 要不以后他让赵女士也经常骂骂她？这样一来，他挨骂的次数是不是就会变少了？ 何智的想法很简单。 赵女士很喜欢程渺渺，她对他们家又有恩，以后住他们家得了。 这样一来他的压力肯定也会少很多的！ 起码可以肯定的是他会少挨骂！ 光凭这一点何智就巴不得程渺渺在他们家住下了。 第267章 为什么她的情况没有改善反而好像更严重了 赵红狠狠地将两人都臭骂了一顿，心里总算是舒畅了一些。 接着态度立马就一转，看着程渺渺又是心疼又是心酸的。 她将二儿子赶去收拾东西，顺便煮饭，自己则是拉着程渺渺的手到了屋子里坐下。 “渺渺，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身上这事和阿安身上的是不是同一回事？” 程渺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惊恐，一颗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红姨知道了，红姨知道这件事了，那她是不是也怀疑这件事了？怀疑她了吗？ 程渺渺的喉咙像是被人用力捏住了一样，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想张嘴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实说，她担心红姨会立刻将她赶出去，那她就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可不如实说，难道她要撒谎？ 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第一个谎，等将来被揭穿那又该如何？ 程渺渺仓皇中低下了头，有些语无伦次，“红姨，我……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只是……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赵红有些奇怪她的反应，但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太巧合了，怎么儿子和渺渺一前一后就被发现染上了毒瘾呢？ 如果阿安没有出事，那现在估计也是跟渺渺一样，犯毒瘾了。 可她是绝对不会怀疑这两个孩子是主动染上这种东西的，不是主动，那就肯定是被动了！ 赵红担心的是要是他们惹上了大麻烦，那后续，别人还会不会继续找他们麻烦？ 见程渺渺这样，赵红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我不问了，你别紧张，没事的，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会好起来的。” 她这么一说，程渺渺心里更难受了。 可她真的不敢坦白。 程渺渺就这样在何家住下了。 当晚她就控制不住又毒瘾发作，把赵红吓得不轻。 何智倒是还镇定，他在监狱里也见过这种，比她更吓人的都有。 猝不及防，赵红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程渺渺刚来，东西都没收拾好，一点准备都没有突然就发作了。 最后还是何智反应过来扯来了一条新毛巾塞到了她嘴里，免得她极度痛苦之下，失去理智咬伤了自己。 赵红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这样的事，一颗心脏吓得大半天都没缓过来，突突跳着，难受得很。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看到程渺渺痛苦的样子跟着难受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渺渺的挣扎才渐渐平息了下来，此时她已经满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也跟洗过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更是白得跟纸一样。 加上她此时一身狼狈，摇摇晃晃站起来，看着像是鬼一样。 何智一直站在外面守着，将屋子里的动静都听在了耳朵里，心里也很是难受。 不管和这个人有没有感情，可只要是认识的人，隔着一扇门，听到她即便咬着毛巾也遮盖不住的痛苦哀嚎，心里都会跟着难受的。 直到里面的动静慢慢平息，他就知道程渺渺熬过这一次了。 又过了会儿他才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推门走了进去。 “喝点水吧，再吃点东西。” 何智给她端来了一碗热乎乎的粥，觉得她现在应该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 就是有些可惜了，赵女士还买了不烧菜呢。 “谢谢你，何智哥。”程渺渺声音有些虚弱沙哑。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哥了，就不用这么见外了。你是怎么跟我大哥相处的，就怎么跟我相处。” 顿了顿他很在意地补充道：“虽然我看着有些凶巴巴，但实际上我很温柔，很善良的！” 别听他家里其他人的评价，做不得准！ 程渺渺被他逗笑了，强撑着精神说：“我觉得你不凶啊。” 何智嘻嘻笑了两声，“那你喝点水，喝完粥，还有精神的话过会儿就出来吃饭。没精神的话，你就先收拾，休息。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你知道卫生间在哪吧？” “我知道的。” “那行，你自己处理，有事你再喊我。” 程渺渺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最后她到底没有出去吃饭，因为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她感觉越来越难熬，越来越吃力了。而且为什么发作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不是应该逐渐改善，发作时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吗？ 她没有再吸食，也一直在吃药配合，每次发作都是咬牙忍过去的，为什么还会这样？ 程渺渺觉得她应该提前去医生那里复诊了。 第二天她就去找医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多想了，自己吓唬自己，她有种很不安的直觉。 现在她都成网络红人了，出门都得戴着口罩，戴着帽子，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了。 她来到了医院找到了一直治疗她的那位医生，将自己的怀疑说了说出来。 “程小姐，这会不会是你的错觉？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格外漫长。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你的神智也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偏差。” 程渺渺摇了摇头，“医生，不是的，我敢肯定这不是我的错觉。” 正好相反，就是因为太痛苦了，所以但凡这种痛苦变得更多，更长，次数一多就会很容易察觉出来。 医生见她说得这么笃定，也不敢轻视，建议她去做化验。 是不是有问题，化验过之后很快就会知道。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程渺渺去做了化验，做了毛发，尿液还有血液。 结果没这么快出来，她拐道去病房看了何安。 何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就是脸色苍白了一些，看起来也瘦了一些。 她来的时候护工不在，她坐在病床前低声说着话，试图刺激他，希望能发生奇迹，让他快点醒过来。 絮絮叨叨的，她毫无目的，什么都说了出来，不用掩饰，不用去考虑什么该不该说，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要是真能把何安哥刺激得醒过来，也算是她的功德一件了。 第268章 你们都被程渺渺骗了 程渺渺也没跟你赵红说自己来医院是做检查的，只说是来看何安的。赵红也没有起疑心。 在等结果的时候程渺渺又发作了几次，频率远比之前要高，这让她心里更加不安了。 覃柏深最近这几天不在国内，他出国谈个合作，准备顺便去覃芮芯那里一趟，看看何睿到底是不是她让人带走的。 秦特助也跟着过去了，因为太忙，也没有时间关注国内的新闻，所以两人都不知道程渺渺的事。 而程渺渺却以为是覃柏深将她的事捅到了网上，目的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她自然也不会再去找他。 至于他答应过的，她觉得她还是不要当真的好，免得又失望。 医院这边结果一出来立刻就通知了程渺渺。 程渺渺来到医院看到面色凝重的医生，一颗心就不住地往下沉，有了不祥的预感。 “程小姐，我就直说了，检测结果显示，你最近有复吸的行为！在开始戒断之前我就严肃地警告过你，戒毒是一种过程非常痛苦，需要强大意志力和控制力的行为！” “你一旦复吸，你前期所有的努力都很有可能白费了！你之前表现得一直都很好，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医生痛心疾首。 程渺渺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医生，是不是出错了，我没有，我没有复吸啊！” 她着急地解释：“本来我就是被害染上毒瘾的，我怎么可能去复吸呢？我真的没有！” “程小姐，数据是不会说谎的！我们通过检测可以确定你最近有复吸的行为！”医生边说着边摇头。 对于程渺渺否认的行径医生是见多不怪了。 吸毒的人大多有这种行为，不承认自己意志薄弱，逃避心态。 其实很多人都有复吸行为，只有极少数的人能成功戒掉。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说毒品一旦沾染上了，就是毁一辈子的事，因为对很多人来说，根本没有机会重新来过，他们永远都摆脱不了毒品带来的依赖。 身体上的依赖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依赖。摆脱不了这种依赖就永远戒不了毒。 她有复吸的行为，戒断基本可以说是功亏一篑了。 医生正准备如实汇报给公安机关，程家人却出现了，提出了要将她送去强制戒毒。 程渺渺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让程家派人的人给带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什么地方，一下车就被人强硬地拖到了一间房间里。 房间面积不大，除了门就是一个小小的窗户，程渺渺清醒过来之后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莫名其妙。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放我出去，你们没权力这样关着我，放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你就老老实实的吧！至于权力，你是吸毒的人，家人送你来强制戒毒，就算你报警，警察也不会站在你这边的！我劝你还是好好配合的好，早日戒毒成功，你就能早日离开。” “程家的人呢？让他们来见我，我要见他们！” “程总说了，只要你好好戒毒，戒毒成功了，你还是程家的二小姐。而且在你戒毒成功之前，你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不想让自己吃苦，你就乖乖的！” 程渺渺只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说的话也没人听，她的手机被没收了，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更别提电子产品了！ 说话的人很快就走了，根本不管她在房间里怎么喊怎么叫。 而且人走了之后没多久，她就突然听到了一阵惨叫声，吓得她一个哆嗦！ 赵红和何智迟迟不见程渺渺回来，很担心她，就在两人准备去医院找她的时候，何家有不速之客上门了。 “你是谁？找错地方了吧？”赵红看着打扮精致的女人，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 程茜舞看着赵红微微一笑：“你就是渺渺经常提到的红姨吧？” “你认识渺渺？” “当然了，我是渺渺的姐姐。” 赵红睁大了眼，脱口道：“你就是程家那位真千金？渺渺当初就是替你顶罪的？” 程茜舞闻言俏脸一沉，眼里闪过了一道阴鸷之光。 “阿姨，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顶罪？这是渺渺跟你说的？”她表情转换得很快，赵红都来不及细看，她就表情一变，有些无奈，有些沉重。 “阿姨，你被渺渺骗了，她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犯的错，所以就下意识地把责任推到了我身上。当年那辆车是她的，我都没考驾照，怎么可能开车撞死人呢？” “你应该知道渺渺不是我爸妈的真女儿，我跟她是从小就被抱错了。后来我认回了我的亲生爸妈，回到了程家，渺渺心里一直很不平衡，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时间一长她的心理就有些扭曲了。你可能不信，觉得你认识的那个渺渺根本就不是我说的这个样子。但是阿姨，你认识她才多久，我们认识她多久了？” “你不知道渺渺心理上有疾病吧？而且你也一定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大儿子好好的怎么就被发现身体里有毒品。” 赵红的心突突地跳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姨，你的大儿子被发现染上了毒品，接着渺渺也被发现染上了同样的毒品，你心里就一点都不好奇，不觉得奇怪吗？” “唉，其实这件事还是渺渺的错，如果不是她太过任性，自不量力，明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还非要揽那个活，就不会连累你儿子也跟着染上毒品了。” 轰的一声，赵红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脚步不稳地倒退了一步，难以接受地看着程茜舞，嘴唇哆嗦，脸色发白，“你……你什么意思？你一定是在说谎！你就是看不到渺渺好，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阿姨，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图什么呀？我就是不想看到渺渺再错下去了，不想她再造孽！” 第269章 玩于股掌之上 程茜舞目光同情地看着赵红，“阿姨，你好心帮渺渺，对她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可是她却不感恩，反而害得你们一家生离死别一样。” “她是不是跟你说你的小儿子还没有消息？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不敢说而已，因为你的小儿子之所以会被人绑走，现在都下落不明，就是因为她太多管闲事了！” “就跟你的大儿子一样，都是被她所累！她之前执意要去干涉别人的事，得罪了人，人家要报复她。但也不敢从我们程家的人身上下手，那就只能从你们身上下手了。” “这些事渺渺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不敢告诉你，所以只能撒了一个谎又一个谎。她是不是还告诉你，最近她在戒毒？” “是，她是想戒毒，但她根本做不到，她又复吸了！我爸妈原本是不打算再管她了，可也不忍心看着她这样毁了自己，所以我爸妈把她带走了，送去了强制戒毒。” “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免得你们还在白白为她担心。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医院问医生，看她是不是复吸了。” 程茜舞说的话就跟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一下敲打着赵红的心和脑袋，让她无比心痛又脑袋胀痛得要炸裂一样。 她想说这不是真的，渺渺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可她说的那么真实……赵红也想起了很多事，越是想就越是不确定，一颗心都沉到了底。 程茜舞多精明的人啊，哪怕赵红只是很细微的情感上有了变化，她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样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们是渺渺的朋友，如果时机合适的话，你们又想，我可以过来带你们去看看渺渺。我也希望她能戒断成功，重新开始生活，毕竟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后半生。” 目的达到了，程茜舞很快就走了，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赵红却大受打击，何智回来之后赵红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何智皱起了眉头：“妈，我觉得不能她说什么咱们就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让人把我弄出来？这件事你们都不知道，她也完全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何必做这么多？” 他这么一说赵红的心又定了定，像是在说服自己：“也是，我就说渺渺不是那样的人。” 可作为一个母亲，程茜舞说的那些话还是深深留在了她心里，脑海里。 程渺渺被关进了强制戒毒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很快就被迫接受了所谓的强制戒毒。 无非就是通过电击，体罚一类的方式，只有外面的人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戒毒本来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每次熬过去之后程渺渺起码还能喘口气，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活在了地狱里。 这里不像是强制戒毒所，更像是是专门折磨人的地方。 发作的时候就狠狠电击，不发作的时候也是各种体罚，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他们还经常不许人睡觉。还美名其曰这样的目的是让他们更好地睡觉，养足精神对抗毒瘾。 程渺渺被送进来短短几天就被折磨得整个人都憔悴得不成人样了，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再一次被电击完送回来的时候，没多久房间就来了两个穿着白色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的人。 程渺渺本来已经奄奄一息了，连眼皮都没有力气睁开了。 可是看到这两个人进来，不知道为什么的，她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对于危险的本能感应。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在看到对方拿出针筒之后，这种感应危险的本能更强烈了。 “我们觉得你的表现不太好，所以决定给你上新手段。” 程渺渺拼命往角落里缩，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我不要……你们不能这样……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程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能起到警告的作用，程渺渺都不介意利用。 “还有覃柏深！覃柏深你们知道吧，他要是知道你们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哟，还做梦等着覃总来救你啊？真是天真。你猜覃总是相信你还是相信程——” “别乱说话！”一个人刚要说什么，就被另外一个人制止了，说话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而是加快了速度。 不管程渺渺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最后针筒里的东西还是被推到了她身体里。 她被一个人牢牢压着双手，另外一个人则是几乎整个人压在她下半身上，让她动弹不得，然后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们给我打了什么东西……你们不能这样，放开我，放开我……”程渺渺嘶声力竭地喊着，整层楼都能听到她凄厉的尖叫声，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 “当然是好东西了，放心吧，你会喜欢的。” 将东西打进去之后，两人就松开了她，退到了一旁却没有离开，像是要观察一下她会有什么反应。 不用几秒钟，程渺渺就感觉到了，她有种突然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的感觉，翩然欲仙，像是踩在了云朵上，什么痛苦，烦恼一下子就没有了！ 她也忘记了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身心都无比的舒畅自在，天地间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翱翔在山野间，云端，在海洋里畅游，跟一条鱼似的，她真的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程渺渺眼神迷离，表情迷幻，以为自己是一条鱼，在地上奋力做出来摆尾游水的动作，一会儿又把自己当成了鸟，双手不停地来回摆动着，以为自己在天上飞。 脸上还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站在一旁观察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很快就走了出来，重新锁上了门。 程渺渺浑然不知，还躺在地上，时不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第270章 宁愿死 等程渺渺恢复理智之后她彻底地崩溃了！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被人注射毒品了！ 如果她去做检查，医生说她有复吸行为，她还能告诉自己可能是出了什么差错，出了意外。她还能再努力试试。 可是现在她看不到一丝丝的希望了！ 她只觉得前方的路一片黑暗，没有一丁点的光亮！ 她发了疯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门口拼命地捶打着门，“放我出去！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说清楚，我就是死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开门，开门！” 直到自己浑身力气都用光了，都没人过来，好像整层楼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程渺渺并不死心，房间里一切能拿得动，拿得起的都被她拿了起来死命地砸到了门上，地板上，拿不起来的她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方设法砸坏。 就连窗户也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看着被砸出了一个洞的窗户，程渺渺喘着粗气，直愣愣地盯着窗户上的那个洞。 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她走了过去，徒手将破洞周围的玻璃逐一掰开，让洞口慢慢变大，她的手也满是鲜血了。 直到洞口能钻出一个人为止。 看着能钻出去一个人的洞口，程渺渺突然悲怆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如果注定逃不出去，要沦为毒品的奴隶，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她宁愿死！ 她不怕死！ 程渺渺用布满了鲜血的手强撑着攀到了窗户上，先将上半身探了出去，最后眼睛一闭，嘴角带着一抹解脱的笑容，直直往下一坠！ 她最后只感觉到一阵剧痛，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来人啊，有人跳楼了！四楼有人跳楼了！” 程茜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机场，她要接机。 柏深哥要回国了，所以她是专程过来接机的。 就在她心情愉快，带着期待盼着柏深哥出来的时候就接到了强制戒毒所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眼来电，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最后若无其事地走到一个角落里才接了电话，“什么事？” “什么？跳楼了？你们是怎么看人的，是我给的钱不够吗？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倒是好意思收我这么多钱，废物！”程茜舞一听那边说的话立刻火冒三丈，压着声音不客气地骂道。 “我不要听你们的解释，我也不想要解释，我只看结果！人要么你们救回来，要么你们就直接弄死！出了差错，别牵连我我身上来！” 听到了机场的广播声，程茜舞没有心思跟那边的人说了，扔了一句：“我说了，要么你们救回来，要么你们弄死，如果你们有把握的话，我是一点不介意你们把人弄死的。” 反正她也玩得差不多了，现在柏深哥要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程渺渺在那种地方，哪怕知道她吸毒，他也不会放弃她的。 他一定会把人弄出来，放到正规的戒毒所。 如果是这样，搞不好最后还真的会让程渺渺戒毒成功，又让她重新来过。 三年前不就是这样吗？ 她都特地跟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在里面好好招待程渺渺，有什么法子尽管使出来。 可没想到程渺渺最后竟然熬过来了，还提起出狱，准备开始新生活！ 哈，她真的跟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也跟一只蟑螂一样那么惹人厌！ 她是真不希望这次程渺渺也跟三年前一样。 所以最好就是在柏深哥知道这件事之前把事情解决了。 程茜舞平复了一下情绪，扬起了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那么完美，那么无瑕，然后迈着急切的脚步朝着出门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程茜舞覃柏深意外了一下，脸上已经习惯性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疲惫的眼神也因此精神明亮了许多。 “你怎么过来了，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回来的时间。” 程茜舞有些羞涩，“是我自己在伯父伯母那里打听到的，几天没见柏深哥了……” 未说完的话透露出了无限思念。 秦特助站在覃柏深身后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透明人。 “先回去吧！” “好。”程茜舞走了几步大着胆子伸手去轻轻触碰他的手，心跳如擂鼓。 覃柏深察觉到了，迟疑了一下才握住了她的手。 程茜舞飞快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盛满了娇羞和欢喜。 “对了，芮芯在国外怎么样，适应得还好吗？”程茜舞关心地问。 其实覃芮芯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覃柏深神色冷淡，“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她哪里会不适应？” 他事先没有告诉芮芯，直接杀了过去，但发现她一切正常。 她出国的时间还不长，但已经换了三个男朋友了，个个都是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欧美大帅哥，看起来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驱逐到国外。 他提到何睿，她还一脸的后悔和不屑，说出国了才发现，何睿就是个长得还可以的穷酸小子，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为了他做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 没聊几句她就着急着要出去约会，穿得火辣。 他悄悄在后面跟踪，亲眼看到她跟一个浓艳欧式男人约会，两人当街热吻，抚摸，尺度之大，让他看得眉头直皱。 他不觉得这样的芮芯还没有忘记何睿，或者是将何睿绑走了。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何睿的失踪和芮芯无关！ 应该是渺渺自己得罪了人，连累了何睿。 程茜舞只假装没看出他脸上的凝重和偶尔的恍神，只是无意识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知道芮芯适应得还行我就放心了。柏深哥，其实我觉得芮芯她肯定也知道错了，你要是觉得惩罚够了，那就让她回来吧！国外那么乱，芮芯自己在外面你真的能放心吗？” 这件事其实在覃柏深亲眼看到覃芮芯和男人约会的时候他就在考虑了。 既然她真的放下了何睿，那也不是不能回来。 只是如果她要回来，渺渺那恐怕又要闹起来了。 第271章 颠倒黑白 等上了车覃柏深看似不经意地问：“我不在的这几天这边有发生什么事吗？” 程茜舞唇边的笑容微微一凝，知道他在问什么。 不过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缓缓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难受和凝重了起来，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一样。 “怎么不说话？难道出什么事了？”覃柏深皱起了眉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程渺渺的事，也只有她，才让人这么为难，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柏深哥，我说了，你别激动，要冷静好吗？这件事……我也不相信是真的，但……这就是事实，我们也不知道渺渺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覃柏深眉心一跳，“你说吧！” 程茜舞深吸了一口气，“渺渺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毒瘾！我们让她去戒毒，她表面上看起来是答应了，也很配合，但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她却复吸了！” “爸妈知道这件事之后心痛不已，想方设法想帮她，担心她这样下去会越不可收拾，便把她的卡停了，没有再给她钱，想着没钱她就买不了毒品，但是没想到……”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失望，“渺渺她仗着自己是程家的女儿，又是基金会的理事长，擅自挪用了基金会的钱。要不是我及时发现，被人捅出去，我们整个程家都要完蛋。” “可是没想到我去找渺渺对质，想劝她回头是岸，她非但不听，还……又提起了三年前的事，说是我和你害了她，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我们的错。” “我一时气愤，就骂了她几句，她就转身走了。我以为她只是一时生气，没想到……她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现在都没有消息。” 覃柏深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你说谁吸毒？” “柏深哥，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也是，我也不愿意相信渺渺会做这种事，但这件事是真的发生了！前些天还曝光都了网上，要不是我让我爸砸了钱把热搜撤下来，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渺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渺渺了，她现在心里充满了仇恨，对三年前的事始终耿耿于怀。她不肯原谅我们，也不肯给机会让我们补偿，她就是想看着我们痛苦，为此不惜伤害自己！” 程茜舞说着说着，还伤心地哭了出来，抹着泪水，将偷拍到的视频翻了出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这是我在网上保存下来的视频，你自己看吧！” 覃柏深接过了手机，低头看到视频里的人痛苦翻滚，哀嚎，狼狈不堪，毫无尊严，觉得这人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 他迟迟没有说话，整张脸隐在了昏暗的光线中，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程茜舞也不说话，给时间他接受这个事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覃柏深才声音有些暗哑地问：“那她现在在哪？” 程茜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都找不到她。她是铁了心和我们断了联系的，我去何家那边找过，也不见她，何家的人说最后一次看到她还是在医院，但那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她这么说也不怕覃柏深去找何家人求证，她相信她那天对赵红说的一番话，一定会在她心里留下痕迹的。 人是禁不住想的，很多事情，越想心就越慌，就越不坚定，越怀疑。而且还事关她的两个儿子，一个人再善良，可一旦牵扯到了自己的崽子，都会变得警惕起来的。 自己的儿子和一个认识其实并不久，相处的时间也其实并没有多久的外人，会怎么选择还用得着思考吗？ “柏深哥，之前你在国外谈合作，我也不敢跟你说这事，怕影响到你。现在你回来了，你帮忙找一下渺渺吧，你知道她之后你劝劝她，她肯定听你的话！” 程茜舞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急切了，眼里全是对程渺渺的担心，任谁都不会想得到她会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 视频是她偷拍的，毒也是她在临走前撒到了程渺渺的饮水里。将她送到所谓的戒毒所里，本来是想折磨程渺渺，想看着她怎么崩溃绝望，放弃。 她没想到程渺渺意志力这么强大，心里不高兴，又让人给她直接注射了毒品。 一切都是她做的，现在她却在覃柏深面前扮演着好姐姐的角色。 覃柏深安抚性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先别太担心，我会找到她的。等找到她……确认了这件事，我会把她送进最好最先进的戒毒所，一定会帮她戒毒成功的！” 程茜舞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很是自然地依偎到了他怀里，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努力帮助渺渺度过这个难关。” 覃柏深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没说话，更加没看到程茜舞眼底的阴鸷。 到底是一起长大，平时看着对程渺渺残忍，实际上心里还是念着她的。 她都这样说了，证据也摆在他面前了，他却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还想着要找到程渺渺，亲自确认。 程茜舞趴在他怀里，听着他似乎有些失常的心跳，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只可惜了，她是绝对不会让他找到程渺渺的！ 覃柏深搂着程茜舞，神智已经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去了，一颗心无比焦躁了起来，对程渺渺也是前所未有的担心。 他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渺渺怎么会吸毒呢？ 覃柏深一方面不相信，一方面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些认同程茜舞的话。 他知道渺渺因为三年前的事一直记恨着他们，人确实会因为仇恨做出失去理智的事。为了报复他们，她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特别是覃柏深想起了自己出国前和她见过的最后一面，心脏突然一揪。 是不是因为他一再让她失望，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了他们头上，所以故意折腾自己，想看他们后悔？ 第272章 不想看到她这么轻易地死去 覃柏深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程渺渺了。 电话是联系不上的，各种社交账号是被拉黑的，监控也只看到好几天前她走出医院住院部大楼，更多的就没有了。 程茜舞当然不可能让他有机会查到程渺渺的消息了。 她有能力将帮覃芮芯将何睿的踪迹隐藏起来，现在自然也有能力擦掉程渺渺的所有痕迹，除非他倾尽全力，但她对于这一点还是有信心的。 程渺渺在柏深哥的心里，还没有重要到这程度。 覃柏深在找程渺渺，何家的人也在找，但相比覃柏深，何家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除了试图电话联系上程渺渺，去她可能去的地方，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程渺渺就跟失踪了一样。 他们也去找过警察，但警察说了，除非他们接到程渺渺家人的报案，否则的话他们是不会投入精力去找程渺渺的。 他们是国家公安机构，是为整个人民服务的，而不是单独为了某个人。 不过在警察看来，程渺渺是自己逃了的可能性也很大。 因为他们也从医院那边知道了她复吸的消息。 染上毒瘾的人为了能满足自己的毒瘾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说不定程渺渺知道自己会被强制戒毒，所以就提前躲起来了。 一个人真的想躲，什么证件都不用，用现金，还真不好查。 而被大家惦记着的程渺渺从楼上跳了下去，没死，还是救了回来，昏迷了几天，终于悠悠转醒了。 程渺渺睁开眼看到天花板，眼珠子一转，发现自己没死，不由得有些失望。 她刚睁开眼睛没多久就有人发现了，显然是病房里还装了监控。 病房门很快就被人打开，进来了几个人，检查了一番，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心思听。 检查完之后人又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打开，走进来的人总算是让程渺渺的情绪有了波动。 看到程茜舞，程渺渺有些意外，可更多的还是意料之中。 “你命倒是大。”程茜舞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为什么？”程渺渺问，声音干涩，喉咙里含着沙子一样。 冷不丁的，程茜舞也知道她在问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表情慢慢变得狰狞扭曲了起来。 可是不过是瞬间又恢复了过来，她的视线也终于落在了程渺渺身上。 程茜舞将她打量了一遍笑了，“你还记得当年我回程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程渺渺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 她当然记得了，那是改变了她整个人生的开始，她怎么会不记得。 “我记得你那天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裙摆是蓬松的，层层叠叠，看着非常厚实，可又无比的轻盈。你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裙摆随着你的动作轻微摆动摇晃着，像是天边的流星一样。” “你那时候头发还是长的，烫了一点卷，保养得又好，编了很精致的发型，戴着一看就知道是非常昂贵的发饰，整个人就是一个公主的形象。” “你从楼上走下来，眼神好奇地看着我，问爸妈我是谁，来你们家做什么。” “我记得你那时的眼神真的很天真，单纯，不谙世事，一眼就知道你是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人，你从来没有吃过苦，你可能连一顿骂都没有挨过。” 程渺渺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她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意义。 她觉得她生活在蜜罐里，但是她自己的成长条件和环境不也挺好的吗？ 是她自己说她被一对经济条件还挺好的中阶层夫妻收养了，那对夫妻生不了孩子，把她当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看待。 可能物质上比不上程家，但也比一般人好，她的养父母也疼爱她不是吗？ 程茜舞像是没看到程渺渺脸上的困惑，径自说着：“当时我就想啊，凭什么啊，享受这些，像个公主一样被家人宠着，在蜜罐里长大的人应该是我啊！” “而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偷，你就应该跟你亲生父母一起过着贫困的日子，凭什么代替我幸福快乐地享受了这么多呢？”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人又不是我！” “但你是既得利益获得者！” 造成这一切的人已经死了，那她怎么办？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到程家之后和她这个假千金当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 那她遭受的一切苦难，折磨又算什么？ 程渺渺闭了闭眼，“可是三年前我已经替你顶罪坐过牢了。” 程茜舞很是诧异地看着她，“不会吧，你不会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偿还了吧？”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只是三年的牢狱之灾而已！ “可是你在这三年里也做了不少不是吗？你敢说我在监狱里经历的一切不是你的主意？” 听到这样的话程茜舞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也不像以前那样装不知道，她很大方地承认了。 “是，我是耍了点手段，让你在监狱里吃了点苦头。” 吃了点苦头？ 程渺渺苦笑。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点苦头？ 她能活下来都是她命大，运气好，遇到了新梅和魏医生，否则的话她早就被逼死了。 她还不满意，她想要做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你觉得不够，所以你故意让我染上了毒瘾？” 如果之前她还不确定的话，那现在就已经十分确定了，就是程茜舞让人给她注射了毒品的。 程茜舞笑得温柔，“怎么能说是我让你染上毒瘾的呢？不是你自己非要多管闲事，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吗？我顶多就是看你快要从深渊爬上来了，踹了你一脚而已。” 她本来就应该在深渊底下，爬上来做什么？她看见了，当然是要送她回去了。 第273章 程茜舞的可怕经历 程渺渺始终想不明白，“属于你的东西我都还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程茜舞嘴角的笑容一收，表情一变，突然伸手用力按在了她骨折的地方，痛得程渺渺本能地弹了一下，惨叫出声。 只是刚醒来没多久，惨叫的声音也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嘶哑难听。 程茜舞弯腰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着：“是啊，属于我的东西你是还给我了，可我小时候受过的苦，被毁掉的人生你怎么还？” “你以为我只是物质上没有你好，但也有父母的疼爱？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我受过的苦可比你在监狱里受过的要多得多，也比你痛苦得多了。” “你是不是很委屈，觉得你都这样了，我还不放过你？但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想知道吗？”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我想知道你就会说？” “当然了，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但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可就活不了了。” “难道我说不想知道，你就会放过我？” 她现在跟死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呢。 程渺渺现在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戒掉毒瘾了。 戒不掉，她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瘾君子，对毒品的依赖会一天比一天严重，再也离不开，最后活得跟行尸走肉一样。 现在程家也放弃她了，她自己没有积蓄，哪里来的钱买毒品满足自己？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想而知。 她不想自己变成那样。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 放过她？只有她死了，她才会真正放过她！ “我不如你聪明。” 如果她真的聪明，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个夸赞程茜舞接受了，因为如果她不聪明，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可真要说，程茜舞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程渺渺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耐心最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差点就要架不住睡着了，才听到程茜舞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其实我当初说我被一对经济条件还好的夫妻收养也不算是假话，确实是有一对挺有钱的夫妻收养了我。可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她扭头看着程渺渺，笑了笑，“他们是人贩子哦！” 程渺渺倏地睁大了眼。 “大概是他们坏事做得太多了，所以一直生不了孩子。后来遇见了我，可能觉得我合眼缘吧，于是就把我收养了。” “一开始我高兴啊，我终于可以有个家了。但慢慢地我就发现了，我还不如继续在孤儿院呢。他们收养我，除了想有个孩子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培养我当接班人。” “后来他们发现我很聪明，说我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带着我到处走，再后来，他们和上头的人碰面的时候，上头的人发现了我，也觉得我是个好苗子，于是就把我带走了。” “你知道我在那个吃人的地方付出了多少才活下来吗？那里不止我一个孩子，他们就跟养蛊似的，让我们互相竞争，互相猜疑，排挤，能活下来的名额有限，想要活下来就只能把别人挤下去。” “你要是不想做，那就死路一条，会被别人用各种法子折磨得透透的才能死。女性就更不用说了，别说才就几岁了，你就是几个月，只要你是个女的，就会有男人想上你。” “你说能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我只好努力活下来了。” 看到程渺渺煞白的脸，程茜舞觉得很有趣似的，伸手轻佻地摸了摸她的脸蛋，“这你就怕了？还有更可怕的你都还没有听到，我会慢慢跟你说的，保证让你感同身受！” 程茜舞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嘴里吐出来的字却一个比一个吓人，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经历，倒是像在说一个非常恐怖的故事。 程渺渺中途不想听了，数次打断她，她根本不管，说得越发的详细。 她从小是如何被那对夫妻训练，毒打，精神肉体双虐待，等到了上头人那里就更不用说了。 白天学习各种骗术，骗人的心理，和那些孩子一起竞争，晚上还要去伺候那些有奇怪癖好的人。稍露出些许反抗就会遭来一顿毒打，各种变态的体罚。 他们体罚的方式更是多得常人想象不到，不知道多少人因为承受不住这些变态的惩罚而选择了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就算是这样，也是很难成功的。 因为他们不允许有人自杀，他们觉得自杀就是在挑衅了他们的权威，一旦自杀没死成，被救回来，面对的就是比地狱更可怕的惩罚。 所以在那里，死都是一种奢望。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程茜舞似乎说得口都有点干了，见桌面上放着一杯水，她很自然地就拿起来喝了，也不管水有没有冷了。 看到程渺渺眼神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程茜舞哪条敏感的神经。 她表情突然一冷，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做了美甲的指甲更是直接陷进了她的皮肤里，痛得她眉心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觉得我是个很可怕的人，觉得我肮脏？但是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想，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我是替你受罪了！” “我活在地狱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程家当娇贵的小公主啊！你多好啊，爸妈疼你，身边还有青梅竹马护着你，可以睡在梦幻的公主床上，房间里摆满了玩具，衣柜里挂满了公主裙，多么叫人羡慕啊！” 她手上再一用力，又长又尖的指甲戳破了她脸上的皮肤，渗出了血珠子。 看到血珠子，程茜舞居然凑了上去，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程渺渺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了起来。 “你看，大家的血都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味道，为什么有的人从小遭受苦难，有的人却能活在童话的城堡里，当个天真单纯的小公主呢？” 程渺渺摇着头。 “你想说这不是你造成的，你也不想这样？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啊，我自己的公道不得自己讨回来？要怪就怪你命不够好吧！” 第274章 程渺渺的命不够好 如果程渺渺的命够好，她就会一直都是程家的小公主，会按部就班照着程家给她规划好的路走，等年纪差不多了，就算不能如愿嫁给覃柏深，也能嫁给其他家世相差不大，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男人。 她有一张漂亮的脸，程家将来就算倒了，可还有覃柏深几个哥哥。 覃柏深不娶她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的。 她大概率就会顺畅一生，老了身边陪伴着自己的儿孙，运气好点，说不定嫁的男人也会娇宠她一生。 只可惜啊，她是命好的，享受了十几年的公主一般的生活。 她的命也是不好的，因为她这个真正的程家千金回来了。 想想这命运真是奇妙啊！ 程渺渺夺走了她幸福的童年，顺畅富贵的一生，她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办法回来了。 现在轮到她毁了程渺渺的后半生，这样才勉强说得上是谁也不欠谁了。 程渺渺此时看着程茜舞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被她疯癫的举动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你怕什么？人血而已，我刚才只是舔了一下，想当年，我还喝过热乎乎的呢！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人血跟鸡血鸭血猪血完全不一样，又咸又甜，新鲜的血液刚入口的时候会有一股子腥味——” 她还没有说完，程渺渺就受不住这刺激，又因为从楼上摔下来，才醒过来没多久，还没办法自如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侧着头直接呕吐了出来。 程茜舞立刻嫌弃地避开了，“你怎么还吐了？我尝过我都没觉得恶心呢，你就这么一听就受不了了？” “还有很多事情我都还没有跟你说呢，你这样让我怎么继续说下去啊？” 实在是嫌弃，程茜舞只好喊了人进来帮程渺渺收拾，自己则是暂时先退了出去。 “你告诉她这些事，你就不怕她说出去？”董成业刚才在门口也隐隐听到了一些。 程茜舞侧头看了他一眼，反问：“你觉得她还能离开这里？” 人是离开不了的，手机等等电子用品也早就被没收了，她怎么说出去？ 这里是她的地盘，在她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一个刚跳了楼没恢复一点的人逃走，那这里的人也没什么必要待在这里了，应该送回去再好好培训一遍。 “凡事都有例外。你看我不就差点砸她手上了？” 程茜舞笑了笑，“那是你轻敌大意了。你有时间关心这个，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躲过柏深哥，他在查你不是吗？” 也幸好他及时出国了，这件事就先放了几天，给了他喘息的机会，要不然这会儿说不定他都落网了。 前脚才收到巨额报酬，后脚人就进去了，那不是白忙活一场，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提到这件事，董成业是有些发愁的。 要是那个姚子琛，他还真的很有信心能撇开，但覃柏深就不同了，他是真没有什么多大的把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董成业嬉皮笑脸的，“你帮帮我呗！” “我怎么帮你？我要是帮了你，我自己反而泄露了，引起了他的怀疑，这代价你来承担吗？” “以你的心智，头脑，怎么可能会犯这么大的错？现在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到有谁有这个能力帮我躲过这一次的。” “大家都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帮我不也是帮了你自己，帮了大家吗？” 程茜舞冷冷瞥着他，“你在威胁我？” 董成业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我哪敢威胁你啊，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覃柏深要是真查到了什么，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不管他是要自己处理，还是将我送到公安局去，最后都只会是一个结果。” “想方设法撬开我的嘴。虽然我觉得是个意志力很强大的人，但我也不敢保证我真的能受得住啊！” 程茜舞冷笑道：“当初你给程渺渺下毒的时候不是挺爽快，挺自信吗？” “我哪里想得到她真的会跟覃柏深说这件事？” 关于这件事，董成业心里是有些怨气的。 要不是她没管好覃柏深，让覃柏深和程渺渺接触太多，哪里会有今天的事。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覃柏深是她的男人吗？她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这要是传了出去，是不是太丢脸，有损她的颜面？ 当然了，董成业是不敢表现出来的，更加不敢说出来，一丝一毫都不敢。 别看程茜舞看着像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千金大小姐，实际上她的狠辣在圈子里也是赫赫有名的。 想也知道，能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最后还接管了这边事务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小白兔？她也不知道用这副无害的面孔迷惑了多少人！ 那个覃柏深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我要是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一听这话董成业就明白了，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了，“不是，不看在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的份上，也看在我将得到的报酬上缴了一大半的份上吧？” 程茜舞淡淡一笑，“这不是应该的吗？” 董成业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结在了脸上，过了会儿悄悄吐出了一口气，“你想得到什么？” “你除了钱好像也没别的能给我了。” 董成业咬了咬牙，“行，只要你搞定覃柏深，我再给你五千万！” 程茜舞眉头一皱，似乎不满意。 “这个数已经足够我去国外聘请专业的人了。你也不想覃柏深有什么风险吧？”她要是不肯帮他，那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找国外的人来处理，覃柏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别怪他。 程茜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行吧，就这样，五千万。” 董成业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实则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 他辛辛苦苦赚的钱先是一大半进了他们的口袋，现在又被要走五千万，真真有种白忙活一场的感觉了！ 第275章 发挥你最后的一丝价值 等房间收拾干净，也喷了空气清新剂，程茜舞这才重新踏入了病房。 程渺渺看到她身体本能地想挪动，但根本挪动不了，眼神警惕防备地盯着她。 “你怕什么？再说了，你现在怕有什么用，你现在就跟个废人一样，你什么都做不了。” 她又在床边坐了下来，“好了，我的故事你也知道了，这下心里应该没有什么不甘，不忿，不满了吧？毕竟跟我的这些相比，你受的那些真算不了什么？” 程渺渺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也为程茜舞的遭遇感到心痛，甚至是愧疚，可这一切不是她造成的，她对自己的身份也完全不知道。 她们被调换的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她也是。 程茜舞可以恨，可以怨，但她不应该也不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啊！ 可现在她又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为自己开脱的话。 “你为什么……你现在不是已经回到程家，又得到了柏深哥的心，你为什么不给自己报仇？” 她不是应该借用一切的力量帮自己报仇吗？她不是应该想办法将那些黑暗势力连根拔起吗？ 似乎看穿了程渺渺的心思，程茜舞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笑声里的嘲弄明晃晃的程渺渺想假装听不出来都做不到。 她不解地看着程茜舞，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这是她不愿提起的苦难吗？ “程渺渺啊，你怎么这么天真单蠢啊！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了，摆脱了那里，重新开始了吧？”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藏到这里不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吗？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可以让人给你注射毒品吗？” 程渺渺的脸色立刻僵住了，这才想起自己忽略的问题，有个疯狂又大胆的怀疑涌上了心头，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程茜舞，“难道你……” 程茜舞凑到她面前，轻声说：“我都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折磨，要是抛开以前，那岂不是都白受了？” “我告诉你一个最大的秘密，我现在可是这边的首脑，整个集团东南亚的业务都是我在负责哦！” “哦，还有，董成业只是我手下一个小小的小兵而已。你对他的怀疑确实没错，他的确是把胡雪带到国外卖掉了，还真别说，胡雪的那颗心脏可太值钱了！” 程渺渺听到这些没有一丝找到真凶，发现真相的高兴，一颗心反而沉到了深渊底。 程茜舞能告诉她这些，肯定是确定她不会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程茜舞是准备弄死她了吗？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为什么会突然就想弄死她了？ 程茜舞发现自己和程渺渺还挺有默契的，看，她一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她也能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说得漫不经心的，“夜长梦多啊！你不知道吧，柏深哥回国了，他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你的话，但实际上还是狠不下心的，他一定会找你的。” 说着她突然叹了一声，“说真的，我还真的没有太多的把握能顺利瞒得住他的同时又不暴露自己。所以我只能提前把你处理掉了。” 她说得轻飘飘的，好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菜这么简单随意。 “我可以走，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再回来，我甚至可以注销我的身份，我可以改名换姓，你让我走，我保证你跟我说的我半句都不会和第三个人透露！” 程茜舞闻言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说你天真单蠢，还真没冤枉你。我这么重要的秘密你知道了，就算你变成哑巴，变成植物人我都不放心，更别说让你生龙活虎地离开了。” 程渺渺绝望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程茜舞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别急，你还得发挥你最后的一丝价值，不能白死了。” 自此，程茜舞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你好好养伤吧，我就不来看你了，你多保重。” 程渺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合上的病房门就好像也合上了她所有的生路。 覃柏深还在查程渺渺的踪迹，只是还没有消息，网上突然又爆出了一个新闻。 一个基金会受益的人举着自己的身份证出现在视频里，公开举报程家的基金会贪污受贿，基金会成员随意挪动基金会的资金服务自己的奢靡生活。 导致实际上用到受益人身上的善款远不没有账面上的多，还有洗钱的嫌疑。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彻查这件事，给公众一个交代。 这个举报的视频一流出来马上就引起了广大网友的关注。 这种事本来就敏感，牵扯到的程家又是最近网络上的红人，所以发酵得很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在搅混这趟水，很快就有博主将这件事联想到了前段时间程渺渺吸毒的事，各种分析怀疑，越说越是那么一回事。 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事又重新被人翻了起来，掀起了波澜。还有很多网友直接在新闻底下艾特北城的各种官方，要求给一个说法。 闹得太大了，官方也没办法，最后出了一个通报，将程渺渺的事解释了一遍。 这通报一出，就是实锤了程渺渺吸毒的事了。 网上的骂声更大了！ 又蜂拥到了程氏公司的官网，要求给一个说法，否则的话就号召广大网友抵制程家旗下所有的产业和产品！ 程家的速度倒是很快，程父携着程茜舞开了个记者招待会，详细说明了这件事。 “是我们没有把孩子教育好，让她走上了歪路，也是我们以往太过纵容她了，让她变得无法无天，闯下了弥天大祸，我们替她真诚地向公众说声对不起。” 程父还当着众多记者的面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直起身子，“我们会承诺彻查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任何姑息！该承担的责任也一定会承担，该补救的也会尽全力补救。” 第276章 早就想好让她来当替罪羔羊 程家这态度虽然不能完全平息事件，但起码也获得了很多网友的支持和理解。 只是这样一来，骂名就全落在了程渺渺身上，有人又翻出了当初淮城美食街的事，虽然她真的是救了人，可因为她现在做错了事，曾经的善举也变成了别有目的。 很多网友还煞有其事地分析，说她当初救人根本就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想借着做善事洗白自己。可能当时那个女生根本就不要她去施救，等救护车来送去医院也是一样的。 她却要多此一举，不是为了洗白自己又是什么？ 当初那个被她施救的女生也是命大，要是倒霉一点的，说不定当时都让她给害死了！ 附和认同这种说法的网友居然还不少！ 还有人把李若愚的账号翻了出来，纷纷跑到她的账号下留言，说什么话的都有，几乎全是要她出面证实网友猜测的。 李若愚看到这些新闻气得要死。 她原本是想出面澄清的，但被她的父母拦了下来。 不是说她父母恩将仇报，而是她的父母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觉得这个时候站出来非但帮不了什么忙，还很有可能被人利用，对她雪上加霜。 而且他们也实在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这个时候跳出来澄清，支持程渺渺，她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两人一番劝说，分析，最后李若愚只能在自己的账号说了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她的本意是想说程渺渺当初救自己完全是善意，她是好人。 没想到网友完全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觉得她是在承认程渺渺故意救她然后洗白自己，之前没说话只是畏惧于权势不敢说，现在事情曝光了，她也终于敢说真话了！ 李若愚看到这些评论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 “你说渺渺是故意躲起来不让我们找到的？” 程茜舞坐在覃柏深办公室的沙发上，眉头轻蹙，满脸担忧，“她这次闯的祸太大了，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的。” “以她的能力她也承担不起，追究起来，她……她是要进去的！” “她肯定不想再被送进去，她又不信我们会帮她，所以肯定是自己躲起来了，想着只要我们找不到她就奈何不了她。” “不然怎么解释我们让那么多人去找她都没有消息呢？只有一个人故意躲起来，别人才有可能找不到。” “虽然说现在是网络时代，到处都是监控。可如果她不上网，不在网上买东西，只用现金，刻意避开监控，那我们是很难找到她的，我们又不能报警。” 覃柏深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不报警？” 程茜舞叹了一声，一副为了程渺渺着想的模样，“如果报警，警察先找到了渺渺，那恐怕会直接将她送到强制戒毒所。现在又出了基金会的事，到时候为了给公众一个交代，渺渺很有可能又要坐牢的！” 覃柏深沉默了起来。 “柏深哥，你找人的时候动静别太大了，能低调就低调吧，我怕有人盯着你，就等着你把人找到。我再想想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渺渺，劝她回来。” 覃柏深没说话，表情凝重，面容紧绷。 程茜舞也没再说什么，站了起来，心情很低落的样子，“柏深哥，我先回去了，家里现在也是一团糟。” 程家现在什么样覃柏深当然知道，基金会的事被爆出来对程家影响很大。 “如果渺渺能回来，就算她回来会给程家带来灭顶之灾，会彻底毁了我现在的生活，我也无所谓的。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她，三年前如果我没有冲动之下犯了错，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程茜舞的声音很低，充满了失落和愧疚。 “柏深哥，我走了，你忙的时候也要多注意身体，别累出病来了。特别是三餐要准时，可千万别学电视上的霸总，十个有九个都是有胃病的，我现在可没什么多余时间来关心你咯！” 她故作调皮，摆了摆手脚步看起来很轻快，可偏偏背影又透着一股沉重压抑。 覃柏深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离开，并没有说任何话，可一颗心却沉甸甸的，眸色暗沉，垂下了眼帘，双手交叠撑在额头上，坐在办公桌后久久一动不动。 程渺渺现在对外界的事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虽然她还躺在病床上，但病房里有电视，实时连到网络上，随时更新网上的动态。 她不但知道，还知道很详细，很清楚。 但程渺渺很多时候连甚至都没有办法保持清醒，清醒的时候看到这些新闻，也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在意这些了。 她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 在看到基金会的事，知道程家把锅甩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就明白程茜舞那天离开的时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是她说的，让她发挥之后价值的事。 她不得不承认，程茜舞是真聪明啊！ 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肯定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基金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基金会的钱肯定是程茜舞自己挪用了！ 挪用到哪里去了，不用想，肯定是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她是早就打好这个主意了吧？ 难怪当初非要她来当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要拿她来顶罪，和三年前一样。 她可真厉害啊，把所有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说真的，她还挺佩服程茜舞的。 程渺渺短短几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不但身体快速瘦了下来，精神上更是浑浑噩噩的。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脑子迟钝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有些费劲地伸手将手机摸了过来。 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而且是单向联系。只有别人可以往这个手机打电话，这个手机是没办法往外打电话，发信息的，上网就更不可能了。 “喂……” 手机那头传来了程茜舞愉悦的声音：“你都看到了吗？” “然后呢？” 大概是程渺渺的声音太过平静了，程茜舞有些不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笑了一声：“程渺渺，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第277章 一把火烧个干净 程渺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轻声笑了出来。 程茜舞不就是想看她跟狗一样跪在地上求她，最好就是因为惧怕，惊恐，绝望各种哭闹，跟疯子一样，用尽各种办法求她放过她。 她就是想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为了活下去能有多贱就多贱，毫无尊严地哭求哀求。 她就是想看她痛苦的样子。 可她偏不如她的意！ 不管怎么样，程茜舞都是不可能放过她的，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满足她变态的爱好？ 别的她反抗不了，她也做不了什么，但起码可以在临死前给程茜舞找点不痛快！ 半夜程渺渺脑子混沌之际，突然闻到了一股焦味，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早就知道程茜舞不会放过自己，但这一刻真的来临了，程渺渺还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惊惧，对生的本能促使她不顾尚未恢复的身体就从病床上挣扎着要站起来，逃出去。 可她的双脚才碰到地上，还没有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就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她看到有浓烟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钻了进来，一股呛鼻的味道很快就在病房里蔓延开了。 是着火了！ 可是她却没有听到任何警报声，工作人员疏导人员疏散的声音。 静悄悄的，仿佛整层楼，整栋楼就只有她一个人！ 程渺渺明白了过来，这是程茜舞专门为她设计的，她想要在今晚就送她上路。 一把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得干干净净的！ 她好狠的心啊！ 程渺渺当然不可能乖乖等死了。 “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开门，快开门，放我出去！” 明知道微乎其微，程渺渺还是扑到了门口，使劲地拍着门，响声震天，却唤不来一个人！ “开门！开门！” 一开始程渺渺还喊得非常大声，可慢慢地声音就低了下来，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因为病房里的烟越来越浓了，已经影响到她的呼吸了！ 她回过身，强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想找条毛巾打湿，用来捂住口鼻。 可很快她就发现，没有！最后只能把枕头巾拆了下来，把喝剩的水倒到了枕头巾上，勉强湿润了一些，用来捂住了口鼻。 她想打开门，可用尽了办法，门却纹丝不动，而且温度已经很明显地升了起来，从门缝里还隐隐看到了火光。 程渺渺知道她逃不出去了，除非有人来救她。 门被人牢牢锁上了，窗户也根本就打不开，她想跳楼都不可能。 她只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蜷缩了起来，绝望地看着门缝外的火光越来越亮，病房里的浓烟越来越多，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最后她软倒在了地上，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神智也逐渐不清。 最后的最后，她好像看到了火舌燎上了身，明明已经失去了嗅觉，却好像还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肉被烧焦的味道…… “……市郊一座废弃楼房突然起火，经查明是一流浪人在房屋里烤食物查明，房主了解确定他并非有意放火，最后决定不追究他的责任……” 一条市郊有楼房起火的新闻在众多新闻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很快就了无痕迹地消失在了民众的视线里，再无人提起，更无人在意。 五年后。 北城国际机场出口处，远扬企业的员工高高举着牌子，等着要接待的远方客人出来。 这次要接待的客人很重要，关乎到远扬企业下个季度整个业绩和利润指标。 “副总，客人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航班信息是准确无误的吗？我看飞机也没有延误啊！”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出来，举牌子的小张实在是撑不住了，把牌子放了下来让自己的双手暂时解放一下。 这么重要的客人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派一个基层员工过来了。 所以这次远扬企业的副总亲自带着几个下属过来接机。都是公司的高层员工，元老级的人物。 副总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确实，按照飞机的航班信息，飞机已经降落一个多小时了！ 他们坐的是商务舱，走的又是vip通道，不可能现在都还没出来啊！ 难道是看漏眼了，让客人自己离开了？ “可是……如果是我们看漏眼了，那对方难道也看漏眼了？”小张发出了疑问。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子，大，而且非常醒目，还是设计部特别设计的，是用了心思的，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普普通通的牌子。 这么扎眼，但凡是从这里出来的都会忍不住看一眼。 只要看一眼，就一定会知道他们是来接机的远扬企业的人！ 突然小张想到了一个可能，不太确定地问：“副总，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直接从停车场离开了？” 副总脱口道：“可不是说好了在出口这里见吗？” 也早就商量好了，他们会安排人过来接机。那边也回复了，还表示了感谢，说他们有心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直接从地下停车场走了？而且招呼不打一声？ “算了，再等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只是这么一等就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就是不见对方团队的任何人！ “打电话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小张打了电话一问，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 小张表情一言难尽，“副总……对方已经走了，现在都回到酒店了。” 副总睁大了眼，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小张耷拉着肩膀，“他们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坐商务车回酒店了！根本就没有从这边出来！” 这算不算放了他们鸽子？ 副总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但又有气出不得，还得咽回去。 “走！我们回去！” 第278章 她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北城最高档的酒店，最豪华的套房里，落地窗前站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披着一头妩媚的长卷发。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柔软贴身的布料让她的身材显露无疑。一双小腿白皙又匀称，隐隐可见肌肉线条，姿势放松地站着。 一手横在胸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了腰间，从落地窗上的影子可以看得出她另外一只手端着个酒杯，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着。 她专心欣赏着窗外的夜景，不一会儿就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口气喝掉了。 又站了会儿才转过身，露出了一张大气又美艳的脸，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张脸。 门铃响了起来，很快就有人刷了门卡推门走了进来。 “夫人，远扬企业那边来了电话，询问我们接机的事，问是不是他们哪里招待不周了，或者是我们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需不需要帮助。” “另外两位小少爷已经打了五次电话和十次视频通话要求了，您再不回复，他们就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了。” 她闻言眉眼间的冷淡瞬间被温情所取代，“我还是第一次离他们这么远，分开这么久，他们肯定很不习惯。电话给我吧，我先和他们聊聊。” “至于远扬企业那边……”她有些漫不经心，“随便应付一下就好，我是他们的客人，不需要迁就他们。” 现在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再能逼迫她，勉强她了。 她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心上，转头拿着手机开始视频通话了。 刚拨打过去下一秒就被人接通了，镜头前挤着两颗小脑袋，都想暴露在镜头下，谁都不愿意让着谁，吵吵嚷嚷的。 “好了好，都不许争，一起看！妈妈很想你们，你们确定要浪费时间在这里争一个镜头吗？妈妈只有半小时时间哦！” 这话一出，镜头那边前一秒还争个你死我活的架势的两个孩子立刻就停下来，乖乖挤在镜头前，喊着：“妈妈，我们好想你啊！” “妈妈也好想你们，你们要乖乖管家爷爷的话，不许闹腾，妈妈到时候给你们带礼物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们一定听管家爷爷的话！” “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午觉？” 两个孩子小嘴叭叭的，恨不得连自己上厕所拉了多少都一并说出来！ 跟孩子聊天就是天马行空，聊到哪句就是哪句。 不管孩子说什么，她都耐心地附和着，参与进去。 温馨的时光过得总是特别快，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好了，你们也该去吃饭了。不准挑食哦，我会问管家爷爷，要是听到管家爷爷说你们挑食，那妈妈是会生气的哦！” “妈妈一旦生气，就没有心思工作了，没心思工作就不能如期回去，就不能很快回到你们身边了。” 两个孩子齐齐摇头摆手，大声说：“不挑食！妈妈快点回来！” 最后隔着屏幕她各亲了两个孩子一口，两个孩子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别说孩子了，就连她心里也很不习惯。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跟着她一起，自从她恢复之后就养在了她身边，从来没有分开过。 要不是他们还小，这趟飞行时间也长，她真的会考虑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就当是带着他们度假了。 并不只是孩子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孩子。 结束了视频通话，她有些惆怅，又走回到了落地窗前，却看到酒店斜对面的一座高楼上突然亮起了某个品牌的明星代言广告。 看到广告上那张熟悉的脸，她刚刚还有些脆弱之色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看着那张巨幅广告冷笑不已。 一个犯罪分子居然成了当红大明星，真是可笑！ 程茜舞啊程茜舞，如果她知道她没死，还活得好好地回来了，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呢？ 会不会觉得自己见鬼了？还是惊慌失措，只想着要怎么再次干掉她，免得她的秘密被泄露了出去？ 这么想着，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见程茜舞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原本应该被烧死的程渺渺。 别说程茜舞了，其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活下来，她以为自己那天势必会葬身火海。 毕竟那个地方谁都不知道，只有程茜舞的人知道。 程茜舞那套说辞取信了所有人，她的失踪在别人看来就是畏罪潜逃，根本没人会去找她。 她以为自己那天逃不出来了，会可笑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没想到又是新梅，当年在监狱里，她救了她一次，五年前又间接地救了她一次。 她的两次重生都是新梅给的。 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贵人大概就是新梅了。 可她却对不起她，当年她生病了，她都不知道，只能来得及送她最后一程。 想起了以往的事，程渺渺不由得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再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再看了一眼程茜舞巨幅的广告照片，冷笑了一声，唰的一声用力拉上了窗帘，遮挡住了这碍眼的广告。 等着看吧，程茜舞得意不了多久了，这次回来她要是再不能为自己报仇，她就对不起新梅，对不起两个孩子还有孩子的父亲！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程茜舞的代言！撤下她的巨幅广告！ 程茜舞当然不知道这些，所以当她得知自己的代言突然被换，挂上去还没几天的广告也被撤了下来，惊讶不已。 “为什么会突然换掉我的代言？这是不是搞错了？”程茜舞震惊又难以置信，还有种莫名其妙之感。 好好的怎么把她的代言换了？她最近一切顺利，不但没有什么黑料被爆出来，相反，她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可以说是顶流了！ 这个代言她刚签下来不久，还是一线大牌的代言，虽然不是最高档次，可官宣的时候还是惹来了不少人的眼红。 她正准备乘着这股风再向上爬，却告诉她，她要摔下来了？ 第279章 代言突然被换 程茜舞的经纪人脸色很难看。 换谁临时突然被告知自己的旗下的艺人刚签的一线大牌代言被人换下了，都会高兴不起来的！ 程茜舞出道的时间不长，但她本身就是资本出身，更别说背靠覃柏深这个大靠山了。 经纪人就是当初程茜舞说想要进娱乐圈，覃柏深亲自成立了经纪公司，又从别处挖来了一个金牌经纪人，专门带她。 这家公司一开始也只有程茜舞一个艺人，整个公司都是为了她一个服务。是这两年才陆陆续续签了其他艺人，但跟其他经纪公司相比，艺人算是很少的了。 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家公司之所以成立就不单纯是为了赚钱。 所以娱乐圈谁不知道程茜舞啊，出道就是巅峰，私下不少人都说她就是资本家想进娱乐圈玩玩。 什么时候腻了，随时抽身回去继承家产或者是嫁入豪门当豪门太太。 谁不给她面子？ 现在冷不丁地突然就被换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也很意外，很震惊，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程茜舞想了想很确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很确定，我最近没有得罪过人！” 不是她自夸，她在圈子里人缘还是很好的。 没有？ 经纪人眉头一皱：“难道是覃总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人家把气撒到你头上来了？” 这倒不是不可能。 覃总做生意的，得罪人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你去问问覃总吧，看看覃总能不能帮忙出面问到一个结果。好好的把你换了，好歹给一个解释，不然把你当什么了？” 传出去不得让对家笑死！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事关自己的事业，程茜舞也很在意，当即就拿起了手机给覃柏深拨打了电话。 电话果然很快就接通了，经纪人见惯不怪，先走到一边坐了下来，将空间留给她，让她好好跟覃总说。 “柏深哥，你还记得前些天我刚签了一个一线大牌的代言吗？我当时还跟你庆祝了呢。可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那边就突然告知我，说要解约……”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变得委屈了起来，“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说解约就解约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如果是我做错了事，影响到了品牌的形象，他们要解约无可厚非，我也绝无二话。可是现在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却突然解约了……” “消息传出去我不得让人笑死，我的咖位肯定会因为这件事下降很多的，我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柏深哥，我就是想知道，品牌为什么要突然解约，好歹给我一个解释啊！” 覃柏深知道她很在意这份事业，听完她的讲述觉得品牌这举动确实很莫名其妙也很奇怪。 他刚好认识这个品牌的亚太地区责任人，倒是可以问问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急，可能这件事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在忙，晚点我亲自给他们的负责人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得到他的承诺，程茜舞放心了，“对不起柏深哥，打扰到你了。我太着急了，一时没考虑到你可能在忙，就给你打了电话。” “不要紧，你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有消息我再联系你，你不要太着急了。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再换一个，一线品牌多了去了，不必执着这一个。” 程茜舞的心彻底定下来了，“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柏深哥，你去忙你的事吧，我不打扰你了。” 见她结束了通话，经纪人才走了过来，“怎么样。” “柏深哥说晚点他亲自给负责人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结果经纪人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基本她的要求，覃总都会满足。 “有覃总出面，相信品牌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确实像经纪人说的那样，只要是程茜舞的事，覃柏深都会上心，答应过她的事更是没有一件没做到的。 他忙完自己的公事之后抽了个时间给这个品牌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客气地聊了两句，他还没有进入主题，对方倒是主动提起来了。 “覃总，我知道你这个电话的来意，我也实话告诉你，这个决定是总公司那边的意思，凌晨直接通知我，我们这边也只能照办。” “你知道的，我们品牌去年让y国一个传承了三百多年的家族收购了，现在这个家族的掌权者是公爵夫人，她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 这就等于告诉覃柏深，要换掉这个代言人的是公爵夫人，他们是没办法拒绝的。 这个公爵夫人温和的时候很好说话，像花园里的一朵花，美丽而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她脾气不好的时候可不管什么应不应该，她的决定会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损失，她通通不管，非常霸道独裁，而且狠心起来连男人都自叹不如。 否则的话她一个东方面孔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顺利掌权，地位越来越稳固了。 曾经不听话的，反对她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了！ 覃柏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昨晚远扬企业原本在机场要接待的客人。 那位他记得也是一位公爵夫人……是巧合吗？这两位公爵夫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还是说，现在y国那边的公爵夫人已经多到满大街都是了？ 覃柏深也没有为难对方，“原来是这样，我理解。只是事情太突然，我朋友也是一头雾水，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所以想问一下原因。” “程小姐的形象还是非常符合我们品牌的，要不然当初我们也不会签她了。” 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覃总的关系，但她自身条件也是符合的。 外在形象，出身，咖位都符合他们的要求，他们也是观察了一段时间才决定签下来的。 哪里想得到那位夫人一来就耍了性子。 和负责人结束了通话之后，覃柏深想了想又亲自给那位公爵夫人打了电话。 但电话通是通了，却一直没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第280章 看来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覃柏深失笑地挂断了电话。 真是很久没人让他吃过瘪了，这个什么公爵夫人看来脾气还挺大。 覃柏深叫了秦特助进来。 这几年秦特助地位越发的稳固了，底下又培养了几个助理，分管着不同的事务，他依然是覃柏深用得最顺心又顺手的特助。 “你再去查一下斯潘塞家族的事，特别是有关于那位公爵夫人的事。” 之前收到的也只是一些很基本的信息，想着也用不着知道得太详细了，知道一些她的行事作风，喜好，在工作上的态度，对于这次合作的意愿就够了。 但显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覃柏深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就是有种本能的直觉，觉得这个公爵夫人来者不善。 秦特助点了点头很快就退了出去。 想了想覃柏深又给程茜舞回了个电话。 程茜舞听了他的话之后心里更加不解了。 “柏深哥，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并不认识这位公爵夫人啊！” “你不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或许是这位公爵夫人性格不一样，想一出是一出，跟你没有关系，可能只是你的运气不好，正好撞到她枪头上了。” 话是这么说，但程茜舞心里很不服气。 让她更生气的事马上又来了。 经纪人一直在留意着网上的消息，看品牌方一直没有放出解约的消息，还以为事情有回转的余地。 没想到再一刷新，就看到了品牌官宣了新代言人的热搜！ 这消息一出来，直接就登上了热搜高位！ 经纪人随便一浏览，放眼望去，随处可见对茜舞的嘲笑。 谁家艺人官宣代言没几天，巨幅广告才挂上没两天就被换了啊，内娱仅此一家啊！ 当初官宣的时候有多高调，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打脸！ 而且这官宣的新代言还是一个刚刚靠一部剧火起来的新一代女演员，论出道，论资历，论相貌，样样都不比上自家的艺人，结果这代言被她截走了！ 这不是把茜舞的脸往地上踩吗？ 经纪人气得没忍住骂了几句，这一问程茜舞也听到了，她赶紧把电话挂了，走了过来。 一问，夺过手机一看，完全不能接受！ “这个……这个李婷宜……她不过是一个刚靠一部剧火起来的流量明星，她凭什么截走我的代言？” 程茜舞觉得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自己都甩这个李婷宜一大条街！ 经纪人狠狠皱起了眉头：“这个李婷宜背后难道有什么大靠山？” 但是她没记错的话，李婷宜出道也已经有两年多了，这两年拍了不少剧，但除了刚爆火的一部剧，其他的剧里演的都是些小角色，最好的一个还是女三。 提起这部让李婷宜火起来的剧，经纪人暗暗有些后悔。 没想到自己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还有走漏眼的时候！ 当初这部剧一开始找过茜舞，虽然是女主角，但不是什么大制作，编剧导演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人，剧中饰演重要配角的要么也同样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演员，要么就是早就过气的。 而且当时还有另外一部剧，看起来远比这部要好得多的，也在邀请茜舞当女主角。 所以她就毫不犹豫地推了这部剧，选择了另外一部看起来制作更好，更有爆这个潜质的剧。 没想到啊，最后火的却是这部小制作，小成本的剧，反而是茜舞演的那部，播出之后虽然不至于说是扑了，但也只是小水花。 而李婷宜呢？凭着这部剧，虽然没有说直接跃到一线，但也从十八线的小透明直接成了暑假最热门的女主，还获得了一个七月女友的称号！ 当时就呕得不轻，幸好当初拒了这部剧的事没传出去，又及时做好了公关处理。否则都不知道会被人嘲笑成什么样！ 经纪人觉得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爆出去！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再一刷新，经纪人一看热搜榜，眼前就一黑！ 程茜舞注意到了经纪人的脸色，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她也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又把手机夺了过来，一看——“啊！” 她愤怒的失控尖叫了出来，将手机往地上用力一砸！ “这件事怎么会突然传出去了！” 经纪人倒是冷静得很快，沉着脸，“茜舞，看来你是真的得罪什么人了！这很明显就是冲着搞你来的！” 酒店豪华套房里，程渺渺看着网上的新闻，高兴得都多饮了两杯酒。 程茜舞啊程茜舞，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突然就遭受了挫折，她心里应该会非常的不习惯，非常的愤怒吧？ 如果她发现就连覃柏深也帮不了她了，她会怎么做？ “夫人，您说她会不会动用她自己的势力？”助理海伦娜有些好奇。 海伦娜是斯潘塞家族旁支一个家庭里不受宠的女儿，程渺渺初见她的时候，她正被她那无良的父亲绑着，准备卖给自己的一个债主，好继续换取足够的金钱维持一家子的生活。 海伦娜刚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哭着求着让自己的父亲放自己一条生路，还承诺自己将来一定会拼命挣钱给他们花。 但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当然没有眼前的好处来得真实了。 看到她拼命哀求自己的父亲，让他给自己继续念大学的机会，程渺渺就想到了自己，一时心软就出手帮了她。 她给了海伦娜的父亲一笔钱，要求他承诺不会再卖掉海伦娜，并且会供她念完大学，起码要提供最基础的费用。 但显然她的教训还不够多，没过多久海伦娜就浑身是伤冲到了她的轿车前，用自己的后半生作为交换，让她救她出苦海。 接下来的时间里，海伦娜用事实证明了她这次没看走眼，她做了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程渺渺摇了摇头：“不会的，她进娱乐圈的目的绝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可能只是单纯地想玩玩，那就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玩笑动用自己不见光的势力。” “毕竟娱乐圈这个地方，足够的藏污纳垢，但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被人把老底都掀了。千万不要小看那些粉丝的力量。” 第281章 精心为她准备的剧本 “那这次的公关她难道会什么都不做？”海伦娜对这边的娱乐圈是不怎么了解的。 “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而已，对她影响不大。在这里的娱乐圈，现在是资本盛行，只要一个人没干违法的事，哪怕是违反了某些道德，但只要不是太过分，资本愿意捧，照样在娱乐圈横行。” “粉丝可不会管这些，他们就跟被洗脑了一样，无条件无理由地维护自己喜欢的明星。只要稳住粉丝，就等于是稳住了资本，就不会被抛弃。” “更别说她自己本身就是资本，她背后还有一个覃柏深。” 海伦娜捧着平板，划来划去，眉头很是挑剔嫌弃地皱着，“我看这个程茜舞就很假，装装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她？” “因为她这个样子就是大多数人幻想自己的样子，看到她这样，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幻想中的自己。能不喜欢吗？” “程茜舞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美的，漂亮的，知书识礼，大小姐一般的人。” 当年她大概也是这种这种方式活下来的。 她的经历很值得人同情，但这不是她肆意报复，伤害别人的理由。 她曾经是受害者，可是后来她已经成了加害者中的一员。她把别人对她做过的事一遍又一遍，有过之而无不及地在别人身上重复了无数遍。 屠龙者终成恶龙。 程茜舞早就没有了回头路。 “她确实隐藏得很深，她进娱乐圈也有四年的时间了，但口碑人缘一直很不错。跟她合作过的人都夸赞她敬业好相处。” “对粉丝很友好，从来不仗着自己的身份霸凌别人，表现得很谦虚低调。对周围的人，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别的，态度也一直很好。” 海伦娜扯了扯嘴角，“她粉丝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什么内娱唯一的天使……呕，这么恶心的称呼这些人是怎么叫得出来的。” 还天使呢，脑子没发育好吧！ 她一个生活在盛行基督教的地方的人都对此嗤之以鼻，这里的人怎么还热衷制造天使了？ 程渺渺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些粉丝真可怜，他们一定不会想到程茜舞会非常讨厌这个称呼。” 她内心明明那么肮脏阴暗，偏偏粉丝还给她起了个天使的外号，这不等于在嘲讽她，提醒她吗？ 估计粉丝每提一次，她就恼恨一次吧？ 哦，等她们见面的时候，她一定要当着程茜舞的面叫一叫这个外号。 就是不知道她要是看到她，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程渺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眸光冷沉。 当年她没被烧死，可是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大面积烧伤了，就连脸也被灼伤，彻底毁容，恢复之后只能做了整容手术。 她现在这张脸有几分以前的影子，那些故人看到她，应该还能认出她来吧？ 才五年，不至于这么快就把她忘记了吧？ “海伦娜，你着重去查查她进了娱乐圈之后的事，特别是她和粉丝之间的事。” 程茜舞进娱乐圈怕不是想把娱乐圈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如果是这样，那她最可能做的就是从自己的粉丝身上下手。 海伦娜点了点头，划了一下平板，“夫人您投资的这部电影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关于女主的人选……” 程渺渺嘴角勾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想办法让程茜舞签了，这个女主只能是她来演。” 这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功夫，请了有名的大编剧，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剧本，她就是天选的女主。 “至于女二，就让李婷宜来演吧！” 光是李婷宜演女二，以程茜舞的性子就不会拒绝这个剧本了，更别说还是大制作的电影剧本。 “记得签合同的时候把违约金定一个天价，不能有让程茜舞违约的机会。能开多高就开多高。” 高到程茜舞发现剧本有问题的时候，就算她想违约，她也付不起违约金。 哦，当然了，如果她愿意用她那见不得光的势力来摆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怕她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进娱乐圈对她而言是有利也有弊。 海伦娜是她最忠实的拥趸者，不管她要做什么，她都是无条件支持，信任，毫无异议。 “难得回来，定个时间，把大家约出来吃个饭吧！” 海伦娜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啊，我终于可以见到李和何了吗？” 他们在这之前一直都是在网上联系，现实中从未见过。 终于有机会正式见面认识了吗？ 很快就可以见到老朋友了，程渺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眼中也有了些期待，“是啊，你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夫人，我这就安排！” 程渺渺提醒道：“记得挑个隐蔽一点的地方。” 海伦娜拍着胸口保证：“夫人您就放心吧！” 她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了？她知道何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要是让人发现了，很有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夫人，远扬企业那边还要拖着吧？他们已经联系过我们很多次了，表现得十分有诚意。” 程渺渺摆了摆手，“随便找个人先敷衍着吧！现在还不是时候，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去见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他们一天天的，着急什么呀，催催催，烦死了！” 程渺渺对于海伦娜的嘟囔抱怨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喝止她，觉得她说的挺对的。 北城这地方，她也许久没有回来了，还没有好好习惯呢，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应付别的事？ 起码得等她重新适应吧？ 覃柏深那边秦特助也将他要的资料都查到了，整理好，呈到了他面前。 “这位公爵夫人据说是个华裔，是在五年前突然出现在赛特公爵身边。赛特公爵力排众议，态度非常强硬要娶她，而且在婚后将手上的权力逐步释放，最终全部交到了这位新夫人手上。” “赛特公爵过世之后，斯潘塞家族起了内斗，有一部分人联合起来想将这位华裔出身的新夫人逐出斯潘塞家，剥夺她的赛特公爵夫人头衔，但最终都失败了。” “这位新人保住了她的赛特公爵夫人头衔，同时也牢牢地将斯潘塞家族的权力捏在了手里。” “但这位赛特公爵夫人不太喜欢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网络上基本没找到有关这位夫人的正面照片，只在当年公爵的葬礼上，有人拍到了一张公爵夫人的侧脸……” 第282章 半张相似的侧脸 秦特助说着抬起眼皮偷偷观察了一下总裁此时脸上的表情，猜测他此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覃柏深注意到了他说话的停顿，视线从资料中抬起，落在了他身上，然后缓缓下移，又落在了他手上。 他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他挑了挑眉，“难道这位公爵夫人是个长相可恐的人？” 应该不是，否则的话也不会让赛特公爵力排众议非要娶她了。 娶了她之后还直接放权给她，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多偏心的宠爱，多极致的爱才能做到。 就算这位公爵夫人没有一流的容貌，那也绝对不可能是个相貌丑陋的人。 秦特助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这位公爵夫人不但年轻貌美，而且……从侧脸看，很像……很像失踪了五年的程渺渺小姐。 虽然五年时间过去了，大家都觉得不管是程家的人，还是总裁，甚至是网友，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了程渺渺这个人。 但他知道总裁没有忘，他始终没有放弃过找程渺渺小姐的下落，只是一直都是徒劳。 大家都觉得程渺渺小姐大概率已经……不在了，否则的话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的。 更何况以程渺渺小姐的条件，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将自己的痕迹隐藏得这么好，这么深。 只有死人才能做到了无痕迹。 如果让总裁看到这张照片，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秦特助。”淡淡的声调里带着无限的威压，提醒着秦特助。 秦特助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将打印出来的照片翻面放在了办公桌上。 覃柏深有些好奇了。 这个公爵夫人到底什么来头，让秦特助反应这么奇怪！ 覃柏深毫无心理准备，所以当他拿起照片，翻过来的时候当场就怔住了，愣愣地看着照片上的人那半张带着熟悉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照片上的人穿着黑色的裙子，头上戴着礼帽，礼帽檐下垂下了半圈黑纱，遮住了她半张脸。 她垂着眼眸，手里拿着一朵花，正准备弯腰将花放在墓前，嘴唇上涂着薄薄的口红，神情冷凝，看起来有些紧绷。 不管是身边还是身后都站着身穿同样黑色衣服，手里拿着花的人，她站在了最前排，比她更耀眼的人还有，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一张合照的照片，最后焦点却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身边的人似乎都已经虚化了，只有她牢牢捕抓住了拍摄人的视线焦点，也牢牢抓住了看照片人的视线焦点。 这半张脸…… 秦特助垂着眼帘，久久没有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总裁盯着照片失了神。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张照片，就从这半张脸来看，和程渺渺小姐不能说有十分想象，但也有七八分了，特别是鼻子和眼睛。他刚看到的时候都不由得晃了晃神，更别提总裁了。 “她就是……”覃柏深良久之后才从喉咙里艰难地发出了声音，眼睛还是没有从照片上挪开。 “她就是赛特公爵五年前娶的华裔夫人，这位夫人还非常年轻，现在也才二十六。” 也就是说五年前，这位赛特公爵夫人不过才二十一岁。 而程渺渺小姐五年前也是二十一岁。 程渺渺小姐五年前突然失踪了，远在他国的赛特公爵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位神秘的华裔女子，年龄和程渺渺小姐一样，就连侧脸也有七八分相似。 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覃柏深失神地看着照片上的人，他的理智觉得这绝对不可能是渺渺，她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公爵，还嫁给了这么个人呢？ 赛特公爵死的时候已经七十六岁了，渺渺不可能嫁给一个比自己爷爷年纪还大的老男人。 更重要的是渺渺不可能认识赛特公爵。 她的整个人生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可情感上他又觉得如果这位公爵夫人真的是渺渺，也总好过她一直处于失踪状态。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杳无音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任由他翻遍了整个北城，甚至还将她可能去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没有一点消息！ 就好像她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以为她是因为犯了错躲了起来，想着过段时间，等事情冷却，她就算不回来也一定会去找何家人。 但没有，她真的没有再出现，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失望，想要撒手不管，到后来的怀疑，担心，懊悔，再到现在的麻木平静。好像也开始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有一个程渺渺出现在他身边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人长得和她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心头不由得又生出了几分希望。 “你想办法约一下这位公爵夫人！” 秦特助叹气，“总裁，我们已经联系过对方几次了，但每次都被推了回来。一会儿说公爵夫人刚过来，要倒时差，一会儿说水土不服要习惯几天，一会儿又说想先看看北城，放松放松，其他的事慢慢说。” 借口说了一大堆，就是不松口说见面的事。 他看着这公爵夫人似乎是有意拖延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照片的缘故，覃柏深此时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公爵夫人怎么好像在逃避什么？或者说是在躲避什么？ 她会不会……真的是程渺渺？ 覃柏深一边觉得赛特公爵夫人是程渺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一边又控制不住内心生出的希望，希望她就是程渺渺！ 起码她还好好的活着，而不是不见踪影。 “再去试！务必要把她约出来见上一面！” 他有些等不及了，想要确认她跟渺渺到底有没有关系！ 第283章 物是人非 试了也没用，程渺渺暂时还不会见他们，不是不敢，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时候还不到。 到了北城之后程渺渺基本都窝在了酒店，就好像跟远扬企业说的一样，她还在适应时差，适应北城的气候环境。 直到海伦娜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她才穿戴整齐，在保镖的严密保护之下坐着自己的车到了海伦娜定好的见面地点。 她来得最早，到包厢的时候，包厢里安安静静的。 海伦娜看了看时间，说：“还早，夫人，您来早了。” 程渺渺笑了笑没说话。 是，她来早了，因为太迫不及待了，多等一分钟都觉得异常难熬。 她来早了，其他人其实也早早就出发了，就是路上遇到了各种小意外，堵车啊什么的，所以比程渺渺晚了一点。 她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包厢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她一颗心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视线紧紧盯着入口，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不知道来的会是谁。 包厢的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跟服务员一样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到程渺渺，她脸上迸射出了强烈的高兴之情，下一秒就要扑过来，被海伦娜及时拦住了。 “渺渺！” 程渺渺站了起来，朝着她展开了双手。 “若愚，好久不见！” 李若愚激动不已地紧紧抱着她，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哽咽：“是啊，好久没见了！” 虽然早就知道渺渺还活着，但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只在网上联系，现在终于见着了！ 五年前她突然出事，她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在网上发声也被别人质疑，问她是不是收了钱，帮忙洗白。 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没人信，还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差点连累到自己的家人。 等她冷静下来想联系渺渺的时候却发现她根本联系不上她人了！ 此后不管她怎么联系，想进了办法，就是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后来她都绝望了，以为她出事了！ 没想到三年前有人突然联系上了她……她才知道渺渺经历了那么多！ “阿睿还没来？他不会是撇不开覃芮芯那个疯子吧？”冷静下来之后李若愚发现何睿还没有到。 “不会的，阿睿这么聪明，这点小事他肯定能办到。” “幸好我及时到了，不然都不知道你会跟渺渺说多少有关于我的坏话。” 何睿推门走了进来，话是对着李若愚说的，视线却仅仅盯着程渺渺，眼神激动又复杂，盛满了难言的情感。 程渺渺看着眼前的人，晃了晃神，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人明明还是同样的人，可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何睿也有同样的感受。 想起来当年见的最后一面，再到今天，已经五年时间过去了。 当时谁能想得到再见面需要五年，谁又能想得到中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呢？ 物是人非！ “许久不见了！”何睿感慨地说。 程渺渺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是啊，很久了！ 海伦娜对于他们以前的事知道的不多，但李若愚是知道的，她的心情也有些难过，有种命运弄人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了心情，故作轻松地说道：“一直在网上联系，现在终于能见面了！这是好事啊！我这两天的心情都紧张期待得不行，连觉都没睡好，就盼着今天的见面！” 程渺渺率先举起了酒杯，“我先敬你们一杯，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李若愚也举起了酒杯，认真地说：“应该敬我们大家！” 他们现在都获得了重生！ 先不说渺渺和阿睿，就说她自己。 当年她非要出面撑渺渺，在网上说相信她的为人，没有演戏，没有洗白，美食街那天晚上所有的事都是真实的，是她发自内心的。 她这样非但没有帮到渺渺，反而把自己也拖下了泥潭。 那些网友就跟被人扒了祖坟一样，在网上不断私信各种辱骂她不说，还人肉到了她的家庭地址，学校地址，持续不断地骚扰她。 要不是她平日在学校为人低调，从未犯过错，成绩也好，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都很难说。 可偏那个时候她进入大四了，被这件事牵连，她毕业的事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差点就没办法顺利毕业。 毕业之后找工作也是处处碰壁，整整一年这件事才慢慢消停，被人遗忘。 可她再找工作也依然找不到好的，以她的能力，不出意外的话，她毕业就能进入大企业，年薪十几二十万不是问题。 再努力工作，升职加薪也是计划中的事。 可事实呢，她只能找到一个月三千多的工作，还要无偿加班。 就在她准备妥协的时候渺渺找到了她，给了她机会，才有她的今天。 她现在已经年薪几百万了！ 曾经她有个朋友说她当初不应该强出头，不强出头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可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被人污蔑，泼脏水，不帮着洗清骂名，还落井下石？她要是这样做了，她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李若愚仰头一口气把酒喝了！ 痛快！ 刚开始彼此之间似乎还有些生疏，可一杯酒下肚，那点生疏很快就被熟稔取代了。 最后李若愚都没忍住喝多了，海伦娜扶着她到了一旁的隔间先休息。 她还嚷嚷着说自己没事，还能再喝一瓶，看得程渺渺和何睿都好笑着摇了摇头。 何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脸上的轻松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变得一脸的冷漠，眼底还有浓浓的憎厌。 “是覃芮芯？” 程渺渺一看他这表情就猜到了来电的人是谁了。 何睿点了点头，并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不接没有关系吗？” 何睿摇了摇头：“不用管她。” 程渺渺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对你还是这么上心。听说大家都说她是栽在你身上了。” 何睿冷笑了一声：“是啊，她是要栽在我身上，不然我这几年的苦不是白受了吗？” 覃芮芯毁了他一辈子，偿还也是应该的！ 这么多年，他忍着恶心和憎恨留在她身边可不是为了征服她。 第284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听说她想跟你结婚？” 程渺渺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 笑自私自利，跋扈恶毒嚣张的覃芮芯真的栽在了何睿身上。 也笑她愚蠢。 她是怎么觉得何睿会娶她的？她还真的相信了现在何睿待在她身边是被她打动了，真的爱上了她。 多可笑啊！ 当初她绑架了何睿，将他关起来，隔绝了他和外界的一切关联，像是要驯化狗一样想要驯化他，让他对她臣服。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爱上她的，她却觉得何睿可以爱上她，因为她是真的爱何睿！ 她还是那么骄傲，觉得自己是覃家的大小姐，她的爱是无比珍贵的东西，能得到它的人就得感激涕零。 何睿挑高了眉，“是啊，她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说着他举起了酒杯，“你动作可要快点，别到时候真的让我娶了她。要是这样，我一辈子的污点都洗不清了。” 他可不想让这样的女人落在他的户口本上，在他妻子的那一栏。 更加不想因为这样的人变成二婚人士。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再跳入火坑一次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以她现在的能力，确实是可以做到的。 说着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何睿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电话。 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摁了挂断。 但是没过多久何睿就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完之后他眉头一皱，立刻站了起来。 “那个疯子要过来了，我先回去。你们晚点再走，省得让人怀疑。要是被她顶上，就跟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该不会是在你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吧？”程渺渺很怀疑。 何睿冷笑，“她倒是想，但也要看我配不配合，我又不是她的狗。” 知道不是程渺渺就没有追着问了。 原本还想聊聊何家的事，但显然时机不对。 “那你就先回去吧！下次再约。” 何睿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了外套就准备走了。 但这次何睿收到的消息显然是太晚了，他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一道让他无比厌恶的声音。 “没有？不可能，你们敢骗我，知道我是谁吗？我知道何睿来这里了，你们赶紧把他叫出来，不然告诉我，他在哪个包厢，我自己去找！” “覃小姐，今晚订了包厢的人真的没有一个叫何睿的！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不可能找错地方，他的车最后就是停在了这里！” 听到这话何睿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这辆车他是新买了没多久的，也没怎么开过。 他没想到覃芮芯这么快就在车上装了定位。 担心她闹过来会发现程渺渺，何睿冷沉着脸大步走了过去。 覃芮芯正和人吵着，突然就被人拽住了胳膊用力一扯！ 她穿着高跟鞋，脚差点就崴伤了，她正要发火，定睛一看，立刻眉开眼笑，就要扑进何睿的怀里。 何睿立刻退开了一步，一只手还用力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靠近。 覃芮芯神色一黯，很快又若无其事了起来。 她对何睿的抵触视而不见，紧紧搂着他的手臂，“你来这里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我正想来这吃饭呢！刚才他们说没有一个叫何睿的人订了包厢，那你是跟朋友来吃饭的吗？” 何睿先是朝着服务员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表情一收粗鲁地扯着覃芮芯走出去。 等走到门外他才用力一甩，“怎么，想监视我？我出门和谁吃饭都要跟你汇报是吧？你是不是想在我脖子上栓条狗链啊？” 覃芮芯睁大了眼，“阿睿，你怎么了？” 看到她眼里闪烁着怀疑，何睿的脑子才冷静了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 这几年他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和情感了，今晚大概是见到了故人，所以才一时没控制住。 他侧过身伸手扶了扶额，像是在平复情绪，一会儿之后回过身看着覃芮芯，表情已经和缓平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丝抱歉。 “芮芯，抱歉，我……我刚才有些激动了。” 覃芮芯试探地靠了过去，何睿习惯性地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她嘴角才扬了起来，反手和他十指紧扣了起来，另外一只手则是攀附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何睿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没什么，就是刚才遇到了一些人，被人嘲笑了一番，所以我才一时没控制住，发泄到你身上了。” 覃芮芯脸色一沉，猜到了是什么事。 她知道，圈子里的人很多都在私底下嘲笑她，说阿睿是她养的一条狗，说他牺牲色相终于攀上了覃家的大小姐，说他是软饭男…… 回到北城之后这样的话她听过不少，阿睿就更不用手了。 那些人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可是如果只是阿睿，他们就会极尽嘲讽之能事，把他说成了一个卖身的小白脸。 她教训过几次，他们明着收敛了许多，没想到…… “是谁说你了？” 何睿摇了摇头：“算了，他们说的也没错，的确是我高攀了你。我也的确是因为这张脸才让你另眼相看，不然的话以我的出身，至少也要努力半辈子才能勉强挤进你们这个圈子。”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知道你很有能力，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会证明自己的！” 何睿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覃芮芯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了什么，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一会儿之后她暗暗下定了决心。 最近远扬企业有一个跨国大合作，如果阿睿能进入这个合作团队，等合作成功谈下来顺利完成，他就等于拿到成绩，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她明天就去找柏深哥，让柏深哥同意这件事！ 而且她和阿睿本来就很快要结婚了，等结婚之后，他就是覃家的女婿了，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参与到公司的业务里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 第285章 大饼 覃柏深听完覃芮芯的话，心里一阵气恼。 “你能不能别闹了？这是随随便便你说想就可以安排的事吗？” 他这两天本来就烦着，她还拿她和何睿的那点事来烦他，她能不能分得清轻重？她的脑子里除了何睿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是吗？ 当年他怎么查都没查到何睿的失踪跟她有关系，最后就真的相信了她，曾经还一度为此愧疚过，因为他轻易怀疑了自己的亲人。 他甚至……甚至在心里责怪过渺渺，觉得她对芮芯的偏见始终没有放下，一有风吹草动，她不是怀疑芮芯就是怀疑茜舞。 可后来芮芯回国，她身边跟着的人却是何睿！ 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个时候渺渺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报警已经过了最佳时间，警方和他都没有任何消息线索。 他本来就愧疚着，觉得自己不应该真的放任不管，就算她做错了事，他也应该给她机会。 偏偏他的好妹妹带着何睿回来了。 他想找她算账，又被家里人拦了下来，都跟他说，事情已经发生，渺渺也已经不在，难道还要再牺牲一个芮芯吗？ 就算牺牲她了，所有的事情就能回到最初了？ 既然不能，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再让一个人受到伤害呢？ 最后的最后，他被说服了，他对着芮芯和何睿的事视而不见，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是不再处处偏帮她，惯着她。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让何睿接触远扬企业的核心业务。 “有什么不可以？阿睿的能力如何，柏深哥你比谁都清楚，你不能因为我的关系，你就否认阿睿的能力，这对他不公平！” 听到这话覃柏深忍不住冷嗤了一声，眼神嘲弄，“公平，你跟我说公平？你哪里配说这两个字了，嗯？” “何睿会有今天，不是你造成的吗？是你非要将他捆绑在身边，是你毁了他璀璨的未来，让他变成了一个只能靠女人施舍的可怜男人！” 覃芮芯气得直跳脚，脱口道：“柏深哥你不能程渺渺就迁怒到我身上啊！阿睿还是程渺渺朋友呢！你这样不是更对不起程渺渺吗？” 说完覃芮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心虚地嘘声不语，眼神乱瞟着，缩着脖子，不敢和办公桌上的人对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凝结了起来，让她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覃芮芯根本不敢看他，度秒如年，过了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声地说：“柏深哥，我……” “出去！” 她忙不迭地转身飞快走了出去，不敢多逗留一秒！ 但又实在是担心自己的男友，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搬救兵，再不然就找茜舞姐！ 只要茜舞姐愿意帮她，事情肯定能成的，就像五年前，如果不是茜舞姐帮她，她根本就没办法在柏深哥眼皮子底下绑走阿睿还将他藏了起来。 也就没有他们的今天了。 她能和阿睿在一起，全靠茜舞姐的帮助！ 茜舞姐真的是太厉害了！ 经过慎重的对比和考虑，覃芮芯觉得还是去找程茜舞说情比较好，成功率也更大。 毕竟覃家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接受阿睿。 程茜舞本来就准备去找覃柏深，所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对于覃芮芯这种倒贴，甚至称得上舔狗的行为有些不屑，不过她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她巴不得她继续这样恋爱脑下去，这样的人才更好控制。 覃芮芯不知道她是怎么劝动自己堂哥的，但覃柏深的确松口了，让何睿参与到了这次的合作项目中，担任的职位还不低！ 也幸好何睿本身能力就不俗，才不至于被别人说他是单纯靠走后门进来的。 至于程茜舞，她对于自己代言被换还是非常恼怒的，特别是品牌换的代言人还是她对家，这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 她的粉丝当然是闹过，但品牌方根本没搭理。 就在她准备想办法找回场子的时候，经纪人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电影？” 程茜舞有些诧异，“有电影项目找我演女主？” “是啊，而且我仔细看过了，是大制作！编剧导演投资都是！”经纪人高兴得都笑不拢嘴了。 “虽然说你代言被换了，但来了个女主邀请，搞不好你的丢掉的代言就是为了换这个女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程茜舞当然高兴了，她不是没接触过电影项目，但播出效果不理想，还被人嘲讽了一番。 后来是覃柏深跟她分析，让她现在电视剧里磨一下演技，等时机成熟了再进攻电影。 毕竟现在电影市场一片萧条，别说她是一个新人了，很多大屏幕的老演员都翻车了。 小屏幕就不一样了，可操作的空间比大屏幕大多了。 程茜舞想起自己进娱乐圈的原因，对他这个分析也很认同，就暂时没有再接触电影项目了。 高兴之余她又有些怀疑。 “为什么会选中我？” 程茜舞虽然自信，但也没有到盲目的地步，在娱乐圈，她的咖位确实算不上什么，在电影圈就更是如此了。 “那边的人只说觉得你合适。他们这次挑选女主，不是奔着咖位去的，也不在乎流量，哪怕是新人也无所谓，只要适合演女主，那就可以演。” 经纪人见她似乎还一脸的狐疑，说道：“你不用多想，娱乐圈就是这样。有的人拍戏，只愿意找大牌明星，流量有保证，拍了起码回本基本可以保证。” “但也有一些制作只看演员本身，不看流量咖位。” 顿了顿她又说道：“如果你觉得有风险，也是可以推掉的。毕竟在我看来，这的确是一次机会，但违约金太庞大了。” “违约金？” “是，他们提供的合同里显示的违约金高达三个亿！” 按照他们说的，这部电影的投资也不过堪堪超过三个亿，光是女主的违约金竟然就高达三个亿，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那她为什么会动心呢？ 因为制作团队，电影的制作团队是圈内鼎鼎有名的团队，她已经电话跟负责人联系过了，得到了确定的答复。 第286章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违约金到达三亿，这确实不寻常，更像是故意设置的一个坑，就等着人往里跳。 但又真的是太诱惑人了！ 已经合法备案，不管是投资商，还是制作团队都是可以查得到的，都是圈内有名的，特别是导演。 这位可是被誉为圈内常青树的大导演，作品虽然不多，但每一部电影出来都能赢得一阵喝彩，至少都能拿下一项奖项，他本人追求的也是精，而不是量。 多少大咖位的大屏幕明星都想到他的电影里露个脸，哪怕不是男女主，就算是个配角都是个香馍馍，多的是人争着要。 这次只要她签下这个合同，她就能成为他的女主角，一飞冲天！ 这叫人怎么抵得住这个诱惑？ 收益越大，风险也就越大，这个道理程茜舞也是懂的。 她脑筋转得飞快，很快就有了决定。 毕竟她也是有很大底气在的，还诈骗不到她身上来！ 经纪人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思了，她其实也觉得要抓住这个机会，除了违约金高了一些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或许违约金是为了防止演员在拍摄过程中闹矛盾，影响到电影的拍摄。 而且不是更能证明这电影的重要性吗？ “如果你自己是努力一把，你就抓住这次的机会，争取一飞冲天！” 程茜舞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这个机会很难得，我肯定得把握住。但是具体的我们还得了解清楚。箐姐，约个时间坐下来我们慢慢谈清楚吧！” “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签约了！” 经纪人也是这么想的，当即就给那边打了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程渺渺这边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程茜舞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大概跟她的经历有关。 什么都要争，而且还要争最好的。 就像当年她回到程家，哪怕她处处让着她，程家的人，周围的人也处处偏袒她，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因为她觉得她在程家生活了十几年，程家人对她的感情肯定很深，让程家的人，周围的人在她们中间选，程茜舞觉得他们会选她。 她不能接受自己是第二选择，她要做就做第一！ 所以她才不遗余力地打击她。 现在她进了娱乐圈也是同样的道理，她要做明星，要做最顶流的明星！ 眼下这个大饼没有哪个圈内的明星能拒绝得了，她就更加不会了。 “海伦娜，这件事你跟布莱克一起去谈，务必让他们当场把合同签下来。” “签好了合同才能尽快开机。” 这个剧本可是等了这个女主好久了！ 签了这个剧本，程茜舞的自由快乐人生就要进入倒计时了。 “夫人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成了！”海伦娜握着拳头保证。 程茜舞心动归心动，但也不敢大意，拿着合约去问了覃柏深。 “三亿？这个违约金是不是太高了？” 程茜舞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太高了，但是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好像都没问题。所以柏深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覃柏深翻看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略显得有些眼熟的公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记得上次秦特助查到的资料里有显示，那位赛特公爵夫人名气有很多公司，其中就有一家影业公司，而这家影业公司是这部电影唯一的出品方。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的唯一主导者是赛特公爵夫人的名下的这家影业公司，它有绝对的话语权。 同时也证明了这位赛特公爵夫人的财大气粗。 只是她前脚才撤了茜舞的代言，后脚又碰上了一份大合约，这是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覃柏深，这件事不简单。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本来就透露着诡异，不建议接下来，风险太大。 这位赛特公爵夫人看着是来者不善。 但他也知道没有足够的理由，茜舞是不会听的。 她看似脾气温柔，实则很有主见。 她来询问他是为了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而不是风险性。 覃柏深没有隐瞒，将事情说了出来。 程茜舞眉头一皱：“赛特公爵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根本不认识她，她也没有理由针对我啊！” 难道是她私下干的那些事，曾经无意中得罪了这个人？ 一想到，程茜舞整个人就警惕戒备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说明赛特公爵夫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覃柏深光顾着翻合约，没注意到程茜舞的神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程茜舞又已经恢复正常了。 她佯装思索了一番，说：“那就等见面的时候问个清楚吧！投资这么大，赛特公爵夫人就算再有钱，应该也不至于为了捉弄我就故意安排了个骗局。” “你和他们约了什么时候见面？” 程茜舞摇了摇头：“那边还没有回话。” 才说着，程茜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到是经纪人的来电，当着覃柏深的面就接了。 很快就挂断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见面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明天。傍晚六点，在人间春色。” “我抽个时间陪你一块过去吧！” 程茜舞面上一喜，“真的吗？如果柏深哥能陪我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覃柏深除了担心她，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趁机会见见赛特公爵夫人的人。 因为他这边一直联系，那边却一直在推脱。 没时间和远扬企业的人见面，倒是有时间去谈一个电影的合作。 他倒是要看看这赛特公爵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程茜舞也跟海伦娜说明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海伦娜非常大方，并不介意她带着自己的朋友。 到了越好的时间，双方都很准时就到场了。 覃柏深一进包厢的门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别有意味的打量。 他顺着视线望了过去，海伦娜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尴尬，反而落落大方朝着他点了点头。 第287章 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覃总了，幸会！”海伦娜率先伸出手。 覃柏深伸手回握了一下，“你说笑了，要说大名鼎鼎，也该是赛特公爵夫人才对。” 说完又和布莱克握了一下手，双方各自落座。 他知道自己是夫人身边的人，海伦娜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真是抱歉，覃总，我们夫人刚到北城，还在适应这边环境气候的阶段，所以暂时没有约见任何人。” “夫人也是闲不下来的人，所以才趁着这间隙想要先把电影的项目定下来，可以早点开拍。” “冒昧地问一句，赛特公爵夫人怎么会想着要到北城投资拍电影？这个项目的计划书我看过了，是个大投资，以往贵公司似乎并没有在国内开展过什么项目。” 海伦娜不慌不忙，“确实如此，覃总可能知道我们夫人是华裔，但应该不知道夫人的故乡就在北城吧？” “这次夫人难得回来，就是抱着对家乡做点贡献的想法来的。不管怎么说北城也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基机遇还是非常多的。” “而且这个剧本里的故事就是以北城作为背景发生的，来北城投资拍摄再合适不过了。” 程茜舞越听心里就越觉得奇怪，有股难以说清楚讲明白的怪异之感。 她忍不住问：“我能问问为什么会挑中我当女主吗？赛特公爵夫人不是刚撤了我的代言吗？” 海伦娜诧异地看着她，仿佛她问了一个多么叫人惊讶不解的问题。 “程小姐，这是两码子的事啊！代言是代言，电影是电影，不能混为一谈！” “夫人觉得你不适合当品牌的代言人，但不代表你不适合当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我认为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冲突的地方，你是觉得什么地方有冲突吗？” 海伦娜很诚恳地问，似乎是真的感到十分不解。 这可把程茜舞给问住了！ 这……这难道不是一码子的事吗？ 代言和电影主角本来确实不是一码子的事，但问题是这个品牌是属于赛特公爵夫人的，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也是赛特公爵夫人。 试问前脚才撤了她的代言人，后脚又说要签她当电影大女主，这难道不是相悖的？ 怎么到她嘴里反倒成了她莫名其妙，大惊小怪了？ “看来赛特公爵夫人是一位非常理智和公私分明的人。”覃柏深评价道。 “当然，我们夫人向来如此，不会在公事上掺杂私人情感恩怨。今晚见面就是奔着签约来的，程小姐如果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我们也会一一为你解答。” “确实有一点，就是目前为止，我都没接到完整的剧本……” “哦，关于剧本这一点是我们的疏忽了。是这样的，这次拍摄我们会采取边拍摄边调整剧本的模式。现在的具体还在夫人手上，她对这次的电影十分重视，可能会随时调整剧本。”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把违约金定了那么高。剧本会随时调整，也就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演员无法接受的情节，演员因此要违约，那我们的损失就会很大，消息传了出去，对我们的负面影响也会很大。” “这是夫人最不想看到的事。” “无法接受的情节？”程茜舞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海伦娜带着安抚的微笑看着程茜舞，“程小姐放心，我们这部电影是正经的电影，题材也是正常的犯罪悬疑题材，不管是尺度问题还是其他问题都完全符合法规要求。” “我们夫人虽然不是北城人，也不在北城生活，但既然准备在这里拍摄一部大制作的电影，法务问题当然不会轻视了。我们聘请了专门的法务顾问，不会自断财路做些赔本的生意。” “我说了，我们夫人对这次的电影非常重视，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毁了这部电影。这也是违约金这么高的原因之一。” “一旦签约了，就不能反悔。女主的违约金这么高，男主的也是，都是一视同仁的，并非针对某个演员。” 程茜舞心里一动，“男主是……” 海伦娜微微一笑，“抱歉，男主的人选暂时还没有定下来。不过不管男主是谁，都不影响你女主的地位，这部电影是大女主电影，说白了，男主就是一个挂件一样的存在。” 这话程茜舞听明白了，男主不管是当红顶流还是默默无闻的新人，她都是绝对的女一号，一番。 今晚就是奔着签合约来的，程茜舞这边自然也是带了专业的人，仔细研究过合同，除了违约金太高，没有任何有问题的地方。 程茜舞也早就想好了，这合约她是一定要签下来的！ 不出意外，她就可以凭着这部电影成功跻身电影圈了！ 顺利的话还能拿到奖！ “柏深哥，你觉得可以签吗？”她悄声问覃柏深。 覃柏深心中始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目前他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什么。 “这是你自己的事业，你自己看着办吧！你想拍你就签。” “我当然想了，我觉得这个机会很难得！” “那就签吧！” 合同是没有问题的，非常正规的合同。 唯一担心的是剧本。 但覃柏深觉得自己也不是娱乐圈的人，并且对这个圈子接触不多，既然茜舞和经纪人都觉得没问题，那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他虽然和程家合资开了一家经纪公司，但实际参与很少，公司的管理都交给了专业的人打理，他只负责将一些资源送到茜舞面前，仅此而已。 看到程茜舞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海伦娜和布莱克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今晚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最后检查了一遍合同没有问题，海伦娜小心翼翼地把合同收了起来。 “程小姐，你准备一下，剧组还有一点事没有准备好，等准备好马上就开机了。开机之后根据合同要求，你是需要全程在组，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离开剧组的。” “所以你最近还有什么私人事情需要处理的话就尽快处理了。我们随后就会官宣。” 第288章 怀疑赛特公爵夫人和程渺渺有关系 正事谈完了，覃柏深才试探性地问：“不知道方不方便去拜访一下赛特公爵夫人？赛特公爵夫人到北城已经有几天时间了，我们却一直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实在失礼。” 覃柏深对这个赛特公爵夫人更好奇了，特别是刚才听到海伦娜说她的故乡也是在北城。 一颗心有些控制不住的躁动了起来，有个大胆的猜测一直在脑海里回荡着。 理智和情感在疯狂搏击着，试图压过对方。 有没有可能，赛特公爵夫人跟渺渺有关，甚至是……她就是渺渺呢？ 毕竟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从某一方面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证明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切就都有可能。 海伦娜微微一笑：“覃总不必着急，我们夫人会在北城停留很长一段时间，会有机会见面的。” 这就是婉拒了。 覃柏深心中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厚着脸皮再继续纠缠。 程茜舞因为这个极有可能会让自己飞升的合约而高兴着，兴奋着，一时间也没有多留意覃柏深的些许异样。 正事谈完了，海伦娜这边也就没有多待，很快就起身告辞了。 覃柏深也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虽然知道赛特公爵夫人住在什么地方，但对方没有接受邀请，不管是他还是远扬企业都做不出来私自登门这样失礼的事情来。 只能耐心等着对方松口了。 回去的路上覃柏深越是琢磨就越是觉得赛特公爵夫人和程渺渺有关的可能性很大，否则的话她为什么要一直避而不见？ 调时差，适应环境这种借口实在是有些扯，就算是真的，都几天了，时差还调不过来？难道这赛特公爵夫人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要调时差，适应新环境十天半个月的才开始办正事？ 程茜舞喋喋不休了一番才发现身边的人好像在走神！ “柏深哥，柏深哥？你在想什么？”程茜舞好奇地问，眼底带着狐疑。 覃柏深回过神来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什么。”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敷衍，程茜舞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提起了那位赛特公爵夫人，语气里难掩好奇。 “柏深哥，你说这位赛特公爵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似乎有些随心而为。我之前了解了一下，这个赛特公爵夫人是几年前才嫁给赛特公爵的……” “她嫁给赛特公爵之后没多久，赛特公爵就去世了。她一个女人，还是华裔女人，能在赛特公爵去世后成成功掌权，想来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如果能和这样的人结交，对她各方面都是有好处的。 程茜舞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就是她现在还没有见过这位赛特公爵夫人，不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观感。 她一来就撤了她的广告，她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的。 可是转头又给了她这么一个大饼，要说她讨厌自己，也不像。 如果讨厌自己那不可能会把这么一个大饼送给自己。 只能解释是她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就是如此。 她可以想想办法，怎么去接近赛特公爵夫人，博得她的好感，顺利建立良好的关系，循序渐进，慢慢的，最好能成为好朋友，对她的事业是有很大帮助的。 程茜舞想起了刚才海伦娜提到的，说赛特公爵夫人的故乡也是北城，那是不是可以从这一点着手准备？ 程茜舞是一点没有将赛特公爵夫人和程渺渺联系在一起。 在她心里，她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了程渺渺这个人！ 她压根就从来没有想过程渺渺会被别人救走，在当年那种情况下，她觉得程渺渺是必死无疑的。 而且死了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不会有人缅怀她，祭拜她，随着时间的消逝，她会逐渐地被所有人遗忘，直到无人再记得她这个人。 到那时候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了！ 她又怎么可能会将一个地位高贵的公爵夫人联想到程渺渺身上呢？ 同坐在汽车后座上的两人此时都心思各异，想的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同一个人。 海伦娜回到酒店向程渺渺汇报了今晚的事，完了忍不住问道：“夫人，这样一来，那位覃总怕是会怀疑您的身份啊，这样会不会给夫人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会？我现在是赛特公爵夫人，可不是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程渺渺了。就算他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又如何？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威胁我不成？” “而且我既然回来了，身份迟早都会瞒不住，我也没想过要一直瞒着。” 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合适暴露而已。 不过很快了。 海伦娜想了想觉得也是，夫人回来是要办正经事的，不可能一直在酒店里。 “夫人准备什么时候露面？” “快了，等电影准备得差不多，弄个发布会，到时候我再正式露面。那个时候程茜舞看到我一定会非常震惊的！”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发布会上程茜舞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不是一向自诩胜券在握，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吗？ 程茜舞一定是认为她早就死了吧？当年的事她做得天衣无缝，又把手尾收拾得干干净净，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她自己犯了错，不想承担责任，自己逃跑了，失踪了。 她摘得干干净净的，继续当她优雅高贵的程家的大小姐。 她肯定没想到她的命确实很硬，运气也足够好，都这样了，还是被人救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她看到她，会不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海伦娜在记事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程茜舞被撤了代言确实被对家嘲笑了一番，可是这还没过几天呢，她的团队又抛下了一个炸弹，把网友都炸翻了。 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官宣了一个电影女一番，而且还是大导演，大投资的电影！ 第289章 将她高高捧起 她这边刚放出消息，不等网友质疑，电影官博还有刚注册账号没有多久的影业公司也紧跟其后发了官宣的微博。 而且这还是这家刚注册国内账号的官博发的第一条微博，排面给得足够大了。 这下她的粉丝终于扬眉吐气了！ 一溜烟地在各个官博下控评，疯狂刷评论，热搜高高挂着，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相关的讨论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熟悉的不熟悉的都给她或者是经纪人打了电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嘴里说的都是祝贺她的事。 然后就是拐弯抹角地试探能不能跟剧组导演推荐一下，让自己也进组，演个配角也可以。 当然了，泼冷水的也有，因为这个影业公司的名字很陌生，就没听说过的，不少网友都怀疑这个公司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因为导演还迟迟没有说话。 但很快就有网友开始科普了，一番下来，这影业公司非但不是什么野鸡公司，人家还是一家老牌影业公司。 只不过不是本土的影业公司，人家以前投资拍的都是好莱坞的大片，不少高票房电影上都能看到这家影业公司的名字！ 这次是第一次到国内投资，而且人家还财大气粗，直接就独揽了投资，没有联合投资。说人家是假的，野鸡公司？你们倒是找一家这样的野鸡公司出来啊！ 最后导演才姗姗来迟，艾特了电影官博，又艾特了程茜舞这个女主角，算是彻底坐实了这条新闻。 程茜舞的粉丝高兴得跟过年一样，欢天喜地。 对家则是酸溜溜，但也不能当睁眼瞎，或者是说瞎话了，只能暗地里羡慕妒忌恨了。 程茜舞看着网上的情况，扬起的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 程家人了解过之后也纷纷为她感到骄傲。 “我就知道咱们女儿不管在哪里都是会发光的金子！” 程父对程茜舞一开始要进娱乐圈其实是不赞成的。 他觉得娱乐圈那些明星就是讨人欢心的戏子，程家好歹是个豪门，他的女儿怎么能去当个戏子呢？ 而且她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优秀，干什么不行，非去当个明星，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最后还是程茜舞说服了他，说这样对他们家，对他们家的公司都有很大的帮助……各种分析，最后才说服了程父。 程茜舞进了娱乐圈的这几年，形象很正面，热度又高，确实为程家也带来了不少利益。 渐渐地，程父对这件事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到现在都以她为傲了。 程母的心思简单一些，她就是觉得不管做什么，女儿喜欢就好。 而且当明星也挺好的，现在不是以前了，现在当明星可吃香了，赚得又多，一部戏就能赚个几百万上千万的，不比辛辛苦苦上班强多了？ “姐，你给我签个名吧，我有朋友是你的粉丝，可喜欢你了！”程思远拿出了几张照片，要程茜舞签名。 程父看到小儿子就一阵头疼。 高中的时候还不觉得他太懒散，还想着是年纪小，等上了大学应该就成熟起来了。 没想到上了大学，去了外地，没人管，反而更加不可收拾了。 现在都大学毕业了，还一事无成，什么都干不成，什么都不想干，整天就和那些狐朋狗友到处玩，惹是生非！ 程父也想不明白，小时候明明还算乖巧听话的儿子怎么越长就越叛逆，长着长着就成纨绔子弟了呢？ 幸好大儿子和女儿是个懂事又上进的。 想起了大儿子，程父问程母：“老大最近有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正在谈笑的程茜舞眸色一闪，走了走神，程思远没放心上，催促着她给自己签名。 程茜舞瞥了眼自己的双亲，嘴角的笑容深了深，只当没听见，低头给程思远签名。 “没有啊，他这几年和我们的联系是越发的少了，你上次出国怎么就不等他回来看看再回来？还有那边的事他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看他这架势他是不准备回来了吗？” 不准备回来也不准备再见自己的父母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参加什么国家保密项目了！ 程父也觉得大儿子这几年的行为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前些年还经常给家里人打视频，问候关心，可打四年前开始就少了。 “过些日子我抽时间去看看吧！” 分神听着他们对话的程茜舞笔尖一顿，好好的签名歪了一下，她又若无其事接上，完成了，幸好看着影响不大。 “好了，我和爸妈还有事要谈，你先上楼去吧，免得到时候你又得挨骂。” 程思远一听一溜烟就跑了。 “爸，妈，其实大哥跟我联系过。” 程父程母双双愣了一下。 “跟你联系过，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大哥还……还提到了渺渺，看样子是还没有消气，他还在怪我们当初对渺渺太冷漠了，导致了渺渺失踪了这么多年。” 程茜舞是谎言张嘴就说，完全不怕被揭穿。 因为她说的这个事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大哥确实是为了程渺渺的事怪责他们。 假的是大哥没联系过她。 当然了，他也不会联系别人，永远都不会了。 提到程渺渺，程父程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程母恍惚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已经五年了！ 渺渺没有消息已经五年了！ 一开始她还担心过，可是慢慢地一颗心也冷淡了下来，甚至觉得不见了也好，省得整天给大家带来麻烦。 又是挪动公款又是吸毒的，要是没失踪，整个程家都要被她拖下水。 刚开始那两年不是没想过的，但也只是偶然之下突然想起来，很快就撇开了，根本不愿意多想。 后来就真的是没有再想起过这个人了。 所以现在程茜舞突然提起程渺渺，程父和程母都有种陌生感。 “他倒是长情！”程父冷哼了一声。 “所以他还在怪我们？”程母有些失望。 程茜舞熟练地充当起了她贴心小棉袄的角色，“爸，妈，大哥这样其实也能理解，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明白爸妈的用心的。” 程父冷着脸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过去了，省得他看到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第290章 要去拜祭故人 成功让程父放弃了出国找大儿子，程茜舞上楼回到房间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联系了国外的人。 “他们已经起疑心了，你们那边的事抓紧时间处理，要是让人发现了，我饶不了你们！” 通话结束之后程茜舞将手机关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才放心。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让他们去国外了，他们要是一去，她不就什么都暴露了？ 起码得等她安排妥当了。 程渺渺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她用谎言建立的帝国也撑不了多久了。” 程茜舞阳光下的世界就没有一样是真实的，全是她用谎言建造起来的！ 等她的谎言被揭穿，她阳光下的世界就会轰然坍塌。 “让人盯着那边，等她销毁证据的时候一定要及时把证据保留下来。” 海伦娜点了点头，不由得感慨道：“也不知道程家那对夫妻知道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害死了他们寄以厚望的大儿子，又毁了小儿子的时候会有什么感想。” 程渺渺不禁沉默了起来，心情有些莫名的难受。 大哥……她没想到程茜舞会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连大哥都害死了，就因为大哥察觉到了什么。 当时她被新梅的爸爸——也就是赛特公爵秘密救出并带到了y国。 她情况很严重，光是戒毒和治疗就花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等她好不容易慢慢恢复正常，某一天就突然收到了大哥的消息。 她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发现他的，他给她发了邮件，只在邮件上提及到了一些程茜舞的事。 大哥说要过去找她，让她等等，等他们见面了再说。他说都知道了一切，知道她受的委屈，说会替她讨回公道，说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都是她的大哥。 可是她没有等到大哥的到来，迟迟不见他的踪影。 后来还是她觉得不对劲，请求赛特公爵帮忙，才发现了大哥在出发过来y国的前一天，意外出了车祸，当场车毁人亡。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啊，他才说要过来找她，有事要跟她说，结果就出了车祸。 她当时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程茜舞身上，只是还有些不敢置信。 程茜舞恨她，要弄死她，她能理解。 可是大哥，那是她亲大哥啊，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她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大哥下手呢？ 她回到程家之后，大哥虽然没有回来，但也挑选了礼物让人千里迢迢带回来给她，平时对她的关心也没有少过。 她居然能狠得下心来！ 还有思远，他这么喜欢程茜舞这个姐姐，这么崇拜她。 她呢？她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将程思远往歪路上引，生怕他长成一个好人。 现在的程思远早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虽然有些顽皮但一颗心还是正直的少年了。 他的心已经被程茜舞多年来一点点地染黑了。 她也想不明白，程茜舞到底要做什么，她是想要毁了程家吗？ 毁了程家她还剩什么，她是想回到她的黑暗帝国，从此不见光了？ 那她和覃柏深的事又怎么办？她不是喜欢覃柏深吗？ 听说这两年她已经暗示过覃柏深很多次了，想要订婚，结婚，但覃柏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答应。 程渺渺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和自己有关，她只是怀疑，怀疑覃柏深对程茜舞是不是真的如同表面上看到的那样那么信任。 不过就是有些可惜，覃柏深没有和程茜舞订婚，要是他们订婚了，甚至是结婚了，等程茜舞的事曝光出来，那覃家也别想撇干净！ 海伦娜看出了她的难过，安慰道：“夫人，不要难过，等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天，就等于是给程少爷报仇了。” 程渺渺扯了扯嘴角，“所以一定不能让她毁了证据。” “夫人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她不动还不好下手，一动就是给了我们机会。” 当年的事她手脚做得很隐秘，她也是后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到了一些消息。 加上时间过去了，程茜舞大概也是太自信了，觉得山高皇帝远的，就松懈了下来，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你安排一下，我想去拜祭一下红姨。” “夫人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程渺渺很低调地直接在酒店地下停车场上了车，覃柏深一直让人守着这边，看到停车场开出来的车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覃柏深。 覃柏深一听这个消息，立刻就停下了手上的事，叮嘱道：“你继续盯着，看他们要去哪里。小心不要被他们发现了，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他来不及让秦特助去通知司机，自己随手抓起了外套就疾步往外走。 秦特助抱着文件正要进来跟他做报告，见状连忙退到了一旁随即又追了上去，“总裁，你这是要去哪？” “酒店那边的人来消息说赛特公爵夫人出门了，这是一次机会，我要去见见她！” 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特助愣了一下，“我去通知司机。”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你留下公司处理其他事情，有紧急情况再随时联系我！” 覃柏深匆匆说完就走进了电梯，将秦特助关在了外面。 上了车，覃柏深一边和酒店那边的人联系，一边开车按照他说的方向位置而去。 越走他的心情就越是按捺不住地有些激动了起来。 这个方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通向北城最大的一片墓地！ 一般情况下，只有去墓地的人才会走这边。 赛特公爵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跑来北城的墓地呢？ 除非她是渺渺或者是和渺渺有关！ 想到这，覃柏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面容也紧绷了起来。 赵红就安葬在这片墓地里。 如果赛特公爵夫人是渺渺，那就说得通了。 她知道赵红葬在这里的话，是一定会过来拜祭的！ 第291章 赛特公爵夫人就是渺渺 程渺渺坐在后座上，靠着椅背闭着眼。 “夫人，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的车。”司机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 程渺渺睁开了眼，眉心蹙了蹙，“随便他吧！” 她大概也猜得到是谁的人在跟着她了。 覃柏深能忍这么多天也是不容易了。 虽然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不过既然跟来了，她要是直接就逃了，反而更加惹人怀疑。 她今天是要去拜祭红姨的，谁都影响不了她。 程渺渺的车一直维持着平稳的速度，一路到了墓地，一直开到了汽车没办法再往前开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海伦娜从副驾驶上下来，打开了后座的门，程渺渺穿着素净的衣服走下了车。 此时的北城正是换季的时候，上了山气温就更低了一些，这个时候既不是清明也不是什么特殊假日，墓地的人很少，清冷中还有种莫名的悲凉感。 程渺渺很快就找到了赵红的位置，墓碑上的照片，赵红笑得灿烂。 看到照片上的人，程渺渺心里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就有些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没想到当初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最后活了下来，以为会一直好好活着的却死了。 她连红姨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也不知道红姨那时候心里还是不是在怪她。 越想就越伤心难过，程渺渺控制不住的低泣了起来。 海伦娜对她和赵红的事知道得不多，但也知道这下面埋着的人对夫人来说很重要。 她没有出声打扰夫人的缅怀，只是在恰当的时候递上手帕，再说一句：“夫人节哀。” 程渺渺摇了摇头。 最难过最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只是有些难受。 当初她被带到了y国，几乎是封闭式治疗。 她自己那个时候也没有精力和心思去想别的，因为她连自己的痛苦都摆脱不了，她每天都在死和活下来之间痛苦挣扎。 每次毒瘾发作她要熬不住的时候她都想着干脆死了算了，如果活下来要这么痛苦才行，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 她尝试过无数的法子，可最后都没有成功。 等熬过了，她又开始后悔。没人不想活着，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逃脱出来，有机会重新开始，只要她熬得过来，她就会获得新生，她觉得前路是光明的。 可等发作她又会陷入自暴自弃中，如此反反复复。 等她稍微有了精力和心思关注治疗之外的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想给何智，想给红姨发信息，又怕程茜舞在盯着他们，自己一联系他们就会把自己的行踪给暴露了。 所以她强忍了下来。 后来她就想，要是当初她联系了红姨，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再后来她成了赛特公爵夫人才终于有能力去查国内的事，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姨因为要照顾何安哥，过度疲劳，在过马路的时候一时走神恍惚，没注意到过往的车辆，就被撞了。 送到医院没救过来，就这么去了。 看着就是一场意外，主要责任还是在红姨身上，因为她过马路没看车，还闯红灯。 可实际上这就是一场阴谋！ 程渺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照片上的人，轻声承诺：“红姨，你的公道我会为你讨回来的！” 海伦娜守在她身边，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走到一旁接听，很快就走了回来。 “夫人，那位覃总跟着我们的车过来了。看样子也是朝着这边来的。” 程渺渺表情一收，迅速擦干了泪水，还戴上了口罩。 “我们从另一边走吧！现在暂时不适合和他正面碰上。” 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海伦娜护着她往另外一边走了下去。 覃柏深追着来到了墓地，心情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越发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是对的。 只是进了墓地具体往哪边走就有些不确定了，他不知道赵红具体埋在了什么位置。 幸好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拜祭的时节，他问了一下墓地的工作人员很快就问出来了。 只是等他爬上来，还没有来得及找到赛特公爵夫人，就看到她从另一边走了下去。 覃柏深知道自己已经错过证实她身份的机会了。 他不可能就这么冲过去，就算冲过去也追不上了。他也不可能死缠烂打，没有正当的理由。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行人逐渐远离。 最后他没有去追，而是继续往上，慢慢地，很快就发现了可疑的目标。 他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了赵红的墓，墓前放着还沾着水珠的鲜花，非常新鲜，显然是刚摆上没多久的。还放了一些贡品，也都是新鲜的。 覃柏深心情复杂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当年赵红的死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个时候渺渺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一直让人盯着他们一家，想着以渺渺和他们一家的感情，她肯定会去找他们的。 结果从头到尾渺渺都没出现过，也没有和何家的人联系过。 就在他把自己的人撤回来没多久，赵红就出了意外。 那个时候何睿也还没有回来，何家就只剩下成了植物人的何安和刚出狱没多久的何智。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后续他还用基金会的名义，负责了何安的医疗费用，一直到何睿回来。 何睿发现了这件事，态度非常坚决地拒绝了他的援助。 现在何家就剩他们兄弟三人了。 赛特公爵夫人刚才显然是来这里拜祭的，她和赵红能有什么关系？ 除非她就是渺渺！ 可如果她是渺渺，为什么她要这样？她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们，躲着他们？ 当年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吗？ 还是她依然在担心会被追责？ 覃柏深独自站在赵红的墓前久久不动，脑子乱哄哄的，有太多的未解了。 赛特公爵夫人如果真的是渺渺，她是怎么去了y国，还成了赛特公爵夫人的？ 覃柏深绞尽脑汁都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帮了她。 能帮她的人，他也只能想到一个人。 姚子琛。 第292章 当年是不是你帮了她 覃柏深托阮文康将姚子琛约了出来。 是，现在他要约姚子琛，还得托阮文康，他直接约的话，子琛十次有九次是会推掉的，摆明了就是不愿意也不想再和他来往。 覃柏深也想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们以前明明很要好的。 这次是阮文康出面，他现在的面子要比覃柏深好使。 阮文康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也曾经试过调解，但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得到了一份警告，说他要是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那他这个朋友他不要也罢！ 没办法，他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两边安抚了。 三人是难得再聚在一起，就是气氛再也找回以前那样融洽了。 阮文康看到分坐在两边，恨不得在中间划出一道银河的两个好友，无奈地叹了一声。 突然就无比怀念起了渺渺在的时候。 如果渺渺还在，她肯定会有办法让两人破冰吧？ 随即他又暗暗苦笑了一下。 可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不正是因为渺渺不在了吗？ 几年时间过去了，姚子琛看着更成熟了一些，脸上的凌厉之感强烈了许多，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那种轻松肆意张扬了，变得内敛沉闷了起来。 “子琛，我知道当年的事你怪我，我也承认我当初的处理方式有不妥的地方。”覃柏深主动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 “但是当年的事，是渺渺做错了，我们作为她的朋友，应该在她走错路的时候及时把她拉回来，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错得越来越离谱。” 姚子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看着她在泥潭中挣扎都没有拉她一把是吗？这就是你的拯救？” “我没有想要放任不管，我当时真的以为她是在任性，闯了祸怕担责，所以先躲了起来！我不知道——” “是！你是不知道，你对她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对她的所有了解都是从程茜舞口中得来的是不是？当年我离开之前我就拜托过你，你倒好，当着我的面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呢？” 再次提起这些事，姚子琛依然难掩气愤，伸手指着他，“你和她相识了十几年，可以说是从小一块长大，我不信你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真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做这样的事吗？你只顾着指责她，你从来不去想她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和委屈！” 他明明知道了董成业的事，最后还是没有相信渺渺！ 他宁愿去相信一个外人，都不相信渺渺！ 姚子琛始终觉得当初要不是他袖手旁观，渺渺就不会失踪！ 他知道柏深哥不喜欢渺渺，但他以为不管如何，他们都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渺渺出了这么大的事，柏深哥竟然真的能做到冷眼旁观，就这么看着渺渺孤身一人面对大风大浪，没有伸手拉她一把！ 他理解不了，他也原谅不了！ 姚子琛原谅不了覃柏深，也原谅不了自己。 当年他带着团队出国谈合作，合作最终是成功谈下来了。 他出国没多久手机就被抢了，幸好同行的人有备用手机，但原来的手机上所有的资料，联系人，账号都暂时用不了。 他当时也是想着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就回国，想着国内好歹还有柏深哥，有文康。 谁知道啊，他们一个袖手旁观，一个顾着谈恋爱，满世界的旅游。 这几年他都不敢想象，当年那处境，渺渺孤立无援，她该有多绝望，对他们得有多失望啊！ 渺渺不知所踪，他们呢？几年过去了，就跟没事发生过一样，就好像从来没有过程渺渺这个人。 姚子琛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 听到这熟悉的指责，覃柏深已经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了。 “子琛，你老实说，当年是不是你找到了渺渺，你不忍心看她被送去强制戒毒，不忍心她再进去坐牢，所以你想办法偷偷的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 “甚至是，你帮她换了个身份，让她躲到了国外是不是？” 阮文康拿着个酒杯正准备喝酒，听到这话，刚放到嘴边的酒杯一顿，就差一点酒就倒出来了。 姚子琛愣了一下之后冷笑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几年过去了，你这是试图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是，当年我也有错，我不该因为信任你，就把渺渺交给你，以为你多少会照顾她一点。我也不该因为丢了手机想着快点回国就没有及时补办手机卡，以至于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 “但你休想把莫须有的罪名推到我身上来！我倒是想事情就是你说的这样，渺渺就不至于失联这么多年，生死不明！” 覃柏深看着姚子琛，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心微微一沉。 子琛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阮文康听到这心里一动，连忙问：“柏深，你难道有渺渺的消息了？” 姚子琛狐疑地盯着覃柏深，眼底带着怀疑但是又不可抑制地多了丝期望。 覃柏深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姚子琛第一时间就夺了过来，眼睛一亮，“是渺渺！这肯定是渺渺！” 只是……这打扮是怎么回事？ “知道这是谁吗？”覃柏深的视线缓缓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姚子琛脸上盯着他不放，心里还是怀疑他就是帮助渺渺的人。 不过让他失望了，姚子琛不管是表情还是反应都表明了他对这事完全是一无所知。 他的演技还没有这么好，能不露任何破绽。 “这是赛特公爵夫人。” 阮文康和姚子琛都因为这个陌生的名字而怔了一下。 覃柏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赛特公爵夫人的事，阮文康听得眉头直皱。 姚子琛看了看覃柏深，又低头看着照片，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渺渺，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渺渺怎么可能成了什么公爵夫人呢？那公爵年纪都这么大了，能当渺渺的爷爷了，渺渺绝对不可能嫁给这样的人的！ 第293章 要去求证 在姚子琛不肯相信的时候覃柏深又砸下了一句话，让姚子琛都动摇了起来。 “我亲眼看到赛特公爵夫人去了墓园拜祭赵红。” 他望向了姚子琛，“如果她不是渺渺，一个y国的公爵夫人，能和赵红有什么关系，怎么会特地去墓园拜祭她？” 阮文康紧紧皱起了眉头：“难道这赛特公爵夫人真的是渺渺？可是她为什么会成为公爵夫人？而且这么多年了，她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回来？” “从照片上看，她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大可大大方方回来，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么一走，所有的人都会为她担心，大家都在找她吗？”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五年，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如果说她对程家人，甚至是对柏深有怨有恨，有不理解，但子琛对她是没得说了吧？ 她会不知道她这么一失踪，子琛回来会担心她吗？ 阮文康也狐疑地看着姚子琛，“子琛，你说实话，这五年，你真的没有和渺渺有过联系吗？当年她的失踪，真的没有你的帮助？” 姚子琛一下子就气笑了。 “怎么？你们觉得当年是我暗地里帮忙，让渺渺躲起来的？我要是有这本事，当年渺渺就不会被人欺负成那样子了！” “我帮她躲起来，我会不知道她在哪，我会联系不上她？我用得着干着急了五年？你们不要太搞笑了！” 难道他这五年的担心，焦急，不安都是装的吗？ 哈，他可不是演员，有这么好的演技，一演就是五年！ 阮文康眉头一松，觉得也是道理。 要真的是子琛做的，他这五年不可能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他还没有这么高深的功力。 这几年他是如何担心，想尽办法寻找渺渺，他是看在眼里的，那是装不出来的。 可是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在帮渺渺？她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啊！” 这个问题也是覃柏深和姚子琛想问的。 姚子琛却有些坐不住了，“这个赛特公爵夫人现在在哪？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他要去确认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渺渺！ 如果不是……那也一定和渺渺有关！不然她的侧脸为什么会这么像渺渺，她还去拜祭了赵红！ 覃柏深很爽快就提供了赛特公爵夫人现在住的酒店，还准确到了房间号。 毕竟这才是他今晚见子琛的目的。 如果赛特公爵夫人是渺渺，那她肯定会见子琛的！ 覃柏深其实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他记得以前在渺渺心里，他的地位是排在第一的，没人能挤到他前面去。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就连子琛都比他重要多了。 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姚子琛是一秒都待不住了。 “我这就去看看！” 他随手拿起自己脱下来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就步伐急切地离开了。 “咱们真的不跟上去看看吗？”阮文康问。 覃柏深扯了扯嘴角，“如果赛特公爵夫人真的是渺渺，你觉得她见子琛的可能性大点还是见我们的可能性大点？” 阮文康想了想不说话了。 手里拿着手机把玩着，想给李容卿发信息，但又想到还不确定，要是现在就说了，最后她白高兴一场就没必要了。 不过他没有给李容卿发信息，李容卿倒是给他发了，就一张照片。 阮文康看到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好像心情也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有消息再联系。” 覃柏深一看他这模样就猜到了，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行，你回去吧！” 阮文康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口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问：“柏深，你年纪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和茜舞定下来？” 覃柏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垂眸看着酒杯里的酒在杯壁上晃着，在光线的映照下，发出了迷人的光泽。 “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你们感情稳定，年纪也不小了，早点结婚，组建自己的家庭不是很好？” 覃柏深没回应他这些话，反问道：“那你呢？你和那位李小姐，你们准备怎么办？你迟早都是要结婚的。” 而阮家是不可能让他娶李容卿的。 李容卿的出身太普通了！除了一家咖啡店，身上也没有其他太过突出的地方，足以让阮家松口让她进门。 阮文康苦笑了一下，没说就算他想娶，别人还不一定想嫁呢！ 当年原本只是想着遇到了一个合心意的，谈一场恋爱，到要联姻的时候再和平分手。 他想过等分手的时候容卿或许会难过，会伤心，会不答应，想要纠缠，唯独没想过，她根本就没想过要个他结婚。 她沉沦又清醒。 等她怀上孩子的时候，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把他当什么工具用了，和他在一起，图的就是一个孩子。 他叹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 珍惜当下，他现在要回去陪孩子和自己的女人了。 包厢里很快就只剩下覃柏深一个人了。 他静静靠在沙发椅背上，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种孤独的感觉。 半晌之后他突然笑了一声，仰头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让司机过来接他。 而姚子琛已经赶到了酒店，他冲动地想直接上客房去，最后理智制止了他。 他走到了前台，“麻烦你们帮忙通传一声，就说楼下有个叫姚子琛的男人，想见见1608房客人。” 前台惯性询问了起来：“请问先生你和1608的客人有约吗？” 姚子琛摇了摇头，“你不用管这么多，只管通传一声，不管结果如何都与你无关，也没人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的。” 他都这么说了，穿着打扮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电话上去。 第294章 故人相见 海伦娜接到前台的电话，一开始还以为是覃柏深，正想要拒绝，听到前台提到了姚子琛这个名字想了想才决定先问问夫人。 挂了电话，她走到了书房，“夫人，前台刚刚打电话上来，说下面有一位叫姚子琛的人想见夫人。” 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苦干的程渺渺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姚子琛……子琛哥终于还是知道了。 是覃柏深说的吧？自己在她这里讨不了好，所以换了个人？ 他要是能把这心思放在程茜舞身上，大概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程茜舞的真面目了。 海伦娜见她听到这个名字就走神了，久久没有回过神就知道这人对她来说肯定意义不一般。 那她就拿不定主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渺渺才回过神来，沉吟了一下说：“让他上来吧，我在会客厅见他。” 迟早都是会见到的，既然他都找上门来了，就见了吧！ 她谁都可以埋怨，唯独子琛哥不行，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她。 对她这个朋友，子琛哥已经做到了最好。 海伦娜也不意外，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回复前台。” 姚子琛在楼下等得焦躁不已，来回不停地踱着步，时不时望一眼前台或者是电梯厅，心中既期待又害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再次上前询问的时候前台的工作人员总算是抬起头朝着他笑了笑，“姚先生，您从这边的电梯上楼，赛特公爵夫人已经答应见你了。” 姚子琛瞬间就激动了起来，脚下生风，恨不得直接飞到赛特公爵夫人所住的楼层。 随着电梯慢慢爬升，姚子琛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他一出电梯，就看到门口站了个人。 “姚先生是吗？我是赛特公爵夫人身边的助理，海伦娜，请随我来。”海伦娜朝着姚子琛礼貌客套地笑了笑。 说完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 到了房间前，海伦娜打开门，侧身邀请姚子琛进去，“夫人在会客厅，你过去吧！” 姚子琛顿了顿，朝着会客厅走了过去。 很快就看到了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看着到陌生又熟悉的背影，姚子琛的呼吸好像都停滞了。 等窗前的人缓缓转过身，他竟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程渺渺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转过身就对上了一双饱含复杂情感的双眼，这双眼睛还微微发红，一片水光。 她愣了一下之后就笑了，“子琛哥，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哭鼻子？” 姚子琛突然大步走了过去，紧紧将她搂在了怀里，头微微低着，靠在她的肩颈上，用力闭着眼睛。 程渺渺僵凝了一瞬才伸手抱了抱他的肩膀，又拍了拍，无声地安慰着。 她很快就感觉到肩膀上的位置烫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他的泪水，她的心情也变得无比复杂了起来。 姚子琛等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松开了程渺渺，眼睛细致地打量着她。 “子琛哥是不认识我了吗？”程渺渺故意问。 姚子琛扯了扯嘴唇，眼神复杂，“是啊，都不认识了。” 她现在是什么公爵夫人了，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模样啊！ “难道是我变老了，子琛哥认不出来了？” 姚子琛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年轻，而且变得更美了。” 也更成熟了，完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就连眉宇间笼罩着的轻愁也被自信明艳所取代，整个人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现在的她大方自信，身上自带一股傲气，再也不见五年前的卑怯，消极。 程渺渺笑了起来，“没想到子琛哥也会夸赞人了，坐吧，子琛哥！” 她招呼着姚子琛坐了下来，随行的人很快就端上来了泡好的红茶和点心。 姚子琛没上楼之前心情很激动，很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在他的想象中，如果真的见到了人，他一定会非常激动地问起当年的事，质问她为什么活得好好的却没有联系他们，问她为什么会变成公爵夫人…… 或许再为自己当年没有及时伸出援手辩解一番。 可真见到人，坐下来，他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 他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自己最近想多了，所以做了这样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太真实了而已。 程渺渺不是没察觉到姚子琛的复杂情绪波动，但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一时间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再续上断了五年的情感联系。 两人沉默着喝了一杯茶，姚子琛才突然叹了一声，“我听说赛特公爵夫人是你，我还怀疑，不相信，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知道你还活着，我很高兴，真的！” 相比音讯全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她只是做了个什么公爵夫人的，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当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渺渺一定是没有办法，被逼到了绝境，才会消失在众人面前，摇身一变，成了赛特公爵夫人。 程渺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子琛哥，对不起啊，这几年我没有联系你。” “其实并不是我不想联系你，只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没有办法，只能等彻底稳定下来才能考虑其他的。” 姚子琛十指交叉握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五年你又经历了什么，你为什么就成了赛特公爵夫人了？” “子琛哥，你知道得越多心里就会越难受，很多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也毫无意义。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很好就足够了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 姚子琛有些激动了起来，“渺渺，怎么会毫无意义呢？我想知道真相，哪怕真相会让我痛苦难受！你是我的朋友，这几年，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 后悔自己当初带着团队去了外国，没有留下任何可用的人给她，以至于她出事的时候孤立无援。 这几年他总在想，当年如果他在国内，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第295章 不想再牵连无辜的人 程渺渺知道。 她当初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就想办法了解了一下国内的情况，具体的不知道，但大概也是了解过的。 特别是子琛哥的事。 他回国之后才知道她出事了，失踪，找不到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程家再一次推她出来当了替罪羔羊，彻底地放弃了她，和她撇清了关系。 他指望的覃柏深袖手旁观，因为程茜舞的几句话就对她冷眼旁观，给她定了罪，相信了程家人的话，认定她是畏罪潜逃了。 而她染上毒瘾的是更是让他大受打击，难以接受。 更加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是在他出国之前她就已经不好了，可是他却没有及时发现。 在知道姚叔叔和黄阿姨是有意支开他，他在国外手机会被抢也是他们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断开和国内的一切联系，不让他有机会帮助她。 子琛哥知道这些甚至和他们彻底闹僵，自己搬了出来住，这几年都没有再回过姚家，俨然是和父母决裂了的样子。 就是知道，她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子琛哥其实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遭受到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子琛哥，我知道你在后悔愧疚当年没有及时回来，帮到我。” “你觉得如果你当年在国内，我一定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但是子琛哥，不是这样的，就算当年你在国内，你也做不了什么，你不知道将我逼我如此地步的人有多大的势力。” “如果你在，很有可能你也会因为我受到牵连。” 程茜舞狠起来索性将他一起除掉也不是不可能。 说不定她还会对外说是她勾引了子琛哥，带着子琛哥私奔了。 姚子琛却不信，“渺渺，我姚家在北城虽然不及覃家，也不敢说第二，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对付的。” “子琛哥，你不懂。这事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再牵连无辜的人。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至于真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姚子琛心里一动，“你这次回来就是要为自己报仇？” 程渺渺冷冷一笑，“难道我不应该为自己报仇吗？” 新仇加旧恨，她要加倍讨回来！ 她和程茜舞的恩怨也该结算了！ “渺渺，我可以帮你啊！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你对北城或许已经陌生了，可我熟悉啊！” 程渺渺笑了笑，“子琛哥，你放心吧，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一定会跟你说的。现在就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你先帮我隐瞒一下身份，我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 说着她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和程家的关系，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就是赛特公爵夫人，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我真的不想再见他们了。” 姚子琛皱起了眉头：“可是……我怎么听说你的公司要投资拍一部大女主戏，女主请的就是茜舞？” 难道渺渺和茜舞和好了，只是单纯和程家其他人关系不好？ 程渺渺淡淡一笑，“这是我送给程茜舞的大礼！不过时机还没有到，先瞒着她，不然这惊喜就没有了。” 姚子琛听着心里总感觉得怪怪的。 “所以子琛哥，你一定要先替我瞒着，行吗？” 姚子琛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本来这几年他跟其他人就没有怎么来往了，和柏深哥的关系也不好。 现在想要躲着他们也不是难事。 “渺渺，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还要离开吗？”姚子琛有些紧张地问。 “子琛哥，我不想骗你，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以前的事，等事情处理完了，我还是会离开的。” 姚子琛的脸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不要紧的啊子琛哥，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坐飞机也用不着多长时间，我们随时可以聚的。” 她开着玩笑，“就怕子琛哥现在事业忙，没有多少时间和我相聚。” 姚子琛摇了摇头，“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就是到底没有大家都在北城方便。” 这个就没办法了，程渺渺没说在y国，自己还有很多事放不下，而且北城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相反，y国倒是有的，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也不可能回北城。 顶多以后有时间经常回来，就当是回娘家了。 姚子琛知道还有很多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他也看出来了，她不愿意多说，他也只能先忍着，等待合适的时机。 “那……你见过何家的人了吗？” 提到何家，程渺渺脸上闪过了一抹黯然。 “先不见吧，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再说。” 姚子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以她现在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何睿的事。 既然知道，他也无畏再多说什么了。 “也好，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慢慢来。” 姚子琛在楼上待了两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最后还是程渺渺说他可以随时过来，或者是给她打电话，约时间一起出去吃饭他才放心离开。 他前脚才离开，后脚就接到了覃柏深的电话。 这么快接到覃柏深的电话，姚子琛也不意外。 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拿出那张照片，说那些话，就是想让他来探路。 为什么让他来探路，显然就是他被拒绝了，没办法，所以才唆使他过来！ 姚子琛对覃柏深是一只心里憋着气的，始终放不下当年的事，认为就是他的不作为才让渺渺失踪。 他慢悠悠的，直到电话快要挂断才接听，却不说话。 覃柏深在手机那头也没有出声，双方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也都不愿意率先打破这僵凝的气氛。 “你想在我这里求证什么的话就别白费力气和时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别多想。” 说着他忍不住讽刺道：“再说了，以你的能力，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人，渺渺哪有这样的本事，说不定她早就死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是啊，以前那个程渺渺早就死了！ 第296章 不建议你得罪她 姚子琛虽然没有承认赛特公爵夫人就是程渺渺，但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覃柏深没有和他过多的争论什么，挂断了电话，忍不住站了起来，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眺望着不远处。 程渺渺落住的酒店隐隐可见。 没想到赛特公爵夫人真的是她！ 覃柏深非常震惊，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困惑。 渺渺怎么会成了赛特公爵夫人呢？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怎么离开北城，又是怎么去了y国的？ 是谁在帮她？ 否则的话凭她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躲得过他和程家的搜查。 当年久久没有她的消息，他回过神来也是派了人去找她的。 可不管怎么找，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真的以为她出事了。 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他也只是在自欺欺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想到她会去了y国，又成了赛特公爵夫人。 覃柏深想起了上次让秦特助去查的事。 斯潘塞家族行事低调，也不太爱在公众面前露脸，更不喜欢将家族的事暴露在公众面前，成为公众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所以能查到的事不多，涉及家族秘密的就更不容易了。 那毕竟是y国，不是北城，他的手还伸不到那里去。 覃柏深想起了自己在y国有个关系还不错的合作伙伴，或许自己可以找他帮忙。 他当即就走回到了办公桌前，翻出了这位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 接到他的来电，对方有些意外，不过也热情地和他聊了起来。 双方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之后覃柏深就进入主题了。 “哈利，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哈利很爽快地说：“你说，我很乐意帮你。” “你能帮我查查赛特公爵夫人的事吗？” 刚才还答应得非常爽快的哈利听到这个名字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覃，你为什么要查赛特公爵夫人？据我所知，赛特公爵夫人最近就在北城……莫非你和她发生了什么矛盾？” 覃柏深含糊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哈利却当是自己猜对了。 他有些幸灾乐祸，“覃，我劝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跟她化解吧，尽量不要真正地去得罪她。否则的话，你会后悔的。” “怎么说？她不是几年前才嫁给赛特公爵吗？又是华裔，一个女人，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覃，你要这么说就是小瞧了她，也小瞧了所有的女人。你要知道，女人平时看起来娇弱无害，可一旦真正惹恼了她们，她们的手段可不会比男人少，甚至有时候狠起来男人都要甘拜下风。” “赛特公爵夫人更是如此。斯潘塞家族的人就是在这件事上吃了大亏！有关她的事我知道得不多，可以跟你聊聊这几年的事。” “但我不建议你去查她，她并不喜欢别人追究她的过去，曾经有个老牌报社的记者试图挖掘她的过去，想借此将她驱逐离开，认为她不配这个称号。” “可是很快就让她发现了，她的报复打击来得又快又猛，这家老牌报社差点为此消失。但也差不多了，最后报社还在，但她却成了报社的幕后老板。” 至于那位记者……反正最后是在整个业界都找不到这个人了。 哈利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于赛特公爵夫人的事说了出来，最后告诫他：“这位赛特公爵夫人只要你不去得罪她，挑衅她，还是很好相处的。” “她现在在北城，你还不如好好利用机会，看能不能跟她搭上线。得罪她的话代价太大了，你会后悔的，千万不要小瞧了她。” “更加不要觉得北城是你的地盘，你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覃柏深哭笑不得，心情复杂不已。 哈利口中的人和他认识的人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要不是已经在子琛身上得到了印证，听到哈利这些话，他又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才会变成别人口中那个不可轻易得罪的赛特公爵夫人？ “哈利，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谨慎对待的。” 末了，哈利热情邀请他到y国游玩，承诺自己一定会好好招待他。 覃柏深也盛情邀请他到北城游玩。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容又缓缓收了起来，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憋闷，喘不过气。 他往后一靠，闭眼靠在办公椅上，只是没安静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不知道怎么的，没有了以往的期待，第一次有些迟疑，甚至不想接听。 可在即将挂断的时候他还是接了起来。 “柏深哥，你在忙吗？我没有打扰到你吧？”程茜舞问。 电话迟迟不接，她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忙。 覃柏深也是第一次对她撒谎，“嗯，刚才在和一个合作商沟通，正聊到关键的地方。” 程茜舞心里有些疑惑。 和合作商沟通，什么合作商这么重要，需要他亲自沟通？ 但她没有多问，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柏深哥，过两天电影就要开机了，开机当天晚上有个晚会，你可以过来当我的男伴吗？” 覃柏深心里一动，佯装不经意地问：“晚会？都有什么人参加，赛特公爵夫人也会去吗？” 程茜舞语气里也有些遗憾：“赛特公爵夫人据说有别的安排，不会参加这个晚会。” “别的安排？” “嗯，好像说是要回y国一趟。” 程茜舞回答了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柏深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覃柏深回答得很自然，“你也知道，一开始赛特公爵夫人团队是说要跟远扬企业谈合作的。” “但是这么多天了，我连人都见着，说好的合作也不见了下文，我当然要关心一下了。” 知道赛特公爵夫人是程渺渺，覃柏深就料到了他们的合作是不会成了。 搞不好一开始就是个幌子，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误会，就是想戏耍他们一把！ 第297章 可怕的念头 这件事程茜舞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现在这么一解释，她也相信了。 她还反过来安慰他，“柏深哥，你其实不用太过担心的。” “这位赛特公爵夫人似乎是个很厉害的人，厉害的人都聪明。她是来北城做生意谈合作的，没有比远扬企业更适合的合作对象了。” 覃柏深在这头苦笑了一下。 就怕她不是来谈生意，而是来搞事情，甚至是……报复的。 虽然他不明白她到底想报复什么，想报复谁。 覃柏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茜舞，你大哥的事有眉目了吗？” 程茜舞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落地说道：“没有，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 覃柏深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当年渺渺失踪，找不到踪影，现在程家大哥也杳无音讯，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们两兄弟的经历这么相似？ 覃柏深发现越是想，问题就越多，一团乱麻似的！ “柏深哥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我大哥的事，难道是……你有我大哥的消息了？” 覃柏深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一丝丝紧张，但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她是担心她大哥，希望能有她大哥的消息。 “没有。”他有些抱歉。 他完全不知道，程茜舞听到这两个字在手机那头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的担心让柏深哥找到了大哥的消息，如果是这样，她肯定又得想办法处理，扫干净。 可这样一来就更加容易引起怀疑了。 她故作轻松，“没事的，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是大哥这些年过得太压抑了，一时情绪爆发，所以躲了起来。” “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然就回来了。” 覃柏深没有这么乐观，程家老大不是这么任性的人。 只是如果出事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就跟当年渺渺一样。 “你们也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思远也该立起来了。” 程茜舞苦笑了一下，“思远我也拿他没办法了，他现在是越来越叛逆了。” 不知道怎么的，覃柏深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个很可怕的想法。 程家几个孩子，好像除了茜舞，其他人要么不见了踪影，要么是扶不起的阿斗，唯独茜舞，蒸蒸日上…… 可是这个想法才冒出来，马上又被他勒令驱赶出了脑海，因为太可怕了！ 他怎么能这么想茜舞呢？ 或许只是她前半生吃太多苦了，所以后半生才会这么顺畅平安，其他人的事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事情发生之后她也一直很尽心尽力，想办法找人。 因为这个想法覃柏深都有些心神不宁了，最后还是答应了陪着程茜舞出席晚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程茜舞高高兴兴地结束了通话。 覃柏深冷静了一下就开始思考起了程茜舞刚才说的话。 赛特公爵夫人要回y国？ 为什么？ 北城这边的事不是还没有处理好吗？为什么会突然要回y国？ 而刚和他结束通话没多久的哈利忙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和覃聊了些关于赛特公爵夫人的事，有一件事他好像忘记说了。 但是他想了想觉得关于这件事，不说应该也没有什么。 毕竟赛特公爵夫人有没有孩子，有多少个孩子，应该不影响覃和她谈生意。 这么想，他耸了耸肩，不准备打一个电话给覃说这件事了。 程渺渺要拍的这部电影弄得声势浩大，还没有开始拍就各种营销走起，大笔大笔的钱往里面砸，编剧，导演，制作公司……通通都是一流的配置！ 所以即便这部电影营销漫天都是，网友也依然认定了这会是一部质量顶级的电影，搞不好就是前无古人，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有超越的存在。 随着开机仪式顺利进行，完成，程茜舞的粉丝更是恨不得一天发几百条帖子，视频为自己的偶像宣传。 那骄傲，那得意，隔着屏幕都阻挡不了，气焰非常嚣张，风头一时无两。 同期的明星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迎面杠的，都避其锋芒，这就导致了她的粉丝越发的不可一世了。 程茜舞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顶流，顶奢代言一个接一个地签。 她倒也没有膨胀到完全失去理智，没有贪心地揽下所有，而是细心谨慎地挑选了两个签了下来，然后就准备全副身心投入到电影的拍摄中！ 她下定了决定，一定要全力以赴，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只要这个电影拍好了，不愁没有前途，她在娱乐圈的地位就算是稳了！ 程渺渺则是按照计划在晚宴那天坐着飞机返回了y国。 她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家里两个小东西已经无法忍受了，整日哭着闹着要找她。 还人小鬼大地威胁她，说她再不回来，他们就要自己坐飞机去北城了。 程渺渺回到y国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游玩了。 覃柏深看着不远处玩耍的母子三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她生了两个孩子？！” 秦特助这次也跟着一起来了，也看到了，脸上也布满了震惊之色。 程渺渺小姐失踪了几年成了y国的公爵夫人，还生了一对双胞胎！ 他们可是清楚地听到了两个孩子喊她妈妈的，而且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很明显就是一对双胞胎。 看着四五岁左右，完全和程渺渺小姐失踪的时间吻合！ 覃柏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一旁的咖啡店疾步走了出去，直奔不远处正在玩耍的母子三人。 他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玩得兴起的两个孩子突然看到一个东方面孔盯着他们看，更准确来说是盯着他们妈妈看。 两人顿时就不高兴了。 “嘿，你看什么？你知道你这样盯着一位女士看是非常不绅士不礼貌的行为吗？”一个双手叉腰，凶巴巴的。 另一个也同样叉着腰，另外一只手指着覃柏深，年纪轻轻，但气势是一点不弱：“我警告你，离我们远点，否则我和哥哥收拾你！” 第298章 她有没有良心 覃柏深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金发碧眼的小孩子，即使如此，两个孩子身上也依稀可见些许东方人的血统——毫无疑问，这两个孩子是混血儿。 所以……他们真的是渺渺和那位已经去世了的赛格公爵的孩子。 看到他程渺渺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迟早都是要见的，在这里见总比在北城见好。 程渺渺招来女仆，让女仆带着两个孩子先到一旁玩。 两个孩子用同样的面孔和眼神看着她，像是在担心她。 程渺渺弯下腰，爱怜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又各自亲了一口，轻声说：“妈妈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先到一旁等妈妈好吗？待会儿妈妈带你们去吃晚餐。就在外面吃哦！” 一听可以在外面吃晚餐，两个孩子同时欢呼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在她脸上回亲了一口才牵着女仆的手依依不舍去了一旁。 程渺渺直起身，将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伸手指向了一旁不远处的休息桌椅，“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她率先走了过去，覃柏深沉默地跟了上去。 程渺渺神态动作非常自然，坐下之后神情专注地泡了一壶红茶，又在两只杯子中各倒了一杯，将点心往中间的位置推了推，“尝尝吧！” 覃柏深可没有胃口没有心思尝什么红茶点心。 他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程渺渺。 觉得她既熟悉又陌生。 明明一直在想办法确认她的身份，现在确认了却又没有了那种期待，兴奋，甚至不知道怎么的，还有种莫名的后悔。 “为什么？”他声音低哑着问。 程渺渺挑高了眉，“柏深哥想问哪件事？” “问我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躲了起来？问我为什么会跑到y国，成了赛特公爵夫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传回国？” 他眸色深深地凝视着她，“都有，所以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程渺渺耸了耸肩，“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缘分。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好好的，不是吗？” 不重要？ 覃柏深突然笑了一声，有些讥讽地问：“你觉得不重要？你知道你当初突然失踪，我们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担心了你多久吗？” 他们担心她是不是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处境安不安全…… 可是她呢？ 她倒好，到了y国，成了什么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啊！ 多么高贵的身份！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的东西，她还生下了两个孩子！ 她在y国享受荣华富贵，享受特权身份带来的一切荣耀，享受着别人对她的吹捧，赞美，阿谀奉承，她哪来想过他们这些亲人朋友在国内为她操碎了心！ 她有没有良心？ 程渺渺当然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了，但是她一点没放在心上，更别提生气了。 她眼神有些忧伤地看着覃柏深，“柏深哥你以为我这几年过得很好吗？你只看到了我现在表面的风光，却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 “我这种身份在这种国家，贵族里，想要站稳脚跟得付出多少，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是什么灰姑娘，赛特公爵是个拯救我的王子吗？” “这几年我经历了多少，吃了多少苦头，遭了多少罪，常人根本想象不出来！” “我们好不容易相认，柏深哥你对我竟然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吗？” 程渺渺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失望。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柏深哥对我还是这么的无情冷心。” 覃柏深被这一番话勾起了藏在内心深处的愧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生气……这几年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是不是遭遇了什么……” 程渺渺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她语气有些低落：“是吗？可是这几年没有我，你们一个个都过得很好啊，所以我在不在，其实根本没有影响。” 覃柏深眉心一蹙，眼底掠过了一抹复杂，想起了程家人这几年的表现。 他不是真的傻，不会思考。 如果说五年前他真的相信程家人是真心接纳她，疼爱她，把她当一家人，那这几年足够让他看清楚了。 一开始程家父母对于她的失踪就只有松了一口气，让他们有机会撇清关系，不用被渺渺牵连。 当时程家公司名义的基金会爆出了贪污受贿的丑闻，而渺渺是理事长，不管是不是她做的，程家都第一时间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加上她又被爆出吸毒的事，一切似乎都有理有据，顺理成章。 他们当时只是庆幸，不见丝毫担心。 就连茜舞，很快也忘记了，每个人的生活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影响。 “有的，你跟子琛已经见过了，那你应该知道他……” 程渺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子琛哥，我已经跟子琛哥解释过了，他已经原谅了我。” 覃柏深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回了北城却对他们避而不见……可是张嘴却成了质问。 “你为什么一回去就撤了茜舞的代言？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怨怪她吗？” 程渺渺笑了笑，目光坦然地直视着他，“柏深哥，在商言商，撤了她的代言，自然是因为我觉得她个人气质和风格不适合当这个代言人了。” “虽然是撤了她的代言人，但我不是转头送了一份大礼给她吗？让她当电影的大女主，唯一的大一番，顶级的拍摄团队，这待遇可是内娱实力派顶流也难得遇上的啊！” 覃柏深没话说了，因为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但不知道怎么的，在确定赛特公爵夫人就是渺渺之后，他心里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渺渺五年前都没有原谅茜舞，中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怎么会突然就原谅了茜舞，还给她这么一份大礼呢？ 第299章 现在越信任将来越痛苦 “渺渺，你……你真的原谅茜舞了？” 程渺渺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说道：“柏深哥，你只需要清楚一点就够了。” 她说的意味深长，“那就是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我能有今天，全是茜舞的功劳。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 覃柏深有些急切地坐直了身子，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眼睛紧紧盯着她，“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茜舞的功劳？” “难道……这五年，茜舞一直知道你在y国？这不可能！如果她知道，她不会瞒着大家的！她明知道大家都在找你！” 程渺渺在心里喟叹了一声。 真是叫人羡慕啊，他们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好，他还是那么的信任程茜舞。 这样挺好的，他越是信任程茜舞，等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他就会越痛苦，程茜舞带给他的伤害就会越深，越难忘！ 程渺渺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我在y国。” 更不知道她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说这一切都是茜舞的功劳？你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程渺渺笑了笑，“柏深哥，你不需要明白啊，这是我和茜舞的事。为了报答她，所以我才给了她这么一个大饼，让她当我的电影女主。” 覃柏深总觉得她这是在说反话，可是那电影确实是顶配。 不管是编剧还是拍摄团队还是投资，各方面都是顶配，这是造不了假的，茜舞在接这部戏之前他就已经让圈内的朋友帮忙查过了，方方面面都没有问题。 就是因为这样，覃柏深才越发觉得困惑。 他怀疑，可事实又摆在眼前，饶是他对娱乐圈并不是十分了解都知道这电影是大制作，主角表现得好，十有八九是可以拿奖的。 “那你为什么回了北城却没有和大家相认？” 程渺渺现在的态度和在北城时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他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非常配合。 她轻叹了一声，“我不是说了吗？我回到北城，看到你们都生活得好好的，没有因为少了一个我有所不同，大家都很幸福，很快乐。” “那我怎么忍心破坏这份幸福和快乐呢？我的存在……”她苦笑了一下，“不见得是多少人喜欢的，可能没有了我反而更好。” “反正这几年大家都以为我出事了，那不如就这样吧！” “不是这样的！”覃柏深声音有些急切，“大家心里还是挂念着你的，只是这几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大家都有些灰心了而已。” 再怎么样生活也总要继续不是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目前大家的生活都很好，安稳，幸福，我们就不要去破坏了行吗？” “柏深哥，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我不想再因为我大家的生活又起什么波澜，我不想再折腾什么，去证明什么了。” “我现在有两个孩子，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为了他们，我可以牺牲一切！我也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这是在间接解释为什么当年她放不下顶罪的事，现在却可以原谅不计较，还主动帮助程茜舞了。 覃柏深不知道一个女人当了母亲之后是不是都一样，当年目前似乎这个理由是最有说服力的。 程渺渺语气眼神都带着一丝乞求，“柏深哥，你会答应我的对吗？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先瞒着，对大家都好，行吗？” 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覃柏深也只是觉得不应该瞒着而已。 可她坚持，加上他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愧疚，他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程渺渺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多谢你，柏深哥！” 覃柏深在五年前就不知道该怎么和程渺渺相处了，现在更是如此。 心中那份激愤，茫然不解褪下之后现在同坐在一张小桌旁，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继续交谈下去！ 面对再难的合作，再刁难的生意伙伴，他都能游刃有余，可现在面对她，他却有种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感觉。 直到视线不经意地扫到了不远处玩耍的两个孩子，他才终于找到了话题一样，问：“他们是双胞胎吗？” “嗯，是双胞胎。” “你……”覃柏深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担心她不愿意多说，最后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黯然，“怀双胎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赛特公爵对我挺好的，在我怀孕之后我得到了最好的照顾，有一整支团队在照顾我，我其实什么都不用做。” “所以也没有什么辛苦的。” 提到孩子，程渺渺的话就变得多起来了，滔滔不绝地说着和两个孩子有关的事，脸上的母性光芒让覃柏深无端地觉得有些刺眼。 “你是自愿的吗？”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程渺渺脸上的笑容和幸福的表情僵凝了一下，似乎没听清楚他问什么。 覃柏深幽深的眼眸直视着她，“我问你，为赛特公爵生下两个孩子，你是自愿的吗？” 程渺渺很是诧异地看着他，仿佛他问了一个非常莫名又荒谬的问题。 “柏深哥，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当然是自愿的啊！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一个女人怀孕并且生下孩子的。” “怀胎十月，但凡有一丁点不愿意，哪怕看守再严密，孕妇都有法子弄死肚子里的孩子的。我很庆幸能遇到赛特公爵，并且为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她语气郑重其事，“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嫁给赛特公爵，为他生下了两个儿子！” “是因为他是公爵吗？因为他的身份，所以你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年纪，是吗？”覃柏深的语气突然有些尖锐了起来。 程渺渺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平淡了下来，“我知道，柏深哥，你是想说我图的是赛特公爵的身份，所以不顾他的高龄，和他结婚，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是吗？” 覃柏深质问完就有些后悔了，脸上一闪而过了懊悔，“我不是这个意思，渺渺，我……” 程渺渺耸了耸肩，“没关系的柏深哥，我明白，因为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怀疑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你说对了一半。” 第300章 希望他们快点结婚 见覃柏深愣怔住了，程渺渺笑了笑，“赛特公爵年纪比我大了许多，我年轻貌美，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阶段，正常情况下我当然不会看上一个老人了。” “男女在一起必有所图，不是图对方的爱，就是图对方的人，再不然就是对方的权钱。我不可能图赛特公爵的爱和人，那就只能是图他的权钱了。” “而他图的自然就是我这个人了，我们结为夫妻是自愿的。” 程渺渺说的这些当然是假话，但覃柏深信了，因为这是最有说服力的。 可说到这，问题不可避免地又回到了起点。 她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经历过什么，是怎么来到y国，认识了赛特公爵的。 覃柏深知道她不想说，也不会说，想必是这个过程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好事，他现在也不忍心再揭她的伤疤了。 他说不清自己此时心里的复杂感情，垂着眼眸低声说着：“这样也好，也好。” 程渺渺佯装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柏深哥怎么还没有和茜舞结婚？你们两人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现在年纪也到了，我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呢！” 要是结婚了那该多好啊！ 到时候覃家必定不能从程茜舞的事情中脱身，不死也要脱层皮，一定会受到重创！ 现在还只是情人关系，事情被揭穿的话，他受到的影响就小多了，根本不会伤到他或者是覃家半根毫毛。 她一副过来人的身份说道：“柏深哥，你是男人，你应该主动些。茜舞这么喜欢你，肯定一直在等你主动，大家应该都很希望看到你们结婚。” “只要人合适，早点结婚组建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也是好事，趁着年轻，把孩子生了，茜舞也容易恢复，不至于太过影响她的事业。” “你看我的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和茜舞再不快点，我们的下一代年龄就差得有点远了，到时候可就没办法玩到一起了。” 不知道怎么的，覃柏深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中有些抗拒，还有些憋闷，他根本不想提这个话题。 这几年身边不是没人提过他和茜舞的婚事，最开始提是在茜舞毕业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大学毕业了，可以结婚了，反正以他们的条件，也不怕养不起家。 可那个时候离渺渺失踪的事还没有过去多久，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和茜舞结婚呢？ 还有程家人，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渺渺吗？ 虽然是渺渺霸占了茜舞的身份，在程家享受了十几年，可她给茜舞顶过罪不是吗？ 程家人不念一起生活的十几年感情，难道连这个也不念，是怎么做到在她失踪了一年，还没有任何消息的时候，兴高采烈地建议他和茜舞结婚的？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对程家的不满就隐隐存在了。 只是因为茜舞的关系，他才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而已。 “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覃柏深垂着眼眸没看到程渺渺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 男人啊，就是这样，一边说着深情的话，一边又迟迟不肯结婚，总是找各种理由。 她要不要帮帮程茜舞呢？ 程渺渺眸色一闪，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覃柏深抬眸就看到了她的举动，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问。 倒是程渺渺主动说道：“我联系人过来接我，说好了要带两个孩子去吃饭的。” 不等覃柏深说话，她又热情地邀请：“柏深哥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吃吧！” 覃柏深有些意外她会邀请自己一起用餐，猝不及防地，在脸上表露出来了些许意外。 程渺渺看到了，笑道：“既然见面了，那当然是要一起吃个饭了。” 她还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总不能在我的地盘上重逢相遇，还不尽一下地主之谊吧？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的！” “以前就算了，我没有能力，现在我好歹是个公爵夫人，请朋友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覃柏深有些牵强地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程渺渺起身冲着不远处招了招手，几个仆人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井然有序。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甚至连孩子都不需要亲自照顾，自有仆人安排好一切，她只要轻轻松松站在一旁就可以了。 看着站在面前透着贵气和明媚自信的人，覃柏深晃了晃神，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五年前那个死气沉沉，满眼防备和生疏的程渺渺。 和眼前这个完全就是两个人，气质截然不同！ “对了，渺渺，为什么你的五官……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她是整容过吗？ 程渺渺侧身对着他，听到他的问题，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阴鸷一片，语气倒是平淡，若无其事。 “当年出了点意外，不小心伤到了脸，伤好之后留了疤，不好看，赛特公爵就让我去整容修复了。” “受伤？受什么伤了？” 程渺渺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柏深哥，已经都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必要再提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也还是程渺渺啊！” 覃柏深算是明白了，对于过去这五年，她根本就不想多提。 如果真的不在意了，又怎么会不愿意提起呢？ 五年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的人生轨迹也跟着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可是为什么他会查不到呢？ 是她自己把这五年的踪迹都掩藏了起来？ 可越是这样越是证明这五年不简单！ 收拾好之后属于斯潘塞家族的豪车就低调地开了过来，两个孩子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牵着程渺渺的手，看着覃柏深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防备。 第301章 只是看似风光 覃柏深低头垂眸看着两个孩子，眼神复杂难解。 两个孩子的五官似乎隐隐可以看到渺渺的影子，但更多的应该还是赛特公爵的基因。 不知道怎么的，覃柏深感觉心脏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一眨眼，记忆中那个总喜欢追在自己身后，嚷嚷着非他不嫁的人早已经嫁人，还生了两个孩子。 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是谁？为什么跟我们在一起？”双胞胎中的老二问。 老大一手牵着程渺渺的手，一手小大人似摸着自己的下巴，明明是个小不点，可是斜着眼睛从下往上瞥着覃柏深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有胆怯，气势很足。 “应该是妈妈以前的朋友吧，你看他是黑头发黑眼睛的，跟妈妈一样。” 双胞胎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妈妈长得不一样。 妈妈的眼睛是黑色的，头发是黑色的，可是他们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 小时候还为此哭闹过，为什么自己和妈妈不一样，慢慢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明白了这并不代表什么。 妈妈是他们的就行！ 他们身边很少出现纯黑头发黑眼睛的人，这个人和妈妈一样，肯定是妈妈以前的朋友。 程渺渺夸赞道：“宝贝真棒，猜对了！这是妈妈以前认识的朋友，今天见到了，所以会和我们一起用餐。” 老二见大哥得到了夸赞自己没有，立刻就闹了起来，“妈妈，夸我，夸我！” “你也很棒啊，跟哥哥一样，你们都是妈妈最爱的宝贝，最棒的宝贝！” 双胞胎立刻眉开眼笑，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我们也最爱妈妈！” 程渺渺冰冷的心不由得一软，忍不住弯下腰在两个小家伙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逗得两人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一人抱着她一条腿不松手。 覃柏深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完全插不进这温馨的气氛中，而且还显得十分唐突，像极了一个破坏了什么美好画面的坏人。 好一会儿母子三人才总算不闹了。 程渺渺站直了，看着覃柏深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柏深哥，让你久等了，这两个孩子就是这样，喜欢黏着我。” 双胞胎听懂了这话，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挺骄傲，高高昂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有些肉肉的，短短的脖子。 让程渺渺又忍不住伸手轻轻在他们脖子上划了划，又惹得他们一阵大笑不止。 “你们母子三人感情真好。”覃柏深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 “这当然了，我们是母子嘛，而且他们从小就是我带，从巴掌那么大……”程渺渺比画了一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亲力亲为的。” “为什么不交给佣人？斯潘塞家族应该不缺钱聘请专业的人照顾孩子。” “这怎么能一样呢？这是我自己的孩子，他们的每一个成长瞬间我都不愿意错过，他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虽然带着两个孩子的确很辛苦，但也很快乐！” 是这两个小家伙彻底治愈了她内心的创伤，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让她完全没有时间想别的。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等她停下来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从阴郁中走了出来，她已经许久没有看过心理医生了。 顿了顿，程渺渺想起了什么似的，揶揄一笑：“等柏深哥和茜舞结婚了，你们将来生的孩子肯定也非常可爱！” 覃柏深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 他坐上了程渺渺的车，车内装饰豪华，一派贵族风格，车里应有尽有，吃的，喝的，小孩子玩的，还有一个小小的办公区域，显然是她经常坐的车。 而且覃柏深还发现，这车和普通的车子也不一样，材质不一样，车窗用的玻璃也不一样，他摸了摸，怀疑是防弹的玻璃。 程渺渺照顾两个孩子的间隙注意到了他的举动，笑了笑说道：“这是防弹玻璃。” 覃柏深没想到真的是。 “你……难道以前遇到过什么危险？” 要不然怎么会用防弹玻璃做车窗？ 程渺渺耸了耸肩，“这也是可想而知的，我这种出身，想在斯潘塞家族站稳脚跟不是简单的事。看不惯我的人太多了，争斗在所难免。” 说着她突然压低了声音，伸手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其实有一次我这里中了一枪，当时差点就没救回来。是管家抱着两个孩子到医院病房日夜哭闹，硬生生把我哭回来了。” 覃柏深浑身一震，看着她指着的位置，手指微微颤抖，伸了伸，似乎想伸手去摸。 可是才抬起来想起自己的身份又把手收了回去，声音暗哑：“一定很痛吧？” 程渺渺喟叹了一声：“痛啊，精神上，肉体上都痛，痛得我想放弃，根本就不想挣扎了，觉得就这样吧，其实也挺好的，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我当时真的很累很累！赛特公爵娶了我，给了我两个孩子，可是却没有来得及帮我站稳脚跟就走了，我什么都要靠自己。” “我其实不想争的，可是不争，我两个孩子怎么办？我不能让他们跟我一样，所以我只好拼了命去争，去抢了。” “这样一来敌人自然就多了，我遇到过很多危险，幸运的事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程渺渺侧头看着他，“其实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回去的原因之一。” “我怕给你们带去危险和麻烦，真这样的话，我会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的。” “虽然我没有回去，但其实我一直有在网上看国内的新闻，打听你们的消息，知道你们都过得很好。” 听到这，覃柏深心底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他一直跟她说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她，责怪她还活着为什么却没有告诉他们，任由他们担心。 说是担心，可他们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因为她的失踪有任何的影响。 她在国外拼尽全力想要好好活着，随时要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他们在国内幸福安稳，岁月静好。 她受伤躺在医院濒死的时候，或许他们在国内正在举杯欢庆。 或许是在庆祝茜舞第一步戏播放，或许是庆祝他拿下了一个合作，又或者是别的。 当时谁都没有想起她吧？ 第302章 共进晚餐 程渺渺故意说得云淡风轻，一边说着还一边分神去照顾两个孩子，注意力好像全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但是眼角余光却在观察覃柏深，将他眼底的愧疚之色看在眼里。 她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讥诮，心里冷冷一笑。 覃柏深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车里的空气似乎特别的闷，让他有种打开车窗透气的冲动。 他沉默地看着对面的母子三人互动，那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又来了。 明明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车子走走停停，覃柏深望向了车窗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地标景点，想起过去这五年，自己也曾经来过这里。 是不是当年他来的时候，也曾和渺渺擦肩而过？ 如果当时他再细心一点，多观察一些，是不是就能早一点找到渺渺？ 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车子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缓缓驶入了一座庄园，来往的车辆也有，但明显减少，一看就知道是比较私人，高级的地方。 “柏深哥，到了，不知道你以前来y国的时候有没有来过这里，这家餐馆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口碑不错，能尝到地道的特色菜。” 覃柏深眸色深深，淡淡笑了笑：“还真别说，我来过。” 算算时间，也还不久，就是几个月前。 程渺渺伸手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呀，真来过啊，我还想着带你来尝尝呢，没想到你都来过了！这样你岂不是要失望了？” “怎么会？虽然来过，但也还有什么菜式没有品尝过的，你可以好好给我介绍一下。毕竟咱们都是被北城人，口味更相近。” “这简单，我也来过几次了，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那就拜托你了。” 程渺渺拍着胸口保证：“包在我身上！” 这里不是普通的餐馆，更高级，更私人，接待的都是权贵，一般都要提前预定。 但这里的服务员显然认识程渺渺，远远地看到了她，一边让另外一位同事去通知经理，一边快速应了上来。 “晚上好，赛特公爵夫人。” “还是老位置。” “好的，这边请，我们的人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我今天带了一位朋友……” 程渺渺走在前面，工作人员跟随在她身边，态度恭敬，低声说着什么，她时不时点着头，落落大方，神态自然，带着一抹傲气，却不盛气凌人，源于她的身份。 他晃了晃神，又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刚出狱的渺渺，再一次觉得真真是判若两人。 他们才走进餐厅，经理打扮的就上来了，先是行了一个吻手礼，说话的语气也更熟稔。 知道她是带着朋友过来的，还是东方面孔的朋友，经理眼里闪过了一抹诧异，很快又收敛了起来，表示了欢迎，亲自将他们迎到了包厢。 最后还给她介绍了一道新菜品，并送了一瓶好酒才退了下去。 覃柏深看了一眼送的酒，不是一般的酒，放到外面的餐厅也是价格不菲了。 “柏深哥，你看看有没有想品尝的。”程渺渺将菜单推到了他面前。 覃柏深没接，说：“你来介绍吧，我相信你。” 程渺渺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很干脆就点了几道，又给两个孩子点了儿童餐。 等菜品都一一送上来，覃柏深就发现，每一道都是符合自己喜好和口味的，他心里百味交集。 她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柏深哥，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难道不好吃？”程渺渺问着，还十分自然地伸手从他的盘子上叉了一块切开了的牛肉放到嘴里。 “好吃呀！” 覃柏深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怎么，你馋我这一份？要不要我分你一点？” 他就是随口开的玩笑。 不料程渺渺想了想还真的点了点头，“可以啊！点太多吃不了浪费，你这一份是新品呢，我都还没有尝过。” 覃柏深缓缓一笑，将自己一份推了过来，“行，那跟你换吧！” 程渺渺爽快地用自己那一份跟他交换了。 两个孩子见状也嚷嚷了起来，要跟自己的妈妈交换，程渺渺自然顺着他们了，也跟他们交换了一下。 要求得到满足，两个孩子才又乖乖地吃了起来，一点都不用程渺渺操心。 覃柏深心情变好了许多，胃口也好了许多，感觉食物也变得好吃了。 吃着吃着，面前多了一块餐巾。 他抬头，程渺渺的手又往他面前递了递，视线落在了他的嘴角，“柏深哥，擦擦嘴，沾到酱汁了。” 覃柏深顿了顿，伸手接过她手上的餐巾，擦拭了一下。 “还没有擦干净，这边。”程渺渺示意了一下。 覃柏深按照她示意的擦了擦，还是没擦干净。 程渺渺有些急了，索性微微站起来，探过身子，直接夺走他手上的餐巾上手帮他擦了！ 覃柏深僵在了位置上。 擦干净了程渺渺重新坐了下来，吁了一口气，“我照顾两个孩子这么久了，每次他们吃饭弄脏了脸蛋，嘴巴，我都是第一时间擦干净的。” “时间一长就有些条件反射了，实在是无法忍受。柏深哥，你别见怪啊！” 才说着，她扭头一看就发现两个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蛋也沾上了番茄汁。 她赶紧拿起餐巾去擦，一边擦一边说着：“哎呀呀，这是谁家的小花猫呀？”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回答：“是妈妈的！” “啊，原来这么可爱的小花猫是我的呀！” “嗯嗯，是妈妈的！” 覃柏深觉得她此时浑身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芒让她好像笼罩在了一圈圣光之中，非常的耀眼，甚至有些刺目了。 视线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他不由得想到如果这两个孩子跟她一样都是黑头发，黑眼睛，会不会更好看，更惹人喜爱呢？ 第303章 上了新闻 覃柏深和程渺渺在温馨共进晚餐的时候，北城程茜舞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从浴室走了出来。 毕业之后为了方便，她就从程家搬了出来，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公寓，平时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公寓，偶尔才回程家和家人团聚。 今天是开机的日子，又有晚宴，她作为女主角，得全程在场应酬，一直到晚宴结束才离开，回到了这套公寓。 等把自己收拾好已经是凌晨了。 早上她还得起早赶到剧组开始拍摄工作。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尽快躺下休息，可是她的脑子却还处于兴奋状态，一点睡意和困乏的感觉都没有！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晚宴上的事，回过神来一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她看了看安静了一天的手机，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奇怪，柏深哥怎么都没有给她打电话，甚至连信息都没有？ 原本柏深哥都已经答应自己今晚要给自己当男伴了，却临时说有紧急公事出国去了。 她是有些不高兴的，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装作很大方的样子，主动发信息跟柏深哥说没关系，让他在忙碌的时候也要注意身体。 她以为柏深哥不管怎么忙都会记得给自己打电话，毕竟他也知道今晚对她有多重要。 谁知道一直到这个点都没有！ 程茜舞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给覃柏深打个电话。 没想到电话是通的，却一直没人接听！ 她又尝试了一次，还是这样，她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改为给秦特助打电话。 这个时候秦特助接到她的电话也不意外，听完她的问题之后并没有多说，只是道：“茜舞小姐不用担心，总裁只是在忙，一时脱不开身。” “等忙完我会转告总裁，提醒总裁给你回电话的。听闻茜舞小姐的电影明天就开拍了，北城现在的时间也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总裁这边有我在，我会照顾好总裁的。” 程茜舞没有多问，很快就结束了通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但想到还要拍摄，她还是甩开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上床睡觉了。 虽然睡得很晚，但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是精神饱满，准时来到了拍摄现场，顺利开展今天的拍摄工作。 可是中途休息的时候她就发现片场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闪闪躲躲的。 “发生什么事了？”趁着休息的时候她低声问自己的助理。 助理一脸的欲言又止，见状程茜舞就意识到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脸色一沉，“说！” 助理手一抖，将手机拿了出来，“茜舞姐，你……你看了先别急，冷静，我觉得这新闻肯定有什么误会，覃总对你的心意我们大家都很清楚的！” 柏深哥？ 程茜舞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熟练打开社交软件，很快就找到了片场人表现异常的原因了。 看到新闻上的照片她眼睛倏地睁大了，有些难以置信。 照片上亲密和其他女人用餐的人……是柏深哥？ 看照片还是昨天晚上的！ 昨天的事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她也瞬间就明白了。 敢情昨天柏深哥一直没有给她发信息，打电话是在忙着和其他女人约会？ 她稳住情绪，打开新闻，又退了出来，继续浏览，陆陆续续地又看到了几张照片。 主角无一不是突然出国，秦特助嘴里在忙着的柏深哥和另外一个只拍到了背影的女人。 每一张照片里，柏深哥的视线都紧紧跟随着这个女人，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两个人的正脸几乎都没拍到，柏深哥拍到的也只是侧脸居多，不然就是背影。 那个女人更是连侧脸都没有，有一张倒是侧脸，却被风扬起来的发丝遮住了，只隐隐看到含笑的眼睛。 还有一张，是柏深哥坐在餐桌前，有人伸手替他擦拭嘴角，这手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手。 毫无疑问，这些照片里的女人都是同一个！ 所以柏深哥明明答应过她陪她出席晚宴，却临时变卦，明明知道昨天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却还是一整天都没有联系过她，就是在陪这个女人？ 程茜舞当然是难以置信的，这些年她一直被覃柏深捧着，不管什么事，只要和她有关，他都是放在第一位，除了公司的利益，就没有别人能越过她。 可现在，这些照片就像是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程茜舞脸色难看，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手机，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手机捏爆。 助理都担心自己的手机了，却又不敢要回来，鹌鹑似的站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下。 程渺渺起床看到新闻，满意地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餐才主动给覃柏深打了电话。 “柏深哥，你看到新闻了吗？对不起啊，你是被我牵连到了，昨天我一时忘记这件事了，没提醒你。” “这几年一直有人盯着我，偷拍我，所以我平时都很少到外面去吃饭。昨天一时高兴就把这事忘记了，没想到就真的被偷拍到了，还传到了网上。” “你赶紧让公关处理一下吧，不然让茜舞看到，她误会你就不好。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的关系闹矛盾。” 她语气很是愧疚，也有些着急担心。 覃柏深也看到新闻了，毕竟秦特助已经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八卦新闻，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你不用在意，这些新闻没有什么价值，公众八卦一下就过去了。特殊处理反而会起反效果，等新闻冷下来就没人在意了。” “可是茜舞……” “你不用担心，茜舞不会在意的，她现在在忙着拍电影，应该没有心思注意这些。” 程渺渺叹了一声，“柏深哥，正因为她在拍电影才更加要注意。” “你和她的关系众所周知，她电影刚开拍，你就被人拍到和我吃饭。虽然我们是清清白白，但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万一她对家利用这件事攻击她，猜测你们关系是不是有变，对她影响不好。” 覃柏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第304章 危机感 覃柏深想了想还是给程茜舞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程茜舞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无声表达着自己的此时此刻的心情。 覃柏深知道她不高兴了，解释道：“关于新闻，那都是八卦新闻，当不得真，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程茜舞的情绪原本还算平稳，虽然心情确实是有些不高兴，但还不至于恼火。 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解释，她反而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语气有些硬邦邦的，“柏深哥，你说这是八卦，可是别人不是这么认为的。” “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昨晚会给我当男伴，陪我出席晚宴，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场。偏偏今天就爆出了这样的新闻，别人只会认为你放了我鸽子是为了去陪别的女人！” “我的电影刚开机就爆出了这样的新闻，因为这部电影我本来就受到了很多敌意，现在这事一出，别人都会来攻击我，嘲笑我，趁机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最后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有些哽咽了起来。 “柏深哥你知道别人会怎么嘲笑我吗？你看看现在网上我对家都把我说成什么样了？” “说我被你抛弃了，说我成了弃妇，有了事业丢了爱情，说我金主有了新欢，说我失宠了……” 覃柏深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哽咽声，不由得愧疚了起来。 茜舞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人，现在却这样委屈，看来这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些。 也是，娱乐圈的事他的确不太懂，他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你先别急，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马上让公关澄清，再让秦特助安排个餐车到剧组请大家吃顿午餐。” 程茜舞破涕为笑，假装不经意地问：“柏深哥，和你一起吃饭的人到底是谁？我认识吗？” 覃柏深沉默了一下，程茜舞捕捉到了这短暂的沉默背后的深意。 这意味着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起码让他为难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说明她的身份。 他在犹豫，在为了别的女人思考是不是要欺骗她。 “柏深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是不能跟我说吗？柏深哥不相信我的话也没关系的，我能理解柏深哥。”她的声音充满了失落。 “茜舞，我确实是有些为难之处，但跟你没关系。这件事太过复杂了，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但是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也就是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了。 哪怕她已经这么说了，柏深哥还是不愿意坦白，可见这个女人身份之特殊，绝对不会普通的生意伙伴。 只是柏深哥身边的女性朋友她都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个这样的女人了？ “她是柏深哥的生意伙伴吗？” 覃柏深含糊地回答道：“也可以这么说。” 程茜舞心里更疑惑了。 她一下子没联想到赛特公爵夫人身上，见他打定了主意不说对方的身份，她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语气低落地结束了通话。 可是转身她就走到了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查查，覃柏深去y国见了什么人。 程渺渺知道以程茜舞的性子在覃柏深嘴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之后自己肯定会去查的，所以她也没阻止，就让人查到了覃柏深来y国是为了见她。 程茜舞当天晚上就收到了这个消息，心中的困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这个赛特公爵夫人到底是谁？ “真的没有拍到赛特公爵夫人的照片吗？”程茜舞迫切地想知道这个赛特公爵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未免太神秘了！ “程小姐，抱歉，这真的没有办法，在这边现在没人敢得罪这位公爵夫人，她的照片一向都是禁止公开的，否则的话就是跟整个斯潘塞家族为敌。” 没人愿意为了这点钱得罪斯潘塞家族，先前那个记者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那就算没有照片，其他的资料多少也应该有一些吧？” “程小姐，明面上能查到的都是这些了，要是想再往深了查，风险太大，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你的电影背后最大的投资人就是赛特公爵夫人，要是被她知道，她一个不高兴，会随时撤回投资，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需要怎么考虑的事。” 但对程小姐来说事情可能就有点严重了。 这个道理程茜舞当然也懂，只是直觉告诉她，让她要尽快弄清楚赛特公爵夫人的身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 开机那天她也试图打听赛特公爵夫人的事，但不管是剧组的人，还是其他来往的人，要么不知道，要么避而不谈，要么提醒她不要问太多和电影不相干的事。 程茜舞的好心情因为这件事变得阴沉了起来。 幸好覃柏深如他承诺的那般，很快就在网上发了澄清的帖子，看到网上的舆论很快就扭转了，程茜舞的心情才稍稍恢复了一些。 程渺渺一直在关注这些事，对覃柏深的做法也早就料到了，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在y国待了几天她就准备起程返回北城了，两个孩子自然又是一阵哭闹不舍，程渺渺跟他们保证每天视频电话，尽快回来才勉强把他们安抚好。 到了机场的时候碰上了覃柏深。 虽然早就知道了，不过程渺渺还是装出非常意外的样子，“柏深哥？你怎么还在这，不是前两天就说回去了吗？” 覃柏深表情自然，“临时有点事就拖了两天，没想到正好你也要回北城，我就想着索性一起了。” “好啊，一路上也不至于太过无聊了。”程渺渺的态度是一点生疏尴尬都没有，就好像没有中间彼此缺失的五年。 覃柏深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 他还担心渺渺会不高兴，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或许……她真的已经完全放下，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对此，他是既高兴又难过。 第305章 保守秘密 飞机落地北城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凌晨了，两人走了vip通道出来，冬天的风一吹，只穿了一个薄外套的程渺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北城今天气温骤降，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准备就匆匆翻出了厚衣服穿上。 覃柏深见状脱下了身上的长风衣给她披上了。 “柏深哥，不用了……”程渺渺当然是要做做样子拒绝了。 “穿上吧，我是男人，阳气足，体质也好，不怕。” “我记得你前两天提过，说你生了孩子之后体质就差了很多，刚从机场出来，温差大，容易冻着，所以你还是穿上吧，你也不想真生病了，让你两个孩子担心吧？” 他这么一说，程渺渺原本要推辞的动作就停住了，她眼神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可是这衣服给了我，柏深哥你自己就只穿一件衬衫了……” 覃柏深笑着说道：“你再犹豫多一秒，我就得挨冻多一秒，所以为了我好，你还是赶紧穿上走吧！” 闻言程渺渺也不再犹豫，将他的长风衣穿上了。 程渺渺的身高在女性群体里也不算矮了，可这风衣穿到身上，衣摆就直接到了小腿肚的位置，又长又宽松，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看着小小的一个，惹人心怜。 覃柏深不知道怎么的，有种想要将她一手抱起来带走的冲动。 察觉到自己心绪浮动，他连忙移开了视线，“有人来接你吗？还是我送你回酒店？” 程渺渺眼睛一亮：“不麻烦吗？毕竟现在很晚了，柏深哥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送我回酒店你再回去，很耽误时间呢。” “不碍事，我习惯了晚睡。” “那我就不客气了。海伦娜去处理其他事情了，说安排接机的人临时出了点事，没来得及赶过来。再另外派人过来，我还要等很久，我刚才都想着打个出租车回去了。” 程渺渺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收，有些迟疑地说道：“柏深哥，只是我的身份……我想暂时瞒着……” 虽然不理解，但覃柏深选择尊重她，不想再将彼此的关系闹僵。 于是他说道：“你放心，我会叮嘱秦特助守口如瓶的。” 程渺渺放心了，“谢谢你柏深哥！” 当秦特助看到和自家总裁站在一起，身上还披着他外套的女人时，十分的震惊。 当他看清楚这女人的长相时，原本平稳的车瞬间就歪了一下，又及时调整了过来，最后缓缓停在了两人面前。 秦特助顾不上震惊，迅速下车开车门，拿行李，只是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程渺渺身上，满眼的不敢置信。 倒是程渺渺很大方地跟他打招呼，“秦特助，好久不见！” 秦特助嘴巴来回张了几次才勉强稳住了，“渺渺小姐……许久不见！” 他在心里疯狂大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裁去了一趟y国怎么就和程渺渺小姐回来了！还有程渺渺小姐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他想起了那位赛特公爵夫人。 他看着程渺渺脱口道：“赛特公爵夫人真的是你！” 程渺渺含笑点了点头：“嗯，赛特公爵夫人真的是我。” 这……秦特助忍不住望向了自己老板。 却见他的老板神色自然，姿态熟稔，伸手护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坐了进去，才回头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他：“还不快点，等着我去搬行李开车吗？” 秦特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将行李搬到了后备箱，又快步绕到另外一边，上了驾驶座，坐下之后忍不住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人。 见他们之间气氛和谐，一点都不像五年前那样，倒是更像关系极好的多年老友，秦特助心中暗暗称奇。 奇的是程渺渺小姐摇身一变成了赛特公爵夫人不说，和总裁的关系竟然也好得不像是真的！ 想当年他们哪次见面不是火药味十足的，不像朋友，更像是仇人！ 程渺渺小姐也明确地表达出态度，不想和总裁再有任何来往。 而现在…… 难道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药，五年的时间过去了，治愈了程渺渺小姐的内心创伤？ 秦特助一时想得太入神了，久久没有启动车子。 覃柏深和程渺渺说完话才注意到特助的走神，用力地咳了一声，“还不走等着交警来罚款吗？” “哦哦，抱歉总裁，我走神了，这就走！” “先送渺渺回酒店。” 秦特助问：“还是之前住的那个酒店吗？” 程渺渺笑着回答：“是啊，还是先前那个，麻烦了，秦特助。” “不麻烦，不麻烦！” 就是有些过于惊讶了，有种做梦的感觉。 消失了几年的人突然就冒出来了，还总裁好像还和好了。 让他都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一切好像都是假的。 程渺渺和覃柏深坐在后座，两人也只是偶尔交谈一下，并没有聊太多。 秦特助心里十分好奇，但开着车没办法分心，带着满腹的疑惑将人安全送到了酒店门口。 程渺渺戴上墨镜和口罩，还把帽子也戴上了，堪称全副武装。 “柏深哥，你不送我了，我自己下车进去就行，时间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早点休息吧！” 覃柏深明白她的想法，也不勉强，“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我知道了。” 程渺渺下车，正准备关上车门，突然想起了身上披着的风衣。 她连忙脱下，微微弯腰将衣服递进了车里，最后挥了挥手才快速走进了酒店。 “我们走吧！” 现在车里就剩下覃柏深和秦特助了。 秦特助也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总裁，你和渺渺小姐怎么……” 覃柏深从车窗外收回视线，落在了秦特助身上，“这件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特助愣了一下。 这是要继续隐瞒渺渺小姐的身份？ “明白，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说完他突然又想起了程茜舞小姐。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程茜舞小姐？ 第306章 兄弟不和 秦特助没敢追问下去，车窗外飞速往后退的景物在车窗上留下了一道道残影，深夜街头上的霓虹灯五彩斑斓，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秦特助从后视镜里瞧到了总裁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侧着头注视着车窗外的景色，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叫人开心的事。 他突然有种感觉，眼下的平静或许很快就会被打破了。 程渺渺将酒店的套房长期包了下来，一上楼，海伦娜就迎了上来。 “夫人，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啊？”海伦娜有些不解。 她明明是有空的啊，而且夫人的事就是最要紧的事，是首要的事，其他是一概要让位，怎么会没空去接夫人的机呢？ “你要是去了，别人怎么有机会表现？” 她现在就是要麻痹覃柏深的心，就是要制造新闻。 想必明天程茜舞就能看到覃柏深深夜亲自送她回酒店，还脱了外套给她穿的新闻。 不知道这次覃柏深要怎么哄才能把人哄好，也不知道程茜舞还能忍耐多久。 “对了，电影的拍摄进展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程茜舞没有起疑心吧？” 海伦娜道：“刚开始拍摄的时候她针对剧本发出过疑问，但合同上明确说了是边拍摄边写剧本，剧本的内容是未知的，就算现在剧本写出来了，拍摄过程中也随时有可能会修改。” 所以现在看到剧本也没有什么意义。 导演也是这么回复她的，让她把心好好揣在怀里，不用担心剧本的事，专心拍摄。 导演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她自然也不好表现得太过紧张，显得她上不了台面。 程渺渺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很好，一定要稳住她，不能让她发现剧本的事，起码要等拍摄过半。让导演想办法。” “夫人放心，这一点导演很清楚的。” 虽然导演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导演看来，这种拍摄模式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在圈内正常得很。 而且详细剧本虽然他没看过，但大纲他是知道的，这种题材在眼下很敏感，但也并不是不能拍。 只要掌握好这个尺度，那就是一部带有警醒意味，偏正剧、现实题材的电影，拍好了，拿奖不是问题。 不过程渺渺是最大的金主，导演虽然不明白，但理解并且接受，表示事情就交给他了，他保证会处理好的。 “另外，温程方想请你吃顿饭答谢你。” 温程方就是这部戏的男主，是她私下签的一个男明星。 去年这个时候温程方还是一个出道还没有彻底火起来就丑闻缠身，眼看就要塌房的十八线小明星。 程渺渺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计划电影拍摄的事了，正在物色合适的男主。 这个男主演出来，到底是更上一层楼还是被网友骂成孙子，全看个人。 她不能挑选当红的男明星，也不能挑选圈内有名气有口碑的男演员，她要找一个没什么名气，没多少粉丝的省事人。 最重要的是好控制，听话。 温程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闯入了程渺渺的视线。 于是她让海伦娜联系了温程方，替他解决了危机，洗清了他身上的污名，又让他低调进了一个剧组，默默拍了半年戏才重新活跃在公众的视线。 前段时间他拍的戏刚播，他在戏中演的是男三号，是男主爸爸身边的助理，也是男女主这对cp的神助攻，角色非常有趣讨喜。 可更叫人意外的是，这个角色其实是个反派，他是故意潜伏在男主身边，伺机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男主的爸爸在年轻的时候不正当商业竞争，直接害死了他的爸爸，妈妈也被逼死，他就成了孤儿。 谁也没想到他长大后摇身一变成了男主爸爸的助理，潜伏了好几年，可惜最终还是败给了男主的主角光环。 这个结局出来，温程方饰演的这个角色几乎得到了网友一边倒的同情和怜悯，妥妥的就是一个美强惨的绝佳代表，温程方也得到了一大波流量，顺利重新回到了观众视线里。 人气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不少剧本和代言送上门。 但他没有着急扩张自己的影响力，看到时男主就接，反而接了一个客串的角色。 他的戏份早就拍完了，可是路透出来的信息却吊足了网友的心。 再然后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了。 这一切都是程渺渺给予他的！ 程渺渺就是他的恩人！ 程渺渺想起了温程方，一张干净清爽又不失俊美的脸浮现在了脑海里，她微微一笑：“挑个时间吧！也是应该在一起吃个饭了！” 海伦娜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电影刚开拍，注意影响。” “夫人放心，我都明白。对了，夫人回去的这几天，有人私下联系过夫人，好像姓何，但并不是上次那位何先生。”海伦娜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程渺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落了下来，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了起来。 她无力地摆了摆手，“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自己亲自处理的。” 见状海伦娜立刻就猜到了这位何先生肯定是和夫人的过去有关。 她也知道夫人的过去藏了很多故事，并且不能轻易触碰。 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将空间留给了夫人，自己轻声退了出去。 程渺渺拿起另外一个手机给何睿打了电话。 电话一通很快就有人接听了。 “是不是何智哥来找过我？” 何睿沉默了一下，“我不清楚，二哥也知道你回来了？” 何睿回来之后和何智的关系就非常紧绷。 何智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他现在成了覃家的上门狗，根本不屑于和他来往。 要不是他自己支撑不起大哥庞大的医疗开支，他连何睿的钱都不会接受。 每次何睿去医院，何智要么避开，要么就黑着一张脸，对这个弟弟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要是覃芮芯敢跟着过去，那就更加不得了了，直接轰走，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第307章 她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程渺渺也不确定，“何智哥应该只是怀疑，所以才想见见我。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去拜祭过红姨，这事让何智哥发现了。” “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很顺利。” 话是这样说，只是何睿没有跟她说实话。 覃芮芯对他确实是死心塌地的，她没脑子，不代表覃家其他人没有脑子。 因为他们都知道覃芮芯当初做过什么，所以直到现在对他都还有怀疑。 短时间之内他是不可能接触到覃家商业机密的。 不过没关系，他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以前我没有能力，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希望你们去冒险。不管做什么，前提是要保住自己。” 何睿轻笑了一声，“这话我也想跟你说，你不要因为你公爵夫人的身份就大意了。程茜舞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疯子，要是让她提前察觉到了什么，狗急跳墙，她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程渺渺冷笑了一声，“我要是再让她害了我，那就是我自己蠢到无可救药了！我不是五年前那个只能挨打不能反抗的程渺渺了！” 这几年她不光是顾着巩固自己在斯潘塞家族里的地位，她也没有一天忘记过程茜舞。 她花了几年时间调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了给她一个该有的结局，她制定了一个非常完整的计划，让她身败名裂之余还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和报应！ 直接弄死她都是便宜她了！ 她要将她经营多年的所谓事业毁个干净，再利用她将她背后见不得光的势力连根拔起！ 至于程家和覃家……他们和程茜舞的关系那么好，程茜舞出事了，他们也逃脱不了关系！ “这两天的新闻……和覃柏深在一起被拍到的人是你吧？”何睿问。 程渺渺轻笑了一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是演演戏。不这样怎么刺激到程茜舞？” 何睿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我还真担心你心软了，要和他旧情复燃呢。” 程渺渺问道：“你会爱上覃芮芯吗？” “当然不会！” 他会有可能爱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绝对不会是覃芮芯！ “那就是了，我遭受到的一切，覃柏深起码有一半的责任。我不是受虐体质，会爱上屡屡伤害自己的人。” 她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何睿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 “我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小心应付覃家的人，特别是覃柏深，千万别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放心吧，我会的。” 两人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霓虹灯，程渺渺的思绪飘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电影开机之后的几天程茜舞是一头扎在了剧组里，甚至都没有离开过。 有个活动她也推掉了，专心拍摄。 就是有关剧本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她觉得不妥，可整个剧组上下，除了她，其他人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她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她不懂事了，没见过世面一样。 这天的拍摄有些不顺利，来回ng了好几次，最后导演都忍不住发火了，她也被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顿，还是当着整个剧组人的面！ 程茜舞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 以至于回到酒店都还憋着一股气，阴沉着一张脸，吓得助理做事更加小心翼翼了。 “柏深哥今天有给我打过电话吗？”程茜舞洗漱好走出来问。 助理正在给她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听到她这么问赶紧回答道：“没有，覃总没有联系过您，倒是您弟弟有给你打过电话，让您拍完戏给他回一个电话。” 程思远？ 程茜舞根本没有把他的电话放心上，他给她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是想让她帮他收拾烂摊子。 她想搭理他的时候才会搭理，不想搭理，管他去死！ 知道覃柏深没有联系她，程茜舞的心情就更糟糕了，连助理都看着不顺眼了。 “别收拾了，你走吧，我准备休息了，明天记得准时叫醒我，不能耽误了拍摄工作！” “程小姐您放心吧，我一定准时叫您起床。” 她摆了摆手，助理如蒙大赦，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程茜舞躺床上好不容易才睡着，可是却做了个噩梦！硬生生把她吓醒了！ 醒来呆呆坐了会儿才回想梦境，却又发现梦里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种绝望冰冷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梦？ 她心情烦躁，看了眼时间，发现离原计划起床的时间也没差多少了，索性就起来了。 等收拾好了她才有心情去刷一下新闻，不想又看到了覃柏深的八卦新闻！ 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是那位赛特公爵夫人！ 昨晚……柏深哥原来是跟她在一起，所以才没有和她联系吗？ 赛特公爵夫人身上那件熟悉的披风让她的眼睛都疼了起来。 柏深哥从来没有给任何一个异性披自己的外套，除了她！ 可是现在，这个唯一性被打破了！ “啊！” 从昨天开始就憋着的气终于还是从心头冲了出来。 她尖叫着将手机用力往前一砸——手机被砸到了柜子上，柜子碰巧有玻璃，这么一砸，玻璃碎片飞溅…… 程茜舞只觉得脸上微微一疼，好一会儿她才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手往脸上一摸，再一看，指尖上沾染了一抹红！ 她的脸被刚才飞溅的玻璃划伤了！ 看着指尖的一抹红，她睁大了眼，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小章，小章！你滚哪去了，还不赶紧过来，叫救护车——不对，不对，不能叫，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第308章 要么顶着伤拍，要么付高额违约金 程茜舞担心自己被毁容，也顾不上掩饰，上了保姆车就直奔医院。 她的脸确实被碎玻璃伤到了，但并不严重，她到医院的时候伤口都已经不流血了！ 医生知道她明星的身份之后对她这大惊小怪的行为也不觉得奇怪了，很快就替她处理好了。 “不用担心，只要你谨遵医嘱，按时擦药，暂时避免接触化妆品，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不会留疤的。” “医生，我这个伤完全恢复的话要多长时间？” 医生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你这个只是划伤了表皮，护理得当的话，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 “什么？半个月！这怎么行，我还要拍戏呢！”程茜舞急了。 医生可不管这个，刷刷就写好了单子交给了她。 一旁的助理赶紧接了过来。 “去缴费取药吧，按医嘱，在结痂之前不能接触到化妆品，否则的话一旦造成感染，恢复起来时间更长不说，也极有可能造成伤口恶化，留下疤痕。” “护肤品这几天也别用了，非要用的话可以用一些简单的纯天然植物性的护肤品。” “医生，有什么办法让这伤恢复得更快一些吗？” 她的电影才刚开拍，这个时候伤到了脸……想想程茜舞的脸就黑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按时擦药，按照我们说的，还有饮食方面也需要注意，不要吃发物，辛辣食物。下一位！” 程茜舞戴好口罩和帽子低着头走了出去。 她现在正在风头上，哪怕戴着口罩和帽子，最后还是被人认出来了，马上就上了热搜。 想知道她去看的是什么科室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很快就被别人爆了出来，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而程茜舞还在跟剧组沟通接下来的拍摄该怎么办。 剧组听到她竟然把脸给伤着了，也是气笑了，导演毫不留情地将她狠狠臭骂了一顿。 “你是女主角，剧组不可能停摆等你半个月时间，这样吧，你休息两天，然后继续回剧组拍摄。” “至于脸上的伤……只能是指望你自己拍摄状态了。只要你状态好，早点拍摄完当天的任务，就能早点卸妆，最大限度降低对你脸上的伤的影响！” 可要是她自己的拍摄状态不好，拖延了时间，导致什么后果那就是她自己的责任了！ 这部电影投入了这么多资金，每一天都在烧钱，不可能白白等她半个月恢复的。 程茜舞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医生的话也在她脑海里回响着，所以一时间她有些犹豫。 导演当即冷下了声音：“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退出剧组，只要你付得起天价的违约金！” 说完导演也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程茜舞当然是付不起这么高昂的违约金了，就算付得起也不值得！ 所以只能顶着伤拍摄了！ 程渺渺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程茜舞脸上受了伤，再打听一下是为什么受伤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打听到之后她就猜到程茜舞是怎么受的伤了，她高兴地当即就开了一瓶酒，然后让海伦娜给导演打电话，让他务必要督促程茜舞回剧组拍戏。 程茜舞想过打电话给覃柏深，让他帮忙找赛特公爵夫人说情的，可是想到新闻的事，她就憋了一股子气，说什么都不愿意给他打电话。 覃柏深看到新闻之后就给程茜舞打了电话，但她一直不接，联想到刚爆出来的新闻，他大概就猜到了原因。 想了想最后还是亲自过来了一趟，在程茜舞的公寓里找到了她。 打开门，程茜舞就冷着一张脸，“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去陪赛特公爵夫人？” 覃柏深轻叹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茜舞，我跟你解释过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都是误会。我和赛特公爵夫人的关系……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不说还说，一说程茜舞心里的委屈就控制不住了，“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什么样？你倒是解释啊！” “你明明答应陪我出席晚宴，结果却临时反悔。我以为你是忙公事，怕自己会打扰你，忍着没给你打电话。” “可是你呢，你在y国陪着赛特公爵夫人吃饭！还有昨晚，你从来没有让哪个异性离你这么近，可是你却专程送她回酒店，还给她批你的外套！”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柏深哥，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们彼此已经是两情相悦，心有默契，可是……可是你对我却越来越冷淡。” 程茜舞索性将自己憋在心里的不满和委屈通通宣泄了出来。 “别人都问我什么时候和你订婚，结婚，每次我都说是我要专注事业，暂时不考虑婚姻大事。可实际上呢？是柏深哥你从来没有过和我订婚结婚的想法！” 程茜舞含泪看着他，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柏深哥，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渺渺？你还放不下她是不是，所以你这几年始终没有提过我们的婚事，是不是？” 程茜舞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所以当她说完这两句话之后看到他瞬间变了的脸色，眼底翻涌着的复杂难解之色后一颗心顿时就沉了沉。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原来柏深哥真的是还没有放下程渺渺！ 也是真的因为程渺渺，所以这几年从来没有提过他们的婚事！ 为什么啊！ 柏深哥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她不是吗？ 难道……难道就因为程渺渺失踪了，他就放不下了，就惦记上了？ 这是什么道理！ 程茜舞一开始只是想借题发挥，可是现在却真真是被伤到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她可以接受任何他不谈婚事的理由，唯独不能接受这个！ 程渺渺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难道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程渺渺这个人的阴影了吗？ 第309章 掀起波澜 看见她哭了，覃柏深有些慌，跻身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眼神有些愧疚地看着她：“茜舞，你别哭，我只是……我只是一想到渺渺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就没办法……” “我跟她一起长大，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她，后来她又失踪，一点消息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当没事一样，幸福地去和你结婚？” 程茜舞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要是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你难道要一直单身下去，一直不提婚事吗？” “还是你心里爱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别人？” 覃柏深伸手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着她，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可以质疑任何，唯独不能质疑我对你的心。你再等等，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很快……很快就可以了……” 等渺渺和大家相认，身份公开，他们就可以……可以商量婚事了。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有种茫然不确定的感觉。 他甚至有些提不起劲去想这件事。 可明明几年前他还是那么确定，早早就给自己选择好了终身伴侣。 迟疑了一下，覃柏深觉得或许是因为这几年他心里压抑了太多事，特别是渺渺的事。 他是愧疚的，他深深地明白，是他对不起渺渺。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当年那场意外。 是他提议让渺渺去顶罪，让她有了三年的牢狱之灾，进而诱发了后来的一系列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件事，那么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然后她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特别是失踪前还发生了那么多事。 人还在的时候他可以欺骗自己，告诉自己还有时间和机会。 可她失踪了，什么都没有了，愧疚便一下子如一座大山一样向他压了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若无其事地和茜舞结婚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渺渺回来了，还活得好好的，他可以不用愧疚了，也可以去想和茜舞的婚事了。 对，就是这样的！ 程茜舞不知道他心里复杂的想法，注意力被他的话吸引了。 她用力推开了他，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柏深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很快就可以？” 难道柏深哥已经在私下准备婚事了？ 覃柏深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再等等，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总之你要相信我，赛特公爵夫人……” 他顿了顿，视线移开，没有和她对视，生怕她看出什么异样，又将她揽入怀里，大掌放在她脑后，安抚地抚了抚，“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赛特公爵夫人……她身份不一般，情况复杂……” “以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总是你要相信我，现在要安心拍戏。” 程茜舞注意到了他提到赛特公爵夫人时的停顿和欲言又止，心头疑惑更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 赛特公爵夫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程茜舞总觉得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柏深哥也向隐瞒了什么。 她也知道现在是问不出来的了，她的心思转了起来，想着有没有什么法子弄清楚赛特公爵夫人的情况。 起码……最起码要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程茜舞脸上受了伤的事最终还是没能瞒住，第二天就全网发酵了！ 她得到了一个大饼，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结果现在刚开拍，她就弄伤了脸，网上一时间冒出了不少嘲笑她的帖子。 说她没那个命接住这么大的福气！ 说这部戏找了她当女主，怕是要扑街，投资商要赔个血本无归了。 别人都是情场得意，职场得意，她倒好，情场职场双失意。 覃总迟迟没有跟她提婚事，恐怕是心里早就想撇开她了。 看看，配得上覃总的，要像赛特公爵夫人那样的才行吧。 虽然说是二婚，但人家年轻貌美，身份高贵啊，不比程茜舞一个开始落魄的家族小姐要好？ 反正就是一个劲地唱衰程茜舞，各种嘲笑讥讽她，甚至有人把当年程渺渺的事也翻了出来。 说她虚伪做作，自己的妹妹失踪了几年，她跟没事一样，还说搞不好当年她妹妹失踪的事就跟她有关。 一开始还只是很少数人提到程渺渺，她粉丝看到了也第一时间出来解释，把责任全推到了程渺渺身上。 可很快就有人又跳了出来，一一反驳她粉丝说的那些所谓的证据。 就连程渺渺当年吸毒的人也被人翻了出来，一时间网上甚嚣尘上。 程茜舞看到网友讨论程渺渺的事，气得又狠狠发了一顿脾气。 程渺渺则是满意得很。 “夫人，你料想的果然没错，程茜舞那边确实是试图找营销号把这件事盖过去，覃总那边也出手平息舆论了。” “那就砸钱，再放点似是而非的消息出去。” 海伦娜想了想，问：“不如放点我们手上掌握的证据？这样一来她肯定会非常惊慌失措，说不定自己就露出马脚了。” 程渺渺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放一段当年精神病院的监控视频出去吧！” 当年她在那个所谓的精神病院的监控，很多都找回来了，随随便便放一段出去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这几年她搜找到的证据已经足够了，但就这么放出来让程茜舞被抓进去都是便宜她。 她要让她尝尝从顶峰狠狠摔下的滋味，让她就算背后有再多的靠山也无法翻身！还要将她背后的势力连根拔掉！ 海伦娜挑选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出现在监控里的人就是失踪了几年的程渺渺。 这视频一发出去果然不出她所料，立刻引爆了舆论！ 毕竟从监控上显示的时间来看，当年这个时候已经传出程渺渺畏罪潜逃失踪的消息了。 可视频里却显示，程渺渺在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医院！ 难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程渺渺让海伦娜花钱买的营销号就开始下场引导网友了。 当年到底是谁在说谎？会不会当年大家看到的其实根本就不是真相呢？ 第310章 担心会有更多的视频 程渺渺让海伦娜将视频放出去的时候程茜舞还在剧组拍摄，手机交给了助理保管，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知道网上的事。 等她拍完一场戏下来，眉头紧皱着，脸上的妆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厚重，只为遮住她脸上的伤。 但导演还是不太满意的，因为就算是化了妆，遮住了伤，可镜头一旦靠得近，还是能清晰看到她脸上有伤的。 对于追求完美的导演来说这很难忍，却又不得不忍，这就让他脾气更火爆了，一点就着！ 程茜舞又是罪魁祸首，自然是逃脱不了别导演臭骂了。 拍摄稍有问题，导演就是一顿斥骂，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程茜舞打从接受集团开始就没有被人这样骂过！ 可偏偏她还要忍着，不能发作，她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拍摄休息期间，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到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微笑着点头打招呼，直到回到自己单独的休息室，一张脸才彻底地沉了下来。 见状助理迟疑着不敢上前，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上前，让她知道网上的事，肯定又会大发脾气。 遭殃的肯定是自己这个助理！ 可不是她不想上前就可以不上前的。 “你还站在那做什么？还不把手机给我拿过来，等着我自己过去拿吗？” 助理慢慢地靠近，试图劝她不要看手机，“程小姐，待会儿还要拍摄，要不你先休息会儿吧？这样才能保持最佳状态。” 程茜舞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助理磨磨蹭蹭的，很快就让程茜舞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助理下意识地摇头，“没有！程小姐，你不要多想，现在拍摄要紧啊！” 程茜舞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一看助理这表情就知道了，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助理只得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递过去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 程茜舞火气就来了，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把夺过了自己的手机，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社交软件，看到高高挂在热搜上的标题，她瞳孔缩了缩，然后眨了眨，怀疑自己眼花了。 她迫不及待的进去，看到那个监控视频，登时就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置信！ 程渺渺……程渺渺在废弃大楼里的监控视频为什么会出现在网上！ 这视频是哪里来的？是怎么泄露的！ 程茜舞既震惊又愤怒。 她倏地站了起来，拎起自己的包包就要走人。 助理赶紧拦住了她：“程小姐，你千万要冷静啊，待会儿你还有拍摄任务的，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啊，不然会得罪导演的！” “你给我让开！我有急事，你去帮我跟导演请假！”她说着就要推开助理离开。 这件事她必须立刻马上确认！ 助理哪敢让她离开啊，黄姐在离开前就明令过要她看着程小姐，不许让她胡闹，好好完成今天的拍摄任务。 现在才拍摄了一半不到，就这么离开，导演会发飙的！ 没办法，助理只好去抱着程茜舞了。 “你好大的胆子敢拦我，还不松手！” “程小姐，你冷静点！” 两人纠缠的时候，黄姐及时赶过来了。 黄姐不赞同地看了眼程茜舞，对助理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我就知道你看到这新闻会这样。你先冷静一下，我去跟导演请个假。” 黄姐去跟导演请假了，导演虽然万般不乐意，但也知道程家的事，知道程茜舞一个妹妹失踪了几年。 现在突然有了消息，着急也是可想而知的事。 所以他还是松嘴了。 程茜舞急匆匆地离开了剧组。 她赶回程家的时候覃柏深也到了。 看到覃柏深，她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柏深哥，你是看到网上那个视频了吗？是不是有渺渺的消息了？” 覃柏深张了张嘴，眼底满是复杂之色，说道：“先进去再说吧！” 他想起了在来的路上，渺渺给自己打了电话。 “柏深哥，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要忘记了，一定要暂时帮我隐瞒身份……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我还是那句话，过段日子你就知道了。” “但是现在，请你一定要帮我隐瞒，否则的话我就只能回y国永远都不再回来了。” 她都这样哀求自己了，他能怎么办？ 覃柏深觉得渺渺既然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暂时隐瞒而已，想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这几年，他看程家上下对渺渺的失踪其实也没有太在意。 进门覃柏深才发现平时难看到踪影的程思远也在。 看到他那头刺眼的红头发，他就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再一看他穿的那些衣服，脸上似乎还带着夸张的妆容，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他怎么觉得每次见到他，他都好像更不着调了？ 程家老大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大概率是出事了，就剩下思远这么一个儿子了，还不及时掰正，就算将来程家让茜舞继承，但有这么一个拖累在，也迟早会出事的。 更何况他并不觉得程叔叔会把程家交给茜舞继承，茜舞的能力似乎还差了点。 “让我说啊，这视频就是ai出来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怎么可能突然就冒出了个视频？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姐你的对家搞出来的事情。”程思远说。 程母坐在一旁拿着平板一直回看着视频，“应该不是ai的，视频里的人就是渺渺啊，这个时间在她失踪之后！” “难道……难道渺渺当年是被人绑架了？可是如果是绑架了，为什么一直没人联系我们？” 程思远嗤了一声，说得漫不经心，“说不定是被绑架了，出了什么意外，人死了，所以绑匪就跑了。” 覃柏深紧紧皱起了眉头，觉得他这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也太冷血无情了！ 渺渺好歹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姐姐！他怎么能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 程茜舞现在的心思也全放在了视频上，压根没注意覃柏深的神色。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除了网上的这一段视频，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视频？ 视频越多，曝光的风险性就越大！ 第311章 起了疑心 “伯母，你好好回想一下，当初渺渺失踪前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或者是举动？”覃柏深问。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问渺渺，她却避而不谈，只说过段时间他就会知道。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十天半个月，三个月，半年？还是更久？ 这个真相已经隐瞒了这么多年了，不是应该揭开了吗？ 可她不愿意说，他也实在不忍心逼她，真的担心万一她真的回去了y国，不再回来。 要真是这样，以她现在的身份，怕是没人能勉强得了她！ 程夫人有些茫然地回想了一下，脑海里实在想不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别说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就是刚过去五天，让她想她也想不起什么来。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将多少心思放在这个女儿身上，又怎么会注意到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呢？ 可程母是不会承认自己对这个女儿有疏忽的。 “柏深，当年渺渺和我们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她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根本不给我们关心她的机会。我当年真的……她闯出了那么大的祸，我们当时根本就联系不上她！” 覃柏深沉默了一下突然问：“当年基金会的款项真的是她挪用了吗？” 程母愣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了一抹心虚，不敢对上覃柏深的双眼，下意识地望向了一旁的程茜舞。 程茜舞暗骂了一句，迅速反应了过来，侧身看着他：“柏深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当年的事另有隐情？挪用款项的人不是渺渺？” “可是……当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渺渺啊！” 程母也回过神来了，点着头附和：“是啊是啊，当年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渺渺，我们才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这件事。况且那个时候渺渺她染上了毒瘾……” “可万一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呢？” 程茜舞用力握了握拳，“如果是伪造的，那会是谁要害渺渺？” 覃柏深抬头看着他们：“会不会和视频有关？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渺渺失踪了，事实却是她在某个我们还不知道的地方。” “看视频，她好像不能自由活动，那就是有人强迫她在那里，她没办法离开。会是谁这么做？如果是陷害她挪用了基金会款项的人就说得通了。” 覃柏深这是歪打正着猜中了一部分真相了。 程茜舞的心不由得一紧，表情有些紧绷，“确实有这个可能，只是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想要再查的话恐怕会很难。”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程茜舞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艰难地问：“柏深哥是要重新调查这件事吗？可是当年柏深哥你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覃柏深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个问题，这个语气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希望他调查这件事。 可很快他又暗暗斥责自己想太多。 “当年可能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只要查到这个视频的来源，顺着线索往下查，应该是可以查到些什么的。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们不想弄清楚当年的事吗？” 程母和程茜舞还没有说话，程思远就有些不耐烦和无所谓地说道：“柏深哥，我看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了，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死还是活。” “我们早就过上安稳的生活了，现在又查，不是破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日子吗？” “再说了，就算基金会的事是有人陷害她，那吸毒的事呢？这总没人冤枉她吧？这样的人柏深哥你还顾念什么旧情啊？我看是死不足惜！” “程思远！” 覃柏深忍无可忍地突然怒喝了一声，吓得程思远一个哆嗦，惊魂未定地看着覃柏深，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冰冷，“渺渺不管怎么说都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小时候她对你那么维护，那么疼你，可是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还有一点良心吗？” 他缓缓扫了一圈程家人，包括程茜舞，“你们不查，你们不在乎，我来查，我在乎！我会弄清楚当年事情的所有真相！” “如果渺渺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我会还她一个公道！” 说完他没有在程家多待，转身就走了。 他算是明白了，五年时间已经过去，程家人早就忘记了渺渺这个人！ 难怪渺渺要一直隐瞒身份，不想和他们相认。 这样的家人……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覃柏深一走，程家客厅里的气氛变肉眼可见地僵凝了起来。 就连程思远都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紧紧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地瞅着阴沉着脸的大姐。 “茜舞……”程母想开口说什么。 程茜舞倏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埋头上楼去了。 程母看着愣怔了一下，接着重重一叹：“好好的，怎么就冒出了段视频呢？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渺渺真是和他们程家八字不合，每次都能把他们一家搅得不得安宁！ 都失踪几年了，还能掀起风浪来！ 覃柏深离开之后回到自己车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程渺渺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直到快要挂断了才终于被人接听了。 “渺渺……” 程渺渺在手机那头声音有些嘶哑，“柏深哥，你有事吗？” 覃柏深听出了她声音的异常，沉默了一下，觉得她肯定是哭过一场了。 “我刚从程家出来，没有提到你身份的事。只是渺渺，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这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大家都以为你失踪了，为什么你会在视频里的这个地方？” 程渺渺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现在也还在查。我只能说当初我不是失踪，我是被迫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被困在那的时候我曾经试图联系过你的柏深哥，可是没用。” 第312章 似曾相识的剧本 听到她说曾经联系过自己，覃柏深有种难以言喻的悔恨。 如果当年他再冷静一点，对她的偏见再少点，再上心一点，对她的信任再多一点……是不是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可这种想法浮现在脑海里，覃柏深又陡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自诩对她已经足够好，足够公平公正，通通都是假的！ 实际上他对她充满了无理的偏见，不公，还有苛刻。 他一直在用极高的标准在要求她，却又反过来责怪她做得不过好。 他将茜舞遭受的苦一股脑子全推到了她身上，却从来没有想过，当年她也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特别是当年顶罪的事…… 想起这件事，覃柏深突然有了种深深的后悔。 后悔当初强迫她去给茜舞顶罪，事情明明就是茜舞做的，为什么当时他却觉得茜舞无辜，渺渺应该去给她顶罪呢？ 他当时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并且还将这个想法付之于行动了？ “柏深哥？” 程渺渺迟迟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她很是担心地在手机那头叫唤着。 覃柏深回过神来，靠在椅背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我……没事，当年我……我没有接过你的电话……” 程渺渺轻笑了一声，似乎早就放下了当年的事，“柏深哥当然没有接到了，因为我根本来不及联系你手机就被人没收了。所以我才会说没用。” “柏深哥你没有跟其他人透露我的身份吧？” “没有，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忘记。”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这件事柏深哥不用操心，我会自己处理的，现在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可是覃柏深听到她这样说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是啊，她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讨回公道了，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他或者是别人帮她了。 她再也不用像当年那样，明明受尽委屈，却被逼得一退再退。 “柏深哥，我这边还有事就先不和你说了，下次再联系。” 不等他说话她就急匆匆地挂了。 覃柏深有些怅然若失。 其实程渺渺没事，她只是不想和他聊太久。 挂了电话之后海伦娜问：“夫人，覃总会去查这件事吗？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会不会选择继续帮程茜舞遮掩？” 程渺渺说得漫不经心，“如果是这样，那不更好吗？” 帮程茜舞遮掩，那就成同伙了，更好。 海伦娜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高兴地说：“也对，这样一来到时候程茜舞出事，他也逃脱不了关系！搞不好会把整个远扬企业都拖进去！” “能不能把远扬企业拖进去就要看阿睿那边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进展如何了。 覃芮芯现在确实是个恋爱脑，但覃家其他人可不是。 但何睿就是覃芮芯的克星，只要他愿意，稍微放下一下身段对覃芮芯和颜悦色，主动关心她，体贴一下，覃芮芯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来给他了！ 程渺渺只暂时放出了一段视频，之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她就是要吊着程茜舞，让她不安，却又不至于将她逼得没办法，动用自己见不得光的势力。 现在国内查一块查得很严，她也不敢轻易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特别是她现在还是个女明星，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镜头下。 程茜舞第一时间就去联系爆料视频的博主了，但人家根本不鸟她！不管她发多少私信，不管她怎么说，人家就是装死，不回应。 她碍于自己立的人设又不能直接威胁，气得在房间里大发脾气。 因为这件事，她拍摄也频频走神，导致天天挨导演的骂，又被人偷拍了视频放到了网上，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说她演技好，所以一直被骂的有，说她耍大牌惹了导演不高兴的有，还有的说剧组已经准备换掉她了，因为她表现得很不敬业。 甚至还有夸张的，将程渺渺的事也推到了她身上，说当年程渺渺的失踪其实就是她搞的鬼，真假千金本来就有利益冲突，她因为记恨程渺渺顶替了她的身份，想要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这个说法，程家直接发了律师函一部分网友才有所收敛。 就在程茜舞焦头烂额的时候，最新一部分的剧本交到了她手上。 看完剧本她眉头一皱：“怎么还有这种情节？” 真假千金？ 这真的不是编剧在看到最近的新闻才写出来的剧本？ 黄姐知道她在怀疑什么，说道：“你别多想，你应该也知道，真假千金这个梗不管是电视剧，电影还是网络文学，很早就有了，而且一直都很火，观众都很喜欢看这种故事。” “编剧不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新闻才临时写出来的剧本。当初签约的时候就说了，整个电影的大纲是早就定好了的，所有的详细剧本都是根据大纲写的。” “只是什么时候写到哪部分就全看编剧，和最近的新闻应该只是巧合。” “可是……”程茜舞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黄姐愣了一下之后就笑了，开起了玩笑：“该不会是这些故事当初在你家也发生过吧？” 程茜舞脸色难看，显然是被说中了。 黄姐短暂沉默了一下之后若无其事地笑着说：“这也没什么，应该是大多数真假千金都会遇到的事，编剧应该也是参考了市面上这一类故事，毕竟都是大同小异，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黄姐见她脸色还是很难看，劝道：“你就当她是普通剧本就行，太过在意反倒显得你心虚了。到时候别人只会更加联想到你家的事。” 程茜舞看着手上的剧本久久没说话，心情很压抑，也非常得憋闷。 总感觉最近事事不顺！ 第313章 为什么会和他有来往 程渺渺放出去的视频不只是让程茜舞紧张，程父也有些担心，担心这事又给自己的公司和家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此程家的公司账号还发了条帖子，大概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五年后还有人用他失踪多年的小女儿来做文章，他们一家的伤痛还在，不想看到失踪了的女儿还被人利用消费云云之类的。 得益于程茜舞经营多年的好名声，维护相信他们一家的还是占多数。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次的事只是暂时压下，看似已经过去了，实际上只是将矛盾压下，等着什么时候再爆发。 程茜舞观望了几天，没网上没有了动静，先前关于程渺渺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她一颗心才终于勉强放回了肚子里，开始了认真拍戏。 她忙着拍戏，也没什么时间跟覃柏深联系，不知道覃柏深在程渺渺的有意引导下，查到了点东西。 他查到了一个可疑的人：董成业。 “董成业？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覃柏深脸上闪过了茫然。 秦特助提醒他：“总裁，你忘记了吗？五年前，渺渺小姐在咖啡店的一个朋友，她的男朋友就是董成业。后来渺渺小姐还认定了这个董成业不是好人，把她朋友骗出国了。” “后来她朋友果然在国外出事了，渺渺小姐还报过警，只是后来因为证据不足，他被无罪释放了。” 秦特助这么一提醒覃柏深马上就想起来了。 他看了看手上调查得到的结果，又看了看秦特助，“所以为什么茜舞会和这个人有过来往？” 这问题秦特助不好回答，只是说道：“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说不定茜舞小姐是因为渺渺小姐的关系才和这人有来往的。” 他也很意外茜舞小姐在五年前竟然和这个董成业有来往，而且看着似乎是茜舞小姐帮忙董成业顺利脱身的。 再往深了，秦特助就不敢想了。 而且这个猜测未免也太荒谬了！ 覃柏深也不敢置信，甚至有些怀疑这个结果。 “是不是调查出了什么差错，茜舞怎么会帮这种人？” “总裁，不会有错的，这就是真相。从时间上来看，还有那段时间发生过的事，逐一排查过董成业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段时间渺渺小姐和何安去过胡雪那，当时董成业也在，差点就闹出大动静，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在那之后没多久，渺渺小姐体内就被检测出有毒品成分，巧的是何安体内也有。” 覃柏深重重往后一靠，用力闭上了眼睛，五年前的事又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当年他对渺渺再上心一点，多信任她一点，是不是…… “安排车子，我去一趟医院。” 覃柏深来到了医院。 何安这几年一直在医院，何智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他。 刚开始的时候压力还是非常大的，差点就支撑不起庞大的医药费。 后来还是何睿回来了，加上他暗地里的资助，才让何安安安稳稳地躺在医院。 他有一个单独的病房，何智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陪着他说话，试图刺激他，唤醒他。 只是这几年一直没有什么效果。 覃柏深就是摸准了何智在的时候过来的，他有话想问他。 何智看到覃柏深一张脸顿时就臭了起来，丝毫没有因为他是资助人就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你来做什么？” 覃柏深没说话，径直走进了病房，走到了病床前。 何智有些紧张地走了过去，防备地看着他。 “你大哥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没事你就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他！ 覃柏深垂眸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何安。 躺了几年，照顾得再好，也比不得正常人。 此时的何安非常的消瘦，脸色苍白带着一丝丝青灰，面容安详，旁边仪器上的数据很稳定，他的情况既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平平淡淡得让人绝望。 “我过来是想问你一点事。” 如果可以，何智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但想到这几年他的资助，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什么事，你问。” 问完赶紧走，看着就不高兴，让人想起些不愉快的事。 “你大哥当年体内是不是也检测出了毒品成分？和渺渺身上的一样是吗？你知道是怎么染上的吗？当年你大哥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 何智嗤笑了一声：“覃总贵人多忘事了，我当年从牢里出来的时候我大哥已经昏迷不醒了，知道这事的人是我妈，但你也知道，我妈也不在了。” “你想知道更多，就唯有等我大哥哪天醒了问他才知道了。” 覃柏深知道何智对自己不满，因为渺渺的关系。 他们一家对渺渺倒是真心相待，难怪渺渺始终记挂着他们一家。 “你不想还你大哥，还渺渺一个清白吗？你说的越多，对我的调查就越有利。” 何智狐疑地看着他：“事隔这么多年，你要调查当年的事？” 当年不查，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才来查？ “嗯，我在查这件事，查到了一个可疑的人，叫董成业。” 何智眉头一皱，也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是这个人，当年我大哥和渺渺都说是因为这个董成业他们才染上毒瘾的，那次他们在那个叫胡雪的家里和董成业打过交道，之后不久就出问题了。” “渺渺一直想找证据，只可惜……” 覃柏深心一紧，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掐住，让他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后来这个人就没有了踪影，你有能力的话，找到这个人，相信你有办法问出真相。” 覃柏深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奈何何智知道的确实不多，特别是关于程渺渺出狱之后在何家生活的事。 那个时候他还在牢里，后来出来了，程渺渺出事，何安出事，何睿也失踪，大家都焦头烂额，心力交瘁，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自然是要撑起他们的家。 这种情况下，他哪里有时间和心思去问程渺渺的事？后来赵红又出了车祸，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覃柏深离开医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冷，今天的风好像直直吹到了他骨髓里。 第314章 她不可能逃得出来 覃柏深想方设法要找到董成业，动静一大，能瞒得了程茜舞，也瞒不了其他人。 其他人知道了，一时嘴碎就说到了程茜舞耳朵里，程茜舞就知道了。 再联想到最近网上曝光的视频，她一时间就怀疑到了程渺渺身上。 这下是连戏都顾不上拍了，立刻跟导演请了假，说可能有自己失踪了五年的妹妹的消息了。 导演心里确实是不高兴，但也不能阻拦人家不是？只得黑着脸批了。 程茜舞回到自己的公寓马上就换了个手机卡联系董成业了。 “最近你小心一些，柏深哥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你来了，这几天一直在想方设法去查你的踪迹。你要是被他查到了，我可不会再帮你！” “到时候你就自己跳进海里喂鲨鱼吧！” 当年程渺渺出事之后，董成业第一时间就在医院里辞职了。 理由就是自己的未婚妻惨死国外，他受到的伤太重了，根本没办法再正常工作。 一个医生，没有办法正常工作，还强硬坐到岗位上，那就是害人。 他也表现得非常的伤心难过，医院方面也就不好留他了，只得给他批了。 然后董成业第一时间就收拾跑到了国外去！ 这几年他基本都是待在国外，偶尔回来也是十分低调，不敢引人注意。 还是这两年见确实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小心的，他的胆子才又大了起来，回来停留的时间也变长了，又准备重操旧业了。 “好好的，他怎么又要查我了？” 程茜舞将网上视频的事说了出来。 董成业原本是躺在海滩休息椅上无比的悠闲，听到这话墨镜一摘就坐了起来，“程渺渺当初在那医院的视频？不是已经全部销毁了吗？” “难道程渺渺没死？” “不可能！”程茜舞断然否认，“当年那种情况下程渺渺不可能逃出来！” 那场火是她亲自火，也是她亲眼看着大火烧起来，越烧越旺。 更是她亲自确认每个出口都被大火包围，没人能逃得出来她才离开的。 程渺渺当年那种情况，别说她没有帮手了，就算她有，也不可能逃得出来！ “那会是谁把视频翻出来，这视频又是怎么来的？程渺渺当年身边难道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朋友，过了几年也没忘记替她报仇？” 董成业这话倒是让程茜舞想到了一个可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做出这件事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警告道：“我刚才说的你最好就是记住了，要是落在柏深哥手里，我不会再帮你，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董成业却对她的谨慎有些不以为然。 都这么多年了，当年的痕迹早就被她处理干净了，覃柏深现在想起要查了，怎么查？ 就算查到他和她有来往，那又怎么样？能证明什么？ 不过他嘴上还是应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会小心的。” 程茜舞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转头用另外一部手机给覃芮芯打了电话。 没聊几句她就假装一副忧心的样子，语气担心地说：“芮芯，你找机会帮我问问，问问何睿是不是有渺渺的消息了。” “如果他真的查到了渺渺的消息，拜托他告诉我们一声，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找渺渺，我们都很担心她，很想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如果他真的有渺渺的消息，求他别收着藏着，我们才是渺渺的亲人，求他告诉我们一声！”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提到程渺渺的名字，覃芮芯还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厌恶，跟何睿扯上关系，她就更加不喜欢了。 当着程茜舞的面她是很维护何睿的，表现得一点都不相信这件事。 可是等晚上何睿回到他们同居的公寓时，覃芮芯就忍不住质问了起来。 何睿听到程渺渺这个名字眉心一跳，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就让覃芮芯捕捉到了。 她马上就发飙了。 “何睿！这么多年了，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心里还是放不下程渺渺，你还在惦记她是不是？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覃芮芯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给路边的野狗扔一根火腿肠，这野狗还知道对我摇尾巴，讨好我，你呢？我对你这么好，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有没有心！” “你把话说清楚了，你是不是查到程渺渺的消息了？你是不是找到她了，你把她悄悄养起来了是不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你就准备在外面金屋藏娇了是不是？” 何睿的太阳穴都突突跳了跳，伸手揉了揉额头，语气疲惫：“你能不能别闹了？好好的你提渺渺做什么？” “她都失踪五年了，这点醋你还要吃你也不嫌酸！我上哪找她？我现在一天天忙得要死，我连吃饭都没有时间吃，就是为了在你家人面前为你挣回点脸面！” “这你都不能理解吗？我这样辛苦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让你的家人安心将你嫁给我，你却在这里为了几年前的事翻旧账！” “我解释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对渺渺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我和她有来往，都是因为我妈的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说着他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用力往地上一砸，“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我们也别结婚了，免得结婚后你疑神疑鬼，你痛苦，我也痛苦！”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毫不留恋！ 覃芮芯顿时就慌了，立刻就冲了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们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我害怕！” 何睿没说话。 覃芮芯有些急了，一股脑将程茜舞给自己打电话的事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讨好：“你别生气了，顶多……顶多以后我再也不因为程渺渺的事和你吵架了，我再也不过问你和程渺渺的事了！” 良久之后何睿才问：“真的？” “真的！我发誓！” 何睿叹了一声：“下不为例。” 覃芮芯高兴地在他身后直点头，丝毫没看到何睿平静的脸和眼里的忍耐和厌恶。 第315章 永远都不会爱上她 何睿给程渺渺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程茜舞是不是已经有所怀疑了？” “她有所怀疑才是对的，毕竟她也不是个傻子。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处理好你那边的事就行，程茜舞这里我心里有数，都计划好了，不会出任何意外的。” “倒是你，覃芮芯就是疯子，她对你很偏执，要是让她知道你做的事，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很难说。” 何睿轻笑了一声，“她有多疯没人比我更清楚了。看来我们都对彼此有些不放心。” 程渺渺也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还真是这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结束现在这一切。”何睿说。 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在覃芮芯面前暴露什么。 覃芮芯总问他，她对他不好吗？ 好啊，她对他是真的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双手呈上，只要他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他，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所以呢？ 就因为她对他好，他就必须接受吗？ 她爱他，他就必须爱她吗？ 她对他再好有什么用，他还是不爱她，甚至是厌恶她啊！不管她做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不爱就是不爱，不会因为她对他付出了很多，对他很好，就能产生的。 更别说她当年为了得到他做出的那些事，让他连自己的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种遗憾是她做做再多都无法弥补的！ 他们家家破人亡，固然有程茜舞的原因，但也有她覃芮芯的原因！ 当年要不是她将他绑走，他就能留在家人身边，在大哥出事的时候就可以替自己的妈妈分担，也不至于她操劳过度，在过马路的时候精神恍惚，被人撞死。 程茜舞是主谋，她覃芮芯就是帮凶，她们谁都不无辜！ 所以她是怎么有脸反过来指责他的？ 他是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伤害自己，毁了自己家庭的凶手？ 在覃芮芯身边的每一刻每一秒他都觉得无比的难受，恶心！ 每次他都要来来回回做好心理建设，拼命催眠自己才能假装已经爱上了她，和她虚与委蛇。 而每次不得不和她做亲密的行为，更是让他痛苦不堪，每次结束之后他都会趁着她疲累睡着跑到卫生间呕吐。 他对她快要到生理性厌恶的程度了！ 程渺渺知道他忍得很痛苦，安慰道：“快了，你再忍忍，我会想办法加快进度的。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了，不如想过办法拖一阵，暂时松口气。” 何睿扯了扯嘴角。 覃芮芯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一天二十小时黏在他身上。 何睿也不敢和她聊太久，担心会被人发现，两人互相叮嘱了几句就挂了。 他刚挂断电话，覃芮芯就推门走了进来，眼睛看着他手里的手机，问：“这么晚了，你在跟谁打电话？” 何睿假装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试探，神色自然，“是同事，白天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好，本来今天要加班的，我提前走了。人家打电话过来问，我也不好再拒绝，就聊了会儿。” 覃芮芯走过来就往他怀里钻，噘着嘴，“我堂哥自己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让你干活。” 何睿眸色闪了闪，伸手抱住了她，覃芮芯在他怀里立刻就勾起了唇角。 “覃总最近好像很忙，但是我好像没怎么在公司看到他。”何睿不着痕迹地试探了起来。 “你没看到新闻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直在跟那个从y国过来的什么公爵夫人搅和在一起。说是为了合作，我看不简单。” “还被记者拍到他跟那个公爵夫人约会，根本不像是谈合作。他就仗着茜舞姐最近在剧组拍戏。” “我听说覃总好像是在查什么人，动用了不少人脉。” 覃芮芯从他怀里微微退出，眉心轻蹙，“查谁？” 何睿轻笑了一下，“这我哪知道，你都知道了，我更加不知道了，就是在公司茶水间听人提了这么一嘴，大家都在猜是什么重要的人。” “但我想着覃总身边重要的人都在身边啊，查谁？” 覃芮芯若有所思了起来。 何睿也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很自然地转开了话题，“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忙会儿工作。” 覃芮芯立刻回过神来了，不瞒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回来了还要工作？” 何睿苦笑了一下，“我不工作怎么让你家人肯定我，把你嫁给我？我出身远不如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现在只有加倍努力了。” 说着他微微一笑，冰雪融化了一般，本就让覃芮芯着迷的脸像是镀上了一层光，眉眼难得露出的温柔更是一下子就让覃芮芯的心软的不成样。 心想只要他将她放在心上，让她付出性命她都愿意！ “我更不希望将来咱们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们的孩子因为我的出身在你家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和偏见。” 覃芮芯的心砰砰砰的用力跳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喉咙都有些打不开了，“你……你说孩子，我们的孩子……” 何睿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怎么，你都考虑跟我结婚了，难道不考虑给我生个孩子吗？我觉得最好就是一男一女，儿女双全，你不觉得这样最好吗？” 覃芮芯感动得都要哭了，又扑到了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好！你想要几个，我都给你生！” “生太多也不行，生孩子毕竟伤身，两个就好。” 何睿嘴里说着甜言蜜语，似乎在憧憬他们的将来，可脸上却一片冷漠，仿佛人和嘴巴已经分离了。 覃芮芯听了心里却更加感动了，和他结婚生孩子的念头更强烈了，恨不得明天就直接去领证！ 但她知道家人是不会这么轻易同意的。 不过没关系，她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