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在太平间哭疯,我换了身份嫁豪门》 第1章 踹了渣男 “温辞,你真同意跟我儿子离婚?不是骗我的?” “对,但我要一亿分手费。” 那端纠结了下,“可以,但等我安排好一切,最多一个月,你必须滚出我儿子的世界!” 温辞忍痛一笑。 把离婚协议书一同放在精致的盒子里,密封住。 而后,她点开短信,回了条消息。 【老师,我一个月后就回海城,参加设计比赛。】 【真的吗?你可别骗老师,当年你为了婚姻放弃,我就替你觉得不值!】 …… 晚上十点,陆闻州回来了。 还没换鞋,便焦急抱着她低哄道歉,“对不起,小辞,路上有点堵车,回来晚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眼神温柔缱绻。 可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水味,却格外刺鼻。 说是路上堵车,恐怕是刚从情人床上下来吧? 她压了压眼角的涩意,把桌上放着的礼盒递给他。 强牵着笑。 “这个给你,送你的礼物。” “礼物?” 陆闻州视若珍宝,当即就要拆开看。 温辞抬手制止他。 “一个月后再拆吧,那天我们结婚纪念日,更有意义一些。” 陆闻州停下动作,宠溺一笑,“好,乖乖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公听你的。” 说着,他拿出手机对着礼盒拍了张照,发朋友圈炫耀。 脸上喜悦难掩。 可温辞却红了眼,眼前不自觉掠过几个画面……当年陆闻州从高中追她到大学,轰轰烈烈,最后甚至不惜跟家里作对都要娶她。婆婆当时嘲讽她,这世上没有专一的男人,他们迟早离婚,拿了一笔钱让她滚。她当时说,闻州不一样。 而现在,陆闻州亲手打了她的脸,让她觉得只要有钱就好了。 呵… 希望一个月后,他真的会开心吧。 …… 陆闻州小心翼翼把礼盒放好,便去厨房做饭了。 满满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 温辞看着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眼眶酸胀。 当年,陆闻州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大少爷,厨房都没进过几回,哪里做过这种事? 后来为了她,去学了很长时间。 婚后更是无微不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从来不需要操劳。 “脸都瘦了,是不是又不听话,熬夜工作了。”陆闻州心疼的给她夹菜,“以后,你瘦一斤,就少去一天公司。” 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关切。 把她当小孩子宠。 温辞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苦涩难耐。 “陆闻州,你爱我吗?” 她仰头看他,眼睛有点红。 陆闻州见状,心慌的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抱着人哄,“我爱你,小辞,你就是我的命,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告诉我,老公替你出气。” 男人眼中的爱意和担忧不似作假。 温辞不由恍惚……脑海中不自觉浮出几个画面,照片里,他和女人拥吻,他们牵着手走在外国街头。 其实一个月前,她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 他还自以为是隐瞒的很好。 却不知,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衣服上的长头发……早就暴露了他。 呵。 他真的爱她吗? 这时,手边的手机震了震。 男人侧眸看了眼,漆黑的眸里暗流涌动,按灭了手机。 可温辞还是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书意】 “怎么了?” 温辞喉咙发苦,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丝的破绽。 但没有。 “没什么。”陆闻州翻过手机,“有个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你安心在家,我一会就回来。” 温辞心坠了坠,捏着他的衣摆,试图挽留,“什么工作这么着急,需要你这个总裁大晚上的去处理,明天不能处理吗?” 陆闻州没有犹豫,抱紧了她,轻拍着她脊背,“好,留下来陪你。” 那么温柔。 可温辞一颗心都纠了起来,疼的喘不上气。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晚上,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 陆闻州便从身后拥着她,挺阔的身材充满的性张力。 手摩挲着她细腰,渐渐往下…… “老婆,你例假过去了吧。” 温辞眼尾泛着薄红,在他手探向裙底的那一刻,拨开他的手。 “我有点累。” 陆闻州顿了下,脸上的欲望渐消,有点可怜,“老婆……” 温辞面无表情,上床睡觉。 陆闻州见她如此坚定,也没舍得强迫她,俯身在她脸颊上吻了下,“睡吧,我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 “嗯。” 入夜。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音响起,温辞立马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 她下床披了件外衣离开卧室。 一看书房,根本没人。 她皱了皱眉,不经意侧眸,就看到落地窗外的花园里,两道纠缠的身影,身子猛的僵住。 “谁让你来这儿的!我有没有说过,不准让小辞知道!” 陆闻州推开女人,怒声呵斥。 何书意泪眼朦胧,大着胆子环住男人腰身。 “我就是觉得你太憋屈了,她下不了身段满足你,我可以的,闻州哥,人家穿了你买的睡衣,你要看看吗?” 说着,她拉开上衣,露出里面的春色,踮起脚尖去吻男人的下巴,“闻州哥。” 陆闻州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用力掐了把手中的细腰。 刚刚在温辞那碰了壁,现在确实有点想要…… “小妖精。” 他沿着她脖颈吻,咬着耳朵说了句浑话,急不可耐抱着她朝不远处的车走去。 很快,车身便摇晃了起来。 可见有多激烈。 温辞看的眼睛发酸,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痛到呼吸不上来。 因为家里原因,她根本不相信什么爱情。 后来陆闻州凭着一腔爱意,让她动摇了。 陆闻州很心疼她,从来都不会更进一步,情到浓时,也只是亲亲她。 直到新婚夜,他才小小心翼翼脱下她的衣服。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红了眼。 他疼惜的抱着她,说,“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一个温辞。” 她当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你听好了陆闻州,只要你不辜负我,我温辞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而现在,这一切仿佛是一场笑话。 他还是辜负她了。 那她,也将永远离开他。 温辞转身落寞离开,回到卧室,把一些衣物放在行李箱里。 随后,她走到挂历前,在24号那天画了叉号。 陆闻州,还有29天。 …… 温辞彻夜难眠,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大早,男人惊慌的声音把她吵醒。 “小辞,这个是什么?” 温辞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心口突的一跳。 第2章 修罗场:小三找上门,陆闻州慌了 陆闻州拿着手机,短信上显示一条注销成功的短信。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 “小辞,你注销了什么?” 开死亡证明,当然要注销身份信息。 温辞表情淡淡,在他俯身的瞬间,看到了藏在衣领下的吻痕。 斑驳的红痕让她眼睛刺痛。 她抬眼对上男人焦急的眸。 轻笑。 “没什么,就是注销一个游戏,有点伤眼睛,不想玩了。” “游戏啊……” 陆闻州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失而复得般把人抱在怀里。 “小辞,上次不是说想去逛街吗?老公陪你。” 温辞不想去,没心情。 可奈何拗不过陆闻州,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是因为愧疚、心虚吗? 温辞自嘲勾了勾唇,妥协了。 马上就要离开了,她也不想节外生枝,让他发现什么端倪。 一路上,陆闻州可谓是无微不至。 大夏天,外面的天气热死人。 陆闻州一个集团总裁,屈尊降贵给她打伞。 引得周围人羡慕: “哇,那不是陆总和温辞吗?天哪,陆总可真疼人。” “可不是么,他们的爱情整个京市谁不知道啊,陆总可是出了名的疼媳妇,老婆喜欢吃樱桃,就亲手在家里种樱桃树,我什么时候能碰到这种极品男人啊。” “是啊,温小姐可是陆总用了半条命才追来的,能不挡眼珠子疼吗?” “……” 温辞扯了扯唇,自嘲一笑。 两人走进某家奢侈品店。 柜姐热情的推荐,“小姐,您看看这款礼服,是我们品牌的经典款,您身材好,穿上一定别有韵味。” 陆闻州宠溺的说只要喜欢买就好,不用在乎价格。 温辞抿抿唇,开口想说什么。 身后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横插进来。 “经典款都是十几年前的衣服了,多老套啊。” 何书意走过来,精致的面容上露着笑,意味深长的拿起一件夏季新款。 “还是新款比较好看,多青春靓丽啊。” “你说呢,温小姐?” 她表情人畜无害的,眼里却是明晃晃的挑衅。 温辞认出她了,是昨晚跟陆闻州厮混的那个女孩。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陆闻州脸色难看,目光带着警告。 何书意硬着头皮选择视而不见……温辞就是个软包子,她捏一捏怎么了?反正陆闻州宠她,之后她哄一哄就好了。 何书意忽然歉意的说, “呀,我忘了,温小姐今年二十六岁了,这样的小裙子,你恐怕已经穿不了了,撑不起来。对不起啊……” 说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 温辞笑了,抬手翻看裙子的价格。 “是很青春靓丽。可,恐怕也只有你把廉价的货当作宝吧。” “哦不,是廉价的人,看上廉价的东西。” “新款每季都会变,烂大街的货罢了,而经典款,历久弥新。” 这是在骂她是廉价的货?烂大街的货? 何书意脸色大变,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的难堪。 她委屈的看着陆闻州,泪眼汪汪。 一般这个时候,陆闻州肯定会说几句软话哄她。 而现在,他却是抱着温辞,“老婆说的对,还是经典款好看,新款,太廉价了。” 何书意咬着唇,眼眶都红了,“是!我一个廉价的人,怎么比得过温小姐呢。温小姐一看就是被陆总宠着的,哪像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说完,她落寞转身走了。 陆闻州听的心里不是滋味,下意识便想追上去。 可想到温辞,又停下,皱眉看了眼何书意落寞的背影…… 温辞注意到男人细微的动作,忽然轻笑了声,推开陆闻州,走向摆在玻璃柜里的一条裙子。 “我要这条裙子,最贵的。” 陆闻州回过神,立马抽出卡递给服务员,“刷卡,把我夫人刚刚看中的都买下。” 服务员惊喜不已。 “陆总可真宠温小姐呢!” 陆闻州笑,“我老婆,我不宠她,宠谁?” 温辞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沉默不语。 …… 离开奢侈品店。 温辞早已意兴阑珊,抿了抿唇,陆闻州见状让她坐在凳子上等,去给她买奶茶了。 以前也是这样,她一个小动作,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而现在,他或许也会这样对何书意吧? 陆闻州用吸管扎开奶茶,递到她嘴边,“尝尝,是不是以前那个味?” 温辞目光晦涩,喝了一小口。 味道没变,只是人变了。 这时,包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一条陌生消息。 【温小姐,昨晚看到我和闻州在一起,感觉如何啊?是不是很难受?】 【我告诉你,以前他不在家的每个日夜都是跟我在一起,他很喜欢我,每次都用一盒套套呢。】 温辞面无表情看着,眼里淬了冰似的冷。 【要不要打个赌?一会闻州绝对会丢下你去陪我。】 温辞觉得不会。 陆闻州劈腿,但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不会为了三眼两语,就把她抛下不管。 可下一刻。 她就被狠狠打脸了。 她看着她的丈夫低头发消息,唇角噙着笑意。 随后,他收起手机。 一本正经的说, “小辞,公司项目有点事,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不好?” “哈……” 温辞看了眼手机里那张里聊天记录里,两人暧昧的聊天,忽然就笑了。 这就是他说的有事。 就是和何书意上床? “好,你去吧。” 她咽下喉咙弥漫的腥甜,没有挽留。 陆闻州见她这么平静,没有像以前那样撒娇让他陪她,不禁恍惚了下,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里的消息不停的震,拉回他的思绪。 陆闻州回过神,心想一定是温辞懂事! 便没想太多,走了。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温辞把他买来的奶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眼中凝着冷漠。 不一会。 何书意便发来一张靡靡照片,附言:【不被爱的才是三,温小姐,你看闻州多缠我。】 温辞:【嗯,绿豆配王八,锁死好了。】 那边气的半晌都没再发一条消息。 …… 温辞回到家,又收拾了一些东西。 她把她学设计的专业书和一些草稿,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箱子里。 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如果当初没嫁给陆闻州,她或许有另一种可能…… 温辞心里苦涩。 不过,现在回头,也来得及。 一天收拾一点点,细致一点的人其实能看出来。 而陆闻州压根没在意。 收拾好后,她走到挂历面前,在二十五号上,打了个叉号。 陆闻州,还有28天。 门口传来一声响动,陆闻州回来了。 一推开卧室门,他就看到温辞站在挂历前,不知为何,那上面的红叉号格外刺眼。 “小辞,你弄这个干什么?” 陆闻州走过来,紧张问道。 第3章 虐爽反转:有人欢喜,有人愁! 温辞合上笔帽,语气平淡。 “没什么,下个月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我推着日子。” “到时候,我送你的那件礼物,你记得要拆。” 她理了理男人的领带,垂下的眸里全是淡漠。 陆闻州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握着她的柔嫩的手,笑了。 “放心,老公记着呢,每天都念着你那份礼物,我都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吗? 温辞扯了扯唇,倏的,她闻到一股香味,错愕看向陆闻州手里提着的袋子。 “红豆糕?” “哈,小谗鬼鼻子果然灵。” 陆闻州笑着捏了捏她鼻子,把装着红豆糕的袋子递给她,“吃吧。” 温辞最爱吃这个红豆糕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陆闻州这个大少爷经常排长队给她买。 当时,他调侃她,“好养活。” 她只是笑,“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不在乎那些呢。” 她默了默,伸手接过那袋红豆糕,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甜而不腻。 陆闻州看着她好一会,还是开口。 “小辞,今天你看上的那件礼服已经有人提前预定了,是那个柜姐搞错了,我给你重新买一件,好不好?” 温辞顿了下,口中的红豆糕忽然索然无味。 原来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又要拿着她喜欢的东西,去哄情人了。 她压着眼眶的涩意。 “好啊。” 衣服她不要了。 他,她也不要了。 …… 翌日周一。 温辞刚到公司,助理林朝朝就慌慌张张过来,跟她说了一件炸裂消息。 温辞扶着林朝朝。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温辞姐,不好了——” …… 温辞风风火火走到总裁办,直接推开门,把文件扔在陆闻州办公桌上。 “陆闻州,你要换我选定的代言人?” “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的吗?” 自己的心血被人随意改。 温辞忽然觉得委屈。 陆闻州放下文件,见她气的厉害,连忙走过来,把人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脊背。 “先别气,对身体不好。” “我的错,没提前跟你说一声。” “只是你选定的代言人私生活有点问题,不得不换了。” 说着,他把桌上的文件递给她看。 温辞看完,火气稍稍平歇一些。 “那你重新选了谁?” “何书意,天悦传媒的艺人,最近在网上挺火的。就是昨天咱们在奢侈品店碰到的那个女孩。没想到这么巧。” 轰! 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不敢置信看着他。 陆闻州哄着她,“市场调研的人已经分析过了,综合来看,何书意代言我们这次的产品,比较好一些。” “你说呢?” 温辞喉咙仿佛被塞了块石头,疼的厉害。 不敢相信,陆闻州竟然让何书意代言她呕心沥血做的产品。 “我要说不合适,你换人吗?” 陆闻州一怔。 很明显,在纠结。 纠结选她还是选何书意。 温辞自嘲一笑,漠然推开他,“就这样吧。” 冷冰冰的话,让陆闻州身形不由僵了僵。 以前两人也有意见不和的时候,但他们从来都不会给谁撂脸子,打冷战。 此刻,温辞那句话,让他心头惴惴。 “小辞!” 他追出去,可已经晚了,温辞早已上了电梯。 他着急的皱眉,忽然就后悔昨晚答应了何书意的要求。 “闻州哥……” 身后忽然被温柔抱住,何书意肆无忌惮在他身上点火。 陆闻州心里不是滋味。 但还是应付了她,转身亲了下她额头。 “听话,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在公共场合跟我有牵扯?先回去。” 何书意委屈的心里泛酸水。 却是说,“抱歉,我今天是太想你了,没忍住来找你,下次一定不会了……” “乖。” 陆闻州颇为满意,心也跟着柔软了,又亲了她一下,走了。 何书意听话的没再胡闹。 不然,就不懂事了,男人都喜欢识趣的女人。 可依旧心堵。 温辞,你给我等着。 …… 温辞回到办公室,正专注画着一套珠宝的草稿,精心准备着一个月后的设计比赛。 忽然,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闻州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是不久前她看中的一套珠宝。 在他走近那一刻,温辞连忙拉开抽屉把稿纸放进去。 “小辞,刚刚是我错了,别生气。” 陆闻州帮她按揉着肩膀,歉声低哄着。 温辞皱眉,拨开他的手,实在懒得应付。 他爱如何如何吧,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已经不生气了,没事,你上去工作吧。” 她温声说着,眼里却是冰冷。 陆闻州闻言,并没有觉得松口气。 以前他送她礼物,不管多么小的物件,哪怕是一朵玫瑰花,她也会兴高采烈,高兴的不得了。 如今……她的脸上只有冷淡。 陆闻州不知所措了,刚准备说什么,助理便来催开会了,无奈只能先走了。 等他一走, 温辞直接打通了二奢回收的电话。 “帮我出套珠宝,钱捐给垃圾回收站。” 二奢店老板:“……” 刚挂了电话,桌上的座机内线就响了。 “温辞姐,晚上八点有接风宴,给那个新来的代言人接风洗尘,在和平饭店。” 温辞翻文件的动作一顿,“好。” 即便不待见何书意,可为了市场部的体面。 这场接风宴,她还是要去的。 …… 晚上八点,和平酒店。 温辞一身优雅的白色套装入席。 刚进会厅。 一眼就看到穿着华丽礼服的何书意,被众星捧月般围着。 那件裙子,恰是那天她看中的。 即便早已知道陆闻州把她喜欢的东西送了情人,也早已伤心过无数回。 可当亲眼看到,心还是很抽抽的疼。 何书意显然也看到她了,朝她投去灿然的笑,像是在说:看,陆闻州宠爱的是我,你不配。 “书意,你身上这件裙子真漂亮呢,听说要七位数呢!” “哇,一掷千金啊!谁买的呀?” “……” 众人戏谑。 何书意抿唇羞赧一笑。 故意看着温辞说。 “男朋友买的,我都说不要了,他非要买,说只有我穿这件裙子,才最好看。” “谁、也、比、不、上。” 她故意咬重这五个字。 眼里全是不屑一顾的挑衅。 “你男朋友可真宠爱你呢,七位数的裙子说买就买,都快比得上陆总对温经理了!” “可不是嘛!” “……” 温辞面无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死死的紧扣着。 原来陆闻州在情人面前,这么温柔小意啊…… “哦?男朋友?” 温辞压下那股胸腔涩意,冷声开口,一步步朝前走去,气场凌冽。 何书意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寒意。 但在情敌面前,她怎么可能退却。 “对啊!” 她故意往温辞的痛楚刺,“除了这件裙子,他平时经常给我准备小惊喜……昨晚还给我买了红豆糕呢!可甜了!” 红豆糕。 啊…… 原来陆闻州把情人用过的东西给她了? 温辞那颗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炸,又被人扔在地上践踏。 陆闻州就是这样一次次践踏她的真心…… 何书意一脸得意看着她,眼里闪烁着精芒……让她之前在她面前装! 温辞倏的冷笑出声,冷睨着她—— 第4章 爽:搞死何书意! “我记得公司和你签约的合同里明文规定,合作期间,你的私生活必须干净,不允许有男朋友,而你却欺瞒,我完全可以起诉你违约。” 话音落下,何书意的脸寸寸白了下去,脸如死灰,肩膀都在轻颤。 温辞轻笑,抬手示意一旁的林朝朝。 林朝朝当即道,“何小姐,按照违约规定,您要赔付我司五倍的费用,也就是三千万人民币,以及,当众为我司澄清。” 一字一句把何书意砸的不知所措。 三千万。 她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啊!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议论纷纷。 何书意那张脸跟变脸谱似的,相当精彩。 温辞目光冷淡,路过她身边时,冷道,“何小姐,跟我作对,你还嫩了点,好好想想如何赔违约金吧!” 闻言,何书意脸青的发黑。 可她又没胆子跟她作对……违约金更是赔不起。 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陆闻州来了! 何书意见状,眼睛都亮了。 温辞皱了皱眉,显然也看到了。 “温经理,你说,闻州会帮我吗?” “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期待你被他抛下的场景了呢,一定很有意思!” 何书意低低的讽她,一副胜券在握的口吻。 上次,陆闻州能因为一条短信就抛下她去找她。 这次,也一定会。 何书意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握着温辞的手。 她吸了吸鼻子。 “温经理,对不起,刚刚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好吗?我妈妈最近生病了,着急用钱,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呜呜呜。” 温辞听笑了。 这搞得她倒向个恶毒女配似的,开始道德绑架她了。 “怎么回事?”陆闻州皱眉走过来。 在温辞将要开口之际, 何书意红着眼睛说,“对不起陆总,是我没注意让温经理生气了,我的错……” 说是她的错,可那眼泪却是簌簌往下掉,可怜的不是一点半点。 温辞看了眼身旁的丈夫,心里已经没什么指望了。 然而, “何小姐,你刚刚的所作所为,我都会让天悦传媒给一个交代。”陆闻州站在温辞身旁,看向委屈抹泪的何书意,心沉了沉,“至于你刚刚唐突我夫人,既是唐突,那还在那哭什么?不道歉的吗?” 温辞目光颤了下。 忽然就想起高中的时候,她被人欺负,陆闻州挡在她面前,也是这副口吻,替她教训那帮人。 男人冷厉的训斥声令何书意委屈的眼眶发酸,他明明待她很温柔的…… 她咬着唇瓣,“对不起……” 陆闻州有些不忍心了,握着温辞肩膀,“小辞,她道歉了,别跟她一般计较,我们走吧。” 听到这话, 温辞刚刚心念的那点温情立刻被冰冷淋了个透。 原来,他是为了让她别再针对何书意了啊? 呵呵。 可她温辞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何书意挑衅她的账,她得算。 她漠然拨开男人的手,看向抽噎的何书意。 “道歉嘛,就得诚心一点,你今天闹着一出,肯定会被传到网上,到时候被有心人渲染一下,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这样,你先发个微博澄清。” ‘有心人’ 这是在讽刺她呢? 还要发微博澄清,这对一个艺人来说,根本伤不起! 温辞怎么这么狠。 何书意气的牙痒痒,却只能僵硬点头。 “好,我听温经理的。” 温辞笑了,“哦对了,还有违约金的事,别忘了。” 说罢,她没去看何书意嫉恨的脸,笑着转身离开。 陆闻州脚步踟蹰,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何书意木着身子站在身后,眼睁睁陆闻州选择了温辞。 可恶啊。 助理走上前安慰,“书意,没关系,下次再想办法还回去就是了。” 她抵在她耳畔低低说了句话。 “你这样——” …… 温辞没心情去参加饭局,也不想让员工玩的放不开,就没过去,一个人待着。 陆闻州便陪着她,在自助区拿了她爱吃的葡萄,一颗颗帮她拨。 温辞蓦的眼眶发热。 她只喜欢吃葡萄,但又懒得剥皮,陆闻州为了让她补充维生素c,每次都亲手帮她剥。 记得有次他兄弟取笑他活得跟女人似的,一点爷们的气势都没有。 陆闻州嗤笑,“再老婆面前爷们什么,老婆开心就好了。” 温辞眼里一片晦涩。 “我家小辞受委屈。何书意那件事,我一定给你一定交代。” 男人心疼的摸了摸她脑袋。 眼中的深情不似是装的。 刚刚为她出气的态度,也是真的。 可为什么,会出轨呢? 又什么这么能装? 温辞轻轻挣开他,心里苦涩的厉害,没说话。 这时,秘书叫陆闻州过去一趟,有正事要处理。 陆闻州应下,不舍的抱了抱温辞,“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嗯。” 温辞淡淡笑了下,等他离开后,眼里立马恢复了冷漠。 …… 一晃半小时过去了。 温辞水果吃多了,去了趟厕所。 刚拐过廊道,就听到尽头的戏谑声。 “装什么装,当婊子还给自己立起碑了?手放开,让老子看看。” “就是,就凭你,也配跟温辞比?你他们连温辞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 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拉扯着何书意,荤话连篇。 何书意脸上满是泪,吓得跌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像个受伤的幼兽。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得罪温辞了,你们放过我……求你们了。” 温辞听得直皱眉。 却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无论如何,她做不到让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她低头打电话功夫,一个男人从另一个廊道冲了过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欺负她!不想在京市混了是吗!”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拉回温辞的思绪。 她一抬眼。 就看到男人气势汹汹冲过去,一拳挥在那人脸上,紧接着又是一脚,把那人直接踹翻。 “对不起陆总,是我们有眼无珠,你饶了我们吧。” 陆闻州一脚揣在那人腿上,“滚,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她,后果自负!” 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了。 陆闻州立马忧心的抱起地上的何书意。 “没事吧,嗯?” “有没有受伤?” “这群人欺负你了没?” 何书意抱着他脖颈哇哇大哭,“呜呜呜,闻州哥,吓死我了,幸好你来了……” 男人安抚顺着她脊背,“别怕,别怕……” “我还以为,你因为刚刚我得罪了温辞姐,再也不管我了,呜呜呜。” “傻瓜,我怎么会不管你呢,刚刚在温辞面前,我没办法护着你,给你道歉好不好?乖,不哭了,我心疼。” 男人语气里满是心疼之意,耐心哄着。 啪。 温辞手机直接掉在地上,脸上早已落满了泪水…… 第5章 打脸!陆闻州,我们完了! 记得以前,她不小心扭了脚踝,其实根本没大碍,他都心疼的红了眼眶,背着她去医务室。 工作后,也不是没女人装受伤试图靠近他。 每次,他都冷漠拒绝了,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如今,这份独一份的爱护,还是给了别人。 温辞蓦的闭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那颗心,也寸寸凉了个透。 手机震了震,陆闻州发来消息:【小辞,公司有点事,我一会去接你。】 呵…… 温辞心痛到麻木:【不用了。】 陆闻州,我不需要了。 ……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温辞漫无目的走在路上,身上淋了个透,但一点都不觉得冷。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 走到挂历前,在26号那天,划了个叉号。 幸好,还有27天。 她就要离开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了。 到时候,陆闻州就好好跟他跟宝贝情人在一块吧! …… 这晚。 她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头痛的厉害,有些发烧。 她下意识去摸身侧的人,委屈的呢喃,“闻州,我好难受啊……闻州……” 手下冰凉的床单,把她的理智拉回。 她后知后觉想起,陆闻州现在正陪何书意呢。 或许,正在床上缠绵呢。 哪还能记起她? 难言的苦涩在喉咙化开。 温辞咬了咬唇,掀开被子下床,换了身衣服后,独自去了医院。 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看医生,一个人住院,一个人输液。 要是以前的陆闻州,肯定要心疼坏了。 他当作心肝疼的人,豁出半条命追来的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温辞苦笑了声。 推着输液架去外面,想去买瓶水喝。 然而刚出病房,她就看到陆闻州正扶着何书意,眼里全是关心,两人笑着在说什么。 她脚步蓦的顿住,眼睛猩红。 何书意注意到她,顿了下,旋即立刻抱紧男人的手臂,顶着一张苍白的小脸。 无辜道,“温经理,你也在这儿啊,身体不舒服吗?” 陆闻州闻言身子猛的一僵,下意识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温辞。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开了何书意,何书意被他推的踉跄,皱眉看向前方的温辞,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小辞,你别误会,我忙完碰到何书意被人欺负了,就帮帮她。” 他慌忙走过来,紧张解释。 “她助理不在吗?就非得你陪她来医院?” 温辞目光轻飘飘落在何书意小腿上,轻声打断他的话。 何书意垂眸,轻轻擦拭着眼泪,说,“当时助理不在,有几个喝醉的男人把我围了,多亏了陆总,之后,他还好心送我来医院,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泪水涟涟,真是好不可怜。 看着是感谢,其实就是耀武扬威。 是陆闻州给她恃宠而骄的资本。 温辞心口涩痛,“原来如此啊……” 陆闻州眸色一凌,侧眸给了何书意一记冷眼,扶着温辞,温声哄,“她不过一个戏子罢了,只是因为她牵扯着我们公司利益,我才出手帮她,不然,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戏子? 这话说的何书意脸色青红交加,泪水直往出涌。 她难堪的咬着唇瓣,故作委屈,“是,我一个戏子根本不值得温经理介怀的,温经理消消气,我先走了……” 她忍着小腿疼,一瘸一拐的离开。 陆闻州蹙眉,心里不是很舒服。 可想到温辞,堪堪压下那些情绪,扶着她回到病房,焦急询问了医生,而后又派人买了粥和菜,亲手喂她吃。 惹得护士台的小护士很是羡慕。 温辞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不稀得要别人用过的。 这时,枕边的手机震了震,她皱眉看过去,疑惑点开。 是一条直播推送。 画面里,何书意站在外滩对着镜头说,“哥哥今天让我受了委屈,他说一会儿会给我办一场盛大的烟火秀!还有无人机秀!欢迎各位都来欣赏啊!” 底下评论全是嘲讽: 【脸皮够厚的,知道一场烟火秀和无人机秀要花多少钱吗?吹吧就!】 【就是就是!】 何书意委屈撇撇嘴,“真的是,大家相信我!” 下一刻,直播页面上便出现了豪华游艇等一系列巨额打赏。 都是来自一个叫【中意你】的人。 紧接着,漫天的烟花在天空绚烂乍泄! 何书意嘴角要翘到天上,“看吧,我就说没骗大家吧!” 【哇,真有大佬啊,羡慕了。这个大佬都要媲美陆总了吧!】 【可不是吗,当年陆总为了给温小姐庆祝生日,豪掷几千万呢!简直不要太爱!】 温辞眼神闪了下,有泪光浮现,抬眸看向站在外面阳台上的男人。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脸上笑容宠溺…… 他就是那个【中意你】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陆闻州连忙收起手机走了过去,端着在阳台晾凉的粥亲手喂她。 “乖,吃一口,已经不热了,都少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 温辞紧握着手机,手背都是青白的,就这么看着他一脸心疼的模样。 陆闻州,你怎么这么能装呢? 她闭了下眼,推开他,“不吃了,有点恶心的想吐。” 说着,她翻过身躺下睡觉,垂下的眼眸涩痛。 那年她生日,陆闻州给她准备了一场让全京市女人都羡慕的烟花秀,一掷千金,烧了有七位数。 事后,他只是说,“我老婆开心就好,我赚钱,就是给她花的。” 这句话当年一度占据热搜榜首,让旁人羡煞不已。 她当时心动了好久。 如今,陆闻州把这独一份的偏爱,给了别的女孩,只为了哄她开心。 温辞眼尾有些湿润。 这时,身后忽然覆上温热,陆闻州抱着她。 “抱歉宝贝,别生气了,回家我给你跪键盘好不好?嗯?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我刚刚看到你看外面的烟花,等你出院了,我也给你准备一场好不好?保证比这场更盛大!” 这话落在温辞耳朵里,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她推开他,抱着最后的幻想,问他,“代言人的事,你怎么想的?” 第6章 崩溃:丑闻暴露,某人疯了! 闻言,陆闻州神色变了变,思索了下,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小辞,何书意经纪人那会儿来找我说,何书意家里情况不好,违约金她肯定是赔不起的,要不这一季度就让她代言吧,等下个季度我们立刻换人,如何?” 温辞那颗心寸寸凉了下去。 他最后还是舍不得何书意…… 她死死咬着内唇,苦笑,“随你吧。” 说罢,她推开他,躺在床上。 “我很累了,想睡觉。” 陆闻州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他清楚,今天这事,让温辞难受了,他有些愧疚的从身后抱紧她。 他想,之后他再好好补偿她…… …… 翌日,陆闻州腾出一整天时间都照顾她。 说是事无巨细都不过分。 然而温辞并没有动容,一如既往去上班,今天是拍摄的日子。 一进摄影棚。 里面的吵闹声刮擦耳膜,放着重金属音乐。 陆闻州抱着温辞,皱眉叫停,“声音低点,我老婆不喜欢吵。” 窗户大敞着,柳絮徐徐飘着,他知道她有鼻炎,吩咐人,“把窗户关上,” …… 周围人不禁感慨,陆闻州真是太宠温经理了。 其实以前也是这样,温辞只要皱一下眉,陆闻州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但如今,温辞心里再也没了波澜。 更没心情陪陆闻州演下去,“快拍摄了,我先进去。” 陆闻州揉了下她手心,“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温辞勉强维持着笑,转身那刻,笑容转瞬即逝。 助理林朝朝在一旁汇报,一边推开摄影室的门。 “乖宝别哭,等我忙完就去陪你,补偿你好不好?” “上次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嘴欠,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 男人宠溺的声音在摄影室里响动。 是陆闻州的声音,不仔细,分辨不出来。 温辞脸色蓦的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 不久前陆闻州在承诺她‘以后不会在发生那样的事’的承诺还近在耳畔。 没有十二个小时,他的情人就踩在她脸上作威作福。 温辞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猫玩的何书意。 “辞辞,爸爸的声音好不好听?他今晚就会来陪我们啦!开不开心?” 辞辞? 林朝朝是个暴脾气,尤其维护温辞,怒气冲冲走过去。 “何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把猫带过来什么意思?” “还有,你管这只猫叫什么?” 何书意撇了撇嘴,挠了挠布偶猫的下巴,狡黠的目光看向温辞。 “温经理,辞辞很乖的,你看,任人蹂躏,不会影响工作,你放心好了……” “你!”林朝朝拧眉。 温辞先一步挡住她,淡淡看向何书意。 何书意笑着说,“辞辞是哥哥给我买的猫,怕我一个人孤单,让它陪着我,我担心它在家里会出什么意外,就带来了,温经理这么大度的人,不会介意的吧?” 哥哥。 就是陆闻州。 温辞听得出来她口中的炫耀,故意往她痛楚扎刀子。 她喜欢猫,但是因为陆闻州有洁癖,受不了把宠物养在家里,即便是再喜欢,她都没买。 陆闻州得知后,心软的一塌糊涂,抱着她说她好贴心。 如今,陆闻州竟然给何书意买了猫咪…… 温辞呼吸都是颤抖的。 何书意怎能放过这个讽刺她的就会,抱着布偶猫起身,“听说温经理喜欢猫咪,陆总没给你买,要不抱抱它?” 温辞眯了眯眸,盯着眼前这只猫,声音不冷不热,“何小姐真会起名字,辞这个名字确实好听,猫咪也很好看很乖。” “就是……她的主人配不上。毕竟脑子不太好使,太自以为是,我不管别家公司是怎样的,但是你签了我的公司,那你就得按我的要求做事!” “把猫,给我弄出去,先做好自己本分工作!” 何书意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她以为温辞会狗急跳墙,怎么会这样? “太解气了,你们看到何书意的脸色没有?” “她那副大小姐作态我早就受够了,也不带能量自己几斤几两,也敢在我们温经理头上作威作福?” “……” 何书意脸黑的滴墨。 温辞冷冷扫她一眼,轻笑,“何小姐,不服气可以违约,我等你那三千万违约金呢。” 话音落下,何书意的脸色更难看了,只能乖乖把猫弄出去…… 周围一片哄笑。 一场照片拍完。 温辞正跟摄影师聊天工作。 突然,有人过来说,“温经理不好了——” 温辞匆匆去了洗手间,就看到何书意正跟林朝朝争执,扬起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扇去…… “住手!” 温辞冷声呵斥。 可何书意压根不怕她,狠狠扇了林朝朝一巴掌,让她刚刚带头嘲讽她! 林朝朝嘴里骂了句脏话,毫不犹豫还了回去。 “啊……” 何书意侧脸立马红肿了起来,弱不禁风倒在了地上,头磕在大理石墙面上。 温辞和林朝朝皆是一愣…… “干什么!” 陆闻州的声音在后面传来,明显压着愠怒,看到何书意像个瓷娃娃倒在地上,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何书意泪水盈盈,看了眼陆闻州,豆大的泪珠立马从眼尾滑落出啦。 “对不起,我不该跟林助理唱反调的,我以后不敢了……” 她每次都是这样,哭一下,掉几滴泪,就把屎盆子扣在了别人脑袋上。 温辞皱眉,紧捏着指尖。 陆闻州对上何书意湿漉漉的眸,心疼坏了,下意识想把人扶起来,顾及着温辞,让梁秘书去把人扶起来。 随即,他冷眸看向林朝朝。 “你打了人巴掌,不道歉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公司的产品代言人,你怎么能这样?传出去,我们公司的颜面何存?道歉!不然,我只能按公司明文规定的规章制度,让你离开了!” 男人温和是一方面,可一旦发怒,气场凌冽,浑然天成的威慑力,让人心惊胆战。 林朝朝脸都白了。 但让她给一个贱人道歉,简直堪比吃屎,太恶心! 温辞看不下去,拍了拍他手臂,唤了声闻州。 何书意见状,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没关系的陆总,我本来就是一个十八线没名声的艺人,被人看不起、打一巴掌都是常事,真的没关系的,不要因为我,让你和温经理闹得不愉快了。” 这话让陆闻州更心疼了。 他握着温辞的的手,柔下声,“小辞,你别偏袒林朝朝了,今天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交代,传出去,我们公司必然受到影响。” “这次听我的,嗯?” 温辞闻言,脱口而出要求情的话戛然而止,她怔怔看他,心口抽疼,跟被刀子扎似的…… 说的好听。 为了公司的名声。 其实就是不想让他的宝贝情人受委屈。 陆闻州啊,陆闻州,你要不要看看你变心的嘴脸? 温辞深吸了口气,才缓过那阵要命的疼。 她抽出自己的手,把战战兢兢的林朝朝护在身后。 从兜里掏出手机。 冷睨着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何书意。 “哦,不巧,我刚刚也拍到了一张照片呢,要是传到了网上,绝对会引起不小的舆论!” 闻言,何书意脸刷的就白了,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难不成,她拍下她刚刚扇林朝朝的照片了? 陆闻州皱了皱眉,问,“什么照片?我看看。” 温辞好整以暇看向一脸惊慌失措的何书意。 第7章 陆闻州会给谁撑腰? “没什么!温经理开玩笑的!” 何书意苍白着脸制止,惶惶不安盯着她的手机。 温辞挑了挑眉,“何小姐这么着急干什么?刚刚不是很委屈的样子吗?不是要让朝朝给你道歉吗?好啊……” 何书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哪还管什么脸面? “没,刚刚是我先惹林助理在先的,是我的错,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林助理。” “陆总,这件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跟林助理没关系。” 温辞轻笑了声,看向陆闻州。 “怎么,陆总还要继续维护她吗?” “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相信公司内部人员的话,可真让人寒心啊……要是被传出去了,肯定有损公司颜面。” 她把刚刚陆闻州搪塞自己的话,悉数奉还。 陆闻州一噎,脸色不太自然。 而且,当着众多员工的面,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走近握着温辞的手,笑了下,“抱歉,刚刚是我一时着急,没想这么多,多亏你提醒我。” 温辞表情淡淡,抿唇不语,轻轻挣了挣手。 陆闻州感觉到她的冷漠,心头一紧,强势握着她,冷声呵斥身后的何书意。 “何小姐,你几次三番在公司搞事,上次,是温经理心软,这次,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这样吧,今天这件事势必会传到网上,你在一会儿公开道歉。” 这对于一个明星来说,影响相当不好。 何书意委屈又愤懑。 但还是会看眼色的。 “知、知道了……” 陆闻州摩挲着温辞的掌心,冷厉的声音变得温柔。 “老婆,消消气,刚刚是我心急,以后,我听你的好不好?” 他乖顺的像只大金毛。 以前两人闹矛盾,他只要低头哄一哄,她根本狠不下心不理他。 而这次, 温辞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跟他和解。 而是抽出自己的手,笑了下,“我相信你。” 说的很是敷衍。 陆闻州心里发紧,慌忙跟上去,“小辞。” 身后, 何书意看到陆闻州低声下气哄人的模样,心堵的厉害,气的跺了跺脚。 等着吧,她迟早有一天让陆闻州踹了温辞,求着她跟他在一起。 还有那张照片…… 虽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必须要弄到,不能让温辞捏着她的把柄。 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 陆闻州跟着温辞走进休息室,他让林朝朝出去。 整个房间,就剩下他们。 温辞把他空气,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忙工作。 陆闻州心沉了沉,去给他切了个果盘,陪她工作,一会儿喂她吃水果,一会儿给她捏肩膀,把人照顾的面面俱到。 温辞看在眼里。 若是以前的她,肯定会跟他和好如初。 可现在,她这颗心被他伤的血淋淋,好不了了。 “行了。”她拨开他的手,语气淡淡,“我已经不生气了,你去工作吧……” 陆闻州心却沉了沉,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很亲昵的动作。 有些可怜的说, “老婆,你别冷着我……” 温辞闭了下眼,属实没心情应付他,侧头敷衍亲了下他脸颊。 “我真的没事,你去忙吧。” 陆闻州像只讨到零食的大狗狗,摸了摸她脸颊。 “说好的今天陪你的,你忙,我给你打下手。” 他挺坚决的。 温辞便没再说什么。 只是两人一起工作的画面让她不由想起了创业期。 当时他们身上没钱,陆闻州也没向家里求助,最难的时候一碗五块钱的面分着吃。 他看到她把一碗面分成两碗,红着眼说,“以后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温辞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垂眸继续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响铃在办公室忽然响起。 陆闻州看了眼屏幕,皱眉挂了电话。 温辞狐疑看过来。 他解释道,“峥子他们叫,没事,今天答应了陪你的。” 话音未落,电话又响了起来,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你接吧。”温辞说。 陆闻州听话的拿起手机,按了接通。 “闻州,今天峥子开了生日趴,你怎么还没来?有好多新鲜物呢!” “就是啊,快来,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陆闻州皱眉打断他们的话,“我说过,我有家室的人,这种聚会别叫我,已经很晚了,我陪小辞,挂了!” “哎哎哎!今天可是峥子的生日,你不过来太不仗义了啊。” “不然,你和嫂子一起来,带嫂子过来玩玩。” 陆闻州依旧是拒绝,“挂了,一个生日会能有我老婆重要?” 温辞放下文件,轻声说,“你去吧,我一会自己回去就好。” 陆闻州放下手机,握着她的手按揉,“你不去,我也不去,说好陪你的。” “嫂子,你跟闻州一起来吧,呆在家里多闷得慌?” “就是啊。” 那边铁了心要让他们去。 温辞沉默两秒,最后还是应下了。 …… 夜色会所,他们直接包下一层楼庆祝。 陆闻州带着温辞进去时,包厢里吵闹不已,刺耳的音乐声刮人耳膜,甚至还叫了女人。 歌酒肉林。 温辞皱了皱眉。 陆闻州把人搂在怀里,打开包厢的灯,冷眼睨着周围的人,“出去。” 峥子他们看眼色,知道陆闻州生气了,温辞不喜欢这种歌酒肉林的地方。 “都出去,出去。” 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讪讪离开。 陆闻州这才搂着温辞找了个地。 知道她有洁癖,他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沙发,让她坐。 “别抽烟,我老婆不喜欢烟味。” 陆闻州直接掐了那人的烟,扔垃圾桶。 “啧,闻州真是京市第一老婆奴啊,真是宠老婆,简直秀瞎我的眼。” “可不是吗,前两天刚从我这儿拿了一套七位数的珠宝。” 几人调侃。 “我老婆,我能不疼?” 陆闻州拿了盘水果,给温辞吃,没搭理那些人,专注陪温辞。 温辞没有动容。 有的只是唏嘘。 谁能想到这个宠她到骨子里的男人,会出轨呢? 真是讽刺。 快九点的时候,温辞找了个借口先走了,让他们玩。 陆闻州也跟了上去。 峥子几人劝说,“让司机送嫂子回去,你再待一会,还没十二点呢。” 陆闻州面露犹豫。 温辞握着他手臂,“没事,我打车就好,很安全的,你在待会儿。” 周围人起哄,陆闻州无奈道,“那我送你出去。” 温辞嗯了声。 在路边拦了辆车,陆闻州付了钱后,还不忘细心嘱咐司机,怎么看都像个贴心的好丈夫。 司机不禁感慨。 “姑娘,你丈夫对你真好,这年头,好好对妻子的男人可不多。” 温辞抿唇不语,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摸了下口袋,想起墨镜应该是落在会所了。 她歉意跟司机说了声后,下车去取。 那副墨镜是当年陆闻州送她的。 他知道她眼睛不好,特意定制的,她带了很久,已经不舍得丢了。 刚下车。 她就看到陆闻州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温辞提步过去,口中那声闻州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一个女孩像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怀里。 “唔,闻州哥,我想死你了。” 第8章 黯然离开,遇到他了…… 是何书意。 陆闻州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掐了把手中的细腰。 “哪想?嗯?” “你讨厌……先进去嘛。” 两人视若无人的拥吻。 温辞僵在原地,慢慢红了眼睛,心脏像是被钩子钩住似的,麻木的疼。 印象里陆闻州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 只有面对她时,才显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如今,他因为另一个女孩一次次失控。 远处,陆闻州解馋后,搂着女孩走了进去。 温辞深吸了口气,自虐般跟了上去。 包厢门口。 温辞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看到里面的画面,险些破防。 眼前,陆闻州和何书意隔着一张薄薄的纸巾,亲的缠绵悱恻。 “啧,再亲一个!” “闻州就是会玩啊!” 几个人追着调侃,“书意,闻州活怎么样啊?” 何书意害羞的缩在男人怀里,陆闻州领口开了几颗扣子,整个人放浪形骸,揉了把女孩的腰臀,把人按进怀里,睨着他们。 “够了啊,她害羞。” “哈哈哈,闻州,早跟你说出来玩吧,温辞哪有外面的人玩的爽?” 门外,温辞握着门把手的手都在颤,泪水麻木的往下掉。 眼下这个逼仄的门口,仿佛成了审判她的刑场。 原来,陆闻州的兄弟早知道他外面有人了,都瞒着她,把她当傻子糊弄。 她实在听不下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 包厢里。 陆闻州听到他们提起温辞,当即就冷下脸。 “我说过,这种时候,不准备把小辞牵扯进来。” “还有,这件事,谁都不准传出去,不然,别怪我无情。” “哎呀,我们心里有数呢。” 但陆闻州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 就连何书意主动靠近,他都意兴阑珊。 温辞就是他的底线,谁都不准触碰。 …… 温辞跌跌撞撞跑出来,先趴在垃圾桶干呕了好一会,眼泪都出来了。 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她用力擦了擦不久前被陆闻州碰到的手,随后才走向路边的车。 整个人浑浑噩噩靠在椅背上,“司机,先不回去,麻烦去酒吧。” 司机闻言,透过后车镜看向她。 他刚刚也看到陆闻州刚跟她分开后,就立刻跟另一个女孩纠缠在一起,真是让人咋舌。 叹息了声。 “姑娘,这天下所有男人都是一个样,你和你老公应该结婚很久了吧,我看他不像是蛮不讲理的人,你找个机会跟他谈一谈,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温辞摇摇头,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 “出轨的男人就是烂白菜,我为什么要委曲求全?” 闻言,司机也不好在说什么,送她去了酒吧。 陆闻州已经付过钱了,而且是几倍的价钱。 司机叮嘱她几句后,开车离开了。 温辞这些年应酬不断,红的白的,很少喝醉。 而且她学了跆拳道,不然不会一个人来酒吧这种地方。 她点了杯血腥玛丽。 一个人喝酒听歌。 此刻,只有浓烈的酒精才能让她忘记那些恶心的画面。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径自坐在她身边,唇角噙着戏谑的笑,目光上下打量她—— 烟灰色雪纺衫,配黑色包臀鱼尾裙,卷发轻柔的披散在肩上,美的令人心醉。 温辞闻声,漂亮的桃花眼掀起,轻瞥他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抹白痕。 冷嗤。 “都有家室的人了,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的人品简直比垃圾都让人下头。” 男人脸色大变,猛的握住她手腕,盯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反讽。 “你也不过如此,都结了婚了,还穿成这样来这儿卖弄风骚。” “都是来钓的,给你台阶就下吧,别装什么贞洁烈女。” 温辞眼睛猛的一眯,抬脚就朝他身上踹去。 趁他跌倒,她转身就走。 “艹。” 男人淬了口,忍痛追上去。 温辞阔步离开,路过拐角,猝不及防的装上一道肉墙,柔软装着挺硬,好疼。 “啊……” 温辞吃痛捂着鼻子,闻到一股清洌的体息。 紧接着。 肩膀忽的一沉。 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在头顶落下。 “没事吧。” 温辞忍着痛意,挥了挥手,没注意男人的模样,提步就要走。 这时,一道粗狂的怒骂声音传来,“你给我站住!刚替我那一脚,我——” 话未说完,在触及到温辞身边的英姿挺拔的男人时,戛然而止。 他指着温辞鼻子讽刺, “呸!我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还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么快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温辞冷下脸,刚要说什么。 那人就被保镖一脚踹翻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经理闻讯匆匆赶来,看到傅寒声,心口突的打了个咯噔。 “傅总,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让人把他弄出去。” 傅总? 温辞在京市并没有听到这号人物。 她不禁抬眼看向他—— 男人无可挑剔的侧脸冷硬分明,冷淡,清隽。一身墨色高定西装,颀长挺拔,温莎结一丝不苟系在领口,举手投足都充满了矜贵感。 傅寒声眯眸看他一眼,冷笑了声。 “这里的人敢肆意妄为,就没有管理者的原因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经理开的妓院。” 听到这话,李经理额头冷汗直冒,压根不敢跟男人对视。 “我一定整治,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说着,他又看向温辞,“这位是您女朋友吧,是我们有眼无珠,以后,绝不会有下次!这样,今晚的消费我们全部免费,如何?” 傅寒声和温辞皆是一怔。 “不是!你误会了!”温辞连忙否认,“我的酒水钱,我来付就好。” 说着,她包里翻找着手机。 然而找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 温辞皱了皱眉。 她的包只有陆闻州碰过,难不成,他把她的手机拿走了? 为什么? 想到什么,温辞翻找包的动作猛的一顿。 陆闻州是为了给何书意删除照片,拿走了她手机…… 可他就没想到如果她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手机打电话该怎么办吗? 一瞬间的功夫,温辞心里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把酸甜苦辣都尝了个遍。 经理狐疑,“小姐?” 温辞回过神,敛了敛神色,有些尴尬的说,“经理,我的手机丢了,可能付不了钱,要不这样好了,我把我身份证压在这儿,我明天给您付钱,如何?” “一起付吧。” 男人忽然开口。 温辞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悄悄看向他…… 男人神色冷淡,丝毫不在意,想来是,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随手一帮罢了。 “谢谢。”温辞抿了抿唇,说,“要不你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吧,我之后还你。” 第9章 陆闻州,你和何书意睡过吗? 男人语调疏离,“不用了。” 闻言,温辞也不好再说什么,目送他离开后,自己也走了。 她没手机,只能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想着等回到家再给司机钱。 不远处的车流。 方远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不远处的温辞,不禁开口,“傅总,前面那个好像是刚刚那个小姐,要不,我们载她一程?” 方远看向后视镜,心惊胆战。 他也是想让傅寒声多接触女人,毕竟家里催婚催的急。 “你很闲吗?” 傅寒声撩起眼眸冷冰冰看他一眼。 方远悻悻,但又忍不住多嘴,“这酒吧旁边都是醉鬼,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一时半会根本打不到车要是发生什么意外……” 傅寒声皱了皱眉,抬眼看去—— 路边,温辞穿的那一身衣服确实引人注目,不一会,就有个男人过去纠缠。 他沉眸,放下膝上的平板电脑,淡道,“过去问她住哪,顺路的话,载她一程。” …… 温辞正忧愁着,就看到一辆车朝她驶来。 还是迈巴赫。 她愣了愣。 下一刻,车玻璃降下,露出方远的脸,“你好,我们刚刚在酒吧见过。现在高峰期,一时半会打不到车,你要去哪?顺路的话,我们载你一程。” 温辞对方远有印象。 她看向里面,男人正矜贵坐在后座,看邮件。 刚刚用了他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不麻烦了,我再等等。” 方远说,“这路边都是醉鬼,你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我们一会要去平阳路,顺路的话,正好载你一程。” 平阳路。 是顺路的。 而且这周围醉鬼确实挺多,大晚上不安全。 可…… 傅寒声忽然道,“上来吧,载你一程,没什么不方便的。” 闻言, 温辞看了眼四周,晚高峰很拥挤,她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打上车? 算了。 她歉意声说了句谢谢后,上了车后座。 没注意到。 她上陌生男人车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 …… 车子行驶在路上。 温辞战战兢兢坐在一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那股清冽的木质香味,还是令她万分紧张。 就好像,他近在咫尺。 就在车子要到别墅区时。 一件西装散落在她腿上。 “整理一下。”男人声音有些哑。 温辞怔愣了几秒,有些不明所以,可挪动了下腿,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她好像,来姨妈了。 他刚刚就发现了吗? 那座椅上…… 蓦的,层层红晕攀上她脸颊。 她捏着腿上的西装外套,连忙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拭着座椅。 红着脸说,“抱歉,我、我洗好了还你,或者,你一会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转你钱。” “不用。” 黑暗中,男人神色晦暗难辨,声音低而沉。 温辞羞窘的咬唇。 心想,两人以后恐怕也不会再碰到了,而他的语气好像也根本不在意这件衣服,顺手一帮吧。 见她动作不停,还在擦, 男人侧眸看向她,沉声,“不用擦了,没关系。” 这下,温辞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最近是水逆了吗? …… 车子停靠在路边。 温辞又说了声谢谢,把盖在腿上的西装放在腰上,又用纸巾擦了擦座椅,脸颊火烧似的。 方远挺可惜的。 但奈何傅寒声不感冒,两人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加,他也不好再多说。 只是没人注意到,傅寒声电脑上不到五行的内容,他一路都没看完。 …… 温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腰间围着的那件西装,时刻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 她只知道别人叫他傅总,全名,她一概不知。 不然,还可以查一下,回头好好感谢他。 温辞叹了口气,走进大门。 刚进门,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 陆闻州正坐沙发上抽烟,一脸惆怅。 看到她进来,身上还系一件男人的西装。 他眉宇紧紧皱了起来,起身走过去。 哀声指责。 “这是谁的衣服?你刚刚跟谁在一起?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连三个问题砸过来。 温辞听着不由想笑。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她仰头正视着他,“陆闻州,你在会所不是玩的挺开心吗?我为什么就不能出去?” 闻言,陆闻州脸上一晃而过的紧张,憋了一肚子的质问,全部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他握住她的肩膀,讪笑了声。 “小辞,别开玩笑了,是峥子那几个人留我,我才没回来的,你不相信我吗?” “倒是你,这么晚了,一个人去哪了,又是谁送你回来的,还有这件衣服,是谁的?” 陆闻州语气严肃了起来。 手上的力道也紧张的收紧几分。 温辞掀弄勾唇,相比他的紧张,她反倒觉得滑稽。 男人就是这样,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却恶劣的让女人待在家里,为他守身如玉。 她好笑的看着他, “陆闻州,是你把我手机拿走了,我才没办法打车回来。” 一句话。 把陆闻州堵的半天说不出话,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手机……” 温辞轻笑,属实没心思跟他周旋,更不想惹麻烦。 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拨开他的手,随口扯谎,“衣服是张扬的,我姨妈沾裤子上了,借他的,也是他送我回来的。” 张扬是她发小,陆闻州就算是去盘问,也不会说漏嘴,瞒得过去。 果然,陆闻州没刚刚那么草木皆兵了。 他追上她。 单臂搂着她的肩膀。 焦急解释道,“小辞,手机的事我真的不知情,应该是你落在会所沙发上了,我回去后才发现。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抱歉。” 男人深情款款看着她。 如果温辞没亲眼看到他抱着何书意有拥吻的那一幕,没看到两人调情的那一幕…… 可能真就信了他的话。 温辞站定,看着他淡笑说,“没关系。我现在想去洗个澡,你别进来。” 说着,她推开他,径自走进卧室。 陆闻州杵在原地,悔恨的搓了把脸。 温辞原谅的话说的有多轻松。 他就有多心慌。 浴室里。 温辞把那件西装清洗干净后,装进袋子里,存放了起来。 再出去的时候, 她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红枣姜茶和夜宵,是一份云吞。 房间里的灯也调成了暖色调,这是她的习惯。 很明显都是陆闻州准备的…… 她擦着头发的手也顿住,密密麻麻的涩意在心里化开。 两人在一起时,陆闻州一直以来对她都是无微不至。 从前他们冷战,他偷偷给她做一顿好吃的,买一包红豆糕,她都会原谅他。 可这次,他出轨了。 是原则性问题。 她无法原谅。 温辞坐在床边,空洞的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 这时,一旁正充着点的手机不停震动。 是她的手机。 怕漏了工作消息,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连忙去看。 目光触及到屏幕弹出的消息时。 她心口倏的一悸。 第10章 温辞离开,陆闻州慌了! 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推开。 陆闻州端着泡脚桶进来,放在她脚边,神色间看得出来的担心。 “小辞,你例假已经来了一周了,是不是最近着凉弄的不规律了,我找老中医配了些中草药,给你泡一泡,听医生说很有效果。” 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握着她纤细的脚腕放在泡脚桶里,亲自给她洗脚。 跟那个在集团指点江山,雷厉风行的陆总简直大相径庭。 外人若是看到了,一定很羡慕。 而温辞却红了眼眶,她僵硬的握着手里的手机。 上面那一排字那么刺眼: 【温经理,你拍了我打林朝朝的照片又如何,我不过哄哄闻州,他就帮我拿到你的手机,现在那些照片已经被我删除了!】 【你不知道,那晚你离开会所后,闻州玩得有多疯,我都有点承受不住了呢!】 【而你,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被他的兄弟蒙在鼓里!】 温辞忍着眼眶的涩意,麻木的看着。 是啊,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竟然被陆闻州骗了这么久。 她当初还天真的以为,他坚定不移呢。 耳边,男人愧疚的自责声近在耳畔。 他仰头看着她,“都怪我,没照顾好你,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温辞垂眸,遮掩着猩红的眼底,片刻后轻笑了声,“没关系。” 无所谓了。 他想要的不就是把她当傻子骗? 她成全他。 陆闻州帮她擦完脚,听到这话,心底里的阴郁一扫而空,直起身失而复得般用力抱着她,在她颈窝蹭了蹭。 “谢谢老婆,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去奶奶家里吗?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这是偷吃后的补偿吗? 给一个巴掌,又给一颗糖。 “好。” 温辞自嘲笑了下,因为奶奶确实挺想见陆闻州的。 她挣脱开他怀抱,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睡吧,我有点累了。夜宵不吃了,我恶心的吃不下……” 后面一句轻飘飘的,陆闻州因为开心,显然没听到,俯身亲了下她脸颊,而后躺在她身侧。 “晚安老婆。” 温辞敷衍嗯了声,指腹用力擦着被他吻过的侧脸,等陆闻州睡着后,掀开被子起身。 她走到挂历前。 在27号那天划了个叉号。 还有26天,她就要离开了。 她没再去床上睡觉,而是去了书房,继续画珠宝设计稿。 有几个细节处,她今天又有了新的灵感,需要好好改一下。 男人看走了眼。 事业,她不能再丢了。 …… 翌日。 陆闻州醒来,手下意识去抱身旁的温辞,却摸到了一片冰凉。 他脑子蓦的清醒了一大半,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恐慌感。 “老婆?” 他下床去卧室、洗手间、换衣间都找了一遍,然而都没有找到。 目光触及到墙上的挂历时,看到上面醒目的红叉号,已经划了四个了,难言的失落袭上心头。 “怎么了?” 这时,温辞推门进来,她已经化好妆了。 陆闻州回过神,看到眼前完完整整的温辞,胸腔里的潮湿豁然明朗。 他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摩挲着她的脊背,贪恋的呢喃,“你在就好。” 他真是想多了,他的温辞怎么会离开他呢? 她一定会永远陪着他的。 温辞听出他怅然若失的感觉,嘲弄掀了掀唇,推开他。 “好了,该去公司了,一会中午还要去奶奶家里呢。” “嗯,一切听老婆的。” …… 老太太年纪大了,一听温辞说中午会和陆闻州过来,一大早就开始准备饭菜。 温辞听着心暖又心涩。 她父母很早就离异了,五岁前,她跟着母亲,后来母亲改嫁,她又回到了爸爸身边,父亲工作繁忙,是奶奶把她养大的。 同时,奶奶也是她和陆闻州爱情的见证者,老太太很认可他。 当年提婚时,他信誓旦旦的向奶奶保证,绝不会辜负她。 可陆闻州还是出轨了。 温辞眨了下酸涩的眼眶。 快中午。 陆闻州在楼下接上温辞。 刚坐在副驾驶座, 男人就贴心递来一盒剥好的葡萄和零食,“还有一段路呢,你追追剧,吃点好吃的。” 男人宠溺揉了把她脑袋。 温辞抿了抿唇,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陆闻州不对她这么好,她都不会如此难受。 毕竟,戒烟都有戒断期。 更何况爱了九年的男人呢? 温辞深吸了口气,看向窗外。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小区楼前。 老太太在门口等着,一打眼就能看到他们,笑着迎上去。 三人一同上楼。 六月的天,阳光明媚。 温辞陪老太太在厨房忙,陪老太太说说话。 陆闻州给两人给腾空间,在外面等着。 忽然,手机不合时宜震了起来。 看到备注,陆闻州微不可察皱了下眉,看了眼厨房正忙碌的温辞,这才拿着手机去悄悄去卧室接。 那边响起何书意的哽咽声, “闻州哥,我好难受,网上那些人都在骂我,说我……是贱人,说我就该去死,真的是我的错吗?那我去死好了……” 女孩细碎的哭吟让陆闻州心都提了起来。 “书意!你别乱想,那些人都是胡说的!你千万别乱想!” “闻州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都在骂我,是不是我死了,就能释怀了?” 陆闻州惊慌失措,脸都白了。 何书意有抑郁症,看到网上那些攻击言论,一定接受不了。 再者说了。 何书意是因为温辞,在微博发了那些言论。 她如今受了影响,温辞也有一部分原因…… 这时,温辞温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闻州,马上可以吃饭了。” 陆闻州纠结的闭了闭眼。 脑袋里全是何书意在电话里崩溃的哭声。 如果他不过去找她的话,何书意真的可能会发生意外。 而午饭,以后都可以再吃。 没关系的。 他没再犹豫,推门出去,正好碰到正准备来敲门的温辞—— 她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笑容变得多了,“吃饭了,奶奶特意给你做了糖醋鱼呢!” 陆闻州忽然有些愧疚了。 可何书意那边,他不能拖了。 “小辞,刚刚接了个电话,度假村的项目临时出了问题,我现在得赶过去。午饭,不能陪你和奶奶吃了,下次好吗?对不起。” 男人面色着急,很慌张的样子。 度假村的项目确实是公司一大顶梁,一点意外都不能出。 温辞不疑有他,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没关系,工作要紧,你快去你,午饭下次可以吃,奶奶可以理解的。” 陆闻州摸了摸她小脸,匆匆离开了。 温辞沉默一会,压下那股失落的劲儿后,去厨房跟老太太解释了。 老太太面上说没关系,可温辞能看出来,老人家心里还是失落的。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下午不到三点,老太太就催着温辞走了,怕她在这儿耽误工作。 温辞实在推辞不过,只能先走了。 她正好有件何很重要的事做…… 第11章 抓奸:陆闻州迟早悔断肠! 温辞打车到拍卖行时,叶姿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 叶姿,是她自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小辞,你到了吗?” “嗯,已经进来了,你在哪?” 温辞目光四处找寻着,看到不远处的冲她招手的女孩时,眼睛一亮,“我看到你了。” 她挂了电话,走过去。 “想死你了。”两人许久没见面,叶姿黏在她身上抱她。 温辞笑着拍拍她脊背。 叶姿说,“你要拍的那套翡翠首饰,我打听清楚了,大概起拍价是二百二十万。” 温辞思索了下,只要价格在五百万内,她付得起。 那套翡翠首饰是她要送给奶奶七十大寿的礼物。 无论如何,她都要拿下。 人渐渐入场,竞拍快要开始。 “小辞,你看那!” 叶姿突然拍了下她肩膀,指向不远处某个位置的一男一女。 “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像陆闻州啊!”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温辞大脑嗡了下,木讷的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狠狠颤了下—— 远处,男人半搂着女人,低头说着话,亲昵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戴着情侣款鸭舌帽、墨镜,像极了一对儿普通情侣,外人几乎认不出来是谁。 可温辞还是确定,那就是陆闻州和何书意。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 原来,陆闻州是来陪何书意啊? 原来,在陆闻州心里,她和奶奶都不如一个情人重要? 他又对她撒谎了。 叶姿气不打一处来,见温辞渐渐泛红的眼圈,心里也有了数,起身就要过去抓奸! “别去。” 温辞轻声拦着她。 叶姿拧了拧眉,十分的不解,更是不敢置信陆闻州竟然会出轨。 她以为,这世界哪个男人都有可能出轨,但陆闻州绝对不会…… “小辞,你跟我说,陆闻州什么时候出轨的?他现在这么大胆的吗?他结婚时怎么跟你保证的?” “果然,男人就是不靠谱!” “可不是嘛……” 温辞微微仰头,缓过那劲儿难受后,握着叶姿的手臂,跟她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她本想等张扬回来后,在跟她俩说她要离开的事情的。 可眼下,叶姿已经知道了,那就没必要瞒着了。 听完,叶姿沉默了好一会,忍不住的想哭。 她抱着温辞,“离开好!我倒要看看,陆闻州一个月后会如何!” 温辞苦涩一笑。 她确实也挺期待的。 陆闻州看了那件‘礼物’后,是会高兴终于可以跟情人双宿双飞? 还是会悔不当初呢? …… 不一会,拍卖开始。 第一个拍品是一件珠宝,由珍稀的粉钻打造,设计很刁钻,每一处都格外精致,有种金枝玉叶的既视感。 起拍价一百万。 这件珠宝,温辞曾经问外人打听求买过。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到了。 她举起号码牌,“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五万。” “一百三十万。” 周围人纷纷竞拍。 “一百五十万。”温辞再次举起号码牌,这件珠宝她势在必得。 拍卖师拍下木锤,“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 温辞舒心抿唇。 就在将要板上钉钉时,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局面。 陆闻州举起号码牌,“两百万!” 温辞呼吸涩滞,循声看去—— 何书意正搂着陆闻州的脖颈,亲了下他侧脸,“闻州哥真好!” 男人捏了捏她小鼻子,混不吝笑,“你是我的心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男人宠溺的声音砸进温辞耳朵里,钝痛! 她到现在都还能想起,当初因为她喜欢这件珠宝,男人为她一掷千金求取。 网上有人为此还发出感慨—— 【古有周幽王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今有陆总为爱妻一掷千金求珠宝。】 她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如今,他不仅忘得一干二净,还为了哄情人开心,夺走她心心念念的东西。 “真是太可恶了!陆闻州难道不知道你喜欢这件珠宝吗?竟然给那个贱人买?”叶姿愤愤不平,“真是贱男人!” “没关系。”无所谓了。 她喜欢的东西,自己可以争取。 她举起号码牌,“二百三十万!” “三百万!” 陆闻州中气十足的声音引得周围一片哗然。 一百万的东西翻了三倍。 这早已超出了温辞的预算,她买不起了。 叶姿心疼,举起号码牌决定在拼一把。 温辞连忙按住她的手,“算了。” 陆闻州明显势在必得,为了哄何书意。 她们根本拼不过的。 最终,那件粉钻珠宝,以三百万的价格收入陆闻州囊中。 温辞看向远处—— 何书意开心的钻进男人怀里撒娇,男人则是一脸宠溺摸了摸她脑袋。 叶姿气的不行,“早晚,我要看看陆闻州后悔的那一天!” 接下来的两套拍品。 也都被陆闻州拍下,惹得周围人羡慕。 温辞眼睁睁看着两人恩爱的一幕幕,眼睁睁看着陆闻州明目张胆的偏爱何书意。 难堪不已。 像剥洋葱一样,她的心被伤的血淋淋。 原来,真爱真的瞬息万变。 …… 很快,轮到了的那套翡翠首饰。 “起拍价,二百二十万!” “三百万!”陆闻州一口提了八十万。 拍卖师笑着感叹,“又是刚刚那个老板,是给身边的小妻子买的吗?老板可真是宠老婆呢!” 温辞听的牙疼,她举起号码牌,“三百五十万。” 后面紧追不舍。 温辞硬着头皮提价到四百五十万。 可心依旧惴惴不安。 她看向前面两人—— 何书意正侧首跟陆闻州说私密话。 男人爽朗一笑,手搭在她腰间,举起号码牌。 “五百五十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温辞的预算价格。 温辞面上血色褪尽,捏着号码牌的手不断收紧。 目光里,陆闻州正牵着何书意的手,他把人护在怀里,不让外人碰到半分…… 温辞看的眼睛发酸。 叶姿有些生气,“陆闻州这个贱人,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勾搭有妇之夫!” 温辞松开号码牌,掌心早已勒出了一圈红印。 她木然拉着叶姿的手起身。 “走吧。” “那套珠宝怎么办?” “没事,我再重买一件别的。” 温辞说的无所谓,可叶姿清楚,这套翡翠珠宝是她心念了三个多月的东西,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呢? 唉! 离开拍卖行后,温辞没让叶姿陪着,自己打车回家了。 进门,看到客厅的一幕,她怔愣片刻。 第12章 虐惨:一把火烧了所有 下一瞬,她的眼睛被人捂着。 陆闻州下巴亲昵抵在她肩膀上,温柔的不像话。 “等等再睁眼。” 温辞睫羽轻颤。 这五个字眼无端牵起了她的回忆。 以前每个陆闻州给她准备了惊喜的日子,他都会这样说。 那年表白时的烟火秀。 那年求婚时的盛大仪式。 …… 无不让她心动。 只是现在,她这颗心早已麻木。 男人搂着她的腰身走到桌子前。 或许是心切,他没察觉到她微僵的身体。 他一一打开礼物盒,而后才放下手,从身后拥着她。 温辞目光颤了下,愣愣看着客厅里精美的布置—— 玫瑰花瓣铺成一条走道,周围摆放着心形气球,暖色灯光闪烁……如梦似幻。 还有桌上放着的礼物,明显是拍卖行的那件粉钻珠宝、翡翠首饰,还有一件步摇、一件手镯。 这是陆闻州拍的那几件拍品…… 怎么会,他不是给何书意买的吗? 陆闻州究竟什么意思? 温辞心里酸酸涨涨的,只觉得好讽刺! “喜欢吗?” 男人温声,他大手包裹着她的手细细按揉。 “抱歉,今天上午让你伤心了,弥补你好不好?” “不是一直喜欢那个粉钻珠宝吗?老公给你戴上……” 说着,他便去拿礼盒里粉钻镶嵌的项链,微微俯身给她戴上。 低头的瞬间,微敞的领口散开,上面斑驳的红痕,深深刺痛了温辞的眼睛。 明明是去陪情人买的,或许是情人不要的东西,施舍给她的。 而他却还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温辞咬着内唇,闭了闭眼,胸腔里苦味蔓延。 这些,男人一概不知。 她推开他拿着项链要帮她戴的手。 淡笑,“一会儿戴吧,等我搭配一件好看的衣服。” 陆闻州愣了愣,不疑有他,捏了下她脸颊。 笑着说,“好,本就是给你买的,你搭配就好。” “还有给奶奶买的七十大寿的寿辰礼物,等到时候,给奶奶送过去。” 温辞垂眸。 如果她今天没亲眼看到他陪何书意,为她一掷千金竞拍。 她或许会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心软一些。 可是啊…… 温辞扯了扯唇,属实无暇再应付他。 “很晚了,我想去洗漱,你先把东西收拾起来吧。” 陆闻州抱着她,手似有若无摩挲她细腰。 吻了吻她侧脸。 哑声。 “一起洗?我帮你……” 那只大手就像毒蛇一般,让温辞觉得恶心! “我不舒服!” 温辞猛的甩开他的手,脸色苍白,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只要一想到他跟何书意睡过,现在却要碰她,她胃里一阵翻涌。 陆闻州猝不及防被推的踉跄,眸中的情欲也消散了,有些难受。 可看到温辞苍白的小脸…… 他抿了抿唇。 抱着人低哄。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这样,你去洗澡,我去给你熬红糖姜水。” 说完,他便去厨房忙活了。 温辞皱眉盯着男人忙碌的背影,眼尾渐渐泛上了薄薄的猩红。 她侧首,看了眼桌上摆着的礼盒。 她们本该有很美好的婚后生活,可陆闻州为什么要出轨呢?为什么要背叛她们九年的感情? 温辞蓦的闭上眼。 …… 拖着疲惫回到卧室。 她刚要把去卫生间泡澡。 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了起来。 她皱眉拿出来看—— 瞳孔骤然紧缩。 是一张何书意的自拍照。 图片里,何书意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件粉钻项链,白皙的手腕上,翡翠手镯格外耀眼。 【闻州陪了我一下午,为我哄我开心,豪掷千金呢。】 【有些人,不要被骗了哦!】 【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我想温经理是个聪明人。】 屏幕上的亮光刺得温辞眼睛生疼。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握着手机的手攥的青白,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 她的自尊像是被人碾碎在地上。 想到什么。 她扔下手机,步伐踉跄的下楼…… 每走一步,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画面。 陆闻州向她求婚时,定制的百万钻戒…… 结婚时,他亲手为她设计的婚纱…… 外出旅游时,因为她一句喜欢,为她豪掷数百万,买下江景别墅…… …… 她不相信,不相信陆闻州连这些都是骗她的! 她要去问问他。 可下了楼,却发现厨房根本没人,只有案板上切了一半的生姜。 她目光一颤,转身去了书房。 刚推开一个缝隙—— 就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 “撩,起来。” “往下。” “对,就是这样……” 电话那端。 何书意娇俏的撒娇声温柔似水,“闻州哥……” 两人隔着屏幕在—— 温辞像是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冷的刺骨。 胃里一阵翻涌。 她跑到洗手间,干呕了好一阵。 吐的胃里的酸水都要呕出来了。 她眼神迷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憔悴。 活得真难看。 …… 温辞闭了闭眼,无力的靠在墙上好一会儿,像个破布娃娃。 而此刻,书房里,正打得火热。 温辞拖着自尊,走出洗手间,来到摆放礼物的桌子前,颤抖着手拿起那件粉钻珠宝检查。 她是学珠宝设计的。 对鉴别真伪还是略懂的。 很明显,眼前这个珠宝,是赝品。 她吞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拿起那件翡翠手镯。 还是假的! 温辞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上楼,翻找出陆闻州送她的礼物。 包是假的。 钻石手链是假的。 澳白珍珠耳坠也是假的! …… 自从他有了外遇后,他送她的一切,都是假的! 温辞彻底颓败的瘫倒在地上…… 她对他的信任,竟都成了他伤害她的利刃。 陆闻州,你好无情啊。 …… 陆闻州跟何书意打完视频,身心都舒爽了不少。 这些天温辞来姨妈,在床上也拒绝她靠近。 可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每晚都想要。 温辞不给,他只能去外面消遣…… 只是玩玩。 他觉得,只要不闹到温辞面前,就不算出轨。 陆闻州整理好衣服,去厨房熬好红糖姜茶,端上卧室的时候,却没找到了温辞的身影。 只是看到挂历上的叉号又多了一个。 很浓重。 他蓦的怔愣,无端的,那股恐慌感再度盘踞再度心上。 但转念想到,这是温辞再推着她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心下放松不少。 一边想着结婚纪念日那天一定要给她准备一场惊喜。 一边走出卧室,去外面找人。 最后,是在别墅外面的小花园找到的。 温辞正蹲坐在火盆前,呆呆的看着上方的燃烧的火焰,往里面添干柴…… 不知为何。 陆闻州看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闷的他喘不过气。 他心慌的走过去,声线紧绷,透着一抹慌乱。 “小辞,你在烧什么?” 温辞心惊了下—— 第13章 没有以后了 她看着面前火盆里燃的只剩下灰的东西。 轻笑,“没什么,一些没用的垃圾罢了,放在卧室占地方。” 陆闻州不疑有他,只是看到火盆底下的灰有片刻的失神。 他俯身把她扶了起来,搓了搓她微凉的双手。 “以后种事我来做就好了,你在家里休息。” 温辞出神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她体寒,无论什么季节,手都凉凉的,他不厌其烦的给她取暖。 可如今,他这双手,又碰了别的女人。 …… 温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挣出自己的手,很敷衍的应了声,“好啊……” 可惜,没有下次了。 以前他们不是很有钱,她觉得他送给她的东西,就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当眼珠子看。 现在她不会再掏心掏肺,把他送的都东西当回事了。 “你把火熄了吧。”她轻声说。 “好,你站远点,别让火星子弄身上了。” 陆闻州握着她胳膊,把她拉在身后挡着,宽阔的脊背那么用力,曾经她以为这是她的依靠…… 温辞含泪偏过头。 火盆里的火渐渐熄灭。 就如同他们的爱情,是陆闻州亲手灭掉的。 “走吧。”陆闻州收拾好火盆后,搂着温辞的肩膀往回走,“熬好的红糖姜茶在卧室放着,你先去卧室,我去热个暖手宝。” 男人目光流露着温情。 这让温辞不由想起了不久前看到他跟的何书意放荡的一面。 真讽刺啊。 “去吧。” 她推开他,面不改色上了楼。 身后,陆闻州蜷了下空落的掌心,有些失魂落魄看着上楼的温辞,明明人还在他身边,可他就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温辞以前很粘他的,他做什么,她都要在一边陪着他,甜甜的叫他老公…… 现在,她不仅不粘他了,这些天,他更是没听她叫过一声老公…… 陆闻州心慌的直皱眉。 难不成,是那件事败露了? 不可能。 他瞒的很紧,她不会知道的,不会的。 …… 温辞回到卧室,洗掉一身狼狈后,疲惫的躺在床上。 叮咚。 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张照片。 恰好落在温辞眼里,她目光震颤,倏的死死掐紧了掌心。 那张照片赫然是,刚刚陆闻州和何书意偷,情的照片—— 陆闻州一脸享受,冷硬的俊脸上染着匪气,放浪形骸,少年气满满。 一如当初,她初见他的时候,只是现在,有些东西变了质。 【呀,抱歉发错了。】 【闻州让我发给他,说烦的时候解解闷。】 【真奇怪,他不是爱你吗?怎么背后跟我说,跟你在一起烦啊?】 原来,陆闻州这么嫌弃她? 也是,没结婚前,她青春洋溢,像个小太阳,很讨人喜欢。 结婚后,身上染上了烟火气,也不再年轻了。 他能不嫌弃她无趣吗? 温辞咬了下舌尖,密密麻麻的疼:【畜生就是用来解闷的。】 发完,她把手机扔再一旁,对面许久都没再回复一条消息。 而她,仿佛也被人抽空的力气,疲惫躺在床上,像个没生命的玩偶。 这时,陆闻州恰好推门进来,看到温辞已经睡下了。 他没打扰她,蹑手蹑脚关了大灯,留下一盏暖色灯,随后帮她掖好被子,躺在她身边,知道她痛经,他用暖手宝帮她暖着小腹。 “睡吧……” 他轻吻了下她发顶。 温柔的不像话。 温辞身子却是紧绷。 黑暗里,她一双眼睛通红。 等他睡熟后,毫不犹豫挣脱开他,去浴室冲澡,用力搓洗着自己。 从浴室出来,她也睡不着了,索性便去书房继续画设计稿。 …… 第二天。 陆闻州醒来时发现身旁空荡荡,温辞不在他怀里,在床边躺着。 一定是昨晚又滚过去了。 陆闻州失笑,长臂一伸,把人搂进怀里,带着胡茬的下巴故意蹭了蹭她后颈。 “今天工作比较少,我上午陪你出去转转。” “要不就去游乐场吧,你以前很喜欢玩鬼屋的……” 温辞垂下眸,昨晚画稿画到很晚,不想出去。 可男人就像一只讨骨头吃的狗狗,很会撒娇,“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去看看,嗯?” 温辞垂眸,压根拗不过他,无奈应下了。 还有二十五天她就要离开了,在那之前,她不想让他起疑。 陆闻州欣喜的捧着她脸蛋,想亲亲她。 温辞微不可察皱眉,侧首躲开。 “老婆……”陆闻州有些失落,目光灼灼,“你最近好像很排斥我……” 温辞懒得解释,她笑意很淡,“你胡茬扎人,先去洗漱吧……” 说着,她推开他,下床去了洗漱间。 陆闻州紧跟其后,阴郁一扫而空,从身后揽着她腰身,扬着笑说,“老婆,你帮我刮胡子。” 以往这个时候,温辞都会很乖巧的帮他。 她对他,向来有求必应。 可这次…… 她挣开他,面无表情,“我洗脸,你自己来吧……” 陆闻州沉眸,有点可怜的样子,“就一分钟,嗯?” 以前也是这样。 他明明是个不怀好意的大狼狗,却收起尾巴,装做小奶狗,冲她撒娇。 每次,她都不忍心让他失望落空。 可现在,温辞不想应付他了。 “时间不早了,你别耍小性子。” 陆闻州被她冷淡的拒绝堵住,心里一下子就空了,又想起昨天的事,一定让她伤心了。 想着,一会去游乐场,一定要好好哄哄她。 他贪恋的又抱了抱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温声说,“以后我多一定多陪你,不让你伤心难过……” 以后? 温辞笑了。 他们哪来的以后。 陆闻州,25天后,只有你一个人了。 …… 大夏天。 陆闻州撑着遮阳伞,帮她遮阳,身前还帮她背着包,时时刻刻照顾着她。 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他直接买下。 知道她喜欢玩鬼屋,即便排的队在场,他也毫不犹豫的顶着大太阳去排队。 看的路过的女孩羡慕,她戳她男朋友,“你学学人家男朋友,多照顾女孩啊,再看看你,就会玩手机!你是出来陪我的,还是出来玩手机的!” 男人不耐烦,“别蹬鼻子上脸啊。”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 温辞听着两人拌嘴,晦涩垂眸。 “小辞,我买上鬼屋的票了,走吧。” 陆闻州从人群里跑过来,额头上热出汗,对外人烦躁的模样,在看到她时,洋溢出笑。 像极了在学校时,课间他打完篮球回来找她的模样。 他牵着她的手,牢牢包裹着。 往日的回忆刺痛了温辞的心…… 这时。 迎面走来一个人。 第14章 捅出真相:陆闻州慌了…… 温辞蓦的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人,心里微微泛寒。 是何书意。 她身边还带了一个男人,小奶狗性格的。 两人有说有笑,看着挺像一对儿情侣。 温辞清晰感觉到男人握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很用力。 仿佛是攥紧了她的心,钝痛! 何书意注意到他们,拉着小男生走过来。 一脸惊讶,“陆总和温经理也在在这儿啊,好巧!” 温辞余光看到陆闻州晦暗不明的盯着男生,醋意很重的样子。 如果她不在这儿,他可能会立刻把何书意拉过来吧? 她咬了咬内唇,故意说,“是挺巧的。旁边这个是你男朋友吗?” 果然。 下一刻,男人就无法接受的轻声打断她的话,“小辞,快到我们了,我们进去吧。” 温辞苦涩一笑。 “这是最近追求我的一个男生,还不是我男朋友呢,不过,以后是不是,就不一定了呢……” 何书意笑着说,目光似有若无看向脸色铁青的陆闻州,语气带着娇嗔。 陆闻州隔空看着她,面上无波无澜,但那幽邃的目光直勾勾的,带着几分警告之意。 温辞呼吸涩滞。 她熟悉这个眼神。 她长得漂亮,从学校到职场,都有很多人追,送花、送礼物,层出不穷。 陆闻州醋意大,每次看到,都会醋很久,气愤又难受的紧紧抱着她,唯恐失去。 “你只能是我的,别收别人的东西好吗?别跟别人在一起,我吃醋。” 这种委屈巴巴的语气把她拿捏的死死的,为了给他安全感,跟外男都划清了界限。 此刻,他却因为别的女孩吃醋。 而她,却还傻乎乎的被困在当年那个温柔陷阱里。 何书意笑嘻嘻的冲她投来轻佻的目光,有些恃宠而骄的味道。 温辞自嘲一笑,懒得看他们眉来眼去暧昧。 她挣开陆闻州的手,“我进去了……” 陆闻州似是察觉到温辞的失落,他回过神,皱眉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犹豫了几秒,转身追了上去。 身后,何书意看着温辞离开的背影,不屑的笑了。 …… “小辞,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有上次的教训,一定不会谈男朋友的。” “因为这件事,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他走到她身旁,单臂环着她肩膀。 温辞听笑了,他嘴上说的好听是为了她好,实际上是不想让她借此机会,让何书意滚出公司吧。 快到他们检票了。 陆闻州拉着她走进鬼屋。 无边的黑暗裹挟,陆闻州时时刻刻护着她,宽阔硬挺的胸膛,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别害怕,老公在。” 男人搂着她肩膀,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后脑勺。 旁边跟着一起进来的女人不禁羡慕。 可温辞却意兴阑珊。 其实她根本不害怕鬼屋,之所以喜欢来玩,只是因为喜欢他温暖的怀抱,喜欢跟他这个人相依在一块。 如果鬼屋没变,倒是枕边人变了…… 中途。 因为单线任务。 陆闻州一个人去完成。 可过了很长时间,他都迟迟没回来。 温辞有些担心,过去找人,却看到了让她至今难忘的一幕…… 逼仄的过道,陆闻州正压着何书意亲,看得出来的蛮横霸道,仿佛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陆闻州掐着她腰,醋味十足的质问。 “那个男人哪好?真要跟他在一起?嗯?” “你不陪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何书意委屈的掉眼泪的,娇娇软软的埋在他身前啜泣。 这一哭,把陆闻州再大的火都给哭没了。 他温柔的摸了摸她脸颊,“不哭了,等过几天,我带你出去玩,好好陪你。” “真的吗?你不陪温辞吗?” “她哪有你重要?我先陪你,以后,不准再找男人气我了!” …… 温辞如遭雷击。 失神看着两人缠绵。 原来,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情人啊。 她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闻州哥,我脚踝疼,你背我出去吧……”何书意撒娇。 温辞红了眼,觉得陆闻州不可能蹲下身背她。 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小女生卑躬屈膝呢? 可下一刻她就被很很打了脸。 “惯的你没变了是吧?” 陆闻州宠溺的捏了下何书意小脸,蹲下身,让她上来,拖着她的臀朝温辞这边走来。 两人走的急,小道又窄,再加上鬼屋里本来就黑。 擦身而过时,直接把温辞撞倒了…… “啊。” 温辞猝不及防,扭到了脚踝,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丝毫没有回头,满眼都是何书意脚踝的伤口。 冷冰冰丢下句,“抱歉,我女朋友脚伤了,有点着急,你后续可以来陆氏集团。” 温辞小脸苍白,捂着痛处,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腿疼,还是心疼。 “闻州哥,你对我真好。”何书意娇俏的撒娇。 “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背着她,阔步离开。 但凡他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他撞到的人,是温辞,也会发现,她脚踝上的触目惊心的伤。 可他没有回头。 …… 温辞最后是忍着痛,撑着墙面一步步摸黑走出来的。 走到出口,她一眼就看到焦急的陆闻州,正四处寻着她。 他眼睛都是红的,手里拿着她的照片,拦住门口的工作人员质问,“你有没有看到她出来,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裙……” 工作人员摇摇头,“没有,应该还在里面吧!你打电话试试!” 男人痛苦的搓了把脸,“她手机没信号打不通,里面我也找遍了,没有找到她,玩的那一队都出来了,她没出来。” “她怕黑,一个人在里面会吓坏的。” “这样好了,我出钱,鬼屋今天的营业额我来承担,你们把里面的灯打开,然后通知npc,别吓唬她。” 陆闻州绝望无助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共情。 温辞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觉得可悲又可笑。 他早干什么去了? “哎,站在门口的人,是不是你老婆啊!”有人忽然道。 陆闻州红着眼朝门口看去,看到温辞好好的站在那,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他疯了似的跑过去,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没事吧,你刚刚去哪了?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男人担忧的声音近在耳畔。 温辞一脸冷淡,那颗心早就麻木了,她无所谓的说,“就是看到一对儿情侣,想着避嫌,就先走了。” 闻言。 陆闻州手上动作微滞…… 第15章 私生子 他面露不自然。 难道,她发现他刚刚和何书意在一起了? 可,他们那个位置很隐蔽。 再说,温辞怕黑,怕鬼,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偷偷过去的! 想到这儿,陆闻州稍稍松了口气。 他握着她肩膀,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眼里的担心不似作假。 “那也应该跟我说一声,我没找到你,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温辞定定看着他,却还是没能从他眼里看出一丁点的破绽。 撒谎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当初他对她保证,对她坦诚相待的话,也通通都见了鬼。 “小辞,你脚受伤了。” 男人注意到她肿胀的脚踝,心疼的皱眉,弯身把她打横抱起,朝不远处的木椅走去。 “都怪我,应该一直陪着你的……” 他握着她脚踝,轻轻拨开袜子,查看伤势,特别小心翼翼。 温辞看着,眼尾浮现着薄薄的猩红。 她无端想起有次运动会她跑步崴了脚,其实不是很严重,陆闻州如此冷静自持的一个人,心疼的哭了,寸步不离在她身边照顾她…… 她当时心动了很久。 然而,就在不久前,鬼屋里,何书意一句脚踝疼,他就能抛下同样怕黑的她,背着她先离开。 “不哭。”陆闻州注意到她眼眶里弥漫的泪,心疼坏了,“我先去买点特效药,你坐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几乎把担心写在了脸上。 可温辞却觉得看不清他…… 他说的话,做的事,对她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 她以为是陆闻州发来的消息,拿出来看。 【温辞,打个赌吗?你说陆闻州会去找你,还是会陪我呢?】 是何书意。 温辞倏的握紧了手机。 她闭了闭眼,没回,按灭了手机…… 就这么,等啊等,抱着那点渺茫的希望…… 陆闻州迟迟没回来的。 几百米的距离,即便是走着,也该回来了。 温辞脸色白了白。 就在这时。 握在手里的手机再度亮起:【图片】 照片里,男人蹲下身给何书意脚踝涂药……而那块皮肤只是破了皮,他都这么担心,她整个脚踝都肿了,他却丢下不管。 【温辞,你又输了。】 【闻州挺会照顾人的,多亏温经理给我培养了。】 温辞看着看着就不由红了眼睛。 她垂眸,自嘲般看了眼自己肿胀不堪的脚踝。 一滴泪,从眼尾滑落下来…… “小姐姐,这个给你。” 一道清脆小奶音在耳边响起。 温辞回了点神,仓皇抹去脸上的泪痕,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愣了愣。 小女孩笑着说,“天有点凉,有个小哥哥让我把衣服给你,你穿着吧,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 温辞茫然,还想问些什么,小女孩已经把外套塞进她怀里,瞪着小短腿跑远了。 “小姑娘!” 温辞起身想追上去,可脚踝上的钝痛让她止步,再看过去的时候,早就看不到那姑娘的身影了。 她叹了口气,垂眸看着手里的薄大衣。 质感很好,一看就很贵。 匪夷所思的是……上面散发的清洌气息莫名有些熟悉。 可这究竟是谁的外套? 温辞把认识的人都想了个遍,都否认了……她想,或许是哪个不认识的人送的吧。 她没穿,叠起来放好。 无论如何,这份心暖的感觉,还是让她回味无穷。 这个小插曲一晃而过。 陆闻州姗姗来迟,明显是跑过来的,他喘着气,歉声说,“抱歉小辞,刚刚路上发生点意外,我来迟了,现在给你上药……” 这个路上的意外,就是去见何书意,去照顾她,给她上药。 温辞心里嗤笑,淡声说,“没关系。” 陆闻州见她如此乖巧,挺心虚的。 尤其是看到,她脚踝上肿胀的伤口时,愈发自责愧疚。 他当时怎么就抛下她,去找何书意呢! 陆闻州懊悔的坐在她旁边,把她腿放在自己大腿上,小心翼翼的上药。 “宝贝,对不起。” 他从包里拿出一块手表给她戴上,扣好表带,握着她的手。 “你把它戴好,以后你去哪里,我都不会弄丢你了,今天在鬼屋,是我大意了,不会有下次了。” 温辞扯了扯唇,心不在焉的听着。 可是,你早就弄丢我了…… 她笑的无所谓,“好。” 乖巧的让人心疼。 这让陆闻州万分愧疚,他整理好她的衣服,抱住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觉得空落落的心有充实感。 温辞垂眸,忍受着那股浅淡的香水味,眼里一片凉意。 …… 接下来的两天。 或许是愧疚。 陆闻州寸步不离的陪着温辞养伤,居家办公,说是无微不至都不过分。 好几次,温辞看到何书意打电话过来,而陆闻州态度却相当冷漠。 真是稀奇啊。 “不接电话吗?” 温辞坐在阳台摇椅上看书,听到他接二连三震动的手机,忍不住开口。 陆闻州不耐烦挂了电话,走到她身边,殷勤的倒了杯茶,递给她。 “都是不重要的事,一会儿说好要陪你去给奶奶过生日的。” 提起奶奶。 温辞面色和缓了些,她再怎么跟陆闻州过意不去,但在奶奶面前,还是要跟他装装样子。 她抿唇浅浅一笑,接过那杯茶水。 快中午。 陆闻州陪温辞去接奶奶,在提前定好的酒店过七十大寿。 陆闻州会说话,很会讨奶奶开心。 “你和小辞好好在一起,我老太婆就心满意足了。”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你们结婚也有几年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温辞剥桔子的动作顿了顿,一时间找不到话来搪塞。 这时,陆闻州大手包裹着她的手,温柔的摩挲。 他笑着回老太太,“我和小辞还年轻,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呢。孩子,先不着急,而且,我也怕小辞受苦。” 男人话里话外都是宠溺的味道。 温辞听的难受,她牵强着笑,“奶奶,我工作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呢,再说我也年轻,孩子晚几年再要也不迟。” 老太太点头,其实也心疼温辞,她说那些话,只是想提醒一下他们做做准备。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陆总……” 梁秘书推门进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闻州皱了皱眉。 “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先去处理一下吧。”老太太说。 梁秘书亲自过来,应该是工作上有要紧的事,温辞轻声说,“你先去看看吧。” 陆闻州留恋的揉了下她手心,歉声跟老太太说了声后,起身出去了。 关上门。 陆闻州扯了扯领带,冷声呵斥,“不是跟你交代过,今天的工作往后推吗?” 梁秘书一脸愁容,“陆总,不好了——” 第16章 绯闻遍地,陆闻州该如何? 温辞陪老太太聊了会儿,收到陆闻州的消息: 【有点事需要处理,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温辞不疑有他,刚刚梁秘书亲自过来,事情应该挺棘手的。 快中午。 亲戚朋友都来了,给老太太贺寿。 “温辞啊,闻州没来吗?”有人问。 他们这些人,花时间,花精力,花钱来这儿,可不只是单纯为了给老太太庆生。 “他现在有点工作,一会儿就过来。” 温辞淡笑解释,随后便继续去招待了。 “我听说闻州跟温辞感情出问题了,他在外面养了一个。” “是吗,那他们还瞒的挺好,网上到处都是他们恩爱的消息,原来背地里早就出问题了?怪不得今天陆闻州没来呢。” “听说前几天还陪女人去医院了呢,是不是有私生子了?哎呦,怪不得温辞的肚子这么久了都没动静呢!” “真丢人啊,要是真的,温辞以后要是离婚岂不是什么都分不到?连带着我们也白白奉承了这么多年!” 几个亲戚吃瓜的声音一点都不小。 温辞脚步顿住,觉得难堪不已,就好像,自己的脸面被人踩在了地下。 她刚要制止,这些话千万不能传到奶奶耳朵里,不然—— 砰! 身后突然杯子碎裂的声音。 温辞心尖儿重重一跳,一转身,就看到老太太苍白如纸的脸,她整个人摇摇欲坠,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奶奶!” 温辞惊慌失措的跑过去,扶着老太太,掏出救心丸给她服下,慌忙顺着她胸口,“奶奶,奶奶……” 老太太无力抬手,握住她手臂,那双苍老的瞳孔颤动,“丫头,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和闻州真的……” 那些话,还是被奶奶听到了。 刚刚吃瓜的几个亲戚,看到老太太气心脏病都要犯了,都吓了一跳。 “老太太,我们也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那个私生子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就是啊。” 越抹越黑。 温辞怒声呵斥他们闭嘴,扶着老太太先去休息室,“没有,我跟闻州好好的,你别听他们胡说……我现在就让他过来。” 老太太吃了救心丸,好了许多,她忧心重重抓住她的手,“你去,你现在就去把他叫回来……” “快去。” 老太太推她,态度挺坚决的。 温辞没办法,拜托了人看着奶奶后,拿着手机离开休息室,焦急的给陆闻州打电话。 一通接着一通。 结果都是如出一辙的显示振铃,却迟迟不接通。 温辞心灰意冷…… 如果今天陆闻州不来的话,老太太心里这块疙瘩怕是结不了了,她心脏不好,如果出了事,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怎么样,闻州那边什么情况?” 温父匆匆赶来,因为工作原因,他平时比较忙,但对于女儿和老太太,还是很上心。 温辞忽然觉得委屈,但不想让家人担心。 她佯装轻松,“还没打通电话……应该还在开会。” 温父虽陪在她身边的日子不长,但毕竟是自己女儿,她的心思,骗不过他。 他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奶奶那边有我,你别担心。” 温辞鼻子一酸,闷闷嗯了声。 等温父离开后,她抱着最后希望,给陆闻州打去电话。 这次,终于通了。 那边人声喧嚷,很吵闹。 “闻州,你现在在哪?这边出了点问题,你忙完能快点过来吗?我担心奶奶……” 温辞声音几乎染着哭腔。 她现在真的希望陆闻州能快点过来…… 可,对面却传来一声轻笑。 温辞身体僵了僵。 何书意轻蔑的声音传来,“夜色会所,808,你过来自己叫他吧!” 嘟嘟嘟…… 机械的电流声刀子似的,戳刺着温辞的耳膜。 她死死握着手机。 “都这个时候了,闻州还没来,肯定是不在乎,指不定现在在陪谁呢。” “谁说不是呢,就是可怜了温辞,白白付出这些年,到头来人财两空。” “那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准被气得不轻,能活多长时间都说不准呢。” “……” 温辞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脸色更是苍白。 是啊,她陪陆闻州从一无所有到权财两握,公司起步时,她当公关,喝酒喝到胃出血。 陪他创业,照顾他…… 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让情人骑在她脑袋上作威作福。 换来了,无尽的嘲讽。 她想不到,他最后竟然连维护她家人的体面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有个念头,隐隐浮现在心头。 她眼圈红了又红,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 夜色会所,808包厢。 温辞过来的时候,看到包厢门露出个缝隙。 即便做足的心理准备,可在看到里面那一幕时,她的心还是针扎似的疼。 她用力捂住唇,才压抑住哽咽声。 包厢里—— 周围摆满了浪漫的氢气球,鲜艳的玫瑰花瓣撒了满地……看得出布置的人是用了心的。 正中央的空地上。 陆闻州单膝跪在地上,把一枚精致的戒指套在何书意无名指上。 这一幕生生刺痛了温辞的眼睛。 那枚戒指,她见过,从去年开始,她发现陆闻州在设计这枚戒指。 很漂亮,设计很刁钻,蓝宝石更是难得,能看出来设计者的用心。 她以为,这是他要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没想到,这是要送给何书意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他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 而她,还傻乎乎的期盼着她们结婚纪念日,想着送他什么礼物才好…… 温辞眼泪模糊了视线,拼命压抑着哽咽声。 陆闻州虔诚的给何书意带上戒指,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宝贝,生日快乐。” 何书意脸上幸福洋溢,显得躲在门口的温辞,像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小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围人几个兄弟起哄着—— “亲一个,带了戒指不亲怎么行呢!” “就是,亲一个。”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亲一个呢!” 陆闻州笑了下,起身捧着何书意的脸,吻了下去。 温辞再没勇气看下去,她扶着墙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倒在地上,转身踉跄离开。 猝不及防的跟服务生撞到一起。 他端着的蛋糕直接掉在了地上…… “啊……” 温辞手腕被盘子磕到,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缓过那股疼劲儿。 一顿骂声便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长没长眼睛啊!急得赶去投胎吗!”服务生欲哭无泪,俯身捡起地上的托盘,“这个蛋糕可是陆总定制的,你赔得起吗?”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温辞连声道歉,听到他说蛋糕是陆总定制的时候,喉咙忽的一哽,痛的她呼不上气。 原来,不是陆闻州不心细,是他家里人没何书意重要。 他欢欢乐乐在这儿给何书意庆生。 她一家人因为他,被人耻笑议论纷纷,奶奶忧心他的事,心脏病复发。 “坏了陆总的事,我一会该怎么跟他交代!” 服务生愤愤。 温辞痛苦闭了闭眼,忍着手腕上的痛楚,从包里拿出一沓钱。 “这笔钱应该够了,之后,我会让人再送来一个蛋糕,并跟你们经理解释,你看这样行吗?” 看到那笔钱,服务员眼睛都亮了,犹豫下,还是妥协了,毕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 第17章 与他重逢…… 陆闻州温柔的声音传出。 “先别睁开眼,我去拿蛋糕。” 何书意嗔笑,“好,我不睁眼。” 男人奖励似的吻了下她脸颊,“真乖。” …… 温辞那颗血淋淋的心又被刺了下,像个被人发现的小偷,匆匆把钱给了服务生后,转身离开。 她忽然记起,去年这个时候,陆闻州去江城出差了。 应该也是去给何书意过生日了吧。 可笑她还担心他在江城会不会不习惯那边的气候,提醒他吃饭早睡…… 温辞捂着心口,那里,疼的窒息。 突然,一阵悠扬的铃声响了起来。 是温父打来的。 “温辞不好了,你奶奶心脏病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快过来吧!” 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脸色刷的就白了。 耳边嗡嗡作响。 她听不清那边再说什么,疯了似的走到马路边打车。 然而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没有空车。 温辞打不到车,急的眼泪直掉,手机都拿不稳,她给陆闻州打电话,那边已是关机…… 何书意发来消息:【温辞,你何必上赶着当小丑呢?你看不出来,他现在根本不想去见你吗?不然为什么会关机?】 温辞僵住。 唇瓣被咬的出血。 原来是这样,为了给何书意过一个美好的生日,他甚至都懒得应付她,直接关机了。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收起手机,张开手去揽驶来的那辆车—— 呲—— 车子急刹住。 方远皱眉看向车前的人,愣了下。 他看了眼后视镜里,被打扰后,不耐睁开眼的男人,周身仿佛都凝着摄人的冷压。 “傅总,是温小姐。” 傅寒声微顿,凝眉看去,就看到正前方狼狈不已的温辞,她满脸是泪,哭的很伤心。 看到终于有辆车停下, 她眼里燃起了点希望。 走过来哑声说。 “师傅,我奶奶病了,能载我去一趟第一医院吗?我可以多付钱……求你。” “傅总……”方远犹豫道。 黑暗里,男人面色晦暗不明,“载她一程。” 方远连忙降下车窗,“温小姐,上来吧。” 温辞看到驾驶座上的方远也是一愣。 她睫毛颤颤,看向后面,正矜贵坐在后座的傅寒声,男人古井无波,让人看不透情绪。 没想到,她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偶遇了…… 她哑声说了句,“谢谢。” 旋即连忙坐上车后座。 路上,温辞又接到了温父的电话,她担心的几乎要握不稳手机,发出的声音沙哑又哽咽,拼命压抑着…… 傅寒声低沉的声音打破车厢的沉默。 他冷声吩咐方远,“开快点。” 温辞心口微悸,晦涩抬起发红的眼,哑声说了句谢谢。 超了几个红灯,车子很快到了第一医院。 温辞心急的说了声谢谢,忘了让他留联系方式,便踉跄的下车朝医院大楼跑去。 担心是人之常情,傅寒声倒不介意这些,刚欲开口让方远开车,不经意的侧眸,就看到身旁,她落下的一个小兔子挂件,应该是她包上挂着的。 傅寒声微顿。 “傅总,这好像是那位小姐落下的,看她应该挺宝贝的,要不给她送上去?” 方远有些期待的说。 傅寒声掀眸淡淡看她一眼,手里握着那个软乎乎的毛绒小兔子,上面还散发着它主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甜。 …… 温辞赶到手术室的时候, 奶奶刚手术刚做完,只是还没度过危险期,需要再观察二十四小时,能不能醒过来还未知。 温辞身子不稳踉跄了下,握住医生的手说,“我是陆闻州的妻子温辞,陆家在这儿有特护病房,让我奶奶去那边。” 特护病房有最好的医疗设备,配备的医生也都是重量级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奶奶在那边总比在普通病房好。 医生愣了愣,她倒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陆夫人。 只是…… “陆夫人,特护病房已经有人入住了,没有多余的位置。” 温辞拧了拧眉。怎么可能?特护病房怎么会有人呢? 这时,护士推着老太太从手术室出来。 她脸色憔悴又苍白,身体枯瘦,衰弱的厉害……心脏病发作起来,会要了人命的。 “小辞,实在不行,就住普通病房吧。” 温父在一旁叹声说。 温辞红着眼摇摇头。 在生死面前,奶奶明明可以享受最好的医疗资源,为什么委曲求全? 她让温父先陪着奶奶,自己则是搭电梯去了顶楼。 可还没走到特护病房门前,就有护士拦住她质问,“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没有允许不能上来吗?出去出去!” 温辞欲要解释,忽然就看到微敞的特护病房里,正躺在床上打电话的人。 她目光颤了颤。 “我女儿可真有出息,竟然跟了陆氏集团的总裁,这后半辈子算是无忧了。只是,那陆总不是有个老婆吗?书意,你不会受委屈啊?” “怎么可能,陆总可宠我了,不然,怎么会让您住在陆家的特护病房呢?他是爱屋及乌,现在都懒的应付他老婆那家人了,等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代替他老婆。” 何母喜不自胜,“那就好。” …… 门外,温辞浑身僵硬,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似的,脸色苍白如纸。 原来,早就在她不知情的时候,陆闻州就让何书意的妈妈,一个外人,住进了陆家特护病房。 可她记得,当初叶姿生病,她想让她住特护病房,陆闻州说的是,只有陆家人有资格住进去。 温辞愤懑的咬着充血内唇,当即就要去病房…… 护士不耐烦挡住她,“陆总亲口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妨碍病人养病,你再不出去,我只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 陆总亲口吩咐? 这几个字生生刺痛了温辞的耳朵。 她红着眼,“我是陆闻州的妻子……” 后面两个字还未说出来,护士拔高声音喊来门口守着的保镖,让把温辞推出去。 “她打扰病人养病,你们公事公办就好!” 保镖会意,豪不怜香惜玉的拖着温辞的胳膊就往出推,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人扔在地上。 “这次是警告,如果还有下次,我们不会手下留情,陆总知道后更不会手下留情。” 警告完,他们转身回去了。 温辞脊背磕到了墙壁棱角,疼的抽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紧握着手机,抬眸看向前方紧闭的门,心灰意冷…… 可奶奶的身体不能等。 她忍着痛,一边下楼准备去院长办公室找人,一边从兜里翻找出手机给陆闻州打电话。 一通接着一通。 回应她的如出一辙,都是冰冷的机械声…… 她有些崩溃的闭眼,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眼前白了一瞬,整个人都往下倒…… 她浑身无力,没扶住墙,已经做好挨疼的准备。 却意料之外的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18章 修罗场 手臂被一只宽厚的大掌握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落下。 “没事吧?” 温辞低血糖,头晕眼花,腿软的站不住。 整个人猫似的靠着他。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犹豫了两秒,慢慢下移,勾起她腿弯,结结实实把人抱在怀里,朝廊道上的椅子走去。 “你包里有没有糖什么的?” 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低声问。 温辞眼睛朦胧的眨了眨,看清眼前的人时,一股赧意油然升起。 开口更是语无伦次。 “傅、傅总,我,你……,谢谢,你先放我下来吧……” 她被他抱着,实在暧昧。 傅寒声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微微俯身把她放下来,大手虚扶在她腰后。 温声提醒,“扶着墙,你低血糖,一会儿又该晕了。” 想起刚刚的一幕,温辞苍白的脸颊透着不自在,她轻咬着唇。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响动。 “小辞!” 陆闻州急匆匆赶过来,入眼就看到温辞和一个男人抱在一块。 那个男人竟还抱着她。 那么亲昵。 陆闻州当即就不淡定了,眉宇凝着冷意,阔步走过去,把温辞拉进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冷冷睨着傅寒声。 “刚刚谢谢你扶我妻子。” 说是谢,语气却意味不明,透着浓浓的敌对和警告的意思。 温辞脸色冷了下来。 傅寒声跟他对视,浓墨的眼里一片寒凉,气势丝毫不输他半分。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瞬。 语气冷淡。 “与其说谢,不如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而不是让她大半夜一个人来医院。” 陆闻州神色僵了一瞬。 傅寒声已然转身离开,颀长的身影,无形显露着慑人威压。 温辞皱眉,用力推开陆闻州,追上去跟他道歉。 傅寒声矜贵颔首,应了声后,走了。 “傅总……” 方远见傅寒声出来了,连忙迎上前,却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 他顿了顿。 难不成是送兔子挂件的时候,碰了壁? 傅寒声侧脸冷硬,径自朝门口走。 那个要还回去的兔子小挂件还在兜里,刚刚没有机会还。 以后恐怕也没机会还了。 他没想到,温辞竟然结了婚了…… 坐到车里,傅寒声掏出兜里那只软绵绵的兔子挂件,有片刻的出神…… …… 医院楼上。 温辞有些自责。 傅寒声帮了她两次,没落下好处,这次还碰了壁。 陆闻州从身后走来,温柔握住她的手,语气却是严肃,不容置喙。 “小辞,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这可能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可绝不允许温辞做一些越轨的事。 “呵……” 温辞听笑了,眼尾都泛着薄薄的猩红。 她不明白,陆闻州怎么就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来质问她。 就好像,她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而陪情人过生日,丢下她们一家人在生日宴上被嘲讽的他,清白的很。 她抽出自己的手。 目光冷漠如冰。 “奶奶心脏病复发,我找不到你,在路上打不到车,是他送我过来的。” “而你,陆闻州,你当时在哪?” 陆闻州被她看的心慌,刚刚盘问她的气势也被灭了不少。 他现在很后悔,听信了何书意的谎言,去找她。 后悔,被何书意缠着留下来,陪她过生日。 他想着老太太的生日晚一点,他陪完何书意应该能赶上。 只是,谁能想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他老婆在医院的忙里忙外。 而他在花天酒地。 陆闻州愧疚的心疼,搂着她肩膀低哄。 “奶奶的事我已经让医生去安排了,是我不好,因为工作的事耽误了。生日宴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那几个嚼舌根的人,我” 还在撒谎,他只字不提特护病房的事,把何书意当宝护着,把她当陌生人骗。 温辞苦笑。 陆闻州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蹲在她身前,握着她双手。 有些可怜的说。 “小辞,以后遇到事给我打电话好不好,别跟那个男人在一块。” “我吃醋。” 他低头吻了下她手背。 给他打电话? 温辞厌恶的皱眉,抽出自己的手,她微微仰起头,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温辞,你何必上赶着当小丑呢?】 【温辞,他现在根本不想去见你吗?不然为什么会关机?】 【……】 讽刺的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抽在她脸上,毫无尊严可言。 温辞忽然就很无力,懒得问他。 现在,她只求奶奶平安无事。 她起身推开他, “我先去看奶奶。” 陆闻州听出她话的疏离和冰冷,难以名状的失落再度袭上心头。 他愧疚的追上她。 下一刻,手机铃声震了起来。 他皱眉掏出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何书意的名字。 温辞看到了。 心再次疼了下。 情人给他打电话,他无时无刻都在。 而她呢,几十通,一百通,他都不接一通……最后甚至直接关机。 她冷声,“你先接吧。”随即进了电梯。 “小辞!小辞!” 陆闻州挂了电话,可还是没来得及追上去。 梁秘书赶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斟酌片刻。 他叹声说,“陆总,老太太病情危急,做完手术后未必能醒,夫人想让老太太去陆家特护病房,最后却被护士和保镖赶了出来……”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厉色。 “里面住的是谁?谁给她们的胆子!” 他放在手心宠的人,被人轰出去了? 梁秘书被男人周围的戾气逼迫。 他低下头解释道,“是何书意的母亲,上个月您在电话里亲口吩咐我,让我安排他住在特护病房,好好养伤……” 蓦的。 陆闻州胸腔的怒火僵滞。 他懊悔的攥拳,锤向冰冷的墙面。 是啊,那次何书意有心讨好他,他又正好喝了酒,就顺了她的意。 良久,他闭眼道。 “一会给何书意妈妈重新安排一个医院,还有,把护士和保镖都撤了,这件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梁秘书颔首应下,做之前,还是没忍住说,“陆总,刚刚何小姐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她怀孕了——” 第19章 修罗场:妇产科碰到,撕破脸! 陆闻州走进电梯,不知道听没听清,冷冷给了他一记眼刀。 “别跟我提她的事!” 梁秘书讪讪闭嘴,走了。 …… 陆闻州去楼下买了点养胃粥,还有汤面,给温父和温辞拿上楼吃。 以前温辞很爱吃苏式面条,每次都笑盈盈的。 现在她一眼都没看,专注做自己的事。 语气也不冷不热。 “你放那吧,我还不饿,现在也不早了,这儿没多余的床,你先回去吧。” 陆闻州知道她在气头上,低声下气的哄,“那晾一会儿再吃,你胃不好,多少吃点。奶奶那边你放心,专家跟我说了,她最迟明天就会醒的……” “别到时候,奶奶醒了,你累垮了,我心疼。” “饭菜放那你一会儿吃,我去那边看奶奶。” 叮嘱完,他轻手轻脚出去,知道她不喜欢亮光,把房间的灯调成暖光,关上门离开。 温辞心力交瘁的闭眼。 这时,手机亲戚群里弹出消息。 【小辞,今天是我们口不择言,阿姨给你道歉,你别生气了。】 【对不起小辞,我们听信了外边那些人的话,让你伤心了。】 【……】 温辞眨巴了下眼睛。 不用猜都知道是陆闻州教训过这帮人。 还有特护病房的护士和保镖被撤走的事。 以及,他斥巨资派专机请来m国的专家给奶奶会诊。 …… “小辞。”温父推门进来,看到桌上摆着的饭菜,轻叹了口气,“闻州因为你奶奶的事也忙一晚上了,到现在都没吃饭呢,你去给他送点过去,嗯?” “今天的事,他也跟亲戚们解释了,肯定是有些人挑拨离间故弄玄虚,你也别太在意了,以后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温辞只是沉默。 她知道父亲说这些话是为了她好。 “嗯,我去看看。”奶奶已经病倒了,她怕父亲又忧心他们的事,“你休息会儿,我去找闻州。” “嗯,去吧,你们好好说一说,夫妻没有隔夜仇。” 温辞笑意很淡,拿了个饭盒出去了。 晚上,廊道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机械运作的声音。 “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下去……” “听话。” 陆闻州克制压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廊道,依旧字字清晰。 温辞脚步微滞……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急不可耐的按下电梯,走了进去。 这是要去见谁? 这么着急? 温辞握紧了手中的饭盒,脑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自虐一般跟了上去。 然后, 就看到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她的丈夫正扶着何书意从妇产科出来。 三人猝不及防的对视。 陆闻州慌了神,连忙松开何书意,朝她走过来,牵强着笑解释,“小辞,你别误会,我就是恰好碰到她……” 温辞用力掐了下掌心,盯着何书意小腹看。 一时间竟分不出,是眼睛更疼,还是心更疼。 此刻,她手里拿着的饭盒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他跟情人厮混,快有了私生子,她和父亲竟然还担心他忙了一晚上,饿不饿? 真是可笑啊。 一旁,陆闻州抛下她离开后,何书意失落了一瞬。 可当看到温辞那双挫败的眼神。 她豁然开朗。 她故意摸了摸小腹刺激她,柔声说,“温经理,你误会了。陆总去楼下买东西,恰好碰到我了,扶我一下……你们别因为我生了嫌隙。” 陆闻州闻言,颇为赞赏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而后搂着温辞肩膀轻声说,“刚刚去买了包烟,上楼恰好碰到她了。很晚了,我们上去吧。” 温辞没应她,苍白的问何书意,“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何书意挑眉,“温经理说笑了,我没怀孕,不过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我男人需求大,怀孕也是早晚的事,我跟孩子爸爸都蛮期待她的到来呢。不过你放心,合作期间,我不会生事端的。” 她毫不遮掩,把嘲讽直接放在了明面上。 陆闻州脸色一瞬变得难看。 温辞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却是笑着说,“哦?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啊?改天带过来,见一见……” 何书意微笑,“好啊,我回头跟他说一说!其实他跟陆总挺像的,温柔体贴。” “会照顾我,也会爱屋及乌,照顾我的家人。” “会放下工作,陪我过生日。” “会提前一年就给我准备礼物!” 一字一句,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刀,把温辞那颗心凌迟的血肉模糊。 她笑的苦涩,眼睛睁的很大。 这样才不至于让眼泪狼狈的掉下来。 “是么……” “嗯呢。” 何书意笑的灿烂。 陆闻州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拉着温辞的手,冷睨着何书意,声音冰冷的仿佛能滚出冰珠子。 “我们恐怕没那个时间跟何小姐见面,你自重就好。” 最后一句,明显带了警告的意思—— 何书意呆滞,委屈的咬着下唇,眸里充斥着水汽。 “也是,陆总公务繁忙,闲暇时间要陪温经理,是我说错话了……” 委屈最能博得男人的怜惜。 尤其是看到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时, 陆闻州心口微悸…… 温辞艰涩抬眸,就看到他丈夫不忍心的面孔…… 这一刻,她就像个小丑。 何书意装个委屈,他就不忍心了? 那她们一家今天遭遇的一切,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男人的态度,早就决定了一切。 温辞笑的悲戚,刚要说先走了—— 忽然肩膀一沉,陆闻州挺硬的手臂亲昵搂着她,冷声对何书意说,“知道说错话就好,下不为例。” 温辞喉中的话硬生生被堵住…… 听到男人亲切的在耳边说,“你累了一晚上,别因为她影响心情,我陪你上去休息。” 男人眼里盛满了心疼,跟怒怼何书意时大相径庭。 可落在温辞耳朵里,却那么可笑:陆闻州啊,陆闻州,你怎么这么会演戏? 她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心仿佛都烂掉了,想质问的话,最后都苦涩的咽了回去。 陆闻州厉色倪了何书意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仿佛她再敢多说一句,下场都会很惨,随后搂着温辞肩膀离开了,一边温声跟她解释刚刚的事。 似是没料到他会是这样一副讥诮的口吻,还如此冷漠,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 她覆在小腹上的手捏紧了几分……精致的妆容都挡不住脸上的苍白。 一通电话打过来,传出男人戏谑的声音。 “照片发你手机上了……” “好,麻烦你了。” 何书意眯眸看了眼前方的两人,冷声应下后,走了。 她到要看看,温辞还能蹦跶多久。 …… 陆闻州跟在温辞身后,过了会儿,才发现她手里拿着是保温盒。 她是出来找他,给他送饭的……她担心他。 而他,却去陪何书意了。 后知后觉, 陆闻州心里不是滋味,他懊悔的追上去,从身后抱住她,很温柔的力道。 “小辞,你别冷着我……理我一下?” 听这温柔的声音,以及身后温暖的力道…… 都是以前让她万分依恋东西,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温辞面无表情推开他,把手里的餐盒撂在桌子上,实在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她轻声说,“我去看奶奶……” 不冷不淡的口吻,让陆闻州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深吸了口气,伸手拦住温辞,“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过去吧。” “早点睡。” 他摸了摸她脸蛋,走了。 房间终于静了下来。 温辞神色松垮,再难维持古井无波,一头扎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洗着脸,手,任何被他碰过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她才脸色苍白的从洗手间的出来。 她站在窗前,惆怅闭眸。 无端想起了那个人。 他帮了她两次,她却连人家的联系方式,名字,都不知道。 想了想,她找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 于情于理,她得见他一面。 第20章 断关系,陆闻州红了眼…… 老太太是第二天醒的,转到了特护病房。 陆闻州给老太太找了一个护工,一个营养师,负责老太太的起居饮食。 两人都是业内翘楚,很会照顾人,而且都是中年妇女,跟老太太能聊到一起。 温辞心里对陆闻州有隔阂,可是想到老太太,便没拒绝。 吃过午饭,陆闻州正陪老太太聊天,两人有说有笑的,老太太也不见昨日的忧愁。 可见,生日宴上的事解释清楚了。 温辞嘲讽的牵了牵唇。 “小辞啊,我这儿有护工照顾呢,你跟闻州回去吧,别守着我了。”老太太把温辞和陆闻州的手放在块,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闻州抱着温辞,眼里满是宠溺,“奶奶放心吧,小辞就是我的命,我疼都来不及。” 这话,跟当年他结婚见家长时,说的话如出一辙。 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他, 如今却分不清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温辞笑的勉强。 在奶奶面前,她还是要装一装的。 两人在医院待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离开。 车上, 沉默的让人难受。 温辞正低头回复着助理林朝朝发来的消息。 她查到那个男人的消息了。 傅寒声,海城傅氏集团首席执行官。 原来是海城人,怪不得她不知道…… 【傅总近期在京市子公司新盛集团巡视,处理一些业务。】 新盛集团。 温辞若有所思。 陆闻州侧首看了她好几次,见她一直盯着手机看,他目光渐沉,不知怎么,有些心慌。 明明人近在眼前,什么都没有变。 他就是觉得患得患失…… 他对何书意只是生理上的喜欢,没有多余的感情,玩玩罢了。 而温辞,无论如何,都是他不可失去的人。 他不敢想象没了她之后的生活。 “小辞……” 他右手去握她放在膝上的手,有讨好的意思。 温辞下意识按灭手机,不着痕迹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偏头看向窗外,正想着明天去找傅寒声,该说什么…… 她闭了闭眸,轻声搪塞陆闻州,“我有点累,休息一会,到了你叫我。” 陆闻州喉咙苦涩,暗暗握紧了拳头,看了眼她关闭的手机,眸里暗潮汹涌…… 两人僵持了几秒。 他揉了揉她温软的发顶,柔声说,“你睡会吧,一会儿我叫你。” 暮色四合。 温辞洗完澡后,走到挂历前,拿起红笔,在上面两个日子上,画了叉号。 就剩下21天了。 忽然,身后覆上一股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 温辞心惊了下,身子挣扎。 “陆闻州!” “小辞,你这些天对我好冷淡……” 陆闻州薄唇贴了贴她脖颈,似有若无的轻吻,温热的大掌摩挲着她细腰。 “你例假过去了吧?” 夫妻矛盾,床头吵,床尾和。 他想用夫妻之事缓和两人间的冷淡。 温辞怎么肯,在他撩开她睡裙,手覆上大腿的那一刻,用力推开他。 “陆闻州,我肚子不舒服!” “你腿擦伤了……” 男人动作突然停下,目光锁在她腿上猩红的伤口上,眉宇紧蹙。 温辞小脸苍白,额头和鼻尖都涔着细密的汗,她从他手里抽出裙子放下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排斥。 陆闻州以为她疼, 连忙小心翼翼把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又找来药箱,给她擦药,小心又温柔。 “是那几个保镖把你弄伤了?” 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厉色。 “应该吧……” 温辞咬着唇,垂眸看到男人担忧的神色,心里发紧。 以前也是这样,她哪怕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他都心疼的不得了,内疚他没保护好她。 可现在,她受的伤,都是因为他啊…… 她眼睛又涌起酸涩,“我来吧……” 男人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按揉,放在脸侧蹭了下,轻吻她的掌心。 哑声说。 “对不起,小辞。” “是我不好,让人欺负你,不会有下次了。” 他抬眸,目光坚定又认真。 让温辞不禁恍惚了一瞬。 这时,悠扬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一室安好。 陆闻州拧眉,立刻掐了电话,把手机弄成静音,扔在一旁,大手捧着温辞的小脸要吻下去…… “峥子他们打来的,不用理。” 转瞬间的功夫。 温辞还是看到了屏幕上何书意的那张脸。 刚刚心里那点残存的温情,顿时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她目光冷下来,躲开他的吻,躺在床上。 “忙了一天,有点累,我先睡了。” 陆闻州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有些苦恼。 平日里,他低头哄一哄,温辞可不会对她这么冷淡,甚至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 这时,被扔在一旁手机屏幕又亮了亮,闪烁着让人血脉喷长的画面。 陆闻州眯了眯眸。 他舌尖重重顶了顶后槽牙。 “老婆,微波炉给你热着牛奶,我去拿。” 他捞起手机,离开卧室,下楼。 同时,视频接通了。 何书意娇媚的声音特别勾人,她摆弄着身子,“闻州哥,我想你了……你买的衣服我穿上了……你喜欢吗?” 没人知道他私下里这方面的小癖好。 何书意确实是个妖精。 陆闻州漆黑的眸里暗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盯着屏幕,喉咙克制的上下耸动。 可,上次何书意骗他去过生日,骗她说怀孕,差点让温辞发现了。 这点,让他很不满。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说,“过些天,我让梁秘书给你一笔钱。” 这是要打发她的意思? 何书意立刻就不淡定了! 她停下动作,眼里委屈的漫上泪,“不要,闻州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太想你了!这次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闻州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他确实对这姑娘有些好感,床上乖巧,不跟他闹。 可是,温辞和她,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何书意哭着说,“闻州哥,我们关系瞒的很紧,不然,温辞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跟你闹呢?她突然对你冷漠,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听到这话,陆闻州动作倏然滞住。 他捻了烟,皱眉,“什么意思?” 何书意吸了吸鼻子,“我给你发张照片,你就知道了,其实温辞她一直都在骗你!” 照片弹在屏幕上。 上面赫然是温辞和傅寒声。 而且还是多天以前的—— 两人一起在酒吧。 两人一起上车。 …… 最重要的是,温辞之后穿的那件外套,是傅寒声的! 陆闻州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就说嘛,那天在医院,他就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微妙,怎么会那么巧就碰到了?他一个集团总裁,怎么就屈尊降贵亲自从她去医院? 何书意还嫌火烧的不够旺。 “温辞下了车就穿着傅寒声的外套,他们在车上……” “够了!” 陆闻州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那股逼人的戾气。 何书意暗自勾起了唇角。 她好期待,陆闻州和温辞撕破脸啊! 第21章 温辞傅寒声暴露,陆闻州急了! 挂了电话。 陆闻州心情久久未能平复,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崩起。 他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目光悲伤又狰狞……心里暗暗萌生出一个想法。 他打通梁秘书的电话—— …… 翌日。 温辞睁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粉玫瑰。 她心口微悸,指尖蓦的攥紧了手下的床单。 跟陆闻州结婚后,他出去晨练回来都会给她带一束花…… 明明花店很远,可他不厌其烦。 周围的邻居都羡慕她有一个好老公,婚后还这么浪漫有情调。 是啊,他们本该有很美好的婚后生活的…… 温辞望着那束花,眼睛不禁泛起酸意。 许久,她才敛了眸,压下心底那股密密麻麻的涩意,下床去洗漱穿戴。 一会儿,她要去见傅寒声。 下楼时,陆闻州正在厨房忙碌,高大英挺的背影,充满了烟火气,外面餐桌上摆着他做好的早餐…… 这一刻。 温辞不禁恍惚。 上次,两人在一块,有过这样美好的时光,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想着让你多睡会呢。” 陆闻州注意到温辞,语气尽是宠溺。 他走过去,搂着她肩膀让她坐在凳子上,“还有个小米粥,我去端。” 温辞回了点神,她轻握住他手臂,语气不冷不热,“不了,有个工作挺着急的,我去公司吃就好。” 陆闻州微滞。 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涌上心头,膈的他难受。 温辞以前可不会这么冷漠拒绝他……他花了一早上时间做的饭菜,温辞向来会给他满满的情绪价值。 而不是像现在,不咸不淡,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 他目光沉了沉,“小辞……” 温辞只是看了眼手表,顺毛似的拍了拍他手臂,很敷衍,“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陆闻州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晦暗。 他在桌上的拿了个三明治追上去,不容拒绝的放她包里。 “你胃不好,别乱吃东西。” 温辞因为赶时间,没拒绝,回了他一抹笑后,走了。 没注意到,身后陆闻州渐渐退却笑容的面庞,冷淡,阴翳。 他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望着温辞离开的背影,声音沉又冷,“跟着太太。” …… 前几天约洽谈见面的广告合作商有了空挡。 约在茉莉山庄见面。 温辞这些天因为新品的事,一直都在忙这个。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这个何书意怎么回事?这么种重要的事,她都怠慢,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 林朝朝愤愤不平,一边拿了瓶水递给温辞,“老大,也不是我吐槽,这陆总眼光也太差了,何书意这种人都能选上!” “她背后不会是有大佬吧?” “那她可真是恃宠而骄啊,眼里连你这个经理都没有……什么人嘛。” 温辞脸上划过一抹痛色。 陆闻州那么宠她,她可不是恃宠而骄吗? 她吞咽了下酸苦的喉咙,垂眸掩饰般的看了眼手表。 这时,一辆车缓缓驶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何书意那张妆容精致的小脸。 “不好意思啊温经理,我胃口最近不太好,吃不下东西,昨天还吐了。我哥哥心疼我,今早特意过来给我送饭,耽误了一会。” “温经理这么宽宏大量的上司,应该不会计较的吧?” 她笑的灿烂,坐在车里,居高临下睨着温辞,故意往她痛楚戳。 温辞身子僵了僵,想起了早上的早餐。 原来,陆闻州还贴心的给何书意做了? 原来,他也能为了其他女人,亲自下厨啊? …… 温辞用力掐了下指尖,目光发直,愣愣的。 脑海里划过今早陆闻州营造的一幕幕浪漫的画面,床头的玫瑰花,餐桌上的早餐…… 现在显得无比的恶心。 温辞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痛苦的皱起眉,脸上一片苍白。 何书意见状弯起唇角,手托着下巴放在车窗边,故意恶心她。 “我哥哥给我做了很多,温经理还没吃早饭吧,要不也尝尝?” 温辞脸色白了白,扯唇讥诮,“不必了,垃圾就该丢垃圾桶里,何小姐一个人消受吧……” 说罢,她没去看何书意那张铁青的脸,拉着林朝朝走了。 “嘴贱!” 走之前,林朝朝回首淬了句。 何书意盯着两人,内唇都要嚼烂了。 “书意,别气,你一定要稳住,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抓住温辞的把柄了,等到时候再报复,也不晚。”经纪人在一旁语重心长的劝说。 闻言,何书意这才稍稍缓解。 她眯眸狠狠瞪了眼温辞。 她一定也要抓住这次机会,让她不能翻身。 …… 这边,温辞回到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把陆闻州叮嘱她吃的三明治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一旁,林朝朝见她如此毫不犹豫的动作,愣了愣。 这个三明治明显是陆闻州亲手做的,温辞以往都会吃完,脸上的幸福掩都掩不住,今天怎么……扔了? 而温辞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 四十分钟后,茉莉庄园。 庄园建在山上,周围种满了纯白的茉莉花,沁人心脾。 庄园的管家带着温辞几人走进大门。 整个一楼宽敞明亮,温辞进门,一眼就看到大厅落地窗前的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颀长挺阔,西装裤管包裹着两条紧实的长腿,举手投足都充满了禁欲和矜贵感。 温辞微顿,莫名觉得熟悉。 管家上前知会女主人,“孙总,陆氏集团市场部的温经理来了。” 孙楠优雅颔首,“好,你下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侧眸漫不经心看了一眼,眉梢轻挑了下。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 温辞呼吸仿佛都停了一瞬…… 是傅寒声。 她没想到竟然在这儿会碰到他,她本想忙完这件事去找他的。 眼下,他跟孙楠在一块,而且还是在私密的庄园。 之前听圈子里的人说孙楠有了男朋友,看来这个人就是傅寒声了…… 一旁的何书意明显也瞧出了这一点。 她眼里划过一抹错愕,目光流转间,她猛的心生一计。 第22章 温辞傅寒声暴露,陆闻州急了(2) 孙楠跟傅寒声说了句什么后,微笑着走向温辞,“温经理……” 温辞敛了神,唇角牵着淡淡的笑。 刚要说什么, 何书意就已经先一步上前,把温辞当成背景板,挡在身后。 她笑盈盈的说,“孙总,好久不见啊,距离上次咱们合作完都一个月了,当时我还期待着再次合作呢,真是幸运,又能跟你再一起合作了。” 这一系列行为,直接把温辞脸面丢在地上,衬的她跟老板似的。 温辞目光一沉,不禁嗤笑,还有比她脸皮更厚的人吗? 孙楠似笑非笑打量着何书意,“何书意?抱歉,我不太记得这个名字,我们公司上个月还跟你合作过吗?真挺……意外的。” 这话外之意,明显是看不上她。 何书意听的明明白白,唇角的笑容渐渐松垮,简直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她木着堆满笑的脸,不敢发泄,“孙总是贵人多忘事……” 孙楠哼笑了声,直接无视她,走向温辞,开口时没了刚刚的讥诮,勾唇和声唤道,“温经理。” 温辞在一旁忍俊不禁,跟孙楠寒暄起来。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上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她心里微微发紧,不禁抬眸看向前方—— 男人正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清冷疏离,自始至终都没往这儿看一眼。 温辞默了默,一定是她太紧张,多想了…… 被无视的何书意一张脸跟变脸谱似的,精彩万分。 …… 片刻,孙楠似才想起客厅里还有一个人,忍俊不禁。 她带着温辞走过去,手朝傅寒声一抬。 笑着说,“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傅总,海城傅氏集团的。” 傅寒声朝温辞矜贵颔首,“温经理。” 冷淡如水,只这三个字。 不是从前的温小姐,而是温经理。 “傅总。” 温辞浅浅莞尔。 心想,他大概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吧。 更何况,是当着孙楠的面。 “温经理,他这人就是这样,别介意。” 孙楠给温辞斟了一杯茶,递给她,笑着打趣。 这调侃的话里听的出来的娇嗔味……听得出是被宠的。 温辞轻轻摇头,“不会。” 傅寒声幽邃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一言未发。 而何书意却注意到这微妙的氛围,讥诮的扯了扯唇,刚刚淤积在心里的怨气,也散了些许。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温辞那件事被捅出来,不仅陆闻州会厌恶她,孙楠更是视她为眼中钉。 以后,她爱情和工作都别想要了! 真是一石二鸟。 何书意笑了。 …… 温辞和孙楠谈工作上的事,孙楠偶尔会询问傅寒声,男人即便被打扰,脸上也没有半分不耐,耐心的给出了意见。 眨眼间就到了中午。 管家走过来说,“孙总,午餐准备好了。” 正好工作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孙楠笑着对温辞说,“最近茉莉花开的正盛,我特意安排厨房做的茉莉绿豆糕和茉莉奶冻,你一定要尝一尝。” 盛情难却。 温辞最后还是应下了。 何书意站在一旁,被当作背景板看待,自始至终都没人搭理她一下。 她被人众星捧月惯了,哪里遭受过这种冷眼? 那股无名火在她胸口横冲直撞。 越想,何书意越憋屈。 她垂在身侧的手捏的死死的。 走着瞧吧! …… 餐厅。 餐上齐后。 何书意站起身,拿起装着红酒的分酒器,先给孙楠倒了一杯,语气很是礼貌谦卑。 “孙总,上午我做事确实有些不妥,我反思过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后的合作,我一定好好配合。” “我敬您一杯。” 说着,她仰头喝下自己那满满一杯的酒,很有诚意。 孙楠眉宇轻扬。 她上午确实对何书意冒失的行为颇为不满,忍无可忍怼了几句。 可他们是甲乙方关系,利益捆绑在一起。 非破底线的行为,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她接过那杯酒,浅笑道,“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何书意笑的乖巧,像是只惹人开心的小猫咪,“谢谢孙总。” 一旁,温辞欲笑不笑,早已把何书意那点不怀好意的猫腻看的一清二楚。 这次,她又要干什么? 孙楠接了她那杯酒,就等同抹除了上午那些不愉快的事。 何书意欣喜的笑了笑,转而看向傅寒声,殷勤的倒上酒。 说实话,即便跟陆闻州这样级别的大人物在一起很久。 可当面对傅寒声的时候,依旧忐忑。 这个男人浑然天成的疏冷感,简直让人望而生畏,却又情不自禁的想靠近。 这种感觉很要命。 何书意咬了咬唇,莞尔一笑,纤指拿起酒杯递过去。 “傅总,早听说您在京融圈的事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敬您一杯。” 拿捏男人这一块,何书意还是很会的。 温柔乖巧的声音、发自肺腑的崇拜、猫儿似的小心翼翼的动作…… 一颦一笑都像一个无形的钩子。 没有男人不上钩,陆闻州就是个例子。 温辞心脏不安的跳了跳,不由看向傅寒声。 男人凉薄的眼皮撩起,面无表情扫了眼面前笑的乖巧的何书意,暗沉的眸里讳莫如深。 难以言说的性张力。 何书意心湖荡漾,睫毛轻轻颤了颤。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极其优秀的,不比陆闻州差半分。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细的,“傅总?” 温辞重重捏了下手里的筷子,垂眸掩去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沉。 男人目光微凝,“我不喝酒,谢谢。” 何书意和温辞不约而同一怔。 “还有,”傅寒声声音染上寒凉的压迫力,“何小姐,工作不是演戏,你这份心还是用在工作上更好。” 随着话音落下,何书意的脸跟蒙了一层灰似的,死灰死灰的,相当难看。 脸都丢尽了! 傅寒声明显是在说她是逢场作戏的小人。 他竟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他刚刚跟温辞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不给人留余地! 何书意唇瓣抿的紧紧的,却不得违着心应下,“傅总说的对,我知道了……” 温辞压着唇角才没笑出来。 不得不说,看到她这副模样,她挺爽的! 一抬眸,她恰好跟男人对视上,她心一跳,仓皇敛眸。 何书意注意到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尤其是温辞,脸上那抹笑可当真是刺眼啊。 何书意脸上青红交加,死死捏着手里的装满酒水的酒杯。 几秒后。 她勉强露出一抹笑,朝温辞走去,“温经理,这些天您对我照顾有加,包容了我很多小错误,多次谦让我,我敬您一杯。” 说着,她从桌上拿起分酒器,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温辞倒了一杯酒。 包容? 说的倒是好听,其实就是讽刺她敢怒不敢言,即便知道她跟陆闻州的事,也得乖乖忍受着。 这杯酒,可谓是充满了屈辱感。 温辞面色冷凝住。 她可真是低估了何书意的下限! 第23温傅独处一室,陆闻州来了 一旁的孙楠不知情,笑着附和了句,“何小姐有心了,以后千万别愧对温经理的栽培。” 何书意弯唇一笑,唇边梨涡浅浅,“那是自然啦。温经理宅心仁厚,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她又看向温辞,狡黠的歪了歪头:她当然不会‘辜负’她,她要夺走她的一切,让她后半辈子一无所有,人财两空。 傅寒声看了眼始终沉默不语的温辞,凝了凝眉,深邃的眸如深潭一般,深而沉。 “你也是有心了。” 温辞起身接过何书意递来的酒杯,面上依旧温婉恬静,眸光淡淡的。 一看就是性子软,好拿捏的。 何书意不屑的笑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温辞这个软骨头,只会低着头受着。 她收回目光,喝下自己那杯酒,随后迈着步子袅袅娜娜的回到座位,好整以暇的静静等着。 温辞不是清高吗?不是要面子吗? 她倒要看她喝了那杯带着泻药的酒后,该如何收场。 想到温辞出洋相的场景,何书意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然而过了一分钟,温辞依旧是言笑晏晏的模样,跟孙楠和傅寒声聊天,丝毫没收半分影响。 怎么会这样? 何书意皱了皱眉。 突然,她感觉小腹钝痛,难以忍耐,她用力捂着小腹,脸眨眼睛就憋的通红。 “唉,怎么有股怪味呢?”一旁的佣人窃窃私语。 “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有人暗暗朝何书意那边指了指。 何书意显然听到了,也看到了,咬着牙关忍耐。 这股味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孙楠狠狠皱了眉,脸色难看,“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坏了吗?” 温辞用纸巾捂了下鼻子,蔑笑的目光看向一脸青白的何书意。 噗一声。 何书意再难忍受,从凳子上弹坐起,白着脸说,“不好意思孙总,我有些不舒服,去趟洗手间。” 说着,她逃也似的离开餐厅。 但她裙子上的痕迹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噗,何书意她……”佣人忍不住笑出声。 “这洋相出的。” “哈哈哈。” 这些话跟刺似的,刺的何书意尊严全无,她向来风光无限,哪受过这种屈辱! 孙楠皱着眉,嫌恶的看了眼何书意坐过的凳子、已经用过的东西。 她语气不耐,“把这些都换了,脏了的直接扔掉!” “好的,孙总。” 佣人忍着笑意上前收拾。 何书意猛的顿住脚步,难堪的无地自容,脸色都青了几分。 一偏头,她就看到温辞脸上的止都止不住的笑,轻蔑又讥诮。 何书意瞬间就想明白了。 她被温辞整了! 明明出丑的该是她,她却就计给她下套! 小腹又是一阵翻涌。 何书意脸色煞白,又气又难堪,捂着小腹去了洗手间。 餐厅里,温辞唇角的笑意还没压下去,眉眼弯弯,纤长的睫毛轻轻压在眼脸上,灵动漂亮。 想到何书意那张跟死灰似的脸,出丑难堪的样儿,她压了一路的坏心情都好了不好。 傅寒声静坐在椅子上,挑眉看向对面的小女人,目光深深。 “你笑什么?”坐在身边的孙楠盯着他狐疑道。 傅寒声敛了神,拿起一杯茶水浅酌了下,声音一贯的清冷,“有吗?” 孙楠被问住了,狐疑眯了眯眸。 …… 经这么一闹,餐厅短时间也呆不下去了,几人便去客厅。 而此时。 何书意在洗手间痛不欲生,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跟个丧尸似的。 她扶着墙出来,就碰到了正在洗手台慢条斯理补妆的温辞。 此刻,跟妆容精致的她相比。 她就像个恶臭的垃圾。 何书意恨的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盯着温辞,恨声道,“看到我出丑,你很得意吧!” 温辞从镜子里轻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合上口红盖子,“自作孽,不可活,何书意,你蠢的没边了,也好意思恶搞别人?” 何书意被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攥着拳,突然嗤笑着讽刺,“呵,那又怎样,你再聪明,却连自己的男人都受不住。我勾勾手,他就抛弃你来找我了。想来……你的位置可真是堪忧啊。” “哦对了,忘了问你,上次在鬼屋,看到我跟陆闻州在一起,不好受吧?受了伤,被陆闻州抛弃的时候,不好受吧?” 闻言,温辞心里像是被蜜蜂蛰了下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陆闻州明明知道她怕黑、明明知道她脚踝受了严重的伤,却还是抛下她,去找何书意。 鬼屋,又冷又黑。 她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走出来的。 何书意双手环抱着胸,“他担心我,陪我去妇产科检查,你不知道,闻州他多想要一个孩子,他这些天跟我在一起时,都不用措施的,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听到某个字眼,温辞像是被一道重锤砸了下,疼的无法呼吸。 当年,她是为了救陆闻州伤了小腹,以后再难以受孕,这是她心里难以启齿的疤…… 温辞眼尾浮现着薄薄的猩红,垂在身侧的手攥的发白。 何书意笑了,她手轻轻抚摸着小腹,“而你,我好像听说你生不了孩子,呵,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话音未落。 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口无遮拦,辱骂我。” 何书意脸被打的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疼。 她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她捂着半边脸,拧眉看向温辞,“贱人,你竟敢——” 啪! 又一巴掌落在她另外半张脸,何书意被扇的踉跄。 随之,温辞清冷的声音跟着落下,“这一巴掌,是打你刚刚算计我。” “温辞!你这个疯女人!你竟敢打我!” 何书意目眦欲裂,她疯了似的去扬手去扯温辞。 温辞一脚踹开她,捞起墙角的拖把直接怼她脸上,何书意一个不稳,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啊!” 洗手间里瞬间就想起了何书意鬼哭狼嚎的哭叫声。 这可是拖地板的拖布,有可能碰过厕所里的脏东西,温辞竟然弄她脸上! 她可是要上镜,靠脸吃饭的人! “温辞,我要杀了你!” 回应她的是厚重的关门声! 温辞头也不回的离开,抽了张纸巾擦手,教训了何书意一通,胸口明显舒畅了不少。 不成想,她刚转过身,一抬头,就看到了傅寒声。 刚刚,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温辞心口咯噔了下,双脚僵在原地。 “傅、傅总……” 第24章 修罗场:陆闻州来捉奸 温辞头疼的厉害,刚刚洗手间里的响动确实有些大,说的话也很炸裂。 傅寒声是孙楠的男朋友,如果他跟孙楠说了,那之后的合作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温辞深吸了口气,斟酌了片刻,轻声开口说,“傅总,刚刚……其实是个意外……” 声音越说越小。 “嗯?”傅寒声轻挑了下眉梢,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知为何,温辞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她咬了咬内唇,指尖搅弄着,忧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到她的窘态,傅寒声看了眼她身后洗手间的门,深邃的眸里藏着情绪。 他淡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这是在给她台阶下。 温辞怔了一秒,有些意外,抬眸就看到男人欲要离开的背影。 她下意识追上去,“傅总,上次在酒吧和医院,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要不,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微信可以吗?” 温辞挺诚恳的。 毕竟他那个西装外套确实挺贵的,还有他替她付的酒水钱,还是还回去比较好。 傅寒声脚步顿住,侧眸看她,眸色很深,“不用,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都这样说了,温辞也不好一而再的追问,轻点了下头,“谢谢……” 忽然又想起什么, 她试探问道,“傅总,我有个兔子挂件找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落在你车上了?” 那个兔子挂件是妈妈给她的,不贵,但意义不同,她随身带了很多年。 傅寒声神色一顿,想起那个软绵绵的兔子挂件,上次在医院忘记还给她了…… “傅总?”温辞轻声。 傅寒声敛神,古井无波看着她,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的一圈,最后变成了,“我一会儿在车里找找。” 温辞莞尔,“麻烦你了。” 傅寒声礼貌颔首,走了。 转身时,目光随之沉了下来,他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不过一个兔子挂件罢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跟她说实话。 身后,温辞松了口气,去隔壁洗手间又整理了下,才离开。 …… 一墙之隔。 何书意靠在门后,隐约听到外面是温辞和傅寒声在说话。 她扯了扯惨败的唇,露出一抹阴毒的笑。 …… 下午。 温辞和孙楠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时,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浠沥沥的水声砸在落地窗上,不绝于耳。 “今晚在这儿住一晚吧,山上雨路不好走,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孙楠阖上笔帽,跟温辞说。 温辞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放进包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想了想,说,“时间还早,看一会儿雨会不会停。” 她来之前并不知道傅寒声来找孙楠,打扰他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果晚上再打扰,实在欠妥。 不巧的是,这场大雨到晚上都没停。 温辞无奈,只能住下了。 “温小姐,这是孙总给您准备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佣人把一个手提袋给她,“房间安排在二楼右侧,从左往右,第三个就是。” 温辞和声说了声谢谢,拿过东西上楼,一边掏出手机给陆闻州发消息。 温辞:【在庄园应酬,下了大雨,没办法回去了,明早再回,你不用等我。】 她低头打着字,全然没注意到,廊道后面,注视着她的一道阴毒的目光。 这边。 陆闻州看完消息后,握着手机的手都快捏碎了,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他可笑的翻开不久前何书意发给他的消息: 【闻州哥,温经理今天带我来茉莉庄园跟孙总应酬。】 下面附着一张自拍照片,俏皮可爱。 可陆闻州全然不顾,目光死死盯着照片右下角的那个男人,以及,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距离那么近,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好不亲密啊。 不是傅寒声和温辞是谁? 她口口声声说是去应酬,其实就是偷摸去跟傅寒声约会吧? 晚上竟然还不回家…… 是要跟傅寒声在一起吗? 陆闻州心口涩痛,眼睛被激的猩红,愤愤把手机摔在一旁,冷声交代司机,“去茉莉庄园!” …… 阿嚏! 温辞打了个喷嚏,鼻头和眼尾红红的。 她拢了拢外套,推门进去,想着快点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可走到卧室,她就愣住了。 床上竟然放着男人的衣服…… 温辞愣了一秒。 下一刻,卧室的门再度被推开,男人穿着睡袍走进来,高傲挺拔,头发半干,有几滴水珠滑进微敞的睡衣领口里,没入紧实的肌理,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是傅寒声。 温辞闻声转过身,直直撞上男人深邃危险的眸。 她呼吸猛的一窒,别开目光。 “傅总……” 温辞一个头两个大,此刻她就算再傻,也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套。 傅寒声凝眉,目光锁住她,即便一言不发,却还是让人心悸。 温辞以为他误会她了,连忙上前解释,“你误会我了,佣人跟我说让我来这个房间,我完全不知情,我被人算计了。” 说着,她顾及不了那么多,四处找寻可以躲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监控,那个佣人既然是被收买了,那现在肯定没了踪影。 如果一会儿有人来了,她有嘴说不清! 目光在房间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某处,她慌忙抓住男人的衣袖。 “傅总,一会儿可能要委屈你躲一下……” 傅寒声沉眸,反握住她手腕,温热有力,“躲没有用,已经来不及了。” 温辞一顿。 下一刻,她就听到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紧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 何书意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故意拔高声音喊,“温经理,我这边有点急事想跟你说一下,你睡了吗?能开下门吗?” 叩叩叩! 这一声声锤子似的,砸在温辞的耳膜上。 她恨恨盯着门口的方向。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何书意这个贱人,记吃不记打,又给她找事儿,那个佣人,明显被她贿赂了。 可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如果被何书意看到,那她就完了。 孙楠那边,陆闻州那边,没有证据,她有嘴都说不清! 眼下只能…… 她定了定神,仰头看着傅寒声,声音发哑,“傅总,事情有些急,麻烦你先躲一下吧?” 傅寒声看向前面那个狭隘的衣柜,不禁皱眉。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男人明显不愿意。 温辞心沉了沉。 也是,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无伤大雅,她跟傅寒声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屈尊降贵帮她? 这时,门口又一阵躁动! “小辞。”是陆闻州的声音,听得出来是压着怒意的,他勉强笑着说,“奶奶不放心你,让我接你回家。” 随着话音落下,温辞一颗心彻底冰冷,心惊胆战。 第25章 反转:温辞撕破脸 “小辞?”陆闻州耐心渐渐告罄。 何书意唇角的笑藏都藏不住,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陆总,温经理在里面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我在外面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她都没出来!” 果然。 陆闻州脸色肉眼可见的覆了层阴翳,手攥成拳。 意外?怕不是正和傅寒声在一块? 他耐心全无,浓眉蹙成一团,目光最后落在何书意头上的发卡上。 他扯下来,掰直,插进匙孔里…… …… 砰的一声! 门被推开。 陆闻州一眼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眼睛和脸都红扑扑的温辞,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两人目光交汇。 他拧眉,心不受控制的疼了下。 随之,他攥紧拳,头一次没顾她的情绪,而是在房间里到处找人。 何书意更是,几乎把喜悦写在了脸上,恨不得他快点把傅寒声找出来。 身后翻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男人翻箱倒柜的声音更是刺耳。 像是一个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好饶恕的事。 温辞眸光颤颤,心都被揪住了。 可悲,可笑。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爱到最后,对她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只有猜忌! 陆闻州找了半天,连个男性用品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男人了。 藏的可真好。 陆闻州脸色阴云密布,走到温辞面前。 居高临下注视着她。 审犯人似的。 “小辞,你一个人吗?” “不然呢?”温辞吸了下鼻子,仰头看他,眼里闪烁着泪意,“你过来找我,就是以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闻州,你不相信我?” 陆闻州哑然了瞬,面露痛色,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温辞委屈。 她软下声,低下头,他准无可奈何。 陆闻州闭了闭眼,探手给她擦眼泪,“小辞……” 何书意见状,忙上前一步,急声道,“温经理,我来找你讨论工作上的事,你明明在房间,为什么这么久不开门呢?是在干什么吗?” 对啊,为什么这么久不开门。 这么长时间,什么事都能做! 陆闻州掀眸,入眼就看到卧室那张刺眼的大床,或许不久前那上面正颠鸾倒凤呢! 他摸了摸温辞娇嫩的脸蛋,语气却是淬了冰似的冷。 “为什么不开门?” “这么长时间,在房间里干什么?” 温辞心口重重一跳,明显感觉到陆闻州的怒意。 脸颊上那只曾经拥抱她、保护她的大手,现在仿佛成了桎梏她的凶器。 何书意无声勾了勾唇,眸里流露着精芒! “你以前十天半个月不在家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在家孤零零的等你,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也是很晚才回复……” 温辞忽然弱声开口。 陆闻州怔了怔。 温辞拨开他的手,低头轻轻啜泣。 “我听别人说你出轨了,去外地出差的那些天,都是陪别的女人在度假……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可我还是很难受。” “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别……别冷着我。” 她埋在膝弯,小小一个,环抱着自己。 “小辞……” 陆闻州自责又愧疚,心疼的快碎了,不管不顾的俯身把人抱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都干了些什么? 陪一个情人在玩乐,冷落了温辞…… 怪不得这些天,她都郁郁寡欢,也不黏他了。 温辞眼含热泪,委屈的说,“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发消息,来挑破我们之间关系,但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闻州,你相信我。 他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用力抱着她,别提有多自责,后悔相信了何书意的鬼话。 “我的错。” 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间就变了质。 何书意狠狠皱眉,怎么会这样? 她焦急的喊了声,“陆总,这房间里……” “够了!” 陆闻州冷睨了她一眼,“温经理是你的上司,你屡次以下犯上,现在还满口谎言!给我滚出去!” 何书意被骂的愣在原地,她还是第一次听陆闻州这么呵斥她,不顾她的颜面。 他明知道她最要面子! 她咬着充血的唇,恨恨瞪着温辞,对方朝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何书意气的肝疼! 处心积虑办的事,最后丢了西瓜,丢了芝麻…… 她真是小瞧了温辞! 陆闻州看都没看她一眼,蹲下身,温柔的给温辞穿上鞋,拉着她的手,准备离开这儿。 何书意目眦欲裂,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突然开口道,“陆总,你看柜子下面,好像是条男人的裤带!” 她抬手指着电视柜下面,那里,投下一道深色的暗影,像是一块金属物。 陆闻州几人不约而看过去…… 梁秘书有眼力见,走过去把东西拿了过来,确实是条男人的裤带! 藏得那么深,明显之前是做了坏事。 温辞太阳穴突突的跳,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可她明明把傅寒声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怎么会在那! 想到什么,温辞杏眸瞪向何书意。 何书意冷笑,疑惑道,“温经理,你这儿怎么会有男人的腰带呢?” “小辞,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陆闻州侧眸看向她,握着她手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温辞脸色白了白,脑袋里杂乱无章,太猝不及防了,“闻州……” “呀,温经理,难道你……”何书意捂唇诧异道,“刚刚你不给我们开门,难道就是在藏这些东西?” “莫非这房间里,还有人?” “你怎么能骗陆总呢……” 陆闻州的脸阴沉的能拧出水,示意梁秘书在房间继续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是这样……”温辞心急如焚。 “解释呢?”陆闻州眼睛猩红。 温辞苍白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这儿没监控,她也没证据,只会越抹越黑。 何书意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还好她有所准备。 这次,她要让温辞彻底玩完。 眼见梁秘书走到窗前,只要一拉开窗帘,就会看到藏在阳台外面的傅寒声。 怎么办? 温辞心头惴惴。 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为什么骗我?”陆闻州步步紧逼,箍着她的腰,恨不得勒断。 温辞被这句话激红了眼。 他在外面跟何书意花天酒地,竟还有脸质问她? 她忽然忍无可忍的想跟他撕破脸! 第26章 再反转:陆闻州发现端倪 梁秘书手握住窗帘,眼见下一刻就要拉过去。 温辞心跟着沉落谷底,“陆闻州——” “陆总这么晚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招待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女人穿着白色西装走进来,矜贵优雅。 是孙楠。 温辞愣住,更加心慌了……女人心海底针,她不知道孙楠知道她跟傅寒声共处一室后,会如何。 相反,何书意眼睛都亮了,人都齐活了! 陆闻州皱了皱眉,虽有不满,却还是维持着基本礼貌。 “今天确实有些急事,等改天,我请孙总做客!” “好啊。”孙楠挑眉,好奇看了眼周围,目光最后落在梁秘书手里的裤带上,“哎?这个你们在哪找到的?我还以为找不见了呢,我男朋友上次还问来着,他蛮喜欢这条的。” 闻言,何书意和温辞皆是一怔。 “这是你男朋友的?”陆闻州迟钝了下。 孙楠弯唇,笑说,“那还能是谁的?难不成是温经理藏的?陆总你对她这点信任都没有?她下午还跟我说走的时候带些茉莉,回去给你做茉莉奶冻。” 陆闻州脸色沉了沉,莫名有些难堪。 他垂眸看了眼身前的温辞。 她为他着想,而他,却在猜忌他。 何书意眼见不对,急声说,“孙总,怎么没见傅总跟你一块过来?” 温辞蹙眉,冷冷看着她。 何书意嗤之以鼻,“傅总晚上也没回去,怎么现在不见人了呢?” 傅总这两个字就是陆闻州的死穴,拉回了他的理智。 呵,傅寒声晚上没回去,却一直没出现,能在哪啊? 他垂眸扫了眼温辞,欲笑不笑,“怎么不见傅总啊?”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屏息凝神。 孙楠晃了下手机,面露疑惑问温辞,“怎么,他还没过来吗?这人,明明约好晚上谈工作的,怎么还没来。” 温辞很快反应过来,说,“傅总应该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真是个大忙人呢。” 孙楠吐槽了句,当着几人的面给傅寒声打了电话。 开着免提,每个人都把傅寒声的声音听的真真切切。 “抱歉,临时有事先走了,具体事宜,我让秘书过去跟你们对接吧。” “真是不好意思啊,温经理,耽误你时间了。”挂了电话,孙楠歉声说。 温辞轻轻摇头,心渐渐放平,“没事。” 陆闻州紧锁的眉头松懈,侧首看向梁秘书,后者摇了摇头,依旧没在房间里发现什么…… 陆闻州抿唇,看来,这次真的是冤枉温辞了。 而何书意就不那么淡定了,满目愁容搜寻着四周,她亲眼看到傅寒声进去了,绝不会出错! “陆总,孙总……” 孙楠冷了脸,“何小姐,你还有事吗?” 何书意被怼的面如土色,颤巍巍看向陆闻州,有些可怜…… 温辞眯了下眼,抱着陆闻州,眉眼低垂,“老公,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男人顺着她脊背,眼下他愧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相信她? “抱歉,让我家小辞受委屈了。” 他温声说着,撩起眼皮冷睨了何书意一眼,冷漠如冰。 何书意脊背不禁瑟缩,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总,谢谢你对温辞的照顾,今晚多有叨扰,我先带温辞走了,等改天,”陆闻州说完,搂着温辞离开了。 剩下何书意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孙楠冷冷瞥了她一眼,“何书意,就你这种货色,也有脸算计别人?温辞是懒得搭理你,你蹬鼻子上脸是吧?脸都不要了!” 何书意被怼的涨红了脸,没忍住说,“孙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楠笑了,“哈,不知道啊……” 她叫来保镖,“把这个脏东西,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庄园,让她自己滚回去。” 何书意脸色大变,这会儿外面下着雨,她竟然让她走?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不怕上明天的新闻吗!你不怕影响到公司的名誉吗?” 孙楠挥了挥手,两名保镖不由分说的架着她,离开房间,把她扔了出去! 倾泻的雨幕中。 何书意跟块破布似的,被人扔在地上,手机和包都被拿走了。 保镖一脚把她踹出大门,“快滚,别脏了我们孙总的庄园!” 身上又冷又疼。 何书意无比屈辱的爬起来,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充满了恨意。 温辞,孙楠。 她今天遭受的一切,一定要让她们还回来。 ……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傅寒声从外面窗台跳进来,他身上的被雨水淋了个透,紧紧贴着紧绷的肌肉肌肉线条。 孙楠看到这一幕,不禁咋舌。 在她印象里,傅寒声可从来没受过这种憋屈。 而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会出手帮温辞,还嘱咐她让何书意吃点苦头。 记得上次她麻烦他处理点事,他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拒了! 她托着腮,调侃道,“真想不到你竟然会帮一个外人,真是稀奇啊……” 傅寒声抬眸冷漠瞧了她一眼,不动声色擦着头发。 他只是简言意骇的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完,他不给孙楠继续追问的机会,冷声让她出去,口吻不容拒绝。 孙楠有趣的撇了撇嘴,意味深长一笑,“她可是有夫之妇,你不会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傅寒声冷睨她一眼,面色冷凝。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字未言,却让人打心眼里畏惧。 孙楠讪讪闭了嘴。 什么人嘛…… 一门之隔。 傅寒声看着窗外的雨幕,回想起刚刚的种种,不由得皱眉。 …… 温辞回到家后,直接回卧室洗漱。 “你别跟着。”她语气冷淡。 陆闻州自知理亏,乖乖等着她,趁她洗澡的功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又等了好一会才上楼。 “小辞,今晚是我心急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占有欲强,但凡跟你沾点边的男人,我都吃醋。”陆闻州沙哑的声音含着委屈,“我以后一定改好不好?你别不理我……” 这话不假。 两人在一起时,陆闻州没少因为这种事吃过醋,严重的时候,甚至跟人大打出手。 每次,温辞都是又气又无奈。 可这次,温辞并未被这话触动,因为他的这份爱,已经变质了。 她面无表情的拧开红笔,在日历上画上一个叉号。 还有19天。 最后19天了。 她放下笔,听着窗外浠沥沥的水声,不由想起了傅寒声。 当时那种情况,她已经做好跟陆闻州撕破脸的准备了,没想到他会帮她…… 她又欠他一个人情。 第27章 甜:傅寒声口嫌体正直 陆闻州没等到温辞应声,直接推门进去了,一眼就看到她站在挂历前,而上面,又多了一个红色叉号。 明明距离结婚纪念日越来越近,可他却为何有些心慌? “小辞。” 他把牛奶放在一旁,从身后抱住她纤瘦的腰身,下巴温柔的抵在她肩膀上亲密的蹭了蹭。 “我错了,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都改好不好。” 温辞面无表情,轻轻挣了挣,很抗拒他身上的气息,更乏力跟他周旋。 心很累。 陆闻州察觉到她的抗拒,更用力抱紧她,“至于何书意,你不喜欢她,我明天就跟她经纪公司解约好不好?” 温辞顿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闻州不是很宝贝何书意吗? 怎么忍心辞了她? 陆闻州深谙人心,显然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他轻吻了下她脖颈上的软肉,温柔似水。 温辞回过神,脸刷的一白,触电般躲开,“我有些累,想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言下之意,明显是不愿意跟他同床共枕。 “老婆。”陆闻州眸光深沉,有些难耐。 温辞很坚持,“我很累。” 陆闻州定定看她几秒,妥协了,松开她的腰身,今天的确是他有错在先。 “好。你早点休息。” 他把人横抱起,轻放在床上,又殷勤的给她脱了鞋,盖上被子,把热好的牛奶给她,俯身吻了下她额头,关了灯,这才默默退出了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温辞脸上浅淡的笑彻底冷下来,掀开被子下床又去洗了一次澡,用力搓洗着被陆闻州碰过的地方。 她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掩目痛哭…… 曾经自己依赖的气息,现在对她来说像是遭受酷刑。 片刻,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卧室。 昏暗的空间里,床头柜上,手机闪烁的光亮格外刺眼。 离得近,温辞一眼就看屏幕上飘着的那一串字,本就白皙的脸蛋,更没什么血色了。 【温辞,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你,挺难受的吧?当着那么多人,被最亲爱的人薄了面子,啧啧啧,那滋味该有多难受啊?】 【九年感情,比不过我九十天!】 温辞眸光氤氲的泪光闪烁着,胸闷的呼吸不过来。 是啊,她爱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像一场笑话! 何书意仿佛猜到了屏幕对面的温辞有多痛苦,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 陆闻州热脸贴了冷屁股,再加上今天这一遭,心里也不痛快,取了瓶酒浅酌。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备注。 他拧眉挂了电话。 然而对方不死心的连环轰炸。 陆闻州不耐烦了,他看了眼楼上卧室,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那边顿时想起了委屈的哭声,“闻州哥,你为什么解约我?今天的事,我真的没骗你,傅寒声真的跟温辞待在一块,他绝对在那间卧室里,你相信我……”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眼里闪过一层阴翳的冷光。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傅寒声这个人对他来说实在膈应得慌。 他相信温辞,但他不相信傅寒声。 他语气冷硬,“行了,以后这件事别再提了。解约的事没有回旋的余地,明天我会让梁秘书再给你一笔钱,在一起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的底线,我们好聚好散吧。” “至于你经纪公司那边,我会打理的,你不会受到影响。” 何书意拿着手机的手渐渐失了力,丢了魂似的。 她哭着说,“闻州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次,陆闻州没像以前那样哄她,漠不关心的挂了电话。 嘟嘟嘟…… 冰冷的机械音传进耳朵。 何书意心如死灰。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不,她不甘心! …… 翌日上午。 温辞没跟陆闻州一起,收拾好后,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有些事需要处理,我先走了。” 不冷不热的。 这让陆闻州百般不是滋味。 现在好像从温辞口中听到一句老公,都是奢侈,她现在怎么这么难哄了? 他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 温辞十一点有个应酬。 市场部是她一手带起来的,每一个商品,都是她精心挑选,舍不得放弃。 即便要离开,她也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商贸大楼。 九楼宴会厅。 温辞交了入场券,步履款款走进去,时不时看一眼时间,等人。 不一会儿,入口处传来一阵响动。 这么迟才来,可见身份一定不一般。 温辞抬了抬眉,不由侧目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被众星捧月在中心的傅寒声,在一众高管里,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身边站着的,赫然是孙楠。 男俊女美,就连气质都很相似,怪不得是情侣呢。 温辞这样想。 孙楠挽着傅寒声的手臂走过来,唇角扬着笑,“温经理也在。” 傅寒声矜持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色挺冷淡的。 “来跟盛世谈个业务。”温辞莞尔,目光从男人冷硬的脸上短暂划过,有些疑惑,昨天还好好的,他还帮了她。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微不可察蹙了下眉,问,“一个人吗?” “还有分公司的陈总。”温辞抬眸跟他对视,虽诧异他为何这个,还是如实说。 男人点头,没再多言。 这时,温辞包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等的人来了。 “你先去忙吧,改天有机会聊。”孙楠圆场道。 “好,改天我去新华。” 温辞笑着应下,一边朝c区走,一边接通了电话。 今天因为要出席宴会,她少见的穿了裙子,掐腰鱼尾裙。 纤瘦的背影在人群里特别瞩目。 傅寒声眸色深深,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孙楠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傅寒声抽出自己的手臂,理了理微褶的袖口,提步朝前面的席位走,冷淡道,“以后这种宴会找别人。” “哎!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孙楠有些气急败坏,她下个季度的合作还得靠傅寒声这尊大佛,没了他可不行。 …… “温经理,这儿。” 第28章 崩溃:捉奸在床 陈傲荣远远看到她,朝她挥了下手。 陈傲荣是陆氏集团元老级人物,现担任分公司总裁,在商场浸淫十几年,举手投足都透着圆滑。 笑面虎一个。 温辞挂了电话,走过去,“陈总。” “闻州没跟你来?”陈傲荣调侃了句。 温辞莞尔,“没,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陈傲荣笑了笑。 两人寒暄两句,陈傲荣切入正题,嘱咐道,“盛世这次派了埃文过来,这人新官上任,挺难应酬的,一会儿我尽力给你挡酒,挡不了的,你适当喝几杯,多注意。” 温辞不禁心暖,“谢谢陈总。” 推开包厢门。 埃文闻声抬头,一眼就追到陈傲荣身后的温辞,落落大方,他眼里划过一抹欣赏之色,挑了下眉。 陈傲荣笑呵呵跟他握手,“埃文,百闻不如一见,幸会。” “陈总谬赞了。” 埃文淡笑,看向他身后的温辞,勾唇,“这位就是陆总的妻子,温……辞?温经理?” 温辞莞尔,伸出右手礼貌跟他交握了下,“你好。” 寒暄之后,便提上正事。 餐桌上觥筹交错。 红的白的,好几瓶都空了。 陈傲荣给温辞挡了不少酒。 埃文确实挺难攻克的,是块硬骨头,双方谈了两个小时,最后以一个中和的价格签下了下个季度的合作。 温辞正整理着资料。 埃文晃了下酒杯,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时,眯了眯眸,笑问,“温经理能力这么优秀,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公司?” 温辞放好文件,斟酌了两秒,笑着回,“我考虑。” 埃文勾了下唇,没再追问,他放下酒杯,“麻烦温经理出去叫一下服务员。” “好。” 埃文嗜酒的名声在圈子里无人不知,温辞以为他还要继续喝,放下手头的文件,朝门口走去。 忽然,身后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大力箍紧了她的腰。 浓重的酒气和血脉偾张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无孔不入的侵入她的身体。 温辞脑中警铃大震,侧身躲开他的手,警惕看着他,“埃文!” 埃文摩挲着指尖,似是在回味刚刚那柔软的滋味,看着温辞的那双眸充满了侵略性。 他唇角的笑意很深,步步紧逼,“温经理,我送了你们陆氏这么一大份礼物,你不回馈点什么吗?” 温辞狠狠皱了眉,冷声提醒他,“我是陆闻州的妻子!” 这个合作分外重要,她不想双方闹的难堪。 然而埃文显然不以为意,笑得混不吝,“妻子怎么了?结婚了还可以离婚,我真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跟了我吧?” “温经理这么优秀的人,陆闻州却只给你一个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明显是不珍惜啊,我能给你的,远远比这个多。” 温辞恶心坏了,抬腿用力踹他,推开大门,她记得陈傲荣就在廊道接电话,“陈总!” 话音未落,她就被人重新拽了回去,“啊……” 男人呵笑,“陈傲荣他早就把你卖了,你还傻乎乎的给人数钱,蠢!” 温辞脸色变了变,白花花的。 两个小时前,陈傲荣关怀的声音。 这些年,陈傲荣多次照顾,一一在她脑海浮现。 在她心里,他就是长辈一般的存在,却干出畜生不如的事。 温辞一颗心都坠进了冰窟。 埃文哼笑,抬手去碰她脸颊,“伤心了?” 温辞嫌恶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右手捞起一旁的花瓶,直接朝他脑袋砸去。 “你给我滚开!” 砰! 埃文眼疾手快侧身躲开,却还是被划伤了脸颊。 他脸色也跟着沉下来,耐心彻底告罄,阴翳的眯眸,“我本想温柔点的。” 温辞一个女人,那把子力气,哪里是男人的对手,轻而易举的被扔在沙发上。 “你不怕陆闻州找你算账吗!”这个时候,温辞只能搬出他来压埃文。 埃文顿了一秒,动作不停,“就是不知道,他最后是选利益,还是女人。”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埃文突然栽倒在地上…… 温辞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张小脸惨白。 “小姐,您没事吧?” 穿着保镖制服的人忧声询问。 温辞咬了咬苍白的唇,撑着沙发起身,“谢……谢谢你……” “这个人我们之后会送进派出所处理,您放心。” 温辞木讷点头,说了声谢谢,猩红的眸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埃文,随之又想起了陈傲荣…… 都是贱人。 她攥了攥拳。 …… 与此同时,包厢外面的露台。 “傅总,通知保镖过去了,这会儿温小姐应该安全了。”方远交代。 傅寒声点了根烟,齿关咬着烟蒂,重重吸了口,哑声嗯了声。 挂了电话, 那股难以名状的躁意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傅寒声微微拧眉。 帮温辞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而且现在还是在知道她结婚了的前提下。 他用力捻了烟头,眸色深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最后一次了。 …… 埃文被送进派出所,拘留一周,那地儿待着的大多都是社会上的混混,够他喝一壶了。 做完笔录,温辞直接回了公司。 好巧不巧,在楼下刚好碰到陈傲荣。 看到温辞,陈傲荣错愕了瞬,“温……” 啪! 温辞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陈傲荣被打猝不及防,一张老脸黑的能拧出水来。 他一贯受人恭维,哪受过这种屈辱?还是被一个女人又打又骂。 他瞪着眼,低呵,“温辞!你疯了!这是在公司外面!” 温辞冷笑,“原来你还怕人看到啊?我以为,你没脸没皮,是个畜生呢,真是烂到根了!” 陈傲荣被说的脸红脖子粗。 事情既然挑破了,他索性也不装了,低头淬了一口,切齿道,“我看你是市场部经理的位置坐的太久,得意忘形了!” “就你,家里没权没势,要不是有陆闻州,你能安然到现在?用你换盛世的项目够给你脸了!” “你能干干,不能干有的是能干的人替代你,别蹬鼻子上脸!” 陈傲荣冷哼了声,拂袖离开。 有恃无恐。 保镖挡住温辞,冷声警告,“温经理,你要再过分,别怪我们不客气。” 温辞孑然一身,哪是几个壮汉的对手? 气的肩膀都在发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傲荣上车离开。 她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给陆闻州打电话。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想依赖可以依靠的人。 她现在无比希望陆闻州帮她做主…… 而此刻。 陆闻州正沉浸在温柔乡里,难耐喘息。 何书意面目潮红的坐在他的大腿,柔软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闻州哥,刚刚舒服吗?” 娇滴滴的声音酥进人骨头里。 陆闻州眯眸瞧着她,眼尾染着欲。 这个妖精,当真是勾人的要命,本想跟她划清界限,她就像个糖人似的,粘着他,让人留恋。 “闻州哥,我这次一定听话,不会再惹麻烦了,解约的事,我也听你的,你别赶我走……” 何书意委屈的说。 陆闻州摸了摸她脑袋,沉默一瞬。 刚要说什么。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是温辞。 瞬间,陆闻州便愧疚起来。 他提醒何书意别出声,接通了电话。 “小辞?” “闻州,你现在在办公室对吗?我有事找你。” 温辞声音有些哑。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蓦的被推开。 第29章 虐爽:温辞心灰意冷,离开了! 温辞推门进去,隐隐感觉办公室里有些不对劲儿。 她轻皱了下眉,四处扫了眼,目光最后定格在某处,她神色僵了僵…… 陆闻州面不改色从办公椅起身。 刚刚门被推开那一刻,何书意藏在了办公桌下,他没想到温辞竟然直接上来了,看来以后,不能让何书意来了。 陆闻州走到温辞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柔声问,“怎么了?急匆匆的。” 温辞目光颤了颤,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何书意身上的。 温辞掐了下掌心,心里无比膈应,往后退了退,皱眉,“何书意今天来过?” 陆闻州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 转瞬即逝。 “对,跟她经纪人一块来的,谈解约的事。” 男人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谎,温辞脸色稍稍舒缓了些。 “别谈无关紧要的人了,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不是跟陈总一起谈项目吗?” 陆闻州紧张的握住她的手。 提到这个,温辞眉心一皱,想起不久前在会所遭受的种种,鼻腔发酸,声音都带着委屈,“闻州,陈傲荣这个人不安好心……他算计我……”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陆闻州脸色变了变,眉眼都迸射着阴翳,却是先上上下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温辞心暖了暖,“只是陈傲荣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烂到根了,这种人能担任好分公司的总裁?” 这不只是为自己出气,这也是为了去除公司的毒瘤。 温辞切切看着陆闻州……眼底期望满满。 然而陆闻州却沉默了,脸上是她看不透情绪。 “闻州?”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不禁想起两人恋爱那会儿,自己被男生开黄腔调侃一句,陆闻州都要跟人拼命。 而不是现在,她被人算计,险些被欺负了,他犹豫得连一句为她出头的话都没有。 十秒,五十秒……一分钟过去…… 温辞一颗炙热的心渐渐冰冷。 “所以,你是不想管这件事……”她喉咙发苦,挣了挣被他握着的手。 “小辞,你听我说……”陆闻州抓紧她,紧绷着一张脸。 片刻,他摸了摸她的侧脸,半哄的声音说,“小辞,市场部需要应酬的事太多,你又是女人,危险防不胜防……” “我能养得起你,要不你别工作了,回家好好放松放松,我每个月给你十万好不好?” “奶奶不是想要抱孙子吗?我们也是时候生个孩子了。” 温辞目光空洞,就这么定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是不敢相信竟然会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 他明知道她要强的性格,不是那种待在温室里的小白花。 公司成立后,他跟她说,尊重她的一切,会永远支持她…… 而现在,他竟然让她回家当家庭主妇?一个月给她十万? 说难听点,这跟嫖资有什么区别? 见温辞沉默不语,陆闻州觉得愧疚,也并不好受,但这种事,还是得徐徐图之,“你也知道,陈总是公司的元老了,他背后有陈家支撑着……” 言下之意,他不会动陈傲荣,他还得靠陈家得利呢。 所以,她哪怕被欺负,也得白白忍受着。 温辞心脏像是在油锅里煎炸,麻木不仁。 “哈……”温辞扯了扯唇,脸色苍白的像是生了一场重病,“我知道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至于辞职的事,可以。” “再过十来天,等完成手头的事,我就递交辞职申请书。” 温辞眼睛红的厉害,强忍着,才没狼狈的掉下眼泪。 “真的?”陆闻州喜悦的同时又有些愧疚,紧紧把她抱紧了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等之后我掌控了董事会,一定让陈傲荣付出代价。” 温辞身子僵硬的像石头,早已心灰意冷。 到那时候,只有你自己了! “我下去了,你忙吧……” 她推开他,走了,身形都是落寞的…… 陆闻州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他必须这么做,趁此机会,挫一挫温辞,让她回归家庭,这样她就会依赖他多一点,不会这么冷漠了…… 至于陈傲荣那个老东西。 陆闻州阴翳的眯眸,他的女人,他也敢打主意! “闻州哥!” 何书意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乖乖软软的蹭着。 陆闻州心情不错,尤其是想到温辞以后这样,听话的做他的贤内助,他愉悦的勾起唇角。 何书意说,“温辞如果回归了家庭,那市场部经理的位置就空缺了……” “可不可以让我弟弟试试?他在这一行深耕了五六年了,缺个机会。” 陆闻州正握着她的手把玩,闻言默了默,脸色微沉。 何书意哪能放弃这种好机会? 她仰头亲了亲他,手勾在他腰带上,娇滴滴的说,“你让他试一试……” 陆闻州眸色一瞬暗了下来。 …… 温辞失魂落魄的回到办公室。 林朝朝过来给她送文件,看到她脸色病恹恹的,吓了一跳,“老大,你怎么了?” 温辞扯了扯唇角,强撑着精神,“没事。” 这时,办公室门再度被敲响。 梁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袋。 “温经理,这是陆总让我给你的。” 温辞看了一眼,冷声说,“放那吧。” 林朝朝看到礼袋上写的牌子,快要惊掉下巴,很是羡慕,“老大,陆总也太宠了吧,这戒指我在网上见过,巨贵,有钱都不一买的到,而且,一个男人这辈子只能定制一个!” “是吗?” 温辞掀弄起唇角,打开戒指盒,里面是切割刁钻的粉钻,完美无瑕,在灯光下璀璨耀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最喜欢的就是粉钻。 可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竟是……陆闻州跪下给何书意带戒指的画面,那枚钻戒也是粉钻。 眼前的一切,瞬间就变得无比讽刺。 她晦涩眨了眨眼,取出那枚精致的戒指,“帮我拍张照。” 林朝朝以为她要发朋友圈秀恩爱,连忙掏出手机,“老大,这你可找对人了,我拍照技术一流!保证把你和戒指都拍的美美的!” 温辞嘲讽的眼神看着盒子里写的,beloved——挚爱。 收到林朝朝拍好的照后,她直接挂二手交易网卖了。 转手赚了七位数。 爱是假的,但钱一定是真的。 林朝朝交代完工作就离开了,在办公室跟同事提起钻戒的事。 惹得周围人好一阵羡慕: “天哪,陆总也太宠温经理了吧?我什么时候能有陆总这样的男朋友啊?” 有人戳了下她脑袋,“现在是白天,别做梦。” “哈哈哈。” “但话说回来,陆总对温经理是真好,不像我老公,结了婚后,人都变了,婚前跟我保证的话通通都见了鬼。” “……” 温辞在办公室听得一清二楚,心酸的厉害。 她深呼了口气,拿着水杯准备去接杯水喝。 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第30章 傅寒声来了 温辞脚步一顿,以为是工作消息,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呼吸猛的一窒。 啪! 手里的杯子重重掉在了地上。 水溅在了裙摆和鞋子里,温辞没有管,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胸腔剧烈起伏着。 【真是替你伤心,被埃文和陈傲荣合起伙欺负,险些被人睡了,陆闻州都不管你。】 【记得上次在餐厅,我被几个男人调侃,他还替我出头收拾那几个混蛋。】 【你说你这个老婆,当的可真憋屈啊。】 温辞眼睛猩红。 可这话并没错,陆闻州确实连句话都没替她说。 而当初他收拾那几个调侃何书意的男人,不顾一切维护她的画面,烙印似的还刻在她脑海里。 可能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距吧。 不是不敢维护,是不想,是不愿意。 温辞那颗被陆闻州伤的千疮百孔的心,尖锐的疼。 何书意:【哦对了,忘记跟你说,市场部经理的位置,闻州会提拔我弟弟,这还得感谢温经理让贤……】 轰! 温辞瞳孔狠狠颤了下,足足的看了五遍,才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像。 她身子踉跄了下,脸色苍白的要命,指尖死死扣着桌沿。 陆闻州竟然要把她的心血交给何书意的弟弟? 让他们一起恶心她? 等等…… 何书意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难道,何书意刚刚就在办公室? 温辞脑子里电光火石的碰撞着,理智分崩离析。 几乎没有犹豫。 她阔步离开办公室,搭电梯去了顶楼总裁办。 “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一定都改。” “至于何书意,你不喜欢她,我明天就跟她经纪公司解约好不好?” “……” 男人昨晚哄她的话犹在耳畔。 那么认真,那么坚定。 她那会儿真的信以为真了……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办公室的,只觉得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办公室里没人,她红着眼环视了一圈,那声陆闻州卡在喉咙里刚要说出来—— “闻州哥,我好还是温辞好?”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 “当然是你。” “那你还让我走?”女人委屈。 “宝贝儿,我是没办法了,下不为例。” 沉浸在温柔乡里的男人脾气格外的好,耐心的哄着。 而站在门外的温辞,像被人当头泼了桶凉水,狼狈的像小丑。 真是太狼狈了! 某一刻。 她无比疯狂的想推开休息室的那扇门。 记得那间休息室,还是她精心布置的,就为了他能休息好。 何书意算什么东西?他竟然带着她去那间房,羞辱她的真情。 休息室里暧昧恒生。 温辞用力捂着唇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哽咽出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跑到外面露台, 她像是被海浪打的沙滩上的鱼, 拼命喘息着。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兜里的手机震动。 温辞心不在焉,手滑按了接通。 男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低哑厚重,“小辞,你把我送你的那枚戒指二手专卖?” “为什么?” “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但我送你的戒指意义不同,小辞?” 陆闻州郁闷的同时不禁怀疑,语气也重了几分。 他送的礼物,温辞一直都很宝贝的…… 温辞默了一秒,心想有什么不同,都很脏。 她不动声色的说,“我把钱捐了。” 听到这话,陆闻州明显和缓了许多。 不是单纯卖了就好…… 他叹了口气,温声说,“小辞,我知道你善良,可戒指的意义不同,我把戒指重新买回来了,以后都不准了,知道了吗?” 温辞心里呵笑,勉强应下。 挂了电话。 陆闻州坐在床头,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何书意双手蛇似的缠住他腰身,“有心事?” 陆闻州盯着手机屏幕上温辞恬静的笑容失神几秒,有些不耐烦的推开身上的女人。 他捞起地上的衬衫,冷淡的口吻说,“你收拾好就走吧,以后,没有我允许,不准来公司,” “闻州哥……” 他这要求明显是为了温辞,何书意委屈的撇嘴,可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去了淋浴间,就好像一个小时前在她身上翻云覆雨、情意绵绵的人,不是他。 何书意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妓,屈辱的快要哭出来。 她一瞬攥紧了床单,侧目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张合照。 上面赫然是陆闻州和温辞,是两人在海滩照的,陆闻州抱着温辞,眼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何书意嫉恨,她翻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 温辞在露台待了很长时间。 她没打算跟陆闻州一起,打算自己打车回去。 出租车上。 温辞刚打开车门,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有股男士高级香水的味道,她给陆闻州买过几次,熟悉这个味道,这种香水动辄六位数,一般出租车司机可买不起。 防人之心不可无,温辞皱了皱眉,没打算上车,“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 话未说完,脊背被人重重一推,温辞手撑着车沿,才没被塞进后车座里。 “啊……救命!” “——唔唔唔!” “安分点!不然我们可不会怜香惜玉。” 男人捂住她的唇,提膝顶开车门,要把她硬往车里塞。 “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用强的!”驾驶座上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口罩掩盖了他真实面目,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汗毛直竖。 温辞脊背冷汗直冒,拼命挣扎了起来。 桎梏着他的男人被猝不及防踢了一脚,脸色骤的就变了,用蛮力扇了她一巴掌! “贱人!” 温辞脸色肉眼可见高高肿起,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死死抓着车沿,她心知,如果上了车,她就彻底完了。 忽然间,她看到马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陆闻州! 温辞盛满泪意的眸燃起了希望,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扯开男人右手,嘶哑的声音朝那边喊。 “陆闻州……!” 似是听到了声音,陆闻州皱眉朝这边看去。 温辞鼻腔发酸,他终于看到她了…… 可下一刻,他面前出现一个女人,何书意像是欢快的小鸟,抱着他腰身,不知说了句什么,男人低头温柔的吻她。 温辞眼睛酸涨,泪水不住的往下掉。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带着情人坐车离开。 而自己,被混混欺负…… 他看到了,都不管她。 温辞心脏针扎似的疼,目眦欲裂,猩红的血丝布满眼眶。 “那可是未来陆夫人,你连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身后男人淬骂了句,用蛮力拽住她抓着车门的手,往车里塞。 忽然,一道黑影刷的奔来,一脚把男人踹翻在地上,捞起摇摇欲坠的温辞。 “没事吧?” 驾驶座上的男人见不对劲儿,愤懑拧了拧眉,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第31章 傅寒声伺候温辞…… 傅寒声眸色沉如墨,目光扫过前方急驰离开的出租车车牌号,垂眸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人。 眉宇蹙的更深。 方远急匆匆赶来,喘着粗气,“傅总,已经吩咐我们的人追上去了。” 傅寒声打横抱起怀里的人,朝不远处的车边走,一边冷声说出一串车牌号,“让警方查这辆车。” 方远点头,看着两人,不由愣了一秒,温辞衣服上都沾着黑漆和土,傅寒声不是有洁癖吗?这怎么还抱上了? 顿了顿,他才不动声色跟上去。 …… 医院。 检查完,上了药。 傅寒声抱着温辞朝病房走,轻放在床上…… 起身时,发现衬衫被人揪着……他扯了扯,没松开。 温辞迷迷糊糊,思绪还停留在被那个混混欺负的场景,而陆闻州却丢下她,和何书意离开。 温辞绝望的啜泣,鼻尖和眼睛泛着薄薄的红,哭腔细碎,可怜的像只受伤的幼兽。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从她可怜的小脸上划过,右脸被人扇的红肿,上了药才缓解了点。 他目光一瞬寒凉,抬手去帮她擦泪。 可悬在半空,又攥成了拳,克制收回,去扯她抓着衬衫的手。 柔软的触感,他抿紧了唇。 “好疼……别走,别走……”温辞痛苦的呢喃,“冷……疼……” 傅寒声动作微滞,捕捉到某个词,冷? 他目光在床上逡巡,看到摆放整齐的被子,薄厚都有。 傅寒声皱了皱眉,他还没亲手照顾过哪个人…… “冷……” 耳边是女人细碎可怜的声音。 无端让人心燥又心软。 傅寒声拧眉,不知道方远是不是掉进厕所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忽然,手上覆上一片温暖,一股很奇妙的酥痒沿着手臂往上攀岩。 傅寒声身子一僵,沉了眸。 最后似是无奈,有似是妥协。 他起身拉过薄被给她盖上,动作小心翼翼,很细致。 温辞沾着泪意的睫毛轻颤,“闻州,我好难受……” 闻州? 傅寒声动作倏的顿住,脸色变了变,扔下薄被,睨了眼温辞。 真是个没良心的。 …… 温辞是半个小时后醒的,护士刚好来检查。 “你醒了?”护士扶着她起来,“你男朋友刚刚出去不久,需要我出去叫他吗?” 男朋友? 温辞愣了愣,很快意识到护士口中的人大概是傅寒声,她记得是傅寒声送她来医院的…… 他又一次帮了她。 温辞心口微悸。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从外打开。 陆闻州急匆匆赶来,俊朗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 “小辞!” 他阔步走到床边,目光上上下下检查着她身体,注意到她脸上那道明显的巴掌印时,眸色一瞬变得阴翳。 “谁打的?” 面对他的触碰,温辞下意识偏头躲开,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担忧的模样,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几个画面……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跟何书意在街上拥吻。她差点被人塞进车里带走,而他在跟何书意浓情蜜意,送她回家。 而他现在却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温辞心里苦涩的要命,真讽刺。 面对温辞的躲避,陆闻州心都揪了起来,无比的愧疚,他晚上就不应该因为何书意的几句软话,答应送她回家,如果他陪着温辞,她就不会出意外了。 “对不起,以后晚上我都陪着你……”他哑声。 “我有点累了。” 温辞冷声打断他的话,背过身躺在床上,目光飘渺的放在一处……满脑子都在想今晚这出奇的事。 是谁算计她? 最后,她想到了傅寒声…… 一个外人不计回报帮了她三四次。 而,她的丈夫,却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袖手旁观。 陆闻州知道她心里肯定埋怨他,没强求,在一旁默默陪着她。 中途,梁秘书送来吃食。 陆闻州特意让他去温辞常去广式餐厅买的。 温辞十分冷淡的拒绝了,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看着她疏离的背影,陆闻州懊悔的按了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 温辞不想跟陆闻州共处一室,特意在洗手间久待了会儿…… 再出去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 突然,病房门被推门,重重砸在墙上。 伴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厉呵声,“你就是温辞吧?!” 温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冷着脸,皱眉,“你是谁?这是我的病房,请你出去,不然我叫护士了!” 女人关上门,一步步朝她走来,扬手就给了温辞一巴掌,温辞挨的猝不及防。 “你让人害了我女儿,她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我女儿可是靠脸吃饭的人,你让人打伤她的脸,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话音落下,周遭仿佛静了一秒。 女儿靠脸吃饭? 温辞大概猜到这个疯女人是谁了。 温辞杏眸里一片清冷,她抬手摸了下隐隐作痛的侧脸,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而后,整个人平静的不像话。 何凤华以为温辞是个软柿子,跟个鹌鹑似的,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气势高涨了不少。 她冷哼了声,指着她的鼻子,“你真是没心没肺,良心都被狗吃了!你就是羡慕我女儿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优秀……你嫉妒她,就算计着坑害她!” “你怎么这么恶毒——”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打断她的话,扇的何凤华鼻子都要歪了。 “你!”何凤华捂着侧脸,不敢置信瞪着眼前的人。 啪! 又是一巴掌。 温辞狠狠抽在她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你女儿又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狗叫什么?我算计你们?你们也配让我跌份这么做?” 温辞冰冷的目光锋利如刃。 东西? 跌份? 她活了四五十年,哪里听过这种讽刺的话? 何凤华脸上青红交加,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疯了似的上前去扯温辞。 “你干什么?住手!”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陆闻州阴着脸,步履生风走过来,一把扯开何凤华,把温辞挡在身后。 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狰狞显目。 他脸色愈发阴沉了,先是捧着她的脸,忧声询问着。 “她打你了?” 温辞抿着唇,眼睛有些红,点了下头…… 陆闻州阴翳眯了下眸。 何凤华看到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的精芒。 她记得女儿跟她说过,陆闻州很宠爱她的,变得法得哄她开心,压根没把妻子放在眼里。 而且,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顶替她的位置。 听说,这次为了哄她开心,把市场部经理的位置都给了弟弟呢! 何凤华抹了把泪,“陆总,温辞欺负我女儿,她让人把我女人打了,可怜我女儿,现在还可怜的躺在病房里治疗呢!她心思怎么这么恶毒,我女儿今年才二十二岁,她都下得去手!真不是人!” 温辞听的直皱眉。 “陆总,你为人正直,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何凤华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男人阴冷的神色。 “闭嘴!”陆闻州掀眸,目光锋利。 何凤华一瞬便焉了,却还是忍不住嘟囔,“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啪! 陆闻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手劲儿很重,何凤华直接被打懵了。 “我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再敢满嘴胡说,污蔑我妻子,我绝不饶你!” 陆闻州呵斥,周身散发着锋利的戾气。 温辞不由错愕看向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对何书意的家人下的了手,真是稀奇了。 何凤华右脸被打的高高肿起,整个人狼狈的要命,杵在那儿人都傻了…… “妈妈!” 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徐徐传来。 何书意白着脸,穿着病号服走进来。 第32章 大型修罗场:傅寒声替她报仇! “书意……” 何凤华看到女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委屈的控诉,“真是没天理了,温辞欺负了你,又欺负我……你跟着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我可怜的女儿……” 陆闻州凝眉,幽邃的眸暗沉一片,让人拿不准情绪。 温辞脸色骤冷,不禁下意识看了一眼丈夫……果然,听到何书意委屈了,他脸色都变了。 那一刻,她心里头跟被锥子扎了下似的。 生疼。 “妈妈!” 何书意忽然开口制止何凤华。 她拉着她胳膊,整个人纤纤弱弱的,“这件事跟温辞没关系,你别胡说……” 何凤华眼睛一瞪,憋屈的厉害。 何书意垂下眸,摸了下自己被人打的红肿的脸,低声说,“欺负我的那两个男人口音听着,不像是京市人,倒像是我们老家海城的,温经理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哪里认识什么海城人?一定不是她做的……” 闻言,温辞眉心猛的一皱,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个何书意,就差把是傅寒声替她出气说出来了! 温辞下意识看了眼陆闻州。 她明显感觉身边男人的气场凌冽了几分…… 何凤华心疼的抱住女儿,“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也怪你妈我,没那个权力保护好你,让你受欺负……” 何书意哽咽了声,似有若无看了眼陆闻州,委屈的垂下眸,“没事,我不疼的……” 说着,她步伐小心翼翼的走到陆闻州和温辞面前,低眉顺眼的说,“陆总,温经理,对不起,我妈妈性子烈,做事儿粗枝大叶,我替她跟你们道歉,对不起。” 这委屈的语气,倒像是她怎么欺负她似的。 温辞冷冷扯了下唇。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陆闻州,男人正目光深沉的看着何书意……把揪心都写在了脸上。 真是可笑啊,他们相爱了九年,他不仅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足她,现在连偏爱都没了……情人一哭,他就心疼了? 温辞眼眶蓦的酸涩的要命。 深吸一口气。 她嘶哑着声说让他们都滚出去…… 却被另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道歉有什么用?你妈妈空口无凭污蔑我妻子,还动手打了她,我完全可以告她故意伤人!在局子里带上十天半个月!” “而你,”陆闻州眉眼狠戾,语气都透着压迫力,“在这其中,也撺掇了不少吧?你不比她无辜!” 话音落下,房间的气愤如降冰点,令人发指。 何书意得意神色刷的就焉了,从脚底窜出一股寒意,腿脚都打颤。 不敢相信陆闻州竟然不禁没质问温辞跟傅寒声的关系,还要这样威慑她和母亲…… 她抿了抿发白的唇,委屈极了,“陆总,你听我说,我们……” “陆总!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何凤华一听到要进局子,人都慌了,上前去抓陆闻州的衣服袖子,哀声说,“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书意跟你……” “住嘴!”陆闻州冷声呵止,叫来门外的保镖,“把她们拖出去,另外,打110,告他们故意伤人!” 轰! 何书意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一个公众人物,如果进了警察局,负面影响她根本承担不起! 陆闻州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不! 她不相信…… 她咬着唇,红着眼看向陆闻州…… 然而男人并未理会她,自始至终都关注着温辞。 何书意嫉恨的咬紧了后槽牙。 眼见何凤华还要争执,她忙拽住她,低低的道,“够了妈,别说了!” 何华凤憋屈的内唇都要嚼烂了。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两名保镖进来豪不怜香惜玉的按着她们肩膀推出病房。 何书意委屈惨了。 她含着泪侧目,看到陆闻州把温辞圈在怀里,闻声软语的说着什么……温柔的不像话。 再看自己和母亲……像两个被扔掉的垃圾,陆闻州连多看都没多看一眼。 “书意!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陆闻州管都不管你?还要把我们都送进警察局?”何凤华觉得荒唐,欲哭无泪,“他不是宠你吗?不是对他那个妻子不管不顾吗?怎么这么绝情?!” 何书意面如死灰,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似的。 现在听到这些话,她只觉得难堪。 何凤华愤愤不平,“那个温辞真是太过分了,你可是靠脸吃饭的人,她竟然让人把你打成这样!” 这话直接戳在了何书意痛楚,脸对一个当红艺人来说,举足轻重。 何书意气的脸都要歪了。 陆闻州送她回家的路上,接了个电话,就把她一个人扔在马路上,自己走了。大晚上的,她好不容易打上车,结果碰到了混混,她甚至连那两个人的脸都没看到,就被套上头套暴打了一通,最后被扔在了巷子里…… 屈辱,疼痛……她都受了一遍。 她的脸到现在都疼着呢! 可恶啊! 这件事,绝对跟温辞这个贱人脱不了干系! 何书意眸里闪烁着阴毒的光。 …… 病房里。 陆闻州拉着温辞的手,让她坐在床上,随后找来冰袋,给她敷脸。 “我们家小辞受委屈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翳,对温辞说话的声音确实温柔的,他下巴亲昵蹭了蹭她发顶,“我一定让她们都还回来。” “今天是我没保护好你。。” “抱歉,宝贝……” 温辞有些晃神。 她确实没料到陆闻州会做的那么绝。 更没料到,他没有质问她跟傅寒声的事,他最在意的不就是这个吗? 呵,温辞自嘲般扯起唇角。 可,这不代表,她那颗被他伤了的心,重新接纳了他。 “你不怀疑何书意说的那个人吗?” 温辞躲开他的气息,不冷不热的开口。 男人明显顿了下,面上阴晴不定…… 几秒后。 他却是含笑揉了揉她柔软的后脑勺,说,“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让温辞怔愣了一瞬,心里风起云涌。 陆闻州收起冰袋,放在一旁,“饿了吧?我让人再送点吃的过来……”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温辞点餐。 温辞收敛了神,没跟肚子计较,嗯了声。 …… 陆闻州下楼去外卖的功夫,温辞去了趟护士台,跟值班护士要了棉签,一会儿上药用。 夜晚的住院部很安静。 走在廊道,刚拐过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装进了视线里…… 温辞怔愣了下,脚步顿住。 第33章 真相暴露:有人欢喜有人愁 “温经理。” 是何书意。 温辞冷下脸,并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阔步往前走。 何书意笑着挡住她。 盯着她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何书意不禁想到自己被打伤了的脸,她恨的牙根都痒痒。 “刚刚看到我跟我妈妈被陆闻州教训,你爽了吧?” “一般。”温辞顿下脚步,回了她一抹笑,“两个贱人罢了,你们丢人出丑,不很正常?” 调侃讽刺的语气。 何书意气的太阳穴直抽抽,火冒三丈。 温辞厌恶的打开她的手,提步往前走。 “你也就得意这一下。”何书意倏尔勾起一抹笑,手臂环着胸,笑着说,“陆闻州是给你留点脸面,才在我和我妈妈面前维护了你!不然,你这个明面上的妻子,最后那点脸面都没了。” 这恰好是温辞最不愿回首,最不愿去想的那个点。 虽然不在意,但被人明晃晃的说出来,尤其是从何书意嘴里说出来的。 真的很难堪。 温辞闭了闭眼,用力掐了下掌心。 何书意袅袅娜娜的走过来,哼笑,“上次忘了问了,闻州办公室那个休息室的床挺舒服的,听说是你花了很长时间定制的?啧,果然很不错。” “辛苦你一番布置了,我跟闻州都挺享受的。” 何书意掠过温辞冷沉的脸色,讽笑,“其实,你定制的那张床,闻州当初是按照我的需求跟你说的……” “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还高兴的屁颠屁颠去布置……” 轰! 温辞如遭雷劈,手里提着的装着棉签的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 她费了那么一番力气,精心给他设计的床,大夏天的按着他的要求,顶着大太阳去给他买床上用品。 而现在,这一切竟然是他按着何书意的喜好跟她提的? 温辞苦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多讽刺啊。 看到她一脸受伤、失魂落魄的模样,何书意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但是这怎么够? “温经理别伤心啊,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呢。” 何书意眨巴了下眼睛,很无辜的眼神。 可说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戳在温辞心上。 “谢谢你把市场部打理的这么好,我弟弟才能坐享其成,这份恩情,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 何书意笑的肆意。 温辞被像是被人抽了魂儿,咬着出血的内唇,肩膀都在发颤。 一滴泪,从她眼尾轻轻滚落下来…… 是啊,她鞠躬尽瘁,耗费心力,喝酒应酬到胃出血,一手带起来的市场部,就被陆闻州这么白白送人了……还是送给了情人的弟弟。 她红着眼跟何书意对视上,恨意,愤懑……翻涌着。 何书意心口咯噔了下,恍惚了一秒。 可旋即。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忽然凑近她耳边,咬着牙,无比阴毒的说,“我真后悔,今晚没让那些男人把你轮了!” 闻言,温辞眸光震颤。 果然,今晚她险些被人欺负,跟何书意有关! 何书意切齿道,“然后再给温经理拍一组照片,温经理这么美的身材,放网上一定能火一把!”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重重打在何书意脸上。 “啊……” 何书意被这一巴掌打的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疼痛的侧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那眼神楚楚可怜。 “温经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两个绑架我的人是海城人,你放过我和我妈妈好吗?我再也不敢了……” 温辞眸色一凌,看着她这副做作样,猜到陆闻州肯定来了。 微微侧目。 她入眼就看到男人高大挺拔身形。 离的不远不近,他肯定看到她打何书意巴掌了,也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 此刻,男人阴沉着脸,提步走来,“你们在干什么!” 张口就是冰冷的质问,温辞心口麻木的抽动了下…… 何书意沾着泪的睫毛扑簌簌的颤,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的就让人心疼。 她摸了下红肿的侧脸,泪光潺潺。 “陆总,今天绑架我的那两个人不是海城人,我当时心里着急,说错了……他们真的不是海城人。” 温辞眸光骤冷。 这话听着是否认,但这股委屈劲儿,外人一听,还以为是她怎么威胁她了。 尤其是现在,陆闻州对海城、对傅寒声这些字眼很敏感。 此刻又听了这些话,像不怀疑她跟傅寒声没有奸情都难。 这不,陆闻州俊朗的脸此刻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戾气凛凛,周围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个度。 刚刚在病房,她问起傅寒声时,她听出他那声‘我相信你’有隐忍的味道。 可,一个男人怎么会一而再的忍受? 他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莫名压的人喘不过气…… 温辞心寒又心酸,死死扣着掌心的肉。 何书意敏锐的捕捉到男人情绪的变化。 她吸了吸鼻子。 “陆总,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何书意,你真是贱的没边了!就这么欠抽吗?” 温辞寒着脸,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傅寒声好心帮了她,不仅被人扣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还要忍受陆闻州这些人的猜忌。 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接受。 她现在压根不想在意陆闻州究竟怎么想的,他爱如何如何! “住手!” 陆闻州攥住她手腕,挡住了挥向何书意的那一巴掌…… 那一瞬,温辞眼睛蓦的就红了,屈辱的鼻酸。 她用力睁大眼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何书意见状,眼里一晃而过的狡黠得意,迸射着喜悦的光芒。 陆闻州最忌讳温辞跟傅寒声不清不楚。 上次在茉莉庄园,虽然让温辞侥了幸,但她不相信陆闻州会那么大度,一点都不怀疑! 这次,她要亲眼看着温辞颜面扫地! 这么一想,她看着陆闻州说,轻声说,“陆总,我没关系的,你和温经理千万别因为这件事伤了感情。刚刚在病房就是我说错话了,欺负我的那两个人不是海城的,温经理怎么可能跟海城的人有关系呢?” 还在火上浇油。 陆闻州的脸上阴云密布。 温辞胸口闷闷的疼,冷冷睨了眼何书意,随后又看了眼明目张胆维护外人的丈夫。 而自己夹在中间,活生生像个笑话。 她做再多都是徒劳,陆闻州总会帮何书意。 她用力挣脱着手…… 第34章 醋疯了,陆闻州傅寒声对峙 陆闻州眸色沉了沉,用了几分力把人扯进怀里,皱眉摊开她的手,掌心都红了。 “疼了吧?要打她,也别用手啊。” 语气里全是担心之意。 温辞恍惚了一秒,转瞬只觉得可笑,挣了挣被他握着的手,“放开我!” 一旁,何书意愣愣看着陆闻州,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总?” “何书意。” 冷厉的语气让何书意脊背不由一颤。 陆闻州大手有力又温暖的包裹着温辞的手,掀眸给了她一记冷眼。 “看来让你们蹲局子的惩罚还不够重!” 何书意杏眸睁大,“不是的,陆总,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夫人蕙心兰质,光明磊落,还不屑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招儿,而你,先是撺掇你妈欺负她,接着又没脸没皮的在她面前蹦跶,” 陆闻州那个圈层的人从小接受礼仪教育,很少说脏话骂人,此刻竟然舍得骂何书意? 温辞垂下眸,嘲弄般掀了掀唇角。 何书意还是头一次被陆闻州用这么难听的话讽刺,鼻子一酸,登时就红了眼。 她眼里含着热泪,委屈的喊了声,“陆总……” 陆闻州看到她眼里氤氲的泪,眸色暗了暗,冷声,“既然不长记性,那从明天开始,陆氏集团旗下的所有产品,将永不再跟你们经纪公司合作!” 闻言,温辞怔了怔。 倒是没想到陆闻州会这么绝。 他这是要毁了何书意? 陆氏集团在京市的地位举足轻重,要是宣布以后再不跟何书意的经济公司合作,那那些小公司见贤思齐。以后,何书意的经纪公司可谓是毁了,她的职业生涯也到了头! 何书意脸色寸寸白了下去,天都要塌了。 陆闻州对她真的这么绝情吗? 要毁了她的职业生涯?毁了她吗? 不, 她不相信,她无法接受…… “陆总……” 她哭丧着去抓陆闻州的衣服,被男人漠然拂开,她险些被推倒在地上,踉跄着撞在墙上,脊背生疼。 “既然不会做人,那我就教教你。” 这话真是相当难听。 何书意一张脸跟黄连似的,死死抿着唇,屈辱的厉害。 而陆闻州并未搭理,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搂着温辞离开了。 何书意僵在原地……脸色死灰死灰的。 不一会儿,她兜里的电话震了起来。 是经纪公司打来的。 “何书意!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以为你是谁啊?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去得罪陆夫人?我看你是活腻了!还害的公司被连累,真是个扫把星!” 那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恨不得撕了何书意才好,把她骂的猪狗不如。 何书意屈辱的咬着牙忍受着。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绕不了你!你等着吃官司吧!” 何书意慌了,“王经理,王经理!你听我说……” 嘟嘟嘟……那边直接断了电话。 何书意的心也跟着一落千丈。 她红着眼,握着手机的手咯吱咯吱响。 这次,陆闻州当真是绝情! 但她不相信,陆闻州真的丝毫都不怀疑温辞和傅寒声。 他那样偏执的性格,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想到什么。 何书意打开手机—— 她不好过,也绝不会让温辞好过。 …… 这边。 陆闻州和温辞回了病房。 他握着她手心泛红的右手心疼的揉了揉,“疼不疼?” 温辞神色淡漠,抿唇不语,挣开手…… “以后有人再招惹你,别用手,直接用脚踹,或者找什么工具,出了事儿老公给你担着。” 陆闻州没让她得逞,指腹不轻不重的在她掌心按了下,随后找了个冰袋帮她冷敷。 听到男人霸道蛮横的话,温辞身子僵了瞬,心尖像是被钩子钩中,狠狠疼了下。 她晦涩垂眸。 恍惚间想到,以前她被欺负了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跟她说的。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现在,她险些被陈傲荣欺负了,他却选择袖手旁观。 其实他们之间,有些东西,早就变了质。 温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扯唇。 陆闻州没看到她苦涩的表情,打开外面袋,从里面拿出餐盒,打开,亲手喂她吃。 是小馄饨和糍粑。 闻着味是高中学校旁边的那家餐铺。 温辞最爱这一口了。 他以为她喜欢的是馄饨的口味,高中时每天早上给她带。 其实,她爱的是和他的一腔爱意……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深深烙在了她心里,很难忘。 此刻。 喷香的热气却让温辞红了眼睛。 她吞咽了下发苦喉咙,说,“陆闻州,味儿变了……” 陆闻州一愣,没品出来她的弦外之音,舀了勺汤尝,笑说,“没变吧,你再尝一口。” 温辞咬着内唇没说话。 心里早已化成一滩苦水。 她呼了口气,轻声说,“刚刚何书意她们一直提海城,其实她就是在提傅寒声,你也怀疑我吗?” 事到如今了,温辞决定跟他摊开说,她不想因为她,给傅寒声惹麻烦。 话音落下。 陆闻州神色一瞬就变了。 他垂眸,眼睫下一片冰冷的阴翳,拿着餐盒的手背上青筋暴露,沿着小臂一路往上。 男人都有劣根性,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怎么会不怀疑?绿帽耻辱谁都不能接受。 陆闻州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揣着惊涛骇浪! 温辞轻声说,“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跟傅寒声没有任何关系,他帮了我几次,我感谢他,仅此而已。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也不要听别人乱说。” 温辞心力交瘁,她不想再生事端,只安安然然的离开…… 可这话放在陆闻州耳朵里,有几分变相的维护,温辞这些天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么多话?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费口舌。 陆闻州侧脸紧绷,舌尖狠狠一顶后槽牙。 他弯着指腹在她娇嫩的侧脸蹭了蹭,笑说,“都说了,我相信你,我们家小辞都发号施令了,我肯定听。” 温辞定定看他几秒,感觉到并不是开玩笑,才敛了神。 没看到男人眼底藏匿的暗芒。 他暂且相信温辞。 可傅寒声,都是男人,他可不觉得他一点歪心思都没有! 看来是时候会会这个人了。 第35章 虐爽:我们完了!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病房的沉默。 陆闻州皱了皱眉,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眸色一瞬暗了下来。 他揉了把她发顶,把餐盒给她,叮嘱她好好吃饭,“我去接个电话,等我。” 温辞淡淡嗯了声。 陆闻州离开病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电话。 “陆总,查出来了。” 陆闻州按揉眉心的动作一顿,眯起眸,沉声,“说。” 梁秘书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今天,确实是傅寒声带夫人来医院的,监控里,他抱着夫人去了病房,我问了值班的医生,医生说他们……” 陆闻州神色阴翳,“说!” “医生说,傅寒声和夫人在病房里待了二十多分钟……” 一起。 待了二十多分钟。 几个字眼,刺的陆闻州眼睛猩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事都能做…… “另外还有何书意的事,她被人绑架这件事有点蹊跷,欺负她的那两个人,确实不是京市人……” 陆闻州呵笑了声,手里握着的手机几乎要被捏变形,足以可见男人现在的怒火。 上次茉莉庄园,温辞和傅寒声就让人匪夷所思。 这次,他们又在一块。 而何书意这件事,八成也是傅寒声替温辞做的! 回想到刚刚温辞信誓旦旦的保证,陆闻州狠狠皱了眉,他现在已经看不清温辞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 砰! 陆闻州眸光一硬,一拳砸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电话那头的梁秘书心惊胆战,这是陆闻州暴怒的前兆……温辞和傅寒声这次恐怕难了。 “查上次在茉莉庄园的事,用任何手段,撬开那帮佣人的嘴,我要听实话。”陆闻州一字一句的道,眸色沉如深潭,压抑着愠色。 梁秘书捏了把汗,忙应下。 挂了电话。 陆闻州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胸腔里怒火翻涌。 只要一想到温辞跟傅寒声在一起。 或者,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又或者,温辞背叛了他…… 无论哪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陆闻州俊朗的面庞裹挟着戾色,下颌线又冷又硬。 傅寒声。 他得去见见这号人。 “书意,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妈,我认了……” 熟悉的声音让陆闻州脚步倏的一顿,他皱眉寻声看去。 此刻,何书意瘦瘦小小的蹲在地上,环抱着自己,柔弱的让人心疼。 陆闻州目光暗了暗。 何凤华眉头皱成了一团,切齿道,“你对陆总掏心掏肺,他却管都不管你,把你一个人丢在马路上,让人那两个混蛋有了可乘之机。” “现在又倒打一耙,不相信你说的话就罢了,还要让你去蹲局子,毁了你的职业生涯!这件事,你经纪公司绝对绕不了你!” “他陆闻州到底还有没有心?” “你真是太傻了,以后收收心吧!那种男人不值得!” “妈,你别说了,不要被人听到了,对他影响不好。”何书意眼含着泪,啜泣,“陆总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会那么绝情的……” 何凤华恨铁不成钢看她一眼,气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指着她骂了句什么,走了。 陆闻州隔着距离,沉眸看着何书意—— 女孩用手擦了擦泪,小小一个,把自己埋在膝前。 她胳膊上、脸上、小腿上,肉眼可见的伤痕。 像只受伤的幼兽,躲起来自己舔舐着伤口。 这些,都是傅寒声指使那两个混蛋干的…… 陆闻州眸色一瞬变得阴翳,身侧的手倏的紧握成了拳,就这么定定看着她,没人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大概过了半分,才离开。 听到脚步声,何书意抬眸,眼睁睁看着陆闻州离开,他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留下…… 而自己就像个被抛弃的小丑,眼巴巴的等着他怜爱…… 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慢慢收回视线,扶着墙起身,艰难的往病房走。 忽然。 她身体被人腾空抱了起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何书意先是惊吓,在闻到男人熟悉的体息后,她心口猛的一悸,张开双臂,依恋的把脸埋在他胸口处,紧紧抱住他。 她哽咽的声音里夹杂着数不清的委屈。 “呜呜呜,闻州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陆闻州目光从她红红的眼眶划过,薄唇紧抿着,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挺冷淡的,“身体难受就不要乱跑,在病房好好待着。” 何书意眼里闪烁着泪光,猫儿似的依偎在男人怀里,“可是,我想见你……我好像见你……,闻州哥,我真的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别不相信我……我从来都不会骗你的……” 孱弱又委屈的声音很是招人心疼。 陆闻州默了默,忽然间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下巴抵在她发顶沉吟几秒,抱着她回了病房。 把人放在床上,何书意半跪着,搂着他不松手,仰着小脑袋,眼睛红得像兔子,“你陪陪我好吗,就一会……” 陆闻州看着那双杏眸,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瓦解,最后还是没拒绝,大手插进她发间,安抚般摩挲着。 无论怎么说,何书意没有骗他,她受欺负,也是因为傅寒声。 何书意侧脸贴在他肩膀上,低低的说,“闻州哥,我妈妈年纪大了,你放过她好吗?我替她去蹲局子,我求你了。还有经纪公司的事,我一个人承担就好,我妈妈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我怕她想不开,求你别在网上公布好吗?” 何书意葱白的手指捏着他的衣角,抬头看着他,喉咙压抑着哭音,眼泪挂在睫毛上,让人很心疼。 陆闻州叹了口气,大手捧着她小脸,帮她擦拭着泪,温柔缱绻。 他沉吟片刻,说,“也怪我,没考虑周全,这件事你是无辜的,之后我让梁秘书旁一趟公安局,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至于解约的事,这件事温辞已经知道了,没有回旋的余地。你经纪公司那边,我让人打理一下,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等过段日子,我给你在别的地方找一个新代言。” 怎么说何书意也是他的女人,经纪公司那几个蠢东西也敢欺负她? 何书意小脸茫然抬起,看着男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咬唇说,“闻州哥,你不用这样,我可以承担的,我只是担心我妈妈……要是因为我,让你和温经理闹的不愉快,就不好了。” 陆闻州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低沉的声音让人无比心安,“没事,温辞那边,我来处理就好。” 打眼一看,男人拥着女人温柔的哄,高大挺拔的身躯护着她,像是对待珍宝。 这一幕,多么缱绻,羡煞了旁人。 而温辞却红了眼,眼睛酸涩的要命,强忍着,才没掉下眼泪。 她捂着唇,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36章 要走了 “明天我让梁秘书跑一趟公安局,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没事,温辞那边,我来处理……” “……”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刺在她心窝里。 脑海里,男人抱着女人,柔声安慰的缱绻场景再度浮现出来,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原来,陆闻州刚刚面对何书意时,对她的维护和纵容都是假象。 他做这些,只是表面功夫罢了,其实是为了不让她去找何书意麻烦…… 温辞笑的苦涩。 记忆力,陆闻州做事向来杀伐果决,现在为了何书意,竟然这么细致入微…… 他可真疼爱何书意啊,把她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泪水早已模糊了眼,温辞咬着出血的内唇,双腿僵硬的下楼梯,浑浑噩噩的走着,就像个迷了路的小孩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她苦笑了声,唇边那双本该像蜜一样甜的小梨涡里盛满了泪,“陆闻州,我都要走了,你还对我这么狠心啊?”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让自己掉下眼泪。 此刻,陆闻州约莫还在哄何书意,两人这会儿大概正浓情蜜意着呢……哪像她,用完就被狠狠甩到一旁,陆闻州哪还记得起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病房里。 他有何书意就够了。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泪眼朦胧间, 她竟看到少年的陆闻州笑着朝她跑来,眼中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他对她说,“放学等我,一起回家。” 她用手用力捂着心口,那里,仿佛被人剜了一道口子,疼的厉害。 …… 这边。 病房里。 陆闻州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温辞来过。 他拂开考究的衬衫袖子,看了眼时间,凝眉,已经离开半小时了。 他推开身前环抱着他的小女人,不冷不热的口吻,“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是要去陪温辞了吗? 何书意晶亮的眸失落的暗下来,她纤柔的手臂不甘心的抱住男人的脖颈,仰头亲吻他坚硬的下颚。 “闻州哥,我一个人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细软的嗓音,夹杂着委屈, 还有这猫儿似的依赖人的小动作, 让陆闻州推开她的动作一顿。 他垂眸看着怀里乖乖软软的小女人—— 眼睛和鼻头泛着粉红,漂亮的杏眼里泪光潋滟,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猫,很招男人怜惜。 若是以前,陆闻州绝对会心软,留下陪她。 可此刻,看到她委屈的小模样,他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温辞那张小脸。 小姑娘怕黑,夜里,一个人待着会害怕,以前他出差不在家的时候,总会哄她睡着后,自己才能安心。 她现在一个人在病房,孤零零的,该有多难受。 蓦的,他心里像是被人揉了一把,酸酸涨涨的。 察觉到男人犹豫,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吻她,甚至连一句哄她的话的都没有, 何书意心口紧了紧。 旋即,她松开手,咬唇低低的说,“闻州哥,你快回去陪着温经理吧,我听说她晚上被混混抢劫了,现在一个人待着病房肯定很害怕。” 说着,她苦涩讪笑了声,“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不算什么的,而且也一个人待惯了,你快回去吧……” 这话里面的委屈快要溢出来。 陆闻州握着她的手腕,俊眉微不可察蹙了蹙。 何书意余光仔细观察着男人的神色,暗自窃喜,又轻声说,“幸亏当时有人恰好路过救了温经理,还送她来了医院,照顾她,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讳莫如深。 “嘶……” 何书意秀气的鼻子轻皱,手腕被他不断收紧的力道掐痛了,可心里却别提多开心了。 她泪眼婆娑的挣了挣,明知故问,“闻州哥,你怎么了?你弄痛我了……松点……” 陆闻州回了回神,晦暗的目光锁住她,倏的松了力。 何书意心中一喜。 温辞跟了陆闻州九年又如何? 现在不照样被他嫌了? 然而下一刻,她下颚忽然被人攫住,抬头的瞬间,猝不及防的撞上男人锋利的视线,冷的她心口瑟缩。 她僵了半秒,才推搡着男人桎梏她的大手,“闻州哥……你……你弄疼我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不准掺和与她有关的事儿?” 陆闻州粗糙的指腹轻柔的摩挲她的侧脸,像是对情人的爱怜,可语气却是冰冷的让人心悸。 “再有下次——” 陆闻州剐蹭着她唇瓣,点到即止,却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这儿,情人不过是玩乐,而何书意恰好识趣听话,身材脸蛋又合他的口味,心情好的时候,给点甜头不是不可以。 可一旦超过那个度,尤其是跟温辞相关的,是他的底线。 何书意脸色寸寸白了下去,心慌不已。 她没想到陆闻州竟是这样的反应,不仅没留下来陪她,还冷了脸。 她跟了陆闻州这几个月,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温辞现在都跟傅寒声不明不白了,他还这么偏袒她? 她可真是低估了温辞在他心里的地位…… 何书意嫉恨的咬了咬牙根。 深呼口气。 她双手捧着男人宽厚的大手,眼睫可怜的颤动,弱声说,“闻州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都听你的……” 陆闻州目光从她红肿的脸颊划过,最后还是松了手,转而摸了摸她柔软的后脑勺。 “小书,我想你是听话的……” 明明是温柔的嗓音,可何书意却听出了这话里的警告之意:警告她别再肖想不该想的,别再触碰不能碰的。 说白了,就是让她看清自己的位置。 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内唇,违心应下了。 陆闻州满意的吻了下她额头,“听话,警局那边我让梁秘书去处理,至于工作的事先停一停,之后我再给你安排,这些天,你就待在医院好好养伤,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过段时间? 这四个字可真飘渺。 何书意的心像是泡在了酸水里,酸楚的厉害。 然而陆闻州现在压根没心思再陪她,叮嘱了几句话后,一刻都没再多留。 病房门有开了又阖,卷进来一阵冷风。 何书意脱了力一般坐在床上,双目通红,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的离开……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一次都没有。 哐啷! 何书意猛地一挥手,把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拨到地上,那碎开的玻璃,尖锐锋利,就好像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片刻的功夫,病房里能砸的东西被她砸了个遍,整个房间凌乱不堪。 何凤华进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她皱眉看向正坐在床上,一脸颓然的何书意,走过去,“怎么回事?陆总不是过来找你了吗?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又走了?” 想到什么,何凤华慌忙扣住她的肩膀,“陆总不会是要跟你断了吧?” 何书意眼神迷茫,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温辞这个贱人,没想到能耐这么大,真不是到她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两个男人都迷的围着她转!” 何凤华咬着后槽牙,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的,她脚步一顿,意味深长的看向何书意。 何书意有些疑惑,皱眉,“怎么了妈?” 何凤华走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第37章 反转:陆闻州知晓真相! 这边。 下楼梯的时候,梁秘书打来电话。 “陆总,查到傅寒声的行程了,他明天会去皇庭击剑馆。” 陆闻州眸里一闪而过的暴戾,“把明天上午跟赵总的饭局推一推。还有,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夫人。” 梁秘书不多言,“明白。” 电话挂断。 陆闻州眸中的寒意还未退却。 温辞是他从高中护到现在的宝贝,如果傅寒声和她之间有什么,他真的能做出杀人灭口的事…… 砰! 陆闻州一拳砸在墙上。 他闭了闭眼,深呼了口气,压下那股燥欲,才提步离开,去病房找温辞。 然而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小辞?” 陆闻州皱了皱眉,在病房里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不由担心起来,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这时,一条消息恰好弹了出来。 看到那串字,陆闻州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凉水,神色一瞬变得阴翳。 …… 温辞在外面露台待了会儿。 夜风猎猎,刀子似的割在人皮肤上,又冷又疼。 不止是身体冷,心也冷,像被剜了个大口子,呼呼的刮着冷风。 意识迷迷糊糊的,她恍惚想起了高中时的陆闻州抱着篮球,笑着朝她跑来,大狼狗似的抱着她蹭,把比赛赢得的金牌给她,当时操场的人都早起哄,她心里灌了蜜似的甜,温暖甜蜜的不像话。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真能一起走到很远。 温辞蜷着手心,失神的看着眼泪啪嗒啪嗒滴在上面。 等缓过那阵儿钻心一般的难受,才挪着步子离开。 “宝贝儿你慢点,别惊了咱儿子。” “哼,你就知道儿子,一点都不关心我!”女人撇嘴嗔怪。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来,老公扶着你……” 闻声,温辞眉心凝了凝,下意识朝着声源处看过去,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目光逡巡的一圈,最后定格在一对男女身上—— 男人正搀扶着女人温声哄着,那黏糊劲儿,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她才好。 注意到那人的正脸时,温辞瞳孔骤的一缩。 是陈傲荣。 那他陪着的那个女人…… 温辞掐了掐掌心,脑袋里嗡鸣作响。 陈傲荣是陈家的赘婿,本姓刘,他是凭着妻子家的权势才能在京融圈里一路平步青云。 没有他妻子,他压根走不到如今的位置。 温辞跟他妻子有过几面之缘。 她再怎么眼生,也看得出来陈傲荣细心陪着的那个孕妇,压根不是他妻子。 温辞额角跳了下,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等陈傲荣扶着女人回到病房后, 她走到护士台,斟酌着措辞,问护士,“您好,我是陈总的秘书,过来给他送文件,来得急,忘记问病房是哪个了,我刚刚打电话没打通,您能帮我查一下吗?” 这话说的无懈可击,让人找不出端倪。 护士见她挺诚恳的,不像是在撒谎,抬手指向某方位,“一直往前走,走到头,右手边第三间病房就是。” 温辞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之际,又回头问了声,“陈夫人也在呢吧?一会儿我好打招呼……” 护士匪夷所思瞥她了一眼,“当然在,陈夫人怀孕了,陈总这些天都在照顾她。” 话说到这儿,温辞心里也有数了,致谢后,抬步离开。 她脸色出奇的冷。 果然,陈傲荣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一声沉闷的开门声落下,陈傲荣从病房走出来,去安静的角落接电话。 “王总,乐柠饮料这个项目现在在我手里,我全权负责的,您要是考虑好了,我们随时签合同……” 温辞离的不是很远,这些话一字不落的砸进她耳朵里,砸的她六神无主。 乐柠饮料,是她跟了两个月的项目,应酬应到酒精过敏,半夜都在改方案,不知道熬了多少夜。 现在,陈傲荣竟然堂而皇之的拿走了?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先是算计她,把她送给人当拿到利益的敲门砖。 再是公然拿走她的耗了两个月的心血。 温辞气的肩膀都在发抖,提着步子追上去。 陈傲荣跟电话那端的人谈妥后,神采飞扬挂了电话。 一转身就跟温辞打了个照面,心头猛的一惊,脊背漫上一层虚汗。 他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全然没了刚刚那口阿谀奉承的语气,“温辞?你怎么在这儿?” 温辞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看在眼里,呵笑了声,“真巧啊,陈总也在医院,是陪什么人吗?” 闻言,陈傲荣脸色登时就变了。 可她温辞算什么东西,也配反过来拿捏他? 他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理了下名贵的西装袖口,扯唇讥诮,“我的私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温经理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听说,陆闻州要卸了你市场部经理的职?” 被戳到痛处,温辞呼吸仿佛都停了瞬。 陈傲荣看在眼里,把手机放兜里,随之嗤笑道,“还九年感情呢,也不过如此,受了欺负,他不仅不管你,还把你经理的职卸了,要我说,也是你自不量力,该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要家世没家世,草根一个,要是当初没有陆闻州,你以为你能做上市场部经理的位置?真是可笑,什么都没有,就逞能,跟我反着来。” 陈傲荣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唇角勾着不屑。 “现在陆闻州也不管你了,你觉得你拿什么跟我作对?你有什么资本跟我作对?” “就凭你家里那点薄本吗?别拿出来丢人了。” 字字诛心,是讽刺,也是威胁。 温辞眼睛有些狰狞的红。 骄傲的温辞,果决的温辞,现在却被刺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陆闻州没有给她足够的底气。 是他亲手卸了她的职。 也是他在她被陈傲荣欺负之后,没有站出来维护她。 他亲手给了陈傲荣嚣张的资本。 她啊,是陆闻州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次要的。 某一刻,她忽然想到了刚刚在病房里,何书意只是在陆闻州面前装装委屈,他就给她摆平公安局和公司的事,还要给她重新谋划工作。 而她当时都那么央求他了,他只是搪塞她:陈傲荣是董事会的人,不能轻举妄动。 温辞眼圈忍不住发红,胸腔里像是压了块石头,疼的上不来气。 陈傲荣目光不屑瞥了她一眼,轻嗤出声。 这种没背景没家世的人,还不值得他这么浪费时间。 扫兴。 他走过去,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她肩膀,“等卸了职,就安分守己,别再做些自以为是的蠢事,你就算不想想自己,也要替你家里人想想……” 明晃晃的警告,简直是把人的尊严踩在地上。 面对她,陈傲荣现在都不屑于装了,反正,是陆闻州不要的东西。 第38章 孤立无援,而他在陪情人 温辞眼里浸了冰似的寒。 陈傲荣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温辞的,跟她待一块都觉得跌份。 他皱着眉拂袖看了眼时间,走之前给她留了句,“温辞,识趣点。” 忽然,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他脸上。 陈傲荣怔了半秒,一张老脸登时气的涨红,瞪着眼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扇他巴掌了。 “温辞,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是吗——!” 话音未落, 温辞扬手又是一巴掌,下手格外重。 她面无表情看着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像是再看一坨垃圾。 陈傲荣受惯了阿谀奉承,哪里会一而再忍受这种屈辱? 刚要上手好好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女人, 一段录音忽然在安静的廊道里响了起来—— “宝贝儿你慢点,别惊着咱儿子——” “……” 一句话,让陈傲荣被点了穴般,直接僵在那。 温辞看着他这副丑态,右手晃了下手机,欲笑不笑,“这录音,陈总听着熟悉吗?我这儿还有完整版的。真没想到,陈总老当益壮,在外面玩的儿子都有了。” “你说,陈夫人和陈老爷子要是看了这段视频,会如何啊?” “陈家还会保你吗?” 温辞学着他的口吻,反唇相讥。 “好,好,好啊……” 陈傲荣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一连三声好,气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时没下点药,让埃文强了这个贱货。 温辞眯了眯眸,冷声跟他谈判,“你现在,把乐柠的项目还回去,并且退出董事会,这段视频我可以原封不动给你。” 这颗毒瘤,留在集团就是祸害。 “呵,看来老子真是给你脸了。”陈傲荣阴翳舔唇,面上毫无畏惧,指着温辞鼻子说,“那就要看看,最后是我先整死你,还是我被陈家整!” “现在没了陆闻州,老子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说罢,陈傲荣冷哼一声,阔步离开,背影都无声流露有恃无恐。 那气势,明显是怒到了极点。 温辞脊背一直都是僵硬的,手用力掐着掌心都快没了知觉。 刚刚跟陈傲荣对峙,她一半是威胁,一半是试探。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陈傲荣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背后绝对是有些实力的。 可,这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而且这次,她压根没想靠陆闻州……在这之前,她就料到,陆闻州不会站在她这边。 温辞艰难的吞咽了下发苦的喉咙。 深呼了口气。 冷静下来后,她拿出手机给圈子里的好友打电话,想办法跟陈家牵线。 这是现在要紧的。 “抱歉啊,温经理,可能帮不到你了,陈夫人最近陪陈老爷子在国外疗养,短期大概是不会回来。” “抱歉小辞,你也知道陈家现在很多业务都是陈傲荣掌手的,我可能帮不了你。” “抱歉……” “……” 几乎每一通电话都是诸如此类的话。 这里面或多或少,有陈傲荣作祟。 温辞心坠了坠,有些颓然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冷静下来后,再度拿起了手机。 然而最后一通电话挂断后,依旧无果。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想到陈傲荣走之前那些恶狠狠的话,一股寒意渐渐从脚底升起。 温辞咬了咬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权势压死人’。 难不成,真的没办法了吗?要一而再的忍受陈傲荣这个畜生欺负、羞辱。 难不成,她还是要违背着心,低声下气的去求一求陆闻州吗? 温辞焦灼的徘徊的廊道。 …… 而此刻,病房里。 陈傲荣吩咐完手下的人堵死温辞的路,这会儿正搂着情人睡觉呢。 “真的没事吗?如果陈家真的知道了,该怎么办?” 情人坐立难安,忧愁的皱着眉。 “有我在,你怕什么。陈家那两位早被我安排到国外治病去了,那儿有人看着呢,他们短时间回不来,你放心好了。” 陈傲荣脸上一丁点的慌乱都没有,抱着人柔声哄,手一下下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 “你现在啊,就安心养胎,什么都不要想。” 情人闻言,渐渐放宽心,仰头亲了下男人的侧脸,“老公,你最好了。” 陈傲荣捧着她的脸回吻,在她大腿掐了一把,声音都哑了,“宝贝儿,医生说三个月后可以……” 他当初入赘陈家本就是看中了陈家的财力,对陈家女儿压根没感情。 现在怀里这个,才是他藏了多年的心肝宝贝。 如今他们有了孩子,他当然要给她们娘俩谋一个未来。 “哎呀,你别闹了,在医院呢。”女人娇嗔。 “乖点,今天听我的,嗯?” 房间里暧昧的气温层层攀升。 突然,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砰的一声狠狠撞在了墙上。 “啊……!” 女人羞臊又惊恐的尖叫出声,紧紧抱着身前的男人。 陈傲荣搂着她,大手顺着她脊背,拧着眉回头,朝门口不满的吼了声,“谁——”啊? 话音未落,目光在触及到来人时,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雪、雪儿……”又在看到陈雪身后的温辞时,眸光里一瞬划过狠戾的冷芒。 又是温辞! 可他明明交代好了一切,胜券在握,温辞哪来的本事,把远在国外的陈雪都叫来了? 陈傲荣咬着牙根,眼里有错愕的疑惑,还有不敢置信。 温辞只是冷冰冰的瞧着他,一言未发。 “傲荣……”情人拉过被子捂着身体,慌乱的去抓他。 “你闭嘴!” 陈傲荣冷呵一声,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凶猛的动作里丝毫没了不久前的柔情蜜意。 他下床,跌撞朝木在原地的陈雪走去。 “雪儿……雪儿,你听我解释……” “你闭嘴!” 陈夫人红了眼,失去全身力气推开昔日的爱人,嗓子嘶哑的喊出声。 陈傲荣动作僵住,按捺着性子解释,“雪儿,你听我说——” “陈总,你情人好像被你推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儿吧?” 温辞环着手臂,冷声打断他的话。 “好疼啊,孩子……”情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痛苦的呢喃。 陈傲荣额角青筋暴跳,看了一眼后,艰难收回目光,掀起眸无比阴毒的睨了温辞一眼,那阴翳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撕碎了! 第39章 爽:温辞杀疯了! 温辞只是挑了挑眉,云淡风轻。 她就是要看这个畜生痛苦,“陈总,陈家对你可不薄,陈老爷子更是把你当亲儿子看,一路扶持你,你就这么对待他女儿吗?” 听到这话,陈傲荣心头重重跳了下。 他下意识看向摇摇欲坠的陈雪,不管不顾的上前拉住她,低低的道,“雪儿,你别听温辞说,我回家再跟你解释,这个孩子其实是试管得来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生孩子那么疼,我舍不得你受怀孕的苦头……” 陈雪眼眶酸涨的发痛,听着这蹩脚的理由,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她这些年一直在备孕,想给他生个孩子,可却一直都怀不上。 为此,她想方设法,还特意去国外治疗。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没受过一点苦头,如今为了给他生个孩子,五毫米粗的针头不知道挨了多少。 可即便是这样,为了他,她也咬牙忍了,期盼着他们孩子的到来…… 而现在,眼前的一幕,却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告诉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在挨针挨疼的时候,人家正和情人暗度陈仓呢! 陈傲荣右脸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温辞这个贱人的面被掌掴。 这种屈辱感,比杀了他都难受。 温辞在一旁冷冷瞧着,并不觉得解气,只觉得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 她眸光无辜的看着陈傲荣,叹声说,“陈总,陈夫人为了你辛苦备孕,你这么做,对得起她的付出吗?” 陈雪脸色明显难看了不少。 陈傲荣心惊肉跳,怕再说下去,只会玩完,恶狠狠睇了温辞一眼,伸手去拉陈雪的手。 “雪儿……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滚!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年怎么就看上你了?” 陈雪气红了眼,怒不可遏的指着他,眼里写满了失望。 她吩咐保镖,“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拖出去,他不会爱出轨吗,不是爱欺负小姑娘吗?一会儿把他扔到gay吧里,找几个男人,让他好好尝尝被人,的滋味。” 陈傲荣如遭雷击,脸色刷的就白了,几乎是嘶吼出声,“雪儿,你疯了?!” 被送到gay会面临些什么,陈傲荣光想想都两股战战。 太屈辱了。 太没有尊严了。 温辞看着他渐渐白下去的脸,讥诮扯了下唇角,眼里淬了冰似的冷。 他也会觉得屈辱吗? 当时把她送给埃文的时候,他可是春风得意。 陈傲荣面上血色全无,只有一双眼是红的,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雪面前。 “雪儿,我错了,你别这样!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你真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念这么多年的夫妻恩情?” 陈雪深呼了口气,闭眼不再看,挥手示意保镖把他拖出去。 两名保镖会意,毫不留情的把他架了起来,管他如何挣扎,拖着就往门口走。 此刻,病房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举着手机拍摄。 “出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被阉了都活该。” “……” 陈傲荣一张老脸青的发黑,头都抬不起来。 身后保镖桎梏着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他声嘶力竭的祈求,最后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白眼和嘲讽…… 风光的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踩在脚底上,这么没有尊严。 而这些,都是因为温辞,他真是欲发后悔当时没整死她! 陈傲荣眼里盘虬着猩红的血丝,猛的回头,无比阴郁的看向身后的温辞。 那一眼,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黑无常。 温辞面无表情,冷眼与他相视,胸腔里憋着的一口,终于出了。 让他好好去体会一下被人欺负,备受屈辱的感觉! …… 陈傲荣被带走后,围在病房外面的人也差不多散了。 那个情人丢了魂儿似的瘫坐在地上,眼神迷蒙,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温辞淡淡看了一眼,深有体会她的心灰意冷,可她插足别人婚姻,该的。 陈夫人当然也不会多余管她,平静下来后,她看向温辞,“温辞,你跟我出来一下。” 温辞料到会这样,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其实,她刚刚把身边的人问了个边,最后都无果,已经有些绝望了,压根没料到陈夫人会杀到医院。 难道只是巧合吗? 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 陈夫人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湿润后,回头看向温辞。 她是标准的豪门名媛,温婉有礼,即便年近四十,也风韵犹存。 今天陈傲荣这件事,确实是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勉强淡笑了下,“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温辞摇摇头,有一点感同身受。 她不自觉想到了她和陆闻州。 曾经,她也跟陈夫人一样,爱陆闻州到了骨子里。 为了他,高考舍弃了热爱的珠宝设计,为他报了金融专业。 为了他,从不沾酒的她,硬是为了一个项目,给他当公关,陪客户应酬。 最难的时候,除了出卖色相,什么都干了。 …… 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无尽的背叛,数不清的委屈。 温辞咽了下喉口漫上的涩意,那双原本意气风发的眸里暗淡无光。 陈夫人说,“还得感谢你跟我说了这件事,陈傲荣欺负你,抢走你项目的事儿我也听说了,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陈家光明磊落,不做这种缺德事儿。” 温辞愣了愣,她当时压根没联系上她啊…… “陈夫人……” 陈夫人抬了下手,声音有些疲惫,“剩下的事明天我会让秘书联系你。” 她看了眼时间,尽量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很晚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温辞看出陈夫人在强颜欢笑。 毕竟跟陈傲荣厮守了数十年,人心又不是铁打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任谁都不能一下子全部接受。 她没在追问是谁帮忙跟她透露的消息,点头,“好,那就麻烦陈夫人了。” 陈夫人轻颔首,走了。 廊道一片宁静。 温辞心里压着事儿,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才九点多,还早。 她不想回病房面对陆闻州,哦不,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守着冷清的病房,陆闻州这会儿应该还在陪何书意呢。 她自嘲般扯唇笑了下,笑容满是酸楚,一个人不知去向的走着。 下了楼。 冷风扑面而来。 温辞下巴朝领子里缩了缩,再抬头时,不经意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是迈巴赫。 她愣了下,这个方向,她恰好能看到车子的车牌号。 她记性很好的,记得这是傅寒声的车。 犹豫了下,她提步走过去。 今天若不是傅寒声帮了她一把,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按何书意的性格,非得整死她。 那会儿她醒来没看到他人,以为他有事儿离开了,本想明天去找他当面感谢的。 没想到,他在这儿。 想着正好有事儿找他,温辞敛了思绪,提步走到车身前,敲了敲后车的挡风玻璃。 第40章 吃醋:傅总,有点暧昧了 “干什么?” 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辞脊背瑟缩了下,猛的直起身回头,就对上了男人那双清冷的眸。 是傅寒声。 她心脏落回了原地,松了口气,“傅总。”顿了下,她指尖指了指一旁的车,解释道,“我以为你走了,刚下楼看到你的车在,没想到你还在……” 净说些废话。 温辞咬了咬舌根,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后一句话要说什么。 傅寒声目光淡淡从她冷的发瑟的胳膊上扫过,眸光微沉,走过去打开车门。 “有什么事儿上来说吧。” 是副驾驶,这个位置挺微妙的,尤其是这辆车还是傅寒声的私人车,副驾应该是女朋友的专属座。 是属于孙楠的。 温辞下意识后退一步,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就是想问问,傅总您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找个时间,坐下聊聊……” 她大概了解到傅寒声这趟来京市是为了拓展市场。 而她恰好在这方面有结实的人脉和资源介绍给他。 虽然只是一点绵薄之力,但也是她感谢他的一点心意。 傅寒声开车门的动作顿住,幽邃的眸比无边的夜色还要深沉。 细细想一下,他人生为数不多遭到拒绝,大多都来源这个女人。 他舌尖在后槽牙顶了一圈,阖上车门。 看向她时,面上已然古井无波,“不用麻烦了,今天帮你也只是刚好看到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个人就算不是你,我也回去帮的。” 说着,傅寒声莫名觉得有些欲盖弥彰,那股难以名状的燥意再次浮上心头。 他唇角紧绷,沉眸。 温辞并没有想太多,只以为他明天没时间,便问,“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等。” 傅寒声看她一眼,那表情实在真诚执拗的让人难以拒绝。 他垂眸,整理了下褶皱的袖口,若有所思,最后说了句,“明天十一点我在皇庭击剑馆有个应酬,之后大概有半个小时的空闲。” 温辞默默在心里记下,莞尔,“好。” 说完,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温辞余光悄悄看了他一眼,察言观色,“那明天见,很晚了,你一会儿路上开车慢点,我也回去了。”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脸色几不可察变了变。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到,她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泪,委屈的喊陆闻州那一幕…… 她无意识的依恋,还有依偎的小动作,很显然是爱极了才会有的。 傅寒声凝眉,掐断了思绪,漆黑的眸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没人探的破他在想些什么。 “你回去吧。”他冷下声,没再看她,转到车身另一个方向。 “好,你路上开车慢点。” 温辞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夜里太凉了,她手臂环抱着自己,迈着小碎步跑着。 脚步声愈来愈远,傅寒声开车门的动作顿住,克制侧首看向那道纤薄的背影,目送她走进大楼后,才收回了视线。 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大楼里,有道阴翳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注意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 温辞走后,傅寒声在外面抽了根烟,才坐上车。 刚要驱动车子, 西装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沉默几秒后,给那人回了消息,简言意骇:【谢谢。】 孙楠直接打来电话,含着笑说,“陈夫人那边帮你解决了,她答应把西区的那块地给你。” 傅寒声降下车窗,点了根烟,吸了口,声音闷哑的嗯了声,“麻烦你了,下个季度的合同,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孙楠笑了笑,但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听说陈夫人直接杀到医院去捉奸了。” 傅寒声蹙了蹙眉,懒得听她废话,“挂了。” “哎哎哎!你是挂面啊,这么爱挂电话!”孙楠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记得温辞也在医院吧,你是不是——” 嘟嘟嘟…… 傅寒声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的副驾上,烦躁的重重吸了口烟。 烟雾缭绕,掩藏了男人眸底的暗色。 西区那块儿地他势在必得,陈傲荣背地里干的那点丑事,他早就查清楚了,就是想借此威逼利诱从陈家手里拿下西区那块儿地。 实话讲,他并不急于一时,可…… 烟灼烧到了指尖,傅寒声回了神,看到落在掌心滚烫的灰,不由皱眉,用指腹用力捻了烟,又像是捏灭了别的东西。 直到烟头彻底变成了灰烬,他收了神,眸里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自持,驱车离开。 他骗不了自己,温辞确实影响了自己,浅浅淡淡,像羽毛一般的轻柔,但却不容忍忽视。 可她结婚了有老公。 而且,从今晚她猫儿似的呢喃那个男人的名字,是个人都能看出那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很高。 他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明天在皇庭击剑馆。 就当是做了了断吧,以后别再干扰了。 …… 温辞回到病房,不到一百米的路,她足足走了有十分钟,满满都是惆怅。 不想孤零零面对那间冰冷的病房,更不想面对那个男人。 推开病房门,房间里灯光明亮,陆闻州正坐在凳子上随手翻看着一本书,侧脸硬朗清俊,双腿叠放着,看着矜贵非凡。 抛开一切不谈,这个男人的外表是极其优越的。 温辞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他今晚还会过来,以为他会一直陪着何书意。 “刚干什么去了?” 听到开门声,陆闻州放下报纸,抬手审度着她,从上到下,最后定格在她单薄的衣服上,再往下,露出的皮肤白的晃眼。 他绷着脸,眸里倏然划过一抹暗色,起身朝她走过去。 温辞关门的动作顿了下,莫名觉得心里发紧……明明男人待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绕开他,径自往洗手间走,淡声说,“在病房待的闷得慌,去下面转了转……” 这敷衍的语气显然刺激到了陆闻州,尤其是在看到她竟然去洗手间,一股难以名状的燥意腾的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去洗手间干什么? 她瞒着他,刚刚在下面跟傅寒声究竟都做了什么? 陆闻州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就断开了。 几乎没有多想, 他直接拽住她胳膊,把人扯过来,猩红的眼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吞了。 “穿的这么少,去见了谁?!” “啊……疼……” 温辞被他蛮横的力道拽的生疼,胳膊疼,可却远远不及心痛。 她甚至恍惚了一秒,不敢相信,这些侮辱人的话竟然会从她掏心掏肺爱了九年的人的嘴里说出来。 他永远都知道怎么伤她的心…… “嗯?说话!”陆闻州沉下声,攥着她一把粗的手腕。 “好疼,你放开我!” 温辞屈辱的红了眼圈,痛苦挣扎着。 她最怕疼了,以前她不小心划了手,陆闻州都心疼的要命,恨不得替她遭受那份疼。 他明明知道的…… 现在却根本不顾及她,对她动了手。 第41章 离开,陆闻州疯了 温辞眼泪直接掉下来了,“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眼下她的挣扎,在陆闻州眼里就是掩饰。 陆闻州忽的咬牙嗤笑了声,攥着她的胳膊一把推到墙上,随之身体便覆了上去。 “啊……” 温辞疼的脸刷的就白了,心也冷到了极点。 她忽然就不挣扎了,讷讷看着他,“陆闻州,别让我讨厌你……” 那一刻,他好像在她眼里看到很浓重的失望。 陆闻州呼吸猛的一滞。 但稍纵即逝,很快就被汹涌的怒意替代。 他心疼她心疼的心都要碎了,当眼珠子看,她却背着她找男人。 陆闻州捏起她下巴,不断收力,看着她的目光有受伤,还有一点点阴翳。 “你不敢说是吗?怪不得你这些天不让我碰你,还拿例假搪塞我,其实就是不想让我碰!刚刚穿的这么薄失去见谁啊?是想要让谁——”睡你。 话音未落,一记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陆闻州!你给我滚!”温辞屈辱的要哭出来,眼睛红的要命,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 这一巴掌下足了力气,陆闻州被打的偏过脸,也回了点神,清醒了不少。 耳边女孩压抑的哽咽声,敲击着他的耳膜, 陆闻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他宝贝了九年的女孩,他怎么就舍得欺负呢? 陆闻州用力闭上眼睛,接着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温辞泪水落了满脸,转过身就要开门离开—— 陆闻州忙抱住她,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你放手!”温辞躲不开,冷声呵斥。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失控……” 陆闻州癞皮狗似的,抱着她不放,下巴埋在她清瘦的肩膀上,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你知道我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吃醋,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呆在一起,我嫉妒的要死。”他没在这时候提起傅寒声,怕温辞更加生气,“宝贝,我错了,我混账,我畜生,刚刚欺负你,你打回来好不好?” 说着,他握住她的手腕就往脸上扇,这才发现他刚刚失控把她手腕都攥青了,更愧疚了。 “你打我骂我都好,消消气……” 温辞红着眼,漠然看着这一切。 在他眼里,对她说出那种侮辱的话,那么粗鲁的对待她,竟然全都归结到了吃醋上? 以前陆闻州不是没有吃醋的时候,对追求她的男孩没少动过手,少年的爱,冲动又热烈。 而现在,他把这一切都发泄在她身上。 其实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他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碰。 有些东西早就变了…… 温辞心疼的直抽抽,呼吸都是疼的。 某一刻气极了,真想把一切都捅出来,好好质问他: 他出轨就可以?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就可以? 她为什么不能跟男人接触?她就算真的跟傅寒声有什么?他也没有资格说她半句! 温辞闭了闭酸涨的眼睛,从他怀里挣脱开,还是要走,“我们先分开吧。” 分开? 听到这话,陆闻州人都不好了,他拉住温辞,挡在门前,“别走。” 温辞不着痕迹躲开,转身在床上收拾自己的东西,拿上手机和外套。 见温辞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要走, 陆闻州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慌忙走过去从她手里抢走东西,涩声说,“现在很晚了,你出去不安全,我走吧,你伤还没好,在医院待着。” 温辞只是沉默,一眼都没看他,冷漠的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陆闻州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她生气,临走前又低下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离开时,背影都是落寞的。 啪嗒一声,门被阖上。 温辞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无声的啜泣着。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找是什么,蹲在地上环抱着自己痛哭。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当年信誓旦旦说要宠她一辈子的话,在今天变能成了戳她心窝子的侮辱。 那双保护她的手,也成了刺向她的矛头。 陆闻州,不是说好了永远爱我吗? “不是说好了吗?” 温辞抱着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 陆闻州离开医院后,发小林峥恰好打来电话,操着一口京腔,“哪呢?出来喝酒啊?大家伙都在呢。” 陆闻州脸色颓败,心里闷着股气,没地方出,“地址发过来。” “呦,今儿不哄温辞睡觉了?”林峥故意调侃他。 陆闻州没心情跟他扯皮,直接掐断了电话。 冷风拍打在脸上,呼呼的往敞开的领口吹,他没管,上了车后,驱车油门踩到底,不要命似的。 今天晚上他确实太失控了,竟然对温辞动手了,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这放在以前,他怎么舍得? 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傅寒声! 都是他,影响到他和温辞的关系。 陆闻州眸色一瞬变得无比阴翳,他思忖着明天去皇庭击剑馆…… …… 半小时的路程,他十分钟就开到了。 峥子一帮人都在,看到他进来了,纷纷让开位让他坐,见他郁郁寡欢的模样,一个个调侃,“怎么,在温辞那碰壁了?” 陆闻州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静自持,这些年除了温辞,他们还没见过谁能让他这样萎靡不振。 有人不怕死的说,“女人就是调剂品,不好用就换一个……” 话未说完,一个空酒瓶就摔在他脑门上,皮开肉绽。 陆闻州脸色冷的吓死人,一脚把那人踹翻,“滚!” 峥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让服务员把人拖出去,真是个不怕死的,谁不知道温辞是陆闻州的逆鳞?别说碰,多看一眼,这人都能发疯。 这个小插曲后。 陆闻州坐在皮质沙发上,一杯一杯的灌,喝的酩酊大醉,对着手机一直发语音,不停念叨着—— “小辞,宝贝儿,别不理我……” “你理理我,我错了……” “别走,别走好不好……” “别走……” “……” 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么哭了出来。 最后还是峥子怕他喝死在这儿,扔了他手里的酒瓶。 “你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峥子忍不住叹气,拖着陆闻州把他往楼上送。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 第42章 虐心,陆闻州追妻红了眼 何书意穿着一身白色棉布裙,小心翼翼走进来。 看到林峥后,柔柔的打了声招呼,“峥哥在呢……” 峥子皱了皱眉,他对何书意这个女人,谈不上不待见,但也不怎么喜欢。 “你怎么来了?” 何书意没多说什么,径自走过来扶陆闻州,“峥哥,我来扶他去楼上吧。” 楼上有套房,他们以前住过几次。 “你回去吧,这儿不用你操心。” 峥子没让何书意得逞。 虽说陆闻州平日里确实对何书意宠爱有加。 但今天他是因为温辞才买醉的,明天一早要是看到跟何书意这个情人在一块,不更内疚吗? “愣那儿干嘛?快走吧。”峥子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何书意不甘心,憋屈的咬着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转身,一步三回头往出口走…… 忽然,陆闻州忽然跑过去,抱着她,薄唇在她耳根厮磨。 “别走,别走,陪着我……” 峥子哎了声,过去扶他,却被一把推开。 陆闻州从小练跆拳道,手劲儿很大,峥子哪是对手? “峥哥,我陪着他就好,你放心。”何书意扶着男人,笑说。 陆闻州像只大型犬,牢牢抱着她,护食似的。 峥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丢下句,“你明早儿起来别后悔就行!” 说罢,他睨了一眼何书意,走了。 何书意被那一眼看的挺不是滋味的。 什么明天后不后悔的? 陆闻州要是非温辞不可,会跟她在一起? 温辞那白开水一样的性子,女人看到都觉得没趣,而且还生不了孩子,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她。 他以后只会后悔遇见她太晚! 她深呼一口气,终于舒服了不少,随后扶着陆闻州到楼上包间,把人放在床上,帮他脱衣服。 看着眼前俊朗的男人,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她俯身亲了下他冷薄的唇。 陆闻州感觉到了,大手插进她柔软的发间,更热烈的吻她。 他亲吻她的额头,鼻尖,唇。 虔诚又真挚。 温柔的让人想溺毕在他这儿。 “宝贝,我最爱你了,你别离开我……” 何书意身子都软了,紧紧抱着他坚硬的后背,“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 凌晨两点多。 陆闻州是被渴醒的,“水……水……” “什么?”何书意揉了揉眼睛,仰头看着他,软软的呢喃。 听到这声音,陆闻州猛的睁开眼,就看到他搂着何书意躺在床上,地上的一团一团的卫生纸,空气里靡靡的气息,都彰显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陆闻州额角突突的跳,从未这么唾弃过自己! 他刚欺负了温辞,被赶出家门,现在就跟情人滚在一块了! “闻州哥,你想喝水是吗?我现在去给你倒……” 何书意乖巧的亲了下他下颚。 陆闻州直皱眉,嫌弃的推开她,冷着脸下床穿衣服,“从明天开始,没我的允许,你不许来见我!” 这明摆着是要跟她划清界限了。 何书意小脸茫然,不知道怎么得罪陆闻州了,委屈的搂住他宽厚的脊背哭诉,“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我不想走……你别敢我走……” 闻言,陆闻州不自觉想起了温辞气极了说要离开,他心都跟着疼了。 “别碰我!” 陆闻州毫不留情甩开她,穿上衬衫,飞快系扣子,一边捞起车钥匙,阔步离开。 何书意被推的踉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对着他背影喊,“是因为温辞对不对!可她都跟傅寒声不清不白了——” 啪! 陆闻州一个耳光直接扇了过来,打断她的话。 这一巴掌打的何书意脑袋嗡鸣。 她愣了好一会,眼神受伤,泪光潺潺看向眼前冷硬的男人,委屈到了极点,“你打我……” 陆闻州看到她那双鹿眼,心口震颤,有些悔意。 这双眼睛跟温辞的眼睛太像了。 当时,他欺负了她,她就是这样的目光看着他,说,“陆闻州,别让我讨厌你……” 蓦的,陆闻州心脏像是被锤子锤了下,他攥紧了拳,绷着脸,一个字都没留给何书意,转身就走。 几秒后,门被摔的震天响。 何书意脊背打了个颤,她伸手摸了下被男人打了的侧脸,眼泪倏的就滚落下来了。 她只是爱他,又有什么错? 枯坐了半晌,她擦干眼泪,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她和陆闻州的照片。 蜜月,亲密…… 几千张照片,都是她珍藏的宝贝。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萌发。 …… 陆闻州驱车回到医院时,正好凌晨三点。 怕吵到温辞,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病床上的女人蜷缩在被子里,那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动作…… 陆闻州心揪的疼,轻阖上门,慢慢走到床边,拉了个椅子坐下。 他好想抱抱她,想的身上都疼。 “宝贝,对不起啊。”最后,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她一只手,用额头抵着,千言万语都难以诉说他此刻的愧疚。 “等明天醒来,你怎么着都行。打我,骂我……只要不离开,怎么都行。” 他吻了吻她柔软的掌心,静静在一旁陪着她,目光描摹着她恬静的小脸,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只是有些腻,但不想弄丢了她。 今天听她说出离开这两个字的时候,‘崩溃’两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 “宝贝,我最爱你了,别离开我……” 温辞睫毛轻轻的颤了下,上面染着细碎的晶莹,只是暗中看不清她红肿的眼眶。 她压根没睡着,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以前也是这样,她一生气,陆闻州准会屁颠屁颠过来哄她,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可这次不一样啊,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 温辞胸口酸楚的厉害,一滴泪,无声从眼尾落下来,最后消失在鬓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 温辞感觉到身边的人睡熟了, 她轻轻侧身,垂眸定定看着她爱了九年的男人,描摹他俊朗的面庞,眼里不由自主泛起了湿意。 许久,她指尖轻轻碰了下他下巴,喉咙一哽,“只有十八天了,以后就你自己了……” 说着,她泪水哗的就落下来。 她忽然想起,那个在她面前毫无隐瞒的他—— 第一次向她撒谎。 第一次夜不归宿。 第一次缺席她的生日。 …… 他们熬过了七年之痒,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十年之约,在相爱的第九年分崩离析。 那些甜蜜的回忆,他们拉着手走在学校操场,背着老师家长偷偷谈恋爱的日子,好像是在昨天…… 温辞强忍着哭腔,指腹从男人硬朗的面庞划过,“陆闻州,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失去我了!” “小辞……”男人忽然开口。 第43章 (高潮)杀疯了!雄竞修罗场 “别离开我……” 男人眷恋的埋在她手心蹭了蹭,温顺的像只大狗狗。 温辞红着眼偏头哽咽了声,好久好久都没缓过来…… 一夜无眠。 直到凌晨,温辞才浅浅眯了一眼。 醒来的时候,陆闻州已经买好的早餐。 糍粑,红豆薏米粥,虾饺……都是她爱吃的。 温辞看了一眼,艰涩收回视线。 她逼迫自己压下那些酸楚,因为一会儿还得准备资料,十一点去皇庭击剑馆见傅寒声。 “醒了……” 陆闻州从洗手间出来,见她醒了,心口紧了紧,“我把热水倒盆里晾凉了,现在可以洗了,去吧。” 闻言,温辞表情微滞,一闪而过的苦色。 她皮肤敏感,平时身上用的都很小心,不然就起红疹子,陆闻州心疼的不得了,但凡是出去,都会随身着带小型净水器。 她觉得没什么必要,有点小题大做,他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医院没有,他就提前给她晾凉热水…… 温辞形容不来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心口酸酸胀胀的。 不等她说话,陆闻州又连忙道,“洗漱完就可以吃饭了,我问了医生,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是嫌待在这儿闷吗?等过两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说着,他走到餐桌前摆放着筷子,一直在找话茬,唯恐从温辞口中听到‘要离开’‘分开’之类的话。 他是真的怕。 温辞知道他在哄她开心。 可人心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伤了,还能回到从前吗? “宝贝,你别不理我……”陆闻州走到她面前,战战兢兢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昨晚是我混账,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就是别离开,别不理我……” 陆闻州握着她的手,掌心都是潮湿的,可见他有多惶恐。 温辞回过神,并没有抽离自己的手。 她默了默,随后声音很轻的说,“不离开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闻言,陆闻州眼睛都亮了,“多少个要求都行!你说。” 温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第一,这个月我们分房睡。第二,我清清白白,以后不许再怀疑我和傅寒声。” 在离开前的这十几天里,她再不希望有什么变故了。 还有就是傅寒声,他帮了她,如果陆闻州再对他做出些什么,她太过意不去了。 听到这话,陆闻州面色几不可察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并没有流露出来。 他点头,挺郑重的,“好,没问题。” 温辞打量着他,对此半信半疑,但也是信任多一些,因为她知道,她离开对陆闻州影响确实挺大的。 至少这段时间,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陆闻州扶着她下床,温声说,“去洗漱,我给你舀粥,你一会出来正好能喝。” 温辞抿唇不语,去了洗手间。 进门,看到洗漱台上放着的晾凉的洗脸水,以及牙刷上挤好的牙膏,知道她不习惯用外面的东西,他还买了毛巾,就连衣服都买好了,熨烫好整整齐齐的摆在架子上。 说是无微不至都不过分。 他把她的习惯记的很清楚。 可是为什么就是忘了曾经的承诺呢?把最重要的忘记了…… 温辞握着门把手的手攥的青白,那颗麻木的心还是抽痛了下。 …… 吃完饭。 温辞趁陆闻州办理出院手续的功夫,简单整理了一下资料,一会儿好打印下来去见傅寒声。 忽然,手机页面弹出一条消息,紧接着就是连环炮轰。 以为是工作群里发的要紧事儿,温辞放下水杯,去拿柜子上的手机。 看到消息,她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僵在那,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下来,手指颤的握不稳手机,却还是自虐一般一张张滑动着图片。 全是何书意发来的,是她和陆闻州在一起的一帧一幕。 炫耀一般,嘲讽她的自以为是,轻而易举就把她的心砸的溃不成军。 温辞咬着已经疼的失去知觉的唇腔,忽然发现这些照片最早是在去年。 去年十二月,陆闻州带何书意去巴厘岛度假,他陪她去了她日思夜想的情人崖。 今年三月,她生日时,陆闻州带何书意参加电影节,为她保驾护航,亲手把她托到别人肖想一生都站不到的位置。 他可真宠她啊,给钱,给爱…… 而她呢?像个傻子一样,在家守着冰冷的空房子,等了他足足一晚上。 还有很多很多…… 温辞眼里弥漫着酸意,睁大眼睛,才没不争气的哭出来。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你早就输了!】 只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把温辞砸的六神无主。 不被爱。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涩声呢喃了遍这三个字。 她的思绪虚无缥缈的游离—— “宝贝,我最爱你了,别离开我……”昨晚那个男人握着她的手,哀声挽留,温柔的让人心都软了。 “宝贝,你别不理我……”今早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么贴心,甚至乖巧的关了手机,不让那些莺莺燕燕打搅。 她以为他真的良知发现知错了…… 温辞小脸惨白,踉跄了下,后腰硬生生撞在了床栏上。 “小辞。” 陆闻州办完手续,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温辞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一颗心都拧了起来,慌忙走过去,心疼的捧着她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你…… 温辞在心里苦苦默念,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闻州握着她有些冰冷的手。 “是不是工作不顺心?还是哪个合作方欺负你了?嗯?” “宝贝,你说话,你不说话我心都要碎了……” 男人那褐色的瞳仁里盛满了心疼,就好像眼前这跟人是他的心肝宝贝。 温辞却晦涩的想哭,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脑海里恍惚的掠过几个画面,他牵着和书意的手浪漫的走过情人崖,他们在海边恩爱度蜜月,他们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他真是骗的她好惨…… 一时间,屈辱,愤懑,委屈……一股脑涌在胸腔里。 她真想把手机甩在他脸上,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做的龌龊事! 可她不能…… 她要离开这儿,让陆闻州后悔一辈子,自食恶果。 定下神,她勉强笑了下,声音都是苦的,“没事,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陆闻州凝眉,余光扫了眼被扔在床上熄灭了的手机,眸里一瞬闪过一抹阴翳,心里大概有数了。 几秒的功夫,他迅速敛了神,大手温柔捧起她小脸,轻轻吹着她眼睛。 “老公给你吹吹……” 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一边说,“等忙完手头这个项目,带你去巴厘岛转转,你不是想去情人崖吗?” 等? 一年?三年?今年是第四年,她等他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他不是没时间,而是想带何书意去而已…… 温辞眼睫颤了颤,心脏又被狠狠刺了下。 她拂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哑,“几年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自始至终,她不是‘想去’情人崖看那一片海,只是想跟他一起去而已,为了一句虚无的传言:“一起走过情人崖的情侣能厮守一辈子。” 现在他她都不要了,情人崖不过是个空物。 陆闻州没听出她话外之音,单纯以为她不想去那儿,也是,都过去好多年了,不喜欢很正常。 他说,“那你想去哪,国内外都可以,我腾出半个月时间,专门陪你好不好?” 他话里藏着讨好意味。 温辞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轻呼了口气,“先回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出院手续办好了吧?我们走吧……” 陆闻州愣在那儿,一时半会没回过神。 以后…… 不知怎么,听到这个词,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有些煎熬和不耐。 她知道他果决性格,做事向来效率高,不喜欢等。 可眼下,陆闻州也没脸说什么,乖乖应下来,帮她提着收拾好的东西,默默跟在身后,离开医院。 …… “一会儿我得去趟公司,有个饭局推不了,我让二秘送你回家好不好?我晚上回去陪你。” 医院楼下,陆闻州贴心的帮她打开车门,手扶着门框上沿。 温辞淡淡嗯了声,上了车,她不想跟个怨妇似的质问他究竟是去饭局?还是借口去陪何书意? 心疼。 一会儿还得去皇庭击剑馆,她不想让外人看到她一身的狼狈。 “车开的稳一点,慢一点,夫人晕车。”陆闻州细心嘱咐。 “好的陆总。” 温辞看着车外,默不作声。 看着车子扬长离开,陆闻州终于收回视线,不一会,一辆宾利停在他面前,他开门坐在后座,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陆总,傅寒声,已经到皇庭击剑馆了。”梁秘书说。 陆闻州倏的睁开眼,垂下眸里化不开的浓墨。 “去皇庭。” “另外,听说陈傲荣被陈家弄局子去了,你派人盯一下,用点手段,我要他的命!” 陆闻州眸里一片狠色。 他本想等陈傲荣没了用处之后再收拾他,可那个人明显不知死活,一而再的欺负他的人。 第44章 (高潮)爽翻!陆闻州被虐惨了 车子开在半路。 温辞让司机停车,自己下去了,她赶时间去见傅寒声,要是让司机发现了传到陆闻州耳朵里,又避免不了一场吵架。 她随口说,“我要去商场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司机有些为难,“陆总说让我送您回家……” 温辞也不想为难他,“你回去吧,我一会儿给陆闻州打电话说一声。” 闻言,司机只好妥协。 车子离开后,温辞还真去了一趟商场。 不远处的隐蔽处,司机看到温辞确实是去商场了,跟陆闻州汇报了声后,才驱车离开。 到了商场,温辞直奔男装区,买了一身墨色西装,再挑了一对儿黑曜石袖口。 上次她穿傅寒声那身西装明显是私人定制的,她买不到同款,只能买一身相似的。 柜姐在一旁介绍时,忍不住说,“小姐,您跟您丈夫一定感情很好吧,您挑衣服的时候,真的很耐心呢!” 温辞顿了下,脸上飘起了一抹不自在的绯红,“不是丈夫,给一个……”她斟酌了下,“给一个朋友买。” “奥!”柜姐笑着说,“给男朋友买的吧!” “……” 温辞咳嗽出声,想着越说越错,最后索性一笑带过,笑着笑着,就带着点苦涩,又有点受伤。 陆闻州的西装也是她买的,每次,她都要精心挑选,领带,袖口,西装,皮鞋,给他熨烫搭配好。 日复一日,真的很累,她那双手不知道被烧了多少次的,可一想到是给她最心爱的男人穿的,那种累和苦,就化成了甜。 直到后来她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看到衬衫上不明显的吻痕。 就再没给他买过西装了…… 不想自取其辱。 温辞抿唇咽下干涩发苦的喉咙,最后又挑了一条领带,结账后离开,打车去了皇庭击剑馆。 …… 皇庭击剑馆。 陆闻州是这儿的会员,还是投资人。 经理闻讯后着急忙慌的下来迎接,笑的谄媚,“陆总,您要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接待您啊!” 陆闻州除了面对温辞时,难得温柔,面对其他人都是一贯的冷漠,没有耐心。 他理了理微皱的袖口,冷声,“带我去001包房。” 说罢,他提步朝大门走去。 经理脸色都变了,额头冷汗直冒,现在001包房有个大客户,言辞令下不让人打扰的。 “陆总,陆总……”经理大着胆子挡在他面前,惶惶的说话时舌头都打结,“001包房有人,要不您——” 陆闻州冷冷睨他一眼,经理魂儿都要吓没了,现在是两头都不敢得罪,里外不是人。 “您……您里面请……” 架不住男人冷厉的眼神,经理弱弱的让开道。 陆闻州收回目光,阔步朝里走,上了专属电梯。 傅寒声刚跟合作方谈完,看了眼时间,算着温辞还有一会儿才能来,便百无聊赖的练起了击剑。 突然,房门砰的一声就被从外推开。 以为是温辞,他侧首看向门口的人,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扬起了眉梢。 “来……”了。 后音未落,在对上陆闻州那双阴翳的视线时,戛然而止。 他眸色沉了沉,无声无息的戾气油然升起。 陆闻州漫不经心打量着周围,把这儿当自己的地盘似的往里走,轻笑着摊了摊手。 “傅总一个人练击剑啊?就没个人陪?” 说着,他捞起架子上摆着的一柄剑,徒手玩了起来,打了一个很漂亮了剑花,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来陪你练练?” 忽然想起什么,他回头睨着傅寒声,笑说,“哦对了,刚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温辞的丈夫,陆闻州,现陆氏集团首席执行官,我们以前合作过。” 似笑非笑的口吻,却掺杂着刀锋剑影。 傅寒声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敌意和警告,还有一点居高临下的嘲讽。 莫名的,尊严受到了侵犯。 傅寒声眸色出奇的冷,眯了眯眸,隔着距离跟他对视。 可能是男人都有的劣根性,他不自觉打量起陆闻州——这就是温辞心爱的男人?那个她下意识都想依赖的男人? “傅总不会是技不如人?不敢了?” 陆闻州笑着说,目光却是锋利,故意刺激他。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也剑拔弩张起来。 两人身高差不多,只不过一斯文冷酷,一桀骜不羁。 两个极端,站在一块,像是冰和火,不相交融。 周围的人站在原地,大气儿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 傅寒声笑了下,不形于色的冷漠,他抬了抬手,让房间里的人都出去。 “既然陆总诚心邀请了,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陆闻州阴翳的眯起眸,一瞬的功夫,一手挥剑,刺向傅寒声,大有弄死眼前这跟人的架势。 能不恨吗? 如果没有傅寒声,他和温辞之间怎么会生了嫌隙? 他的温辞怎么会对他那么冷漠? 傅寒声眸色一寒,同样也不是吃素,几招都接了下来。 “陆总今天找我不单单只是为了切磋吧?” 陆闻州猛的一挥剑,冰冷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之意,“听说傅总是海城人,傅家产业在海城发展的很好,傅总还是回去继承家业,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傅寒声侧脸紧绷着,不露声色,“哦?陆总说的是?” “这里是京市,不是海城。” 明晃晃的威胁。 陆闻州攻势渐猛,不给傅寒声留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我们高中就在一起,大学毕业就结婚了,你掺在中间,算什么?” “都是男人,有些东西,摊在明面上,就不好看了。” “我想傅总也不是分不清孰轻孰重的人。” 冷嘲热讽,直戳人最引以为傲的尊严。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 “你输了。”陆闻州抬剑,朝他喉结处刺去。 傅寒声面色森寒,电光火石间,猛的出击挡住他,在他额头一厘米之差的位置停下,冷声,“陆总妄下结论了吧?” 陆闻州僵了瞬,看着近在眼前的击剑,眸里似有火光。 傅寒声平静收了剑,眉峰冷硬,一字一句的道,“听得出来陆总跟妻子关系很好,那为什么这么不相信她呢?难不成,是夫妻关系出了矛盾?” 陆闻州表情不好看,现在他最听不得的就是‘矛盾’两个字眼,尤其这两个字还是从罪魁祸首傅寒声嘴里说出来的。 他咬牙冷笑,看向他,“夫妻之间的事儿,她爱我,我也容不得任何人觊觎她,傅总一个外人,懂什么?”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喉咙滞涩,倏的握紧了手里的剑。 但这股不合时宜的情绪被他很快压了下去。 他说,“我跟温辞清清白白,清者自清,陆总要还是怀疑,我也没办法。” 陆闻州嗤笑,“那就请傅总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再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有点自知之明!” 如此嘲讽的口吻,让傅寒声眸色一瞬变得阴翳。 “我招惹?呵,她一个人半夜在路上走,没手机打不到车,陆总为什么不去接她?” “她一个人回家,被混混欺负,陆总当时人呢?” “……” 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巴掌,扇在陆闻州脸上。 陆闻州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来。 傅寒声呵笑,睥睨着他,“这就是陆总口中的爱吗?那可真让人唏嘘!” 陆闻州狠狠拧了眉,被刺的浑身不爽,反唇相讥,“那也不关你的事!傅总哪来的资格评头论足?” 资格两个字把傅寒声砸的清醒了不少。 他不合时宜的怔愣住。 心里嘲笑,是啊,他哪来的资格? 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傅寒声皱了皱眉,额角突的一跳,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 已经十一点了,那外面敲门的人,一定是温辞。 而陆闻州也同样敏锐,vip包房不允许人打扰的,那这个来人…… 想到什么,陆闻州眸色阴沉下来,已经先一步去开门了! 第45章 (高潮必看)决裂:三人修罗场! 傅寒声来不及阻止,陆闻州已然按下门把手—— 咔哒一声。 傅寒声心脏随着剧烈躁动,眉宇微凝。 他怕的不是陆闻州,他是担心会给温辞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清这一想法的时候,傅寒声自己都怔愣了下。 包房的门被推开。 方远不设防走进来,看到开门的人是陆闻州时,愣了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喊人,“陆总。” 陆闻州眉峰紧蹙,冷淡应了声,目光却是越过他看向身后。 ——廊道里空无一人。 陆闻州眉蹙的更深了。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傅寒声冷然走过来,跟方远对视一眼,漆黑的眸里讳莫如深。 他冷声道,“陆总,我还有应酬,就不多留了。” “如果陆总还想练击剑的话,还是请精进一下,再来吧!” 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陆闻州脸色不好看。 他回头,目光幽幽回视傅寒声,“那就希望傅总说到做到,我的人,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 他今天来找傅寒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想再跟这个人多浪费一秒。 傅寒声盯着他的背影,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可一旁的方远却觉得脊背都攀上了一层寒意,战战兢兢的。 “什么事,说吧。” 傅寒声忽然开口,转身把击剑放在架子上,而后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 方远汗颜,“傅总,温小姐来了,现在正在休息室等您……” 话音落下。 房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静。 他余光瞥了眼傅寒声,男人周身仿佛都裹挟着迫人的寒意。 也是,刚被她丈夫找麻烦,现在她本人又来了,任谁都不能气定神闲。 温辞,怕是难了……方远心想。 …… 陆闻州心情不悦的离开击剑馆。 梁秘书给他打开车门,顺口问了句,“陆总,现在回公司还是回家?” 陆闻州倾身坐进后车座,有些烦躁的扯开领带,思索了下,说,“回家。”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温辞。 车子徐徐行驶。 陆闻州看向窗外,不经意从后车镜看到一辆从皇庭驶出来的出租车。 起初他并未多想,但后知后觉,出入皇庭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几乎是一般人无法肖想的,更别提了来这儿了…… 再联想到傅寒声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好像并没意外会来人…… 那他等的人是谁?! 蓦然间,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倏的睁开眼,冷声吩咐梁秘书,“回皇庭!” 梁秘书虽疑惑,但还是照做,过了十字路口后,绕道回了皇庭。 …… 与此同时。 皇庭击剑馆一楼休息室。 温辞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的等人…… 几分钟后,门忽然打开。 温辞下意识起身,看向门口,唇角噙着一抹不失礼貌的笑意,“傅……方特助?” 方远略有些尴尬,他阖上门,“抱歉啊温小姐,傅总临时有事儿回海城了,您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吧,我替你转达。” 闻言,温辞眸里浮上淡淡的晦暗。 片刻,她斟酌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过些日子再来……” 方远深表遗憾,“海城有个项目出了问题,傅总短时间内大概不会来京市了。” 温辞默了几秒,才黯然的点点头。 她在京市待不了多久了,看来她以后怕是也见不到傅寒声了。 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毕竟他帮了她那么多。 但确实毫无办法。 温辞暗自叹了口气,把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礼袋以及一份资料递给方远,温声说,“这是我给傅总的一点心意,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谢谢。” 方远愣了愣,面露难色,“这……” “收下吧,我的一点心意。” “好吧……”方远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心里不由遗憾,傅总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有好感,竟然还是有夫之妇。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温辞没再叨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方远拿着东西上楼时,傅寒声正在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记忆里,傅寒声烟瘾很小,看来今天陆闻州确实对他刺激不小。 方远敛神,把西装礼袋和文件放桌上,“傅总,这是温小姐给您的东西,说是给您的一点谢意。” 傅寒声抽烟的动作一顿,声音听不出喜怒,“还回去。” 方远心口打了个咯噔,旋即,他若有所思的说,“温小姐说您不要的话就给了别人,既然您不要,那我只好……” 回应他的,是男人一记冷眼,那目光,像是凶兽面对觊觎它领地的侵入者。 方远暗自笑了下,识趣的把东西放在桌上,莫名的,那股遗憾更浓了…… 傅寒声碾了烟头,目光落在楼下等车的那抹纤影上,几秒后,才克制收回视线。 如果昨晚知道最后一次见面是这样,他或许…… 傅寒声喉咙克制一滚,掐断了思绪,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冷声揭过这个敏感的话题。 “那晚,让你查的那辆车有消息了吗?” 方远摇摇头,“没,那辆车车牌号是假的,查起来挺困难的,而且那个人反侦察能力挺高的,或许还精通黑客技术,周围街道上的监控都被破坏了,需要点时间来破解。” “之后有消息,我及时通知您。” “不必了。” 方远一愣。 听到男人说,“之后再有消息,你派人用点手段给陆闻州说,他会处理的。” 以后他跟温辞再没关系,这种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手。 “还有,”傅寒声神色严肃,“一会儿让人把皇庭的监控处理一下,还有叮嘱工作人员,都管好自己的嘴。” 算是最后一次帮她了。 方远凝重点头,“明白。”言罢,他默默退出房间。 门阖上。 傅寒声这才看向桌上的一堆东西。 沉默了足足好几秒,终究是放下烟盒,不自禁的抬手翻了下桌上放着的西装礼袋,以及那份文件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 他忽然就联想到她装这些东西的认真模样,她的手白皙纤长,很漂亮,看得出来养护的很好…… 察觉自己在想什么,傅寒声忍不住爆了句粗,闭眼按了按眉心。 他自诩冷静自持,当旁边都人留连风月场所时,他半分兴趣都提不上来,这些年不是没有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家里安排的女人也不少,可他就是觉得没兴趣。 如今却对她的一双手意淫了起来。 真是荒谬啊。 “到此为止吧。” 趁还没入戏太深,当断则断。 …… 楼下。 温辞正等着出租车,今天的天气格外热,可不知怎么,隐隐觉得心里躁动难安…… 第46章 (高潮)虐心必看:温辞不干了! 这时,面前停下一辆车。 司机降下车窗,礼貌道,“温小姐,方特助让我送您回去,这儿不好打车。” 温辞想推辞,可这时候身后的车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她只好上车,“麻烦你了。” 车子行驶在路上。 温辞正思忖着联系方远好说声谢谢,不经意的一个抬眸,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是陆闻州的宾利! 温辞心口猛的一跳,慌忙埋下头,他怎么会来皇庭? 想到某种可能,温辞脸色都冷了,愤懑的捏紧了手指。 可笑啊,他还是不信任她…… 两辆车就这么擦身而过。 温辞埋着头,而另一辆车里,陆闻州眉宇紧蹙,肉眼可见的燥欲。 如果他微微侧头,可能就会看到左侧车里的温辞。 幸好没有。 温辞躲过了一劫。 刚缓下神, 车内的车载广播里徐徐传出声音—— “据爆料,陆氏集团总裁夫人温辞夜会海城某集团总裁,两人还一同出入医院……” “前几天,两人还在京市东郊茉莉庄园借工作之名私会……” “今天,两人更是约在皇庭击剑馆……” “……” 每一句话都想一记闷锤,砸在温辞脑袋上,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司机是个粗人,对这些事儿压根不了解,也不知道后座坐着的恰好是温辞,调侃了句,“这豪门可真乱啊……” 温辞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时,果然看到自己上了热搜。 评论地下全是骂声—— “温辞真是太不知廉耻了,陆总那么宠她,她竟然出轨!” “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温辞竟然是这样不三不四的人!” “真是缺了大德了,我祝她出门被车撞死,投胎做个母猪。” “这种花心的女人不配有孩子,幸好她跟陆总没孩子!” “……” 温辞脸色寸寸白了下去,尤其是看到孩子那两个字时,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都破裂了。 寥寥几句话,把她的尊严和人品都踩在了地下。 她下意识就想反驳那些言论,但那又有什么用? 苍白又无力。 现在重要的是澄清! 因为不止是她被污蔑了,傅寒声也被污蔑了,他和孙楠肯定会受到影响,要是因为她,他们有什么隔阂的话,那她就太过意不去了…… 何书意。 她脑袋里第一个想出来的人是何书意,除了她,谁还会这么害自己? 温辞头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憎恶。 现在这些言论在网上传的很快,陆闻州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会做出些什么,会对傅寒声做出些什么,她不敢想。 温辞焦灼的像是油锅上的蚂蚱。 冷静下来后,她对司机说,“回陆氏集团。” 她跟陆闻州之间,终究要有这么一天的…… …… 这边。 陆闻州回到皇庭击剑馆,就要求经理查看今天上午监控。 经理一脸难色,“陆总,不是我不给您看,监控前两天坏了,这两天正维修着呢!” “是吗?这么巧?”陆闻州唇角勾起一抹阴翳的笑。 “千真万确……我哪敢骗您啊……”经理吓的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这时,梁秘书确认完,走上前,“陆总,皇庭的监控确实坏了。” “你看吧……”经理勉强一笑。 陆闻州这才冷冷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梁秘书跟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闻州心情正烦闷,冷睇他一眼,“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 梁秘书这才惶惶不安的把手机递给他,胆战心惊的道,“陆总,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果然,下一刻,手机就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梁秘书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压根不敢看陆闻州的脸色。 “新上的热搜,我已经通知公关部门处理了……” 这是一码事。 陆闻州脸色似浸了冰,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忽的嗤笑一声,他问梁秘书,“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傻子?被他们两个人耍的团团转!” 他那么宝贝她,自责的成宿都在难受,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不成想,这些都是她蒙骗他的谎言! 梁秘书哪敢说一个字。 陆闻州咬了咬后槽牙,漆黑的眸里有数不清的受伤,但更多的是被最心爱的人欺骗的恨意…… 她怎么能背叛他呢? 她怎么会背叛他呢! “陆总,网上的绯闻,不能全信,你要相信夫人。”梁秘书心惊胆战的提了一嘴。 陆闻州眸色微变,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 出租车停在陆氏集团大厦楼下。 温辞说了声谢谢后,提着一包东西下车,在楼下停车位,她看到了陆闻州的那辆宾利。 看来他已经回来了…… 温辞心头微悸,阔步进了楼。 助理大老远看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小跑过去,“温经理,你终于来了,我刚刚去总裁办送资料,陆总今天好吓人,刚刚还听到他在上面发火呢……” 温辞抿唇,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她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没事儿,我上去看看。” 总裁办。 温辞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陆闻州正坐在老板椅上看着一沓资料,面上风平浪静,一贯的冷静自持。 并没有像助理说的那样戾气凛凛。 可越是这样,温辞就越心慌…… 她轻轻关上门。 男人看完手里的文件,这才递给她一个眼神,声音不冷不热,“不是去商场了吗?我怎么听说,你是去皇庭了?” 温辞僵了一秒,脸色有点白,她抿唇,温和的口吻,“你要不要喝咖啡?” 以前她们冷战的时候,不论是不是他的错误,他都会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她找一个没人安静的地方,两人就这么坐一坐,平静下来后,再谈。 这次,换温辞做那个先冷静下来的人。 她径自去咖啡机那…… “我问你,你去皇庭干嘛去了!为什么骗我?” 陆闻州眼睛都红了,指着她冷呵,直接把手里那一沓文件打在她身上。 啪啦一声,文件稀稀落落掉下来,上面全是网上有关她和傅寒声的言论和图片。 温辞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儿一下子更白了…… 几张薄薄的纸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可她那颗心却被凌迟的千疮百孔。 她恍惚想起当年,高中毕业她们一起旅游的时候,她跟他走丢了,而她当时手机恰好没电关机了,男人找到她的时候,气红了眼,真的很想收拾她一顿,最后还是心疼的要命,用力把她抱紧怀里,声音都是哽咽的,“怪我,没看好你。” 那个曾经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男人,今天第二次打她。 她忍不住红了眼,压下那强烈的酸涩,抬眸看向他时,满眼都是失望和受伤。 陆闻州怔了一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从温辞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决绝……像是壮士扼腕的那种悲壮感。 这让陆闻州格外心慌。 第47章 爽: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其实甩完文件后,他就后悔了, 可一想到她欺骗他偷偷去找傅寒声,那股火气就蹭蹭往上涨。 陆闻州拍打着桌子,一脚踢翻了凳子,“为什么不说话?要不是被人暴露出来,你还背着我跟别人暗度陈仓到什么时候?” “温辞!你把我当傻子骗?” 男人眼尾猩红,隐隐可见有一点湿意,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温辞被这句话砸的六神无主,看着那个被踢歪了的凳子不禁失神—— 她做错了什么? 难道从一开始受委屈、受冷落的人不是她吗? 被当傻子一样忽悠的人不是她吗? 当初那个承诺只爱她的人,后来又先变心的人,不是他吗? 她强压着心口呼之欲出的痛楚,俯身去捡地上散落的文件,“陆闻州,我们……” 忽然,那张纸被男人一脚踩住,连带着踩到了她的手指。 “啊……”温辞疼的倒吸一口气。 男人在气头上,压根没发觉。 他拉起她的身子大手用力扣住她纤薄的肩膀,猩红着眼盯着她,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 “你说话啊!那些图片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竟然才知道,你也会对别的男人柔情小意啊,你说话啊!你跟傅寒声到底什么时候在一块的!说话!” 温辞耳边嗡鸣了一秒,心脏痉挛,疼的她心神恍惚。 那些荒谬的图片他看的那么清楚, 可为什么就是看不清,自己宝贝了九年的姑娘的一颗真心是不是都疼坏了?看向他的眼神是不是都没了当初的光亮?人是不是都被日复一日的委屈和冷落磋磨的不像样了?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曾经的坚持到底有多么可笑。 “陆闻州!”温辞眼圈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挣扎着推开他,“我去皇庭是去找你!” 陆闻州僵了瞬,狠狠拧眉,“已经到现在了,你还在骗我!” 温辞垂眸,掩盖住眼底的难过。 她拾起地上那袋她拿来的袋子,递给陆闻州。 声音都是飘渺的,夹杂着浓浓的哽咽和委屈。 “早上你跟我说,不会再欺负我。你说,你最爱我了,只要我不离开,怎么都行……” “我信了……”她喉咙一哽,说出的话真假参半,可心是真的疼,“我以为你会变好,像以前一样爱我,疼我……” 陆闻州面色痛苦,垂在身侧的手克制的攥紧,片刻,才接过她递过来的那个礼装袋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他眸光狠狠颤动了下—— 是一身西装。 温辞已经很久没给他买了…… 陆闻州呼吸滞涩,莫名的,一股强烈的心慌忽然间的席上心头。 温辞心里苦涩。 给傅寒声挑完西装后,她路过看到身西装,觉得很适合陆闻州,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下来。 如今看来,自以为是真的很可笑…… 她眼睛很红,看着他说,“婚姻是两个人经营的,我以为你真的会改变,我想我也可以,我去商场给你买了一身西装,想给你一个惊喜,问了二秘后,就去皇庭找你了。” 陆闻州心里针扎似的难受,甚至不敢去看那双心碎的润眸,忽然用力把她拥在怀里。 “够了,别说了,我的错……” 温辞下巴搭在男人伟岸的肩膀上挣扎不开,曾经她真以为这就是她的避风港。 她咬着唇,低低的啜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变了,以前的陆闻州从来不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别人阴阳我一句,他就要抡起凳子教那人怎么好好说话,那么疼我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打我……” 陆闻州心疼的要碎了,再加上他不是问心无愧,于是更用力的抱紧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还拥有着他的宝贝。 “宝贝,老公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扔你东西,你还回来好不好?怎么打我都行。” “我就是害怕,我怕你离开我。” 他不管不顾的横抱起她,放在沙发上坐,半蹲在她身前,“傅寒声这个人我接触过,冷心冷肺,手腕硬得很,都是男人,我了解他,我怕你被他表面迷惑了……” “现在傅寒声回海城了,我们以后就能回到从前那样,我加倍弥补你好不好……这些天,让我家小辞委屈了。” 说这么多,就是想摘干净自己,把一切都归咎在傅寒声身上。 可就是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人,帮了她不知道多少次。 而当时,他人呢?还在陪情人浓情蜜意呢。 温辞心力交瘁,不想再多说话…… 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跟傅寒声有什么交集。 她只知道,还有十八天,她再也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 陆闻州见她始终沉默,心慌的不得了,想方设法的哄人——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闻州拧眉,一脸不耐看向门口,“怎么回事?!” 梁秘书被这一眼盯的胆战心惊。 但现在确实是有重要的事,不敢推拖,“陆总,你让我查皇庭击剑馆的人,现在有消息了……” 闻言,温辞心口突的一跳。 陆闻州面色阴晴不定,看了温辞一眼,拉着她起身时,明显感觉到她手心的潮湿。 陆闻州顿了下,眯眸看向梁秘书, “让那个人进来!” 梁秘书点头应下。 三分钟的功夫,一个身穿皇庭击剑馆工作服的女人走进来,个子不高,圆圆胖胖的身形,留着短发,看着唯唯诺诺的。 看到温辞,她瞪大了眼,指着她就说,“对,就是她,她今天早上来皇庭击剑馆,就在陆总您走后不久,方特助亲自下来接的她!” 话音落下,温辞清晰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双大手倏的攥紧了些。 “是吗?”男人似笑非笑的,没发作。 温辞有点心慌,牙齿磕绊着舌头,反问,“你信她,不信我?” 陆闻州眯了眯眸,冷睨着女人,“知道撒谎的后果是什么吗?” 女人心慌的几乎要跪下来,“陆总,我哪有胆子敢骗你啊!傅总今天亲口吩咐我们管住嘴,别把他跟温小姐见面的事情传出去!” 温辞心口坠了坠,明显感觉身旁的男人气场都变了,虎口处被一记粗粝不轻不重的按压了下,都让她脊背瑟缩。 在这么说下去,后果谁都说不准。 她不想连累傅寒声。 第48章 搞死何书意 定下神,温辞细细打量着面前一脸坚定的女人,冷声问,“你是皇庭击剑馆的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入职的?具体负责哪方面的工作?” “温小姐这是在怀疑我了?” 温辞眯了眯眸,一言未发。 女人十分镇定的从包里拿出来工作证件,“陆总,我说的都是实话,您宠陆夫人的名声在京市赫赫有名,我实在看不下去温小姐欺瞒您!” 这话直接刺到陆闻州的逆鳞,也触碰到了男人最不容践踏的尊严上。 再冷静的人,在这一刻都做不到心如止水。 温辞心口紧了紧,下意识抬眸看向陆闻州,苍白启唇,“这个证件,我觉得有问题……” 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嘲的扯了下唇,唾弃可笑的委屈,陆闻州怎么会帮她呢…… “拿去查。”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握紧了她的手。 温辞怔了一秒。 梁秘书上接过女人手中的证件,派人联系相关部门一一核查。 等待总是煎熬。 温辞心都在打鼓…… 女人在一旁信誓旦旦的说,“陆总我哪来的胆子骗您啊?” 梁秘书看了她一眼,走过来说,“陆总,证件确实是真的……” 男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意味不明嗯了声。 温辞听出他语气里的暗含的阴翳,她了解这个男人,越是冷静,怒火就越盛。 女人见状,依旧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陆总,我说的千真万确,我上午亲眼看到您走后不久,温小姐就坐出租车来了,方特助亲自下来接人去了傅总的房间,两人在上面待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说着,她甚至掏出银行卡,“不相信,您可以去查,里面有汇款记录,如果还不相信的话,那您可以让专业人员查一下ip,看看汇钱的来源,是不是出自傅寒声那儿!” “而且不止是这个,皇庭的监控其实好好的,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就坏了?我想陆总一查便知。” 话音落下。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到了冰点。 温辞脸色大变,不禁有些慌乱了,她没想到傅寒声在她离开后还买通了皇庭的工作人员,更没想到这件事最后竟这么难以把控…… 怎么办。 如果真到最后一步,她只能破罐子破摔,跟陆闻州撕破脸了! 此刻,陆闻州脸色淬了冰似的冷漠,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待着半个多小时,他们做了什么?单纯喝茶聊天?谁信? 越想,他那颗心仿佛都被拧在一起。 生疼。 他抬手示意梁秘书,侧脸刀削般的冷硬,“去查。” 梁秘书颔首,立刻接过那张银行卡让技术部查。 十分钟过去,梁秘书一脸惆怅的走进来,犹豫了下,还是如如实说道,“陆总,这张卡里上午确实收到了十万元人民币,而且……汇款来源,来自傅寒声名下的一家分公司。” 轰! 温辞如遭雷击,脸当即就白了。 “是么……”男人似笑非笑,不轻不重牵起温辞的手,看她一眼。 那目光,很是迫人。 温辞心脏颤栗了下,蹙了蹙眉,“陆闻州,我没有。”她喉咙一哽,“你刚刚还说会相信我的!” 男人喜怒不明点了点头,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冰冷的语气里似夹杂着一抹受伤,还有一点狠戾,“那你给我一个说法,让我相信。” 还是不相信。 那冷冰冰的语气利刃一般,戳在温辞心窝里。 外人轻飘飘一句话,他就信了。 她掏心掏肺爱了他九年,一颗真心都捧给了他,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她那么爱他,他都怀疑她背着他出轨…… 温辞咬唇苦笑了声,从没这么心灰意冷过。 深呼了口气,她冷冷看向面前的女人,笑意不达眼底,“你说我跟傅寒声待在一起,是在哪个房间啊?” 女人皱了皱眉,“是一间休息室!” 温辞意味深长的点头,“休息室啊,皇庭的休息室只有三楼有,意思是,你当时是在是在三楼工作,然后看到了方特助带着我进了傅寒声的休息室?” 女人:“对,我当时给三楼的客人送酒水和果盘,正好看到了,你们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 “这样啊……” 温辞忽然就笑了。 她看向陆闻州,男人果然难看的厉害,脸色阴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 女人觉得温辞那抹笑格外刺眼,皱眉急不可耐的说,“陆总,温小姐压根配不上您对她的好,她这种轻贱的女人……” “住嘴!” 梁秘书实在听不下去,冷声呵斥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撒谎。说,那个工作证件和银行卡是谁给你的!” 女人拧眉,眼睛一瞪,很无辜的模样,甚至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那些都是我的,我在皇庭工作了三年,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问那里的工作人员!我说的话也句句属实!” “还嘴硬!”梁秘书忍无可忍,“皇庭三楼是训练场地,压根没有休息室,整个皇庭的vip休息室,只有六楼有!” 女人被这句话砸的六神无主,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被温辞下套了。 “不是……我记错了,我不是在三楼看到温小姐和傅寒声,是在六楼,对,六楼!” “够了!”陆闻州厉呵,眸色阴翳的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女人吓得脸都白了,腿软的几乎要站不住,“陆总,您相信我,温辞绝对跟傅寒声不干净……您相信我。” 温辞狠狠皱了眉,冷睨向她,都是女人,她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 刚要说什么, 男人先她一步扼住女人的下颚,陆闻州从来不对女人动手的,这次,明显是怒不可遏了。 温辞短促的惊了瞬。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陆闻州逼问。 女人喉咙被掐的生疼,却依旧没承认,“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闻州猛的眯起眸,面上一闪而过的狠色。 他厌恶的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吩咐梁秘书,“撬开她的嘴。” 女人惊骇,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人捂住了嘴。 温辞脊背冷了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陆闻州这样冷酷无情的一面。 可,眼下这个女人可不无辜!她背后的人更是可恨! 男人转过身,紧实的长臂虚搂着她,待她时,全然没了刚刚那副狠戾,温声说,“我陪你出去转一会儿……” 一会儿这儿的场面肯定不好看,他不想让温辞被那种肮脏恶臭沾染。 温辞微不可察蹙了下眉,躲开他的靠近,对他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她垂眸低低的说,“不,我要亲眼看着,我也想知道是谁想害我……” 陆闻州搂她的手悬在空气里,看她像个受伤的小刺猬似的躲着他,心口阵阵发痛。 想到刚刚自己那些混账行为,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行。”他自责的捧起她的小脸,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一会儿查出那个人,我一定不放过她,给你出气好不好?” 温辞偏头躲开,冷冷淡淡的嗯声。 陆闻州又没讨到好脸色,心里越发难受了,冷冷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梁秘书目光很可惜的看了一眼女人。 温辞暗自勾了下唇。 活了二十多年,身边人都说,她的性子温柔的像水,面对什么事情她都淡淡的。 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软弱可欺,一声不吭。 何书意屡次三番挑衅她,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这次,她也陪她玩一次借刀杀人。 她真想看看陆闻州到时候如何搞死何书意…… 第49章 转折:傅寒声出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相信我……” 女人惶恐的直摇头,整个人都瑟缩成了一团。 她颤颤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温辞,目光带着求饶意味。 温辞只冷冷注视着她,心里不由嗤笑—— 刚刚她污蔑她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嘴脸? 刚刚她冷心冷肺把矛头对准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可笑。 陆闻州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那人求助的视线,接着就给梁秘书递了一个眼神。 梁秘书会意,提步走近女人,半蹲在她身前同她对视,半笑的口吻说,“听说你有一个女儿得了白血病在医院,现在正愁没有合适的骨髓,如果你把背后那个指使你的人说出来,骨髓的事,我们陆总会帮你想办法!” 女人闻言错愕了一秒,但很快就摇了摇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梁秘书眯了眯眸,骤的冷下声,在女人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下一刻,女人脸色刷的变得惨白,唇瓣都在打颤。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你们丧尽天良!” 梁秘书淡笑了下,只是摊了摊手,“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最后决定权在你手里!” 说完,他默默退到后方。 那句话显然很有效,不怕女人不说实话。 陆闻州不自觉回头看了眼温辞。 姑娘脸色有点白,她这么敏感的人,显然是猜到梁秘书会拿什么威胁。 在商场浸淫了数十年,陆闻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城府浅淡的少年,可他却不忍心温辞被这些的肮脏和丑恶染指。 “不怕,只是威胁。” 他低身下去安抚般吻了吻她鬓发,眼底里的温柔藏不住。 温辞晦涩垂眸,躲开了……心里苦涩的想,陆闻州,你对我其实更狠。其实她早该看清他的,他对谁都狠。 有些东西,早就变了。 陆闻州目光暗了暗,以为她是真的吓到了,大手拍了拍她脊背,冷声对身后的女人说,“你放心,有我在,你背后的人威胁不到你,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做担保。” 女人红着眼,“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这种商人,薄情利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让我怎么相信!”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陆闻州笑的冷然,“这么说,确实是有人指使你算计我夫人了?”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住,没几个人能抗住跟陆闻州对峙。 女人愕然,吞吞吐吐,很快就捱不住了。 最后痛苦的哭了出来,“你保证,保证我女儿会得到治疗……” 他走近她,威慑力浑然天成,“我耐心有限。” 女人仰头看向天花板,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早上有人联系到我,让我办件事,等事情告成,她会给我一笔钱,并且给我女儿找到合适的骨髓……” 温辞攥了攥掌心,皱眉。 “是谁?”陆闻州冷声。 “是……是……” 女人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最后竟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温辞惊骇的睁大了眼睛,陆闻州先一步把她搂紧怀里护住,随后吩咐梁秘书把人送医院,严加看管! 梁秘书应声后,同保镖一起把女人带了出去。 总裁办终于安静下来。 温辞却依旧没缓过神,脑袋里乱糟糟的。 陆闻州大手轻抚她纤薄的脊背,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别怕,我在呢。那个女人可能是紧张过度,等之后她恢复了,我一定揪出那个算计你的人……” 温辞闭了闭眼,满腔失落的吸了口气,即便不愿相信,也不得不跟现实妥协。 只能先等等了。 “别怕,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说这话的时候,陆闻州眼里一闪而过的暴戾。 希望如此,温辞咬着内唇,心里还是很憋屈。 能不憋屈吗? 何书意多次挑衅,算计她。 明明马上就能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现在却只能干等着…… “我累了,现在想回家。”她疲惫的推开男人。 陆闻州明显感觉到她对他的疏离冷淡,心脏都跟着掉进了冰窟里,“小辞,你知道我有多偏执,眼里容不得沙子。” “等找出背后算计你的人,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嗯。” 温辞依旧淡淡的,背过身朝门口方向走。 陆闻州几次三番讨不到好脸色,有些不是滋味,顿足,盯着她决绝的背影说,“小辞,咱们以前不是很好的吗?现在何苦因为一个外人,就变成这样呢?以后傅寒声走了,那个欺负你的人我也会收拾,咱们好好的行吗?别闹脾气了嗯?” 不知道哪句话、哪个词戳到温辞的痛楚。 “闹脾气?” 像是饱受欺负的小孩,终于忍不住了,她眼圈蓦的就变得通红,细眉紧拧,回头看着男人。 “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你竟然跟我说,我是在跟你闹脾气?” “陆闻州!你到底长不长心啊!” 陆闻州这时却不张口反驳了,哈巴狗似的走过去,伸手去抱她,“终于肯理我了……宝贝,我刚刚说的是气话,别往心里去。”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温辞气的肩膀都在颤,一把推开他,“陆闻州你告诉我,这是因为谁!因为谁啊!” 陆闻州意识到姑娘不对劲儿,尤其是看到她眼泪掉下来那刻,彻底慌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句话,我混账,乖乖,你别哭啊……” 温辞眼含着泪,望向他时,那双向来笑盈盈的润眸,此刻却盛满了悲伤和痛苦。 “陆闻州,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总裁办。 陆闻州追上去时,人已经进了电梯,他又转而走楼梯,可最后还是没能看到人。 还是晚了。 他烦闷的一拳砸在墙壁上,狠狠搓了一巴掌,最后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后,匆匆上车离开。 温辞其实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下楼,看着他冲出大楼,看着他懊悔愧疚,看着他……离开。 但凡他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她。 可他没有。 一次都没回头。 就好比这些年,他但凡回头好好看一眼她,就会发现这个他疼了九年的姑娘怎么忽然就憔悴了,眼里怎么只剩下灰暗了? 可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留给她的只有背影,和数不清的惆怅。 温辞擦了把泪,拖着仅剩不多的那点骄傲,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没回家,让司机载着她漫无目的的转悠。 “怎么先炙热的总先变冷了,慢热的却停不了还在沸腾着……”车载音乐里放着音乐。 温辞听着听着,眼眶不自禁再次泛上了酸意,模糊了一片。 …… 这边。 找不到温辞的陆闻州急的团团转。 他想着联系她身边的朋友,却恍然发觉,自己竟连她好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对她这两年的社交圈一无所知。 陆闻州抬手掩目,心底里油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还有……空落。 “陆总……”梁秘书看向后车镜,欲言又止。 “说。”陆闻州冷淡开口。 梁秘书:“傅寒声那边出事了……” 第50章 傅寒声:光明正大的抢人! 陆闻州倏的睁开眼,隽眉微拧。 梁秘书把ipad递给他,“五分钟前,他官博发了一条澄清微博,并且官宣了女友孙楠。陆总,您看看吧……” 陆闻州接过ipad细细查看,紧蹙的眉头逐渐松懈。 傅寒声澄清了跟温辞的事情,并和孙楠官宣。 这两件事无论哪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他震惊,尤其是傅寒声竟然有女朋友。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 傅寒声有了女友,而且即将回海城,他确实放松对他的敌意和怀疑。 同时,也对温辞更愧疚了,他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梁秘书关注着老板的神色,没忍住说,“陆总,您和夫人在一起九年,夫人对您的感情我们陆氏的员工都看在眼里,夫人是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的。而且,以夫人的人品,明知道傅寒声有女朋友,她绝对不会跟他有什么牵扯的……” “您这次,真的让夫人伤心了……”梁秘书不敢提别的,叹了口气。 陆闻州听的心被揪住似的疼,忍不住红了眼眶。是啊,别人都看出来她对他的爱,他怎么就去质疑了呢? 梁秘书见状,默默噤了声,驱使着车子。 “医院那边如何了?”片刻,陆闻州收敛了思绪,沉声问。 “刚得到消息,那女人服了药打了针,最迟明天就会醒。” 陆闻州眸里划过一抹冷芒,“派人看护好,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些欺负算计过温辞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明白。” …… 傅寒声官宣的事在网上掀起了一层风浪。 温辞也看到了。 因为早已知道,她没太多惊讶,有的只是庆幸,庆幸他们没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影响。 这样就好了。 在京市外环转了一圈,天色也不早了。 陆闻州打了很多电话,她一通都没接通,这只是开始,让他尝尝心慌痛苦的滋味…… 再次挂了他的电话,她让司机在一家她常去的咖啡厅停下。 进了门。 温辞点咖啡的时候,忽然看到前台后面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个兔子挂件—— 很像她丢了的那个。 她定睛看了几秒,确定那个就是她的,因为是妈妈做的独一份,她不可能认错。 上次问了傅寒声后,她以为她再也找不到了…… “您好,我能问一下,那个兔子挂件是……”温辞看向服务员,没忍住问道。 服务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说,“哦,那个挂件啊,不知道是谁丢在这儿了,然后被人捡到,交给前台的。” 温辞压抑着心里的激动,以为是自己哪次在这儿喝咖啡的时候落这儿了。 “那个兔子挂件是我的……” 怕服务员不相信,她掏出手机,把照片给她看,“这个挂件是我妈妈给我的,对我很重要,前些日子丢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服务员恍然,走过去把挂件取下来给她,笑,“那现在物归原主。” 温辞接过来,指腹蹭了蹭兔子耳朵,离的近,她隐隐嗅到一股清洌的气息。 好似有点熟悉。 但一时半会她又想不起来。 “那个人经常来这儿喝咖啡吗?”她问。 服务员知道她说的是捡到她兔子挂件的人,思索了下,“也不是经常……” 温辞想了想,问道,“那能麻烦您帮我一个忙吗——” …… 此刻,咖啡厅外。 傅寒声隔着一扇玻璃,静静望着坐在咖啡厅一角的温辞,幽邃的眸里深沉克制—— 看到她拿回兔子挂件脸上不自禁露出的喜悦时,不自觉失了神。 仿佛觉得,她本该是这样明媚灿烂,而不是满目惆怅。 接触到她的这段日子里,她好像一直在强颜欢笑? 傅寒声凝眉,很快就掐断了思绪。 “你哪来的资格?”陆闻州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的他六神无主。 确实,他哪来的资格。 她已婚,他不过一个外人。 傅寒声扯了下唇,再度看向窗外时,眼里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不一会儿,方远回来了。 他打开驾驶座,侧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板,“老板,您要的咖啡。” 傅寒声冷淡应下,接过咖啡浅酌了一口,唇齿间香甜的味道不禁让他皱了眉。 他对咖啡的要求向来极高,口味也刁钻。 方远跟了他七年,这种小事从不会出错。 他目光颇有些不满撇了方远一眼,“买的什么咖啡?” 方远察觉到老板的不悦,脊背一僵,斟酌道,“应该是瑰夏。” 瑰夏,他从不喝这种口味带甜的咖啡。 傅寒声面色冷硬,放下咖啡,冷哼一声,“看来最近你不仅工作效率低了,琐事也办不好了。” 方远心口咯噔了下,额头都冒虚汗。 傅寒声的威压,有时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他连忙道,“傅总,咖啡是温小姐点的,前台的服务员说,温小姐为了感谢帮她捡回挂件的人,以后再来咖啡厅喝咖啡,她请客。” 傅寒声怔愣了下,深邃的眸里比无边的夜色都要深沉。 方远战战兢兢,他当时压根没想那么多,现在别提多后悔了,“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马上给您换一杯!” 说着,他侧过身,着急去拿那杯瑰夏咖啡,唯恐多怠慢一秒惹得傅寒声不快,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先一步拿起。 “不用了。” 傅寒声淡声说,指腹描摹着咖啡杯沿。 方远愣了愣,匪夷所思看了自家老板一眼,等反应过来为什么后,顿时语塞。 真双标啊! 明明前一秒还那么嫌弃,现在就捧手心里了。 傅寒声手里握着咖啡杯,那股温热似乎从掌心一路渗进了心里,唇齿间的甜香好像也不觉得那么难以忍受…… 心中淤积的烦闷好像也奇妙的消散了很多。 连他都觉得刚刚脱口而出那句话太没有下限。 可就是说出来了…… 傅寒声蹙了蹙眉,眸光复杂,透着一点自嘲意味。 方远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不禁叹了口气,老板对温辞的心思,他一个外人都觉得遗憾。 有时不禁龌龊的想—— 如果陆闻州跟温辞离婚就好了, 如果陆闻州对温辞不好就好了。 那样,傅寒声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抢。 可是没有如果。 其实傅寒声当初想过这种可能……只是那晚在医院,看到温辞对陆闻州无意识的依赖时,这些‘如果’都成了泡影。 忽然的,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傅寒声回过神,看到备注后,眉宇微凝。 第51章 虐爽:陆闻州苦苦追妻 “又帮了你一个大忙。”孙楠戏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帮都帮了,说说为什么吧,让你这么大费周章。” “网上有关我的舆论太大,不想影响公司。” 傅寒声简言意骇。 他偏头看向窗外—— 温辞已经从咖啡厅出来了,身形那么纤柔,正在路边等车,时而踮起脚尖眺望车子来了没。 傅寒声喉结上下一滚,忽然想抽根烟,他对孙楠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度假村的项目吗,让你三个点。” 孙楠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没想到傅寒声给的报酬这么高。 她以前不是没卖过她人情,只是傅寒声对待工作一向严苛,没给她开后门。 这次怎么就是这么好说话了? 孙楠呵呵笑,“不想给公司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用一桩绯闻堵住另一桩绯闻?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啊?傅sir……” 傅寒声沉下声,“你话太多了。” 孙楠哼了声,跟他共事这么多年,还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么? “行,你说是就是。”她叹了口气,点到为止,“优柔寡断可不是什么好事,你适可而止,有些东西不能碰。” “还有,你家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让你回海城相亲。” “我把话给你带到了,你看着办吧。” 傅寒声眸色暗了暗,挂了电话,目光一直紧锁着温辞,看到她上车后,他才吩咐方远开车。 路上,方远提了一嘴,“傅总,您若是喜欢瑰夏咖啡,我让人备一些放总裁办。”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不必。” 方远愣了下,刚刚不还喜欢么,他还想听听后话,傅寒声却一言未发,正敛目靠在椅背上,周身那股寒意让人忽视不了。 方远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开车。 傅寒声渐渐冷静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让他如此牵动情绪的事了。 这确实如孙楠所说,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向窗外,眸色冷沉,兔子挂件已经还给她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牵绊了,也不该有什么牵绊了。 …… 温辞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陆闻州早已急的六神无主,眼眶里猩红的血丝肉眼可见,该找的地方他找了个遍,可还是没找到温辞。 她仿佛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一般。 这种可能,他想都不敢想。 听到门声响了,当即就着急忙慌跑过去。 “小辞!” 看到温辞那张脸,陆闻州一颗心终于放回原地,像是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用力把她拥进怀里。 声音哽咽沙哑,“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想担心死我吗?” 可是以前每个夜晚,她都是这么等他的啊…… 他从来没给她打过一通电话问她会不会担心他,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温辞心口刺痛了下,疲于应付他,语气冷淡,“你放开,我累了想休息。” “宝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收拾我都可以,就是别吓唬我啊,别让我找不到你……” 陆闻州执拗的不放开她,心痛的红了眼。 是真害怕了。 温辞苦笑,她只是消失了一下午而已,他就害怕了?当初早干嘛去了? 她不想多说什么,推开他,“我真的想休息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陆闻州心里失落,温辞好像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近在眼前,他却觉得马上要失去她似的…… 陆闻州心口疼的发紧,提步追上去,握着她手臂柔声说,“晚上没吃饭吧,你胃不好,不吃饭又该难受了,我做了饭菜,吃点再休息吧。” 温辞皱了下眉,拒绝的话刚要说出来,男人就执拗的拉着她坐在餐桌前。 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看到那碗红豆薏米粥,温辞目光顿了下,难掩的晦涩直往出涌。 她偏爱红豆,可市面上的红豆粥她总觉得不对味,红豆薏米粥是陆闻州特意为她学的,那时候他那几个发小没少嘲讽他。 “风流倜傥的陆少怎么洗手做羹汤了?不太酷啊。” “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婆婆妈妈的,是她伺候你还是你伺候她啊?” “……” 陆闻州当时只是笑道,“你们懂什么。” 当时周围人不是没女人追他,仰慕他的人比比皆是,可他眼里只有她,把她宠到了极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还记得当时她喝第一口他做的红豆薏米粥时,男人那小心翼翼又期待满满的眼神,她现在都忘不了。 “尝一口?你不是最爱喝这红豆薏米粥了吗?” 陆闻州舀了一勺,吹凉了才亲手喂她,那双深邃的眼里盛满了深情。 温辞抿唇,定定看着他,却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当初那种悸动,有的只是惆怅和心痛。 她敛了敛神,没喝粥,看着他问道,“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那个女人醒了吗?” 她现在只关心这个, 她想看看陆闻州最后要怎么搞死何书意。 想看他们狗咬狗。 然而,陆闻州听到这话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温辞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儿,心口空了空,皱眉,“你不是说那个女人没事吗?很快就会醒来吗?” 陆闻州放下碗,思忖了下,握着她的手温声说,“出了点问题,可能得再等些日子。” “不过你放心,等那个女人醒来,我一定好好盘问,不放过欺负你的人。” 又是等? 这个世界最荒谬的词就是等。 因为从来都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而这里面又掺杂了多少谎言,谁都不知道。 她想,陆闻州大概已经知道是何书意算计她,而他又不舍得何书意,所以只能来骗她。 她想,她怎么就相信陆闻州查出来背后的人是何书意时,会帮她报仇呢? 她想,她离开后,陆闻州或许压根没去找她,而是去医院陪何书意了,他的演技向来好,只是她眼技拙劣,以为他真的担心她。 真是痴心妄想。 温辞那颗心麻木的抽痛,控制着不让自己红了眼眶。 “这样啊……”她涩声。 陆闻州莫名心慌,没勇气看她那双眼睛,“等人一醒,我立刻去盘问,相信我。” 温辞勉强露出一抹笑,起身,很轻的嗯了声,“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了。” 姑娘眼中的受伤让陆闻州心口刺痛,这种感觉跟捅他一刀没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起身挡在她身前,想去抱她,“乖乖,老公错了,你骂我打我都好,别自己憋着,嗯?” 清洌的薄荷味铺面而来,温辞以前最喜欢的味道,觉得有安全感,此刻却只觉得鼻酸。 “你放开!” 温辞冷声推拒,可奈何男人太执拗,力气又大,她根本推不开。 温辞不由皱眉,去扯他手腕,感觉到什么,手忽然一僵。 第52章 虐心必看 “你手串呢?” 她仰头问他,目光空洞又受伤,她那会儿心思不在那儿,没注意到他手腕是空的。 陆闻州顿了下,不由蜷了下右手,“手串……” 那个手串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温辞费劲艰辛给他求来的,他宝贝的要命,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摘。 那究竟是怎么没了的呢? 前两天还在手腕上,可能那晚跟何书意滚了,单之后,落她那了。 本想着今天去她那儿好好找找的,结果又闹出皇庭这件事,就耽搁了。 “丢了?” 温辞目光空洞,思绪缥缈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两个字的,心痛到呼吸都是疼的。 陆闻州脸色慌乱,“没有,应该是落在办公室,或者书房里了,我一会儿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 温辞脑袋闷闷的,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也不想听他蹩脚的理由。 她还记得,创业那段时间,陆闻州每天早出晚归,应酬不断,每天都要应对很多事。 应酬压力大,再加上焦虑,他最后心脏出了问题。 她担心的要命,什么手段都用了,一个从不信教的人,去了寺庙给她祈福,跪了七天,两个膝盖都最后落下了毛病,才求来了那串平安手串。 当时寺庙的主持见她一个女人纤纤弱弱的,几次劝她回去。 她还是坚持下来了,为了陆闻州。 而他就这么把平安手串丢了。 就像丢了她一样。 简单,随意。 温辞咽下喉口的血腥气,笑笑说,“没事儿,一个手串而已,丢了就丢了……” 陆闻州心头重重跳了下,慌神了一秒,回过神时,温辞已经转身上了楼梯。 “小辞!” 他去拉人,而温辞脚步更快,直接回了卧室,锁上门。 他敲着门,从没这么心慌过,“小辞,手串没有丢,你给我求的,我怎么会丢呢,你别想太多……小辞?” 温辞靠在门板上,跟他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哭的溃不成军。 她这颗真心,被他践踏的千疮百孔。 温辞竭力忍耐着,陆闻州还是听到细微的哽咽声,敲门的手都僵住了,没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小姑娘性子执拗又倔,几乎从来不哭的。 没嫁给他之前,即便家里没那么富裕,还是个单亲家庭,可爸爸奶奶从来没亏待过她。 到他这儿,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当时怎么跟她保证的? 陆闻州自责的狠狠搓了一把脸,没找到那个手串之前,他没脸见她。 “宝贝,手串我一定找到。” “你别哭,是我不小心,我混账,等我找回来,跪下给你赔罪。” “还有医院那个女人,等醒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委屈半分。” 可从来让我受委屈的都是你…… 温辞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在眼眶里的打转。 陆闻州知道她即便听到了也不会说话,又自顾自说了几句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去了书房。 书房里。 陆闻州扯开领带扔在一旁,拨通梁秘书的电话。 “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想起温辞那张温婉的小脸,陆闻州愈发自责,冷声道,“不是看的好好的吗?说明天就会醒来,为什么会昏迷!” 他也是晚上才得知那个女人昏迷过去,惊讶和不解不比温辞少。 梁秘书顶着老板的威压,战战兢兢,“那个女人的情况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也想不到……” 陆闻州用力按着额角,“给我严加看管!有任何情况,及时通知我。” “明白陆总。” 挂了电话,陆闻州心里依旧憋着火气,主要是恨自己,最后直接砸了整个书房。 许久,他才冷静下来,去楼下给温辞做了一杯红豆奶茶。 他小心翼翼敲了敲卧室门,声音很温柔,“小辞,我做了红豆奶茶,你喝点。” 房间里,温辞刚拧开红色记号笔,在挂历上的某个数字上画上叉号。 还有17天就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了。 她还是挺期待陆闻州看到她的‘尸体’后,会是什么反应。 痛苦? 温辞牵了下唇,但笑容里苦涩难以掩盖, “我睡下了,没什么胃口,不想喝。”她冷淡跟外面说,放下记号笔后,她拿着平板坐在小沙发上画起了设计稿。 只有在画稿的时候,她才能静下心。 “你晚饭没吃,胃一会该不舒服了,喝点暖和的,嗯?”陆闻州温声劝。 温辞再也没应下,专心画稿,顺便跟老师说了几句话。 老师:【这次比赛有个选手很强劲,实力不在你之下,你要加油。】 【放心吧,老师。】 能让老师这样说的人,绝对不一般,温辞认真记下了,心里还是蛮期待这个对手的。 暮色四合。 等温辞画完这一版,才发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晚上没吃饭,这会儿胃确实不舒服,隐隐作痛。 温辞放下平板,去楼下找吃的,刚进厨房,就看到保温箱的电源还插着,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是陆闻州留下的: 保温箱里热着饭菜,破壁机里温着红豆薏米粥,打开就可以喝了。 温辞看着那一排字,心口酸酸涨涨。 以前的陆闻州也是这样,总会给她准备一切。 她逗他说,他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他当时笑笑不语,但那眼里的爱,简直融化了她的心。 最后温辞也没吃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就回了卧室。 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嗡嗡嗡震了起来。 温辞以为是老师的电话,要跟她聊一聊设计稿的事儿,直接接通了。 “我是何书意,你先别挂电话,有事儿跟你说。”何书意直接自报家门。 温辞皱眉,毫不犹豫去挂电话—— 何书意笑了声,嘲讽的口吻,“你说你,就不能改改自己的脾气?不然闻州老往我这儿跑……” 温辞身子僵了下,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就往书房走。 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额角跳了跳,转而去了卧室找人—— 电话里,何书意的嘲讽声还在继续,“没有爱的婚姻犹如牢笼,温辞,我真佩服你够不要脸,霸占着那个位置这么多年了。” 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打开,里面哪有陆闻州。 温辞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冰到脚。 几个小时前,那个男人现在在低头哄她,现在就去找何书意了? 他现在对她,这点耐心都没了,甚至懒得应付了,既然哄不好,那就去找识趣儿的。 恍惚间,她想起了那个少年为了给她织一条围巾,花了一个多月时间,从来都是有耐心,他只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做不到她心坎上。 如果没有得到过那份浓厚的爱意,她不至于会这么痛。 温辞死死咬着内唇,苦笑,“野狗翻一翻垃圾桶罢了,你们锁死好了!” 何书意顿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温辞说她是垃圾桶,瞬间怒不可遏,“温辞!” 温辞忍着钻心的痛楚,冷声,“以后这种破事儿别说来恶心我,你跟他如何,我不关心!” 说完,她就要挂。 何书意突然笑着说,“闻州也是不在意你啊,那串手串说丢就丢,一点都不留恋。” 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愣在那儿,小脸白的不像话。 何书意哼笑,“说实话我挺心疼你的,要不我明儿把手串给你送过去,不然就这么丢了,太可惜了!”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第53章 报复:何书意完了! 温辞眼尾猩红,嘶哑着声音说了句,“不需要!” 挂了电话。 一时间,整栋别墅静的可怕,所以显得温辞跌倒在地上的声音很大。 她像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冷的浑身都在颤抖,只能自己环抱着自己取暖。 委屈是给有心疼自己的人,没人心疼她,她压根不配委屈。 陆闻州去了趟公司回来,他还是没找到那串手串,看来应该就是落何书意那儿了,只能明天亲自去找她一趟。 推开门。 他把车钥匙撂在柜子上,正要换上拖鞋,余光猝不及防看到温辞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口猛的一跳,他大步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小辞,怎么了?” “小辞?!” 他探了下姑娘的额头,有点低烧,他心疼的皱了皱眉,打横把人抱在怀里上楼回了卧室。 这时,跌落在地上的手机屏闪烁了几下,何书意的消息再度弹了出来。 陆闻州显然没看到。 …… 温辞迷迷糊糊感觉陆闻州把她抱在怀里,放在绵软的床上,又喂她吃了药…… 是梦吗…… 她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哭着呢喃,“陆闻州,我不想遇见你了……” “你别招惹我行吗?” “我……求你了……” 梦里,温辞哭的溃不成军。 陆闻州正把人抱在怀里,喂她喝水,忽然听到这些话,心口跟被针扎似的疼。 他怎么舍得放开她? 他拥着她,格外用力,下巴眷恋的在她额头蹭了蹭,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她,哑声说,“对不起,让我家宝贝受委屈了……” “我该死。” 他想到了高中时候的温辞,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很文静,不爱说话,也很少参加社团活动,每次看到她,都是在学校颁奖台上,又或是在表彰图片里。 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 而他呢,简直跟她是两个极端,爱玩,爱闹,成绩吊车尾,是靠着体育生的身份进的一中,唯一上的了台面的,可能就是家世了。 可就像是命中注定。 他们终究是要相遇的。 “手串我一定找到。” “宝贝,别不要我……求你。”陆闻州闭眼叹息了声,声音掺杂着细微的哽咽,贴着她耳朵说。 显然得不到回应。 安顿好温辞,陆闻州下楼去接水。 忽然的,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一楼显得格外突兀。 陆闻州放下杯子,下意识去掏手机,这才发现,是温辞的手机响了,他阔步走过去,捞起地上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字。 陆闻州眸色一瞬阴沉下来—— …… 同一时间,医院。 发完消息,何书意把手机扔回床上。 刚嘲讽了一番温辞,心里好受了点,但还是心慌的。 一整天了,她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怕那个女人暴露了自己,那她以后就彻底完蛋了。 如果陆闻州知道她参与其中,算计温辞,一定不会放过她…… 想到上次他为了温辞扇她的那一巴掌, 何书意就觉得万分委屈,怒火下,一脚就把花瓶踹碎了,“贱人,死了倒一了百了!” “行了,你别在我面前转悠了,晃的我头都晕了。”何凤华优雅的坐在凳子上,无奈看着女儿,宽慰道,“都已经一天过去了,陆闻州那边还是没消息,那肯定没把你暴露,你别把情况想象的那么糟……” 何书意咬着唇瓣,一言未发。 这种不上不下的恐慌最要命,就像食草动物风声鹤唳一样,唯恐下一刻,就遭遇不测。 何凤华说,“再说了,你刚刚不是给温辞打过电话了吗?”她眯了眯眸,讥诮一笑,“那女人现在肯定不好受,指不定正跟陆闻州闹脾气呢,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撒泼耍滑的女人?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找你的。” 说着,何凤华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帮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女儿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哭毁了就不好了……还是笑起来好看!” 何书意听着,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她想,哪个女人受的了那样的讽刺? 温辞现在肯定正跟陆闻州闹矛盾呢。 男人都喜欢识趣儿听话,九年的感情又如何?陆闻州绝不会喜欢一个倒胃口的怨妇。 想到这儿,何书意终于露出一抹笑,她抱着何凤华,“妈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很晚了,快去睡吧,说不定陆闻州明天就来找你了!” 何书意心口悸动的厉害…… 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她拿出一看,眼中的喜悦再难掩饰! x:【那女人昏迷了,陆闻州把她转移到了陆氏私人医院救治,但你别担心,她短时间内大概不会醒来,之后我会想办法。睡个好觉,晚安。】 陆闻州:【明天有事儿找你,具体时间和地方到时候跟你说。】 何书意看了足足五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闻州竟然要见她…… 何书意低头一笑,眉眼间尽是小女人的娇媚。 至于那个女人…… 何书意攥了攥指尖,眸中的阴翳一闪而过……她永远也不会有说出真相的那一天了! 糟心的事儿抛诸脑后, 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反正也睡不着,便去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 最后无意间在大衣兜里摸到一串手串。 是一串檀木手串,每一颗珠子都润滑通透,没有一丁点的磕碰,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是极其爱惜它的。 她知道这是温辞送给陆闻州的礼物,陆闻州很爱惜,几乎从不离手,那晚他睡熟后,她偷偷摘了下来…… 何书意眼里一瞬闪过嫉妒的冷芒。 跟陆闻州在一起的日子里,她给他买过很多礼物,陆闻州每次都很敷衍,上次花了一个多月亲手给他织的围巾,手指都戳破了好几次。 而他,说丢就丢,理由都懒得跟她编排…… 而温辞给他求的平安手串,他一戴就是数年,宝贝的不得了。 何书意嫉妒的红了眼眶,倏的攥紧了手串,恨不得捏碎了它! 但旧的东西,总会被新的替代。 无论是人,还是物。 况且,已经开始改变了! 这么一想,何书意释怀不少,她不屑扫了眼手里那串老旧的手串,扔垃圾似的丢了,转而继续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她迫不及待想见陆闻州了…… 第54章 不安:陆闻州怀疑,秘密败露该如何 温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这一觉睡的浑浑噩噩。 她伸手摸了下身侧,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温辞怔愣了会儿,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出神,眼里空洞无神,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陆闻州小心翼翼推门进来,温辞这一觉睡的太久,一会儿醒来肯定会难受,饭菜已经温了两遍了,他过来叫人起床。 “小辞……醒了……” 看到姑娘醒了,陆闻州推门的动作一顿,心里百感交集,怕她会对他说些狠话,又怕她一直睡着身子难受。 然而事实是,温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安安静静的。 这让陆闻州愈发心慌了,挪步走到床边,蹲下身,“饭菜做好了,下楼吃点东西吧,你昨天就没吃,胃受不了的……嗯?听话。” 温辞垂眸,面色冷淡又疏离,没理会他,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她一言未发的起身,下床…… 陆闻州心都揪紧了。 他不怕温辞跟他闹,打他也好,骂他也罢,至少这个人是愿意搭理你的。 他怕的,是她连理都不愿意理会他了,就好像,压根不在意他了…… 温辞全程都把他当空气一样,自顾自洗漱,化妆…… 直到她换上衣服离开,陆闻州终于破防了,慌不择乱的挡在她身前。 “宝贝,手串我一定能找到,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丢呢?还有医院那边,医生已经全力在抢救了,过不了多久,那人就会醒过来。” “你,别走……” 温辞眨了眨眼睛,淡淡扫了眼他惶恐的神色,不知怎么,昨晚何书意讽刺的话忽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你说你,就不能改改自己的脾气?不然闻州老往我这儿跑……” “闻州也是不在意你啊,那串手串说丢就丢,一点都不留恋。” “……” 一点不留恋。 短短几个字,刀子似的戳在了人心窝里。 温辞痛苦的恍了神,再看一眼男人一脸紧张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她暗自扯了下唇,敛目,不冷不热的说,“我去公司,交接一下工作。” 原来是这样,陆闻州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微微弯身握着她肩膀,笑着说,“等我去换衣服,然后陪你一起。” 他转身的快,没注意到温辞眼里的苦涩和受伤。 …… 到了公司。 陆闻州有要紧工作需要处理一下,去了总裁办,临走前说一会儿再下来陪她。 温辞只冷淡一笑,回了自己办公室,处理一下交接的事。 梁秘书跟在陆闻州身后汇报着工作,“半小时后,有个海外会议。晚上六点半,跟华耀赵总有个洽谈……” 陆闻州轻蹙了下眉,打断他,“洽谈延迟。” 那个时间,他要去找何书意。 陆闻州眸色冷了冷,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老板的事,梁秘书不好追问,“好的,陆总。” …… 楼下,温辞正忙着手头的工作。 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 “请进。” 梁秘书手里提着一盒东西进来,笑说,“温经理,陆总给您点的早茶。” 温辞顿了下,一抬眼,就看到外卖盒的包装—— 是她最爱的那家早茶铺子。 以前陆闻州经常带她去,那家小小的早茶铺子藏匿了两人数不尽的甜蜜…… 陆闻州调侃她好养活。 她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 她哪里是好养活? 她口味很刁钻,奶奶经常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就为了让她多吃几口。她只是爱惨了他,把一颗真心都给了他。 温辞用力掐了下掌心的肉,拉回思绪,也不想为难梁秘书,淡声说,“放那吧,你可以出去了……” 梁秘书却站在那儿迟迟不走。 温辞抬头,“还有事儿吗?” 梁秘书犹豫道,“陆总说,看到您吃了,我再走……” 温辞眉宇微凝,一点都不欣赏陆闻州胁迫人。 但最后,她也没为难梁秘书,打开外卖盒,里面果然有她爱吃的枣糕和红豆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 温辞眸光晦涩,浅浅尝了几口。 梁秘书站在一旁,明显注意到温辞憔悴了不少,有心无力的,跟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温辞大相径庭。 也是,心里压着事儿,人迟早有一天会被压垮的。 梁秘书不禁唏嘘,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温经理,医院那边发生的事情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谁都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昏迷,陆总昨晚得知消息后,就立刻让转院观察,并派m国的专家过来救治。” 温辞动作一顿,那个女人真的没醒吗? 梁秘书说,“昨晚陆总半夜给我打电话让保安给他开公司的门,来公司找了一宿的手串……” 来公司找手串? 陆闻州昨晚不是去陪何书意了吗? “是吗……”温辞面上不动声色,可握着筷子的手却紧紧攥了起来,艰难的夹了块蒸饺咬进嘴里。 以前很爱吃的东西,此刻却如同嚼蜡。 梁秘书叹了口气,也不好多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其实,在陆总心里,您是最重要的……” 虽然陆闻州身边有何书意这个人,有时候确实会宠一宠她,但他这个外人看在眼里,陆闻州对待何书意,就像对待宠物一样,用来消遣。 他是永远都不舍得这么对温辞的。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也没脸说,挺讽刺的。 温辞沉默着,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用筷子拨了拨盒子里的蒸饺。 表皮大小看着都没变, 可她一尝就知道,口味变了,馅儿也少了…… 就像她跟陆温暖州的婚姻一样,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内里烂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出去吧。”温辞吞咽下喉间的苦涩。 梁秘书颔了颔首,走了。 门阖上。 温辞连忙捂着唇,起身冲进了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把刚刚吃进去的全都吐了出来,最后胆汁都呕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她漱了口,抬头看着镜子里的面色憔悴的自己,苦笑了下。 “怎么就活成现在这样了呢?” 陆闻州买的东西,就跟他这个人一样,伤她的身,伤她的心。 温辞拼命压抑着眼眶的涩意,深深吐了口气,走出洗手间。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了震,老师发了消息过来,点评了下她昨晚发过去的设计稿。 温辞看完后,找出稿子直接修改了起来,专注投入进工作里,不让自己去想别的东西…… “小辞,你画的什么?”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无声息打开。 温辞握着画笔的手猛的一顿,一抬头就看到男人正匪夷所思看着她,“在画什么?” “没什么,打发时间罢了……” 温辞慌神,连忙收起了画稿,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陆闻州依旧狐疑,他刚刚隐约看到那上面画的像是珠宝。 温辞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个了? 而且,为什么隐瞒他? 陆闻州觉得匪夷所思,刚要细问,就被忽如其来的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陆夫人的电话。 陆闻州微不可察蹙了下眉,抬眸看了眼温辞。 温辞沉默一秒,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第55章 (精彩必看)回老宅!秘密将泄露 她不知道陆夫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默了默,轻声说,“接吧……” “网上温辞的绯闻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净给陆家闹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陆夫人怒火难掩,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满,“她现在真是眼高于天了,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有这个陆家吗?!” 陆闻州拧眉,眼疾手快捂住听筒,煞有介事的笑着说,“我跟温辞挺好的,没事儿,您别操心。” 温辞整理书桌的动作顿了顿,心脏仿佛被人揪了下似的,其实陆夫人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陆夫人听到儿子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便知道温辞肯定在身边。 她冷笑了声,“今天家宴,记得和温辞回老宅吃饭,别忘了!” 不等对面回答,她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温辞心里好笑,恐怕吃饭是假,有事是真。 陆闻州无奈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而看向温辞时,发现那些画稿早已不见。 他顿了下,看向温辞,“你知道的,妈就这脾气,她心里其实是关心你的,怕你被网上的舆论攻击。” 温辞冷笑不语。 陆闻州抿唇,从身后拥住她,态度相当宠溺,“别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也别搭理她,天塌下来有我呢。我在,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温辞脊背过电似的僵了下,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涩。 陆闻州当初跟家里人提出要娶她的时候,陆夫人就再三阻拦,最后他甚至不惜跟家里人作对,也要娶她,给她一个家。 那段时间,陆夫人险些没被气死。 当时,他是真的爱惨了她。 婆媳矛盾在她这儿,从来都没有过,因为陆闻州一直站在她这边。 如今回忆起来,明明是最甜蜜不过的事,却刺的温辞眼眶发酸。 轻呼了口气, 她轻轻挣脱开男人,敷衍说,“我知道,不会放心上的,一会儿你准备点礼物,晚上回去的时候带过去。” 陆夫人是铁了心让他们回去,如果不去的话,又要没完没了,太烦。 温辞倒不是很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陆老太太,老人家对她特别好,把她当亲闺女看,她这辈子都没齿难忘。 这次,可能是离开前最后一次探望她老人家。 只是,她跟陆夫人约定离开的事儿,这次回老宅,如果陆闻州发现什么端倪……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掐灭。 不可能的。 温辞垂眸,眼底满是晦涩。 陆闻州欣慰一笑,凑近偷亲了下她脸颊,“老婆真贤惠,我一会儿就让人去准备。” 温辞皱了皱眉,趁他转身,用力擦着被他亲的那块皮肤,觉得无比厌恶。 陆闻州没注意到,他望着的垃圾篓里那团皱巴巴的纸团,微不可察蹙眉,总觉得温辞瞒着他什么。 最后,他发消息给梁秘书,让他好好查一下。 …… 中午。 陆闻州提前跟温辞回了老宅。 刚进门,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陆夫人正和人聊着天。 看到温辞来了,只满不在意扫了一眼,就继续跟人聊天。 她故意拔高声音,笑着说,“欣悦,你也是有心了,来就来了,还带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有家教又有涵养,真想让你当我儿媳妇呢!” “哪里,伯母您说笑了,闻州哥有老婆。” “有老婆怎么了,你这么优秀的人,家世、样貌不知道比她出众了多少倍,闻州当年是被迷了眼……” 这话意味深长,沈欣悦反应过来后,心口微微悸动了下,小声说,“伯母别打趣我了……” 温辞神色微僵。 从她嫁进陆家的那天开始,没家世就跟枷锁一样,被陆夫人扣在身上。 不管她多么努力,怎么讨好她,陆夫人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在她眼里,她这种普通人就不配。 温辞攥了攥掌心,唇瓣勾起一抹笑走过去,“陆夫人是怀了二胎吗?给孩子提前找好童养媳?” 话音落下。 周围的佣人都惊呆了,捂着嘴才没笑出声,谁不知道陆夫人跟陆二爷关系不怎么好,常年分居两地,温辞这话,明显是调侃陆夫人出轨了…… 陆夫人的脸色蓦的沉下来,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想刀温辞的怒火。 “温辞。”陆夫人低声警告。 沈欣悦同样难堪不已,狠狠瞪了温辞一眼,“温小姐,你这人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陆夫人可是你的长辈!” 陆夫人冷笑,“欣悦,别管她,跟这种没教养的人在一块,跌份!” 温辞哼笑,压根没把陆夫人放在眼里,“啊,我还是真不知道教养是什么,” 她无辜的看着陆夫人,“教养是在背地里挖苦背刺人吗?是明知道儿子有家庭,上赶着给儿子找三儿吗?陆夫人,您倒是跟我说说啊?” “噗……”旁边侍奉茶水的佣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沈欣悦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温小姐,你真是小人之心!” 陆夫人脸色铁青,怒不可遏瞪了温辞一眼,“温辞,你给我闭嘴!你张口闭口跟婆婆抬杠,一点都不尊重长辈,我就算指责你,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受着!” 陆夫人气的厉害,这人以前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低眉顺眼讨好她,怎么现在就变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温辞呵笑,眼里淬了冰似的冷漠。 尊重她? 她以前因为陆闻州,有心不想让婆媳之间关系紧张,上杆子巴结她讨好她,不想让陆闻州夹在她们两人中间为难。 现在,她连陆闻州都不要了,她又算什么东西? 温辞冷笑,“尊重都是相互的,你不尊重我,我为什么要尊重你?” 陆夫人脸面挂不住,猛然抬手拍了下桌子,“反了你了!管家!把她给我带到祠堂里,儿媳妇屡次跟婆婆抬杠,一点教养都没有,不用家法,这人是不会长心的!” 温辞皱了眉。 管家同样心惊,家法可是要用鞭子的,温辞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一鞭子都承受不住!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夫人,要不等少爷回来了再说吧……” 闻言,陆夫人轻皱了下眉,似在思忖。 沈欣悦目光暗了暗,忽然叹息道,“温小姐确实太没教养了,竟然这么顶撞婆婆,要是传出去了,势必要给陆家抹黑。” 果然,听到这话,陆夫人心中那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越看越觉得温辞憋火。 “还不给我滚去祠堂!” 话音落下,两个人高马大的佣人上前站在温辞身旁,沉声说,“温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们喊的是温小姐,是打心眼里没把她这个陆家夫人放在眼里。 在这个家,她就像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温辞面若森寒,攥了攥掌心。 第56章 反转:陆闻州看到合同!温辞心慌 “我看谁敢碰她!”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温辞一怔,下意识循声望去。 陆闻州一身黑白配西装,浑然天成的气势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他冷冰冰扫了眼温辞身旁的那两个佣人,两人当即吓得连忙退后去,哪里还有刚刚的气焰。 温辞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眼眶有点红。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委屈的跟他诉苦。 可现在…… 温辞吸了吸鼻子,难以压抑的鼻酸,最后偏过头不愿多看…… 陆闻州朝她伸出的手僵在空气里,见她躲开了,意外的同时,心里被揪住似的疼。 沈欣悦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男人,眼中的仰慕藏都藏不住,他本该是她的联姻老公,温辞当初真是走了狗屎运才让他看上了。 “闻州哥,你不知道,温小姐刚刚一直在顶撞伯母,太没礼貌了!”她起身走过去,一脸单纯的说,“不仅如此,她还骂我,说我……说我上杆子给你当小三!你说,这样的话是人嘴里能说出来的吗?” 沈欣悦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陆夫人睨了眼温辞,把处理权交给儿子,“你娶回来的好儿媳妇,真是眼高于天,眼里连我这个婆婆都没有,出言不逊,一点教养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如果连这件小事都处理不好,我看以后集团的事,你也未必能处理好!” 陆夫人这话明显是威逼利诱。 沈欣悦笑了,权力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陆闻州不妥协也得妥协。 她倒是要看看温辞一会儿挨鞭子的丑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跟她说话! 陆闻州脸色沉了沉。 温辞心里冷笑,倒反天罡,就是说的她们吧? 她侧首看了眼沉默的丈夫,心愈发冷了。 也是,陆闻州从来都是趋名逐利的,上次她被陈傲荣欺负,他贪图陈家的名利,都没管她。 她怎么还指望他这次会维护她? 温辞白着脸咬了咬内唇,无比唾弃自己那一刻萌生出的幻想。 她深吸了口气,“陆夫人——”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冷沉的声打断。 “我老婆的人品我再清楚不过,她顶撞您,肯定是您出言不逊在先,她难以忍受才那样做的。” 陆闻州目光森寒,又看向沈欣悦,“沈小姐,这里是陆家,任何事,都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说白点,就是骂她搅屎棍子。 沈欣悦一脸菜色,碍于男人威慑力太大,有口难言,内唇都要嚼烂了。 “陆闻州!”陆夫人呵斥。 陆闻州置之不理,走到温辞身旁,温声问她有没有被欺负。 温辞有片刻的怔愣,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又点头。 陆闻州脸色冷了冷,睨着陆夫人和沈欣悦,无形的威压简直令人窒息。 “道歉。” “你说什么?” 陆夫人拧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闻州竟然让她当众给温辞这个贱人道歉?这跟当众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沈欣悦同样觉得万分屈辱……她富贵了二十多年,温辞算什么东西,给她提鞋都不配! “道歉,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陆闻州温柔握着温辞的手,说出的话却是浸了冰似的寒,“今天家宴,我想大家也不想闹的太难堪吧?” 他冷冷看向陆夫人。 那一刻,陆夫人呼吸仿佛都停了,死死攥着手里的纸巾。 她怎么听不出来陆闻州话里的威胁—— 今天要是不给温辞道歉,就别想好过! 陆夫人胸腔里火冒三丈,可现在的局面已经不由她掌控了。 “看来,一会儿的家宴是要推迟了?”陆闻州似笑非笑。 陆夫人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盯着温辞,强忍着屈辱,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是我做法欠妥,你别往心里去,妈妈给你道歉。” 沈欣悦见状,憋屈的瘪了瘪嘴,但挨不住男人威慑的目光,最后也只能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温小姐,是我唐突了,下不为例。” 陆闻州颇为满意,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儿,冷酷的眸色渐渐柔和下来,“消消气儿,嗯?” 手中温热有力的力道让温辞不禁恍神。 说不意外是假的, 陆闻州以前不是没为了她跟陆夫人吵过架,但从没闹到这种份上……今天为了她,光明正大的就跟陆夫人叫板。 但看到陆夫人跟沈欣悦吃瘪的模样,她确实挺爽的。 温辞很轻的点了下头。 她抬眸看着男人那双只有在看向她时温柔缱绻的眼神……那股涩意又绵绵密密爬进了心房里。 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啊? 陆闻州全然不知姑娘心里在想些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早知道会这样,一定跟你一起进来。” 温辞抿唇,听着男人自责,喉口一片酸涨。 这时,管家过来说,“菜品已经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陆夫人勉强着笑,“时间也不早了,这件事就揭过了,大家先移步餐厅吧……” 陆闻州轻颔首,拉着温辞朝餐厅走去,温声说,“上次不是说想吃家里厨师做的燕窝粥吗?我让他多做了点。” 温辞目光晦涩,他连她的口味都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就偏偏忘了最重要的呢? “嗯。” 身后。 沈欣悦嫉妒红了眼,记忆里陆闻州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原来他还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啊。 她酸巴巴的撇了撇嘴,“伯母,陆少跟温辞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 陆夫人冷哼了声,“那是你不懂男人!况且,她温辞没多少天嚣张日子了!” 这天下男人本质都一个样。 沈欣悦似懂非懂……可心中的不甘心是真的。 …… 餐厅。 陆闻州拉开凳子让温辞坐下,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不远处落地窗前,小茶几上的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 陆闻州皱了皱眉,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温辞寻着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文件的蓝色封皮,那是是陆夫人跟她签的那份合同,里面包含了一个亿的财产转让合同,肯定是陆夫人粗心大意看完后,落那儿忘记拿了。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要是让陆闻州看到了,那就完了。 “陆闻州!” 然而她阻止已经完了,男人已经阔步走了过去—— 第57章 再反转:败露!瞒着温辞彻查合同 “陆闻州,我手疼……” 温辞白着脸喊了声,心跳出奇的快。 陆闻州顿住,匪夷所思扫了眼近在咫尺的文件,终还是转身走向温辞,想着一会儿再看看也不迟。 “怎么了?我看看。” 他眉宇轻皱,一脸担心的握着她的手查看。 “刚抽搐了下……受了凉吧应该是。”温辞稍稍舒了口气。 “让你贪凉。” 嘴上是这样责备的,陆闻州还是把她的手裹在手心里取暖,一边嘱咐,“以后不能用凉水了,嗯?” 温辞木讷应了声,恍惚看着男人的担忧的神色,不禁想……如果陆闻州真的看了那份文件,知道她将永远离开,会如何? 按他的性子,估计会疯吧,什么疯事儿都能做出来。 可没有如果。 她不会让他知道的。 他向她撒了九年的弥天大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辞苦笑了下,垂眸,眼里浮现着一抹决绝,可心依旧很疼。 这时,陆夫人后脚走进餐厅,看到小茶几上的文件,才恍然惊觉自己昨晚跟律师理完合同后,忘记收了,连忙让佣人一会儿悄悄拿走。 幸好没被陆闻州看到,不然她的精心布局,全毁了! 温辞抬眸跟她对视,狠狠拧了眉。 陆夫人自知理亏,细心嘱咐着佣人。 …… 餐桌上,菜品一一上齐。 陆闻州形影不离陪着温辞,面上古井无波,可心里依旧记挂着那份匪夷所思的文件,不知道怎么,总觉得心里难安。 温辞没什么胃口, 她只是抿了下唇,陆闻州就意会的倒了杯果汁给她,眼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她多看一眼某个菜品,男人就给她夹,挑了鱼刺后,放在她餐盘里。 “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男人心疼的握了握她手。 完全把她当小孩照顾,她一个小动作,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这可把沈欣悦羡慕坏了,嘴里的菜就跟蜡似的难以下咽。 一旁的佣人也不禁小声感慨,“陆少对夫人真好,也太宠夫人了吧!” “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陆少以前玩的也花,自从遇到夫人后就慢慢收心了,浪子回头啊……”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了,陆少给谁挑过鱼刺啊?这么细心。” “……” 陆闻州把挑了刺的鱼肉放在她盘子里,宠溺一笑,“一会儿我让厨师多做点西湖醋鱼,回去给你带着。” 温辞苦笑了下,看着那块挑好的鱼肉,思绪纷乱。 其实她压根不爱吃鱼肉,因为小时候吃鱼卡了鱼刺有阴影。 后来陆闻州亲手给她做了道红烧鱼,她不想辜负他的好心,吃了。 从一开始,她就在委曲求全。 这么多年了,陆闻州都没发现…… 温辞用力捏着筷子,才没让自己漏出丝毫破绽。 中途,陆闻州接了个工作电话,有心去落地窗那儿接,顺便看看那份文件。 可过去的时候,小茶几上空无一物,哪里还有文件的踪影? 他皱了皱眉,莫名烦躁,问一旁的佣人,“茶几上的文件呢?” “哦,夫人刚刚让收起来了,说放那儿不好看,怎么了少爷?” 陆夫人? 这些年,母亲已经不管集团的业务了…… 再联想温辞刚刚的反应…… 陆闻州面色深沉,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他挥手示意佣人可以走了。 看着窗外,陆闻州眸色讳莫如深,周身气压很低。 良久,他拿出手机给梁秘书打了电话。 “好好查一查夫人这些天在干什么,不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里。” “夫人?您说的是温小姐还是陆夫人?”梁秘书斟酌问道。 “都要!” “好的陆总。” …… “温小姐,厨师做的银耳羹很不错,我给你盛点?”沈欣悦莞尔,不等温辞拒绝,就自顾自舀了碗,递给她。 温辞拒绝了,“不用,我不喝。” “你尝尝看。”沈欣悦走过去,硬是递给她,忽然一个‘不小心’,把烫洒在了自己身上! “嘶……好疼啊!”沈欣悦疼的小脸刷白。 温辞冷着脸,可笑的很,理都不想理她,转身就要走。 “温辞,你干什么!”陆夫人冷声叫住她,语气相当不满,“欣悦好心给你盛汤,你不想喝,也不至于弄伤她吧?” “伯母你误会了,是我不小心的……”沈欣悦啜泣了声。 温辞顿下脚步,脸色出奇的冷。 “欣悦你别袒护她,陆闻州是没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才维护她,你别怕,伯母给你做主,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的。”陆夫人言辞讥诮,睨着温辞,像是再看什么脏东西,“怪不得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真是一丁点教养都没有,从小你妈就这么教你的——” 陆夫人话倏的一顿,哼笑,“哦对,你妈妈早就不要你了,怎么会教你?怪不得没教养呢,上不了台面……” 温辞眸光淬了冰似的寒,指甲近乎陷进了掌心肉,猛的转身,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了陆夫人脸上! 啪! 这一巴掌落下,餐厅里落针可闻,不远处正接电话的陆闻州,闻声也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温辞只是漠然,眼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陆闻州看了眼陆夫人红肿的右脸,皱眉看向温辞。 陆夫人都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向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巴结讨好的温辞,竟然敢扇她巴掌,她怎么敢的? 越想,陆夫人越憋火,怒不可遏指着陆闻州,“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不仅欺负欣悦,连我都打!你看到了吗!” 陆闻州拧了拧眉。 沈欣悦吸了吸鼻子,露出手臂上烫红的痕迹,“闻州哥,我这点伤没什么的,主要是伯母……温辞竟然打伯母,真是太不像话了,要是传出去了,陆家多难堪啊……” 陆夫人闻言,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还有欣悦,她受伤的事情要是让沈家知道了,一定不会罢休!” 陆闻州按了按额角,面色讳莫如深。 但温辞却看出男人在纠结…… 可别人不知道,他知道妈妈对她有多重要啊……却偏偏也往她心上戳刀子。 也是,哪次他不是这样? 他明知道她有多骄傲,还是卸了她的职,任由陈傲荣欺负她。 他明知道她委屈,还是让何书意来公司上班,一次次帮她。 …… 他都知道,却还是让她委屈。 从没那一刻,让她觉得如此孤立无援。 她奋不顾身的嫁给他,委曲求全,到头来还是一个外人…… 温辞压抑着心口那股窒息的酸楚,不让眼泪掉下来。 太狼狈了。 “小辞。”陆闻州伸手去拉她的手,面色深沉,带着责备意味。 温辞红着眼,一把挥开,看着眼前几人,“你们要交代是吧?” “我给你们交代!” 温辞一把捞起桌上那碗银耳羹,毫不犹豫泼在沈欣悦身上! 第58章 虐心必看:被欺负,他冷眼旁观 沈欣悦被烫的痛哭出声,大喊,“温辞,你疯了是吗!” “既然那样,我为什么不把事情落实?”温辞睇了她一眼,旋即冷睨着陆夫人,“都是为人子女,陆夫人能说出那种话,您的教养真是让我唏嘘。” 陆夫人被说的颜面扫地,气的浑身发抖,“好啊,温辞你真是好样的。陆闻州,你这下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 “你不用拿他压我!”温辞眼眶通红,根本不敢看男人冷漠旁观的模样,只能拼命咽下喉口的酸楚,“我这个人就是护短,容不得别人说我家人半句不是。那一巴掌,算轻的,再有下次,我一定更狠!” “你……你……”陆夫人脸色黑的滴墨,被怼的颜面扫地,她风光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份屈辱?今天还一连发生了两次! 她扬手就往温辞脸上抽—— 温辞猝不及防,下意识闭眼偏过头。 “够了!”陆闻州挡住陆夫人的手,狠狠甩开。 温辞怔愣了下。 下一刻,男人结实有力的手就环住了她的腰,仿佛给人无限安全感。 “交代是吗?我给你。”男人面色阴沉。 陆夫人和沈欣悦皆是一怔。 陆夫人狠狠皱了眉,冷呵,“陆闻州,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是你母亲!你刚刚可是亲眼看到她打了我一巴掌!” 温辞心口打了个咯噔,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攥紧了男人的衣角。 男人只是安慰拍了拍她肩膀,那么温柔,随后转过身冷冷睨着陆夫人,“温辞打你的那一巴掌一点都不过分!如果我当时在场,那就不是一个巴掌能解决的事!” 陆夫人脸色白了白,险些没站稳,一度以为自己耳鸣了。 陆闻州冷声,“以后你的卡暂停,那座酒庄也收回。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别再对温辞指手画脚!他是我陆闻州的女人,你有任何不满,大可跟我说!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找她茬儿,后果你自己掂量。” 温辞心中惊愕,不禁抬眸看了眼男人冷硬的侧脸,她真的没想到陆闻州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陆夫人脸色彻底白了,气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你……你……陆闻州!你为了温辞,竟然这样对我?” 陆闻州只冷声道,“来人,夫人身体不舒服,带夫人上楼!” 沈欣悦心慌的吞咽了下喉咙,压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变成这样,她以为温辞这次多少也会捱几鞭子…… 她弱声说,“闻州哥,伯母真的是无辜的……” 陆闻州侧眸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一眼,让沈欣悦呼吸都狠狠颤了下。 陆闻州:“明天陆氏跟沈家的合作会就此终止,让你好好看看究竟你沈家攀附我陆家,还是陆家攀附你沈家!” “看看到底是谁不配!” 这话一语双关,明着是讽沈氏,其实就在刺沈欣悦。 温辞眸光一颤,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秒…… 沈欣悦万分屈辱的咬着唇。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么羞辱,这比被人掌掴都难堪。 尤其还是当着温辞的面。 沈欣悦屈辱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此刻,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脸面了,白着脸央求道,“闻州哥,我错了,你别因为我终止了两家的合约啊!” 要是父亲知道是她捅的篓子,绝不会轻饶她。 然而陆闻州压根没耐心听她哭诉,抬手示意佣人把她请出去。 “闻州哥,我求你了,我真的错了,我给温辞道歉还不行吗?” 沈欣悦红着眼看向温辞,眼神里满是央求之意,哪还有半分刚刚颐指气使的模样? 温辞心里冷嗤。 人就是这样,害别人的时候心高气傲,轮到自己的时候,也就这点胆子。 “道歉有用,那刚刚为什么不长记性?”陆闻州握紧温辞的手,睇她一眼,“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求你……这次我真的错了……” 沈欣悦哭着上气不接下气。 然而男人再没施舍她一眼,转身温声跟温辞说些什么,满脸的温柔跟前一刻冷酷无情的他简直大相径庭…… “疼不疼?”男人轻轻按揉着她掌心,温柔缱绻的不像话。 温辞恍惚了一秒,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涩,她轻摇了下头。 “……” 沈欣悦如坠冰窟。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狠,为了温辞,甚至不惜毁了两家的合作。 他好狠的心啊。 “沈小姐,请。”佣人把她从地上托起来,一点不留情把她轰了出去。 沈欣悦屈辱的咬着牙,从未如此挫败过。 …… “手都肿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以后碰到这种事,别用手吗?找个趁手的工具用。” 陆闻州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掌心。 温辞晦涩的眨了眨眼睛。 她当然记得这句话,上次在医院,何书意挑衅她,她扇了她一巴掌,陆闻州当时这样跟她说的,毫无保留的给了她安全感。 当时她真的相信了…… 可她也清楚的记得,后来他和何书意在病房里亲亲我我,他那么温柔的哄她…… 那一刻,她的坚持和信任就像笑话。 她是爱他,曾经那么深爱,可他也别把她当傻子骗啊…… 温辞眼尾有点红,她轻轻抽出手,喉咙发苦,“没事,不疼……” “可我心疼。”男人轻吻了下她手心,语气霸道不容忍拒绝,“去上点药,我家姑娘这么漂亮的手,不能受疼。” “不用了。”太小题大做。 温辞咬了要内唇,可压根拗不过男人,被他拉着去了卧室。 一进门,满屋的薄荷清冽香味。 这是陆闻州大学以前住的房间。 陈旧的记忆扑面而来,让温辞不禁恍了神,一瞬间想到高中的陆闻州第一次带她来这儿,她鼻子登时就泛了酸。 “怎么了?”陆闻州见她红了眼眶,心都提了起来。 “没事……”温辞涩声,看着男人处变不惊的面庞,心里不由抽痛了下…… 看吧,被困在过去的,只有她。 人家早就释怀了,也早就忘了……忘了对她的承诺,忘了她们的来时路。 只有她还在刻舟求剑。 太傻了。 “陆闻州,”温辞压着酸楚。 “嗯?怎么了?”男人抬眸看她,曲指摸了下她脸颊,笑,“怎么忽然傻乎乎的?” 温辞不自在的目光一颤,抿唇问他,“刚刚你那样跟陆夫人说话,也没给沈欣悦留面子,以后沈家……” 她当时没想到陆闻州会做的那么绝。 “放心。”陆闻州打断她。 他蹲下身跟她平时,眼神坚定又真挚。 “不是说了吗?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妈对我很重要,可你更重要。” 男人眼中的温情快要溢出来。 温辞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一拍,即便自己不愿意承认,可毕竟是深爱过的人,那一刻,她真的心悸了下。 但很快,她就被现实拉了回来,苦涩一笑,“嗯。” “乖,左手边的柜子里有零食,你吃点,我去给你拿药。”陆闻州笑,摸了摸她脸蛋,走了。 门被轻轻阖上。 温辞慌忙擦了下掉落的眼泪,冷静了好一会,她没去柜子里拿吃的,就静静坐在床上等。 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温辞这才敛了思绪,一看是梁秘书打来的电话,怕耽误工作,连忙给他送过去。 路过廊道。 “好了别生气了,我刚刚跟您开玩笑的。你也知道,当时温辞在,我没办法……” 熟悉的声音, 前一秒还温声哄着她,这一刻,却让温辞如遭雷劈。 她木讷的寻着声源走过去,自虐一般,在卧室门口驻足,房间里的人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顿时噤了声,心脏重重一跳。 “……” 温辞攥紧了手,隔着距离相视,一颗心仿佛都掉进了冰窟窿里。 无边的怒火操控了她的理智,她伸手推向门。 第59章 刺激:温辞质问陆闻州出轨 “你刚刚那么维护温辞,我还以为,你小子真不把你妈我放在眼里了。” 陆夫人勾唇,透过门口的窄缝望着温辞,看到她失魂落魄,心里终于舒爽了些。 陆闻州轻晒,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沉声,“好了,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在温辞面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卡不会停,那座酒庄也不收回,你继续盈利。” “……” 表面功夫? 短短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把温辞凌迟的鲜血淋漓。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才没让自己哽咽出声,推向门的手,最后也是僵在半空,没骨气的攥成了拳。 原来,他当时为了维护她跟陆夫人叫板,只是为了做表面功夫蒙骗她啊? 原来,那些让她心神恍惚的偏爱和保护,只是他骗她的幌子。 原来,他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她的脸面,更不在乎她的委屈…… 温辞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撕扯着,疼的厉害。 她还想着晚上回去跟陆闻州说说,别因为自己跟沈家和陆家闹的太不愉快。 结果呢,人家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 偏偏她还犯贱的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温辞眼眶红的要命,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满脸,她用力擦掉,像个落荒而逃的小丑,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 此刻,卧室里。 陆夫人哼了声,心情稍稍愉悦了几分,“算你还有点良心,眼里有你这个母亲,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陆闻州眸色晦暗,“别高兴太早。” 陆夫人皱眉,“什么意思?” 陆闻州淡淡看她一眼,眸光浸着浓浓的警告之意,陆夫人心跳都露了半拍。 他理了理微乱的袖口,冷声说,“我说过,这次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勉强才没做出实质性惩罚,再有下次——” 陆闻州点到即止,但那冷厉的眼神,还是叫陆夫人心头狠狠一悸。 “还有,以后有事儿别再给温辞打电话,我不想看到昨晚那样的情况,无论事大事小,有事儿直接打给我。”陆闻州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矜贵斯文,语气却是冷漠。 陆夫人面色微滞。 他这明显是在提醒她,昨晚不由分说的给温辞打电话那件事儿。 当时打了半天都没人接,她还以为温辞那丫头翅膀硬了跟她作对,没想到她转头就跟陆闻州告了状。 陆夫人有些憋火的哼笑一声,“她闹出来的丑闻,给陆家丢人败兴,我这个当婆婆的质问她几句有什么问题?她倒好,转头就给你告状,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啊!” 陆闻州不满的直皱眉,脸色都冷了。 他向来听不得别人说温辞半句不是。 他冷冷看向陆夫人,“是你太小人之心,温辞在我面前从来没说过你半句不是,反倒是你,屡次在我面前数落她!” “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以后别再让我听到那样的话!” 男人浑然天成的威慑力,让陆夫人不禁提心吊胆,她愤懑的咬了咬牙,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了……反正,他跟温辞也没多少日子了! 陆闻州见她确实老实不少,话锋一转,凝眉问道,“餐厅那份文件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不管公司业务很久了吗?那份文件是什么?” 文件? 他怎么忽然提这个? 难不成知道什么了? 陆夫人目光颤了颤,心慌的直打鼓,没敢跟他对视,模棱两可的说,“你姥爷和姥姥不是要去法国养老了吗?想找座葡萄果园酿葡萄酒打发时间,你也知道,他们二老就喜欢鼓捣那个,他们让我找找地盘,这不,前几天刚找到一座合适的,最近正过合同呢!” 陆闻州眯了眯眸,面色晦暗如深,忽的勾唇,“这样啊?” “嗯,当然了,不然还能是什么?集团那些破事儿我才懒得管呢!”陆夫人怕再说下去露出破绽,忙催促他,“行了,快走吧。” 陆闻州眼中深沉如墨,不知道听没听见进去,他淡声应下,“行,您之后去给外公外婆送合同的时候,记得代我向他们问好。” 陆夫人心口突的一跳,强装镇定,挥手,“滚滚滚……” 陆闻州没再说什么,走了,去楼下问管家拿药,一边拿出手机嘱咐梁秘书仔细查! 他隐隐觉得,陆夫人有什么事瞒着他。 …… 温辞浑浑噩噩回了卧室。 此刻再闻那股清冽薄荷味,只觉得心冷…… 她蹲坐在地上,等缓过那劲儿痛苦,才僵硬的直起身。 忽然,她余光注意到床底下放着的东西,目光狠狠颤动了下。 她起身过去,把床底的那个箱子拖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几沓画册。 因为太久没人管,上面早就蒙了灰,白纸也有些发黄。 温辞心抽痛了下,自虐一般,翻开一本画册。 里面是陆闻州画的画,每一幅里都有她的身影。睡觉时娇憨的模样,上课时认真听课的模样,发呆的模样…… 都是陆闻州画的。 温辞屏息一秒,忍着鼻酸,可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画册上。 “听说你喜欢美术,那可不可以也试着喜欢我一下?” 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在某个安静的课间,拦住她表白,把一本画册塞进她怀里,没等她回应,就跑了的慌张模样,直到现在她都记忆尤深。 “当初不是说好,疼我一辈子吗?” 温辞声音里满是艰涩。 “陆闻州,你到底长不长心啊……” 她轻擦拭着泛黄的画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有多傻。 不长心的哪里是陆闻州, 是她。 傻乎乎的把一个真心捧给他,让他肆意伤害。 温辞蓦的闭眼,眼泪从她眼尾滑落…… 陆闻州拿着消肿药膏回来的时候,温辞已经把东西放好,整理好心情,安安静静坐在那儿…… “等久了吧?” 男人看到阳光下她那张恬静的小脸,眼眶因为刚刚哭过还有些红,他心里蓦的疼的下,有些悔意。 但稍纵即逝。 “没,刷了会儿视频,没觉得很久。”温辞声音淡淡的,目光晦涩,不想多看他。 陆闻州等她的后话,却久久没等到。 以前温辞特别喜欢跟他分享,哪怕是上班路上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都要发过来让他看看。 今天,怎么不愿意跟他说了? 陆闻州心里不由失落了几分,一边拖着她的手抹药,一边柔声问她,“刚看什么视频了,跟我讲讲?” 温辞垂眸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目光都恍惚,她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她爱了一个青春的男人,满腔的爱意,到现在就只剩下了苦楚。 轻呼了口气,她涩声说,“短剧,一对儿相爱了十年的情侣,最后无疾而终,女主死了,男主跟女配在一起,还有了她们的孩子,” 终于愿意跟他聊天了,陆闻州心中欣喜,问她,“为什么?相爱了十年,说割舍就割舍吗?女主也太可怜了吧?” 他也觉得女主可怜吗? 可他,就是那么对她的啊。 温辞痛苦的皱了眉,最后看着他说,“因为男方出轨了……” 陆闻州怔愣了一秒,抬眸看着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唯恐她下一刻就质问自己。 因为他也不是问心无愧。 “陆闻州,你呢?” 温辞声音很轻, 却让陆闻州心脏重重一跳。 他猛的抬眸,直直对上了她冷淡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那里面,看到了一抹决绝…… 第60章 反转:狠狠打他的脸! “小辞,你不相信我?” 陆闻州呼吸发紧,从未如此心慌过,紧紧握着她的手。 温辞心抽疼了下, 跟他在一起九年,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第一次夜不归宿回来,心虚的给她做了早餐,她问他时,他还自以为是隐瞒的很好。 他第一次偷吃回来,更是恨不得把她当老佛爷供起来伺候,殊不知,衣服上抹不去的香水味,早就出卖了他。 那时候,他陪情人在外地旅游,她一个人在家委屈又害怕,极大的心理落差让她一度浑浑噩噩,她不明白那么爱她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出轨。 有时候甚至自贱的想,他能不能想想他们以前啊?能不能……念念旧情,别不要她,他们以前明明那么好。 真是太卑微了。 后来这一想法被她狠狠磨灭,太自贱。 陆闻州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他疼进骨子里的姑娘,不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曾经那么卑微的在夜里等他回家。 温辞笑,唇边那两颗小梨涡却里盛满了晦涩,“短剧而已,假的,我就随口一问,你慌什么呢……” 陆闻州干笑了下,继续帮她抹药,“也是……短剧不能信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辞说的这个故事让陆闻州害怕了,他之后的时间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像只讨主人开心的大金毛。 如果是以前的温辞,开心都来不及。 可现在,是身心交瘁的温辞。 “我去个厕所,奶奶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到。”她推了推他,起身往门口走。 “我陪你,我们一会过去,奶奶看到我没看到你,又该数落我了。” 陆闻州拉着她的手,握紧,一同陪着出去。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温辞轻声,“工作电话,你接吧,一会儿该耽误了……” 陆闻州不悦看了眼手机屏幕,拧眉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兜里,握着她的手,“工作哪有你重要。” 温辞抿着唇,也没心思跟她拉扯,就随他去了。 从洗手间出来,温辞正从包里掏纸巾想擦个手,一抬眸,迎面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是陆夫人。 明显是刻意在等她出来。 温辞面色冷淡,仿佛没看到她一般,径自洗手。 陆夫人挺讶异的,刚刚在卧室,她想温辞把她跟陆闻州聊天的话都听到了,她以为她会痛不欲生呢,没想到竟如此淡定。 陆夫人蛮心堵的,冷睨着镜子里的温辞,讥诮,“我倒是低估了你的耐性,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话未说完,温辞猛的转过身,扬手就给了她一把巴掌。 陆夫人被打的猝不及防, 刚要还手, 温辞一把就把她推在门板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我警告过你,下次再嚼舌根子,我一定比那一巴掌更狠!” 陆夫人捂着胀痛的侧脸,脸色黑如锅底,“温辞!” 温辞懒得理她,拎着包就往门口走。 “呵,你这心高气傲的劲儿也就只敢撒在别人头上!面对陆闻州,你那点不值钱的尊严和骄傲,不还是被踩在脚底下吗!” 陆夫人盯着她背影,切齿道。 温辞脚步顿了下,紧攥着包链,没人知道,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是啊,她引以为傲的骄傲,被她掏心掏肺爱了九年的人踩在了脚底下…… 苦不堪言。 陆夫人呵笑,知道她哪儿痛,故意往哪戳,“温辞啊温辞,有时候我真可怜你!你真是蠢!” 可怜。 这两个字有时候是最侮辱人的词。 温辞咬着牙,忽而侧首看向她,步步逼近,“我不是不报复陆闻州,只是时候未到。” 陆夫人拧眉,“你什么意思?就你?也配提报复这两个字?你是不是因为陆闻州维护了几次,就得意忘形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温辞似笑非笑,目光却是冰冷,“你信不信,我走后,陆闻州会付出代价。” 陆夫人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她只觉得荒谬。 陆闻州怎么可能对她那么痴情,因为她假死离开了,就疯了? 不可能。 “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陆夫人呵笑,很是不屑。 温辞极浅的勾了下唇,“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等那一天,到时候,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可把陆夫人刺激到了,盯着温辞的背影呵斥,“你死了扬灰才好,你离开了,陆闻州只会更自由,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外面有人。” “你走了,他身边只会有更好的人替代你!” 杀人诛心可能也不过如此吧。 温辞用力绷紧身体,可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她只能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尽力不让自己在陆夫人面前太狼狈。 或许吧,她走后,陆闻州会很快忘了她,身边会有更好的人出现替代她。 可这九年的感情,当真在他心里就一丁点波澜都没有吗? 被困在里面的,只有她吗? 他真的那么无情? 温辞苦涩的想着,心疼的要命。 怕自己失态,她转身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留下陆夫人,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刚刚温辞那一番话就跟刺似的戳在她心里, 温辞走后,陆闻州真的…… 不,不会的! 陆夫人拧眉,很快掐断了这一荒谬的想法。 她儿子离开了温辞,只会越来越好! 大把大把的名媛等着他,温辞算什么东西? …… 温辞在洗手间外面没找到陆闻州, 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 管家过来说,“少夫人,少爷去嘱咐厨师做些西湖醋鱼和燕窝粥,一会儿给你带回去。” 温辞愣了下,垂眸,心中五味杂陈。 管家笑着感慨,“少爷和夫人感情真好啊,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没想到当年那个花花公子,真的就收心了,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少爷那么粗心大意没有耐心的一个人,竟然会变得这么细心。” 温辞苦涩一笑。 是啊,她也没想到, 陆闻州当年那么爱她宠她的一个人,会变成今天这样,欺负她,让她受尽了委屈。 曾经她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有可能出轨,但她的陆闻州不会。 可九年后,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管家不知道温辞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少爷说一会儿就回来了,让您在这儿先等他一会儿。” 温辞回过神,轻点了下头,“嗯。” …… 五分钟匆匆而过。 温辞有些着急,奶奶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别院了,陆闻州怎么这么慢啊? 于是,她便径自去了楼下找人。 第61章 再反转:何书意的代价! “少夫人。” 正在厨房准备下午茶的厨师看到温辞,挺惊讶的。 “嗯。”温辞轻点了下头,目光在厨房逡巡一圈,都没看到陆闻州的影子,她不由皱了皱眉。 厨师狐疑,“少夫人,您需要什么吗?我给您准备。” 温辞抿唇说,“我找陆闻州,他不是在这儿吗?让你准备一份西湖醋鱼。” 厨师愣了几秒,挠了挠头,“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儿,陆少没来过,也没跟我说要西湖醋鱼啊……难道是我记错了?不能啊……” 随着话音落下,温辞一颗心也跟着沉进了谷底。 那点可笑的温情,结了冰似的刺得她心痛难耐。 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闻州又骗了她…… “少夫人?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啊……”厨师见温辞寸寸白下去的脸蛋,有点心慌。 “没、没事,可能是我记错了……”温辞勉强想露出一抹笑,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你忙吧,别告诉别人我来过……” 说罢,她慌乱转身离开,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她一路跑出大门,像只被浪花拍打在岸边的鱼儿,大口呼吸着空气。 十七岁的温辞这辈子都不会想到,那个毫无保留爱她的少年,会一次次骗她。 二十二岁的温辞更不会想到,那个为了她不惜跟整个陆家作对,都要娶她回家的男人,会满嘴谎言胡弄她。 人心不是一瞬间就冷下来的。 兰因絮果。 她的报应来了。 温辞咬着出血内唇,痛到没有知觉…… 她深呼了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口的酸楚。 可一抬眸, 看到不远处杉树下的一幕,她那颗缝缝补补的心,像是被人突然用力撕扯开了,冷风刀子似的呼呼往里刺。 周围很静…… 她就像个偷窥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眼睁睁看到何书意小女人般扑进陆闻州怀里,陆闻州没有推开,而是拥紧了她,脸上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那么用力。 他们视若无人的拥吻,难舍难分,最后可能是陆闻州怕有人发现何书意,拍了拍她的腰臀,单臂抱着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他可真宝贝她。 舍不得让她遭人白眼和非议。 温辞蓦的就红了眼,想起这些年在陆家受到的白眼和委屈,心痛到无法呼吸…… 何书意抱紧男人的腰腹,被男人抱起,她下巴懒懒搭在他肩膀上,无意间的抬眸,就对上了温辞那双破碎的双眼。 顿了下,她勾起唇角,紧拥着男人,随之朝她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 嘲讽她的无能,嘲讽她的可笑…… 温辞僵在那儿,小脸白的不像话,狼狈的像个小丑,此刻她的尊严和脸面都被踩成了渣…… 他不是说好只要她就够了吗? 温辞狠狠擦了把泪…… 当年先动心的是他,说爱她一辈子的人是他。 可现在委屈的是她,对爱丧失希望的也是她。 泪水落了满脸,显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蛋愈发惨白。 但她浑然未觉。 她只觉得冷,浑身都很冷…… 比几年前那个大雪天,因为疫情她被隔离,陆闻州不顾一切来找她,抱着她离开隔离区,还要冷。 砰! 温辞踉跄转身,扶着墙,泪眼模糊,没看到前面,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 她慌忙的擦了下眼泪,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一抬眸, 看到面前的人是时,她呼吸忽然一滞—— …… 陆闻州没想到何书意会来老宅。 接到电话后, 他跟管家撂了句话,就匆匆下楼,自始至终,没有一点小别胜新婚的欣喜,很生气。 他跟温辞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点,要是被发现了,这些天的努力全毁了! “闻州哥!” 何书意带着口罩面具,一看到他,就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怀里。 拨开面罩,软绵绵的在他脖颈上蹭,“我好想你啊……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你想不想我?” 她眼巴巴望着他,像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小猫,乖巧,可人。 陆闻州呵斥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下去,看着怀里的人儿,莫名就想起了温辞。 温辞其实很会撒娇,她说句软话,他根本毫无抵抗力。 以前两人闹得不愉快,她对他笑一个,说句好听话,他准缴械投降。 压根舍不得她费尽心思哄他。 只是最近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了,她没再跟他撒过娇了,老公也不会叫了…… 陆闻州眼神暗了暗, 或许是见异思迁作祟, 他贪恋这一刻的温情,态度也软了许多。 “不是让你等我消息吗?怎么忽然就来这儿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没我的允许,不能来找我?” “你忘了?” 男人冷硬的眉峰轻蹙,莫名让人心悸。 何书意缩了缩肩膀,踮起脚尖轻吻他下巴,唇角,再到下唇,声音细细的,“我太想你了,你说过几天来看我,我等了好久……” “看到你发的消息,我迫不及待想见你……” “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难道不想看到我吗?”何书意咬了咬唇,指尖点在男人心口上。 陆闻州禁欲很久,轻易就被撩起了欲望,身体短暂的僵硬了一秒。 何书意有所察觉,勾起红唇,热烈的吻他。 软玉在怀,坐怀不乱是很难的。 “闻州哥,我准备了工具,我们去车上?” 何书意指尖碰了碰他冷硬的喉结。 陆闻州眸色深沉如墨,禁欲又危险,何书意被看的心口砰砰直跳。 下一刻,男人大手拍了下她腰臀,单臂抱着她朝某个方向走去。 “啊……” 何书意轻呼了声,脸蛋绯红,可心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看吧,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是她的。 可下一刻。 男人就把她扔在墙背上。 何书意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小脸刷的就白了下来,不解男人为什么忽然就变了,明明前一刻还那么温情缱绻。 “闻州哥,我疼……” 她泪光潺潺看着眼前岸然挺阔的男人,眼里满是惶恐不安。 第62章 报复:有人被虐,有人舒爽! 陆闻州似是毫不在意她疼不疼,捏着她下巴,眯眸,“我问你,你有没有在家里看到一串檀木手串?” 一句话,让何书意如坠冰窟,仿佛刚刚的那些亲昵都是错觉。 “说话。”陆闻州冷声,“有没有看到那串手串?那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 何书意心口蓦的抽痛了下。温辞送的手串就这么重要,她亲手织的毛衣就廉价的像垃圾被他说丢就丢。 “没有……”何书意白着脸,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陆闻州指腹抬了抬她下巴,嗓音低沉,“真的?” 何书意心口颤动,心慌的不敢看他眼睛,“没有,如果有的话,我第一时间就交给你了呀……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隐瞒,这点,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真的没看到……” 陆闻州半信半疑,渐渐松了手,何书意卸了力般靠在墙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既然没看到手串,你可以走了。” 男人理了理微乱的袖口,头也不抬的说,接着便要离开。 当真是一点不留情。 何书意白着脸愣了足足五秒,才可笑的明白—— 陆闻州跟她见面,就是为了找到温辞的那串手串,压根不是想见她而见她,跟她满腔的期待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冷漠又决绝。 那她算什么? 她为了见他,脸都不要了,就想跟他多待一会…… 何书意委屈的想哭,用力抱住男人的后腰,“你别走,陪我一会儿……就一会行吗?我保证,这些天都不打扰你了,也不会让温经理怀疑……” “我真的很想你,呜呜……” 陆闻州听着她委屈的声音,心里一点波澜没有。 他想到的是温辞这会儿一个人在楼上待着,要是陆夫人再找她麻烦,她受委屈了该怎么办? 她一哭,一委屈,他心都疼。 “闻州哥,你陪陪我……”何书意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去拉他的手。 陆闻州反手包裹住她,似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抬手帮她擦拭去脸上的泪,“别哭了,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哭了该发炎了,怎么?想当只小花猫?” 男人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掌心粗糙又温热,何书意潮湿的心似乎都明朗了些,轻轻点头,又摇摇头。 陆闻州笑了下,最后从包里的皮夹里拿出一张卡给她,“密码你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等过些日子,我再去看你。” “乖,听话,回去吧。” 男人大手揉了下她脑袋,再没多留,转身走了。 何书意想挽留,最后还是硬生生止住了,不然就是不识趣了…… 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 何书意僵硬的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卡,屈辱的红了眼眶,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是啊,对陆闻州来说,她从来都是可以用钱打发的人。 而温辞,他不会舍得那么对她的,不会舍得温情后甩她一张卡,更不会扇她巴掌欺负她。 他会哄她,陪她,屈尊降贵给她做饭菜…… 而她,只能换来一张冷冰冰的卡,像个妓一样。 何书意掩面痛哭。 可她接近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钱啊! …… 这边,一楼大厅。 温辞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掩饰满脸的狼狈,就迎面碰到了陆夫人。 她不想跟她说半个字,侧身躲开,朝另一个方向走。 “呵。”陆夫人呵笑,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温辞如此狼狈的模样呢。 “当年我就说过,我儿子不会栽在你一个人身上,你不听。现在,自食恶果了吧?认清自己了吧?” 这话跟在温辞心窝里扎刀子没什么区别。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迷茫看着眼前虚无的空气。 是啊,她怎么会不记得,当年陆闻州要娶她,陆夫人就跟她说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甩了一笔钱让她滚。 多么屈辱。 但她也忍了,她相信陆闻州会疼她爱她。 如今,他亲手打碎了她的幻想,让她知道,曾经奋不顾身的她到底有多蠢。 “温辞,陆闻州宁愿去睡外面的野花,都不愿意跟你在一块了,你真是活得够难堪!连个妓都不如!” 陆夫人讥诮,刚刚她在温辞那儿受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她通通要还回去。 知道她那儿痛,就故意往哪儿戳。 “当年你要是拿钱滚蛋,现在哪有这些事?后半辈子,你就后悔去吧!” “现在想要那么多钱,你跪下求我,我都不会给你!” 陆夫人不屑的哼了声,看着温辞浑浑噩噩的模样,心里那股气总算是撒出去了! 温辞用力掐着掌心,才勉强压下钻心窝的痛,再抬眸时眼里只剩下了冷意。 她凝着陆夫人,似笑非笑的口吻, “陆夫人,有句话你说的很对,我现在确实后悔了。我不反驳。”确实是她遇人不淑。 “呵,后悔?后悔也晚了!” 陆夫人不屑的笑了,也没那个耐性跟温辞说什么,踩着高跟鞋走了。 然而刚没走几步。 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陆夫人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那条短信,血压都飙升了,险些气晕过去! 温辞:【你说得对,爱不重要,钱才是最重要的。合同的金额再加五个亿!不然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儿子,你说到时候,你儿子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陆夫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脸色涨红。 如果陆闻州知道合同的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到时候她会沦落到什么境地,她自己都不敢想。 这个温辞…… 陆夫人一口后槽牙都咬碎了:【五个亿,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温辞:【六个亿!】 陆夫人眼前一黑,恨的牙痒痒,最后也只能昧着良心应下。 “夫人!您没事吧!” 佣人连忙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陆夫人。 陆夫人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一转身,就看到朝她挑眉轻笑的温辞,肚子里那股火腾的越烧越旺了。 温辞看着佣人扶着陆夫人回了卧室,面上的笑容渐渐冷却。 她低头看了眼被掐出血的掌心,苦涩一笑。 这场局,输家从来都是她。 陆闻州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 温辞没等陆闻州,自己去了别院找老太太。 他现在或许正跟情人浓情蜜意,哪里顾得上她? 她从来都不重要。 温辞自嘲一笑。 老太太许久没见温辞,看到她宝贝的不行,从头打量到脚,握着她的手心疼的说,“瘦了,两周没见,怎么就变得憔悴了?” 老太太温暖粗糙的手摸了摸她脸蛋。 温辞心里苦涩,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都看得出来她变了很多,没以前那么活泼开朗。 而跟她厮守了九年的爱人,却看不出分毫。 陆闻州的爱,让她身心交瘁。 她笑笑,不想让老太太担心,“最近接手了个新项目,大概是晚上熬夜的原因。” 老太太一听,当即就不满了,“陆闻州就是这么照顾人的?他来了吗?来了奶奶替你好好收拾他!真是太不像话了!” 温辞心里暖烘烘的,低头忍着泪意。 “这是谁又惹老太太不高兴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嗓。 第63章 危机:陆闻州将知晓温辞要离开! 陆闻州提着一个包装袋走进来,西装混不吝搭在臂弯,有几分放浪形骸,很招人。 老太太抬起拐杖就往他腿上打,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小辞的?姑娘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看不出来?” 陆闻州下意识看向温辞,粗略从上到下打量一圈,没什么不同啊。 姑娘小脸白净,身形纤瘦……没什么变化。 温辞眸光晦涩,低垂下眸。 所以,他没看到那双曾经看向他时晶亮的瞳孔,如今变得黯然。曾经里面盛满的爱意,也早已被委屈淹没。 陆闻州笑,收回目光,顺着老太太的话说,“对,我的错,没照顾好小辞。这不,小辞爱吃西湖醋鱼和燕窝粥,我刚让厨师打包了一份,一会儿回去带着。” 温辞看着桌上那袋打包好的西湖醋鱼和燕窝粥,脑海里忽然划过几个场面……他跟何书意视若无人的拥吻,他抱着何书意离开。 那颗麻木的心还是抽痛了下。 明明是为了去见何书意撒的谎言,他却说的真情实意……就好像,他真的还全心全意爱着她。 温辞苦不堪言,用力咬了下唇瓣。 老太太哼了声,没好气收回拐杖,“这还差不多,要是让我听到你小子对小辞不好,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闻州一瞬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正经道,“我爱她都来不及,哪舍得?” 温辞静静听着,削苹果的手指忽然被划了下,却丝毫敌不过心里的痛楚。 还是陆闻州看到,忧心的拉过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很疼吧?下次让我削,这种活我来就好,听到了吗?” 男人温柔的声音近在耳畔。 可那一瞬间, 温辞仿佛什么都听不清了,因为她鼻息间全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何书意身上的味道。 不久前,他正温柔的哄她呢…… 温辞心口抽痛了下,别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陆闻州愣了下,没想到温辞会推开她,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一低头,就看到她眼角的一抹绯红。 她只有委屈惨了的时候眼尾才会发红。 陆闻州心当即就软了,后悔当时抛下她去见何书意,一定是那个时候,陆夫人又见缝插针的找她茬儿了。 他怎么就没把何书意赶回去呢? 他怎么就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陆家呢? 他明知道陆夫人不待见她。 陆闻州咬了咬牙,捧起她的脸蛋,低低的说,“对不起,刚刚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是不是我妈又欺负你了?我一会儿就去找她,别委屈,嗯?我心疼。” 老太太年纪大了,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们亲亲我我,识趣的走了。 温辞是不想哭的,以前受了那么多委屈,她都很少哭,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可能真的是被陆夫人那句话刺激到了吧。 她九年的爱,比不过一个妓。 她就算是死了,也有更好的替代她。 …… 温辞眼泪不住往下掉,她挣脱着男人的手,指着门口,“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陆闻州哪能滚,他反手抱着姑娘,蛮不讲理的按在身前。 “对不起,以后不丢下你了。我保证。” 他低头轻吻她发顶,鼻息间一片淡淡的玫瑰花香,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何书意对他来说只是玩物,温辞是他的宝贝,任何人都比不了。 温辞只觉得恶心,他不久前才碰了何书意。 “你走开,我想去洗手间!”她皱眉,用力推开他。 陆闻州又不舍的抱了抱她,才放人去洗手间。 温辞逃也似的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搓洗着手腕,胳膊,每一处被他碰到过的地方。 最后,直到手臂上的皮都要褪了一层,她才苍白着脸,无力靠在墙上。 “我在外面等你。”这时候,陆闻州敲了敲浴室门,温声跟她说。 那一刻,温辞眼泪哗地就落了下来。 “下了晚自习,我在操场等你。”十七岁,陆闻州下课后偷偷给她递纸条。那天他给她准备一场令全校人羡慕的告白。 “我等的人,只有你。”二十二岁,因为家里阻拦,她退缩了,陆闻州当时找到她,那个向来意气风发的少年,红着眼,无比卑微的跟她说,他等的人,只有她。 她不知道这个‘等’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质了。 从他等她,到她等他。 在那栋空荡荡的‘家’里,她等了他不知道多少个不眠夜,最后……还是没等到,等到的是他渐行渐远的那颗心。 他一次次的丢开她。 温辞像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抱着自己无声痛哭。 只有她。 当初不是说好了? …… 卧室外面。 陆闻州被老太太叫了出去。 “你一天天是不是苛待人家姑娘了?怎么才两周不见,人就憔悴了这么多?”老太太说着,不禁红了眼眶。 记忆里,温辞就像个小太阳,爱撒娇,爱笑。 如今,她不爱撒娇了,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老太太意味深长的说,“我记得明儿不就是你跟小辞在一起的十周年纪念日?好好哄哄她,小辞这姑娘性子软,你真情实意对她,她不会跟你耍性子的,知道了吗?” 陆闻州心头也是一哽,一闭眼,就是姑娘委屈到通红的眼眶。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宝贝性子有多软。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想起他这些天对她做的那些畜生事儿,哑声说,“知道,我好好对她。” 老太太嗔他,“下次小辞过来,再让我看到姑娘还是那样憔悴,我一定不饶你!” 陆闻州郑重应下,“不会的。” 话音落下,廊道也陷入了沉默。 陆闻州闭眼斜靠在墙上,浑身都透着一股混不吝劲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看着他,似叹似劝,“闻州,别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你才后悔。有些东西,这辈子只此一次,一旦丢了,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与此同时,一阵手机铃声悠扬响了起来。 陆闻州显然没听清老太太说什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是梁秘书的电话。 合同的事有眉目了? 陆闻州眸色沉了沉,跟老太太示意去接个电话,就先走了。 老太太看着他挺拔伟岸的背影,忧心的皱了眉,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 第64章 温辞决绝!陆闻州慌了…… 温辞和陆闻州陪老太太吃了晚饭就回家了。 车上。 陆闻州时不时看一眼始终闭眼假寐的温辞,欲言又止。 心虚是真的,歉疚也是真的。 他知道她没睡,只是不想跟他说话而已,冷淡又疏离。 可明明以前她是个小话痨,跟他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陆闻州心口紧了紧,握着她放在膝上的手,爱恋的轻揉。 “小辞,明天就是咱们在一起的第十年了。” 温辞不禁恍惚了下,喉咙间尽是苦涩,垂眸,“是啊,十年……” 十年。 他们十七岁在一起,二十二岁结婚,到如今二十六岁。 他教她恋爱,带她入行,像恋人,又像父亲,爱她呵护她。 情深时,他笑说,“我们家小辞这么粘人可怎么办啊。” 她撒娇,仰头问他,“你不喜欢吗?” 他抱紧她,额头抵着她,勾唇,温柔的声音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喜欢,求之不得,你最好粘我一辈子吧,不然……” 之后的话都淹没进了唇里。 而现在呢? 现在…… 温辞想破脑袋,都找不回当年那份心动了。 十年前他亲手栽培了它,十年后又亲手摧毁了它。 兰因絮果。 好一个十年。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不想让他看到,偏头望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虽刺眼,却不像人一样让她伤心。 男人就算再傻,也察觉到姑娘情绪变化,他抿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红灯亮了。 陆闻州停下车,目光深深看着她恬静的侧脸,低声哄人,“小辞,今天在老宅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落那儿,下不为例好不好?” 温辞喉咙里一片酸涩。想说,哪来的下次?以后只有你自己。 她挣了挣手,面色冷淡,轻蹙眉,“你放——” “你哪怕骂我,打我两下也行,别不理我……” 男人温热粗糙的大手捧着她脸颊,指腹在她侧脸细细摩挲,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我让人明晚准备了晚宴,庆祝咱们十周年,还给你准备了很多惊喜……” 温辞挣不开,不得不仰头看着他,对上那双温柔深邃的眼睛时,心脏都抽痛了下。 这个男人总会哄人。 以前她生气,无论是不是他的错,只要她红了眼,他一定会低头道歉,千方百计的哄她开心。 周围人笑他是未来一定是个老婆奴,一点男人的原则都没有。 陆闻州毫不在意,一点不觉得老婆奴有什么可耻辱的,乐意把温辞当祖宗供着。 可温辞不知道,这份偏爱从什么时候开始转移了。 他明知道她的底线,还是有了别人。 他明知道她委屈,还是一次次的出尔反尔。 …… 温辞思绪纷乱, 曾经被他宠的磕碰一下都要撒娇让他擦药的人, 现在委屈的能学会控制什么时候才能不红了眼眶。 她垂眸咽下喉间的苦涩,拨开他手,淡淡嗯了声,“谢谢。” 陆闻州神色失落, 记得去年九周年纪念日,他给她准备了惊喜,姑娘抱着他撒娇,追着问是什么惊喜。 今年怎么这么冷淡,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准备了什么……也不在意他。 一声谢谢,更是充满了疏离。 陆闻州心慌意乱,去握她的手,“小辞……” 温辞不着痕迹的躲开,淡淡的说,“红灯亮了,开车吧……” 后面的车已经按喇叭催了, 陆闻州只能收回手驱动车子,期间他侧眸看她一眼,温声说,“咱妈那边我交代过了,以后她不会再招惹你,抱歉,今晚让我家宝贝受委屈了……” 温辞低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在想,她受到的这些伤害,只是委屈两个字能包含的吗? 他或许这辈子都无法感同身受吧…… 忽然的,包里的手机震了震,温辞掏出手机看。 屏幕上的消息映入眼帘。 温辞倏的握紧了手机,面色也寸寸白了下去。 何书意:【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柴犬,狗脖子上带着的东西尤为刺眼,那正是温辞为陆闻州再寺庙求来的檀木手串。 是她一心一意,再寺庙里求了七天,才为他求来的平安手串。 现在却在狗脖子上戴着。 羞辱人不过如此。 温辞面色沉了沉,握紧了手机。 何书意:【闻州哥给我买的狗狗最近生病了,你的平安手串正好派上用场,谢谢你。】 陆闻州允许的吗?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眼圈红的要命:【本就是给畜生求的,便宜你那狗了!】 何书意嘲讽:【呵,你是羡慕吧,可怜你想要一只狗,闻州哥都不同意,我昨天只是说喜欢,他今天就给我买了!】 这是实话,温辞即便不愿意承认,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 不知道什么作祟,她忽然抬头看向陆闻州,眼睛有点红,“我要什么礼物,你都会给我买吗?” 陆闻州一听,心中的潮湿豁然明朗,一手把着方向盘,偏头看她一眼,笑,“当然。” 这一刻,仿佛温辞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给她弄到。 温辞咬着唇,晦涩开口,“我想要只金毛,你给我买吗?” 闻言,陆闻州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有点僵硬。 “怎么突然又想要一只狗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养宠物的吗?” 他语气带着商量味道。 温辞眼眶泛着红,看着他侧脸,难得跟他执拗,“我就是想要了,你刚刚不是说我要什么,就给我买的吗?” 陆闻州舌尖顶了顶牙关,直到把车倒进停车位后,侧头正视着她微红的眼眶, 无言片刻, 他似是叹了口气,指腹帮她擦拭着眼尾,温柔的说,“宝贝,那东西害人,等长大点,在家闹的厉害,身上也不干净,要是传染给你怎么办?最后心疼的还是我。” “咱不要好吗?” “结婚前你就想要,四年了,不是都这么过来了,以后也别要了,好不好?”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到了温辞,她眼泪刷的下就落了下来。 她都这么求他了,他还是不给。 而何书意只是说喜欢,他第二天就给她买了。 只是这么一件小的事情…… 温辞苦不堪言,咬着内唇,勉强才露出一抹笑。 “好,那不要了……” 他,她也不要了。 说完,她没看陆闻州什么表情,直接开门下了车,快步走进别墅,背影都透露着决绝! 第65章 虐心必看:毁了所有! 陆闻州追上去已经晚了,看着那抹落寞的背影,心里难受的紧。 他没想到这次温辞反应这么大。 结婚前,她不是没征求过他的意见,说想养只猫,养只狗。 他最厌烦这些宠物,没同意。 之后,温辞就再也没提,那么乖。 这几年不也过来了吗? 怎么今天又提起来了? 陆闻州紧跟慢跟,最后还是慢了一步,温辞把门锁了。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声。 陆闻州扯了扯领带,不禁心慌。 不想再闹矛盾,他没再提养宠物的事儿,有意讨好她,“小辞,你晚餐没怎么吃,我把带回来的西湖醋鱼和燕窝粥热了热,你吃点。” 房间里。 温辞正面无表情的把他当年送给她的画册,扔进了搅碎机里。 当时她收到这些礼物有多欣喜,这一刻就有多心灰意冷…… 十七岁的陆闻州红着脸表白,塞给她一本画满她的画册,每一张都画的那么精致细心。 她当时心动的厉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是他送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后来有天想起这件事,男人抱着她,问,“一本画册而已,这么宝贵?你要是喜欢,我以后还可以给你画……” 她依偎在他怀里,有点赧然,“你不懂……” 如今,看着被搅成渣的碎片,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破碎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一本画册‘而已’。 温辞还是红了眼,她一边拿起记号笔在日历上画上叉号,还有16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一边对外面的人说,“我睡下了,不想吃。” 陆闻州闻言,心口坠了坠,知道温辞难受,没再多说什么,“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儿叫我,老公就在隔壁次卧。” 温辞淡淡嗯了声,顺手把记号笔扔在桌子上。 她没睡觉,也丝毫没有睡意,拿着平板窝在床上,把昨天画的稿子修改润色了一下。 …… 暮色四合。 凌晨,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陆闻州看一眼被子里那一条,怕惊扰她,小心翼翼走到床边。 拂开被角,果然看到姑娘眼眶上的红还没褪去,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可怜。 陆闻州心疼的叹了口气,用干冰帮她冷敷,不然明天肯定会肿。 “不委屈了,我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何必让姑娘委屈,既然喜欢,就给她好了。 他是不喜欢宠物,但温辞喜欢,为了她,他可以忍受。 何书意也喜欢宠物,向他讨要过,他没犹豫直接给她买了,因为他压根不去她家里,她想要养宠物,随便她。 温辞不一样。 陆闻州敛了神,看着身下的人,目光不自禁温柔,他低头亲了亲她眼尾的红晕,低声,“宝贝,睡个好觉。” 又给人掖了掖被子,才不舍的离开卧室。 门轻轻阖上。 温辞睁开眼,眼眶里的泪水打转,顺着眼尾消失在鬓角里。 她压根没睡着。 陆闻州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可太迟了。 真的,太迟了…… …… 陆闻州回到书房,深思熟虑后,给梁秘书打去电话。 凌晨,梁秘已经睡了,接到电话时,还是挺讶异的。 “陆总?” 陆闻州屈指敲了敲桌面,斟酌问道,“你说,小姑娘都喜欢什么种类的猫?” 温辞喜欢金毛已经确定了,现在就剩下选猫了。 梁秘书闻言一愣,同样斟酌着问,“那就要看给谁买猫了,如果给何小姐买的话,她喜欢布偶猫……” 陆闻州被这话噎了下,顿时有些烦闷。 他按了按眉心,说,“给温辞买猫咪。” 梁秘书豁然开朗,分析道,“夫人性格好,有耐心,而且也喜欢宠物,我觉得您送什么猫咪,她都会喜欢的。” 陆闻州听到这话,觉得赞同,思索了下,说,“那就买只英短吧。” 梁秘书,“好的陆总,不过猫咪得一个月左右才能抱回去。” “嗯,没问题。”陆闻州挑眉。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份推迟了四年的礼物,永远都不会送出去了。 聊完猫。 陆闻州问起了正事,严肃道,“让你查的事现在如何了?” 当时在老家那通电话里,梁秘书说陆夫人压根没有找律师拟葡萄种植园合同。 她就是在撒谎! 陆闻州目光沉了沉。 梁秘书说,“事情有点棘手,因为陆夫人和夫人活动范围挺大的,尤其是网络上,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查。” 陆闻州沉眸,看着办公桌上温辞的照片,“可以,最迟两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挂了电话。 他拿过照片,看着上面姑娘恬静温婉的笑容出神,这是去年,他带着她外出旅游时拍下的。 那时候,她爱撒娇,爱粘着他…… 可不过短短几个月,她好像就变了,变得沉默,冷淡,不爱对他撒娇了,也不爱笑了。 陆闻州指腹摩挲着她白皙的脸蛋,心思渐沉,愈发坚定温辞和陆夫人合起伙来瞒着他什么事。 …… 温辞睡着已经很晚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醒来。 刚起身,她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贴着的一枚心形便利贴—— 【宝贝,早餐和粥热一下就可以,或者想吃别的打电话让阿姨过来给你做,老公中午来接你。】 是陆闻州留下的。 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他是去筹备晚上的宴会了…… 以前也是这样,他会偷偷瞒着她给她准备惊喜。 可这次,她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那份期待和欣喜。 只剩下麻木。 温辞晦涩的眨了下眼睛,把便利贴放了回去,去洗手间洗漱。 收拾好,她下楼,习惯性的打开电视机,不然房子里太冷清了,曾经陆闻州不在的每个日日夜夜,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那时候,她压根不知道,她孤零零的等他回家,而他正带着情人在外地旅游。 温辞心闷的厉害,轻呼了口气,不想再想这些。 这时,客厅的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播报的声音—— “陆氏集团总裁为庆祝跟妻子十周年纪念日,准备了晚宴庆祝,听说斥资上亿呢,晚上还有烟花秀和无人机表演。” 温辞心悸了下,不知怎么,下意识侧首看向电视机。 画面里,主持人正街头随机采访一个路人。 “您好,这位女士,请问你知道陆总和陆夫人的神仙爱情吗?” 路人满脸羡慕,激动的说,“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总那年向陆夫人求婚,一掷千金的名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呢。陆夫人喜欢吃樱桃,陆总就给她买了一座樱桃园,亲手种给她吃,这到底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还有,陆夫人每年生日,他们的纪念日……他都给陆夫人准备惊喜,花钱就不说了,还那么细心,哪像我男朋友,哎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陆总那种男人是难遇难求!京市独此一份!” “可不是吗,陆总都到达那个位置了,还是对陆夫人一心一意,真是让我这个单身狗体会了一次什么叫爱情。” “……” 记者又连续采访了几个人,没有一个不羡慕感叹他们的爱情。 温辞却是自嘲般扯了扯唇,眼眶有点红。 一心一意。 独此一份。 她以前也是这样觉得的…… 如果是那时候的温辞,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感动。 可现在,她只觉得好讽刺。 她走过去关了电视机,一时间也没什么胃口了,更不想守着这个空房子。 太心累。 她在网上买了张股东行的入场券,当散散心,顺便给老师拍个礼物,回海城的时候送给她。 …… 收拾好,温辞没让司机送她,自己开车去的。 验了券,进入古董行。 不成想,竟迎面碰到个熟人。 “温辞?”何书意笑,看到她挺惊讶的。 温辞不想搭理她,径自往里走。 何书意看着她背影,笑着说,“那条手串我带着,要给你吗?” 温辞脚步顿了下,面上一闪而过的痛色。 昨晚的难堪,就这么被何书意摊开来了…… 何书意慢条斯理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我给闻州哥求了个新的,你这枚旧的,我家狗狗也不要,还你了,毕竟也是你曾经跪了七天才得到的。”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紧紧攥着包链,她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羞辱! 但有一点她说的没错。 她跪了七天求来的手串,陆闻州说丢就丢,转而就要了别人给的…… 是啊,他有了新欢,她这个旧人,不也像那个手串一样,被丢掉了吗? 温辞呼吸发颤。 见她难受,何书意心里别提多舒爽了,她把手串扔在她脚边,讥诮道,“不好意思啊,没拿稳,你捡一下吧……” 啪嗒一声。 那串手串垃圾一般,被丢在地上。 温辞大脑空白了一瞬,她形容不出来那一刻的感觉,只觉得万分屈辱,像是一巴掌扇在脸上,毫无尊严。 第66章 反转:她的痛苦要让他百倍偿还! 何书意笑意更盛了,不屑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也就你这种贱人,才会把一个二手垃圾当个宝。这叫什么?绿豆看王八,看对眼儿了,我祝你们锁死好了。” 温辞目光淬了冰似的冷,望着她,咬牙冷笑。 何书意笑容一滞,“温辞!” 顿了下,她忽然就不屑的笑了,“温辞,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吧,真是可笑,以为这样,就能伤我到了?” “知道陆闻州不爱你,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你怎么不在陆闻州面前说?不敢?还是没脸啊……呵。” 温辞压着那股呼之欲出的苦楚,步步走近她,扫了眼她手里提着的某大牌包包,冷笑,“一百多万的爱马仕,陆闻州送的吧?何书意,你但凡懂点法,都应该知道,这是我跟陆闻州的婚内财产,我要是告了你,你是要赔我的。” “他应该给你花了不少钱,这样好了,小头我都不算了,但房子、车子、包和你的资源要算,你还我一个亿吧!” 何书意羞耻地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一时间却又找不到话来,一个亿,她怎么可能还得起? “温辞!” 温辞讽刺一笑,“还不起是吧?” 她打量着她,“你这犯贱的青春还值点钱儿,去外面卖,一夜还几百呢,就当我可怜你,请你了。” 卖? 何书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屈辱的肩膀都在发抖。 温辞不屑看她一眼,“出来卖还给自己立碑坊,也不掂量掂量,你这脸到底值不值钱,下次,有本事就让陆闻州在我面前说,你这种破鞋,不配站在我面前。” 何书意难堪的紧咬着唇瓣…… 温辞一字一顿,把她刺她的话通通还回去,“啊,不敢是吧?又或者是没脸说?那就滚远一点,少犯贱来恶心我。” 跟陆闻州说?她哪里敢? 何书意一脸菜色,屈辱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尊严简直被踩成了渣。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辞已经走了,倨傲的背影仿佛都透着对她的不屑。 何书意气面红耳赤。 她以为温辞会被讽刺的抬不起头, 哪成想到头来被她摆了一道。 活了二十多年,她哪受过这种屈辱?被人骂是出来卖的。 啪! 何书意用力把包直接甩在墙上,气得直跺脚,“贱人,贱人,贱人!” …… 温辞浑浑噩噩走进拍卖场。 走到没人的地方。 她仿佛一瞬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苍白着脸靠在椅背上。 手心全是浓重的掐痕。 她低头看一眼,苦涩一笑。 陆闻州真是让她输的抬不起头…… 他把她的尊严,踩进了泥沼里。 这就是她爱了九年的男人。 温辞蓦的闭眼,眼尾一片猩红。 …… 人陆续进入拍卖场。 温辞不想被人看笑话,补了下妆, 很快,拍卖会开始。 第一件是汉代的水晶珠,拍卖价一百万起。 温辞一眼就相中了,她尤其钟爱珠宝,看到喜欢的,心情稍稍好了点。 “一百五十万!”温辞举牌,想一口价买下。 可就在荷官拍案的那一刻,有人忽然举牌,“两百万!” 温辞愣了下,循声看过去,目光猛的一顿。 何书意冲她一笑,无辜的挥了挥手里的号码牌。 真是明着要跟她抢了? 温辞面色冷沉,举起牌,“三百万!” 何书意紧追,“五百万!” 话音落下,周围人不禁发出惊叹声—— “富婆啊!” “真是一掷千金啊!” “……” 荷官激动的说,“这位女士出价五百万,有没有要追加的人?” 温辞抿紧唇,五百万已经远远超出这串水晶珠的价值了。 何书意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满是不屑。 温辞眸光一冷,下一刻,她看到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何书意:【陆闻州宠我,五百万算什么?】 温辞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个洞,呼吸都是疼的。 何书意:【听说你也喜欢水晶珠,喜欢收藏珠宝,不好意思了,现在是我的了。从今以后,你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不会得到,无论是人,还是物。】 温辞倏的握紧了手机,眸里一闪而过的森寒。 她另只手举起牌子,“一千万!” 何书意挑了挑眉,不禁讶异。 “哇……这是真抢啊!”场下一片惊呼。 “刺激啊,我倒是要看看,最后谁能想过谁。” “……” 何书意哼笑,“一千二百万!” 温辞面色淡淡,放下号码牌。 何书意嗤笑了声,就知道她不敢追价,正得意,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温辞:【从今以后,你不会从陆闻州手里得到一分钱,他的卡我会全部收回。所以,这一千两百万,你做好还的准备,不会倾家荡产吧?(无辜)】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腾的就站起身来。 一抬眸。 就对上温辞讽刺的目光,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坨垃圾。 何书意白着脸,从没如此心慌过…… 一千两百万,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还得起。 她期盼着有人能竞价,然而荷官此时已经拍案,“恭喜那位女士,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拍下水晶珠!” 何书意脚步踉跄了下,差点跌坐在地上,狼狈的不成样子。 温辞:【恭喜啊!不过你也不是没办法挣钱,你不是最会犯贱了吗?下海还是能赚点钱的!】 何书意目眦欲裂,屈辱地恨不得捏碎了手机。 就在这时。 拍卖场突然想起一道男声,“这件品我们路先生送给何小姐!” 话音落下,场下一片哗然。 “哇,路先生是谁啊?”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何小姐的追求者啊!” “一千两百万哎,说送就送!这也太宠了吧?” “……” 温辞神色僵硬,好一会才回过神。 她当然知道,这个路先生,就是陆闻州…… 何书意内心狂喜,跟坐过山车似的,心情豁然开朗。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何书意面前,礼貌的说,“何小姐,今天你想要什么,我们路先生都送给你!” 何书意睨了眼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温辞,羞赧一笑,“替我谢谢路先生……” “何小姐言重了。” …… 拍卖继续。 正如那个男人所说的,接下来但凡是何书意看中的拍品,都被男人拍下。 温辞看中了那件汝窑茶具,准备送给老师的礼物,也被抢走了。 “今天的拍品你们难道都要抢走吗?” 温辞红了眼,质问那个男人。 男人歉意颔首,“抱歉,我们路总吩咐过,今天何小姐想要的一切,都送给她当礼物。” 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温辞从头冰到脚,心头都是冷的…… 何书意小女人一般笑着说,“路先生真是的,给我拍了这么多礼物,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男人宽慰道,“何小姐别这么说,路先生爱你都来不及呢。” 爱你都来不及。 熟悉的话刺的温辞心脏狠狠抽痛了下,她掏出手机,不管不顾的打给陆闻州。 第67章 崩溃:温辞捉奸 可那又有什么用? 他不会承认。 难堪的只有她! 温辞止住了动作,无比艰难的咽下喉咙的血腥气,狼狈转身,逃也似的离开拍卖场。 身后,何书意看着她落荒而逃,心里那口气,终于撒出去了! 陆闻州心里装着温辞又如何? 他这么宠她,斥资巨款为她拍品,迟早有一天会爱上她的! 到时候,她一定要弄死温辞这个贱人。 何书意勾起唇角。 ……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每走一步,脑海里都浮现出男人温柔的话—— “不委屈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爱你都来不及。” “别不理我……” “……”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针,戳在她心窝里。 温辞脸上血色尽褪,等走到洗手间,她再也支撑不下去,无力的靠在墙上,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了满脸。 “陆闻州,你为什么总能这么狠?” “你知道我的执念很深,曾经爱你爱的掏心掏肺,所以,你觉得无论怎么伤我,我都不会走,是吗?” 温辞痛苦的皱眉,小脸白的不像话。 一个月。 是她对他最后的留恋,对她青春爱情的留恋,对他们这九年、哦不,是十年,三千多个日夜的留恋…… 却全都成了他伤害她的利刃。 十七岁时,她射出的子弹,在这一刻正中眉心。 “可惜,你猜错了……” 温辞声音苦涩,她从包里掏出那串手串。 是的,后来她又恬不知耻的捡回来了…… 温辞自嘲一笑,下一刻,她眸光一瞬变得狠厉。 啪嗒一声。 檀木珠子掉了一地。 她亲手折断了它! 陆闻州,你会付出代价的。温辞目光淬了冰似的冷,心道。 她不会让他好过半分。 她受过的痛苦,也要他经过一遭。 …… 缓过那股窒息的痛楚后,温辞打开水龙头,洗掉满脸的狼狈。 走在廊道。 “闻州哥,你真的来看我来,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男人温柔的捏了下她脸蛋。 温辞脊背一僵,像是偷窥的小丑,明明前面那人是自己的丈夫,她却要羞耻的躲起来。 他不是说去给她筹备晚宴去了吗? 原来,都是骗她的? 咬着自己手背,温辞眼底一片猩红,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 何书意软若无骨的抱着男人脖颈,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下巴。 “可是你把拍卖品都拍了下来,把别人喜欢的都抢走了,也太霸道了吧?之后那些人找我那可怎么办?” 话音落下,温辞心跳都停了瞬。 陆闻州从来都是偏执霸道的,占有欲很强,有次体育课分组,她跟别的男人在一块,难免会有身体接触,他都吃醋的要命。 课后,把她困在器材室里欺负,一遍遍吻她,那么有力,“宝贝,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这一刻, 她眼睁睁的看着记忆力那个少年,对别的女人说,“谁敢抢?我给你抢回来。” 瞬间,温辞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在想什么, 竟然会觉得陆闻州不会管何书意, 不会把对她专属的偏爱给何书意。 温辞啊温辞,你可真傻。 她仰头擦了把泪,苦不堪言,再也听不下去,浑浑噩噩的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 何书意看着墙角那抹身影离开,唇角露出一抹笑。 陆闻州领口微乱,冷硬的面庞风流又不失矜贵,很招人。 何书意心动的厉害,仰头想亲吻他, 却被男人捏着下巴推开, 陆闻州眯眸打量她,从眉眼到唇瓣,再到衣服,倏的勾唇,附身欲吻不吻的摩挲她侧脸,“今天的妆化的不错,以后也这么化,但是别化眼妆……” 面对男人主动,何书意心动难耐,可上一秒还沉浸在男人给的温柔乡里,下一秒就如坠冰窟。 身体都是僵硬的。 脸色也寸寸白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男人为什么让她以后都花这样的妆…… 因为,她是模仿温辞的妆容。 她也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让她化眼妆。 因为温辞从不化眼妆。 何书意屈辱的想哭……陆闻州真的是把她当作一个泄#工具,当作温辞的替身。 他在那方,面很粗暴,有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从不会怜香惜玉。 每次事后,她身体难受的像被人拆了重组一般。 最严重的一次,她都进医院了。 当时医生说,再这么下去,她指不定哪天死在床上,而且子宫受到的伤害太严重,以后怀孕也难了。 而当时陆闻州是怎么说的? 他说,不行可以走人,他会给她一笔钱。 何书意难过的心头仿佛都在滴血。 他是不会舍得那样对待温辞的。 所以,就把那份粗暴,全都是施在外人身上,而那些时不时的宠溺,不过是爽,了之后的小恩小惠。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比温辞讽刺她,痛多了…… “想什么呢?不专心。”男人对她的反应,颇有些不悦。 何书意目光颤了下,也顾不得什么了,陆闻州好不容易来找她,也难得主动。 这是个好兆头,她该开心的。 她主动亲吻他,柔声说,“在……想你……” 她心动这一刻的温情,也甘愿因为这一份温情为他停留。 不管陆闻州是不是把她当替身, 她也认了…… 而陆闻州却蹙眉,躲开她的吻。 何书意心头一空,疑惑,“怎么了?” 陆闻州眉宇微凝,不知道怎么,从刚刚开始,心里就有点难受,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失。 他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但却无法忽视…… 究竟是为什么? “闻州哥?”何书意拉了拉他衬衫衣角,委屈的唤。 陆闻州回了点神,即便何书意再怎么主动,他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闻州推开何书意,接通了电话,何书意委屈的咬了咬唇瓣。 “陆总,很抱起打扰您了。”电话那边是刚刚在拍卖场的男人,“很抱歉,刚刚有两件拍卖品被截了……” “一件水晶珠,一件汝窑茶具。” “可能不能给何小姐了。” 闻言,何书意不由皱眉,这两件都是温辞看中的东西!怎么会这样?! 还以为什么大事儿,陆闻州满不在乎的说,“嗯,知道了。” 本来给何书意买什么礼物就不在意,少件什么,他更不在意。 何书意被男人无所谓的口吻狠狠刺了下,莫名觉得低了温辞一等,“闻州哥,我想要……” 陆闻州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温辞这会儿还在家等他。 陆闻州不耐烦拨开何书意,声音冷淡,丝毫没有了刚刚的温情,“十分钟到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你联系梁秘书。”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书意僵在原地,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布娃娃。 她苦涩咬着唇。 十分钟? 她满心欢喜等了他好几天,求着他来看看她…… 他就只给她十分钟的时间,而给温辞筹备宴会时,他却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多讽刺。 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可更多的是嫉妒,嫉妒温辞能得到陆闻州全心全意的爱护。 凭什么? 她才不相信什么先到先得。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层晦暗了冷芒。 …… 这边。 温辞刚离开古董拍卖行,就接到了工作人员的电话。 “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是古董行的工作人员,我刚刚查看了下后台记录,您刚刚是拍卖了水晶珠和汝窑茶具的那位小姐吧?” 温辞愣了下,“对,我是。”顿了下,她苦涩道,“但那两件拍品最后都被人拍走了……” 工作人员说,“那两件拍品被一个匿名的人截了,现在赠与你,还望您明天或者后天有时间来取一下。” 温辞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有人赠与我?” “对,童叟无欺。” 直到挂了电话,温辞依旧震惊,心情更是大起大落。 她刚刚还遗憾的想,错过了喜欢的珠宝,也错过了送给老师的礼物。 结果这一刻,就有人说赠与给她…… 会是谁送给她的? 她想象不到。 这时,手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是陆闻州的电话。 温辞心情沉了沉,好一会儿才接通了电话,声音冷淡的听不出情绪,“怎么了?” 隔着电话,陆闻州显然没听出她的失落,笑着说,“小懒猫,起床了?我现在去接你,你收拾一下,嗯?” 不知怎么,温辞忽然就红了眼。 明明是去陪情人了,却还在撒谎。 擦了下眼尾的湿润,温辞抬眸,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陆闻州。 温辞身子僵了下。 正巧此时,男人回头了。 第68章 刺激(必看):宴会风波! 还好这时,有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一面屏风进来,挡住了温辞的身影。 陆闻州没看到她。 “好了,你收拾吧,我去接你。” 温辞红着眼看他上车离开,低声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陆闻州闻言,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下,察觉出姑娘有点不对劲儿,问,“是不是哪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原来他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啊, 她以为,他压根不在意她是否难过,所以才一次次丢下她、背叛她,让她一个人在夜里委屈、担惊受怕,受着外人的冷嘲热讽。 “没不舒服。”温辞深吸口气,涩声,“行了,我已经坐上车了,自己开车过去,你别过来了。” 她太执拗,陆闻州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由着她,叮嘱了句,“路上开车慢点。” “嗯。” 温辞淡淡应下,挂了电话。 等陆闻州走后,她才驱车前往晚宴的地点。 …… 与此同时。 古董行顶楼vip包房。 傅寒声看着温辞驱车离开收回了目光。 有人打趣,“傅总刚一掷千金截那两件拍品,是要送给谁啊?” “肯定是女朋友啊,还能有谁?” “……” 傅寒声淡笑了下,并不多言。 这时候,方远进来,低声说,“傅总,已经让工作人员知会温……,额,等明天,或者后天,她会过来拿。” 明明说好不再管温辞的闲事,这次却又斥资截下了温辞看中的两件拍品。 他清楚傅寒声对温辞有点意思,只是碍于陆闻州,不好表露什么,也怕给温辞带来什么麻烦。 方远有点不忍心,试探的问了句,“到时候,您要来这儿吗?”跟温辞见一面,不能白忙一场。 “不了。”傅寒声拒绝了,掀眸冷睨了方远一眼,戳破他的心思,“别多管闲事。” 方远汗颜,扫了眼他面前的咖啡杯,那正是瑰夏。 不是不喜欢吗? 还嘴硬! 可方远也不好多说什么,临走前提了嘴,“晚上陆闻州和温辞庆祝十周年纪念日……” 男人面色冷沉了些。 方远无声叹息,走了。 十周年纪念日。 傅寒声眸色讳莫如深,不自觉回味这几个字眼。 他们竟然在一起十年,十七岁到二十六岁。 感情确实很深…… 傅寒声无声扯了下唇角,推开手边的咖啡,问服务生要了杯香槟。 明明说好不再多管闲事, 可看到她没拍到心仪的拍品,被人挤兑,那张本该笑容满面的变得伤神失落时,他就不忍看到。 傅寒声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尾处情难自禁的泛着薄薄的猩红。 …… 半小时后,温辞到达晚宴场地。 陆闻州知道她喜欢海,所以把晚宴设在了邮轮上。 他当年求婚,也是在海边。 当时漫天的烟花,都不及他满眼的情深。 可四年后,再回到这儿, 温辞看着熟悉的场景,眼眶涩痛,只觉得心寒。 陆闻州可能就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 总会往她心上戳刀子。 卷着凉意的海风吹拂在脸上, 温辞回了点神,继续往前走。 大老远的,她一眼就看到男人挺拔伟岸的身形,夜色淡化了他锋利的棱角,多了些温柔缱绻。 周围的人情难自禁的朝男人投去目光,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上去要联系方式。 无一例外,都被男人冷漠拒绝了。 他在等她。 温辞艰涩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是以前的温辞,会毫不犹豫的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撒娇,让他抱抱她。 可现在,是身心交瘁的温辞。 “小辞!”男人注意到她,阔步走来,俊朗的面庞上满是宠溺。 他揉了揉她脑袋,“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车子停哪了?我去给你倒车……” 说着,他便往后面走。 温辞拉住他胳膊,喉咙发苦,“不用了,我倒好了……” 男人似是疑惑,看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问:你什么时候会倒车了? 温辞没说话,自顾自往邮轮那边走。 她倒车技术很菜,每次自己开车去上班,一定是要打电话给陆闻州,撒娇让他下来给他倒车。 后来他跟何书意在一起,没时间顾她,让她自己学一学,总不能一直让他帮忙。 其实她只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而已……可能人家不是这样想的,只觉得她麻烦。 那之后,她再也没麻烦过他。 不想自取其辱。 温辞苦涩一笑。 陆闻州看着姑娘落寞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滋味,大步跟上去,拉着她手,“给你准备了礼服,去看看?” 温辞淡淡嗯了声。 这疏远的语气让陆闻州更难受了,不由握紧了她的手。 …… 换衣间。 服务生拿出那件镶嵌着粉色碎钻的鱼尾裙,碎钻在白炽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特别好看。 温辞目光闪烁了下, 周围人不禁发出感慨,“这件衣服可是着名设计师伊恩设计的,价值连城呢!” “陆总果然是宠妻狂魔啊,七位数的裙子,眼都不眨,就给陆夫人买了!” “可不是嘛,真叫人羡慕……” “……” 耳边人们羡慕的声音层出不穷,可温辞只觉得无比艰涩,不自觉回忆起上午在拍卖场……陆闻州为了何书意一掷千金。何书意喜欢的东西,他不惜从别人手里抢过来,价钱是次要的,只有偏爱是真的。 好一个偏爱。 温辞抬手抚摸了下眼前精致的裙子,喉间一片酸楚。 身后忽然覆上一道温热,男人手臂环着她柔软的腰身,声音都哑了几分,“试一试?我家小辞穿上一定很美。” 灼热的呼吸喷洒的耳畔, 温辞厌恶的皱眉,触电一般躲开,“我去试……” 说罢,她让服务生帮她把裙子送到换衣间,匆匆离开。 陆闻州手还僵在空气里,看着姑娘走远的背影,心里满是失落,还有一点被拒绝后的烦闷。 她好像越来越疏远他了…… 陆闻州痛苦的皱眉,从未如此挫败过。 …… 温辞在换衣间墨迹了好一会才出来。 这件裙子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把她姣好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很漂亮。 陆闻州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走过去,喉结情不自禁上下滚动,“很美。” 温辞垂眸,躲开他的触碰,“我们过去吧,宴会的人该久等了……” 陆闻州霸道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吻,爱恋的揉了揉,看着她低声说,“宝贝,我知道你还在为昨晚的事怨我,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我一会儿,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你一定会开心的……” 男人目光灼灼,说出的话那么动人。 温辞目光颤了下,只轻声说了句,“走吧……” 陆闻州抿唇,拉着她离开换衣间。 第69章 (高潮)无情抛弃! 此刻,邮轮上的晚宴正如火如荼的举办着。 “何小姐,您今晚的礼服可真好看!在哪订的呀?” “是啊,设计师一定是用了心思的,很衬你身材呢!” “……” 何书意轻笑了下,脸上掩不住的喜悦,“这是我男朋友为我定制的,只此一份……” 话音落下,周围人不禁羡慕,“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啊!都快比得上陆总了!” “可不是嘛,竟然还为你亲自设计礼服,好浪漫啊……” “……” 何书意被夸的不自觉抬了抬下巴,唇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时,晚宴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总和陆夫人来了!” “天哪,陆夫人的礼服好美啊,裙摆上镶嵌了那么多粉钻,那得多少钱啊!陆总真是宠妻无下限!” “……” 何书意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眨眼间的功夫,周围吹捧她的人,走了个干净,都去看温辞了。 何书意脸面挂不住,尤其是被温辞踩了一头。 她不甘的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抹冷然,提步走过去。 …… 这边, 陆闻州借口去拿礼物了,留下温辞,她疲于应付圈子里这些人,只做表面功夫打个招呼。 不经意的一抬眸, 她迎面看到何书意朝她走来, 看到她身上的裙子,温辞不由皱起了眉,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何书意同样看着她,唇角噙着讥诮的笑。 有太太调侃,“陆夫人,陆总真是宠你啊,一个纪念日就举办的如此盛大,还有你身上这件裙子,听说七位数呢。” 温辞淡笑了下。 “何小姐男朋友也是,亲自给她设计了裙子,真是用心……” 闻言,温辞心口重重跳了下,定睛看向何书意那条裙子,电光火石间,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何书意捂唇一笑,赧然的说,“我也确实没想到,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他就给我设计了。他也真是的,买一个就好了,还亲手设计,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说着,她意味深长看了眼满目疮痍的温辞。 温辞用力掐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失态。 片刻,再看向何书意身上那件裙子时,她忽然自嘲扯了扯唇,怪不得觉得眼熟呢,原来是陆闻州设计的啊…… 她还记得,当时无意间看到男人的平板,那上面,正是这件礼裙的草图。 她当时还天真的以为,他是设计给她的礼物呢。 原来是给何书意的…… 温辞咬着唇瓣,屈辱的红了眼。 何书意看向她,故意笑着说,“温小姐这件裙子是陆总买的吧?我听说陆总美术很好的,怎么没给温小姐亲手设计一个呢?” 这话跟往心窝子里扎刀子没什么区别。 温辞心痛的呼吸都艰涩的,忍不住红了眼圈。 何书意笑的肆意,眼里满是挑衅。 “亲手设计的礼裙确实浪漫。”温辞忽然开口。 何书意笑了下,“是啊,我男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宠我的人!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 温辞心口又被刺了下,她压着痛楚,冷冷看向她,“确实好看,也确实廉价。” 何书意笑容僵了下,脸色又红又青。 温辞冷道,“你身上这件衣服,大街地摊上一抓一大把,也就你这种单纯的小白花,才会把它当个宝,何小姐真是个当之无愧的……” 顿了下,温辞凑到她耳边,讽刺了句,“蠢货。” 何书意睁大了眼,脸面仿佛都被人踩在了脚底下,屈辱又难堪。 这时,周围的太太也附和起来,“何小姐还是太年轻了,被一点蝇头小利迷了眼,以后长点心吧!” “是啊,别到头来,被骗得人财两空。” 说难听点,就是讽刺她蠢! 温辞扬唇一笑,“大家也别这么说,有句话说得好,蛇鼠聚一窝,有些事儿,我们管不着。” 这明晃晃的是在嘲讽何书意跟老鼠一样低贱。 有人没绷住直接低低笑了出来。 何书意面色惨白,脸面挂不住,难堪的可以。 “怎么了?”这时,陆闻州走了过来,在温辞身旁驻足,看到何书意时,目光微不可察闪烁了下。 何书意看着男人,忽然撇嘴,委屈的说,“是,我这身衣服怎么比得过温小姐的呢?温小姐有陆总宠爱着,自然高贵,而我……什么都不是。” 温辞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丈夫,果然看到男人眼里淡淡的隐忍和不舍。 何书意委屈一下,他就心疼了? 也是,陆闻州最宠她了,今天在拍卖场,何书意想要什么,他不惜跟一众人抢,都要送给她。 温辞那颗麻木的心狠狠抽痛了下,如果不是化着妆,她一定狼狈极了…… “呵,”温辞挣开男人的手,冷冷看向何书意,“何小姐何必装作一副小白花模样?演给谁看?” 周围的几个太太也最看不惯这种做作的女人,看向何书意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厌恶。 何书意羞耻的咬了咬唇,弱弱抬眸看向男人…… 温辞深呼了口气,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的丈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关心别的女人,太屈辱了。 她狼狈低头,转身就要走。 可下一刻,她的手腕被男人握住。 “何小姐有自知之明就好,我夫人,不是你能攀比的。” 陆闻州一点不留情的说,没给何书意半分颜面。 温辞愣了下…… 何书意更是吃惊,屈辱的想哭。 这么多人都在,陆闻州怎么能这么对她?要她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 陆闻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握着温辞的肩膀,目光深深,哪还有半分刚刚的冷酷无情,“给你准备的礼物到了,我带你去看。” 温辞木讷了下,对上男人那双温柔的眼神,只觉得心痛。 陆闻州真是演的一出好戏, 明明是骗她,怎么就装的这么深情呢? 温辞晦涩抿唇,身体都是冷僵的。 “陆总,您吩咐的东西拿过来了!”两个服务生拖着一个大箱子过来。 陆闻州说,“放哪儿吧。” 接着,他曲指轻轻划了下姑娘秀气的鼻尖,笑着说,“闭上眼,我去给你拆。” 温辞心悸了下,看向那个大箱子时,隐隐猜到那里面是什么了…… 陆闻州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剪刀,剪掉箱子外面包裹的丝带。 包装渐渐散落。 露出箱子里的金毛,不大不小的一只,怯生生的从箱子里走出来。 温辞闭着眼,隐隐听到细小的吠叫声,心跳不由加快,欣喜的同时,又无比的苦涩。 太迟了…… 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啊…… 温辞鼻腔都泛着酸。 陆闻州刚要把金毛抱起来送给温辞。 下一刻,那只金毛突然发狂,朝他的胳膊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皙的手臂挡了过来,“陆总小心!” 何书意为他挡住金毛的攻击。 陆闻州心口震颤了下,一脚踹开那只发狂的金毛,下意识护住她的腰,何书意疼的倒吸一口气,顺势跌进他怀里。 温辞一睁眼就看到这样一幕,她的丈夫,抱着何书意,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如果不是碍于场合,他一定抱着她离开! 温辞一颗心仿佛都坠进了冰窟窿里。 愣神的几秒。 那只发狂的金毛,朝她奔来! 温辞来不及反应,白着脸下意识喊了声,“陆闻州!” 而此刻,男人正抱着何书意, 哪有时间管她? 温辞小脸惨白,根本避之不及,右腿被金毛狠狠咬了一口,不只是疼,温辞感觉浑身都开始发软,悚然发觉这只狗一定有问题,然而她来不及多想,甚至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的意识里, 她看到的是,陆闻州护着何书意,而她被无情的抛在一旁…… 一颗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温辞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70章 反转:冷漠离开! “小辞!” 陆闻州红着眼,用力推开紧抱着他的何书意,朝她奔去。 何书意被退的狼狈摔倒在地上,脚踝都扭了,疼的泪花儿直冒,“啊……好疼……” 她眼睁睁看到男人把温辞小心翼翼抱进怀里,“来人!快叫救护车!” 男人声音都颤抖,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仿佛被丢盔弃甲,他抱着温辞,冲了出去。 “宝贝,你醒醒,别睡,老公带你去医生,很快就会没事的……” 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 何书意死死咬着唇瓣,才没让自己掉下眼泪。 她自嘲的想,她这辈子仿佛都看不到陆闻州为她失控的一面吧? 不! 她不会罢休。 何书意抬手擦了眼泪,撑着地面起身,强忍着脚踝的痛楚,离开了。 …… 嘀嘀嘀…… 医疗器械的运作声在耳边响动。 温辞艰涩睁开眼,喉咙干涩发痛,右腿上的伤口也刺痛的难受。 她痛苦的吸了口气。 一转身,病房门口的两道身形,让她那颗麻木不仁的心脏,又狠狠抽痛了下—— 何书意小鸟依人站在男人面前,眼含热泪,委屈的说,“是我不好,让温经理受伤了……” 陆闻州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叹声,“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何书意啜泣了声,忽然抱着男人的腰身,“闻州哥,让我留下来照顾温经理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让我留下来吧……” “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手臂也受伤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男人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肩膀。 那么温柔。 却刺的温辞红了眼眶。 那一刻,她大脑仿佛都宕机了一瞬,痛苦到呼吸都是滞涩的。 锥心刺骨的疼也不过如此…… 啪啦! 她猛的抬手把病床旁边的架子推到在地上。 陆闻州立刻推开何书意,推门进去,看到温辞红着眼,丢了魂似的坐在那,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小辞,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何书意后脚跟了进来,有意站在男人身旁,看着温辞,她咬唇说,“温经理,我来给你上药吧!不然,你的右腿恐怕就要留疤了……” “哦对了,你别误会,是我过来找你的,跟陆总没关系的……” 何书意无辜的看着温辞。 陆闻州蹙了蹙眉,侧眸冷冷睨了她一眼。 温辞猩红着眼,死死盯着两人,心脏痛苦的紧缩。 忽然一挥手,她把床头柜上的一盘玻璃瓶狠狠砸向何书意。 何书意瞳孔骤缩, 来不及躲开,硬生生捱了下来,掉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弹起,直接刺在了小腿上,疼的她脸色都白了。 “啊……” 陆闻州也挺震惊的,见温辞直起身,又要去拿玻璃瓶,连忙上前一步握住她手,“小辞……” 温辞心抽痛了下,红着眼看着男人挡住她的动作…… 又不舍得了? 他不舍得何书意疼。 就这么舍得她疼? 哦不,是不关心她疼不疼……不关心她被人算计,不关心她被人冷嘲热讽。 温辞闭眼深呼了口气,猛的推开男人,红着眼喊,“滚!都给我滚出去!” 陆闻州怕她起身碰到腿上的伤口,或者用力过猛,拉伤到胳膊,心疼的说,“小辞,你别——” “滚出去!”温辞不想听他口中戳她心窝的话,抬手指向门口,声音淬了冰似的冷。 陆闻州呼吸一滞,满眼痛色。 何书意见状,低低的说,“温经理,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我们? 温辞喉咙酸楚的厉害,闭眼,冷声说,“滚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陆闻州不知道温辞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不由皱了皱眉。 这时,他余光看到什么,眸色冷了冷,最后说了句,“那你先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转身走了! 何书意腿上被玻璃刺的很疼,但此刻心里很开心,她朝温辞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转身跟陆闻州出去了,还关上了门,刚刚,她就是故意把门打开一条缝的!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静到只能听到机械的运作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温辞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摔倒在了床上…… 一闭眼,脑海里全是男人决绝离开的背影,冷漠的脸色,仿佛刀子一般,扎在她心上。 他对她,总是这么绝情。 而对何书意呢? 温辞痛苦的不想再多想分毫,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压抑的哽咽,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朦胧间,她想起了跟陆闻州好的时候,男人不舍得她受一点苦,一点疼。 有次他出差,她一个人在家发烧,很难受。她怕他担心,视频的时候没跟他说,可那个男人还是细心发现了,连夜赶了回来,照顾了她一宿。 看着她难受成那样,还不跟他说实话,男人又气又心疼,最后把她抱怀里,终是没舍得说一句重话,“怪我,没照顾好你。” 那个时候,她绝不会想到,这个心疼她,爱她到骨子里的男人,会这么冷漠。 “陆闻州,我好疼啊……” 温辞喉咙沙哑哽咽,疼的迷迷糊糊,小脸白的不像话。 …… 陆闻州出去后就让何书意走了,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何书意不甘心,明明刚刚他还对温辞甩了脸色,她大着胆子去抓男人的手,“闻州哥,我想留下来……” 啪! 男人嫌恶的甩开她,眉峰冷硬,“何书意,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她让你滚,你就滚!”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屈辱的咬着唇。 什么叫她让她滚,她就得滚? “闻州哥……”何书意含着泪看向她,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拽了拽他衬衫衣角。 这副可怜的模样,让他不由想起了温辞,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口中那些呵斥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回去,又想到她不久前帮她挡住了金毛的攻击,陆闻州按捺着性子,摸了摸她脸蛋,语气稍微软了些,“乖,回去吧,听话。” 何书意心口软了软,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还想趁此说些挽留的话, 可男人却再没搭理他,转身走了。 何书意去拦他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那抹决绝冷漠的背影,她不敢再上前了,难过的咬着唇瓣。 他要去哪儿? 第71章 虐爽必看:残酷的报复! 陆闻州走到护士台,护士长和主任闻言都赶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陆总,您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让人给您送过去就行……” 陆闻州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护士,护士们当即就低下头,大气儿不敢出一下。 “刚刚在病房门口,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听到这话,护士们脊背都是一激灵,不约而同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她们当然不敢说,她们看到温辞用玻璃砸何书意!说出的话也相当难听! 这完全颠覆了她们对陆夫人的印象! 太可怕了,没想到陆夫人背地里是这种人! “是吗?”陆闻州眸色冷戾,似笑非笑的口吻里充满了警告之意,“没听到就好,如果以后让我听到一点关于温辞的不是,或者今天在病房发生的事情,我拿你们是问!” 话音落下,几个护士顿时慌了神,“不会的,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陆闻州冷冷打量她们一眼,走了。 不远处的拐角。 何书意惊愕捂着唇,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原来是这样啊, 陆闻州压根不是不管温辞,也不是对温辞冷漠…… 他不过为了维护温辞的名誉,怕那几个护士把偷听偷看到的事情传出去。 她还天真的以为,陆闻州是厌倦了温辞忽冷忽热的脾气呢。 真是太可笑了! 何书意苦涩一笑,挫败的厉害,可那双眼里,却透着满满的不甘和冷意。 这是个好机会, 她要让温辞彻底一败涂地! …… 温辞疼的迷迷糊糊,小腿的伤口疼,手疼。 但她一点都不想管,自虐一般,想让自己记住此刻的痛。 忽然,病房的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 温辞脊背一僵,知道是陆闻州来了,她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直往出涌,闭上眼不想搭理他。 男人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心拉下被子,露出姑娘那张染着泪的小脸,心疼的抽搐了下。 他抽了张湿纸巾帮她擦,“是我不好。” 他握着她的手,上面被玻璃瓶割出的伤口,他小心翼翼的挤上药膏擦药,然后又贴上无菌敷贴。 之后,又给她受了伤的小腿擦上药。 温柔又小心。 可温辞心里却酸楚的厉害,意识迷离,逼自己忽视男人的一切。 上好药,陆闻州坐在一旁陪她,看着姑娘那张白皙可怜的小脸,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怜惜的摸了摸她绯红的眼尾,“我不管谁,都不能不管你啊。”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被人议论。 这些东西,他会处理好。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闻州皱了皱眉,慌忙看了眼熟睡的温辞,掐断了电话。 又给温辞掖好被子后,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关上门。 陆闻州温柔的神色一扫而空,交代医生看着病房,随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怎么样了?查出来了吗?” 梁秘书严肃道,“那条狗被人下药了,所以才会突然发狂,至于是谁做的,我们现在还在一一盘问。” 说着,梁秘书有些头疼的说,“就是这些人的嘴太硬了……可能需要点时间。” 陆闻州眸光一硬,声音淬了冰似的冷,“我过去。” 不知怎么,梁秘书听到这句话,脊背忽然爬上一层寒意。 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算计温辞。 等揪出幕后黑手,陆闻州恐怕不会放过他们。 梁秘书颇有些同情的叹了口气。 …… 何书意很快就知道陆闻州去查邮轮上的事,心慌的直接从凳子上弹坐而起,“你说什么?陆闻州去查邮轮上的人了?” 电话里的男人安慰她,“别担心,我会处理。” 何书意要气死了,显然没被安慰到,心慌的团团转,“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如果被他查到了,我一定完蛋!我就知道你办事儿不靠谱!” 说罢,她直接挂了电话,忧愁的想哭。 陆闻州手段硬的很,那些人忍不下去肯定会把她捅出去的! 怎么办? “怎么不敷药啊……”何凤华走过来,看了眼被她扔在地上的药瓶,“怎么,药惹你了?快敷上,不然留疤了就不好了。” “真不知道哪个畜生瞎了眼弄伤了我姑娘的腿……” 何书意委屈的撇嘴,眼睛红的要命,越看这些药就越心烦。 温辞受伤了,有陆闻州亲自给她敷药。 而她呢? 小腿上都是被温辞刺的红印子,狰狞又恐怖,比温辞受的伤严重多了,陆闻州却连句暖心话都没有……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压的何书意喘不过气。 “妈,我要完蛋了!”何书意最后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 …… 医院。 温辞浑浑噩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陆闻州接完那一通电话后,就没有回来…… 大概是去找何书意了吧? 毕竟她小腿被她用玻璃瓶砸的挺严重的。 他现在哪里顾得上她? 温辞苦笑了下,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又闷又疼,她小心撑着身子起身,穿上鞋,套了件外套,走出病房。 “陆夫人?”医生看到她出来,面露担忧,连忙走过去,“陆夫人,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我们给您送过去就好……” “不用,我没什么事儿了。”温辞淡笑了下,脸色有些苍白,“病房太闷了,我在楼下转转,你不用跟陆闻州说……” 医生面露难色,“这……” 温辞抿了抿唇,也不想为难医生,“这样好了,我跟陆闻州说一声。” “那,好吧……” 温辞轻颔首,拢了拢外套,搭电梯下楼。 扑面而来的凉风,让温辞稍稍好受了些,不至于那么闷。 走在路上。 突然,身后一阵脚步声极速靠近。 温辞刚转过身,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弄晕过去。 …… 哗! 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啊……” 温辞倏然惊醒,她头上蒙着黑色面罩,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眼前的模糊的影子。 她下意识拼命挣脱着身子,恍然发觉手和都被绑着。 极致的恐慌让温辞不知所措,大脑里空白一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忽然,头顶落下一道冷沉的男声。 “温小姐别害怕,我就是找你……叙叙旧……” 温辞大脑嗡了瞬,脸色惨白,“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的呵笑声打断,他没再多说什么,只冷冷吐出一句,“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温辞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瞬,尚未反应过来,小腿上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痛呼出声! “啊!” 尖锐的玻璃瓷片戳进皮肉里,狰狞骇人。 温辞痛的痉挛,“啊……” 啪! 玻璃瓶被摔碎,刺再度刺进她小腿上,血水蔓延,流在地上。 温辞脸上血色尽褪,疼的浑身都在颤抖,她死死咬着唇瓣,声音微弱而冷硬,“何书意让你报复我的,对吗?” 她弄伤了何书意,何书意就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男人没有回答她,像个冷酷的恶魔,将那些尖锐的玻璃碎片砸在她腿上。 “啊!”温辞痛呼,身上止不住的颤。 失血太多,她的意识都开始恍惚,呢喃着,“好疼,陆闻州,我好疼啊……好疼……救救我……” “别痴心妄想了,让我报复你的,就是一个姓陆的人!” 温辞如遭雷击,脸色白的不像话,她僵硬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呢? 陆闻州会为了何书意找人报复她? 男人呵笑一声,很可怜的看了眼这个绝望的女人,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陆总,完成您交代的事了。” 温辞脊背僵硬的颤,嘴里一遍遍呢喃着不可能, 可下一刻, 电话那端男人熟悉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很好,别把人弄死了,她伤了书意,让她付出点代价就好。” 轰! 温辞死死咬着出血的内唇,大颗大颗的泪砸在地上,那颗心仿佛也随着话音落下而破碎了…… 原来陆闻州真的为了何书意报复她…… 那个曾经不舍得她受一丁点伤的人,如今竟让人用玻璃碎片伤她…… 温辞唇腔里血腥弥漫,血泪混在一起,从下颚滑落…… 她终于撑不住,倒在了血泊里。 第72章 虐渣:何书意完蛋了! 温辞是被冷醒的。 她被那个人扔了出来。 温辞颤抖着手,僵硬的撑起身,满身破败的她,像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 忽然,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温辞身子一僵,一抬眸,就对上何书意那双讥诮的眼神,她可怜的扫了眼她伤痕累累的小腿,“啧,很疼吧……” “滚开。”温辞低低冷斥,不想跟她说一句话,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下一刻,肩膀忽然一重。 何书意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上,温辞疼的四肢百骸都在颤抖,“啊……” 何书意依旧在笑,环着手臂,居高临下睨着她,“温辞,这就是欺负我的代价,不用我动手,闻州哥自会弄死你,把你对我的伤害,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以后长点心,嗯?不然,下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何书意攥着她下巴,笑说。 温辞心脏抽痛痉挛,像是被人捏住了命脉,屈辱又难堪。 是啊,她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报复她。 而她,当时还傻乎乎的以为他对她有点感情,抱着那点可怜的幻想,期盼着他来救他…… 啪! 何书意厌恶的一把甩开她,走之前,笑着说了句,“真是可怜呢,这月黑风高的,周围什么都没有,你就自己爬回去吧……又或者,死在这儿,呵。” 说罢,何书意头也不回的走了,满面春风。 身后,温辞破布一般,虚弱的躺在路边,一丁点的力气都没了。 有没有人,来救救她…… 有没有人…… 她不想死。 温辞绝望的啜泣。 最后的意识里, 她好像看到有人背着夜色朝她跑过来。 是谁? 温辞再没力气,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温辞!” 傅寒声把她抱进怀里,坐上车,冷静自持的脸上少见的露出的慌乱,“别怕,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方远看了后视镜一眼—— 男人脱下外套裹着她,温暖着姑娘冰冷的身子。 明明是缱绻的一幕,却让方远心里发涩,他不忍的皱眉,一脚踩下油门。 怀里的人身上冰的厉害,小腿上都是伤口, 傅寒声顾不得什么道德伦理,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帮她取暖,下巴抵在她发顶,“马上就到医院了,忍一忍……” 说着,他冷眸看向方远,“再快点!” …… 十分钟后,车子飞速抵达最近的医院。 傅寒声抱着满身狼狈的温辞下车,拔腿冲进医院,“医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闻州猛的皱眉,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傅寒声怀里的人。 是温辞。 陆闻州担忧的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他拔腿跑过去,眼睛都是猩红的,“傅寒声!” 傅寒声怔了一秒,看到陆闻州时,眸色一瞬变得阴翳。他是怎么照顾人的? 可他现在没时间跟他废话,抱着温辞就往急诊走。 “你他妈畜生!带她去哪了——”陆闻州一把拽住他,看到他怀里满身狼狈的小人儿,小腿上满是被玻璃刺出的伤痕时,口中的话突然滞住,眸光震颤,满是痛色,“宝贝……” “傅寒声,你把我的人怎么了?”陆闻州揪住傅寒声的领口,蛮横狂躁,像是要弄死他一般,“她今天要是出了一点意外,我一定弄死你!” “陆总,你放尊重一点!”方远怒斥上前。 梁秘书抬手挡住,冷声提醒,“方特助。” 傅寒声给了方远一个眼神,眸色森冷,一把甩开陆闻州的手,冷睨着他,“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为什么没保护好她?她受伤的时候,你这个丈夫又在哪?” 他格外咬重丈夫这两个字眼。 陆闻州身子踉跄了下,脸色阴沉可怖,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寒声不想说半句废话,抱着怀里的人朝急诊走去。 陆闻州冷冷睇了眼一旁的医生。 医生额头冷汗直冒,吓得语无伦次,“陆总,是太太自己要出去的,不让我们跟着,她说,她跟您说过了……” 陆闻州额角青筋暴跳,紧咬着牙关,提步追了上去,看到姑娘满脸苍白,浑身都是血,心里宛若刀割。 强忍着没从傅寒声怀里抢人。 直到医生检查完,简单做了急救措施。 陆闻州制止傅寒声的动作,“我来就好。” 傅寒声眉峰冷硬,呵笑一声,“我想现在她的伤势最重要。” 陆闻州冷着脸,“你帮了我的人,我之后自会用我的方式感谢你。” 说罢,他伸手从他怀里抢人。 “不需要!”傅寒声咬牙冷斥,侧身躲开他的动作。 这时,可能是睡的不安稳,温辞难受的皱眉,痛苦的呢喃,“陆闻州……我好痛……” 这句话一瞬间将他砸醒, 傅寒声脚步顿了下,侧脸冷硬,无声攥了攥拳,心里痛苦的挣扎着。 陆闻州心痛难耐,冷冷睇了眼傅寒声,从他怀里抢过人,心疼的发颤,“我带你上药,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 傅寒声眼睁睁看着陆闻州把人带上楼,脸色冷沉,垂在身侧的手紧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几分。 一旁方远忍不住说,“傅总,明明是你在温小姐不见后,费心费力找到她的……” 傅寒声抬手打断他,“查一查是谁绑架了她,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方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傅寒声已经走了。 方远无比惆怅看了眼男人落寞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 温辞像是梦魇住一般,一直在呢喃,“陆闻州……” 陆闻州心疼的要命,小心翼翼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蛋儿,“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老公陪着你。” 他没听到她后半句,“别碰我……别碰我……” “陆总,您不能进去!”医生把陆闻州挡在特护室外面,推着温辞进去。 陆闻州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愧疚的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砰! 他攥拳一拳砸在墙面上,眼里一片猩红。 梁秘书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心惊胆战,“陆总,有消息了……” 陆闻州敛了神,冷声,“说。” “是陈傲荣的人报复,给狗下了药,所以那条狗才会失控咬人。” 陆闻州眸色阴沉,仿佛裹挟着狂风骤雨,“陈傲荣。” 梁秘书屏息,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男人无边的怒火。 陆闻州眯眸,“他现在是不是从派出所出来了?” “对。” 陆闻州寒着脸,抬手理了下袖口,“吩咐下去,我要他的命。” 梁秘书应下,又说,“今晚伤了夫人的人,也是陈傲荣的人做的,只不过那个人,我们的人查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死了? 陆闻州侧脸紧绷,若有所思,大概猜到是谁提前动的手,他攥了攥拳,忽然冷声问道,“何书意现在在哪?” 梁秘书虽不解,还是如实道,“何小姐现在在日月湾的公寓。” 陆闻州面上一闪而过的阴翳。 先是邮轮上那场风波。 再是温辞被陈傲荣的人绑架,小腿上被玻璃刺的血肉模糊。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跟何书意没什么关系,但越想越让人匪夷所思。 陆闻州扯了下领带,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他撂下句,“看护好夫人,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罢,他大步流星下了楼,背影都透露着肃杀之气。 梁秘书不是没见过陆闻州狠厉的一面,但今晚好像尤甚。 他不知道何书意得罪了陆闻州什么, 他只知道何书意今晚一定完了。 第73章 爽!受过的苦,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日月湾。 何书意正高兴的乐不思蜀。 一肚子委屈和火气不仅撒出去了,邮轮上的事也处理好了。 把锅扣在了陈傲荣头上,最合适不过。 听说不久前陈傲荣被人弄死了,死状凄不凄惨她不关心,她摘干净了就好。 何书意勾唇一笑,哼着歌,一边给小腿的伤口涂药,想到温辞受到的伤害是她的千倍百倍,她心里也不那么堵了。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谁啊?” 何书意狐疑放下药膏,吸上拖鞋朝门口走,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时,何书意眼睛都亮了! “闻州哥!” 今天是她的好运日吗? 真是双喜临门! 何书意连忙打开门,开心的扑进男人怀里撒娇,“闻州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陆闻州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单手关上门。 “你饿不饿呀?我去给你做点宵夜!”何书意拉着他往里走。 陆闻州面色深沉,拿起茶几上的药膏打量,忽然问了句,“小腿还疼吗?” 何书意心头软的一塌糊涂,抹了蜜似的甜。 她仰头亲了亲他下巴,撒娇说,“疼,但你要是给我上药,我就不疼了……” 话音未落。 她后颈突然被男人握住。 “啊!”何书意惊恐的白了脸,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儿,“闻州哥……你……” 陆闻州面色冰冷,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块儿垃圾,“温辞被绑架的事儿,你知情吗?” 何书意毛骨悚然,心慌的砰砰直跳,“温经理受伤了?” 陆闻州指腹摩挲着她脸蛋,说出的话却让她瑟缩,“她的小腿,跟你一样,都被人用玻璃刺刺伤了……” 何书意眸光震颤,下意识躲闪,“谁干得?怎么这么残忍?现在就医了吗?严不严重呀……” 男人眸色晦暗,眯眸忽然低声问了句,“你跟了我快四个月了吧?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吧?” 何书意脊背瑟缩,油然升起一股寒意。 下一刻。 啪! 陆闻州直接把她摔在地上。 “啊!”何书意痛得浑身不住的痉挛,小腿上的伤口全都撕裂了。 陆闻州眼里没有半分怜惜,他俯身捞起茶几上的玻璃杯,走到她面前,阴翳一笑,“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吗?” 何书意疼的脸色苍白,但更多的心慌,“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家……啊!” 陆闻州直接把玻璃碎片刺进她伤口里,冷漠无情仿佛杀神一般。 “我要听实话。”他一字一顿。 “啊……!” 何书意痛呼,理智都要崩溃了。 她第一次直面感受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阴狠!简直比恶魔都可怕! 她都快要忍不住痛苦,把真相说出来了! 不可以! 如果说出来,她会完蛋的。 她的下场,一定比陈傲荣还凄惨! “我真的不知道!”何书意抬头,双目含泪望着男人,开始打感情牌,“闻州哥,我真的不知道……我跟了你四个月,知道分寸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陆闻州眸色冷沉,审度她片刻后,起身给梁秘书打了电话,冷声,“查一下日月湾十栋六楼的监控。” 闻言,何书意脊背悚然一惊,脸色寸寸白了下去,万万没想到陆闻州会这样做。 梁秘书立刻会意。 陆闻州居高临下睨着破布一般、摇摇欲坠的何书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不说的话,后果你清楚。” “我……”何书意脸色惨白,从未如此绝望过。 对上男人那双冷眸,她仿佛已经料到了自己凄惨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陈傲荣好过半分。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梁秘书说,“陆总,根据监控上的画面,何小姐确实一直在家里……” 何书意愣了下,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看来那个人还靠点谱,帮她处理好监控了。 “知道了。”陆闻州喜怒难辨,挂了电话后,朝何书意走去。 何书意很快反应过来,仰头泪眼看着男人,“闻州哥,我真的不知道温经理受伤了。她严重吗?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我可以去照顾她的……” 何书意红着眼跟男人对视,那张脸上可怜的挂满了泪,活像只受伤的幼兽。 陆闻州眼里却半分同情都没有,居高临下,用力攫住她的下巴。 “何书意,你记住,温辞是我的底线,谁敢欺负她,我绝对会千倍万倍还回去,让她生不如死。” “谁都不例外……” 轻飘飘几个字,让何书意如坠冰窟。 她无比难堪的咬着唇,“我,我知道的……我不会越界。” 陆闻州冷睨她一眼,厌恶的甩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全程对她的伤口压根漠不关心,仿佛她就算是死在这儿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 何书意也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下去瘫倒在了地上,苍白着脸,大口大口喘着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小腿,仿佛被人用刀子剜掉了肉一般,疼的要命! 陆闻州真的好残忍……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眶,屈辱的爬在地上,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想让人来救救她,最后实在没力气,死鱼一般,烂在了地上。 她绝望的抽噎, 满脑子都是男人决绝冷漠的背影! “温辞是我的底线,谁敢欺负她,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 “谁都不例外……” “……” 男人护短的声音刀子似的戳在人心上。 何书意委屈又痛苦的呜咽。 他根本不在乎她……不在乎她到底疼不疼,不在乎她这个人的死活! 他心里只有温辞。 为什么,只是九年而已,她也可以陪他! 失血太多,何书意意识都是迷乱的,最后直接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 温辞是第二天上午醒的。 看到周围的环境,她还有些恍惚。 “醒了?”陆闻州小心翼翼握紧她的手,昨晚陪了她一夜,眼睛都是猩红的。 “还难不难受?” 温辞眸光颤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昨晚那些痛苦的记忆仿佛毒蛇一般,勒住了她的命脉。 明明所有的伤害都是他带来的, 却每次都能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第74章 虐爽!痛不欲生的真相 “扶我起来。”温辞身心交瘁,没半点力气,低声冷淡的说。 陆闻州目光晦涩,明显感觉到姑娘对他的排斥。 他想在只恨陈傲荣死的太轻易了。 但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没保护好她。 陆闻州愧疚的暗自唾骂自己,小心翼翼扶她起来,温声问,“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喝?” 话未说完,温辞便轻声打断他,“你出去吧。” 她不想看到他。 更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陆闻州彻底慌了,几乎是半跪在她面前,深邃的眸里满是苦色,“宝贝,是我没保护好你,昨晚我去邮轮那边办事儿,让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我混账,你生气、怨我、恨我都好,事情我来处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就好。” 温辞顿了下,眼底满是晦涩。 她不知道他话里的真真假假。 她只知道,她遭受的痛苦是真的。 温辞深吸了口气,不想听他再多说半个字,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调到最大。 噪音完全覆盖住了其他声音。 陆闻州心口紧了紧,定定看着姑娘冷漠决绝的侧脸,最后落寞直起身,哑声说了句,“小辞,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一会儿我让护士过来给你上药,照顾好自己。” “……” 陆闻州等了好一会,依旧没等到姑娘回应,她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就在隔壁,需要什么你就给我打电话……”陆闻州满眼颓败受伤,像只被主任丢弃的大金毛,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被阖上。 温辞卸力一般,靠在椅背,思绪飘邈,小脸苍白的不像话。 这时,电视机里传来新闻重播的声音—— “凌晨一点三十九分,在向阳街发生了一起车祸,何某酒驾身亡,死状十分惨烈……” “下面,我带大家回观一下现场。” 温辞皱了下眉,刚要掠过这条新闻,镜头一转,她看到了何某手腕上的黑曼巴纹身。 啪! 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温辞恍然未觉,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那双手她记的很清楚,就是那晚用玻璃刺伤害她的人! 他死了? 是陆闻州弄死的…… 最重要的,那个人,姓何…… 温辞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未能平复。 其实昨晚何书意之后找到她,她就猜到,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何书意对她的报复。 而那个人给陆闻州打的电话,大概是用的黑科技。 因为陆闻州在这段感情里即使再恶劣,也不可能会那样伤害她,更不可能让她被人伤害。 这点,温辞心里清楚。 可是…… 这些伤害的根源,都是他啊,他一点都不无辜。 温辞苦涩一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睛,即便心里清楚这一点,可回想起昨晚那些痛苦时,还是心如刀绞。 那会儿她在那间破屋里疼得恍惚,想起最多的是她和陆闻州高中那段时光。 那时候真是美好啊,陆闻州满心满眼都是她,跟他在一起,她从来没受过半分委屈,更别说疼了。 一点都不过分的说,因为谈恋爱被老师抓到,她被罚写一万字检讨,陆闻州不舍得她手疼,熬夜替她写。 第二天老师发现了,打她板子,陆闻州护着她,老师气得不轻,罚他在操场跑三十圈,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苦,只幸运她没被罚。 如今,被宠的没捱过一点疼、一点苦的她,却因为他,受尽了疼,受尽了苦。 “陆闻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 温辞崩溃的环抱着自己,失声低泣。 如果没有享受过那份浓烈的爱意,她或许都不会这么痛苦……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辞才从那阵痛苦中缓过来。 实在太狼狈,她下床想去洗把脸。 路过门口时,她听到外面几个护士在小声议论,“听说了吗?昨晚医院来了一批m国的专家。” “是陆总请来的,给陆夫人看伤口,下了血本呢!说实话真的有点小题大做。” “什么小题大做,是人家陆总心疼陆夫人!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值夜班的时候,陆夫人在特护室里疗伤,陆总在外面担心的团团转,那手今天都受伤了,就是太担心,恨不得自己替陆夫人捱痛,在墙上砸的……啧。” “天哪……” “……” 温辞被定住似的僵在那儿,直到护士进来给她换药,她才反应过来。 “陆夫人,您是在找什么吗?”护士打开门惊讶了瞬。 “没、没什么……” 温辞勉强一笑,浑浑噩噩坐回床上,让护士帮她换药。 怪不得,她今早醒来,腿上的伤好了很多,几乎感觉不到痛了。 怪不得,那会儿看到他手上缠着绷带呢…… 温辞苦涩咬着唇瓣,难受的要命。 “陆夫人,我是您和陆总的cp粉,追了很多年了,您能给我签个名吗?”小护士试探问。 温辞想拒绝的,一方面她和陆闻州之间早不是当年,另一方面,她不习惯这种追捧。 可对上小护士期待满满的眼神,甚至还把笔递给她了,温辞最后还是妥协了…… 小护士开心坏了,“陆夫人,陆总昨晚守了你一夜,每三个小时就给你换一次药,比我们这些护士都认真,他真的好爱你,连自己受伤都不顾了,就简单用绷带缠了一下。” 温辞喉咙发苦,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还爱他,他们之间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她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现在物是人非……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欢喜的小姑娘了。 小护士走后,温辞下床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特效药的缘故,她腿上的伤口几乎不怎么疼了,能小范围走一会儿。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药房。 “姑娘,你要买什么药啊?”医生见她来回徘徊,忍不住问。 温辞哑然,想转身就走的,可一想到陆闻州手上的伤,最后还是买了一支消炎止痛的药膏。 拿着药膏,温辞是无比唾弃自己的。 最后,她强压下那些思绪,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欠他。 搭电梯上楼。 走过廊道。 一道挺拔的身形忽然映入眼帘。 是陆闻州。 温辞心口一紧,刚准备开口唤他,就看到他径直走进了某间病房。 他不是在病房隔壁等她吗? 怎么来这儿了? 温辞额角跳了下,隐隐觉得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疼的厉害。 可最后,她还是自虐一般,跟了上去。 “流了这么多血,得多疼啊……” 病房里,何书意握着男人受伤的右手,心疼的嗔怪。 陆闻州似是叹了口气,帮她揩了泪,“不疼。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不疼,我还心疼呢……” 何书意拉着男人坐在床上,帮他擦药膏。 两人甜蜜的不像话。 病房外,温辞死死攥着手里那支药膏,就像个偷窥他们幸福的第三者。 可笑她还自贱的担心他,给他买了药膏。 其实人家压根不需要她的这份自作多情…… 温辞痛苦的皱眉,手按下门把手,不管不顾的就要进去。 第75章 爽:温辞动手虐渣渣! “行了,别给我上药了。”男人收回手,反而握住她的手,温声问,“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何书意低垂着眸,咬唇低低的说,“没事……” 男人没听,附身把她抱起放在床上,撩起裙摆,目光很深的看着上面的伤口,叹了口气,“都流脓了,还撒谎。” 说着,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小心翼翼帮她擦药。 看到这一幕,温辞目光狠狠刺痛了下,眼底一片猩红,握着门把手的手也屈辱的不敢推开了。 是啊,这才是陆闻州嘛。 他心疼何书意,亲手帮她上药。 对她,不过是表面功夫…… 温辞肩膀不住的轻颤,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模糊了双眼。 “闻州哥,谢谢你让医生帮我治疗腿……”何书意轻声说了句。 “没事,你的腿伤重要。”男人擦好药后,动作温柔的帮她裙子撩下去。 轰! 温辞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大脑都空白了几秒。 原来,他斥巨资请来的医疗团队,是为了何书意啊…… 温辞用力捂着唇瓣,才没让自己哽咽的声音透出来。 也是,从来都是她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为了治疗她的腿,请来医疗团队。自作多情的以为,他真的还念着旧情心疼她。自作多情的给他买来药膏…… 温辞再没勇气听下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病房里。 何书意看到病房门口那道身影离开后,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 她以为温辞会进来呢,那样再好不过了! 不过,她看到她跟闻州哥在一起,肯定伤心坏了吧? 想到这一点,何书意压抑的心情稍稍好些了。 她仰头看着男人,软着声音说,“谢谢闻州哥……” 陆闻州抽了张湿纸巾擦着手,优雅矜贵,其实刚刚给何书意上药完全是一瞬间感性作祟。 何书意刚刚给他上药,让他不自觉想起了温辞。 以前,他打篮球老受伤,每次温辞都心疼的不得了,给他上药。 可这次他受伤了,温辞却没管他……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痛色,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再度睁眼时,眼里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何书意终归不是温辞。 陆闻州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问起了来这儿的正事,“看新闻了吗今天。” 闻言,何书意脊背猛的一僵。 陆闻州眸色晦暗,审度着她,步步逼近,“那个伤害温辞的人,姓何。” 何书意肩膀颤了下,脸色刷的就白了。 她仰头看着男人,抓着他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闻州哥,那个人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是单亲家庭,从小就跟着妈妈从南方来了京市,身边哪还有亲戚?” “我跟你的时候,你就知道的啊……” “闻州哥……” 何书意眼眶通红,可怜的不像话,小鹿似的。 陆闻州看着她委屈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头疼的抽搐了下。 温辞妈妈也是南方人,性子很软,有时候急了,生气了,脱口而出会说几句南方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会让人想按进怀里欺负。 何书意的眼睛跟她很像, 陆闻州不忍再看这双委屈的眼睛落泪,抬手擦去她眼尾的泪,“好了,不哭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可能真是他多虑了。 何书意跟她妈妈早就跟老家人不联系了。 京市姓何的人那么多,那个姓何的男人,大概是撞姓了。 况且,那晚何书意确实在家,哪也没去。 “你别不要我,我真的没撒谎……”何书意紧紧抱着男人的腰。 陆闻州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嗯。” 何书意抿唇笑了下,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在这一刻,她都认了。 “只要你不招惹温辞,我会留着你。就算哪天不要你了,也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财产。但这些的前提都是,温辞好好的。” 男人语气不冷不热,明面上是安慰,可何书意却听出了里面浓浓的警告之意。 一瞬间,她就像是被人泼了桶凉水,刚刚的热情烟消云散。 她难堪的咬着唇,可笑自己连这点温情都是通过温辞来得到…… “好了,你养伤吧。” 撂下这句话,男人毫不留恋推开她的肩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书意下意识想挽留,最后还是硬生生止住了,不然就是不识趣了…… 可还是好屈辱。 他照顾了温辞一宿,对她,十分钟就不耐烦了。 为了温辞,他不惜斥巨资请来m国专家来给她治理, 而她呢?昨晚若不是何凤华不放心来找她,她最后死在公寓恐怕都没人知道。即便后来有顶级的医疗团队治疗,也不过是因为温辞。 他压根不记得她,眼里只有温辞。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盘问她那个姓何的人,他根本不会过来吧? 何书意自嘲一笑,眼泪却不住往下掉。 这时,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看到备注。 何书意擦了把泪,忙接通电话,哑声质问,“不是跟你说处理好那个姓何的吗?” 那端说,“抱歉书意,下不为例。” 何书意气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别生气,这件事现在已经解决了,我给你打电话,是跟你说件高兴事儿——” 听完,何书意眸光都亮了,面上冷意尽显。 突然,病房门被打开。 何书意忙挂了电话,不满的睨着走进来的护士,“你们进来都不敲门的吗?!” “抱歉何小姐,下不为例。”护士把药放在架子上,说,“您的伤要紧,还是先涂药吧,不然会留疤的。” 闻言,何书意口中指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皱着眉说,“那还不快点过来给我涂药。” 她才不要留疤。 护士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帮她上好药后,离开了病房。 “喂!你站住!为什么上了药更疼了?!” 何书意不满的喊,然而护士早不见了踪影。 何书意气的一手挥开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的腿开始流脓出血,狰狞可怖,像是被人用刀子剜,疼的要命。 “有没有人!” 何书意白着脸朝门外喊,不停按着呼叫铃。 可迟迟没护士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给她上药的护士绝对有问题。 是谁?! “好痛……好痛啊!” “有没有人,又没有人来救救我!” 何书意痛苦的抽噎,疼的满地打滚。 第76章 心碎离开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浑浑噩噩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 看到病房里男人贴心为她准备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她眼神都迷茫,脑海里全是男人给何书意温柔上药的画面,那么温馨…… 温辞自嘲一笑,眼睛红的要命。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请进。”温辞慌忙擦了脸上的泪痕。 护士走进病房,正是刚刚给何书意上药的那个人,“陆夫人,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那个姓何的女人,如果半小时之内没有得到救治,她的腿伤会不断溃烂,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温辞面色冷沉,心里一丁点波澜都没有,这些都是何书意该的。 “麻烦了。” 护士摇摇头,走了。 温辞深呼了口气,胸口那儿终于不那么憋火了。 刚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是陆闻州。 这么多年了,温辞对他的一切都无比的熟悉,想起刚刚的一切,温辞无声攥了攥掌心。 “你说什么?”一门之隔,男人焦躁的声音让人仿佛能想象到他此刻有多着急担心。 温辞心口坠了坠,大概猜到陆闻州应该是接到了何书意的电话, 所以,才会这样担心吧…… 可,她受到的伤害比何书意严重多了……也没看到他那么关心她。 温辞呼吸发涩,一眨眼的功夫,她脑子里飞速划过一个念头,没有多想,她直接挥手把桌子上的一排玻璃杯摔打在地上。 啪啦! “啊……好痛!”温辞痛呼了声,目光透过门后的玻璃小窗定定看着男人接打电话的背影。 只一门之隔,他是听得到里面的动静的。 这一刻,她从未那么期待男人可以回来…… 可,现实总是让她心灰意冷。 男人只是脚步停顿了下,似是在犹豫,随后便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 他还是把她抛下了…… 那么决绝。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没有关心她是不是伤到了,更没有叫护士进来给她查看伤口…… 温辞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死死咬着唇腔,感觉不到痛似的。 泪水模糊了眼眶…… 她迷迷糊糊想起他们订婚前,陆夫人竭力反对,最后直接把她关在了黑漆漆的换衣间里,以此来阻止这段荒唐的订婚仪式。 当时陆闻州疯了似的找她,看到她害怕委屈哭的满脸是泪的模样,心疼坏了,不管不顾的跟陆夫人大闹了一场,甚至不惜跟陆家划清界限,家产都不要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不想让她委屈,不想让她受伤,为她出气! 如今,他明明听到她哭、知道她难受,却还是毫不在意的把她丢下了。 可能,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不爱你的时候,就算你温柔的像是猫,他都嫌弃你掉毛。 温辞苦笑了声,心痛到窒息。 手撑着地,她艰难的站起来,提线木偶一般,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干净,最后再看了眼病房里的每一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这边。 陆闻州刚接到何书意的电话, 突然间,右手边的廊道,护士的推着的推车不小心翻车了,瓶瓶罐罐掉了一地。 尖锐的声音刺的陆闻州不自觉皱眉,以至于身后病房里的声音,他压根没听到。 “闻州哥,我被人下药了,好痛啊……呜呜呜。”何书意在电话里啜泣。 “没有护士吗?”陆闻州眉峰冷硬,颇有些不耐烦,抬步走到安静的地方。 “没有,没有人……我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何书意痛的快失去意识。 陆闻州皱眉放远手机听筒,按了按眉心。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温辞,想她现在伤口上药了吗,有没有不舒服?想她她早上就没吃饭,现在饿不饿?想她一个人在病房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孤单无聊?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她…… 可此刻何书意的那边的情况好像挺严重的…… 陆闻州侧脸紧绷,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转身下了楼。 温辞那边有护士二十四小时看着,不差这一会儿。 可何书意那边没人,要是有什么危险就不好了,而且她手臂和腿上的伤是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 温辞打车回到别墅区。 司机看到她憔悴苍白的模样,还暖心叮嘱了句,“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开心点,日子是给自己过的。” 温辞喉咙一片酸楚,涩声嗯了下,“谢谢。” 一个陌生人都能看出她憔悴落寞,而陆闻州浑然未觉。 也是,人家现在有自己的‘小家’了。 哪里顾得上她? 温辞心闷的厉害,送走司机后,散步回到家。 刚打开别墅大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心跳骤停,双腿仿佛失了力般,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啊!” 只见眼前摆放着一张方桌子,上面放着陈傲荣的黑白照,周围清一色花圈和黄纸,上面写着: 【我在地狱等你。】 【温辞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阴间又恐怖。 这个场面,即便是一个大男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何况是一个女人呢? 温辞脸色白的不像话,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好不容易起身,一只死老鼠突然落在了她身上。 温辞崩溃的哭出声,“啊,救命……救命啊!” “你这种人也知道惜命吗?!” “你就该下地狱!” “……” 无数道声音群起而攻之,数位带着口罩面具的人从角落纷涌而来,举着相机拍她。 “你害死陈傲荣的时候、殴打何书意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就是!何书意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没想到竟然被你职场霸凌!你这种人真是该死!” “……” 唾骂声几乎淹没了温辞,她绝望的抱着自己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没有人听到! “你真是恶毒!根本不配当着陆总的妻子!” “我们今天就要为何小姐报仇!” “……” 话音未落,温辞只觉得肩膀一痛,有人直接用脚踹她。 温辞痛的脸色刷白,她拼命挣扎着,换来的却是扔过来的臭鸡蛋,烂菜叶子…… “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就该下地狱!” “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儿,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儿世界上!” “……” “我没有……我没有……”温辞痛苦的吸气,瘦小的身子不住的颤。可她的求救和辩驳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谩骂。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温辞死死咬着惨白的唇瓣,从包里找出手机,偷偷按下急救呼叫按键。 数十秒的振铃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救我,救我……”温辞绝望的说。 “温辞?”何书意呵笑了声,“不好意思,闻州在陪我看腿伤,没时间。” 温辞大脑嗡了瞬,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第一位紧急联系人是陆闻州。 她啜泣了声,咬牙,“你把电话给陆闻州,我现在被一群人堵在家里……” 话未说完,换来对方一声不屑的嗤笑,“温辞,人要脸树要皮,你也不想想闻州哥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我手里?而不是自己随身带着?他不想接到你的电话,也不想让人打扰我们……你懂了吗?” “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就那么不要脸呢?” 温辞目光狠狠颤了下,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陆闻州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那几年为了一个项目昼夜不停的赶方案,手机几乎可以说是不离手,睡觉都不开静音。 即便是陪她蜜月旅行,他也带着工作。 如今为了照顾何书意,好好陪她,他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了? 温辞心痛到无法呼吸。 第77章 踹了他 “这个贱人在打电话!快拿走她的手机!”有人呵道。 温辞慌了神,她现在孤立无援,只能低声下气央求何书意,“陆闻州在你身边吗……” 话未说完,手机就被人抢走,一把甩在地上,四分五裂。 温辞绝望的大喊救命,却被人捂住唇,指着鼻子骂,“你也配喊救命?你害死别人,霸凌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模样!” “呜呜呜!!!”温辞眼睛猩红,泪水混着血丝,绝望的挣扎。 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要这么饱受这些私生饭的霸凌吗? 温辞蜷缩着自己,灰扑扑的像只任人踩踏的老鼠,最后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 她听到别墅大门突然被人踹开。 “快、快跑……有人来了……”有人惊呼。 “好像是陆总……” 有人不屑一嗤,“你慌什么,陆总才不屑要这种贱人呢!晦气!” 温辞苍白启唇,听到这,忽然就哑然了。 她苦涩想,陆闻州能相信她? 他那么宝贝何书意,听到那些她霸凌她的传闻,该如何啊? 温辞落寞垂眸,没去看陆闻州,吞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无比艰难的想起身。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警。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要去哪儿啊?在这儿好好等着陆总收拾你吧!你完蛋了!”见她要起身,有人抬脚就要往她膝盖上踹。 “哈哈哈!”周围人哄笑。 温辞来不及躲开,已经做好捱痛的准备了。 突然,面前横来一道挺阔的背影,男人拨开围着她的人。 可能是假象吧,她好似听到他痛苦的吸了口气。 随即,那个辱骂踢打她的女人被男人一脚踹翻在地上。 女人痛的直接咳出了血…… “你们活腻了是吗!!” 男人眼睛嗜血一般的红,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无常,要杀人一般。 他颤抖着手抱起瘦弱的温辞,看到她浑身狼狈破败的模样,眼泪不由掉了下来,心痛的呼吸都是疼的。 “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温辞垂眸,敛去眼底的猩红,不想多看他一眼,更不想听他满嘴的谎言。 明明是去陪何书意了,却满嘴谎言骗她…… 温辞苍白启唇,想让她放她下来。 这时,有个胆大的忽然喊道,“陆总,您真是眼拙看错了人,温辞这个贱人歹毒又没心没肺!不仅害死了陈傲荣,还霸凌何小姐!我们有视频作证!” “就是!您快把她踹了吧!小心她哪天反咬您一口!留下来就是个祸害!” “……” 谩骂的话层出不穷,有人甚至直接掏出温辞在病房用玻璃杯砸何书意的视频播放起来! 温辞满眼晦涩,她不想看到陆闻州为了另一个女人让她出丑的模样,哑声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处理。” 男人面色阴沉,紧抱着她不放,冷冷睨着眼前一个个私生饭。 几人被看的脊背发寒。 “把他们扣下来,温辞受过的伤,十倍百倍还回去!” 男人声音淬了冰似的冷。 温辞神色一顿,换在以前让她心暖无比的安全感,此刻只觉得压抑。 她委屈又自嘲的笑了下,还是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去,她不想靠着他! 梁秘书早看这几个人不顺眼了,当即应下。 下一刻,一众保镖冷厉向前,扣住那些人。 那几个私生饭瞬间就慌了,“陆总,我们说的可是实话!温辞压根不是您想想中的那样,她不仅害死了陈傲荣,还霸凌何小姐!您别被她蒙骗了啊!” “就是,做错的是她!您不能这么对我!” “……” 百倍千倍的还回去,他们还有命活吗? 几人吓的瑟瑟发抖。 陆闻州抱紧怀里挣扎的姑娘,那么用力,下巴心疼的抵在她头顶,声音都哑了,“对不起宝贝,我来晚了,这些人我一定不放过……” 说罢,他冷眸看了眼梁秘书,吩咐,“打110,告他们非法闯入,诽谤他人,另外再知会李局那边,让他往重的算!让他们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跟那群穷凶极恶的人待在一起!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听到这话,温辞身子猛的一僵,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不是觉得过分,而是觉得出了口恶气,无论如何,这些人后半辈子不好过就好! 而那几个私生饭也彻底慌了,几乎跪下央求,头磕的血流不止,“陆总,不,陆夫人,我们不过是何小姐的粉丝,气不过才做出这样的事,你们别这样……” “求你们别这样!” “……” 没有人搭理他们! 梁秘书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冷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这副模样?” 说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保镖把他们拖出去。 这种反人类的畜生,就该被千人嘲万人唾! …… 陆闻州抱着温辞回家,小心翼翼把人放在沙发上。 温辞一脸漠然,起身想要离开这儿。 “小辞……”男人握住她纤瘦的肩膀不让她走,几乎半蹲在她面前,像只摇尾乞怜的狗狗,“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些人竟然有胆子来家里……” 一想到那些人竟然敢那样欺负他捧在心尖儿上的人, 陆闻州就恨不得活剐了他们。 他咬了咬牙,眸里闪过一抹暗色,愧疚的握紧她的手。 “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温辞眼眶微红,偏过头看向别处……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 再报复又能怎么样? 她受的伤害无法改变…… 他永远都体会不到她的痛苦。 “小辞……”陆闻州半天等不到温辞回应,心慌意乱的厉害。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串手链给她戴上,眼神真挚又坚定,“这个手链是我特意定制的,里面安装着定位器,以后你在哪儿,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发生像昨晚和今天上午这样的事了……” 自从昨晚她被绑架那件事发生,他就立刻找人定制了这串手链,他再也不想体会一遍那种差点就失去她的痛苦了…… 温辞心里却是苦涩,讷讷看着手腕上那串手链,眼眶晦涩的厉害。 她没给他打电话吗? 可当时他跟何书意在一起,哪里顾得上她的死活? 他的心不在她这儿, 这串手链不过是一个空物。 而且,她也不想犯贱的靠着他了…… 第78章 先虐后爽(必看) 温辞轻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那股涩意,疲惫的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我想去洗个澡……你别跟上来……” 说罢,她推开他的手,起身往楼上走。 因为小腿伤口疼,她走的磕绊又慢…… 陆闻州只看了一眼,当即就红了眼,心痛如刀割。 从没那一刻如此后悔, 如果他当时没去管何书意,去陪温辞,那她就不会独自回家,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那可是他疼了十年的姑娘,从来都没有受过一点疼、一点苦,谁敢说她一句不是,他都要教训那人,教他说话。 如今,却一而再被欺负…… 陆闻州悔恨的用力搓了把脸,咬牙暗骂自己,“陆闻州,你真不是个东西!” 温辞腿上的伤口疼,走的慢,刚扶上楼梯扶手,身子忽然被人腾空抱起。 “啊……” 温辞惊呼了声,下意识搂住男人脖颈,羞愤拍打他肩膀,“陆闻州,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男人牢牢抱着她上楼,直到回到卧室,走到浴室门前,才把人放下来,紧紧拥着怀里。 “宝贝,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刺的温辞鼻腔发酸。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那会儿被人欺负的时候有多盼望这份温暖…… 可那时候他在陪何书意。 如今,她也不需要了…… 她用力挣了挣,眼睛都红了,“陆闻州,你出去!” 陆闻州怕温辞挣扎不小心碰到伤口,终是不舍的松开她,帮她把洗漱的东西放在低处方便她拿,怕她腿疼站累了,又找了一个凳子…… 贴心到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温辞眼眶酸涨,偏开眼不愿多看……心里自嘲的想,他照顾何书意的时候,也这么细心吧? 陆闻州把一切都弄好后,走到姑娘面前,目光很深,“小辞,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任何欺负你的人我绝不姑息……” 温辞垂眸遮掩着眼底的猩红,一言未发走进浴室,关上门。 陆闻州心口发紧,借着身高优势抵住门,哑声说了句,“我就在外面,有事儿叫我……” 不知哪个字眼戳到了温辞的痛楚,她喉咙哽咽了下,用力关上门! 砰的一声! 门被阖上。 温辞强忍着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总是说陪她,等她…… 可每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几年前,他说等忙完手里的项目,就陪她去情人崖看海,她满心欢喜的等啊等,最后等来的是他陪着何书意去了…… 如今,他说“他就在外面,有事儿叫他。” 是啊,他就在外面,离她那么近。 可在医院她叫他的时候,他还是没来陪她,转身就去照顾何书意了。 温辞艰涩的呼了口气,抬手看了眼腕上那串水晶手链。 真漂亮…… 温辞苦涩一笑,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扯下那串手链,扔进了垃圾桶里! 以后,她都不会再抱着那些可笑的期待了。 …… 温辞磨磨蹭蹭洗了澡,刚打开浴室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等她的男人。 她愣了下,烦躁的皱起了眉,一点都不欣赏他的死皮赖脸。 “你怎么在这儿?” “帮你上药,医生说不能洗这么长时间,怎么不听话?” 男人语气嗔怪,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温辞根本挣不开,被拉着坐在床上。 掀开睡衣裙摆,果然看到姑娘腿上的伤口泛了红,陆闻州心疼的皱眉,“以后不可以洗这么长时间了,知道吗?” 说罢,他拧开药膏,要帮她上药。 温辞看着男人温柔的神色,不由恍惚了一秒,随即便是呼之欲出的酸楚。 她拦住他的手,语气冷淡,“我来就好……” 陆闻州动作停了下,那股失落再度盘踞在心头上,压的他喘不过气。 以前温辞受了伤,哪怕只是指头划破了,都会委屈的冲他撒娇,让他给她上药。 现在,她不仅不撒娇了,也不会像从前事事依赖着他,受伤后缠着他让他给她上药…… 陆闻州侧脸紧绷着,看着她那张冷漠的小脸,心里不是滋味,“小辞,你……”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温辞打断他的话,“你接电话吧……” 陆闻州眸色黯然,定定看她几秒后,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温辞擦药的动作顿了下,她知道他刚刚一直在等着她开口,等着她撒娇让他给她上药……等着她主动。 这种‘等’的滋味很不好受,期待落空的滋味更不好受。 可他就是这么对她的啊…… 温辞苦涩笑笑。 陆闻州接完电话很快从阳台折返回来,看到温辞自始至终漠不关心的模样,他握了握掌心,涩声说,“小辞,医生送了药过来,我去给你拿药。” 温辞头也没抬,淡淡嗯了声。 陆闻州面上肉眼可见的失落,又叮嘱了几句后,走了。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温辞呼了口气,觉得身体都不那么紧绷难受了,安安心心上完药。 忽然间想起什么,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这才恍然记起自己的包刚刚落在外面了。 温辞皱了皱眉,下床吸上拖鞋,随意披了件外套,去楼下找包。 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就阴沉下来。 凉风簌簌,扑面而来。 温辞拢了拢外套,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包。 难道是被陆闻州拿回去了? 温辞狐疑着,正准备去客厅找找看。 忽然,大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再让我知道你们跟踪她,偷拍她,影响她的生活,我一定不放过你们!” 是陆闻州。 温辞脚步顿住,身子都冷僵了一瞬。 脑海里仿佛有道声音,呼喊着让她别出去! 可最后不知怎的, 她还是走出大门,僵硬的循声找了过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那儿,心口仿佛被人劈开一个窟窿,呼呼刮着刺骨的冷风—— 只见不远处,陆闻州护着身后的人,把两个狗仔按在地上打。 那蛮横护短的劲儿,大有弄死那两个人的架势。 “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别再骚扰她,滚!”男人冷呵。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两个狗仔早吓得魂飞魄散,相机都不要了,就屁颠屁颠跑了。 “闻州哥……”何书意啜泣了声,眼眶红红的,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闻声,陆闻州立刻扔下手里的木棍,转身把人抱在怀里安慰,“没事儿了,不哭了。” “呜,吓死我了……” “别怕。” “……” 男人温柔的关心声那么动人。 却让温辞一颗心都掉进了冰窟窿里。 明明十分钟前,那个男人还抱着她道歉,说不会让她受苦了…… 明明说好是去取药了…… 温辞躲在墙后,死死捂着唇瓣,肩膀克制不住的颤。 脑海里男人为了保护何书意,不管不顾收拾那两个狗仔的画面,散不去似的交相辉映着。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她大多数时间都是跟着奶奶在一起的,再加上上学的时候性子软不爱说话,没少受过别人的白眼和玩笑话。 但这还好,她可以忍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反正高中不过短短三年,很快就熬过去了。 可后来有那么一个人,他容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是,哪怕有人调侃她一句,他都要抡起板教那人说话。 印象很深的一次,有人故意用手机拍她,传到了贴吧里,标题是【软弱可欺】 陆闻州知道后,直接把那人胖揍了一顿,把他头按在地上,“再敢欺负她,试试。” 这件事很快就在学校传开了。 自那之后,再没人敢欺负她,哪怕调侃的话,都没人敢提一句。 温辞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深刻到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忘怀。 怎么可能会忘呢? 曾经她就是深陷在了这份温柔又霸道的偏爱里。 可如今,她一次次的亲眼看到他为了另一个女孩跟别人大打出手,看到她哭,会耐心的哄她……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喉咙里满是苦味。 她以为她这颗心已经被伤的麻木了,可还是会疼。 就好像,她曾经受过的所有宠爱,都要还回去…… 温辞眼圈红的要命。 她一点都不想哭,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得往下掉。 她用力擦掉,拖着狼狈的身子往回走。 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口鼻,强硬按住她往巷口拖。 “唔唔唔!!” 温辞脸色惨白,看到两人的蒙的严严实实的穿搭,大概猜到这两人一定也是偷偷溜进来的私生饭。 她慌不择乱的挣扎着,“放开我!这里有保安,你们不想活了吗!” 可她那点力气,怎么可能跟两个成年男性抗衡呢? “老实点!”高个子捂着她的唇恨声说。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忽然间看到陆闻州拉着何书意的手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 “唔!”温辞挣扎着摇头,张嘴用力咬住那人的手,朝陆闻州喊道,“救命,陆闻州!陆闻州……”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男人回头看了过来…… 第79章 温辞走了 接着,她眼睁睁看着何书意搂着他肩膀,两人亲密无间的吻在一起。 温辞心口猛坠,小脸白的不像话,双眸含泪看着两人。 但凡陆闻州偏头看过来,就会看到她。 可他没有! 男人似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太方便,搂着何书意的细腰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温辞一颗心也跟着沉落谷底,那双宛若繁星的眸也寸寸暗淡下来……彻底没了光亮。 “嘶……”高个子疼的吸了口凉气,旋即用力捂住她的唇,“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你跟她废什么话!忘了她是怎么霸凌书意的吗?” 说罢,两人不再怜香惜玉,蛮横的拖着温辞朝尽头的花园走去。 温辞被桎梏的死死的,她就像条案板上的鱼,根本挣脱不开。 隔着距离。 她狼狈的看着陆闻州和何书意上了车,多么甜蜜。 而她却遭受着欺凌…… 温辞绝望的痛哭,风刮在脸上很冷,可她却觉得像是裹了一层棉被,又闷又窒息。 她不知道陆闻州有没有听到她喊他。 明明这么近…… 他该听到的啊…… 可听到了,为什么不回头? 温辞痛苦的皱眉,冷风拍打在身上,她那颗心仿佛都破碎了。 这时,有个散步的老爷子大老远看到她被人箍着,狐疑走过来,“你们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 高个子强牵着笑说,“不是,您误会了,我们闹着玩儿的……” 温辞眼眶发红,眸里泪水直打转。 老爷子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儿,直接大声吆喝巡逻的保镖。 那两个人彻底慌了,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撂下温辞,拔腿就跑。 “姑娘,没事吧?”老爷子慌忙走过去扶温辞,“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温辞脸色苍白,浑身都难受的厉害,“麻烦您帮我报警……” “放心,保安追上去了,那两个人跑不掉的。” 温辞艰涩嗯了声,“谢谢……” 老爷子也是有孙女儿的人,看到温辞满身狼狈,心里不是滋味,“小姑娘别害怕,你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家……” 简单一句安慰的话,却让温辞鼻腔发酸。 一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都会关心她的情绪,关照她…… 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只会往她心上戳刀子。 回想起男人牵着何书意离开的背影, 温辞喉咙哽咽了下,钝痛。 她哑声说了句,“谢谢……” …… 老爷子把温辞送到家门口。 温辞想请老人家进来喝杯茶,老爷子怎么都不肯进去,扫了眼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语重心长的说,“姑娘,你以后上下班让你老公接送一下,不然太不安全了,记住了吗?” 温辞顿了下,僵硬摩挲着那枚戒指,心里苦涩的厉害,“好,谢谢爷爷……” 老人家笑了笑,拄着拐杖走了。 温辞目送老人家走远后,没回家,而是去了别墅后院儿。 看着当年陆闻州为她亲手种下的小花园,还有那棵枝繁叶茂的樱桃树……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我们家小辞。”当时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羡慕别人家里的小花园,陆闻州第二天就给她种满了花。 温辞眼圈泛红,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其实两人好的那些年,陆闻州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粘着她,上下班接送都是基操,当时部门里的人羡慕,说陆总就是个老婆奴。 可后来,就是这么一个爱她宠她的一个人,越来越晚着家,也有很多借口跟她分开走…… 也是,再甜蜜的两人,在一起过了十年也该腻了。 何况,她身上的那股朝气,早已被婚后的烟火气冲淡……不像何书意,青春靓丽。 温辞喉咙发苦,一颗滚烫的泪顺着眼尾滚落下来。 她抬起右手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指尖都是颤抖的,最后用力摩挲了下,狠狠甩了出去!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这边。 一上车。 陆闻州就把贴上来的何书意推开,眉宇微蹙,“为什么突然来这儿?” 何书意有点失落的咬着唇瓣,轻轻勾着男人小指,“想你了,我担心你手上的伤口发炎,给你带了药……” 说着,她拉开包链,拿出两支药膏,细心嘱咐男人,“这支是消炎止痛的,这支是祛疤的。这些天伤口一定不能碰水,牛羊肉也不要吃……” 陆闻州看着何书意恬静温婉的小脸,目光恍惚了下,不自觉想起了记忆里那个哭着帮他上药的女孩。 “你有心了……” 陆闻州敛了敛神,最后还是没忍住呵斥她,抬手揉了揉她后脑勺。 何书意观察着男人神色,见状,她伸手搂着男人的脖颈,软乎乎的依偎在他怀里。 “我不知道会有狗仔跟着我,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男人都喜欢识趣儿的女人,何书意深谙这一点,又轻声说,“闻州哥,你放心,我是不会让温经理知道这件事儿的……” 闻言,陆闻州眸色暗了暗,轻拍了下她肩膀,“嗯。” 何书意心头软了软。 她就知道,男人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取代温辞在他心里的地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闻州哥……”何书意咬着唇,媚眼如丝。 她刚想借着男人现在心情不错好说话,好让他晚上陪陪她。 男人就沉声打断她的话,“既然你来了,也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何书意愣了下,随即便是呼之欲出的喜悦。 她羞涩垂眸。 然而下一刻,男人一句话就把让她如坠冰窟。 “网上的事我想你也看到了,温辞因为医院那件事,现在被全网黑。”陆闻州推开她的肩膀,眼里没有半分温情,冷淡而威慑,“一会儿你录一个澄清视频发网上。” 何书意讷讷听着,一张脸随之寸寸白了下去。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忍不住红了眼,委屈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难道不知道澄清这种事儿有多伤一个艺人吗? 他难道不知道如果她澄清了,她以后会面临什么?她该怎么自处吗? 网友只会骂她自作自受活该……她的前程该怎么办? “闻州哥……”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唇瓣。 男人眉宇已经染上了不耐,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温辞在家该等着急了。 “我不想说第二遍。一会儿你配合梁秘书来录。” “不然……” 男人指腹轻敲了下扶手,掀眸淡淡看她一眼,欲笑不笑,“我想今天被狗仔跟踪的事儿,你也不想发生第二次吧?” 何书意眸光一颤,脸色刷的就白了。 第80章 惨痛:温辞走了,陆闻州慌了…… 她怎么会听不出男人话里的警告之意:如果她今天不录澄清视频,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 何书意死死咬着唇瓣,后知后觉的想着男人刚刚的对她的关怀,心里愈发苦涩。 其实,他对她的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就比如这片刻温情, 比如他刚刚替她教训狗仔。 何书意眼眶酸涨,强忍着委屈才没哭出来。 许久,她苦涩一笑,“我会录的。” 听到这话,陆闻州再没耐心跟她待下去,开门下了车。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温辞受了伤一个人在家里做什么都不方便,他有点担心。 梁秘书在车外等候已久,看到陆闻州下来,把药袋递给他,“陆总,这是温小姐的药。” 陆闻州细细查看了下,问,“医嘱呢?” 梁秘书说,“医生说温小姐这些天伤口最好不要碰水,还有忌口,牛羊肉最好不吃。对了陆总,祛疤的药膏按您的要求买的,放在最下面了。” 陆闻州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收起袋子,说,“剩下的事儿交给你,等何书意录好视频,你立即让公关处理。” 梁秘书颔首,“好的,陆总。” 车里,何书意把两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眼泪再也忍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她就像个小丑,看着男人认真检查这给温辞买的药,听着男人话里话外满是关心的字眼…… 何书意握紧手里给陆闻州买的药膏。 忽然就觉得好讽刺! 她的满心欢喜,换不来男人片刻的温情。 而温辞就算一句话都不说,男人也会主动关心她,爱护她,把她放在第一位。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这时,梁秘书打开车门,看到她在哭,并没有太多情绪,冷声说,“何小姐,现在可以录视频了。公关部着急处理。” 何书意听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红着眼看向窗外。 她本想着靠这场舆论让温辞再也翻不了身。 不成想,最后丢了西瓜,丢了芝麻。 自己的事业受到影响不说,跟陆闻州也没再进一步。 梁秘书不管她心情好不好,已经架好了手机,把准备好的台词给她,“何小姐,你擦一下眼泪,可以开始录了。” 何书意咬着内唇,十分屈辱的接过那张草稿,从第一行开始念…… …… 陆闻州提着药回到家,笑着推开门,却没看到温辞的身影。 “小辞?” 没人应他。 陆闻州眉心跳了下,没来由的心慌。 撂下药袋,他慌忙离开卧室,在别墅到处找人。 她经常坐的摇椅那儿没人…… 花园也没人…… …… 陆闻州喘着粗气,里里外外找了两遍,依旧没找到人,一股强烈的慌乱忽然涌上心头。 抬眸。 他看到面前那颗枝繁叶茂的樱桃树,心头猛的一颤。 他想起当年为温辞种下这颗樱桃树时,她喜悦的笑颜。 姑娘傻乎乎的钻进他怀,又哭又笑,说他太傻了,她不过提了句喜欢,他就给他在家里种了一颗。 他捧着她小脸,挠了挠她柔软的下巴,笑说,“傻的是你,因为一颗樱桃树就被我收买了?笨蛋。” 姑娘没好气哼了声,撇嘴很小声说了句,“我才不傻,我是……爱你!等你哪天欺负我……” “怎么?” “我就,就走!” 姑娘笑着推开他,提起水壶,去给樱桃树浇水。 …… 思绪回笼。 陆闻州看着记忆里那棵樱桃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似的,呼吸都发疼。 “宝贝……” 陆闻州脸色白的不像话,脑海里全是温辞委屈落泪的小脸,一个人孤零零藏在被子里哭。 “对不起……” “你别走,求你,别走……” “别离开我……” 陆闻州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温辞打电话。 铃声响了,是在客厅里。 她连手机都没有带。 陆闻州一颗心仿佛都坠进了谷底,疯了似的跑出别墅。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如此心慌过。 温辞是他的宝贝。 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存在。 如果她走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有两个人路过,“听说了吗?刚刚咱们小区有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那女人真是太可怜了……” 陆闻州心脏狠狠颤了下,红着眼拦住他们,“你们说什么?” 那人皱眉,“有个女人被欺负了,老可怜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两个男人真是畜生!出门怎么没被车撞死呢!” 陆闻州呼吸发紧,没等那人说完后半句,拔腿就朝某个方向跑去。 他期盼着那个女人不是温辞。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陆闻州知道自己有多心慌,有多煎熬。 如果温辞再出事,他会疯的! 走过拐角。 一个女人的身影忽然撞进视线里。 陆闻州瞳孔骤缩,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跑过去用力抱紧她,声音哑的像是在沙石上磨过,“小辞,你去哪了?!” “你谁啊?!” 女人蹙眉推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骂骂咧咧的走了。 陆闻州眼睛猩红,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看错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小辞…… 不远处, 温辞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陆闻州慌乱无措的模样, 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了, 一边哀声询问路过的人有没有看到她,一边打电话吩咐人找她的下落…… 这么怕她离开吗? 温辞心里自嘲笑了下,目光冷冷淡淡,对比男人的慌乱,她格外平静。 “陆闻州。”她朝那边轻唤。 闻声,男人脚步猛的一顿。 僵硬回头。 看到姑娘正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他当即就红了眼,跑过去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哑的不像话,“宝贝,你去哪了?你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 温辞被搂在怀里,耳边是男人焦急的关心声。 本该是温馨甜蜜的一幕,可此刻她只觉得讽刺。 尤其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清甜味儿时,刚刚那些痛苦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 男人牵着何书意离开,狠心抛下她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心口狠狠抽痛了下,皱眉嫌恶的推开他,垂眸,“家里太闷了,出去转了转……” 陆闻州握着她纤瘦的腰身不松开。 “我还以为,以为你……被那个两个男人欺负了……”他不敢说是怕她走了,怕到头来一语成谶。 陆闻州喉咙哽咽了下,涩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温辞眸光颤了下,眼里划过一抹嘲意。 可,她真被欺负了。 而当时,他正跟何书意亲亲我我。 温辞心里苦味蔓延,抬眸看着他,苦笑问,“你以为我走了啊?” 他虽然没说出口,但她看得出来他眼里的慌张,他真正害怕的是,她离开。 果然,男人面色滞涩,肉眼可见的痛苦。 他就像只受伤的大狗狗,埋在她颈窝,“小辞,别戳我心窝……也别说气话好不好?” 蓦的,温辞心尖儿狠狠一颤,针扎似的疼。 原来他也知道心痛啊…… 可这点痛,远不及她千分之一……亲眼看着那个曾经深爱她的少年,一点点变心,欺负她,委屈她,这种痛,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温辞用力掐了下掌心,痛苦的不愿再多想。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男人眼眶湿热,紧抱着她。 温辞被烫的肩膀不由瑟缩了下, 回过神时,她红着眼,声音缥缈的说了句,“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啊?” 一切都太晚了。 背弃诺言的是他, 那么她也会说到做到,永远离开他。 今天看到他因为她不见了而慌乱的模样,她真的有些好奇,等他亲眼看到她的‘尸体’时,会如何? 陆闻州没听清,紧张的看着她,“刚说什么?” “没什么,”她浅淡一笑,“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对,我们回家。” 男人握紧她的手。 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脸色大变,抬起她的右手,只见原本套在无名指上的婚戒,竟不见了踪影。 “小辞,你的戒指呢?” 第81章 狂虐渣男贱女 温辞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无名指,轻笑,“是啊,戒指呢?” 轻飘飘一句话,让陆闻州如坠冰窟,心慌的要命。 记得当时他跟陆家闹矛盾,出来自己创业。 刚开始那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这个婚戒就是那个时候他给温辞买的,五千块钱,连个钻都没有,寒酸的不得了。 可这个傻姑娘却很宝贝,让他给她带上,说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结婚五年,她从没摘下过,洗澡睡觉都要戴着。 可今天,那枚戒指,却不见了…… 陆闻州面色痛苦,大手紧紧包裹着她右手,“宝贝,半个月后不就是咱们结婚纪念日吗?等到时候我陪你去订一个新戒指,那枚旧戒指你先戴着好不好?别摘下来……” 等? 这世界上最荒谬的两个字就是等。 因为从来都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后来他们日子好起来后,陆闻州也说过去陪她选一个好点的、贵点的戒指。 她当时心里特开心。 但等着等着,就没了音信…… 温辞苦笑了下,轻轻挣开他的手,她不会再等他了。 “你都说是旧戒指了,丢就丢了。”她看着他,目光晦涩,“我给你的那串檀木手串,你不也丢了吗?” “都是不重要的东西,丢就丢了,反正有新的……” 戒指会有新的。 手串会有新的。 人,也会有新的。 “不是吗?”温辞定定看着他,眼底一片晦暗。 陆闻州心脏狠狠抽痛了下,忽然就体会到,当时他丢了那串檀木手串,温辞有多难受。 “小辞……” 温辞不想听他找补,淡声说,“外面有点凉,我们回去吧……” 说罢,她挣开男人的手,转身走了。 陆闻州落在身侧的手忽然抖了下,从没那一刻让他觉得如此心慌,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逝。 他顾不得什么,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梁秘书,“帮我预约珠宝店,一会儿我要去选戒指。” 他等不到半个月后了。 他明天就要给她。 不然心里难安。 梁秘书从没见过陆闻州如此慌张的一面,猜到约莫是跟温辞有关的,“好的陆总,我现在就去安排。” 陆闻州嗯了声,又蹙眉问道,“网上的舆论处理的如何了?” “何书意配合录好了视频,舆论有好转了,就是……何小姐那边恐怕会受到舆论攻击。” 陆闻州面色淡淡,并不是很在意,温辞没事了就好,“你给她一笔钱,安抚一下。” “好。” “另外,再帮我安排一件事儿……” 听完,梁秘书很是错愕又震惊,“好的陆总,我即刻去办。” …… 挂了电话,陆闻州深深吐了一口浊气,阔步追上温辞。 两人一同回到家。 无论陆闻州怎么哄人,温辞自始至终都是冷冷淡淡的,“我累了,想休息,先上楼了。” 陆闻州不知所措僵在那儿,有点落寞。 以前温辞很好哄的,一顿好吃的饭菜,一束玫瑰花,又或者,他死皮赖脸粘着她哄她开心……她准会露出笑容。 而现在,她好像越来越排斥他了,也越来越难哄了。 陆闻州闭眼揉了揉眉心,无措到了极点。 …… 温辞回到卧室,直接去冲澡了。 刚刚陆闻州抱过她,身上有何书意的味道,很恶心。 洗了足足一个小时,浑身都泛红痛痒,她才作罢。 从浴室出来,她一如既往的走到桌边拿起记号笔,在挂历上划上叉号。 还有15天。 看着那一排排鲜红的叉号,温辞晦涩抬手,轻轻抚摸了下。 以前他们每个纪念日,她都会提前好多天开始准备,在日历上划叉号,一天天等着,期盼着。 那时候,沉浸在甜蜜中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再这样记录,是为了离开…… 真是造化弄人。 温辞深呼了口气,不愿再多看,把笔撂在桌上,顺便拿起平板,窝在沙发上画稿。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门被人推开。 温辞知道是陆闻州,连忙收起了平板,抬眸看他,“怎么了?” 陆闻州端着晚餐走过来,放在桌上,目光从桌上熄灭了的平板上划过,这才看着她温声说,“你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现在肯定饿了,多少吃点,嗯?” 温辞下意识想说不吃,可肚子还是出卖了她。 陆闻中笑着看她一眼。 温辞脸颊一红,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 陆闻州许久没看到姑娘娇憨的一面,心都软了,忍不住摸了摸她脑袋,“吃吧,我给你上药。” 说着,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随后又径自拉了个凳子坐在她身旁,捞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从兜里掏出药膏上药,温柔的不像话。 “不用了……”温辞眉宇轻蹙,挣扎着要收回腿,却又被按了回去,压根拒绝不了,最后她索性由着他去了。 陆闻州很懂她的口味,做的都是她爱吃的。 温辞确实也饿了,就多吃了点。 还是熟悉的口味,可不知怎么,咬进嘴里,就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好吃吧?不够我再去舀点?”男人温声问。 温辞不由捏紧了筷子,轻摇了摇头,“不用。” 陆闻州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到她吃了,心中的郁闷终于散了些。 他磨磨唧唧上着药,目光一直在注意着她,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小辞……” “药上完了,你先走吧。”温辞敛眸。 陆闻州定定看着她,依旧没等来她心软,有点落寞的起身,“我就在隔壁书房,有事儿喊我。” 温辞并没说什么,拿起手机刷新闻,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闻州喉咙苦涩,知道她现在不想搭理他,收拾好碗筷后,自觉离开卧室。 门轻轻阖上。 温辞目光颤了下,百无聊赖刷着新闻。 忽然,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艺人何书意澄清视频!】 【温辞是无辜的,何书意活该被骂!】 【陈傲荣出轨多年,死因另有其他。】 温辞愣了愣,刷着评论,底下全是骂声—— “何书意活该被虐,贱死了。” “可不是嘛,她口无遮拦骂温辞,活该被打,要是我,我直接给她一巴掌,太不要脸了。” “那个陈傲荣也活该,亏我还以为他是个二十四孝好男人呢!原来背地里早就出轨了,连私生子都有了,真是个畜生!死了都是轻的!” “楼上支持。” “……” 第82章 刺激(必看):温辞手撕绿茶 温辞看了一会儿才恍然惊觉,连忙打开微博,点开何书意录的那条澄清视频。 看完。 她心沉了沉。 不可否认,看到何书意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她心里确实蛮舒爽的,恶有恶报,她该的。 可是……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网上谩骂她的舆论就急转直下,都在喷何书意和陈傲荣。 这背地里,肯定是有人在帮衬。 除了陆闻州,还能有谁? 温辞苦涩一笑。 只是她没想到,陆闻州竟然舍得让何书意录那样的视频,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有多伤她的前程吗?可以说,这个黑点,何书意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还有陈傲荣出轨这件事,陈家都没公开说出来,怕影响公司。可陆闻州就这么堂而皇之发出来了,一定跟陈家周旋了很久吧? 可他当初不是说,想要借陈家的势吗? 温辞疲惫闭眼,心里像是翻倒了的五味瓶,一时间把酸甜苦辣都尝了个变。 不是心软。 而是觉得可笑。 这种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做法,让她心力交瘁。 如果当初他有这份心,一心一意爱着她,他们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温辞苦涩笑笑。 这时。 卧室门又被推开, 陆闻州送来一杯红豆奶茶,叮嘱她喝完早点睡。 “明天,给你准备了一场惊喜,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凑近,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声音那么温柔。 温辞轻眨了下酸涩的眼眶,偏头躲开。 陆闻州笑了笑,捏了下她肉乎乎的脸蛋,依依不舍的走了。 见他离开,温辞皱着眉,抽了张湿纸巾,用力擦着他吻过的地方,目光触及到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豆奶茶,最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以前最爱喝红豆奶茶了,但是在家做起来麻烦,可陆闻州从来不觉得麻烦,不厌其烦给她做,甚至还研究起了茶,换着口味做给她喝。 后来有天,她从梁秘书那儿得知陆闻州红豆过敏,当时她没相信,陆闻州给她做红豆奶茶时,会洗红豆,从没见过他过敏。 梁秘书当时笑着调侃:陆总是为爱过敏,不怕疼。 她笑着不以为然。 后来发现是真的,陆闻州每次给她做完红豆奶茶,手上都会起红疹,涂了药才勉强缓解。 怪不得,那会儿老是见他戴手套…… 温辞不自觉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挪开那杯红豆奶茶,没喝。 想了想,她还是从抽屉里找出了过敏药,准备给陆闻州送过去。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何书意:【视频看到了吧?知道闻州哥为什么舍得让我录吗?】 温辞动作一顿,那一瞬间,大脑嗡鸣作响。 为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不想让她饱受舆论谩骂吗? 温辞小脸苍白,没人知道她此刻有多慌乱。 何书意直接发了语音过来,一语戳破了她可笑的幻想:【别自以为是了,你觉得一个艺人的身份对我来说很重要吗?对闻州哥很重要吗?】 【他能给我的,比这个多得多。】 【而你,不过是还有点用,闻州哥怕你影响公司股份。】 话音落下,温辞脸色寸寸白了下去,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开了。 是啊,这才是陆闻州么…… 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当初,他可以为了跟陈家交好,让陈傲荣欺负她。 今天,他也可以为了公司的利益,勉强保大取小,维护她一次。 不过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先是公司利益,然后是何书意, 最后才是她…… 温辞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其实她该想到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蒙骗自己罢了。 温辞咬着牙关,低头苦涩一笑。 砰! 她一把扔了那支过敏药膏,随后又端起桌上的红豆奶茶,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手机里,何书意的声音还在继续,“温辞,你不知道吧,闻州哥说他之后一定好好补偿我。” 温辞身子冷硬了瞬。 何书意说,“其实,他完全可以跟你离婚来解决这件事的。知道为什么不这么做吗?” 温辞艰涩吞咽了下喉咙,痛苦皱眉。 “他以后会娶我,怕这件事影响我。所以,舍小保大,懂吗?” 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刺的温辞痛不欲生。 好一个舍小保大。 她眼睛红的要命,死死掐着掌心,感觉不到痛似的,“是吗,那我就提前送你们一份新婚贺礼……” 何书意心口咯噔了下,莫名心慌,“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温辞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何书意曾经耍大牌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这东西她早就让人弄到了,只是当初可笑的担心后果太严重,影响到了陆氏集团的利益,毕竟她是代言人。 现在,都去他妈的! 视频一经发布,立马掀起了轩然大波,网上清一色都是喷何书意的—— “早看这个贱人不顺眼了!” “我就说温辞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不可能霸凌别人吧,这个何书意就是罪有应得!” “太贱了。” “……” 温辞冷眼旁观,只嫌火烧的不够大,又发了几条视频,里面何书意甚至动手扇别人耳光。 这下,网上彻底炸了锅。 何书意的被人肉,当晚就遭了殃,回去的路上被人堵在了小区,浑身上下都被扔满了烂菜叶子,臭鸡蛋。 “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何书意崩溃大哭,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砰! 有人一脚踹翻了她手里的手机,一巴掌就甩了上去,“就你也配报警!霸凌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的难?” “你这种人就该被虐死,温辞打你都是轻!” 说罢,一脚就揣在她肩膀上。 何书意痛的浑身不住的颤抖,狼狈的要命,尤其是听到这帮人提到温辞,恨的眼眶都红了!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何书意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满身狼狈,但她最后没等来警察,等来的是陆闻州的电话。 何书意鼻子一酸,“闻州哥,你帮帮我……帮我报警……我被人欺负了……” “何书意!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儿!你还有脸报警?你知道陆氏集团的股份跌了多少吗?!十五个亿!一个小时,我亏损了十五个亿!!!” 男人怒不可遏,戾气隔着手机都让人胆战心惊。 “你被人喷都是轻的!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当产品代言人!看看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何书意屈辱的想哭,自己被人欺负成这样,男人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陆闻州气的一脚踹翻了凳子,“我告诉你,今晚的事不能报警!你自己看着办!如果影响到了公司,后果你承担不起!” 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不敢相信他不关心她就罢了,还不让她报警。 这不是把她的活路都堵死了吗? “闻州哥!” “闭嘴,本想看在你给温辞录了澄清视频的份上,给你点补偿,让你代言一个产品,好回来工作!现在,一切都免了!” 何书意听完,天都要塌了,这比那些人骂她往她身上扔垃圾,都让她心碎。 “闻州哥,你听我说,这些都是假的……” 然而男人压根没那个耐心再多听她说半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机械的电流声。 何书意绝望痛哭。 第1章 踹了渣男 “温辞,你真同意跟我儿子离婚?不是骗我的?” “对,但我要一亿分手费。” 那端纠结了下,“可以,但等我安排好一切,最多一个月,你必须滚出我儿子的世界!” 温辞忍痛一笑。 把离婚协议书一同放在精致的盒子里,密封住。 而后,她点开短信,回了条消息。 【老师,我一个月后就回海城,参加设计比赛。】 【真的吗?你可别骗老师,当年你为了婚姻放弃,我就替你觉得不值!】 …… 晚上十点,陆闻州回来了。 还没换鞋,便焦急抱着她低哄道歉,“对不起,小辞,路上有点堵车,回来晚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眼神温柔缱绻。 可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水味,却格外刺鼻。 说是路上堵车,恐怕是刚从情人床上下来吧? 她压了压眼角的涩意,把桌上放着的礼盒递给他。 强牵着笑。 “这个给你,送你的礼物。” “礼物?” 陆闻州视若珍宝,当即就要拆开看。 温辞抬手制止他。 “一个月后再拆吧,那天我们结婚纪念日,更有意义一些。” 陆闻州停下动作,宠溺一笑,“好,乖乖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公听你的。” 说着,他拿出手机对着礼盒拍了张照,发朋友圈炫耀。 脸上喜悦难掩。 可温辞却红了眼,眼前不自觉掠过几个画面……当年陆闻州从高中追她到大学,轰轰烈烈,最后甚至不惜跟家里作对都要娶她。婆婆当时嘲讽她,这世上没有专一的男人,他们迟早离婚,拿了一笔钱让她滚。她当时说,闻州不一样。 而现在,陆闻州亲手打了她的脸,让她觉得只要有钱就好了。 呵… 希望一个月后,他真的会开心吧。 …… 陆闻州小心翼翼把礼盒放好,便去厨房做饭了。 满满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 温辞看着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眼眶酸胀。 当年,陆闻州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大少爷,厨房都没进过几回,哪里做过这种事? 后来为了她,去学了很长时间。 婚后更是无微不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从来不需要操劳。 “脸都瘦了,是不是又不听话,熬夜工作了。”陆闻州心疼的给她夹菜,“以后,你瘦一斤,就少去一天公司。” 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关切。 把她当小孩子宠。 温辞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苦涩难耐。 “陆闻州,你爱我吗?” 她仰头看他,眼睛有点红。 陆闻州见状,心慌的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抱着人哄,“我爱你,小辞,你就是我的命,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告诉我,老公替你出气。” 男人眼中的爱意和担忧不似作假。 温辞不由恍惚……脑海中不自觉浮出几个画面,照片里,他和女人拥吻,他们牵着手走在外国街头。 其实一个月前,她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 他还自以为是隐瞒的很好。 却不知,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衣服上的长头发……早就暴露了他。 呵。 他真的爱她吗? 这时,手边的手机震了震。 男人侧眸看了眼,漆黑的眸里暗流涌动,按灭了手机。 可温辞还是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书意】 “怎么了?” 温辞喉咙发苦,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丝的破绽。 但没有。 “没什么。”陆闻州翻过手机,“有个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你安心在家,我一会就回来。” 温辞心坠了坠,捏着他的衣摆,试图挽留,“什么工作这么着急,需要你这个总裁大晚上的去处理,明天不能处理吗?” 陆闻州没有犹豫,抱紧了她,轻拍着她脊背,“好,留下来陪你。” 那么温柔。 可温辞一颗心都纠了起来,疼的喘不上气。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晚上,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 陆闻州便从身后拥着她,挺阔的身材充满的性张力。 手摩挲着她细腰,渐渐往下…… “老婆,你例假过去了吧。” 温辞眼尾泛着薄红,在他手探向裙底的那一刻,拨开他的手。 “我有点累。” 陆闻州顿了下,脸上的欲望渐消,有点可怜,“老婆……” 温辞面无表情,上床睡觉。 陆闻州见她如此坚定,也没舍得强迫她,俯身在她脸颊上吻了下,“睡吧,我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 “嗯。” 入夜。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音响起,温辞立马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 她下床披了件外衣离开卧室。 一看书房,根本没人。 她皱了皱眉,不经意侧眸,就看到落地窗外的花园里,两道纠缠的身影,身子猛的僵住。 “谁让你来这儿的!我有没有说过,不准让小辞知道!” 陆闻州推开女人,怒声呵斥。 何书意泪眼朦胧,大着胆子环住男人腰身。 “我就是觉得你太憋屈了,她下不了身段满足你,我可以的,闻州哥,人家穿了你买的睡衣,你要看看吗?” 说着,她拉开上衣,露出里面的春色,踮起脚尖去吻男人的下巴,“闻州哥。” 陆闻州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用力掐了把手中的细腰。 刚刚在温辞那碰了壁,现在确实有点想要…… “小妖精。” 他沿着她脖颈吻,咬着耳朵说了句浑话,急不可耐抱着她朝不远处的车走去。 很快,车身便摇晃了起来。 可见有多激烈。 温辞看的眼睛发酸,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痛到呼吸不上来。 因为家里原因,她根本不相信什么爱情。 后来陆闻州凭着一腔爱意,让她动摇了。 陆闻州很心疼她,从来都不会更进一步,情到浓时,也只是亲亲她。 直到新婚夜,他才小小心翼翼脱下她的衣服。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红了眼。 他疼惜的抱着她,说,“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一个温辞。” 她当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你听好了陆闻州,只要你不辜负我,我温辞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而现在,这一切仿佛是一场笑话。 他还是辜负她了。 那她,也将永远离开他。 温辞转身落寞离开,回到卧室,把一些衣物放在行李箱里。 随后,她走到挂历前,在24号那天画了叉号。 陆闻州,还有29天。 …… 温辞彻夜难眠,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大早,男人惊慌的声音把她吵醒。 “小辞,这个是什么?” 温辞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心口突的一跳。 第2章 修罗场:小三找上门,陆闻州慌了 陆闻州拿着手机,短信上显示一条注销成功的短信。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 “小辞,你注销了什么?” 开死亡证明,当然要注销身份信息。 温辞表情淡淡,在他俯身的瞬间,看到了藏在衣领下的吻痕。 斑驳的红痕让她眼睛刺痛。 她抬眼对上男人焦急的眸。 轻笑。 “没什么,就是注销一个游戏,有点伤眼睛,不想玩了。” “游戏啊……” 陆闻州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失而复得般把人抱在怀里。 “小辞,上次不是说想去逛街吗?老公陪你。” 温辞不想去,没心情。 可奈何拗不过陆闻州,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是因为愧疚、心虚吗? 温辞自嘲勾了勾唇,妥协了。 马上就要离开了,她也不想节外生枝,让他发现什么端倪。 一路上,陆闻州可谓是无微不至。 大夏天,外面的天气热死人。 陆闻州一个集团总裁,屈尊降贵给她打伞。 引得周围人羡慕: “哇,那不是陆总和温辞吗?天哪,陆总可真疼人。” “可不是么,他们的爱情整个京市谁不知道啊,陆总可是出了名的疼媳妇,老婆喜欢吃樱桃,就亲手在家里种樱桃树,我什么时候能碰到这种极品男人啊。” “是啊,温小姐可是陆总用了半条命才追来的,能不挡眼珠子疼吗?” “……” 温辞扯了扯唇,自嘲一笑。 两人走进某家奢侈品店。 柜姐热情的推荐,“小姐,您看看这款礼服,是我们品牌的经典款,您身材好,穿上一定别有韵味。” 陆闻州宠溺的说只要喜欢买就好,不用在乎价格。 温辞抿抿唇,开口想说什么。 身后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横插进来。 “经典款都是十几年前的衣服了,多老套啊。” 何书意走过来,精致的面容上露着笑,意味深长的拿起一件夏季新款。 “还是新款比较好看,多青春靓丽啊。” “你说呢,温小姐?” 她表情人畜无害的,眼里却是明晃晃的挑衅。 温辞认出她了,是昨晚跟陆闻州厮混的那个女孩。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陆闻州脸色难看,目光带着警告。 何书意硬着头皮选择视而不见……温辞就是个软包子,她捏一捏怎么了?反正陆闻州宠她,之后她哄一哄就好了。 何书意忽然歉意的说, “呀,我忘了,温小姐今年二十六岁了,这样的小裙子,你恐怕已经穿不了了,撑不起来。对不起啊……” 说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 温辞笑了,抬手翻看裙子的价格。 “是很青春靓丽。可,恐怕也只有你把廉价的货当作宝吧。” “哦不,是廉价的人,看上廉价的东西。” “新款每季都会变,烂大街的货罢了,而经典款,历久弥新。” 这是在骂她是廉价的货?烂大街的货? 何书意脸色大变,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的难堪。 她委屈的看着陆闻州,泪眼汪汪。 一般这个时候,陆闻州肯定会说几句软话哄她。 而现在,他却是抱着温辞,“老婆说的对,还是经典款好看,新款,太廉价了。” 何书意咬着唇,眼眶都红了,“是!我一个廉价的人,怎么比得过温小姐呢。温小姐一看就是被陆总宠着的,哪像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说完,她落寞转身走了。 陆闻州听的心里不是滋味,下意识便想追上去。 可想到温辞,又停下,皱眉看了眼何书意落寞的背影…… 温辞注意到男人细微的动作,忽然轻笑了声,推开陆闻州,走向摆在玻璃柜里的一条裙子。 “我要这条裙子,最贵的。” 陆闻州回过神,立马抽出卡递给服务员,“刷卡,把我夫人刚刚看中的都买下。” 服务员惊喜不已。 “陆总可真宠温小姐呢!” 陆闻州笑,“我老婆,我不宠她,宠谁?” 温辞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沉默不语。 …… 离开奢侈品店。 温辞早已意兴阑珊,抿了抿唇,陆闻州见状让她坐在凳子上等,去给她买奶茶了。 以前也是这样,她一个小动作,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而现在,他或许也会这样对何书意吧? 陆闻州用吸管扎开奶茶,递到她嘴边,“尝尝,是不是以前那个味?” 温辞目光晦涩,喝了一小口。 味道没变,只是人变了。 这时,包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一条陌生消息。 【温小姐,昨晚看到我和闻州在一起,感觉如何啊?是不是很难受?】 【我告诉你,以前他不在家的每个日夜都是跟我在一起,他很喜欢我,每次都用一盒套套呢。】 温辞面无表情看着,眼里淬了冰似的冷。 【要不要打个赌?一会闻州绝对会丢下你去陪我。】 温辞觉得不会。 陆闻州劈腿,但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不会为了三眼两语,就把她抛下不管。 可下一刻。 她就被狠狠打脸了。 她看着她的丈夫低头发消息,唇角噙着笑意。 随后,他收起手机。 一本正经的说, “小辞,公司项目有点事,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不好?” “哈……” 温辞看了眼手机里那张里聊天记录里,两人暧昧的聊天,忽然就笑了。 这就是他说的有事。 就是和何书意上床? “好,你去吧。” 她咽下喉咙弥漫的腥甜,没有挽留。 陆闻州见她这么平静,没有像以前那样撒娇让他陪她,不禁恍惚了下,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里的消息不停的震,拉回他的思绪。 陆闻州回过神,心想一定是温辞懂事! 便没想太多,走了。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温辞把他买来的奶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眼中凝着冷漠。 不一会。 何书意便发来一张靡靡照片,附言:【不被爱的才是三,温小姐,你看闻州多缠我。】 温辞:【嗯,绿豆配王八,锁死好了。】 那边气的半晌都没再发一条消息。 …… 温辞回到家,又收拾了一些东西。 她把她学设计的专业书和一些草稿,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箱子里。 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如果当初没嫁给陆闻州,她或许有另一种可能…… 温辞心里苦涩。 不过,现在回头,也来得及。 一天收拾一点点,细致一点的人其实能看出来。 而陆闻州压根没在意。 收拾好后,她走到挂历面前,在二十五号上,打了个叉号。 陆闻州,还有28天。 门口传来一声响动,陆闻州回来了。 一推开卧室门,他就看到温辞站在挂历前,不知为何,那上面的红叉号格外刺眼。 “小辞,你弄这个干什么?” 陆闻州走过来,紧张问道。 第3章 虐爽反转:有人欢喜,有人愁! 温辞合上笔帽,语气平淡。 “没什么,下个月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我推着日子。” “到时候,我送你的那件礼物,你记得要拆。” 她理了理男人的领带,垂下的眸里全是淡漠。 陆闻州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握着她的柔嫩的手,笑了。 “放心,老公记着呢,每天都念着你那份礼物,我都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吗? 温辞扯了扯唇,倏的,她闻到一股香味,错愕看向陆闻州手里提着的袋子。 “红豆糕?” “哈,小谗鬼鼻子果然灵。” 陆闻州笑着捏了捏她鼻子,把装着红豆糕的袋子递给她,“吃吧。” 温辞最爱吃这个红豆糕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陆闻州这个大少爷经常排长队给她买。 当时,他调侃她,“好养活。” 她只是笑,“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不在乎那些呢。” 她默了默,伸手接过那袋红豆糕,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甜而不腻。 陆闻州看着她好一会,还是开口。 “小辞,今天你看上的那件礼服已经有人提前预定了,是那个柜姐搞错了,我给你重新买一件,好不好?” 温辞顿了下,口中的红豆糕忽然索然无味。 原来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又要拿着她喜欢的东西,去哄情人了。 她压着眼眶的涩意。 “好啊。” 衣服她不要了。 他,她也不要了。 …… 翌日周一。 温辞刚到公司,助理林朝朝就慌慌张张过来,跟她说了一件炸裂消息。 温辞扶着林朝朝。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温辞姐,不好了——” …… 温辞风风火火走到总裁办,直接推开门,把文件扔在陆闻州办公桌上。 “陆闻州,你要换我选定的代言人?” “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的吗?” 自己的心血被人随意改。 温辞忽然觉得委屈。 陆闻州放下文件,见她气的厉害,连忙走过来,把人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脊背。 “先别气,对身体不好。” “我的错,没提前跟你说一声。” “只是你选定的代言人私生活有点问题,不得不换了。” 说着,他把桌上的文件递给她看。 温辞看完,火气稍稍平歇一些。 “那你重新选了谁?” “何书意,天悦传媒的艺人,最近在网上挺火的。就是昨天咱们在奢侈品店碰到的那个女孩。没想到这么巧。” 轰! 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不敢置信看着他。 陆闻州哄着她,“市场调研的人已经分析过了,综合来看,何书意代言我们这次的产品,比较好一些。” “你说呢?” 温辞喉咙仿佛被塞了块石头,疼的厉害。 不敢相信,陆闻州竟然让何书意代言她呕心沥血做的产品。 “我要说不合适,你换人吗?” 陆闻州一怔。 很明显,在纠结。 纠结选她还是选何书意。 温辞自嘲一笑,漠然推开他,“就这样吧。” 冷冰冰的话,让陆闻州身形不由僵了僵。 以前两人也有意见不和的时候,但他们从来都不会给谁撂脸子,打冷战。 此刻,温辞那句话,让他心头惴惴。 “小辞!” 他追出去,可已经晚了,温辞早已上了电梯。 他着急的皱眉,忽然就后悔昨晚答应了何书意的要求。 “闻州哥……” 身后忽然被温柔抱住,何书意肆无忌惮在他身上点火。 陆闻州心里不是滋味。 但还是应付了她,转身亲了下她额头。 “听话,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在公共场合跟我有牵扯?先回去。” 何书意委屈的心里泛酸水。 却是说,“抱歉,我今天是太想你了,没忍住来找你,下次一定不会了……” “乖。” 陆闻州颇为满意,心也跟着柔软了,又亲了她一下,走了。 何书意听话的没再胡闹。 不然,就不懂事了,男人都喜欢识趣的女人。 可依旧心堵。 温辞,你给我等着。 …… 温辞回到办公室,正专注画着一套珠宝的草稿,精心准备着一个月后的设计比赛。 忽然,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闻州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是不久前她看中的一套珠宝。 在他走近那一刻,温辞连忙拉开抽屉把稿纸放进去。 “小辞,刚刚是我错了,别生气。” 陆闻州帮她按揉着肩膀,歉声低哄着。 温辞皱眉,拨开他的手,实在懒得应付。 他爱如何如何吧,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已经不生气了,没事,你上去工作吧。” 她温声说着,眼里却是冰冷。 陆闻州闻言,并没有觉得松口气。 以前他送她礼物,不管多么小的物件,哪怕是一朵玫瑰花,她也会兴高采烈,高兴的不得了。 如今……她的脸上只有冷淡。 陆闻州不知所措了,刚准备说什么,助理便来催开会了,无奈只能先走了。 等他一走, 温辞直接打通了二奢回收的电话。 “帮我出套珠宝,钱捐给垃圾回收站。” 二奢店老板:“……” 刚挂了电话,桌上的座机内线就响了。 “温辞姐,晚上八点有接风宴,给那个新来的代言人接风洗尘,在和平饭店。” 温辞翻文件的动作一顿,“好。” 即便不待见何书意,可为了市场部的体面。 这场接风宴,她还是要去的。 …… 晚上八点,和平酒店。 温辞一身优雅的白色套装入席。 刚进会厅。 一眼就看到穿着华丽礼服的何书意,被众星捧月般围着。 那件裙子,恰是那天她看中的。 即便早已知道陆闻州把她喜欢的东西送了情人,也早已伤心过无数回。 可当亲眼看到,心还是很抽抽的疼。 何书意显然也看到她了,朝她投去灿然的笑,像是在说:看,陆闻州宠爱的是我,你不配。 “书意,你身上这件裙子真漂亮呢,听说要七位数呢!” “哇,一掷千金啊!谁买的呀?” “……” 众人戏谑。 何书意抿唇羞赧一笑。 故意看着温辞说。 “男朋友买的,我都说不要了,他非要买,说只有我穿这件裙子,才最好看。” “谁、也、比、不、上。” 她故意咬重这五个字。 眼里全是不屑一顾的挑衅。 “你男朋友可真宠爱你呢,七位数的裙子说买就买,都快比得上陆总对温经理了!” “可不是嘛!” “……” 温辞面无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死死的紧扣着。 原来陆闻州在情人面前,这么温柔小意啊…… “哦?男朋友?” 温辞压下那股胸腔涩意,冷声开口,一步步朝前走去,气场凌冽。 何书意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寒意。 但在情敌面前,她怎么可能退却。 “对啊!” 她故意往温辞的痛楚刺,“除了这件裙子,他平时经常给我准备小惊喜……昨晚还给我买了红豆糕呢!可甜了!” 红豆糕。 啊…… 原来陆闻州把情人用过的东西给她了? 温辞那颗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炸,又被人扔在地上践踏。 陆闻州就是这样一次次践踏她的真心…… 何书意一脸得意看着她,眼里闪烁着精芒……让她之前在她面前装! 温辞倏的冷笑出声,冷睨着她—— 第4章 爽:搞死何书意! “我记得公司和你签约的合同里明文规定,合作期间,你的私生活必须干净,不允许有男朋友,而你却欺瞒,我完全可以起诉你违约。” 话音落下,何书意的脸寸寸白了下去,脸如死灰,肩膀都在轻颤。 温辞轻笑,抬手示意一旁的林朝朝。 林朝朝当即道,“何小姐,按照违约规定,您要赔付我司五倍的费用,也就是三千万人民币,以及,当众为我司澄清。” 一字一句把何书意砸的不知所措。 三千万。 她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啊!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议论纷纷。 何书意那张脸跟变脸谱似的,相当精彩。 温辞目光冷淡,路过她身边时,冷道,“何小姐,跟我作对,你还嫩了点,好好想想如何赔违约金吧!” 闻言,何书意脸青的发黑。 可她又没胆子跟她作对……违约金更是赔不起。 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陆闻州来了! 何书意见状,眼睛都亮了。 温辞皱了皱眉,显然也看到了。 “温经理,你说,闻州会帮我吗?” “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期待你被他抛下的场景了呢,一定很有意思!” 何书意低低的讽她,一副胜券在握的口吻。 上次,陆闻州能因为一条短信就抛下她去找她。 这次,也一定会。 何书意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握着温辞的手。 她吸了吸鼻子。 “温经理,对不起,刚刚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好吗?我妈妈最近生病了,着急用钱,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呜呜呜。” 温辞听笑了。 这搞得她倒向个恶毒女配似的,开始道德绑架她了。 “怎么回事?”陆闻州皱眉走过来。 在温辞将要开口之际, 何书意红着眼睛说,“对不起陆总,是我没注意让温经理生气了,我的错……” 说是她的错,可那眼泪却是簌簌往下掉,可怜的不是一点半点。 温辞看了眼身旁的丈夫,心里已经没什么指望了。 然而, “何小姐,你刚刚的所作所为,我都会让天悦传媒给一个交代。”陆闻州站在温辞身旁,看向委屈抹泪的何书意,心沉了沉,“至于你刚刚唐突我夫人,既是唐突,那还在那哭什么?不道歉的吗?” 温辞目光颤了下。 忽然就想起高中的时候,她被人欺负,陆闻州挡在她面前,也是这副口吻,替她教训那帮人。 男人冷厉的训斥声令何书意委屈的眼眶发酸,他明明待她很温柔的…… 她咬着唇瓣,“对不起……” 陆闻州有些不忍心了,握着温辞肩膀,“小辞,她道歉了,别跟她一般计较,我们走吧。” 听到这话, 温辞刚刚心念的那点温情立刻被冰冷淋了个透。 原来,他是为了让她别再针对何书意了啊? 呵呵。 可她温辞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何书意挑衅她的账,她得算。 她漠然拨开男人的手,看向抽噎的何书意。 “道歉嘛,就得诚心一点,你今天闹着一出,肯定会被传到网上,到时候被有心人渲染一下,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这样,你先发个微博澄清。” ‘有心人’ 这是在讽刺她呢? 还要发微博澄清,这对一个艺人来说,根本伤不起! 温辞怎么这么狠。 何书意气的牙痒痒,却只能僵硬点头。 “好,我听温经理的。” 温辞笑了,“哦对了,还有违约金的事,别忘了。” 说罢,她没去看何书意嫉恨的脸,笑着转身离开。 陆闻州脚步踟蹰,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何书意木着身子站在身后,眼睁睁陆闻州选择了温辞。 可恶啊。 助理走上前安慰,“书意,没关系,下次再想办法还回去就是了。” 她抵在她耳畔低低说了句话。 “你这样——” …… 温辞没心情去参加饭局,也不想让员工玩的放不开,就没过去,一个人待着。 陆闻州便陪着她,在自助区拿了她爱吃的葡萄,一颗颗帮她拨。 温辞蓦的眼眶发热。 她只喜欢吃葡萄,但又懒得剥皮,陆闻州为了让她补充维生素c,每次都亲手帮她剥。 记得有次他兄弟取笑他活得跟女人似的,一点爷们的气势都没有。 陆闻州嗤笑,“再老婆面前爷们什么,老婆开心就好了。” 温辞眼里一片晦涩。 “我家小辞受委屈。何书意那件事,我一定给你一定交代。” 男人心疼的摸了摸她脑袋。 眼中的深情不似是装的。 刚刚为她出气的态度,也是真的。 可为什么,会出轨呢? 又什么这么能装? 温辞轻轻挣开他,心里苦涩的厉害,没说话。 这时,秘书叫陆闻州过去一趟,有正事要处理。 陆闻州应下,不舍的抱了抱温辞,“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嗯。” 温辞淡淡笑了下,等他离开后,眼里立马恢复了冷漠。 …… 一晃半小时过去了。 温辞水果吃多了,去了趟厕所。 刚拐过廊道,就听到尽头的戏谑声。 “装什么装,当婊子还给自己立起碑了?手放开,让老子看看。” “就是,就凭你,也配跟温辞比?你他们连温辞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 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拉扯着何书意,荤话连篇。 何书意脸上满是泪,吓得跌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像个受伤的幼兽。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得罪温辞了,你们放过我……求你们了。” 温辞听得直皱眉。 却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无论如何,她做不到让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她低头打电话功夫,一个男人从另一个廊道冲了过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欺负她!不想在京市混了是吗!”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拉回温辞的思绪。 她一抬眼。 就看到男人气势汹汹冲过去,一拳挥在那人脸上,紧接着又是一脚,把那人直接踹翻。 “对不起陆总,是我们有眼无珠,你饶了我们吧。” 陆闻州一脚揣在那人腿上,“滚,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她,后果自负!” 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了。 陆闻州立马忧心的抱起地上的何书意。 “没事吧,嗯?” “有没有受伤?” “这群人欺负你了没?” 何书意抱着他脖颈哇哇大哭,“呜呜呜,闻州哥,吓死我了,幸好你来了……” 男人安抚顺着她脊背,“别怕,别怕……” “我还以为,你因为刚刚我得罪了温辞姐,再也不管我了,呜呜呜。” “傻瓜,我怎么会不管你呢,刚刚在温辞面前,我没办法护着你,给你道歉好不好?乖,不哭了,我心疼。” 男人语气里满是心疼之意,耐心哄着。 啪。 温辞手机直接掉在地上,脸上早已落满了泪水…… 第5章 打脸!陆闻州,我们完了! 记得以前,她不小心扭了脚踝,其实根本没大碍,他都心疼的红了眼眶,背着她去医务室。 工作后,也不是没女人装受伤试图靠近他。 每次,他都冷漠拒绝了,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如今,这份独一份的爱护,还是给了别人。 温辞蓦的闭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那颗心,也寸寸凉了个透。 手机震了震,陆闻州发来消息:【小辞,公司有点事,我一会去接你。】 呵…… 温辞心痛到麻木:【不用了。】 陆闻州,我不需要了。 ……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温辞漫无目的走在路上,身上淋了个透,但一点都不觉得冷。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 走到挂历前,在26号那天,划了个叉号。 幸好,还有27天。 她就要离开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了。 到时候,陆闻州就好好跟他跟宝贝情人在一块吧! …… 这晚。 她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头痛的厉害,有些发烧。 她下意识去摸身侧的人,委屈的呢喃,“闻州,我好难受啊……闻州……” 手下冰凉的床单,把她的理智拉回。 她后知后觉想起,陆闻州现在正陪何书意呢。 或许,正在床上缠绵呢。 哪还能记起她? 难言的苦涩在喉咙化开。 温辞咬了咬唇,掀开被子下床,换了身衣服后,独自去了医院。 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看医生,一个人住院,一个人输液。 要是以前的陆闻州,肯定要心疼坏了。 他当作心肝疼的人,豁出半条命追来的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温辞苦笑了声。 推着输液架去外面,想去买瓶水喝。 然而刚出病房,她就看到陆闻州正扶着何书意,眼里全是关心,两人笑着在说什么。 她脚步蓦的顿住,眼睛猩红。 何书意注意到她,顿了下,旋即立刻抱紧男人的手臂,顶着一张苍白的小脸。 无辜道,“温经理,你也在这儿啊,身体不舒服吗?” 陆闻州闻言身子猛的一僵,下意识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温辞。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开了何书意,何书意被他推的踉跄,皱眉看向前方的温辞,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小辞,你别误会,我忙完碰到何书意被人欺负了,就帮帮她。” 他慌忙走过来,紧张解释。 “她助理不在吗?就非得你陪她来医院?” 温辞目光轻飘飘落在何书意小腿上,轻声打断他的话。 何书意垂眸,轻轻擦拭着眼泪,说,“当时助理不在,有几个喝醉的男人把我围了,多亏了陆总,之后,他还好心送我来医院,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泪水涟涟,真是好不可怜。 看着是感谢,其实就是耀武扬威。 是陆闻州给她恃宠而骄的资本。 温辞心口涩痛,“原来如此啊……” 陆闻州眸色一凌,侧眸给了何书意一记冷眼,扶着温辞,温声哄,“她不过一个戏子罢了,只是因为她牵扯着我们公司利益,我才出手帮她,不然,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戏子? 这话说的何书意脸色青红交加,泪水直往出涌。 她难堪的咬着唇瓣,故作委屈,“是,我一个戏子根本不值得温经理介怀的,温经理消消气,我先走了……” 她忍着小腿疼,一瘸一拐的离开。 陆闻州蹙眉,心里不是很舒服。 可想到温辞,堪堪压下那些情绪,扶着她回到病房,焦急询问了医生,而后又派人买了粥和菜,亲手喂她吃。 惹得护士台的小护士很是羡慕。 温辞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不稀得要别人用过的。 这时,枕边的手机震了震,她皱眉看过去,疑惑点开。 是一条直播推送。 画面里,何书意站在外滩对着镜头说,“哥哥今天让我受了委屈,他说一会儿会给我办一场盛大的烟火秀!还有无人机秀!欢迎各位都来欣赏啊!” 底下评论全是嘲讽: 【脸皮够厚的,知道一场烟火秀和无人机秀要花多少钱吗?吹吧就!】 【就是就是!】 何书意委屈撇撇嘴,“真的是,大家相信我!” 下一刻,直播页面上便出现了豪华游艇等一系列巨额打赏。 都是来自一个叫【中意你】的人。 紧接着,漫天的烟花在天空绚烂乍泄! 何书意嘴角要翘到天上,“看吧,我就说没骗大家吧!” 【哇,真有大佬啊,羡慕了。这个大佬都要媲美陆总了吧!】 【可不是吗,当年陆总为了给温小姐庆祝生日,豪掷几千万呢!简直不要太爱!】 温辞眼神闪了下,有泪光浮现,抬眸看向站在外面阳台上的男人。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脸上笑容宠溺…… 他就是那个【中意你】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陆闻州连忙收起手机走了过去,端着在阳台晾凉的粥亲手喂她。 “乖,吃一口,已经不热了,都少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 温辞紧握着手机,手背都是青白的,就这么看着他一脸心疼的模样。 陆闻州,你怎么这么能装呢? 她闭了下眼,推开他,“不吃了,有点恶心的想吐。” 说着,她翻过身躺下睡觉,垂下的眼眸涩痛。 那年她生日,陆闻州给她准备了一场让全京市女人都羡慕的烟花秀,一掷千金,烧了有七位数。 事后,他只是说,“我老婆开心就好,我赚钱,就是给她花的。” 这句话当年一度占据热搜榜首,让旁人羡煞不已。 她当时心动了好久。 如今,陆闻州把这独一份的偏爱,给了别的女孩,只为了哄她开心。 温辞眼尾有些湿润。 这时,身后忽然覆上温热,陆闻州抱着她。 “抱歉宝贝,别生气了,回家我给你跪键盘好不好?嗯?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我刚刚看到你看外面的烟花,等你出院了,我也给你准备一场好不好?保证比这场更盛大!” 这话落在温辞耳朵里,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她推开他,抱着最后的幻想,问他,“代言人的事,你怎么想的?” 第6章 崩溃:丑闻暴露,某人疯了! 闻言,陆闻州神色变了变,思索了下,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小辞,何书意经纪人那会儿来找我说,何书意家里情况不好,违约金她肯定是赔不起的,要不这一季度就让她代言吧,等下个季度我们立刻换人,如何?” 温辞那颗心寸寸凉了下去。 他最后还是舍不得何书意…… 她死死咬着内唇,苦笑,“随你吧。” 说罢,她推开他,躺在床上。 “我很累了,想睡觉。” 陆闻州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他清楚,今天这事,让温辞难受了,他有些愧疚的从身后抱紧她。 他想,之后他再好好补偿她…… …… 翌日,陆闻州腾出一整天时间都照顾她。 说是事无巨细都不过分。 然而温辞并没有动容,一如既往去上班,今天是拍摄的日子。 一进摄影棚。 里面的吵闹声刮擦耳膜,放着重金属音乐。 陆闻州抱着温辞,皱眉叫停,“声音低点,我老婆不喜欢吵。” 窗户大敞着,柳絮徐徐飘着,他知道她有鼻炎,吩咐人,“把窗户关上,” …… 周围人不禁感慨,陆闻州真是太宠温经理了。 其实以前也是这样,温辞只要皱一下眉,陆闻州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但如今,温辞心里再也没了波澜。 更没心情陪陆闻州演下去,“快拍摄了,我先进去。” 陆闻州揉了下她手心,“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温辞勉强维持着笑,转身那刻,笑容转瞬即逝。 助理林朝朝在一旁汇报,一边推开摄影室的门。 “乖宝别哭,等我忙完就去陪你,补偿你好不好?” “上次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嘴欠,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 男人宠溺的声音在摄影室里响动。 是陆闻州的声音,不仔细,分辨不出来。 温辞脸色蓦的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 不久前陆闻州在承诺她‘以后不会在发生那样的事’的承诺还近在耳畔。 没有十二个小时,他的情人就踩在她脸上作威作福。 温辞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猫玩的何书意。 “辞辞,爸爸的声音好不好听?他今晚就会来陪我们啦!开不开心?” 辞辞? 林朝朝是个暴脾气,尤其维护温辞,怒气冲冲走过去。 “何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把猫带过来什么意思?” “还有,你管这只猫叫什么?” 何书意撇了撇嘴,挠了挠布偶猫的下巴,狡黠的目光看向温辞。 “温经理,辞辞很乖的,你看,任人蹂躏,不会影响工作,你放心好了……” “你!”林朝朝拧眉。 温辞先一步挡住她,淡淡看向何书意。 何书意笑着说,“辞辞是哥哥给我买的猫,怕我一个人孤单,让它陪着我,我担心它在家里会出什么意外,就带来了,温经理这么大度的人,不会介意的吧?” 哥哥。 就是陆闻州。 温辞听得出来她口中的炫耀,故意往她痛楚扎刀子。 她喜欢猫,但是因为陆闻州有洁癖,受不了把宠物养在家里,即便是再喜欢,她都没买。 陆闻州得知后,心软的一塌糊涂,抱着她说她好贴心。 如今,陆闻州竟然给何书意买了猫咪…… 温辞呼吸都是颤抖的。 何书意怎能放过这个讽刺她的就会,抱着布偶猫起身,“听说温经理喜欢猫咪,陆总没给你买,要不抱抱它?” 温辞眯了眯眸,盯着眼前这只猫,声音不冷不热,“何小姐真会起名字,辞这个名字确实好听,猫咪也很好看很乖。” “就是……她的主人配不上。毕竟脑子不太好使,太自以为是,我不管别家公司是怎样的,但是你签了我的公司,那你就得按我的要求做事!” “把猫,给我弄出去,先做好自己本分工作!” 何书意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她以为温辞会狗急跳墙,怎么会这样? “太解气了,你们看到何书意的脸色没有?” “她那副大小姐作态我早就受够了,也不带能量自己几斤几两,也敢在我们温经理头上作威作福?” “……” 何书意脸黑的滴墨。 温辞冷冷扫她一眼,轻笑,“何小姐,不服气可以违约,我等你那三千万违约金呢。” 话音落下,何书意的脸色更难看了,只能乖乖把猫弄出去…… 周围一片哄笑。 一场照片拍完。 温辞正跟摄影师聊天工作。 突然,有人过来说,“温经理不好了——” 温辞匆匆去了洗手间,就看到何书意正跟林朝朝争执,扬起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扇去…… “住手!” 温辞冷声呵斥。 可何书意压根不怕她,狠狠扇了林朝朝一巴掌,让她刚刚带头嘲讽她! 林朝朝嘴里骂了句脏话,毫不犹豫还了回去。 “啊……” 何书意侧脸立马红肿了起来,弱不禁风倒在了地上,头磕在大理石墙面上。 温辞和林朝朝皆是一愣…… “干什么!” 陆闻州的声音在后面传来,明显压着愠怒,看到何书意像个瓷娃娃倒在地上,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何书意泪水盈盈,看了眼陆闻州,豆大的泪珠立马从眼尾滑落出啦。 “对不起,我不该跟林助理唱反调的,我以后不敢了……” 她每次都是这样,哭一下,掉几滴泪,就把屎盆子扣在了别人脑袋上。 温辞皱眉,紧捏着指尖。 陆闻州对上何书意湿漉漉的眸,心疼坏了,下意识想把人扶起来,顾及着温辞,让梁秘书去把人扶起来。 随即,他冷眸看向林朝朝。 “你打了人巴掌,不道歉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公司的产品代言人,你怎么能这样?传出去,我们公司的颜面何存?道歉!不然,我只能按公司明文规定的规章制度,让你离开了!” 男人温和是一方面,可一旦发怒,气场凌冽,浑然天成的威慑力,让人心惊胆战。 林朝朝脸都白了。 但让她给一个贱人道歉,简直堪比吃屎,太恶心! 温辞看不下去,拍了拍他手臂,唤了声闻州。 何书意见状,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没关系的陆总,我本来就是一个十八线没名声的艺人,被人看不起、打一巴掌都是常事,真的没关系的,不要因为我,让你和温经理闹得不愉快了。” 这话让陆闻州更心疼了。 他握着温辞的的手,柔下声,“小辞,你别偏袒林朝朝了,今天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交代,传出去,我们公司必然受到影响。” “这次听我的,嗯?” 温辞闻言,脱口而出要求情的话戛然而止,她怔怔看他,心口抽疼,跟被刀子扎似的…… 说的好听。 为了公司的名声。 其实就是不想让他的宝贝情人受委屈。 陆闻州啊,陆闻州,你要不要看看你变心的嘴脸? 温辞深吸了口气,才缓过那阵要命的疼。 她抽出自己的手,把战战兢兢的林朝朝护在身后。 从兜里掏出手机。 冷睨着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何书意。 “哦,不巧,我刚刚也拍到了一张照片呢,要是传到了网上,绝对会引起不小的舆论!” 闻言,何书意脸刷的就白了,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难不成,她拍下她刚刚扇林朝朝的照片了? 陆闻州皱了皱眉,问,“什么照片?我看看。” 温辞好整以暇看向一脸惊慌失措的何书意。 第7章 陆闻州会给谁撑腰? “没什么!温经理开玩笑的!” 何书意苍白着脸制止,惶惶不安盯着她的手机。 温辞挑了挑眉,“何小姐这么着急干什么?刚刚不是很委屈的样子吗?不是要让朝朝给你道歉吗?好啊……” 何书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哪还管什么脸面? “没,刚刚是我先惹林助理在先的,是我的错,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林助理。” “陆总,这件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跟林助理没关系。” 温辞轻笑了声,看向陆闻州。 “怎么,陆总还要继续维护她吗?” “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相信公司内部人员的话,可真让人寒心啊……要是被传出去了,肯定有损公司颜面。” 她把刚刚陆闻州搪塞自己的话,悉数奉还。 陆闻州一噎,脸色不太自然。 而且,当着众多员工的面,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走近握着温辞的手,笑了下,“抱歉,刚刚是我一时着急,没想这么多,多亏你提醒我。” 温辞表情淡淡,抿唇不语,轻轻挣了挣手。 陆闻州感觉到她的冷漠,心头一紧,强势握着她,冷声呵斥身后的何书意。 “何小姐,你几次三番在公司搞事,上次,是温经理心软,这次,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这样吧,今天这件事势必会传到网上,你在一会儿公开道歉。” 这对于一个明星来说,影响相当不好。 何书意委屈又愤懑。 但还是会看眼色的。 “知、知道了……” 陆闻州摩挲着温辞的掌心,冷厉的声音变得温柔。 “老婆,消消气,刚刚是我心急,以后,我听你的好不好?” 他乖顺的像只大金毛。 以前两人闹矛盾,他只要低头哄一哄,她根本狠不下心不理他。 而这次, 温辞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跟他和解。 而是抽出自己的手,笑了下,“我相信你。” 说的很是敷衍。 陆闻州心里发紧,慌忙跟上去,“小辞。” 身后, 何书意看到陆闻州低声下气哄人的模样,心堵的厉害,气的跺了跺脚。 等着吧,她迟早有一天让陆闻州踹了温辞,求着她跟他在一起。 还有那张照片…… 虽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必须要弄到,不能让温辞捏着她的把柄。 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 陆闻州跟着温辞走进休息室,他让林朝朝出去。 整个房间,就剩下他们。 温辞把他空气,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忙工作。 陆闻州心沉了沉,去给他切了个果盘,陪她工作,一会儿喂她吃水果,一会儿给她捏肩膀,把人照顾的面面俱到。 温辞看在眼里。 若是以前的她,肯定会跟他和好如初。 可现在,她这颗心被他伤的血淋淋,好不了了。 “行了。”她拨开他的手,语气淡淡,“我已经不生气了,你去工作吧……” 陆闻州心却沉了沉,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很亲昵的动作。 有些可怜的说, “老婆,你别冷着我……” 温辞闭了下眼,属实没心情应付他,侧头敷衍亲了下他脸颊。 “我真的没事,你去忙吧。” 陆闻州像只讨到零食的大狗狗,摸了摸她脸颊。 “说好的今天陪你的,你忙,我给你打下手。” 他挺坚决的。 温辞便没再说什么。 只是两人一起工作的画面让她不由想起了创业期。 当时他们身上没钱,陆闻州也没向家里求助,最难的时候一碗五块钱的面分着吃。 他看到她把一碗面分成两碗,红着眼说,“以后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温辞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垂眸继续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响铃在办公室忽然响起。 陆闻州看了眼屏幕,皱眉挂了电话。 温辞狐疑看过来。 他解释道,“峥子他们叫,没事,今天答应了陪你的。” 话音未落,电话又响了起来,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你接吧。”温辞说。 陆闻州听话的拿起手机,按了接通。 “闻州,今天峥子开了生日趴,你怎么还没来?有好多新鲜物呢!” “就是啊,快来,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陆闻州皱眉打断他们的话,“我说过,我有家室的人,这种聚会别叫我,已经很晚了,我陪小辞,挂了!” “哎哎哎!今天可是峥子的生日,你不过来太不仗义了啊。” “不然,你和嫂子一起来,带嫂子过来玩玩。” 陆闻州依旧是拒绝,“挂了,一个生日会能有我老婆重要?” 温辞放下文件,轻声说,“你去吧,我一会自己回去就好。” 陆闻州放下手机,握着她的手按揉,“你不去,我也不去,说好陪你的。” “嫂子,你跟闻州一起来吧,呆在家里多闷得慌?” “就是啊。” 那边铁了心要让他们去。 温辞沉默两秒,最后还是应下了。 …… 夜色会所,他们直接包下一层楼庆祝。 陆闻州带着温辞进去时,包厢里吵闹不已,刺耳的音乐声刮人耳膜,甚至还叫了女人。 歌酒肉林。 温辞皱了皱眉。 陆闻州把人搂在怀里,打开包厢的灯,冷眼睨着周围的人,“出去。” 峥子他们看眼色,知道陆闻州生气了,温辞不喜欢这种歌酒肉林的地方。 “都出去,出去。” 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讪讪离开。 陆闻州这才搂着温辞找了个地。 知道她有洁癖,他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沙发,让她坐。 “别抽烟,我老婆不喜欢烟味。” 陆闻州直接掐了那人的烟,扔垃圾桶。 “啧,闻州真是京市第一老婆奴啊,真是宠老婆,简直秀瞎我的眼。” “可不是吗,前两天刚从我这儿拿了一套七位数的珠宝。” 几人调侃。 “我老婆,我能不疼?” 陆闻州拿了盘水果,给温辞吃,没搭理那些人,专注陪温辞。 温辞没有动容。 有的只是唏嘘。 谁能想到这个宠她到骨子里的男人,会出轨呢? 真是讽刺。 快九点的时候,温辞找了个借口先走了,让他们玩。 陆闻州也跟了上去。 峥子几人劝说,“让司机送嫂子回去,你再待一会,还没十二点呢。” 陆闻州面露犹豫。 温辞握着他手臂,“没事,我打车就好,很安全的,你在待会儿。” 周围人起哄,陆闻州无奈道,“那我送你出去。” 温辞嗯了声。 在路边拦了辆车,陆闻州付了钱后,还不忘细心嘱咐司机,怎么看都像个贴心的好丈夫。 司机不禁感慨。 “姑娘,你丈夫对你真好,这年头,好好对妻子的男人可不多。” 温辞抿唇不语,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摸了下口袋,想起墨镜应该是落在会所了。 她歉意跟司机说了声后,下车去取。 那副墨镜是当年陆闻州送她的。 他知道她眼睛不好,特意定制的,她带了很久,已经不舍得丢了。 刚下车。 她就看到陆闻州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温辞提步过去,口中那声闻州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一个女孩像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怀里。 “唔,闻州哥,我想死你了。” 第8章 黯然离开,遇到他了…… 是何书意。 陆闻州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掐了把手中的细腰。 “哪想?嗯?” “你讨厌……先进去嘛。” 两人视若无人的拥吻。 温辞僵在原地,慢慢红了眼睛,心脏像是被钩子钩住似的,麻木的疼。 印象里陆闻州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 只有面对她时,才显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如今,他因为另一个女孩一次次失控。 远处,陆闻州解馋后,搂着女孩走了进去。 温辞深吸了口气,自虐般跟了上去。 包厢门口。 温辞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看到里面的画面,险些破防。 眼前,陆闻州和何书意隔着一张薄薄的纸巾,亲的缠绵悱恻。 “啧,再亲一个!” “闻州就是会玩啊!” 几个人追着调侃,“书意,闻州活怎么样啊?” 何书意害羞的缩在男人怀里,陆闻州领口开了几颗扣子,整个人放浪形骸,揉了把女孩的腰臀,把人按进怀里,睨着他们。 “够了啊,她害羞。” “哈哈哈,闻州,早跟你说出来玩吧,温辞哪有外面的人玩的爽?” 门外,温辞握着门把手的手都在颤,泪水麻木的往下掉。 眼下这个逼仄的门口,仿佛成了审判她的刑场。 原来,陆闻州的兄弟早知道他外面有人了,都瞒着她,把她当傻子糊弄。 她实在听不下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 包厢里。 陆闻州听到他们提起温辞,当即就冷下脸。 “我说过,这种时候,不准备把小辞牵扯进来。” “还有,这件事,谁都不准传出去,不然,别怪我无情。” “哎呀,我们心里有数呢。” 但陆闻州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 就连何书意主动靠近,他都意兴阑珊。 温辞就是他的底线,谁都不准触碰。 …… 温辞跌跌撞撞跑出来,先趴在垃圾桶干呕了好一会,眼泪都出来了。 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她用力擦了擦不久前被陆闻州碰到的手,随后才走向路边的车。 整个人浑浑噩噩靠在椅背上,“司机,先不回去,麻烦去酒吧。” 司机闻言,透过后车镜看向她。 他刚刚也看到陆闻州刚跟她分开后,就立刻跟另一个女孩纠缠在一起,真是让人咋舌。 叹息了声。 “姑娘,这天下所有男人都是一个样,你和你老公应该结婚很久了吧,我看他不像是蛮不讲理的人,你找个机会跟他谈一谈,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温辞摇摇头,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 “出轨的男人就是烂白菜,我为什么要委曲求全?” 闻言,司机也不好在说什么,送她去了酒吧。 陆闻州已经付过钱了,而且是几倍的价钱。 司机叮嘱她几句后,开车离开了。 温辞这些年应酬不断,红的白的,很少喝醉。 而且她学了跆拳道,不然不会一个人来酒吧这种地方。 她点了杯血腥玛丽。 一个人喝酒听歌。 此刻,只有浓烈的酒精才能让她忘记那些恶心的画面。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径自坐在她身边,唇角噙着戏谑的笑,目光上下打量她—— 烟灰色雪纺衫,配黑色包臀鱼尾裙,卷发轻柔的披散在肩上,美的令人心醉。 温辞闻声,漂亮的桃花眼掀起,轻瞥他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抹白痕。 冷嗤。 “都有家室的人了,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的人品简直比垃圾都让人下头。” 男人脸色大变,猛的握住她手腕,盯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反讽。 “你也不过如此,都结了婚了,还穿成这样来这儿卖弄风骚。” “都是来钓的,给你台阶就下吧,别装什么贞洁烈女。” 温辞眼睛猛的一眯,抬脚就朝他身上踹去。 趁他跌倒,她转身就走。 “艹。” 男人淬了口,忍痛追上去。 温辞阔步离开,路过拐角,猝不及防的装上一道肉墙,柔软装着挺硬,好疼。 “啊……” 温辞吃痛捂着鼻子,闻到一股清洌的体息。 紧接着。 肩膀忽的一沉。 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在头顶落下。 “没事吧。” 温辞忍着痛意,挥了挥手,没注意男人的模样,提步就要走。 这时,一道粗狂的怒骂声音传来,“你给我站住!刚替我那一脚,我——” 话未说完,在触及到温辞身边的英姿挺拔的男人时,戛然而止。 他指着温辞鼻子讽刺, “呸!我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还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么快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温辞冷下脸,刚要说什么。 那人就被保镖一脚踹翻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经理闻讯匆匆赶来,看到傅寒声,心口突的打了个咯噔。 “傅总,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让人把他弄出去。” 傅总? 温辞在京市并没有听到这号人物。 她不禁抬眼看向他—— 男人无可挑剔的侧脸冷硬分明,冷淡,清隽。一身墨色高定西装,颀长挺拔,温莎结一丝不苟系在领口,举手投足都充满了矜贵感。 傅寒声眯眸看他一眼,冷笑了声。 “这里的人敢肆意妄为,就没有管理者的原因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经理开的妓院。” 听到这话,李经理额头冷汗直冒,压根不敢跟男人对视。 “我一定整治,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说着,他又看向温辞,“这位是您女朋友吧,是我们有眼无珠,以后,绝不会有下次!这样,今晚的消费我们全部免费,如何?” 傅寒声和温辞皆是一怔。 “不是!你误会了!”温辞连忙否认,“我的酒水钱,我来付就好。” 说着,她包里翻找着手机。 然而找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 温辞皱了皱眉。 她的包只有陆闻州碰过,难不成,他把她的手机拿走了? 为什么? 想到什么,温辞翻找包的动作猛的一顿。 陆闻州是为了给何书意删除照片,拿走了她手机…… 可他就没想到如果她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手机打电话该怎么办吗? 一瞬间的功夫,温辞心里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把酸甜苦辣都尝了个遍。 经理狐疑,“小姐?” 温辞回过神,敛了敛神色,有些尴尬的说,“经理,我的手机丢了,可能付不了钱,要不这样好了,我把我身份证压在这儿,我明天给您付钱,如何?” “一起付吧。” 男人忽然开口。 温辞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悄悄看向他…… 男人神色冷淡,丝毫不在意,想来是,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随手一帮罢了。 “谢谢。”温辞抿了抿唇,说,“要不你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吧,我之后还你。” 第9章 陆闻州,你和何书意睡过吗? 男人语调疏离,“不用了。” 闻言,温辞也不好再说什么,目送他离开后,自己也走了。 她没手机,只能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想着等回到家再给司机钱。 不远处的车流。 方远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不远处的温辞,不禁开口,“傅总,前面那个好像是刚刚那个小姐,要不,我们载她一程?” 方远看向后视镜,心惊胆战。 他也是想让傅寒声多接触女人,毕竟家里催婚催的急。 “你很闲吗?” 傅寒声撩起眼眸冷冰冰看他一眼。 方远悻悻,但又忍不住多嘴,“这酒吧旁边都是醉鬼,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一时半会根本打不到车要是发生什么意外……” 傅寒声皱了皱眉,抬眼看去—— 路边,温辞穿的那一身衣服确实引人注目,不一会,就有个男人过去纠缠。 他沉眸,放下膝上的平板电脑,淡道,“过去问她住哪,顺路的话,载她一程。” …… 温辞正忧愁着,就看到一辆车朝她驶来。 还是迈巴赫。 她愣了愣。 下一刻,车玻璃降下,露出方远的脸,“你好,我们刚刚在酒吧见过。现在高峰期,一时半会打不到车,你要去哪?顺路的话,我们载你一程。” 温辞对方远有印象。 她看向里面,男人正矜贵坐在后座,看邮件。 刚刚用了他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不麻烦了,我再等等。” 方远说,“这路边都是醉鬼,你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我们一会要去平阳路,顺路的话,正好载你一程。” 平阳路。 是顺路的。 而且这周围醉鬼确实挺多,大晚上不安全。 可…… 傅寒声忽然道,“上来吧,载你一程,没什么不方便的。” 闻言, 温辞看了眼四周,晚高峰很拥挤,她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打上车? 算了。 她歉意声说了句谢谢后,上了车后座。 没注意到。 她上陌生男人车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 …… 车子行驶在路上。 温辞战战兢兢坐在一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那股清冽的木质香味,还是令她万分紧张。 就好像,他近在咫尺。 就在车子要到别墅区时。 一件西装散落在她腿上。 “整理一下。”男人声音有些哑。 温辞怔愣了几秒,有些不明所以,可挪动了下腿,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她好像,来姨妈了。 他刚刚就发现了吗? 那座椅上…… 蓦的,层层红晕攀上她脸颊。 她捏着腿上的西装外套,连忙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拭着座椅。 红着脸说,“抱歉,我、我洗好了还你,或者,你一会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转你钱。” “不用。” 黑暗中,男人神色晦暗难辨,声音低而沉。 温辞羞窘的咬唇。 心想,两人以后恐怕也不会再碰到了,而他的语气好像也根本不在意这件衣服,顺手一帮吧。 见她动作不停,还在擦, 男人侧眸看向她,沉声,“不用擦了,没关系。” 这下,温辞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最近是水逆了吗? …… 车子停靠在路边。 温辞又说了声谢谢,把盖在腿上的西装放在腰上,又用纸巾擦了擦座椅,脸颊火烧似的。 方远挺可惜的。 但奈何傅寒声不感冒,两人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加,他也不好再多说。 只是没人注意到,傅寒声电脑上不到五行的内容,他一路都没看完。 …… 温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腰间围着的那件西装,时刻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 她只知道别人叫他傅总,全名,她一概不知。 不然,还可以查一下,回头好好感谢他。 温辞叹了口气,走进大门。 刚进门,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 陆闻州正坐沙发上抽烟,一脸惆怅。 看到她进来,身上还系一件男人的西装。 他眉宇紧紧皱了起来,起身走过去。 哀声指责。 “这是谁的衣服?你刚刚跟谁在一起?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连三个问题砸过来。 温辞听着不由想笑。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她仰头正视着他,“陆闻州,你在会所不是玩的挺开心吗?我为什么就不能出去?” 闻言,陆闻州脸上一晃而过的紧张,憋了一肚子的质问,全部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他握住她的肩膀,讪笑了声。 “小辞,别开玩笑了,是峥子那几个人留我,我才没回来的,你不相信我吗?” “倒是你,这么晚了,一个人去哪了,又是谁送你回来的,还有这件衣服,是谁的?” 陆闻州语气严肃了起来。 手上的力道也紧张的收紧几分。 温辞掀弄勾唇,相比他的紧张,她反倒觉得滑稽。 男人就是这样,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却恶劣的让女人待在家里,为他守身如玉。 她好笑的看着他, “陆闻州,是你把我手机拿走了,我才没办法打车回来。” 一句话。 把陆闻州堵的半天说不出话,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手机……” 温辞轻笑,属实没心思跟他周旋,更不想惹麻烦。 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拨开他的手,随口扯谎,“衣服是张扬的,我姨妈沾裤子上了,借他的,也是他送我回来的。” 张扬是她发小,陆闻州就算是去盘问,也不会说漏嘴,瞒得过去。 果然,陆闻州没刚刚那么草木皆兵了。 他追上她。 单臂搂着她的肩膀。 焦急解释道,“小辞,手机的事我真的不知情,应该是你落在会所沙发上了,我回去后才发现。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抱歉。” 男人深情款款看着她。 如果温辞没亲眼看到他抱着何书意有拥吻的那一幕,没看到两人调情的那一幕…… 可能真就信了他的话。 温辞站定,看着他淡笑说,“没关系。我现在想去洗个澡,你别进来。” 说着,她推开他,径自走进卧室。 陆闻州杵在原地,悔恨的搓了把脸。 温辞原谅的话说的有多轻松。 他就有多心慌。 浴室里。 温辞把那件西装清洗干净后,装进袋子里,存放了起来。 再出去的时候, 她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红枣姜茶和夜宵,是一份云吞。 房间里的灯也调成了暖色调,这是她的习惯。 很明显都是陆闻州准备的…… 她擦着头发的手也顿住,密密麻麻的涩意在心里化开。 两人在一起时,陆闻州一直以来对她都是无微不至。 从前他们冷战,他偷偷给她做一顿好吃的,买一包红豆糕,她都会原谅他。 可这次,他出轨了。 是原则性问题。 她无法原谅。 温辞坐在床边,空洞的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 这时,一旁正充着点的手机不停震动。 是她的手机。 怕漏了工作消息,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连忙去看。 目光触及到屏幕弹出的消息时。 她心口倏的一悸。 第10章 温辞离开,陆闻州慌了! 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推开。 陆闻州端着泡脚桶进来,放在她脚边,神色间看得出来的担心。 “小辞,你例假已经来了一周了,是不是最近着凉弄的不规律了,我找老中医配了些中草药,给你泡一泡,听医生说很有效果。” 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握着她纤细的脚腕放在泡脚桶里,亲自给她洗脚。 跟那个在集团指点江山,雷厉风行的陆总简直大相径庭。 外人若是看到了,一定很羡慕。 而温辞却红了眼眶,她僵硬的握着手里的手机。 上面那一排字那么刺眼: 【温经理,你拍了我打林朝朝的照片又如何,我不过哄哄闻州,他就帮我拿到你的手机,现在那些照片已经被我删除了!】 【你不知道,那晚你离开会所后,闻州玩得有多疯,我都有点承受不住了呢!】 【而你,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被他的兄弟蒙在鼓里!】 温辞忍着眼眶的涩意,麻木的看着。 是啊,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竟然被陆闻州骗了这么久。 她当初还天真的以为,他坚定不移呢。 耳边,男人愧疚的自责声近在耳畔。 他仰头看着她,“都怪我,没照顾好你,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温辞垂眸,遮掩着猩红的眼底,片刻后轻笑了声,“没关系。” 无所谓了。 他想要的不就是把她当傻子骗? 她成全他。 陆闻州帮她擦完脚,听到这话,心底里的阴郁一扫而空,直起身失而复得般用力抱着她,在她颈窝蹭了蹭。 “谢谢老婆,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去奶奶家里吗?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这是偷吃后的补偿吗? 给一个巴掌,又给一颗糖。 “好。” 温辞自嘲笑了下,因为奶奶确实挺想见陆闻州的。 她挣脱开他怀抱,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睡吧,我有点累了。夜宵不吃了,我恶心的吃不下……” 后面一句轻飘飘的,陆闻州因为开心,显然没听到,俯身亲了下她脸颊,而后躺在她身侧。 “晚安老婆。” 温辞敷衍嗯了声,指腹用力擦着被他吻过的侧脸,等陆闻州睡着后,掀开被子起身。 她走到挂历前。 在27号那天划了个叉号。 还有26天,她就要离开了。 她没再去床上睡觉,而是去了书房,继续画珠宝设计稿。 有几个细节处,她今天又有了新的灵感,需要好好改一下。 男人看走了眼。 事业,她不能再丢了。 …… 翌日。 陆闻州醒来,手下意识去抱身旁的温辞,却摸到了一片冰凉。 他脑子蓦的清醒了一大半,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恐慌感。 “老婆?” 他下床去卧室、洗手间、换衣间都找了一遍,然而都没有找到。 目光触及到墙上的挂历时,看到上面醒目的红叉号,已经划了四个了,难言的失落袭上心头。 “怎么了?” 这时,温辞推门进来,她已经化好妆了。 陆闻州回过神,看到眼前完完整整的温辞,胸腔里的潮湿豁然明朗。 他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摩挲着她的脊背,贪恋的呢喃,“你在就好。” 他真是想多了,他的温辞怎么会离开他呢? 她一定会永远陪着他的。 温辞听出他怅然若失的感觉,嘲弄掀了掀唇,推开他。 “好了,该去公司了,一会中午还要去奶奶家里呢。” “嗯,一切听老婆的。” …… 老太太年纪大了,一听温辞说中午会和陆闻州过来,一大早就开始准备饭菜。 温辞听着心暖又心涩。 她父母很早就离异了,五岁前,她跟着母亲,后来母亲改嫁,她又回到了爸爸身边,父亲工作繁忙,是奶奶把她养大的。 同时,奶奶也是她和陆闻州爱情的见证者,老太太很认可他。 当年提婚时,他信誓旦旦的向奶奶保证,绝不会辜负她。 可陆闻州还是出轨了。 温辞眨了下酸涩的眼眶。 快中午。 陆闻州在楼下接上温辞。 刚坐在副驾驶座, 男人就贴心递来一盒剥好的葡萄和零食,“还有一段路呢,你追追剧,吃点好吃的。” 男人宠溺揉了把她脑袋。 温辞抿了抿唇,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陆闻州不对她这么好,她都不会如此难受。 毕竟,戒烟都有戒断期。 更何况爱了九年的男人呢? 温辞深吸了口气,看向窗外。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小区楼前。 老太太在门口等着,一打眼就能看到他们,笑着迎上去。 三人一同上楼。 六月的天,阳光明媚。 温辞陪老太太在厨房忙,陪老太太说说话。 陆闻州给两人给腾空间,在外面等着。 忽然,手机不合时宜震了起来。 看到备注,陆闻州微不可察皱了下眉,看了眼厨房正忙碌的温辞,这才拿着手机去悄悄去卧室接。 那边响起何书意的哽咽声, “闻州哥,我好难受,网上那些人都在骂我,说我……是贱人,说我就该去死,真的是我的错吗?那我去死好了……” 女孩细碎的哭吟让陆闻州心都提了起来。 “书意!你别乱想,那些人都是胡说的!你千万别乱想!” “闻州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都在骂我,是不是我死了,就能释怀了?” 陆闻州惊慌失措,脸都白了。 何书意有抑郁症,看到网上那些攻击言论,一定接受不了。 再者说了。 何书意是因为温辞,在微博发了那些言论。 她如今受了影响,温辞也有一部分原因…… 这时,温辞温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闻州,马上可以吃饭了。” 陆闻州纠结的闭了闭眼。 脑袋里全是何书意在电话里崩溃的哭声。 如果他不过去找她的话,何书意真的可能会发生意外。 而午饭,以后都可以再吃。 没关系的。 他没再犹豫,推门出去,正好碰到正准备来敲门的温辞—— 她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笑容变得多了,“吃饭了,奶奶特意给你做了糖醋鱼呢!” 陆闻州忽然有些愧疚了。 可何书意那边,他不能拖了。 “小辞,刚刚接了个电话,度假村的项目临时出了问题,我现在得赶过去。午饭,不能陪你和奶奶吃了,下次好吗?对不起。” 男人面色着急,很慌张的样子。 度假村的项目确实是公司一大顶梁,一点意外都不能出。 温辞不疑有他,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没关系,工作要紧,你快去你,午饭下次可以吃,奶奶可以理解的。” 陆闻州摸了摸她小脸,匆匆离开了。 温辞沉默一会,压下那股失落的劲儿后,去厨房跟老太太解释了。 老太太面上说没关系,可温辞能看出来,老人家心里还是失落的。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下午不到三点,老太太就催着温辞走了,怕她在这儿耽误工作。 温辞实在推辞不过,只能先走了。 她正好有件何很重要的事做…… 第11章 抓奸:陆闻州迟早悔断肠! 温辞打车到拍卖行时,叶姿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 叶姿,是她自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小辞,你到了吗?” “嗯,已经进来了,你在哪?” 温辞目光四处找寻着,看到不远处的冲她招手的女孩时,眼睛一亮,“我看到你了。” 她挂了电话,走过去。 “想死你了。”两人许久没见面,叶姿黏在她身上抱她。 温辞笑着拍拍她脊背。 叶姿说,“你要拍的那套翡翠首饰,我打听清楚了,大概起拍价是二百二十万。” 温辞思索了下,只要价格在五百万内,她付得起。 那套翡翠首饰是她要送给奶奶七十大寿的礼物。 无论如何,她都要拿下。 人渐渐入场,竞拍快要开始。 “小辞,你看那!” 叶姿突然拍了下她肩膀,指向不远处某个位置的一男一女。 “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像陆闻州啊!”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温辞大脑嗡了下,木讷的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狠狠颤了下—— 远处,男人半搂着女人,低头说着话,亲昵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戴着情侣款鸭舌帽、墨镜,像极了一对儿普通情侣,外人几乎认不出来是谁。 可温辞还是确定,那就是陆闻州和何书意。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 原来,陆闻州是来陪何书意啊? 原来,在陆闻州心里,她和奶奶都不如一个情人重要? 他又对她撒谎了。 叶姿气不打一处来,见温辞渐渐泛红的眼圈,心里也有了数,起身就要过去抓奸! “别去。” 温辞轻声拦着她。 叶姿拧了拧眉,十分的不解,更是不敢置信陆闻州竟然会出轨。 她以为,这世界哪个男人都有可能出轨,但陆闻州绝对不会…… “小辞,你跟我说,陆闻州什么时候出轨的?他现在这么大胆的吗?他结婚时怎么跟你保证的?” “果然,男人就是不靠谱!” “可不是嘛……” 温辞微微仰头,缓过那劲儿难受后,握着叶姿的手臂,跟她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她本想等张扬回来后,在跟她俩说她要离开的事情的。 可眼下,叶姿已经知道了,那就没必要瞒着了。 听完,叶姿沉默了好一会,忍不住的想哭。 她抱着温辞,“离开好!我倒要看看,陆闻州一个月后会如何!” 温辞苦涩一笑。 她确实也挺期待的。 陆闻州看了那件‘礼物’后,是会高兴终于可以跟情人双宿双飞? 还是会悔不当初呢? …… 不一会,拍卖开始。 第一个拍品是一件珠宝,由珍稀的粉钻打造,设计很刁钻,每一处都格外精致,有种金枝玉叶的既视感。 起拍价一百万。 这件珠宝,温辞曾经问外人打听求买过。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到了。 她举起号码牌,“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五万。” “一百三十万。” 周围人纷纷竞拍。 “一百五十万。”温辞再次举起号码牌,这件珠宝她势在必得。 拍卖师拍下木锤,“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 温辞舒心抿唇。 就在将要板上钉钉时,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局面。 陆闻州举起号码牌,“两百万!” 温辞呼吸涩滞,循声看去—— 何书意正搂着陆闻州的脖颈,亲了下他侧脸,“闻州哥真好!” 男人捏了捏她小鼻子,混不吝笑,“你是我的心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男人宠溺的声音砸进温辞耳朵里,钝痛! 她到现在都还能想起,当初因为她喜欢这件珠宝,男人为她一掷千金求取。 网上有人为此还发出感慨—— 【古有周幽王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今有陆总为爱妻一掷千金求珠宝。】 她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如今,他不仅忘得一干二净,还为了哄情人开心,夺走她心心念念的东西。 “真是太可恶了!陆闻州难道不知道你喜欢这件珠宝吗?竟然给那个贱人买?”叶姿愤愤不平,“真是贱男人!” “没关系。”无所谓了。 她喜欢的东西,自己可以争取。 她举起号码牌,“二百三十万!” “三百万!” 陆闻州中气十足的声音引得周围一片哗然。 一百万的东西翻了三倍。 这早已超出了温辞的预算,她买不起了。 叶姿心疼,举起号码牌决定在拼一把。 温辞连忙按住她的手,“算了。” 陆闻州明显势在必得,为了哄何书意。 她们根本拼不过的。 最终,那件粉钻珠宝,以三百万的价格收入陆闻州囊中。 温辞看向远处—— 何书意开心的钻进男人怀里撒娇,男人则是一脸宠溺摸了摸她脑袋。 叶姿气的不行,“早晚,我要看看陆闻州后悔的那一天!” 接下来的两套拍品。 也都被陆闻州拍下,惹得周围人羡慕。 温辞眼睁睁看着两人恩爱的一幕幕,眼睁睁看着陆闻州明目张胆的偏爱何书意。 难堪不已。 像剥洋葱一样,她的心被伤的血淋淋。 原来,真爱真的瞬息万变。 …… 很快,轮到了的那套翡翠首饰。 “起拍价,二百二十万!” “三百万!”陆闻州一口提了八十万。 拍卖师笑着感叹,“又是刚刚那个老板,是给身边的小妻子买的吗?老板可真是宠老婆呢!” 温辞听的牙疼,她举起号码牌,“三百五十万。” 后面紧追不舍。 温辞硬着头皮提价到四百五十万。 可心依旧惴惴不安。 她看向前面两人—— 何书意正侧首跟陆闻州说私密话。 男人爽朗一笑,手搭在她腰间,举起号码牌。 “五百五十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温辞的预算价格。 温辞面上血色褪尽,捏着号码牌的手不断收紧。 目光里,陆闻州正牵着何书意的手,他把人护在怀里,不让外人碰到半分…… 温辞看的眼睛发酸。 叶姿有些生气,“陆闻州这个贱人,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勾搭有妇之夫!” 温辞松开号码牌,掌心早已勒出了一圈红印。 她木然拉着叶姿的手起身。 “走吧。” “那套珠宝怎么办?” “没事,我再重买一件别的。” 温辞说的无所谓,可叶姿清楚,这套翡翠珠宝是她心念了三个多月的东西,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呢? 唉! 离开拍卖行后,温辞没让叶姿陪着,自己打车回家了。 进门,看到客厅的一幕,她怔愣片刻。 第12章 虐惨:一把火烧了所有 下一瞬,她的眼睛被人捂着。 陆闻州下巴亲昵抵在她肩膀上,温柔的不像话。 “等等再睁眼。” 温辞睫羽轻颤。 这五个字眼无端牵起了她的回忆。 以前每个陆闻州给她准备了惊喜的日子,他都会这样说。 那年表白时的烟火秀。 那年求婚时的盛大仪式。 …… 无不让她心动。 只是现在,她这颗心早已麻木。 男人搂着她的腰身走到桌子前。 或许是心切,他没察觉到她微僵的身体。 他一一打开礼物盒,而后才放下手,从身后拥着她。 温辞目光颤了下,愣愣看着客厅里精美的布置—— 玫瑰花瓣铺成一条走道,周围摆放着心形气球,暖色灯光闪烁……如梦似幻。 还有桌上放着的礼物,明显是拍卖行的那件粉钻珠宝、翡翠首饰,还有一件步摇、一件手镯。 这是陆闻州拍的那几件拍品…… 怎么会,他不是给何书意买的吗? 陆闻州究竟什么意思? 温辞心里酸酸涨涨的,只觉得好讽刺! “喜欢吗?” 男人温声,他大手包裹着她的手细细按揉。 “抱歉,今天上午让你伤心了,弥补你好不好?” “不是一直喜欢那个粉钻珠宝吗?老公给你戴上……” 说着,他便去拿礼盒里粉钻镶嵌的项链,微微俯身给她戴上。 低头的瞬间,微敞的领口散开,上面斑驳的红痕,深深刺痛了温辞的眼睛。 明明是去陪情人买的,或许是情人不要的东西,施舍给她的。 而他却还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温辞咬着内唇,闭了闭眼,胸腔里苦味蔓延。 这些,男人一概不知。 她推开他拿着项链要帮她戴的手。 淡笑,“一会儿戴吧,等我搭配一件好看的衣服。” 陆闻州愣了愣,不疑有他,捏了下她脸颊。 笑着说,“好,本就是给你买的,你搭配就好。” “还有给奶奶买的七十大寿的寿辰礼物,等到时候,给奶奶送过去。” 温辞垂眸。 如果她今天没亲眼看到他陪何书意,为她一掷千金竞拍。 她或许会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心软一些。 可是啊…… 温辞扯了扯唇,属实无暇再应付他。 “很晚了,我想去洗漱,你先把东西收拾起来吧。” 陆闻州抱着她,手似有若无摩挲她细腰。 吻了吻她侧脸。 哑声。 “一起洗?我帮你……” 那只大手就像毒蛇一般,让温辞觉得恶心! “我不舒服!” 温辞猛的甩开他的手,脸色苍白,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只要一想到他跟何书意睡过,现在却要碰她,她胃里一阵翻涌。 陆闻州猝不及防被推的踉跄,眸中的情欲也消散了,有些难受。 可看到温辞苍白的小脸…… 他抿了抿唇。 抱着人低哄。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这样,你去洗澡,我去给你熬红糖姜水。” 说完,他便去厨房忙活了。 温辞皱眉盯着男人忙碌的背影,眼尾渐渐泛上了薄薄的猩红。 她侧首,看了眼桌上摆着的礼盒。 她们本该有很美好的婚后生活,可陆闻州为什么要出轨呢?为什么要背叛她们九年的感情? 温辞蓦的闭上眼。 …… 拖着疲惫回到卧室。 她刚要把去卫生间泡澡。 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了起来。 她皱眉拿出来看—— 瞳孔骤然紧缩。 是一张何书意的自拍照。 图片里,何书意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件粉钻项链,白皙的手腕上,翡翠手镯格外耀眼。 【闻州陪了我一下午,为我哄我开心,豪掷千金呢。】 【有些人,不要被骗了哦!】 【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我想温经理是个聪明人。】 屏幕上的亮光刺得温辞眼睛生疼。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握着手机的手攥的青白,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 她的自尊像是被人碾碎在地上。 想到什么。 她扔下手机,步伐踉跄的下楼…… 每走一步,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画面。 陆闻州向她求婚时,定制的百万钻戒…… 结婚时,他亲手为她设计的婚纱…… 外出旅游时,因为她一句喜欢,为她豪掷数百万,买下江景别墅…… …… 她不相信,不相信陆闻州连这些都是骗她的! 她要去问问他。 可下了楼,却发现厨房根本没人,只有案板上切了一半的生姜。 她目光一颤,转身去了书房。 刚推开一个缝隙—— 就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 “撩,起来。” “往下。” “对,就是这样……” 电话那端。 何书意娇俏的撒娇声温柔似水,“闻州哥……” 两人隔着屏幕在—— 温辞像是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冷的刺骨。 胃里一阵翻涌。 她跑到洗手间,干呕了好一阵。 吐的胃里的酸水都要呕出来了。 她眼神迷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憔悴。 活得真难看。 …… 温辞闭了闭眼,无力的靠在墙上好一会儿,像个破布娃娃。 而此刻,书房里,正打得火热。 温辞拖着自尊,走出洗手间,来到摆放礼物的桌子前,颤抖着手拿起那件粉钻珠宝检查。 她是学珠宝设计的。 对鉴别真伪还是略懂的。 很明显,眼前这个珠宝,是赝品。 她吞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拿起那件翡翠手镯。 还是假的! 温辞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上楼,翻找出陆闻州送她的礼物。 包是假的。 钻石手链是假的。 澳白珍珠耳坠也是假的! …… 自从他有了外遇后,他送她的一切,都是假的! 温辞彻底颓败的瘫倒在地上…… 她对他的信任,竟都成了他伤害她的利刃。 陆闻州,你好无情啊。 …… 陆闻州跟何书意打完视频,身心都舒爽了不少。 这些天温辞来姨妈,在床上也拒绝她靠近。 可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每晚都想要。 温辞不给,他只能去外面消遣…… 只是玩玩。 他觉得,只要不闹到温辞面前,就不算出轨。 陆闻州整理好衣服,去厨房熬好红糖姜茶,端上卧室的时候,却没找到了温辞的身影。 只是看到挂历上的叉号又多了一个。 很浓重。 他蓦的怔愣,无端的,那股恐慌感再度盘踞再度心上。 但转念想到,这是温辞再推着她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心下放松不少。 一边想着结婚纪念日那天一定要给她准备一场惊喜。 一边走出卧室,去外面找人。 最后,是在别墅外面的小花园找到的。 温辞正蹲坐在火盆前,呆呆的看着上方的燃烧的火焰,往里面添干柴…… 不知为何。 陆闻州看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闷的他喘不过气。 他心慌的走过去,声线紧绷,透着一抹慌乱。 “小辞,你在烧什么?” 温辞心惊了下—— 第13章 没有以后了 她看着面前火盆里燃的只剩下灰的东西。 轻笑,“没什么,一些没用的垃圾罢了,放在卧室占地方。” 陆闻州不疑有他,只是看到火盆底下的灰有片刻的失神。 他俯身把她扶了起来,搓了搓她微凉的双手。 “以后种事我来做就好了,你在家里休息。” 温辞出神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她体寒,无论什么季节,手都凉凉的,他不厌其烦的给她取暖。 可如今,他这双手,又碰了别的女人。 …… 温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挣出自己的手,很敷衍的应了声,“好啊……” 可惜,没有下次了。 以前他们不是很有钱,她觉得他送给她的东西,就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当眼珠子看。 现在她不会再掏心掏肺,把他送的都东西当回事了。 “你把火熄了吧。”她轻声说。 “好,你站远点,别让火星子弄身上了。” 陆闻州握着她胳膊,把她拉在身后挡着,宽阔的脊背那么用力,曾经她以为这是她的依靠…… 温辞含泪偏过头。 火盆里的火渐渐熄灭。 就如同他们的爱情,是陆闻州亲手灭掉的。 “走吧。”陆闻州收拾好火盆后,搂着温辞的肩膀往回走,“熬好的红糖姜茶在卧室放着,你先去卧室,我去热个暖手宝。” 男人目光流露着温情。 这让温辞不由想起了不久前看到他跟的何书意放荡的一面。 真讽刺啊。 “去吧。” 她推开他,面不改色上了楼。 身后,陆闻州蜷了下空落的掌心,有些失魂落魄看着上楼的温辞,明明人还在他身边,可他就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温辞以前很粘他的,他做什么,她都要在一边陪着他,甜甜的叫他老公…… 现在,她不仅不粘他了,这些天,他更是没听她叫过一声老公…… 陆闻州心慌的直皱眉。 难不成,是那件事败露了? 不可能。 他瞒的很紧,她不会知道的,不会的。 …… 温辞回到卧室,洗掉一身狼狈后,疲惫的躺在床上。 叮咚。 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张照片。 恰好落在温辞眼里,她目光震颤,倏的死死掐紧了掌心。 那张照片赫然是,刚刚陆闻州和何书意偷,情的照片—— 陆闻州一脸享受,冷硬的俊脸上染着匪气,放浪形骸,少年气满满。 一如当初,她初见他的时候,只是现在,有些东西变了质。 【呀,抱歉发错了。】 【闻州让我发给他,说烦的时候解解闷。】 【真奇怪,他不是爱你吗?怎么背后跟我说,跟你在一起烦啊?】 原来,陆闻州这么嫌弃她? 也是,没结婚前,她青春洋溢,像个小太阳,很讨人喜欢。 结婚后,身上染上了烟火气,也不再年轻了。 他能不嫌弃她无趣吗? 温辞咬了下舌尖,密密麻麻的疼:【畜生就是用来解闷的。】 发完,她把手机扔再一旁,对面许久都没再回复一条消息。 而她,仿佛也被人抽空的力气,疲惫躺在床上,像个没生命的玩偶。 这时,陆闻州恰好推门进来,看到温辞已经睡下了。 他没打扰她,蹑手蹑脚关了大灯,留下一盏暖色灯,随后帮她掖好被子,躺在她身边,知道她痛经,他用暖手宝帮她暖着小腹。 “睡吧……” 他轻吻了下她发顶。 温柔的不像话。 温辞身子却是紧绷。 黑暗里,她一双眼睛通红。 等他睡熟后,毫不犹豫挣脱开他,去浴室冲澡,用力搓洗着自己。 从浴室出来,她也睡不着了,索性便去书房继续画设计稿。 …… 第二天。 陆闻州醒来时发现身旁空荡荡,温辞不在他怀里,在床边躺着。 一定是昨晚又滚过去了。 陆闻州失笑,长臂一伸,把人搂进怀里,带着胡茬的下巴故意蹭了蹭她后颈。 “今天工作比较少,我上午陪你出去转转。” “要不就去游乐场吧,你以前很喜欢玩鬼屋的……” 温辞垂下眸,昨晚画稿画到很晚,不想出去。 可男人就像一只讨骨头吃的狗狗,很会撒娇,“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去看看,嗯?” 温辞垂眸,压根拗不过他,无奈应下了。 还有二十五天她就要离开了,在那之前,她不想让他起疑。 陆闻州欣喜的捧着她脸蛋,想亲亲她。 温辞微不可察皱眉,侧首躲开。 “老婆……”陆闻州有些失落,目光灼灼,“你最近好像很排斥我……” 温辞懒得解释,她笑意很淡,“你胡茬扎人,先去洗漱吧……” 说着,她推开他,下床去了洗漱间。 陆闻州紧跟其后,阴郁一扫而空,从身后揽着她腰身,扬着笑说,“老婆,你帮我刮胡子。” 以往这个时候,温辞都会很乖巧的帮他。 她对他,向来有求必应。 可这次…… 她挣开他,面无表情,“我洗脸,你自己来吧……” 陆闻州沉眸,有点可怜的样子,“就一分钟,嗯?” 以前也是这样。 他明明是个不怀好意的大狼狗,却收起尾巴,装做小奶狗,冲她撒娇。 每次,她都不忍心让他失望落空。 可现在,温辞不想应付他了。 “时间不早了,你别耍小性子。” 陆闻州被她冷淡的拒绝堵住,心里一下子就空了,又想起昨天的事,一定让她伤心了。 想着,一会去游乐场,一定要好好哄哄她。 他贪恋的又抱了抱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温声说,“以后我多一定多陪你,不让你伤心难过……” 以后? 温辞笑了。 他们哪来的以后。 陆闻州,25天后,只有你一个人了。 …… 大夏天。 陆闻州撑着遮阳伞,帮她遮阳,身前还帮她背着包,时时刻刻照顾着她。 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他直接买下。 知道她喜欢玩鬼屋,即便排的队在场,他也毫不犹豫的顶着大太阳去排队。 看的路过的女孩羡慕,她戳她男朋友,“你学学人家男朋友,多照顾女孩啊,再看看你,就会玩手机!你是出来陪我的,还是出来玩手机的!” 男人不耐烦,“别蹬鼻子上脸啊。”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 温辞听着两人拌嘴,晦涩垂眸。 “小辞,我买上鬼屋的票了,走吧。” 陆闻州从人群里跑过来,额头上热出汗,对外人烦躁的模样,在看到她时,洋溢出笑。 像极了在学校时,课间他打完篮球回来找她的模样。 他牵着她的手,牢牢包裹着。 往日的回忆刺痛了温辞的心…… 这时。 迎面走来一个人。 第14章 捅出真相:陆闻州慌了…… 温辞蓦的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人,心里微微泛寒。 是何书意。 她身边还带了一个男人,小奶狗性格的。 两人有说有笑,看着挺像一对儿情侣。 温辞清晰感觉到男人握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很用力。 仿佛是攥紧了她的心,钝痛! 何书意注意到他们,拉着小男生走过来。 一脸惊讶,“陆总和温经理也在在这儿啊,好巧!” 温辞余光看到陆闻州晦暗不明的盯着男生,醋意很重的样子。 如果她不在这儿,他可能会立刻把何书意拉过来吧? 她咬了咬内唇,故意说,“是挺巧的。旁边这个是你男朋友吗?” 果然。 下一刻,男人就无法接受的轻声打断她的话,“小辞,快到我们了,我们进去吧。” 温辞苦涩一笑。 “这是最近追求我的一个男生,还不是我男朋友呢,不过,以后是不是,就不一定了呢……” 何书意笑着说,目光似有若无看向脸色铁青的陆闻州,语气带着娇嗔。 陆闻州隔空看着她,面上无波无澜,但那幽邃的目光直勾勾的,带着几分警告之意。 温辞呼吸涩滞。 她熟悉这个眼神。 她长得漂亮,从学校到职场,都有很多人追,送花、送礼物,层出不穷。 陆闻州醋意大,每次看到,都会醋很久,气愤又难受的紧紧抱着她,唯恐失去。 “你只能是我的,别收别人的东西好吗?别跟别人在一起,我吃醋。” 这种委屈巴巴的语气把她拿捏的死死的,为了给他安全感,跟外男都划清了界限。 此刻,他却因为别的女孩吃醋。 而她,却还傻乎乎的被困在当年那个温柔陷阱里。 何书意笑嘻嘻的冲她投来轻佻的目光,有些恃宠而骄的味道。 温辞自嘲一笑,懒得看他们眉来眼去暧昧。 她挣开陆闻州的手,“我进去了……” 陆闻州似是察觉到温辞的失落,他回过神,皱眉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犹豫了几秒,转身追了上去。 身后,何书意看着温辞离开的背影,不屑的笑了。 …… “小辞,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有上次的教训,一定不会谈男朋友的。” “因为这件事,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他走到她身旁,单臂环着她肩膀。 温辞听笑了,他嘴上说的好听是为了她好,实际上是不想让她借此机会,让何书意滚出公司吧。 快到他们检票了。 陆闻州拉着她走进鬼屋。 无边的黑暗裹挟,陆闻州时时刻刻护着她,宽阔硬挺的胸膛,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别害怕,老公在。” 男人搂着她肩膀,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后脑勺。 旁边跟着一起进来的女人不禁羡慕。 可温辞却意兴阑珊。 其实她根本不害怕鬼屋,之所以喜欢来玩,只是因为喜欢他温暖的怀抱,喜欢跟他这个人相依在一块。 如果鬼屋没变,倒是枕边人变了…… 中途。 因为单线任务。 陆闻州一个人去完成。 可过了很长时间,他都迟迟没回来。 温辞有些担心,过去找人,却看到了让她至今难忘的一幕…… 逼仄的过道,陆闻州正压着何书意亲,看得出来的蛮横霸道,仿佛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陆闻州掐着她腰,醋味十足的质问。 “那个男人哪好?真要跟他在一起?嗯?” “你不陪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何书意委屈的掉眼泪的,娇娇软软的埋在他身前啜泣。 这一哭,把陆闻州再大的火都给哭没了。 他温柔的摸了摸她脸颊,“不哭了,等过几天,我带你出去玩,好好陪你。” “真的吗?你不陪温辞吗?” “她哪有你重要?我先陪你,以后,不准再找男人气我了!” …… 温辞如遭雷击。 失神看着两人缠绵。 原来,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情人啊。 她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闻州哥,我脚踝疼,你背我出去吧……”何书意撒娇。 温辞红了眼,觉得陆闻州不可能蹲下身背她。 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小女生卑躬屈膝呢? 可下一刻她就被很很打了脸。 “惯的你没变了是吧?” 陆闻州宠溺的捏了下何书意小脸,蹲下身,让她上来,拖着她的臀朝温辞这边走来。 两人走的急,小道又窄,再加上鬼屋里本来就黑。 擦身而过时,直接把温辞撞倒了…… “啊。” 温辞猝不及防,扭到了脚踝,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丝毫没有回头,满眼都是何书意脚踝的伤口。 冷冰冰丢下句,“抱歉,我女朋友脚伤了,有点着急,你后续可以来陆氏集团。” 温辞小脸苍白,捂着痛处,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腿疼,还是心疼。 “闻州哥,你对我真好。”何书意娇俏的撒娇。 “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背着她,阔步离开。 但凡他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他撞到的人,是温辞,也会发现,她脚踝上的触目惊心的伤。 可他没有回头。 …… 温辞最后是忍着痛,撑着墙面一步步摸黑走出来的。 走到出口,她一眼就看到焦急的陆闻州,正四处寻着她。 他眼睛都是红的,手里拿着她的照片,拦住门口的工作人员质问,“你有没有看到她出来,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裙……” 工作人员摇摇头,“没有,应该还在里面吧!你打电话试试!” 男人痛苦的搓了把脸,“她手机没信号打不通,里面我也找遍了,没有找到她,玩的那一队都出来了,她没出来。” “她怕黑,一个人在里面会吓坏的。” “这样好了,我出钱,鬼屋今天的营业额我来承担,你们把里面的灯打开,然后通知npc,别吓唬她。” 陆闻州绝望无助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共情。 温辞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觉得可悲又可笑。 他早干什么去了? “哎,站在门口的人,是不是你老婆啊!”有人忽然道。 陆闻州红着眼朝门口看去,看到温辞好好的站在那,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他疯了似的跑过去,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没事吧,你刚刚去哪了?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男人担忧的声音近在耳畔。 温辞一脸冷淡,那颗心早就麻木了,她无所谓的说,“就是看到一对儿情侣,想着避嫌,就先走了。” 闻言。 陆闻州手上动作微滞…… 第15章 私生子 他面露不自然。 难道,她发现他刚刚和何书意在一起了? 可,他们那个位置很隐蔽。 再说,温辞怕黑,怕鬼,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偷偷过去的! 想到这儿,陆闻州稍稍松了口气。 他握着她肩膀,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眼里的担心不似作假。 “那也应该跟我说一声,我没找到你,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温辞定定看着他,却还是没能从他眼里看出一丁点的破绽。 撒谎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当初他对她保证,对她坦诚相待的话,也通通都见了鬼。 “小辞,你脚受伤了。” 男人注意到她肿胀的脚踝,心疼的皱眉,弯身把她打横抱起,朝不远处的木椅走去。 “都怪我,应该一直陪着你的……” 他握着她脚踝,轻轻拨开袜子,查看伤势,特别小心翼翼。 温辞看着,眼尾浮现着薄薄的猩红。 她无端想起有次运动会她跑步崴了脚,其实不是很严重,陆闻州如此冷静自持的一个人,心疼的哭了,寸步不离在她身边照顾她…… 她当时心动了很久。 然而,就在不久前,鬼屋里,何书意一句脚踝疼,他就能抛下同样怕黑的她,背着她先离开。 “不哭。”陆闻州注意到她眼眶里弥漫的泪,心疼坏了,“我先去买点特效药,你坐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几乎把担心写在了脸上。 可温辞却觉得看不清他…… 他说的话,做的事,对她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 她以为是陆闻州发来的消息,拿出来看。 【温辞,打个赌吗?你说陆闻州会去找你,还是会陪我呢?】 是何书意。 温辞倏的握紧了手机。 她闭了闭眼,没回,按灭了手机…… 就这么,等啊等,抱着那点渺茫的希望…… 陆闻州迟迟没回来的。 几百米的距离,即便是走着,也该回来了。 温辞脸色白了白。 就在这时。 握在手里的手机再度亮起:【图片】 照片里,男人蹲下身给何书意脚踝涂药……而那块皮肤只是破了皮,他都这么担心,她整个脚踝都肿了,他却丢下不管。 【温辞,你又输了。】 【闻州挺会照顾人的,多亏温经理给我培养了。】 温辞看着看着就不由红了眼睛。 她垂眸,自嘲般看了眼自己肿胀不堪的脚踝。 一滴泪,从眼尾滑落下来…… “小姐姐,这个给你。” 一道清脆小奶音在耳边响起。 温辞回了点神,仓皇抹去脸上的泪痕,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愣了愣。 小女孩笑着说,“天有点凉,有个小哥哥让我把衣服给你,你穿着吧,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 温辞茫然,还想问些什么,小女孩已经把外套塞进她怀里,瞪着小短腿跑远了。 “小姑娘!” 温辞起身想追上去,可脚踝上的钝痛让她止步,再看过去的时候,早就看不到那姑娘的身影了。 她叹了口气,垂眸看着手里的薄大衣。 质感很好,一看就很贵。 匪夷所思的是……上面散发的清洌气息莫名有些熟悉。 可这究竟是谁的外套? 温辞把认识的人都想了个遍,都否认了……她想,或许是哪个不认识的人送的吧。 她没穿,叠起来放好。 无论如何,这份心暖的感觉,还是让她回味无穷。 这个小插曲一晃而过。 陆闻州姗姗来迟,明显是跑过来的,他喘着气,歉声说,“抱歉小辞,刚刚路上发生点意外,我来迟了,现在给你上药……” 这个路上的意外,就是去见何书意,去照顾她,给她上药。 温辞心里嗤笑,淡声说,“没关系。” 陆闻州见她如此乖巧,挺心虚的。 尤其是看到,她脚踝上肿胀的伤口时,愈发自责愧疚。 他当时怎么就抛下她,去找何书意呢! 陆闻州懊悔的坐在她旁边,把她腿放在自己大腿上,小心翼翼的上药。 “宝贝,对不起。” 他从包里拿出一块手表给她戴上,扣好表带,握着她的手。 “你把它戴好,以后你去哪里,我都不会弄丢你了,今天在鬼屋,是我大意了,不会有下次了。” 温辞扯了扯唇,心不在焉的听着。 可是,你早就弄丢我了…… 她笑的无所谓,“好。” 乖巧的让人心疼。 这让陆闻州万分愧疚,他整理好她的衣服,抱住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觉得空落落的心有充实感。 温辞垂眸,忍受着那股浅淡的香水味,眼里一片凉意。 …… 接下来的两天。 或许是愧疚。 陆闻州寸步不离的陪着温辞养伤,居家办公,说是无微不至都不过分。 好几次,温辞看到何书意打电话过来,而陆闻州态度却相当冷漠。 真是稀奇啊。 “不接电话吗?” 温辞坐在阳台摇椅上看书,听到他接二连三震动的手机,忍不住开口。 陆闻州不耐烦挂了电话,走到她身边,殷勤的倒了杯茶,递给她。 “都是不重要的事,一会儿说好要陪你去给奶奶过生日的。” 提起奶奶。 温辞面色和缓了些,她再怎么跟陆闻州过意不去,但在奶奶面前,还是要跟他装装样子。 她抿唇浅浅一笑,接过那杯茶水。 快中午。 陆闻州陪温辞去接奶奶,在提前定好的酒店过七十大寿。 陆闻州会说话,很会讨奶奶开心。 “你和小辞好好在一起,我老太婆就心满意足了。”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你们结婚也有几年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温辞剥桔子的动作顿了顿,一时间找不到话来搪塞。 这时,陆闻州大手包裹着她的手,温柔的摩挲。 他笑着回老太太,“我和小辞还年轻,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呢。孩子,先不着急,而且,我也怕小辞受苦。” 男人话里话外都是宠溺的味道。 温辞听的难受,她牵强着笑,“奶奶,我工作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呢,再说我也年轻,孩子晚几年再要也不迟。” 老太太点头,其实也心疼温辞,她说那些话,只是想提醒一下他们做做准备。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陆总……” 梁秘书推门进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闻州皱了皱眉。 “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先去处理一下吧。”老太太说。 梁秘书亲自过来,应该是工作上有要紧的事,温辞轻声说,“你先去看看吧。” 陆闻州留恋的揉了下她手心,歉声跟老太太说了声后,起身出去了。 关上门。 陆闻州扯了扯领带,冷声呵斥,“不是跟你交代过,今天的工作往后推吗?” 梁秘书一脸愁容,“陆总,不好了——” 第16章 绯闻遍地,陆闻州该如何? 温辞陪老太太聊了会儿,收到陆闻州的消息: 【有点事需要处理,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温辞不疑有他,刚刚梁秘书亲自过来,事情应该挺棘手的。 快中午。 亲戚朋友都来了,给老太太贺寿。 “温辞啊,闻州没来吗?”有人问。 他们这些人,花时间,花精力,花钱来这儿,可不只是单纯为了给老太太庆生。 “他现在有点工作,一会儿就过来。” 温辞淡笑解释,随后便继续去招待了。 “我听说闻州跟温辞感情出问题了,他在外面养了一个。” “是吗,那他们还瞒的挺好,网上到处都是他们恩爱的消息,原来背地里早就出问题了?怪不得今天陆闻州没来呢。” “听说前几天还陪女人去医院了呢,是不是有私生子了?哎呦,怪不得温辞的肚子这么久了都没动静呢!” “真丢人啊,要是真的,温辞以后要是离婚岂不是什么都分不到?连带着我们也白白奉承了这么多年!” 几个亲戚吃瓜的声音一点都不小。 温辞脚步顿住,觉得难堪不已,就好像,自己的脸面被人踩在了地下。 她刚要制止,这些话千万不能传到奶奶耳朵里,不然—— 砰! 身后突然杯子碎裂的声音。 温辞心尖儿重重一跳,一转身,就看到老太太苍白如纸的脸,她整个人摇摇欲坠,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奶奶!” 温辞惊慌失措的跑过去,扶着老太太,掏出救心丸给她服下,慌忙顺着她胸口,“奶奶,奶奶……” 老太太无力抬手,握住她手臂,那双苍老的瞳孔颤动,“丫头,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和闻州真的……” 那些话,还是被奶奶听到了。 刚刚吃瓜的几个亲戚,看到老太太气心脏病都要犯了,都吓了一跳。 “老太太,我们也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那个私生子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就是啊。” 越抹越黑。 温辞怒声呵斥他们闭嘴,扶着老太太先去休息室,“没有,我跟闻州好好的,你别听他们胡说……我现在就让他过来。” 老太太吃了救心丸,好了许多,她忧心重重抓住她的手,“你去,你现在就去把他叫回来……” “快去。” 老太太推她,态度挺坚决的。 温辞没办法,拜托了人看着奶奶后,拿着手机离开休息室,焦急的给陆闻州打电话。 一通接着一通。 结果都是如出一辙的显示振铃,却迟迟不接通。 温辞心灰意冷…… 如果今天陆闻州不来的话,老太太心里这块疙瘩怕是结不了了,她心脏不好,如果出了事,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怎么样,闻州那边什么情况?” 温父匆匆赶来,因为工作原因,他平时比较忙,但对于女儿和老太太,还是很上心。 温辞忽然觉得委屈,但不想让家人担心。 她佯装轻松,“还没打通电话……应该还在开会。” 温父虽陪在她身边的日子不长,但毕竟是自己女儿,她的心思,骗不过他。 他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奶奶那边有我,你别担心。” 温辞鼻子一酸,闷闷嗯了声。 等温父离开后,她抱着最后希望,给陆闻州打去电话。 这次,终于通了。 那边人声喧嚷,很吵闹。 “闻州,你现在在哪?这边出了点问题,你忙完能快点过来吗?我担心奶奶……” 温辞声音几乎染着哭腔。 她现在真的希望陆闻州能快点过来…… 可,对面却传来一声轻笑。 温辞身体僵了僵。 何书意轻蔑的声音传来,“夜色会所,808,你过来自己叫他吧!” 嘟嘟嘟…… 机械的电流声刀子似的,戳刺着温辞的耳膜。 她死死握着手机。 “都这个时候了,闻州还没来,肯定是不在乎,指不定现在在陪谁呢。” “谁说不是呢,就是可怜了温辞,白白付出这些年,到头来人财两空。” “那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准被气得不轻,能活多长时间都说不准呢。” “……” 温辞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脸色更是苍白。 是啊,她陪陆闻州从一无所有到权财两握,公司起步时,她当公关,喝酒喝到胃出血。 陪他创业,照顾他…… 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让情人骑在她脑袋上作威作福。 换来了,无尽的嘲讽。 她想不到,他最后竟然连维护她家人的体面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有个念头,隐隐浮现在心头。 她眼圈红了又红,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 夜色会所,808包厢。 温辞过来的时候,看到包厢门露出个缝隙。 即便做足的心理准备,可在看到里面那一幕时,她的心还是针扎似的疼。 她用力捂住唇,才压抑住哽咽声。 包厢里—— 周围摆满了浪漫的氢气球,鲜艳的玫瑰花瓣撒了满地……看得出布置的人是用了心的。 正中央的空地上。 陆闻州单膝跪在地上,把一枚精致的戒指套在何书意无名指上。 这一幕生生刺痛了温辞的眼睛。 那枚戒指,她见过,从去年开始,她发现陆闻州在设计这枚戒指。 很漂亮,设计很刁钻,蓝宝石更是难得,能看出来设计者的用心。 她以为,这是他要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没想到,这是要送给何书意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他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 而她,还傻乎乎的期盼着她们结婚纪念日,想着送他什么礼物才好…… 温辞眼泪模糊了视线,拼命压抑着哽咽声。 陆闻州虔诚的给何书意带上戒指,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宝贝,生日快乐。” 何书意脸上幸福洋溢,显得躲在门口的温辞,像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小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围人几个兄弟起哄着—— “亲一个,带了戒指不亲怎么行呢!” “就是,亲一个。”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亲一个呢!” 陆闻州笑了下,起身捧着何书意的脸,吻了下去。 温辞再没勇气看下去,她扶着墙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倒在地上,转身踉跄离开。 猝不及防的跟服务生撞到一起。 他端着的蛋糕直接掉在了地上…… “啊……” 温辞手腕被盘子磕到,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缓过那股疼劲儿。 一顿骂声便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长没长眼睛啊!急得赶去投胎吗!”服务生欲哭无泪,俯身捡起地上的托盘,“这个蛋糕可是陆总定制的,你赔得起吗?”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温辞连声道歉,听到他说蛋糕是陆总定制的时候,喉咙忽的一哽,痛的她呼不上气。 原来,不是陆闻州不心细,是他家里人没何书意重要。 他欢欢乐乐在这儿给何书意庆生。 她一家人因为他,被人耻笑议论纷纷,奶奶忧心他的事,心脏病复发。 “坏了陆总的事,我一会该怎么跟他交代!” 服务生愤愤。 温辞痛苦闭了闭眼,忍着手腕上的痛楚,从包里拿出一沓钱。 “这笔钱应该够了,之后,我会让人再送来一个蛋糕,并跟你们经理解释,你看这样行吗?” 看到那笔钱,服务员眼睛都亮了,犹豫下,还是妥协了,毕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 第17章 与他重逢…… 陆闻州温柔的声音传出。 “先别睁开眼,我去拿蛋糕。” 何书意嗔笑,“好,我不睁眼。” 男人奖励似的吻了下她脸颊,“真乖。” …… 温辞那颗血淋淋的心又被刺了下,像个被人发现的小偷,匆匆把钱给了服务生后,转身离开。 她忽然记起,去年这个时候,陆闻州去江城出差了。 应该也是去给何书意过生日了吧。 可笑她还担心他在江城会不会不习惯那边的气候,提醒他吃饭早睡…… 温辞捂着心口,那里,疼的窒息。 突然,一阵悠扬的铃声响了起来。 是温父打来的。 “温辞不好了,你奶奶心脏病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快过来吧!” 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脸色刷的就白了。 耳边嗡嗡作响。 她听不清那边再说什么,疯了似的走到马路边打车。 然而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没有空车。 温辞打不到车,急的眼泪直掉,手机都拿不稳,她给陆闻州打电话,那边已是关机…… 何书意发来消息:【温辞,你何必上赶着当小丑呢?你看不出来,他现在根本不想去见你吗?不然为什么会关机?】 温辞僵住。 唇瓣被咬的出血。 原来是这样,为了给何书意过一个美好的生日,他甚至都懒得应付她,直接关机了。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收起手机,张开手去揽驶来的那辆车—— 呲—— 车子急刹住。 方远皱眉看向车前的人,愣了下。 他看了眼后视镜里,被打扰后,不耐睁开眼的男人,周身仿佛都凝着摄人的冷压。 “傅总,是温小姐。” 傅寒声微顿,凝眉看去,就看到正前方狼狈不已的温辞,她满脸是泪,哭的很伤心。 看到终于有辆车停下, 她眼里燃起了点希望。 走过来哑声说。 “师傅,我奶奶病了,能载我去一趟第一医院吗?我可以多付钱……求你。” “傅总……”方远犹豫道。 黑暗里,男人面色晦暗不明,“载她一程。” 方远连忙降下车窗,“温小姐,上来吧。” 温辞看到驾驶座上的方远也是一愣。 她睫毛颤颤,看向后面,正矜贵坐在后座的傅寒声,男人古井无波,让人看不透情绪。 没想到,她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偶遇了…… 她哑声说了句,“谢谢。” 旋即连忙坐上车后座。 路上,温辞又接到了温父的电话,她担心的几乎要握不稳手机,发出的声音沙哑又哽咽,拼命压抑着…… 傅寒声低沉的声音打破车厢的沉默。 他冷声吩咐方远,“开快点。” 温辞心口微悸,晦涩抬起发红的眼,哑声说了句谢谢。 超了几个红灯,车子很快到了第一医院。 温辞心急的说了声谢谢,忘了让他留联系方式,便踉跄的下车朝医院大楼跑去。 担心是人之常情,傅寒声倒不介意这些,刚欲开口让方远开车,不经意的侧眸,就看到身旁,她落下的一个小兔子挂件,应该是她包上挂着的。 傅寒声微顿。 “傅总,这好像是那位小姐落下的,看她应该挺宝贝的,要不给她送上去?” 方远有些期待的说。 傅寒声掀眸淡淡看她一眼,手里握着那个软乎乎的毛绒小兔子,上面还散发着它主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甜。 …… 温辞赶到手术室的时候, 奶奶刚手术刚做完,只是还没度过危险期,需要再观察二十四小时,能不能醒过来还未知。 温辞身子不稳踉跄了下,握住医生的手说,“我是陆闻州的妻子温辞,陆家在这儿有特护病房,让我奶奶去那边。” 特护病房有最好的医疗设备,配备的医生也都是重量级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奶奶在那边总比在普通病房好。 医生愣了愣,她倒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陆夫人。 只是…… “陆夫人,特护病房已经有人入住了,没有多余的位置。” 温辞拧了拧眉。怎么可能?特护病房怎么会有人呢? 这时,护士推着老太太从手术室出来。 她脸色憔悴又苍白,身体枯瘦,衰弱的厉害……心脏病发作起来,会要了人命的。 “小辞,实在不行,就住普通病房吧。” 温父在一旁叹声说。 温辞红着眼摇摇头。 在生死面前,奶奶明明可以享受最好的医疗资源,为什么委曲求全? 她让温父先陪着奶奶,自己则是搭电梯去了顶楼。 可还没走到特护病房门前,就有护士拦住她质问,“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没有允许不能上来吗?出去出去!” 温辞欲要解释,忽然就看到微敞的特护病房里,正躺在床上打电话的人。 她目光颤了颤。 “我女儿可真有出息,竟然跟了陆氏集团的总裁,这后半辈子算是无忧了。只是,那陆总不是有个老婆吗?书意,你不会受委屈啊?” “怎么可能,陆总可宠我了,不然,怎么会让您住在陆家的特护病房呢?他是爱屋及乌,现在都懒的应付他老婆那家人了,等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代替他老婆。” 何母喜不自胜,“那就好。” …… 门外,温辞浑身僵硬,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似的,脸色苍白如纸。 原来,早就在她不知情的时候,陆闻州就让何书意的妈妈,一个外人,住进了陆家特护病房。 可她记得,当初叶姿生病,她想让她住特护病房,陆闻州说的是,只有陆家人有资格住进去。 温辞愤懑的咬着充血内唇,当即就要去病房…… 护士不耐烦挡住她,“陆总亲口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妨碍病人养病,你再不出去,我只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 陆总亲口吩咐? 这几个字生生刺痛了温辞的耳朵。 她红着眼,“我是陆闻州的妻子……” 后面两个字还未说出来,护士拔高声音喊来门口守着的保镖,让把温辞推出去。 “她打扰病人养病,你们公事公办就好!” 保镖会意,豪不怜香惜玉的拖着温辞的胳膊就往出推,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人扔在地上。 “这次是警告,如果还有下次,我们不会手下留情,陆总知道后更不会手下留情。” 警告完,他们转身回去了。 温辞脊背磕到了墙壁棱角,疼的抽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紧握着手机,抬眸看向前方紧闭的门,心灰意冷…… 可奶奶的身体不能等。 她忍着痛,一边下楼准备去院长办公室找人,一边从兜里翻找出手机给陆闻州打电话。 一通接着一通。 回应她的如出一辙,都是冰冷的机械声…… 她有些崩溃的闭眼,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眼前白了一瞬,整个人都往下倒…… 她浑身无力,没扶住墙,已经做好挨疼的准备。 却意料之外的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18章 修罗场 手臂被一只宽厚的大掌握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落下。 “没事吧?” 温辞低血糖,头晕眼花,腿软的站不住。 整个人猫似的靠着他。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犹豫了两秒,慢慢下移,勾起她腿弯,结结实实把人抱在怀里,朝廊道上的椅子走去。 “你包里有没有糖什么的?” 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低声问。 温辞眼睛朦胧的眨了眨,看清眼前的人时,一股赧意油然升起。 开口更是语无伦次。 “傅、傅总,我,你……,谢谢,你先放我下来吧……” 她被他抱着,实在暧昧。 傅寒声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微微俯身把她放下来,大手虚扶在她腰后。 温声提醒,“扶着墙,你低血糖,一会儿又该晕了。” 想起刚刚的一幕,温辞苍白的脸颊透着不自在,她轻咬着唇。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响动。 “小辞!” 陆闻州急匆匆赶过来,入眼就看到温辞和一个男人抱在一块。 那个男人竟还抱着她。 那么亲昵。 陆闻州当即就不淡定了,眉宇凝着冷意,阔步走过去,把温辞拉进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冷冷睨着傅寒声。 “刚刚谢谢你扶我妻子。” 说是谢,语气却意味不明,透着浓浓的敌对和警告的意思。 温辞脸色冷了下来。 傅寒声跟他对视,浓墨的眼里一片寒凉,气势丝毫不输他半分。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瞬。 语气冷淡。 “与其说谢,不如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而不是让她大半夜一个人来医院。” 陆闻州神色僵了一瞬。 傅寒声已然转身离开,颀长的身影,无形显露着慑人威压。 温辞皱眉,用力推开陆闻州,追上去跟他道歉。 傅寒声矜贵颔首,应了声后,走了。 “傅总……” 方远见傅寒声出来了,连忙迎上前,却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 他顿了顿。 难不成是送兔子挂件的时候,碰了壁? 傅寒声侧脸冷硬,径自朝门口走。 那个要还回去的兔子小挂件还在兜里,刚刚没有机会还。 以后恐怕也没机会还了。 他没想到,温辞竟然结了婚了…… 坐到车里,傅寒声掏出兜里那只软绵绵的兔子挂件,有片刻的出神…… …… 医院楼上。 温辞有些自责。 傅寒声帮了她两次,没落下好处,这次还碰了壁。 陆闻州从身后走来,温柔握住她的手,语气却是严肃,不容置喙。 “小辞,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这可能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可绝不允许温辞做一些越轨的事。 “呵……” 温辞听笑了,眼尾都泛着薄薄的猩红。 她不明白,陆闻州怎么就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来质问她。 就好像,她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而陪情人过生日,丢下她们一家人在生日宴上被嘲讽的他,清白的很。 她抽出自己的手。 目光冷漠如冰。 “奶奶心脏病复发,我找不到你,在路上打不到车,是他送我过来的。” “而你,陆闻州,你当时在哪?” 陆闻州被她看的心慌,刚刚盘问她的气势也被灭了不少。 他现在很后悔,听信了何书意的谎言,去找她。 后悔,被何书意缠着留下来,陪她过生日。 他想着老太太的生日晚一点,他陪完何书意应该能赶上。 只是,谁能想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他老婆在医院的忙里忙外。 而他在花天酒地。 陆闻州愧疚的心疼,搂着她肩膀低哄。 “奶奶的事我已经让医生去安排了,是我不好,因为工作的事耽误了。生日宴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那几个嚼舌根的人,我” 还在撒谎,他只字不提特护病房的事,把何书意当宝护着,把她当陌生人骗。 温辞苦笑。 陆闻州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蹲在她身前,握着她双手。 有些可怜的说。 “小辞,以后遇到事给我打电话好不好,别跟那个男人在一块。” “我吃醋。” 他低头吻了下她手背。 给他打电话? 温辞厌恶的皱眉,抽出自己的手,她微微仰起头,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温辞,你何必上赶着当小丑呢?】 【温辞,他现在根本不想去见你吗?不然为什么会关机?】 【……】 讽刺的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抽在她脸上,毫无尊严可言。 温辞忽然就很无力,懒得问他。 现在,她只求奶奶平安无事。 她起身推开他, “我先去看奶奶。” 陆闻州听出她话的疏离和冰冷,难以名状的失落再度袭上心头。 他愧疚的追上她。 下一刻,手机铃声震了起来。 他皱眉掏出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何书意的名字。 温辞看到了。 心再次疼了下。 情人给他打电话,他无时无刻都在。 而她呢,几十通,一百通,他都不接一通……最后甚至直接关机。 她冷声,“你先接吧。”随即进了电梯。 “小辞!小辞!” 陆闻州挂了电话,可还是没来得及追上去。 梁秘书赶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斟酌片刻。 他叹声说,“陆总,老太太病情危急,做完手术后未必能醒,夫人想让老太太去陆家特护病房,最后却被护士和保镖赶了出来……”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厉色。 “里面住的是谁?谁给她们的胆子!” 他放在手心宠的人,被人轰出去了? 梁秘书被男人周围的戾气逼迫。 他低下头解释道,“是何书意的母亲,上个月您在电话里亲口吩咐我,让我安排他住在特护病房,好好养伤……” 蓦的。 陆闻州胸腔的怒火僵滞。 他懊悔的攥拳,锤向冰冷的墙面。 是啊,那次何书意有心讨好他,他又正好喝了酒,就顺了她的意。 良久,他闭眼道。 “一会给何书意妈妈重新安排一个医院,还有,把护士和保镖都撤了,这件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梁秘书颔首应下,做之前,还是没忍住说,“陆总,刚刚何小姐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她怀孕了——” 第19章 修罗场:妇产科碰到,撕破脸! 陆闻州走进电梯,不知道听没听清,冷冷给了他一记眼刀。 “别跟我提她的事!” 梁秘书讪讪闭嘴,走了。 …… 陆闻州去楼下买了点养胃粥,还有汤面,给温父和温辞拿上楼吃。 以前温辞很爱吃苏式面条,每次都笑盈盈的。 现在她一眼都没看,专注做自己的事。 语气也不冷不热。 “你放那吧,我还不饿,现在也不早了,这儿没多余的床,你先回去吧。” 陆闻州知道她在气头上,低声下气的哄,“那晾一会儿再吃,你胃不好,多少吃点。奶奶那边你放心,专家跟我说了,她最迟明天就会醒的……” “别到时候,奶奶醒了,你累垮了,我心疼。” “饭菜放那你一会儿吃,我去那边看奶奶。” 叮嘱完,他轻手轻脚出去,知道她不喜欢亮光,把房间的灯调成暖光,关上门离开。 温辞心力交瘁的闭眼。 这时,手机亲戚群里弹出消息。 【小辞,今天是我们口不择言,阿姨给你道歉,你别生气了。】 【对不起小辞,我们听信了外边那些人的话,让你伤心了。】 【……】 温辞眨巴了下眼睛。 不用猜都知道是陆闻州教训过这帮人。 还有特护病房的护士和保镖被撤走的事。 以及,他斥巨资派专机请来m国的专家给奶奶会诊。 …… “小辞。”温父推门进来,看到桌上摆着的饭菜,轻叹了口气,“闻州因为你奶奶的事也忙一晚上了,到现在都没吃饭呢,你去给他送点过去,嗯?” “今天的事,他也跟亲戚们解释了,肯定是有些人挑拨离间故弄玄虚,你也别太在意了,以后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温辞只是沉默。 她知道父亲说这些话是为了她好。 “嗯,我去看看。”奶奶已经病倒了,她怕父亲又忧心他们的事,“你休息会儿,我去找闻州。” “嗯,去吧,你们好好说一说,夫妻没有隔夜仇。” 温辞笑意很淡,拿了个饭盒出去了。 晚上,廊道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机械运作的声音。 “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下去……” “听话。” 陆闻州克制压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廊道,依旧字字清晰。 温辞脚步微滞……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急不可耐的按下电梯,走了进去。 这是要去见谁? 这么着急? 温辞握紧了手中的饭盒,脑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自虐一般跟了上去。 然后, 就看到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她的丈夫正扶着何书意从妇产科出来。 三人猝不及防的对视。 陆闻州慌了神,连忙松开何书意,朝她走过来,牵强着笑解释,“小辞,你别误会,我就是恰好碰到她……” 温辞用力掐了下掌心,盯着何书意小腹看。 一时间竟分不出,是眼睛更疼,还是心更疼。 此刻,她手里拿着的饭盒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他跟情人厮混,快有了私生子,她和父亲竟然还担心他忙了一晚上,饿不饿? 真是可笑啊。 一旁,陆闻州抛下她离开后,何书意失落了一瞬。 可当看到温辞那双挫败的眼神。 她豁然开朗。 她故意摸了摸小腹刺激她,柔声说,“温经理,你误会了。陆总去楼下买东西,恰好碰到我了,扶我一下……你们别因为我生了嫌隙。” 陆闻州闻言,颇为赞赏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而后搂着温辞肩膀轻声说,“刚刚去买了包烟,上楼恰好碰到她了。很晚了,我们上去吧。” 温辞没应她,苍白的问何书意,“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何书意挑眉,“温经理说笑了,我没怀孕,不过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我男人需求大,怀孕也是早晚的事,我跟孩子爸爸都蛮期待她的到来呢。不过你放心,合作期间,我不会生事端的。” 她毫不遮掩,把嘲讽直接放在了明面上。 陆闻州脸色一瞬变得难看。 温辞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却是笑着说,“哦?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啊?改天带过来,见一见……” 何书意微笑,“好啊,我回头跟他说一说!其实他跟陆总挺像的,温柔体贴。” “会照顾我,也会爱屋及乌,照顾我的家人。” “会放下工作,陪我过生日。” “会提前一年就给我准备礼物!” 一字一句,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刀,把温辞那颗心凌迟的血肉模糊。 她笑的苦涩,眼睛睁的很大。 这样才不至于让眼泪狼狈的掉下来。 “是么……” “嗯呢。” 何书意笑的灿烂。 陆闻州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拉着温辞的手,冷睨着何书意,声音冰冷的仿佛能滚出冰珠子。 “我们恐怕没那个时间跟何小姐见面,你自重就好。” 最后一句,明显带了警告的意思—— 何书意呆滞,委屈的咬着下唇,眸里充斥着水汽。 “也是,陆总公务繁忙,闲暇时间要陪温经理,是我说错话了……” 委屈最能博得男人的怜惜。 尤其是看到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时, 陆闻州心口微悸…… 温辞艰涩抬眸,就看到他丈夫不忍心的面孔…… 这一刻,她就像个小丑。 何书意装个委屈,他就不忍心了? 那她们一家今天遭遇的一切,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男人的态度,早就决定了一切。 温辞笑的悲戚,刚要说先走了—— 忽然肩膀一沉,陆闻州挺硬的手臂亲昵搂着她,冷声对何书意说,“知道说错话就好,下不为例。” 温辞喉中的话硬生生被堵住…… 听到男人亲切的在耳边说,“你累了一晚上,别因为她影响心情,我陪你上去休息。” 男人眼里盛满了心疼,跟怒怼何书意时大相径庭。 可落在温辞耳朵里,却那么可笑:陆闻州啊,陆闻州,你怎么这么会演戏? 她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心仿佛都烂掉了,想质问的话,最后都苦涩的咽了回去。 陆闻州厉色倪了何书意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仿佛她再敢多说一句,下场都会很惨,随后搂着温辞肩膀离开了,一边温声跟她解释刚刚的事。 似是没料到他会是这样一副讥诮的口吻,还如此冷漠,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 她覆在小腹上的手捏紧了几分……精致的妆容都挡不住脸上的苍白。 一通电话打过来,传出男人戏谑的声音。 “照片发你手机上了……” “好,麻烦你了。” 何书意眯眸看了眼前方的两人,冷声应下后,走了。 她到要看看,温辞还能蹦跶多久。 …… 陆闻州跟在温辞身后,过了会儿,才发现她手里拿着是保温盒。 她是出来找他,给他送饭的……她担心他。 而他,却去陪何书意了。 后知后觉, 陆闻州心里不是滋味,他懊悔的追上去,从身后抱住她,很温柔的力道。 “小辞,你别冷着我……理我一下?” 听这温柔的声音,以及身后温暖的力道…… 都是以前让她万分依恋东西,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温辞面无表情推开他,把手里的餐盒撂在桌子上,实在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她轻声说,“我去看奶奶……” 不冷不淡的口吻,让陆闻州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深吸了口气,伸手拦住温辞,“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过去吧。” “早点睡。” 他摸了摸她脸蛋,走了。 房间终于静了下来。 温辞神色松垮,再难维持古井无波,一头扎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洗着脸,手,任何被他碰过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她才脸色苍白的从洗手间的出来。 她站在窗前,惆怅闭眸。 无端想起了那个人。 他帮了她两次,她却连人家的联系方式,名字,都不知道。 想了想,她找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 于情于理,她得见他一面。 第20章 断关系,陆闻州红了眼…… 老太太是第二天醒的,转到了特护病房。 陆闻州给老太太找了一个护工,一个营养师,负责老太太的起居饮食。 两人都是业内翘楚,很会照顾人,而且都是中年妇女,跟老太太能聊到一起。 温辞心里对陆闻州有隔阂,可是想到老太太,便没拒绝。 吃过午饭,陆闻州正陪老太太聊天,两人有说有笑的,老太太也不见昨日的忧愁。 可见,生日宴上的事解释清楚了。 温辞嘲讽的牵了牵唇。 “小辞啊,我这儿有护工照顾呢,你跟闻州回去吧,别守着我了。”老太太把温辞和陆闻州的手放在块,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闻州抱着温辞,眼里满是宠溺,“奶奶放心吧,小辞就是我的命,我疼都来不及。” 这话,跟当年他结婚见家长时,说的话如出一辙。 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他, 如今却分不清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温辞笑的勉强。 在奶奶面前,她还是要装一装的。 两人在医院待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离开。 车上, 沉默的让人难受。 温辞正低头回复着助理林朝朝发来的消息。 她查到那个男人的消息了。 傅寒声,海城傅氏集团首席执行官。 原来是海城人,怪不得她不知道…… 【傅总近期在京市子公司新盛集团巡视,处理一些业务。】 新盛集团。 温辞若有所思。 陆闻州侧首看了她好几次,见她一直盯着手机看,他目光渐沉,不知怎么,有些心慌。 明明人近在眼前,什么都没有变。 他就是觉得患得患失…… 他对何书意只是生理上的喜欢,没有多余的感情,玩玩罢了。 而温辞,无论如何,都是他不可失去的人。 他不敢想象没了她之后的生活。 “小辞……” 他右手去握她放在膝上的手,有讨好的意思。 温辞下意识按灭手机,不着痕迹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偏头看向窗外,正想着明天去找傅寒声,该说什么…… 她闭了闭眸,轻声搪塞陆闻州,“我有点累,休息一会,到了你叫我。” 陆闻州喉咙苦涩,暗暗握紧了拳头,看了眼她关闭的手机,眸里暗潮汹涌…… 两人僵持了几秒。 他揉了揉她温软的发顶,柔声说,“你睡会吧,一会儿我叫你。” 暮色四合。 温辞洗完澡后,走到挂历前,拿起红笔,在上面两个日子上,画了叉号。 就剩下21天了。 忽然,身后覆上一股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 温辞心惊了下,身子挣扎。 “陆闻州!” “小辞,你这些天对我好冷淡……” 陆闻州薄唇贴了贴她脖颈,似有若无的轻吻,温热的大掌摩挲着她细腰。 “你例假过去了吧?” 夫妻矛盾,床头吵,床尾和。 他想用夫妻之事缓和两人间的冷淡。 温辞怎么肯,在他撩开她睡裙,手覆上大腿的那一刻,用力推开他。 “陆闻州,我肚子不舒服!” “你腿擦伤了……” 男人动作突然停下,目光锁在她腿上猩红的伤口上,眉宇紧蹙。 温辞小脸苍白,额头和鼻尖都涔着细密的汗,她从他手里抽出裙子放下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排斥。 陆闻州以为她疼, 连忙小心翼翼把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又找来药箱,给她擦药,小心又温柔。 “是那几个保镖把你弄伤了?” 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厉色。 “应该吧……” 温辞咬着唇,垂眸看到男人担忧的神色,心里发紧。 以前也是这样,她哪怕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他都心疼的不得了,内疚他没保护好她。 可现在,她受的伤,都是因为他啊…… 她眼睛又涌起酸涩,“我来吧……” 男人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按揉,放在脸侧蹭了下,轻吻她的掌心。 哑声说。 “对不起,小辞。” “是我不好,让人欺负你,不会有下次了。” 他抬眸,目光坚定又认真。 让温辞不禁恍惚了一瞬。 这时,悠扬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一室安好。 陆闻州拧眉,立刻掐了电话,把手机弄成静音,扔在一旁,大手捧着温辞的小脸要吻下去…… “峥子他们打来的,不用理。” 转瞬间的功夫。 温辞还是看到了屏幕上何书意的那张脸。 刚刚心里那点残存的温情,顿时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她目光冷下来,躲开他的吻,躺在床上。 “忙了一天,有点累,我先睡了。” 陆闻州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有些苦恼。 平日里,他低头哄一哄,温辞可不会对她这么冷淡,甚至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 这时,被扔在一旁手机屏幕又亮了亮,闪烁着让人血脉喷长的画面。 陆闻州眯了眯眸。 他舌尖重重顶了顶后槽牙。 “老婆,微波炉给你热着牛奶,我去拿。” 他捞起手机,离开卧室,下楼。 同时,视频接通了。 何书意娇媚的声音特别勾人,她摆弄着身子,“闻州哥,我想你了……你买的衣服我穿上了……你喜欢吗?” 没人知道他私下里这方面的小癖好。 何书意确实是个妖精。 陆闻州漆黑的眸里暗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盯着屏幕,喉咙克制的上下耸动。 可,上次何书意骗他去过生日,骗她说怀孕,差点让温辞发现了。 这点,让他很不满。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说,“过些天,我让梁秘书给你一笔钱。” 这是要打发她的意思? 何书意立刻就不淡定了! 她停下动作,眼里委屈的漫上泪,“不要,闻州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太想你了!这次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闻州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他确实对这姑娘有些好感,床上乖巧,不跟他闹。 可是,温辞和她,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何书意哭着说,“闻州哥,我们关系瞒的很紧,不然,温辞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跟你闹呢?她突然对你冷漠,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听到这话,陆闻州动作倏然滞住。 他捻了烟,皱眉,“什么意思?” 何书意吸了吸鼻子,“我给你发张照片,你就知道了,其实温辞她一直都在骗你!” 照片弹在屏幕上。 上面赫然是温辞和傅寒声。 而且还是多天以前的—— 两人一起在酒吧。 两人一起上车。 …… 最重要的是,温辞之后穿的那件外套,是傅寒声的! 陆闻州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就说嘛,那天在医院,他就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微妙,怎么会那么巧就碰到了?他一个集团总裁,怎么就屈尊降贵亲自从她去医院? 何书意还嫌火烧的不够旺。 “温辞下了车就穿着傅寒声的外套,他们在车上……” “够了!” 陆闻州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那股逼人的戾气。 何书意暗自勾起了唇角。 她好期待,陆闻州和温辞撕破脸啊! 第21章 温辞傅寒声暴露,陆闻州急了! 挂了电话。 陆闻州心情久久未能平复,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崩起。 他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目光悲伤又狰狞……心里暗暗萌生出一个想法。 他打通梁秘书的电话—— …… 翌日。 温辞睁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粉玫瑰。 她心口微悸,指尖蓦的攥紧了手下的床单。 跟陆闻州结婚后,他出去晨练回来都会给她带一束花…… 明明花店很远,可他不厌其烦。 周围的邻居都羡慕她有一个好老公,婚后还这么浪漫有情调。 是啊,他们本该有很美好的婚后生活的…… 温辞望着那束花,眼睛不禁泛起酸意。 许久,她才敛了眸,压下心底那股密密麻麻的涩意,下床去洗漱穿戴。 一会儿,她要去见傅寒声。 下楼时,陆闻州正在厨房忙碌,高大英挺的背影,充满了烟火气,外面餐桌上摆着他做好的早餐…… 这一刻。 温辞不禁恍惚。 上次,两人在一块,有过这样美好的时光,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想着让你多睡会呢。” 陆闻州注意到温辞,语气尽是宠溺。 他走过去,搂着她肩膀让她坐在凳子上,“还有个小米粥,我去端。” 温辞回了点神,她轻握住他手臂,语气不冷不热,“不了,有个工作挺着急的,我去公司吃就好。” 陆闻州微滞。 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涌上心头,膈的他难受。 温辞以前可不会这么冷漠拒绝他……他花了一早上时间做的饭菜,温辞向来会给他满满的情绪价值。 而不是像现在,不咸不淡,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 他目光沉了沉,“小辞……” 温辞只是看了眼手表,顺毛似的拍了拍他手臂,很敷衍,“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陆闻州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晦暗。 他在桌上的拿了个三明治追上去,不容拒绝的放她包里。 “你胃不好,别乱吃东西。” 温辞因为赶时间,没拒绝,回了他一抹笑后,走了。 没注意到,身后陆闻州渐渐退却笑容的面庞,冷淡,阴翳。 他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望着温辞离开的背影,声音沉又冷,“跟着太太。” …… 前几天约洽谈见面的广告合作商有了空挡。 约在茉莉山庄见面。 温辞这些天因为新品的事,一直都在忙这个。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这个何书意怎么回事?这么种重要的事,她都怠慢,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 林朝朝愤愤不平,一边拿了瓶水递给温辞,“老大,也不是我吐槽,这陆总眼光也太差了,何书意这种人都能选上!” “她背后不会是有大佬吧?” “那她可真是恃宠而骄啊,眼里连你这个经理都没有……什么人嘛。” 温辞脸上划过一抹痛色。 陆闻州那么宠她,她可不是恃宠而骄吗? 她吞咽了下酸苦的喉咙,垂眸掩饰般的看了眼手表。 这时,一辆车缓缓驶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何书意那张妆容精致的小脸。 “不好意思啊温经理,我胃口最近不太好,吃不下东西,昨天还吐了。我哥哥心疼我,今早特意过来给我送饭,耽误了一会。” “温经理这么宽宏大量的上司,应该不会计较的吧?” 她笑的灿烂,坐在车里,居高临下睨着温辞,故意往她痛楚戳。 温辞身子僵了僵,想起了早上的早餐。 原来,陆闻州还贴心的给何书意做了? 原来,他也能为了其他女人,亲自下厨啊? …… 温辞用力掐了下指尖,目光发直,愣愣的。 脑海里划过今早陆闻州营造的一幕幕浪漫的画面,床头的玫瑰花,餐桌上的早餐…… 现在显得无比的恶心。 温辞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痛苦的皱起眉,脸上一片苍白。 何书意见状弯起唇角,手托着下巴放在车窗边,故意恶心她。 “我哥哥给我做了很多,温经理还没吃早饭吧,要不也尝尝?” 温辞脸色白了白,扯唇讥诮,“不必了,垃圾就该丢垃圾桶里,何小姐一个人消受吧……” 说罢,她没去看何书意那张铁青的脸,拉着林朝朝走了。 “嘴贱!” 走之前,林朝朝回首淬了句。 何书意盯着两人,内唇都要嚼烂了。 “书意,别气,你一定要稳住,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抓住温辞的把柄了,等到时候再报复,也不晚。”经纪人在一旁语重心长的劝说。 闻言,何书意这才稍稍缓解。 她眯眸狠狠瞪了眼温辞。 她一定也要抓住这次机会,让她不能翻身。 …… 这边,温辞回到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把陆闻州叮嘱她吃的三明治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一旁,林朝朝见她如此毫不犹豫的动作,愣了愣。 这个三明治明显是陆闻州亲手做的,温辞以往都会吃完,脸上的幸福掩都掩不住,今天怎么……扔了? 而温辞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 四十分钟后,茉莉庄园。 庄园建在山上,周围种满了纯白的茉莉花,沁人心脾。 庄园的管家带着温辞几人走进大门。 整个一楼宽敞明亮,温辞进门,一眼就看到大厅落地窗前的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颀长挺阔,西装裤管包裹着两条紧实的长腿,举手投足都充满了禁欲和矜贵感。 温辞微顿,莫名觉得熟悉。 管家上前知会女主人,“孙总,陆氏集团市场部的温经理来了。” 孙楠优雅颔首,“好,你下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侧眸漫不经心看了一眼,眉梢轻挑了下。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 温辞呼吸仿佛都停了一瞬…… 是傅寒声。 她没想到竟然在这儿会碰到他,她本想忙完这件事去找他的。 眼下,他跟孙楠在一块,而且还是在私密的庄园。 之前听圈子里的人说孙楠有了男朋友,看来这个人就是傅寒声了…… 一旁的何书意明显也瞧出了这一点。 她眼里划过一抹错愕,目光流转间,她猛的心生一计。 第22章 温辞傅寒声暴露,陆闻州急了(2) 孙楠跟傅寒声说了句什么后,微笑着走向温辞,“温经理……” 温辞敛了神,唇角牵着淡淡的笑。 刚要说什么, 何书意就已经先一步上前,把温辞当成背景板,挡在身后。 她笑盈盈的说,“孙总,好久不见啊,距离上次咱们合作完都一个月了,当时我还期待着再次合作呢,真是幸运,又能跟你再一起合作了。” 这一系列行为,直接把温辞脸面丢在地上,衬的她跟老板似的。 温辞目光一沉,不禁嗤笑,还有比她脸皮更厚的人吗? 孙楠似笑非笑打量着何书意,“何书意?抱歉,我不太记得这个名字,我们公司上个月还跟你合作过吗?真挺……意外的。” 这话外之意,明显是看不上她。 何书意听的明明白白,唇角的笑容渐渐松垮,简直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她木着堆满笑的脸,不敢发泄,“孙总是贵人多忘事……” 孙楠哼笑了声,直接无视她,走向温辞,开口时没了刚刚的讥诮,勾唇和声唤道,“温经理。” 温辞在一旁忍俊不禁,跟孙楠寒暄起来。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上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她心里微微发紧,不禁抬眸看向前方—— 男人正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清冷疏离,自始至终都没往这儿看一眼。 温辞默了默,一定是她太紧张,多想了…… 被无视的何书意一张脸跟变脸谱似的,精彩万分。 …… 片刻,孙楠似才想起客厅里还有一个人,忍俊不禁。 她带着温辞走过去,手朝傅寒声一抬。 笑着说,“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傅总,海城傅氏集团的。” 傅寒声朝温辞矜贵颔首,“温经理。” 冷淡如水,只这三个字。 不是从前的温小姐,而是温经理。 “傅总。” 温辞浅浅莞尔。 心想,他大概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吧。 更何况,是当着孙楠的面。 “温经理,他这人就是这样,别介意。” 孙楠给温辞斟了一杯茶,递给她,笑着打趣。 这调侃的话里听的出来的娇嗔味……听得出是被宠的。 温辞轻轻摇头,“不会。” 傅寒声幽邃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一言未发。 而何书意却注意到这微妙的氛围,讥诮的扯了扯唇,刚刚淤积在心里的怨气,也散了些许。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温辞那件事被捅出来,不仅陆闻州会厌恶她,孙楠更是视她为眼中钉。 以后,她爱情和工作都别想要了! 真是一石二鸟。 何书意笑了。 …… 温辞和孙楠谈工作上的事,孙楠偶尔会询问傅寒声,男人即便被打扰,脸上也没有半分不耐,耐心的给出了意见。 眨眼间就到了中午。 管家走过来说,“孙总,午餐准备好了。” 正好工作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孙楠笑着对温辞说,“最近茉莉花开的正盛,我特意安排厨房做的茉莉绿豆糕和茉莉奶冻,你一定要尝一尝。” 盛情难却。 温辞最后还是应下了。 何书意站在一旁,被当作背景板看待,自始至终都没人搭理她一下。 她被人众星捧月惯了,哪里遭受过这种冷眼? 那股无名火在她胸口横冲直撞。 越想,何书意越憋屈。 她垂在身侧的手捏的死死的。 走着瞧吧! …… 餐厅。 餐上齐后。 何书意站起身,拿起装着红酒的分酒器,先给孙楠倒了一杯,语气很是礼貌谦卑。 “孙总,上午我做事确实有些不妥,我反思过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后的合作,我一定好好配合。” “我敬您一杯。” 说着,她仰头喝下自己那满满一杯的酒,很有诚意。 孙楠眉宇轻扬。 她上午确实对何书意冒失的行为颇为不满,忍无可忍怼了几句。 可他们是甲乙方关系,利益捆绑在一起。 非破底线的行为,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她接过那杯酒,浅笑道,“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何书意笑的乖巧,像是只惹人开心的小猫咪,“谢谢孙总。” 一旁,温辞欲笑不笑,早已把何书意那点不怀好意的猫腻看的一清二楚。 这次,她又要干什么? 孙楠接了她那杯酒,就等同抹除了上午那些不愉快的事。 何书意欣喜的笑了笑,转而看向傅寒声,殷勤的倒上酒。 说实话,即便跟陆闻州这样级别的大人物在一起很久。 可当面对傅寒声的时候,依旧忐忑。 这个男人浑然天成的疏冷感,简直让人望而生畏,却又情不自禁的想靠近。 这种感觉很要命。 何书意咬了咬唇,莞尔一笑,纤指拿起酒杯递过去。 “傅总,早听说您在京融圈的事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敬您一杯。” 拿捏男人这一块,何书意还是很会的。 温柔乖巧的声音、发自肺腑的崇拜、猫儿似的小心翼翼的动作…… 一颦一笑都像一个无形的钩子。 没有男人不上钩,陆闻州就是个例子。 温辞心脏不安的跳了跳,不由看向傅寒声。 男人凉薄的眼皮撩起,面无表情扫了眼面前笑的乖巧的何书意,暗沉的眸里讳莫如深。 难以言说的性张力。 何书意心湖荡漾,睫毛轻轻颤了颤。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极其优秀的,不比陆闻州差半分。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细的,“傅总?” 温辞重重捏了下手里的筷子,垂眸掩去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沉。 男人目光微凝,“我不喝酒,谢谢。” 何书意和温辞不约而同一怔。 “还有,”傅寒声声音染上寒凉的压迫力,“何小姐,工作不是演戏,你这份心还是用在工作上更好。” 随着话音落下,何书意的脸跟蒙了一层灰似的,死灰死灰的,相当难看。 脸都丢尽了! 傅寒声明显是在说她是逢场作戏的小人。 他竟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他刚刚跟温辞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不给人留余地! 何书意唇瓣抿的紧紧的,却不得违着心应下,“傅总说的对,我知道了……” 温辞压着唇角才没笑出来。 不得不说,看到她这副模样,她挺爽的! 一抬眸,她恰好跟男人对视上,她心一跳,仓皇敛眸。 何书意注意到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尤其是温辞,脸上那抹笑可当真是刺眼啊。 何书意脸上青红交加,死死捏着手里的装满酒水的酒杯。 几秒后。 她勉强露出一抹笑,朝温辞走去,“温经理,这些天您对我照顾有加,包容了我很多小错误,多次谦让我,我敬您一杯。” 说着,她从桌上拿起分酒器,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温辞倒了一杯酒。 包容? 说的倒是好听,其实就是讽刺她敢怒不敢言,即便知道她跟陆闻州的事,也得乖乖忍受着。 这杯酒,可谓是充满了屈辱感。 温辞面色冷凝住。 她可真是低估了何书意的下限! 第23温傅独处一室,陆闻州来了 一旁的孙楠不知情,笑着附和了句,“何小姐有心了,以后千万别愧对温经理的栽培。” 何书意弯唇一笑,唇边梨涡浅浅,“那是自然啦。温经理宅心仁厚,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她又看向温辞,狡黠的歪了歪头:她当然不会‘辜负’她,她要夺走她的一切,让她后半辈子一无所有,人财两空。 傅寒声看了眼始终沉默不语的温辞,凝了凝眉,深邃的眸如深潭一般,深而沉。 “你也是有心了。” 温辞起身接过何书意递来的酒杯,面上依旧温婉恬静,眸光淡淡的。 一看就是性子软,好拿捏的。 何书意不屑的笑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温辞这个软骨头,只会低着头受着。 她收回目光,喝下自己那杯酒,随后迈着步子袅袅娜娜的回到座位,好整以暇的静静等着。 温辞不是清高吗?不是要面子吗? 她倒要看她喝了那杯带着泻药的酒后,该如何收场。 想到温辞出洋相的场景,何书意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然而过了一分钟,温辞依旧是言笑晏晏的模样,跟孙楠和傅寒声聊天,丝毫没收半分影响。 怎么会这样? 何书意皱了皱眉。 突然,她感觉小腹钝痛,难以忍耐,她用力捂着小腹,脸眨眼睛就憋的通红。 “唉,怎么有股怪味呢?”一旁的佣人窃窃私语。 “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有人暗暗朝何书意那边指了指。 何书意显然听到了,也看到了,咬着牙关忍耐。 这股味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孙楠狠狠皱了眉,脸色难看,“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坏了吗?” 温辞用纸巾捂了下鼻子,蔑笑的目光看向一脸青白的何书意。 噗一声。 何书意再难忍受,从凳子上弹坐起,白着脸说,“不好意思孙总,我有些不舒服,去趟洗手间。” 说着,她逃也似的离开餐厅。 但她裙子上的痕迹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噗,何书意她……”佣人忍不住笑出声。 “这洋相出的。” “哈哈哈。” 这些话跟刺似的,刺的何书意尊严全无,她向来风光无限,哪受过这种屈辱! 孙楠皱着眉,嫌恶的看了眼何书意坐过的凳子、已经用过的东西。 她语气不耐,“把这些都换了,脏了的直接扔掉!” “好的,孙总。” 佣人忍着笑意上前收拾。 何书意猛的顿住脚步,难堪的无地自容,脸色都青了几分。 一偏头,她就看到温辞脸上的止都止不住的笑,轻蔑又讥诮。 何书意瞬间就想明白了。 她被温辞整了! 明明出丑的该是她,她却就计给她下套! 小腹又是一阵翻涌。 何书意脸色煞白,又气又难堪,捂着小腹去了洗手间。 餐厅里,温辞唇角的笑意还没压下去,眉眼弯弯,纤长的睫毛轻轻压在眼脸上,灵动漂亮。 想到何书意那张跟死灰似的脸,出丑难堪的样儿,她压了一路的坏心情都好了不好。 傅寒声静坐在椅子上,挑眉看向对面的小女人,目光深深。 “你笑什么?”坐在身边的孙楠盯着他狐疑道。 傅寒声敛了神,拿起一杯茶水浅酌了下,声音一贯的清冷,“有吗?” 孙楠被问住了,狐疑眯了眯眸。 …… 经这么一闹,餐厅短时间也呆不下去了,几人便去客厅。 而此时。 何书意在洗手间痛不欲生,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跟个丧尸似的。 她扶着墙出来,就碰到了正在洗手台慢条斯理补妆的温辞。 此刻,跟妆容精致的她相比。 她就像个恶臭的垃圾。 何书意恨的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盯着温辞,恨声道,“看到我出丑,你很得意吧!” 温辞从镜子里轻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合上口红盖子,“自作孽,不可活,何书意,你蠢的没边了,也好意思恶搞别人?” 何书意被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攥着拳,突然嗤笑着讽刺,“呵,那又怎样,你再聪明,却连自己的男人都受不住。我勾勾手,他就抛弃你来找我了。想来……你的位置可真是堪忧啊。” “哦对了,忘了问你,上次在鬼屋,看到我跟陆闻州在一起,不好受吧?受了伤,被陆闻州抛弃的时候,不好受吧?” 闻言,温辞心里像是被蜜蜂蛰了下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陆闻州明明知道她怕黑、明明知道她脚踝受了严重的伤,却还是抛下她,去找何书意。 鬼屋,又冷又黑。 她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走出来的。 何书意双手环抱着胸,“他担心我,陪我去妇产科检查,你不知道,闻州他多想要一个孩子,他这些天跟我在一起时,都不用措施的,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听到某个字眼,温辞像是被一道重锤砸了下,疼的无法呼吸。 当年,她是为了救陆闻州伤了小腹,以后再难以受孕,这是她心里难以启齿的疤…… 温辞眼尾浮现着薄薄的猩红,垂在身侧的手攥的发白。 何书意笑了,她手轻轻抚摸着小腹,“而你,我好像听说你生不了孩子,呵,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话音未落。 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口无遮拦,辱骂我。” 何书意脸被打的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疼。 她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她捂着半边脸,拧眉看向温辞,“贱人,你竟敢——” 啪! 又一巴掌落在她另外半张脸,何书意被扇的踉跄。 随之,温辞清冷的声音跟着落下,“这一巴掌,是打你刚刚算计我。” “温辞!你这个疯女人!你竟敢打我!” 何书意目眦欲裂,她疯了似的去扬手去扯温辞。 温辞一脚踹开她,捞起墙角的拖把直接怼她脸上,何书意一个不稳,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啊!” 洗手间里瞬间就想起了何书意鬼哭狼嚎的哭叫声。 这可是拖地板的拖布,有可能碰过厕所里的脏东西,温辞竟然弄她脸上! 她可是要上镜,靠脸吃饭的人! “温辞,我要杀了你!” 回应她的是厚重的关门声! 温辞头也不回的离开,抽了张纸巾擦手,教训了何书意一通,胸口明显舒畅了不少。 不成想,她刚转过身,一抬头,就看到了傅寒声。 刚刚,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温辞心口咯噔了下,双脚僵在原地。 “傅、傅总……” 第24章 修罗场:陆闻州来捉奸 温辞头疼的厉害,刚刚洗手间里的响动确实有些大,说的话也很炸裂。 傅寒声是孙楠的男朋友,如果他跟孙楠说了,那之后的合作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温辞深吸了口气,斟酌了片刻,轻声开口说,“傅总,刚刚……其实是个意外……” 声音越说越小。 “嗯?”傅寒声轻挑了下眉梢,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知为何,温辞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她咬了咬内唇,指尖搅弄着,忧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到她的窘态,傅寒声看了眼她身后洗手间的门,深邃的眸里藏着情绪。 他淡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这是在给她台阶下。 温辞怔了一秒,有些意外,抬眸就看到男人欲要离开的背影。 她下意识追上去,“傅总,上次在酒吧和医院,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要不,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微信可以吗?” 温辞挺诚恳的。 毕竟他那个西装外套确实挺贵的,还有他替她付的酒水钱,还是还回去比较好。 傅寒声脚步顿住,侧眸看她,眸色很深,“不用,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都这样说了,温辞也不好一而再的追问,轻点了下头,“谢谢……” 忽然又想起什么, 她试探问道,“傅总,我有个兔子挂件找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落在你车上了?” 那个兔子挂件是妈妈给她的,不贵,但意义不同,她随身带了很多年。 傅寒声神色一顿,想起那个软绵绵的兔子挂件,上次在医院忘记还给她了…… “傅总?”温辞轻声。 傅寒声敛神,古井无波看着她,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的一圈,最后变成了,“我一会儿在车里找找。” 温辞莞尔,“麻烦你了。” 傅寒声礼貌颔首,走了。 转身时,目光随之沉了下来,他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不过一个兔子挂件罢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跟她说实话。 身后,温辞松了口气,去隔壁洗手间又整理了下,才离开。 …… 一墙之隔。 何书意靠在门后,隐约听到外面是温辞和傅寒声在说话。 她扯了扯惨败的唇,露出一抹阴毒的笑。 …… 下午。 温辞和孙楠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时,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浠沥沥的水声砸在落地窗上,不绝于耳。 “今晚在这儿住一晚吧,山上雨路不好走,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孙楠阖上笔帽,跟温辞说。 温辞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放进包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想了想,说,“时间还早,看一会儿雨会不会停。” 她来之前并不知道傅寒声来找孙楠,打扰他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果晚上再打扰,实在欠妥。 不巧的是,这场大雨到晚上都没停。 温辞无奈,只能住下了。 “温小姐,这是孙总给您准备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佣人把一个手提袋给她,“房间安排在二楼右侧,从左往右,第三个就是。” 温辞和声说了声谢谢,拿过东西上楼,一边掏出手机给陆闻州发消息。 温辞:【在庄园应酬,下了大雨,没办法回去了,明早再回,你不用等我。】 她低头打着字,全然没注意到,廊道后面,注视着她的一道阴毒的目光。 这边。 陆闻州看完消息后,握着手机的手都快捏碎了,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他可笑的翻开不久前何书意发给他的消息: 【闻州哥,温经理今天带我来茉莉庄园跟孙总应酬。】 下面附着一张自拍照片,俏皮可爱。 可陆闻州全然不顾,目光死死盯着照片右下角的那个男人,以及,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距离那么近,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好不亲密啊。 不是傅寒声和温辞是谁? 她口口声声说是去应酬,其实就是偷摸去跟傅寒声约会吧? 晚上竟然还不回家…… 是要跟傅寒声在一起吗? 陆闻州心口涩痛,眼睛被激的猩红,愤愤把手机摔在一旁,冷声交代司机,“去茉莉庄园!” …… 阿嚏! 温辞打了个喷嚏,鼻头和眼尾红红的。 她拢了拢外套,推门进去,想着快点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可走到卧室,她就愣住了。 床上竟然放着男人的衣服…… 温辞愣了一秒。 下一刻,卧室的门再度被推开,男人穿着睡袍走进来,高傲挺拔,头发半干,有几滴水珠滑进微敞的睡衣领口里,没入紧实的肌理,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是傅寒声。 温辞闻声转过身,直直撞上男人深邃危险的眸。 她呼吸猛的一窒,别开目光。 “傅总……” 温辞一个头两个大,此刻她就算再傻,也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套。 傅寒声凝眉,目光锁住她,即便一言不发,却还是让人心悸。 温辞以为他误会她了,连忙上前解释,“你误会我了,佣人跟我说让我来这个房间,我完全不知情,我被人算计了。” 说着,她顾及不了那么多,四处找寻可以躲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监控,那个佣人既然是被收买了,那现在肯定没了踪影。 如果一会儿有人来了,她有嘴说不清! 目光在房间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某处,她慌忙抓住男人的衣袖。 “傅总,一会儿可能要委屈你躲一下……” 傅寒声沉眸,反握住她手腕,温热有力,“躲没有用,已经来不及了。” 温辞一顿。 下一刻,她就听到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紧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 何书意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故意拔高声音喊,“温经理,我这边有点急事想跟你说一下,你睡了吗?能开下门吗?” 叩叩叩! 这一声声锤子似的,砸在温辞的耳膜上。 她恨恨盯着门口的方向。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何书意这个贱人,记吃不记打,又给她找事儿,那个佣人,明显被她贿赂了。 可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如果被何书意看到,那她就完了。 孙楠那边,陆闻州那边,没有证据,她有嘴都说不清! 眼下只能…… 她定了定神,仰头看着傅寒声,声音发哑,“傅总,事情有些急,麻烦你先躲一下吧?” 傅寒声看向前面那个狭隘的衣柜,不禁皱眉。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男人明显不愿意。 温辞心沉了沉。 也是,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无伤大雅,她跟傅寒声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屈尊降贵帮她? 这时,门口又一阵躁动! “小辞。”是陆闻州的声音,听得出来是压着怒意的,他勉强笑着说,“奶奶不放心你,让我接你回家。” 随着话音落下,温辞一颗心彻底冰冷,心惊胆战。 第25章 反转:温辞撕破脸 “小辞?”陆闻州耐心渐渐告罄。 何书意唇角的笑藏都藏不住,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陆总,温经理在里面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我在外面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她都没出来!” 果然。 陆闻州脸色肉眼可见的覆了层阴翳,手攥成拳。 意外?怕不是正和傅寒声在一块? 他耐心全无,浓眉蹙成一团,目光最后落在何书意头上的发卡上。 他扯下来,掰直,插进匙孔里…… …… 砰的一声! 门被推开。 陆闻州一眼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眼睛和脸都红扑扑的温辞,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两人目光交汇。 他拧眉,心不受控制的疼了下。 随之,他攥紧拳,头一次没顾她的情绪,而是在房间里到处找人。 何书意更是,几乎把喜悦写在了脸上,恨不得他快点把傅寒声找出来。 身后翻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男人翻箱倒柜的声音更是刺耳。 像是一个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好饶恕的事。 温辞眸光颤颤,心都被揪住了。 可悲,可笑。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爱到最后,对她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只有猜忌! 陆闻州找了半天,连个男性用品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男人了。 藏的可真好。 陆闻州脸色阴云密布,走到温辞面前。 居高临下注视着她。 审犯人似的。 “小辞,你一个人吗?” “不然呢?”温辞吸了下鼻子,仰头看他,眼里闪烁着泪意,“你过来找我,就是以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闻州,你不相信我?” 陆闻州哑然了瞬,面露痛色,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温辞委屈。 她软下声,低下头,他准无可奈何。 陆闻州闭了闭眼,探手给她擦眼泪,“小辞……” 何书意见状,忙上前一步,急声道,“温经理,我来找你讨论工作上的事,你明明在房间,为什么这么久不开门呢?是在干什么吗?” 对啊,为什么这么久不开门。 这么长时间,什么事都能做! 陆闻州掀眸,入眼就看到卧室那张刺眼的大床,或许不久前那上面正颠鸾倒凤呢! 他摸了摸温辞娇嫩的脸蛋,语气却是淬了冰似的冷。 “为什么不开门?” “这么长时间,在房间里干什么?” 温辞心口重重一跳,明显感觉到陆闻州的怒意。 脸颊上那只曾经拥抱她、保护她的大手,现在仿佛成了桎梏她的凶器。 何书意无声勾了勾唇,眸里流露着精芒! “你以前十天半个月不在家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在家孤零零的等你,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也是很晚才回复……” 温辞忽然弱声开口。 陆闻州怔了怔。 温辞拨开他的手,低头轻轻啜泣。 “我听别人说你出轨了,去外地出差的那些天,都是陪别的女人在度假……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可我还是很难受。” “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别……别冷着我。” 她埋在膝弯,小小一个,环抱着自己。 “小辞……” 陆闻州自责又愧疚,心疼的快碎了,不管不顾的俯身把人抱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都干了些什么? 陪一个情人在玩乐,冷落了温辞…… 怪不得这些天,她都郁郁寡欢,也不黏他了。 温辞眼含热泪,委屈的说,“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发消息,来挑破我们之间关系,但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闻州,你相信我。 他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用力抱着她,别提有多自责,后悔相信了何书意的鬼话。 “我的错。” 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间就变了质。 何书意狠狠皱眉,怎么会这样? 她焦急的喊了声,“陆总,这房间里……” “够了!” 陆闻州冷睨了她一眼,“温经理是你的上司,你屡次以下犯上,现在还满口谎言!给我滚出去!” 何书意被骂的愣在原地,她还是第一次听陆闻州这么呵斥她,不顾她的颜面。 他明知道她最要面子! 她咬着充血的唇,恨恨瞪着温辞,对方朝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何书意气的肝疼! 处心积虑办的事,最后丢了西瓜,丢了芝麻…… 她真是小瞧了温辞! 陆闻州看都没看她一眼,蹲下身,温柔的给温辞穿上鞋,拉着她的手,准备离开这儿。 何书意目眦欲裂,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突然开口道,“陆总,你看柜子下面,好像是条男人的裤带!” 她抬手指着电视柜下面,那里,投下一道深色的暗影,像是一块金属物。 陆闻州几人不约而看过去…… 梁秘书有眼力见,走过去把东西拿了过来,确实是条男人的裤带! 藏得那么深,明显之前是做了坏事。 温辞太阳穴突突的跳,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可她明明把傅寒声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怎么会在那! 想到什么,温辞杏眸瞪向何书意。 何书意冷笑,疑惑道,“温经理,你这儿怎么会有男人的腰带呢?” “小辞,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陆闻州侧眸看向她,握着她手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温辞脸色白了白,脑袋里杂乱无章,太猝不及防了,“闻州……” “呀,温经理,难道你……”何书意捂唇诧异道,“刚刚你不给我们开门,难道就是在藏这些东西?” “莫非这房间里,还有人?” “你怎么能骗陆总呢……” 陆闻州的脸阴沉的能拧出水,示意梁秘书在房间继续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是这样……”温辞心急如焚。 “解释呢?”陆闻州眼睛猩红。 温辞苍白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这儿没监控,她也没证据,只会越抹越黑。 何书意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还好她有所准备。 这次,她要让温辞彻底玩完。 眼见梁秘书走到窗前,只要一拉开窗帘,就会看到藏在阳台外面的傅寒声。 怎么办? 温辞心头惴惴。 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为什么骗我?”陆闻州步步紧逼,箍着她的腰,恨不得勒断。 温辞被这句话激红了眼。 他在外面跟何书意花天酒地,竟还有脸质问她? 她忽然忍无可忍的想跟他撕破脸! 第26章 再反转:陆闻州发现端倪 梁秘书手握住窗帘,眼见下一刻就要拉过去。 温辞心跟着沉落谷底,“陆闻州——” “陆总这么晚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招待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女人穿着白色西装走进来,矜贵优雅。 是孙楠。 温辞愣住,更加心慌了……女人心海底针,她不知道孙楠知道她跟傅寒声共处一室后,会如何。 相反,何书意眼睛都亮了,人都齐活了! 陆闻州皱了皱眉,虽有不满,却还是维持着基本礼貌。 “今天确实有些急事,等改天,我请孙总做客!” “好啊。”孙楠挑眉,好奇看了眼周围,目光最后落在梁秘书手里的裤带上,“哎?这个你们在哪找到的?我还以为找不见了呢,我男朋友上次还问来着,他蛮喜欢这条的。” 闻言,何书意和温辞皆是一怔。 “这是你男朋友的?”陆闻州迟钝了下。 孙楠弯唇,笑说,“那还能是谁的?难不成是温经理藏的?陆总你对她这点信任都没有?她下午还跟我说走的时候带些茉莉,回去给你做茉莉奶冻。” 陆闻州脸色沉了沉,莫名有些难堪。 他垂眸看了眼身前的温辞。 她为他着想,而他,却在猜忌他。 何书意眼见不对,急声说,“孙总,怎么没见傅总跟你一块过来?” 温辞蹙眉,冷冷看着她。 何书意嗤之以鼻,“傅总晚上也没回去,怎么现在不见人了呢?” 傅总这两个字就是陆闻州的死穴,拉回了他的理智。 呵,傅寒声晚上没回去,却一直没出现,能在哪啊? 他垂眸扫了眼温辞,欲笑不笑,“怎么不见傅总啊?”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屏息凝神。 孙楠晃了下手机,面露疑惑问温辞,“怎么,他还没过来吗?这人,明明约好晚上谈工作的,怎么还没来。” 温辞很快反应过来,说,“傅总应该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真是个大忙人呢。” 孙楠吐槽了句,当着几人的面给傅寒声打了电话。 开着免提,每个人都把傅寒声的声音听的真真切切。 “抱歉,临时有事先走了,具体事宜,我让秘书过去跟你们对接吧。” “真是不好意思啊,温经理,耽误你时间了。”挂了电话,孙楠歉声说。 温辞轻轻摇头,心渐渐放平,“没事。” 陆闻州紧锁的眉头松懈,侧首看向梁秘书,后者摇了摇头,依旧没在房间里发现什么…… 陆闻州抿唇,看来,这次真的是冤枉温辞了。 而何书意就不那么淡定了,满目愁容搜寻着四周,她亲眼看到傅寒声进去了,绝不会出错! “陆总,孙总……” 孙楠冷了脸,“何小姐,你还有事吗?” 何书意被怼的面如土色,颤巍巍看向陆闻州,有些可怜…… 温辞眯了下眼,抱着陆闻州,眉眼低垂,“老公,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男人顺着她脊背,眼下他愧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相信她? “抱歉,让我家小辞受委屈了。” 他温声说着,撩起眼皮冷睨了何书意一眼,冷漠如冰。 何书意脊背不禁瑟缩,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总,谢谢你对温辞的照顾,今晚多有叨扰,我先带温辞走了,等改天,”陆闻州说完,搂着温辞离开了。 剩下何书意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孙楠冷冷瞥了她一眼,“何书意,就你这种货色,也有脸算计别人?温辞是懒得搭理你,你蹬鼻子上脸是吧?脸都不要了!” 何书意被怼的涨红了脸,没忍住说,“孙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楠笑了,“哈,不知道啊……” 她叫来保镖,“把这个脏东西,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庄园,让她自己滚回去。” 何书意脸色大变,这会儿外面下着雨,她竟然让她走?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不怕上明天的新闻吗!你不怕影响到公司的名誉吗?” 孙楠挥了挥手,两名保镖不由分说的架着她,离开房间,把她扔了出去! 倾泻的雨幕中。 何书意跟块破布似的,被人扔在地上,手机和包都被拿走了。 保镖一脚把她踹出大门,“快滚,别脏了我们孙总的庄园!” 身上又冷又疼。 何书意无比屈辱的爬起来,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充满了恨意。 温辞,孙楠。 她今天遭受的一切,一定要让她们还回来。 ……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傅寒声从外面窗台跳进来,他身上的被雨水淋了个透,紧紧贴着紧绷的肌肉肌肉线条。 孙楠看到这一幕,不禁咋舌。 在她印象里,傅寒声可从来没受过这种憋屈。 而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会出手帮温辞,还嘱咐她让何书意吃点苦头。 记得上次她麻烦他处理点事,他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拒了! 她托着腮,调侃道,“真想不到你竟然会帮一个外人,真是稀奇啊……” 傅寒声抬眸冷漠瞧了她一眼,不动声色擦着头发。 他只是简言意骇的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完,他不给孙楠继续追问的机会,冷声让她出去,口吻不容拒绝。 孙楠有趣的撇了撇嘴,意味深长一笑,“她可是有夫之妇,你不会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傅寒声冷睨她一眼,面色冷凝。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字未言,却让人打心眼里畏惧。 孙楠讪讪闭了嘴。 什么人嘛…… 一门之隔。 傅寒声看着窗外的雨幕,回想起刚刚的种种,不由得皱眉。 …… 温辞回到家后,直接回卧室洗漱。 “你别跟着。”她语气冷淡。 陆闻州自知理亏,乖乖等着她,趁她洗澡的功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又等了好一会才上楼。 “小辞,今晚是我心急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占有欲强,但凡跟你沾点边的男人,我都吃醋。”陆闻州沙哑的声音含着委屈,“我以后一定改好不好?你别不理我……” 这话不假。 两人在一起时,陆闻州没少因为这种事吃过醋,严重的时候,甚至跟人大打出手。 每次,温辞都是又气又无奈。 可这次,温辞并未被这话触动,因为他的这份爱,已经变质了。 她面无表情的拧开红笔,在日历上画上一个叉号。 还有19天。 最后19天了。 她放下笔,听着窗外浠沥沥的水声,不由想起了傅寒声。 当时那种情况,她已经做好跟陆闻州撕破脸的准备了,没想到他会帮她…… 她又欠他一个人情。 第27章 甜:傅寒声口嫌体正直 陆闻州没等到温辞应声,直接推门进去了,一眼就看到她站在挂历前,而上面,又多了一个红色叉号。 明明距离结婚纪念日越来越近,可他却为何有些心慌? “小辞。” 他把牛奶放在一旁,从身后抱住她纤瘦的腰身,下巴温柔的抵在她肩膀上亲密的蹭了蹭。 “我错了,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都改好不好。” 温辞面无表情,轻轻挣了挣,很抗拒他身上的气息,更乏力跟他周旋。 心很累。 陆闻州察觉到她的抗拒,更用力抱紧她,“至于何书意,你不喜欢她,我明天就跟她经纪公司解约好不好?” 温辞顿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闻州不是很宝贝何书意吗? 怎么忍心辞了她? 陆闻州深谙人心,显然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他轻吻了下她脖颈上的软肉,温柔似水。 温辞回过神,脸刷的一白,触电般躲开,“我有些累,想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言下之意,明显是不愿意跟他同床共枕。 “老婆。”陆闻州眸光深沉,有些难耐。 温辞很坚持,“我很累。” 陆闻州定定看她几秒,妥协了,松开她的腰身,今天的确是他有错在先。 “好。你早点休息。” 他把人横抱起,轻放在床上,又殷勤的给她脱了鞋,盖上被子,把热好的牛奶给她,俯身吻了下她额头,关了灯,这才默默退出了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温辞脸上浅淡的笑彻底冷下来,掀开被子下床又去洗了一次澡,用力搓洗着被陆闻州碰过的地方。 她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掩目痛哭…… 曾经自己依赖的气息,现在对她来说像是遭受酷刑。 片刻,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卧室。 昏暗的空间里,床头柜上,手机闪烁的光亮格外刺眼。 离得近,温辞一眼就看屏幕上飘着的那一串字,本就白皙的脸蛋,更没什么血色了。 【温辞,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你,挺难受的吧?当着那么多人,被最亲爱的人薄了面子,啧啧啧,那滋味该有多难受啊?】 【九年感情,比不过我九十天!】 温辞眸光氤氲的泪光闪烁着,胸闷的呼吸不过来。 是啊,她爱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像一场笑话! 何书意仿佛猜到了屏幕对面的温辞有多痛苦,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 陆闻州热脸贴了冷屁股,再加上今天这一遭,心里也不痛快,取了瓶酒浅酌。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备注。 他拧眉挂了电话。 然而对方不死心的连环轰炸。 陆闻州不耐烦了,他看了眼楼上卧室,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那边顿时想起了委屈的哭声,“闻州哥,你为什么解约我?今天的事,我真的没骗你,傅寒声真的跟温辞待在一块,他绝对在那间卧室里,你相信我……”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眼里闪过一层阴翳的冷光。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傅寒声这个人对他来说实在膈应得慌。 他相信温辞,但他不相信傅寒声。 他语气冷硬,“行了,以后这件事别再提了。解约的事没有回旋的余地,明天我会让梁秘书再给你一笔钱,在一起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的底线,我们好聚好散吧。” “至于你经纪公司那边,我会打理的,你不会受到影响。” 何书意拿着手机的手渐渐失了力,丢了魂似的。 她哭着说,“闻州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次,陆闻州没像以前那样哄她,漠不关心的挂了电话。 嘟嘟嘟…… 冰冷的机械音传进耳朵。 何书意心如死灰。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不,她不甘心! …… 翌日上午。 温辞没跟陆闻州一起,收拾好后,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有些事需要处理,我先走了。” 不冷不热的。 这让陆闻州百般不是滋味。 现在好像从温辞口中听到一句老公,都是奢侈,她现在怎么这么难哄了? 他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 温辞十一点有个应酬。 市场部是她一手带起来的,每一个商品,都是她精心挑选,舍不得放弃。 即便要离开,她也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商贸大楼。 九楼宴会厅。 温辞交了入场券,步履款款走进去,时不时看一眼时间,等人。 不一会儿,入口处传来一阵响动。 这么迟才来,可见身份一定不一般。 温辞抬了抬眉,不由侧目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被众星捧月在中心的傅寒声,在一众高管里,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身边站着的,赫然是孙楠。 男俊女美,就连气质都很相似,怪不得是情侣呢。 温辞这样想。 孙楠挽着傅寒声的手臂走过来,唇角扬着笑,“温经理也在。” 傅寒声矜持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色挺冷淡的。 “来跟盛世谈个业务。”温辞莞尔,目光从男人冷硬的脸上短暂划过,有些疑惑,昨天还好好的,他还帮了她。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微不可察蹙了下眉,问,“一个人吗?” “还有分公司的陈总。”温辞抬眸跟他对视,虽诧异他为何这个,还是如实说。 男人点头,没再多言。 这时,温辞包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等的人来了。 “你先去忙吧,改天有机会聊。”孙楠圆场道。 “好,改天我去新华。” 温辞笑着应下,一边朝c区走,一边接通了电话。 今天因为要出席宴会,她少见的穿了裙子,掐腰鱼尾裙。 纤瘦的背影在人群里特别瞩目。 傅寒声眸色深深,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孙楠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傅寒声抽出自己的手臂,理了理微褶的袖口,提步朝前面的席位走,冷淡道,“以后这种宴会找别人。” “哎!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孙楠有些气急败坏,她下个季度的合作还得靠傅寒声这尊大佛,没了他可不行。 …… “温经理,这儿。” 第28章 崩溃:捉奸在床 陈傲荣远远看到她,朝她挥了下手。 陈傲荣是陆氏集团元老级人物,现担任分公司总裁,在商场浸淫十几年,举手投足都透着圆滑。 笑面虎一个。 温辞挂了电话,走过去,“陈总。” “闻州没跟你来?”陈傲荣调侃了句。 温辞莞尔,“没,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陈傲荣笑了笑。 两人寒暄两句,陈傲荣切入正题,嘱咐道,“盛世这次派了埃文过来,这人新官上任,挺难应酬的,一会儿我尽力给你挡酒,挡不了的,你适当喝几杯,多注意。” 温辞不禁心暖,“谢谢陈总。” 推开包厢门。 埃文闻声抬头,一眼就追到陈傲荣身后的温辞,落落大方,他眼里划过一抹欣赏之色,挑了下眉。 陈傲荣笑呵呵跟他握手,“埃文,百闻不如一见,幸会。” “陈总谬赞了。” 埃文淡笑,看向他身后的温辞,勾唇,“这位就是陆总的妻子,温……辞?温经理?” 温辞莞尔,伸出右手礼貌跟他交握了下,“你好。” 寒暄之后,便提上正事。 餐桌上觥筹交错。 红的白的,好几瓶都空了。 陈傲荣给温辞挡了不少酒。 埃文确实挺难攻克的,是块硬骨头,双方谈了两个小时,最后以一个中和的价格签下了下个季度的合作。 温辞正整理着资料。 埃文晃了下酒杯,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时,眯了眯眸,笑问,“温经理能力这么优秀,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公司?” 温辞放好文件,斟酌了两秒,笑着回,“我考虑。” 埃文勾了下唇,没再追问,他放下酒杯,“麻烦温经理出去叫一下服务员。” “好。” 埃文嗜酒的名声在圈子里无人不知,温辞以为他还要继续喝,放下手头的文件,朝门口走去。 忽然,身后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大力箍紧了她的腰。 浓重的酒气和血脉偾张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无孔不入的侵入她的身体。 温辞脑中警铃大震,侧身躲开他的手,警惕看着他,“埃文!” 埃文摩挲着指尖,似是在回味刚刚那柔软的滋味,看着温辞的那双眸充满了侵略性。 他唇角的笑意很深,步步紧逼,“温经理,我送了你们陆氏这么一大份礼物,你不回馈点什么吗?” 温辞狠狠皱了眉,冷声提醒他,“我是陆闻州的妻子!” 这个合作分外重要,她不想双方闹的难堪。 然而埃文显然不以为意,笑得混不吝,“妻子怎么了?结婚了还可以离婚,我真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跟了我吧?” “温经理这么优秀的人,陆闻州却只给你一个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明显是不珍惜啊,我能给你的,远远比这个多。” 温辞恶心坏了,抬腿用力踹他,推开大门,她记得陈傲荣就在廊道接电话,“陈总!” 话音未落,她就被人重新拽了回去,“啊……” 男人呵笑,“陈傲荣他早就把你卖了,你还傻乎乎的给人数钱,蠢!” 温辞脸色变了变,白花花的。 两个小时前,陈傲荣关怀的声音。 这些年,陈傲荣多次照顾,一一在她脑海浮现。 在她心里,他就是长辈一般的存在,却干出畜生不如的事。 温辞一颗心都坠进了冰窟。 埃文哼笑,抬手去碰她脸颊,“伤心了?” 温辞嫌恶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右手捞起一旁的花瓶,直接朝他脑袋砸去。 “你给我滚开!” 砰! 埃文眼疾手快侧身躲开,却还是被划伤了脸颊。 他脸色也跟着沉下来,耐心彻底告罄,阴翳的眯眸,“我本想温柔点的。” 温辞一个女人,那把子力气,哪里是男人的对手,轻而易举的被扔在沙发上。 “你不怕陆闻州找你算账吗!”这个时候,温辞只能搬出他来压埃文。 埃文顿了一秒,动作不停,“就是不知道,他最后是选利益,还是女人。”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埃文突然栽倒在地上…… 温辞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张小脸惨白。 “小姐,您没事吧?” 穿着保镖制服的人忧声询问。 温辞咬了咬苍白的唇,撑着沙发起身,“谢……谢谢你……” “这个人我们之后会送进派出所处理,您放心。” 温辞木讷点头,说了声谢谢,猩红的眸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埃文,随之又想起了陈傲荣…… 都是贱人。 她攥了攥拳。 …… 与此同时,包厢外面的露台。 “傅总,通知保镖过去了,这会儿温小姐应该安全了。”方远交代。 傅寒声点了根烟,齿关咬着烟蒂,重重吸了口,哑声嗯了声。 挂了电话, 那股难以名状的躁意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傅寒声微微拧眉。 帮温辞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而且现在还是在知道她结婚了的前提下。 他用力捻了烟头,眸色深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最后一次了。 …… 埃文被送进派出所,拘留一周,那地儿待着的大多都是社会上的混混,够他喝一壶了。 做完笔录,温辞直接回了公司。 好巧不巧,在楼下刚好碰到陈傲荣。 看到温辞,陈傲荣错愕了瞬,“温……” 啪! 温辞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陈傲荣被打猝不及防,一张老脸黑的能拧出水来。 他一贯受人恭维,哪受过这种屈辱?还是被一个女人又打又骂。 他瞪着眼,低呵,“温辞!你疯了!这是在公司外面!” 温辞冷笑,“原来你还怕人看到啊?我以为,你没脸没皮,是个畜生呢,真是烂到根了!” 陈傲荣被说的脸红脖子粗。 事情既然挑破了,他索性也不装了,低头淬了一口,切齿道,“我看你是市场部经理的位置坐的太久,得意忘形了!” “就你,家里没权没势,要不是有陆闻州,你能安然到现在?用你换盛世的项目够给你脸了!” “你能干干,不能干有的是能干的人替代你,别蹬鼻子上脸!” 陈傲荣冷哼了声,拂袖离开。 有恃无恐。 保镖挡住温辞,冷声警告,“温经理,你要再过分,别怪我们不客气。” 温辞孑然一身,哪是几个壮汉的对手? 气的肩膀都在发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傲荣上车离开。 她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给陆闻州打电话。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想依赖可以依靠的人。 她现在无比希望陆闻州帮她做主…… 而此刻。 陆闻州正沉浸在温柔乡里,难耐喘息。 何书意面目潮红的坐在他的大腿,柔软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闻州哥,刚刚舒服吗?” 娇滴滴的声音酥进人骨头里。 陆闻州眯眸瞧着她,眼尾染着欲。 这个妖精,当真是勾人的要命,本想跟她划清界限,她就像个糖人似的,粘着他,让人留恋。 “闻州哥,我这次一定听话,不会再惹麻烦了,解约的事,我也听你的,你别赶我走……” 何书意委屈的说。 陆闻州摸了摸她脑袋,沉默一瞬。 刚要说什么。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是温辞。 瞬间,陆闻州便愧疚起来。 他提醒何书意别出声,接通了电话。 “小辞?” “闻州,你现在在办公室对吗?我有事找你。” 温辞声音有些哑。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蓦的被推开。 第29章 虐爽:温辞心灰意冷,离开了! 温辞推门进去,隐隐感觉办公室里有些不对劲儿。 她轻皱了下眉,四处扫了眼,目光最后定格在某处,她神色僵了僵…… 陆闻州面不改色从办公椅起身。 刚刚门被推开那一刻,何书意藏在了办公桌下,他没想到温辞竟然直接上来了,看来以后,不能让何书意来了。 陆闻州走到温辞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柔声问,“怎么了?急匆匆的。” 温辞目光颤了颤,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何书意身上的。 温辞掐了下掌心,心里无比膈应,往后退了退,皱眉,“何书意今天来过?” 陆闻州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 转瞬即逝。 “对,跟她经纪人一块来的,谈解约的事。” 男人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谎,温辞脸色稍稍舒缓了些。 “别谈无关紧要的人了,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不是跟陈总一起谈项目吗?” 陆闻州紧张的握住她的手。 提到这个,温辞眉心一皱,想起不久前在会所遭受的种种,鼻腔发酸,声音都带着委屈,“闻州,陈傲荣这个人不安好心……他算计我……”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陆闻州脸色变了变,眉眼都迸射着阴翳,却是先上上下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温辞心暖了暖,“只是陈傲荣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烂到根了,这种人能担任好分公司的总裁?” 这不只是为自己出气,这也是为了去除公司的毒瘤。 温辞切切看着陆闻州……眼底期望满满。 然而陆闻州却沉默了,脸上是她看不透情绪。 “闻州?”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不禁想起两人恋爱那会儿,自己被男生开黄腔调侃一句,陆闻州都要跟人拼命。 而不是现在,她被人算计,险些被欺负了,他犹豫得连一句为她出头的话都没有。 十秒,五十秒……一分钟过去…… 温辞一颗炙热的心渐渐冰冷。 “所以,你是不想管这件事……”她喉咙发苦,挣了挣被他握着的手。 “小辞,你听我说……”陆闻州抓紧她,紧绷着一张脸。 片刻,他摸了摸她的侧脸,半哄的声音说,“小辞,市场部需要应酬的事太多,你又是女人,危险防不胜防……” “我能养得起你,要不你别工作了,回家好好放松放松,我每个月给你十万好不好?” “奶奶不是想要抱孙子吗?我们也是时候生个孩子了。” 温辞目光空洞,就这么定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是不敢相信竟然会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 他明知道她要强的性格,不是那种待在温室里的小白花。 公司成立后,他跟她说,尊重她的一切,会永远支持她…… 而现在,他竟然让她回家当家庭主妇?一个月给她十万? 说难听点,这跟嫖资有什么区别? 见温辞沉默不语,陆闻州觉得愧疚,也并不好受,但这种事,还是得徐徐图之,“你也知道,陈总是公司的元老了,他背后有陈家支撑着……” 言下之意,他不会动陈傲荣,他还得靠陈家得利呢。 所以,她哪怕被欺负,也得白白忍受着。 温辞心脏像是在油锅里煎炸,麻木不仁。 “哈……”温辞扯了扯唇,脸色苍白的像是生了一场重病,“我知道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至于辞职的事,可以。” “再过十来天,等完成手头的事,我就递交辞职申请书。” 温辞眼睛红的厉害,强忍着,才没狼狈的掉下眼泪。 “真的?”陆闻州喜悦的同时又有些愧疚,紧紧把她抱紧了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等之后我掌控了董事会,一定让陈傲荣付出代价。” 温辞身子僵硬的像石头,早已心灰意冷。 到那时候,只有你自己了! “我下去了,你忙吧……” 她推开他,走了,身形都是落寞的…… 陆闻州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他必须这么做,趁此机会,挫一挫温辞,让她回归家庭,这样她就会依赖他多一点,不会这么冷漠了…… 至于陈傲荣那个老东西。 陆闻州阴翳的眯眸,他的女人,他也敢打主意! “闻州哥!” 何书意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乖乖软软的蹭着。 陆闻州心情不错,尤其是想到温辞以后这样,听话的做他的贤内助,他愉悦的勾起唇角。 何书意说,“温辞如果回归了家庭,那市场部经理的位置就空缺了……” “可不可以让我弟弟试试?他在这一行深耕了五六年了,缺个机会。” 陆闻州正握着她的手把玩,闻言默了默,脸色微沉。 何书意哪能放弃这种好机会? 她仰头亲了亲他,手勾在他腰带上,娇滴滴的说,“你让他试一试……” 陆闻州眸色一瞬暗了下来。 …… 温辞失魂落魄的回到办公室。 林朝朝过来给她送文件,看到她脸色病恹恹的,吓了一跳,“老大,你怎么了?” 温辞扯了扯唇角,强撑着精神,“没事。” 这时,办公室门再度被敲响。 梁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袋。 “温经理,这是陆总让我给你的。” 温辞看了一眼,冷声说,“放那吧。” 林朝朝看到礼袋上写的牌子,快要惊掉下巴,很是羡慕,“老大,陆总也太宠了吧,这戒指我在网上见过,巨贵,有钱都不一买的到,而且,一个男人这辈子只能定制一个!” “是吗?” 温辞掀弄起唇角,打开戒指盒,里面是切割刁钻的粉钻,完美无瑕,在灯光下璀璨耀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最喜欢的就是粉钻。 可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竟是……陆闻州跪下给何书意带戒指的画面,那枚钻戒也是粉钻。 眼前的一切,瞬间就变得无比讽刺。 她晦涩眨了眨眼,取出那枚精致的戒指,“帮我拍张照。” 林朝朝以为她要发朋友圈秀恩爱,连忙掏出手机,“老大,这你可找对人了,我拍照技术一流!保证把你和戒指都拍的美美的!” 温辞嘲讽的眼神看着盒子里写的,beloved——挚爱。 收到林朝朝拍好的照后,她直接挂二手交易网卖了。 转手赚了七位数。 爱是假的,但钱一定是真的。 林朝朝交代完工作就离开了,在办公室跟同事提起钻戒的事。 惹得周围人好一阵羡慕: “天哪,陆总也太宠温经理了吧?我什么时候能有陆总这样的男朋友啊?” 有人戳了下她脑袋,“现在是白天,别做梦。” “哈哈哈。” “但话说回来,陆总对温经理是真好,不像我老公,结了婚后,人都变了,婚前跟我保证的话通通都见了鬼。” “……” 温辞在办公室听得一清二楚,心酸的厉害。 她深呼了口气,拿着水杯准备去接杯水喝。 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第30章 傅寒声来了 温辞脚步一顿,以为是工作消息,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呼吸猛的一窒。 啪! 手里的杯子重重掉在了地上。 水溅在了裙摆和鞋子里,温辞没有管,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胸腔剧烈起伏着。 【真是替你伤心,被埃文和陈傲荣合起伙欺负,险些被人睡了,陆闻州都不管你。】 【记得上次在餐厅,我被几个男人调侃,他还替我出头收拾那几个混蛋。】 【你说你这个老婆,当的可真憋屈啊。】 温辞眼睛猩红。 可这话并没错,陆闻州确实连句话都没替她说。 而当初他收拾那几个调侃何书意的男人,不顾一切维护她的画面,烙印似的还刻在她脑海里。 可能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距吧。 不是不敢维护,是不想,是不愿意。 温辞那颗被陆闻州伤的千疮百孔的心,尖锐的疼。 何书意:【哦对了,忘记跟你说,市场部经理的位置,闻州会提拔我弟弟,这还得感谢温经理让贤……】 轰! 温辞瞳孔狠狠颤了下,足足的看了五遍,才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像。 她身子踉跄了下,脸色苍白的要命,指尖死死扣着桌沿。 陆闻州竟然要把她的心血交给何书意的弟弟? 让他们一起恶心她? 等等…… 何书意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难道,何书意刚刚就在办公室? 温辞脑子里电光火石的碰撞着,理智分崩离析。 几乎没有犹豫。 她阔步离开办公室,搭电梯去了顶楼总裁办。 “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一定都改。” “至于何书意,你不喜欢她,我明天就跟她经纪公司解约好不好?” “……” 男人昨晚哄她的话犹在耳畔。 那么认真,那么坚定。 她那会儿真的信以为真了……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办公室的,只觉得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办公室里没人,她红着眼环视了一圈,那声陆闻州卡在喉咙里刚要说出来—— “闻州哥,我好还是温辞好?”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 “当然是你。” “那你还让我走?”女人委屈。 “宝贝儿,我是没办法了,下不为例。” 沉浸在温柔乡里的男人脾气格外的好,耐心的哄着。 而站在门外的温辞,像被人当头泼了桶凉水,狼狈的像小丑。 真是太狼狈了! 某一刻。 她无比疯狂的想推开休息室的那扇门。 记得那间休息室,还是她精心布置的,就为了他能休息好。 何书意算什么东西?他竟然带着她去那间房,羞辱她的真情。 休息室里暧昧恒生。 温辞用力捂着唇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哽咽出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跑到外面露台, 她像是被海浪打的沙滩上的鱼, 拼命喘息着。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兜里的手机震动。 温辞心不在焉,手滑按了接通。 男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低哑厚重,“小辞,你把我送你的那枚戒指二手专卖?” “为什么?” “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但我送你的戒指意义不同,小辞?” 陆闻州郁闷的同时不禁怀疑,语气也重了几分。 他送的礼物,温辞一直都很宝贝的…… 温辞默了一秒,心想有什么不同,都很脏。 她不动声色的说,“我把钱捐了。” 听到这话,陆闻州明显和缓了许多。 不是单纯卖了就好…… 他叹了口气,温声说,“小辞,我知道你善良,可戒指的意义不同,我把戒指重新买回来了,以后都不准了,知道了吗?” 温辞心里呵笑,勉强应下。 挂了电话。 陆闻州坐在床头,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何书意双手蛇似的缠住他腰身,“有心事?” 陆闻州盯着手机屏幕上温辞恬静的笑容失神几秒,有些不耐烦的推开身上的女人。 他捞起地上的衬衫,冷淡的口吻说,“你收拾好就走吧,以后,没有我允许,不准来公司,” “闻州哥……” 他这要求明显是为了温辞,何书意委屈的撇嘴,可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去了淋浴间,就好像一个小时前在她身上翻云覆雨、情意绵绵的人,不是他。 何书意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妓,屈辱的快要哭出来。 她一瞬攥紧了床单,侧目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张合照。 上面赫然是陆闻州和温辞,是两人在海滩照的,陆闻州抱着温辞,眼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何书意嫉恨,她翻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 温辞在露台待了很长时间。 她没打算跟陆闻州一起,打算自己打车回去。 出租车上。 温辞刚打开车门,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有股男士高级香水的味道,她给陆闻州买过几次,熟悉这个味道,这种香水动辄六位数,一般出租车司机可买不起。 防人之心不可无,温辞皱了皱眉,没打算上车,“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 话未说完,脊背被人重重一推,温辞手撑着车沿,才没被塞进后车座里。 “啊……救命!” “——唔唔唔!” “安分点!不然我们可不会怜香惜玉。” 男人捂住她的唇,提膝顶开车门,要把她硬往车里塞。 “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用强的!”驾驶座上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口罩掩盖了他真实面目,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汗毛直竖。 温辞脊背冷汗直冒,拼命挣扎了起来。 桎梏着他的男人被猝不及防踢了一脚,脸色骤的就变了,用蛮力扇了她一巴掌! “贱人!” 温辞脸色肉眼可见高高肿起,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死死抓着车沿,她心知,如果上了车,她就彻底完了。 忽然间,她看到马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陆闻州! 温辞盛满泪意的眸燃起了希望,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扯开男人右手,嘶哑的声音朝那边喊。 “陆闻州……!” 似是听到了声音,陆闻州皱眉朝这边看去。 温辞鼻腔发酸,他终于看到她了…… 可下一刻,他面前出现一个女人,何书意像是欢快的小鸟,抱着他腰身,不知说了句什么,男人低头温柔的吻她。 温辞眼睛酸涨,泪水不住的往下掉。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带着情人坐车离开。 而自己,被混混欺负…… 他看到了,都不管她。 温辞心脏针扎似的疼,目眦欲裂,猩红的血丝布满眼眶。 “那可是未来陆夫人,你连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身后男人淬骂了句,用蛮力拽住她抓着车门的手,往车里塞。 忽然,一道黑影刷的奔来,一脚把男人踹翻在地上,捞起摇摇欲坠的温辞。 “没事吧?” 驾驶座上的男人见不对劲儿,愤懑拧了拧眉,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第31章 傅寒声伺候温辞…… 傅寒声眸色沉如墨,目光扫过前方急驰离开的出租车车牌号,垂眸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人。 眉宇蹙的更深。 方远急匆匆赶来,喘着粗气,“傅总,已经吩咐我们的人追上去了。” 傅寒声打横抱起怀里的人,朝不远处的车边走,一边冷声说出一串车牌号,“让警方查这辆车。” 方远点头,看着两人,不由愣了一秒,温辞衣服上都沾着黑漆和土,傅寒声不是有洁癖吗?这怎么还抱上了? 顿了顿,他才不动声色跟上去。 …… 医院。 检查完,上了药。 傅寒声抱着温辞朝病房走,轻放在床上…… 起身时,发现衬衫被人揪着……他扯了扯,没松开。 温辞迷迷糊糊,思绪还停留在被那个混混欺负的场景,而陆闻州却丢下她,和何书意离开。 温辞绝望的啜泣,鼻尖和眼睛泛着薄薄的红,哭腔细碎,可怜的像只受伤的幼兽。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从她可怜的小脸上划过,右脸被人扇的红肿,上了药才缓解了点。 他目光一瞬寒凉,抬手去帮她擦泪。 可悬在半空,又攥成了拳,克制收回,去扯她抓着衬衫的手。 柔软的触感,他抿紧了唇。 “好疼……别走,别走……”温辞痛苦的呢喃,“冷……疼……” 傅寒声动作微滞,捕捉到某个词,冷? 他目光在床上逡巡,看到摆放整齐的被子,薄厚都有。 傅寒声皱了皱眉,他还没亲手照顾过哪个人…… “冷……” 耳边是女人细碎可怜的声音。 无端让人心燥又心软。 傅寒声拧眉,不知道方远是不是掉进厕所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忽然,手上覆上一片温暖,一股很奇妙的酥痒沿着手臂往上攀岩。 傅寒声身子一僵,沉了眸。 最后似是无奈,有似是妥协。 他起身拉过薄被给她盖上,动作小心翼翼,很细致。 温辞沾着泪意的睫毛轻颤,“闻州,我好难受……” 闻州? 傅寒声动作倏的顿住,脸色变了变,扔下薄被,睨了眼温辞。 真是个没良心的。 …… 温辞是半个小时后醒的,护士刚好来检查。 “你醒了?”护士扶着她起来,“你男朋友刚刚出去不久,需要我出去叫他吗?” 男朋友? 温辞愣了愣,很快意识到护士口中的人大概是傅寒声,她记得是傅寒声送她来医院的…… 他又一次帮了她。 温辞心口微悸。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从外打开。 陆闻州急匆匆赶来,俊朗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 “小辞!” 他阔步走到床边,目光上上下下检查着她身体,注意到她脸上那道明显的巴掌印时,眸色一瞬变得阴翳。 “谁打的?” 面对他的触碰,温辞下意识偏头躲开,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担忧的模样,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几个画面……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跟何书意在街上拥吻。她差点被人塞进车里带走,而他在跟何书意浓情蜜意,送她回家。 而他现在却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温辞心里苦涩的要命,真讽刺。 面对温辞的躲避,陆闻州心都揪了起来,无比的愧疚,他晚上就不应该因为何书意的几句软话,答应送她回家,如果他陪着温辞,她就不会出意外了。 “对不起,以后晚上我都陪着你……”他哑声。 “我有点累了。” 温辞冷声打断他的话,背过身躺在床上,目光飘渺的放在一处……满脑子都在想今晚这出奇的事。 是谁算计她? 最后,她想到了傅寒声…… 一个外人不计回报帮了她三四次。 而,她的丈夫,却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袖手旁观。 陆闻州知道她心里肯定埋怨他,没强求,在一旁默默陪着她。 中途,梁秘书送来吃食。 陆闻州特意让他去温辞常去广式餐厅买的。 温辞十分冷淡的拒绝了,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看着她疏离的背影,陆闻州懊悔的按了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 温辞不想跟陆闻州共处一室,特意在洗手间久待了会儿…… 再出去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 突然,病房门被推门,重重砸在墙上。 伴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厉呵声,“你就是温辞吧?!” 温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冷着脸,皱眉,“你是谁?这是我的病房,请你出去,不然我叫护士了!” 女人关上门,一步步朝她走来,扬手就给了温辞一巴掌,温辞挨的猝不及防。 “你让人害了我女儿,她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我女儿可是靠脸吃饭的人,你让人打伤她的脸,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话音落下,周遭仿佛静了一秒。 女儿靠脸吃饭? 温辞大概猜到这个疯女人是谁了。 温辞杏眸里一片清冷,她抬手摸了下隐隐作痛的侧脸,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而后,整个人平静的不像话。 何凤华以为温辞是个软柿子,跟个鹌鹑似的,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气势高涨了不少。 她冷哼了声,指着她的鼻子,“你真是没心没肺,良心都被狗吃了!你就是羡慕我女儿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优秀……你嫉妒她,就算计着坑害她!” “你怎么这么恶毒——”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打断她的话,扇的何凤华鼻子都要歪了。 “你!”何凤华捂着侧脸,不敢置信瞪着眼前的人。 啪! 又是一巴掌。 温辞狠狠抽在她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你女儿又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狗叫什么?我算计你们?你们也配让我跌份这么做?” 温辞冰冷的目光锋利如刃。 东西? 跌份? 她活了四五十年,哪里听过这种讽刺的话? 何凤华脸上青红交加,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疯了似的上前去扯温辞。 “你干什么?住手!”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陆闻州阴着脸,步履生风走过来,一把扯开何凤华,把温辞挡在身后。 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狰狞显目。 他脸色愈发阴沉了,先是捧着她的脸,忧声询问着。 “她打你了?” 温辞抿着唇,眼睛有些红,点了下头…… 陆闻州阴翳眯了下眸。 何凤华看到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的精芒。 她记得女儿跟她说过,陆闻州很宠爱她的,变得法得哄她开心,压根没把妻子放在眼里。 而且,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顶替她的位置。 听说,这次为了哄她开心,把市场部经理的位置都给了弟弟呢! 何凤华抹了把泪,“陆总,温辞欺负我女儿,她让人把我女人打了,可怜我女儿,现在还可怜的躺在病房里治疗呢!她心思怎么这么恶毒,我女儿今年才二十二岁,她都下得去手!真不是人!” 温辞听的直皱眉。 “陆总,你为人正直,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何凤华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男人阴冷的神色。 “闭嘴!”陆闻州掀眸,目光锋利。 何凤华一瞬便焉了,却还是忍不住嘟囔,“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啪! 陆闻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手劲儿很重,何凤华直接被打懵了。 “我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再敢满嘴胡说,污蔑我妻子,我绝不饶你!” 陆闻州呵斥,周身散发着锋利的戾气。 温辞不由错愕看向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对何书意的家人下的了手,真是稀奇了。 何凤华右脸被打的高高肿起,整个人狼狈的要命,杵在那儿人都傻了…… “妈妈!” 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徐徐传来。 何书意白着脸,穿着病号服走进来。 第32章 大型修罗场:傅寒声替她报仇! “书意……” 何凤华看到女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委屈的控诉,“真是没天理了,温辞欺负了你,又欺负我……你跟着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我可怜的女儿……” 陆闻州凝眉,幽邃的眸暗沉一片,让人拿不准情绪。 温辞脸色骤冷,不禁下意识看了一眼丈夫……果然,听到何书意委屈了,他脸色都变了。 那一刻,她心里头跟被锥子扎了下似的。 生疼。 “妈妈!” 何书意忽然开口制止何凤华。 她拉着她胳膊,整个人纤纤弱弱的,“这件事跟温辞没关系,你别胡说……” 何凤华眼睛一瞪,憋屈的厉害。 何书意垂下眸,摸了下自己被人打的红肿的脸,低声说,“欺负我的那两个男人口音听着,不像是京市人,倒像是我们老家海城的,温经理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哪里认识什么海城人?一定不是她做的……” 闻言,温辞眉心猛的一皱,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个何书意,就差把是傅寒声替她出气说出来了! 温辞下意识看了眼陆闻州。 她明显感觉身边男人的气场凌冽了几分…… 何凤华心疼的抱住女儿,“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也怪你妈我,没那个权力保护好你,让你受欺负……” 何书意哽咽了声,似有若无看了眼陆闻州,委屈的垂下眸,“没事,我不疼的……” 说着,她步伐小心翼翼的走到陆闻州和温辞面前,低眉顺眼的说,“陆总,温经理,对不起,我妈妈性子烈,做事儿粗枝大叶,我替她跟你们道歉,对不起。” 这委屈的语气,倒像是她怎么欺负她似的。 温辞冷冷扯了下唇。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陆闻州,男人正目光深沉的看着何书意……把揪心都写在了脸上。 真是可笑啊,他们相爱了九年,他不仅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足她,现在连偏爱都没了……情人一哭,他就心疼了? 温辞眼眶蓦的酸涩的要命。 深吸一口气。 她嘶哑着声说让他们都滚出去…… 却被另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道歉有什么用?你妈妈空口无凭污蔑我妻子,还动手打了她,我完全可以告她故意伤人!在局子里带上十天半个月!” “而你,”陆闻州眉眼狠戾,语气都透着压迫力,“在这其中,也撺掇了不少吧?你不比她无辜!” 话音落下,房间的气愤如降冰点,令人发指。 何书意得意神色刷的就焉了,从脚底窜出一股寒意,腿脚都打颤。 不敢相信陆闻州竟然不禁没质问温辞跟傅寒声的关系,还要这样威慑她和母亲…… 她抿了抿发白的唇,委屈极了,“陆总,你听我说,我们……” “陆总!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何凤华一听到要进局子,人都慌了,上前去抓陆闻州的衣服袖子,哀声说,“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书意跟你……” “住嘴!”陆闻州冷声呵止,叫来门外的保镖,“把她们拖出去,另外,打110,告他们故意伤人!” 轰! 何书意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一个公众人物,如果进了警察局,负面影响她根本承担不起! 陆闻州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不! 她不相信…… 她咬着唇,红着眼看向陆闻州…… 然而男人并未理会她,自始至终都关注着温辞。 何书意嫉恨的咬紧了后槽牙。 眼见何凤华还要争执,她忙拽住她,低低的道,“够了妈,别说了!” 何华凤憋屈的内唇都要嚼烂了。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两名保镖进来豪不怜香惜玉的按着她们肩膀推出病房。 何书意委屈惨了。 她含着泪侧目,看到陆闻州把温辞圈在怀里,闻声软语的说着什么……温柔的不像话。 再看自己和母亲……像两个被扔掉的垃圾,陆闻州连多看都没多看一眼。 “书意!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陆闻州管都不管你?还要把我们都送进警察局?”何凤华觉得荒唐,欲哭无泪,“他不是宠你吗?不是对他那个妻子不管不顾吗?怎么这么绝情?!” 何书意面如死灰,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似的。 现在听到这些话,她只觉得难堪。 何凤华愤愤不平,“那个温辞真是太过分了,你可是靠脸吃饭的人,她竟然让人把你打成这样!” 这话直接戳在了何书意痛楚,脸对一个当红艺人来说,举足轻重。 何书意气的脸都要歪了。 陆闻州送她回家的路上,接了个电话,就把她一个人扔在马路上,自己走了。大晚上的,她好不容易打上车,结果碰到了混混,她甚至连那两个人的脸都没看到,就被套上头套暴打了一通,最后被扔在了巷子里…… 屈辱,疼痛……她都受了一遍。 她的脸到现在都疼着呢! 可恶啊! 这件事,绝对跟温辞这个贱人脱不了干系! 何书意眸里闪烁着阴毒的光。 …… 病房里。 陆闻州拉着温辞的手,让她坐在床上,随后找来冰袋,给她敷脸。 “我们家小辞受委屈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翳,对温辞说话的声音确实温柔的,他下巴亲昵蹭了蹭她发顶,“我一定让她们都还回来。” “今天是我没保护好你。。” “抱歉,宝贝……” 温辞有些晃神。 她确实没料到陆闻州会做的那么绝。 更没料到,他没有质问她跟傅寒声的事,他最在意的不就是这个吗? 呵,温辞自嘲般扯起唇角。 可,这不代表,她那颗被他伤了的心,重新接纳了他。 “你不怀疑何书意说的那个人吗?” 温辞躲开他的气息,不冷不热的开口。 男人明显顿了下,面上阴晴不定…… 几秒后。 他却是含笑揉了揉她柔软的后脑勺,说,“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让温辞怔愣了一瞬,心里风起云涌。 陆闻州收起冰袋,放在一旁,“饿了吧?我让人再送点吃的过来……”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温辞点餐。 温辞收敛了神,没跟肚子计较,嗯了声。 …… 陆闻州下楼去外卖的功夫,温辞去了趟护士台,跟值班护士要了棉签,一会儿上药用。 夜晚的住院部很安静。 走在廊道,刚拐过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装进了视线里…… 温辞怔愣了下,脚步顿住。 第33章 真相暴露:有人欢喜有人愁 “温经理。” 是何书意。 温辞冷下脸,并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阔步往前走。 何书意笑着挡住她。 盯着她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何书意不禁想到自己被打伤了的脸,她恨的牙根都痒痒。 “刚刚看到我跟我妈妈被陆闻州教训,你爽了吧?” “一般。”温辞顿下脚步,回了她一抹笑,“两个贱人罢了,你们丢人出丑,不很正常?” 调侃讽刺的语气。 何书意气的太阳穴直抽抽,火冒三丈。 温辞厌恶的打开她的手,提步往前走。 “你也就得意这一下。”何书意倏尔勾起一抹笑,手臂环着胸,笑着说,“陆闻州是给你留点脸面,才在我和我妈妈面前维护了你!不然,你这个明面上的妻子,最后那点脸面都没了。” 这恰好是温辞最不愿回首,最不愿去想的那个点。 虽然不在意,但被人明晃晃的说出来,尤其是从何书意嘴里说出来的。 真的很难堪。 温辞闭了闭眼,用力掐了下掌心。 何书意袅袅娜娜的走过来,哼笑,“上次忘了问了,闻州办公室那个休息室的床挺舒服的,听说是你花了很长时间定制的?啧,果然很不错。” “辛苦你一番布置了,我跟闻州都挺享受的。” 何书意掠过温辞冷沉的脸色,讽笑,“其实,你定制的那张床,闻州当初是按照我的需求跟你说的……” “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还高兴的屁颠屁颠去布置……” 轰! 温辞如遭雷劈,手里提着的装着棉签的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 她费了那么一番力气,精心给他设计的床,大夏天的按着他的要求,顶着大太阳去给他买床上用品。 而现在,这一切竟然是他按着何书意的喜好跟她提的? 温辞苦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多讽刺啊。 看到她一脸受伤、失魂落魄的模样,何书意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但是这怎么够? “温经理别伤心啊,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呢。” 何书意眨巴了下眼睛,很无辜的眼神。 可说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戳在温辞心上。 “谢谢你把市场部打理的这么好,我弟弟才能坐享其成,这份恩情,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 何书意笑的肆意。 温辞被像是被人抽了魂儿,咬着出血的内唇,肩膀都在发颤。 一滴泪,从她眼尾轻轻滚落下来…… 是啊,她鞠躬尽瘁,耗费心力,喝酒应酬到胃出血,一手带起来的市场部,就被陆闻州这么白白送人了……还是送给了情人的弟弟。 她红着眼跟何书意对视上,恨意,愤懑……翻涌着。 何书意心口咯噔了下,恍惚了一秒。 可旋即。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忽然凑近她耳边,咬着牙,无比阴毒的说,“我真后悔,今晚没让那些男人把你轮了!” 闻言,温辞眸光震颤。 果然,今晚她险些被人欺负,跟何书意有关! 何书意切齿道,“然后再给温经理拍一组照片,温经理这么美的身材,放网上一定能火一把!”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重重打在何书意脸上。 “啊……” 何书意被这一巴掌打的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疼痛的侧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那眼神楚楚可怜。 “温经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两个绑架我的人是海城人,你放过我和我妈妈好吗?我再也不敢了……” 温辞眸色一凌,看着她这副做作样,猜到陆闻州肯定来了。 微微侧目。 她入眼就看到男人高大挺拔身形。 离的不远不近,他肯定看到她打何书意巴掌了,也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 此刻,男人阴沉着脸,提步走来,“你们在干什么!” 张口就是冰冷的质问,温辞心口麻木的抽动了下…… 何书意沾着泪的睫毛扑簌簌的颤,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的就让人心疼。 她摸了下红肿的侧脸,泪光潺潺。 “陆总,今天绑架我的那两个人不是海城人,我当时心里着急,说错了……他们真的不是海城人。” 温辞眸光骤冷。 这话听着是否认,但这股委屈劲儿,外人一听,还以为是她怎么威胁她了。 尤其是现在,陆闻州对海城、对傅寒声这些字眼很敏感。 此刻又听了这些话,像不怀疑她跟傅寒声没有奸情都难。 这不,陆闻州俊朗的脸此刻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戾气凛凛,周围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个度。 刚刚在病房,她问起傅寒声时,她听出他那声‘我相信你’有隐忍的味道。 可,一个男人怎么会一而再的忍受? 他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莫名压的人喘不过气…… 温辞心寒又心酸,死死扣着掌心的肉。 何书意敏锐的捕捉到男人情绪的变化。 她吸了吸鼻子。 “陆总,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何书意,你真是贱的没边了!就这么欠抽吗?” 温辞寒着脸,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傅寒声好心帮了她,不仅被人扣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还要忍受陆闻州这些人的猜忌。 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接受。 她现在压根不想在意陆闻州究竟怎么想的,他爱如何如何! “住手!” 陆闻州攥住她手腕,挡住了挥向何书意的那一巴掌…… 那一瞬,温辞眼睛蓦的就红了,屈辱的鼻酸。 她用力睁大眼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何书意见状,眼里一晃而过的狡黠得意,迸射着喜悦的光芒。 陆闻州最忌讳温辞跟傅寒声不清不楚。 上次在茉莉庄园,虽然让温辞侥了幸,但她不相信陆闻州会那么大度,一点都不怀疑! 这次,她要亲眼看着温辞颜面扫地! 这么一想,她看着陆闻州说,轻声说,“陆总,我没关系的,你和温经理千万别因为这件事伤了感情。刚刚在病房就是我说错话了,欺负我的那两个人不是海城的,温经理怎么可能跟海城的人有关系呢?” 还在火上浇油。 陆闻州的脸上阴云密布。 温辞胸口闷闷的疼,冷冷睨了眼何书意,随后又看了眼明目张胆维护外人的丈夫。 而自己夹在中间,活生生像个笑话。 她做再多都是徒劳,陆闻州总会帮何书意。 她用力挣脱着手…… 第34章 醋疯了,陆闻州傅寒声对峙 陆闻州眸色沉了沉,用了几分力把人扯进怀里,皱眉摊开她的手,掌心都红了。 “疼了吧?要打她,也别用手啊。” 语气里全是担心之意。 温辞恍惚了一秒,转瞬只觉得可笑,挣了挣被他握着的手,“放开我!” 一旁,何书意愣愣看着陆闻州,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总?” “何书意。” 冷厉的语气让何书意脊背不由一颤。 陆闻州大手有力又温暖的包裹着温辞的手,掀眸给了她一记冷眼。 “看来让你们蹲局子的惩罚还不够重!” 何书意杏眸睁大,“不是的,陆总,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夫人蕙心兰质,光明磊落,还不屑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招儿,而你,先是撺掇你妈欺负她,接着又没脸没皮的在她面前蹦跶,” 陆闻州那个圈层的人从小接受礼仪教育,很少说脏话骂人,此刻竟然舍得骂何书意? 温辞垂下眸,嘲弄般掀了掀唇角。 何书意还是头一次被陆闻州用这么难听的话讽刺,鼻子一酸,登时就红了眼。 她眼里含着热泪,委屈的喊了声,“陆总……” 陆闻州看到她眼里氤氲的泪,眸色暗了暗,冷声,“既然不长记性,那从明天开始,陆氏集团旗下的所有产品,将永不再跟你们经纪公司合作!” 闻言,温辞怔了怔。 倒是没想到陆闻州会这么绝。 他这是要毁了何书意? 陆氏集团在京市的地位举足轻重,要是宣布以后再不跟何书意的经济公司合作,那那些小公司见贤思齐。以后,何书意的经纪公司可谓是毁了,她的职业生涯也到了头! 何书意脸色寸寸白了下去,天都要塌了。 陆闻州对她真的这么绝情吗? 要毁了她的职业生涯?毁了她吗? 不, 她不相信,她无法接受…… “陆总……” 她哭丧着去抓陆闻州的衣服,被男人漠然拂开,她险些被推倒在地上,踉跄着撞在墙上,脊背生疼。 “既然不会做人,那我就教教你。” 这话真是相当难听。 何书意一张脸跟黄连似的,死死抿着唇,屈辱的厉害。 而陆闻州并未搭理,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搂着温辞离开了。 何书意僵在原地……脸色死灰死灰的。 不一会儿,她兜里的电话震了起来。 是经纪公司打来的。 “何书意!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以为你是谁啊?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去得罪陆夫人?我看你是活腻了!还害的公司被连累,真是个扫把星!” 那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恨不得撕了何书意才好,把她骂的猪狗不如。 何书意屈辱的咬着牙忍受着。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绕不了你!你等着吃官司吧!” 何书意慌了,“王经理,王经理!你听我说……” 嘟嘟嘟……那边直接断了电话。 何书意的心也跟着一落千丈。 她红着眼,握着手机的手咯吱咯吱响。 这次,陆闻州当真是绝情! 但她不相信,陆闻州真的丝毫都不怀疑温辞和傅寒声。 他那样偏执的性格,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想到什么。 何书意打开手机—— 她不好过,也绝不会让温辞好过。 …… 这边。 陆闻州和温辞回了病房。 他握着她手心泛红的右手心疼的揉了揉,“疼不疼?” 温辞神色淡漠,抿唇不语,挣开手…… “以后有人再招惹你,别用手,直接用脚踹,或者找什么工具,出了事儿老公给你担着。” 陆闻州没让她得逞,指腹不轻不重的在她掌心按了下,随后找了个冰袋帮她冷敷。 听到男人霸道蛮横的话,温辞身子僵了瞬,心尖像是被钩子钩中,狠狠疼了下。 她晦涩垂眸。 恍惚间想到,以前她被欺负了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跟她说的。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现在,她险些被陈傲荣欺负了,他却选择袖手旁观。 其实他们之间,有些东西,早就变了质。 温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扯唇。 陆闻州没看到她苦涩的表情,打开外面袋,从里面拿出餐盒,打开,亲手喂她吃。 是小馄饨和糍粑。 闻着味是高中学校旁边的那家餐铺。 温辞最爱这一口了。 他以为她喜欢的是馄饨的口味,高中时每天早上给她带。 其实,她爱的是和他的一腔爱意……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深深烙在了她心里,很难忘。 此刻。 喷香的热气却让温辞红了眼睛。 她吞咽了下发苦喉咙,说,“陆闻州,味儿变了……” 陆闻州一愣,没品出来她的弦外之音,舀了勺汤尝,笑说,“没变吧,你再尝一口。” 温辞咬着内唇没说话。 心里早已化成一滩苦水。 她呼了口气,轻声说,“刚刚何书意她们一直提海城,其实她就是在提傅寒声,你也怀疑我吗?” 事到如今了,温辞决定跟他摊开说,她不想因为她,给傅寒声惹麻烦。 话音落下。 陆闻州神色一瞬就变了。 他垂眸,眼睫下一片冰冷的阴翳,拿着餐盒的手背上青筋暴露,沿着小臂一路往上。 男人都有劣根性,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怎么会不怀疑?绿帽耻辱谁都不能接受。 陆闻州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揣着惊涛骇浪! 温辞轻声说,“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跟傅寒声没有任何关系,他帮了我几次,我感谢他,仅此而已。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也不要听别人乱说。” 温辞心力交瘁,她不想再生事端,只安安然然的离开…… 可这话放在陆闻州耳朵里,有几分变相的维护,温辞这些天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么多话?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费口舌。 陆闻州侧脸紧绷,舌尖狠狠一顶后槽牙。 他弯着指腹在她娇嫩的侧脸蹭了蹭,笑说,“都说了,我相信你,我们家小辞都发号施令了,我肯定听。” 温辞定定看他几秒,感觉到并不是开玩笑,才敛了神。 没看到男人眼底藏匿的暗芒。 他暂且相信温辞。 可傅寒声,都是男人,他可不觉得他一点歪心思都没有! 看来是时候会会这个人了。 第35章 虐爽:我们完了!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病房的沉默。 陆闻州皱了皱眉,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眸色一瞬暗了下来。 他揉了把她发顶,把餐盒给她,叮嘱她好好吃饭,“我去接个电话,等我。” 温辞淡淡嗯了声。 陆闻州离开病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电话。 “陆总,查出来了。” 陆闻州按揉眉心的动作一顿,眯起眸,沉声,“说。” 梁秘书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今天,确实是傅寒声带夫人来医院的,监控里,他抱着夫人去了病房,我问了值班的医生,医生说他们……” 陆闻州神色阴翳,“说!” “医生说,傅寒声和夫人在病房里待了二十多分钟……” 一起。 待了二十多分钟。 几个字眼,刺的陆闻州眼睛猩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事都能做…… “另外还有何书意的事,她被人绑架这件事有点蹊跷,欺负她的那两个人,确实不是京市人……” 陆闻州呵笑了声,手里握着的手机几乎要被捏变形,足以可见男人现在的怒火。 上次茉莉庄园,温辞和傅寒声就让人匪夷所思。 这次,他们又在一块。 而何书意这件事,八成也是傅寒声替温辞做的! 回想到刚刚温辞信誓旦旦的保证,陆闻州狠狠皱了眉,他现在已经看不清温辞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 砰! 陆闻州眸光一硬,一拳砸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电话那头的梁秘书心惊胆战,这是陆闻州暴怒的前兆……温辞和傅寒声这次恐怕难了。 “查上次在茉莉庄园的事,用任何手段,撬开那帮佣人的嘴,我要听实话。”陆闻州一字一句的道,眸色沉如深潭,压抑着愠色。 梁秘书捏了把汗,忙应下。 挂了电话。 陆闻州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胸腔里怒火翻涌。 只要一想到温辞跟傅寒声在一起。 或者,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又或者,温辞背叛了他…… 无论哪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陆闻州俊朗的面庞裹挟着戾色,下颌线又冷又硬。 傅寒声。 他得去见见这号人。 “书意,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妈,我认了……” 熟悉的声音让陆闻州脚步倏的一顿,他皱眉寻声看去。 此刻,何书意瘦瘦小小的蹲在地上,环抱着自己,柔弱的让人心疼。 陆闻州目光暗了暗。 何凤华眉头皱成了一团,切齿道,“你对陆总掏心掏肺,他却管都不管你,把你一个人丢在马路上,让人那两个混蛋有了可乘之机。” “现在又倒打一耙,不相信你说的话就罢了,还要让你去蹲局子,毁了你的职业生涯!这件事,你经纪公司绝对绕不了你!” “他陆闻州到底还有没有心?” “你真是太傻了,以后收收心吧!那种男人不值得!” “妈,你别说了,不要被人听到了,对他影响不好。”何书意眼含着泪,啜泣,“陆总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会那么绝情的……” 何凤华恨铁不成钢看她一眼,气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指着她骂了句什么,走了。 陆闻州隔着距离,沉眸看着何书意—— 女孩用手擦了擦泪,小小一个,把自己埋在膝前。 她胳膊上、脸上、小腿上,肉眼可见的伤痕。 像只受伤的幼兽,躲起来自己舔舐着伤口。 这些,都是傅寒声指使那两个混蛋干的…… 陆闻州眸色一瞬变得阴翳,身侧的手倏的紧握成了拳,就这么定定看着她,没人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大概过了半分,才离开。 听到脚步声,何书意抬眸,眼睁睁看着陆闻州离开,他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留下…… 而自己就像个被抛弃的小丑,眼巴巴的等着他怜爱…… 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慢慢收回视线,扶着墙起身,艰难的往病房走。 忽然。 她身体被人腾空抱了起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何书意先是惊吓,在闻到男人熟悉的体息后,她心口猛的一悸,张开双臂,依恋的把脸埋在他胸口处,紧紧抱住他。 她哽咽的声音里夹杂着数不清的委屈。 “呜呜呜,闻州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陆闻州目光从她红红的眼眶划过,薄唇紧抿着,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挺冷淡的,“身体难受就不要乱跑,在病房好好待着。” 何书意眼里闪烁着泪光,猫儿似的依偎在男人怀里,“可是,我想见你……我好像见你……,闻州哥,我真的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别不相信我……我从来都不会骗你的……” 孱弱又委屈的声音很是招人心疼。 陆闻州默了默,忽然间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下巴抵在她发顶沉吟几秒,抱着她回了病房。 把人放在床上,何书意半跪着,搂着他不松手,仰着小脑袋,眼睛红得像兔子,“你陪陪我好吗,就一会……” 陆闻州看着那双杏眸,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瓦解,最后还是没拒绝,大手插进她发间,安抚般摩挲着。 无论怎么说,何书意没有骗他,她受欺负,也是因为傅寒声。 何书意侧脸贴在他肩膀上,低低的说,“闻州哥,我妈妈年纪大了,你放过她好吗?我替她去蹲局子,我求你了。还有经纪公司的事,我一个人承担就好,我妈妈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我怕她想不开,求你别在网上公布好吗?” 何书意葱白的手指捏着他的衣角,抬头看着他,喉咙压抑着哭音,眼泪挂在睫毛上,让人很心疼。 陆闻州叹了口气,大手捧着她小脸,帮她擦拭着泪,温柔缱绻。 他沉吟片刻,说,“也怪我,没考虑周全,这件事你是无辜的,之后我让梁秘书旁一趟公安局,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至于解约的事,这件事温辞已经知道了,没有回旋的余地。你经纪公司那边,我让人打理一下,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等过段日子,我给你在别的地方找一个新代言。” 怎么说何书意也是他的女人,经纪公司那几个蠢东西也敢欺负她? 何书意小脸茫然抬起,看着男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咬唇说,“闻州哥,你不用这样,我可以承担的,我只是担心我妈妈……要是因为我,让你和温经理闹的不愉快,就不好了。” 陆闻州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低沉的声音让人无比心安,“没事,温辞那边,我来处理就好。” 打眼一看,男人拥着女人温柔的哄,高大挺拔的身躯护着她,像是对待珍宝。 这一幕,多么缱绻,羡煞了旁人。 而温辞却红了眼,眼睛酸涩的要命,强忍着,才没掉下眼泪。 她捂着唇,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36章 要走了 “明天我让梁秘书跑一趟公安局,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没事,温辞那边,我来处理……” “……”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刺在她心窝里。 脑海里,男人抱着女人,柔声安慰的缱绻场景再度浮现出来,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原来,陆闻州刚刚面对何书意时,对她的维护和纵容都是假象。 他做这些,只是表面功夫罢了,其实是为了不让她去找何书意麻烦…… 温辞笑的苦涩。 记忆力,陆闻州做事向来杀伐果决,现在为了何书意,竟然这么细致入微…… 他可真疼爱何书意啊,把她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泪水早已模糊了眼,温辞咬着出血的内唇,双腿僵硬的下楼梯,浑浑噩噩的走着,就像个迷了路的小孩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她苦笑了声,唇边那双本该像蜜一样甜的小梨涡里盛满了泪,“陆闻州,我都要走了,你还对我这么狠心啊?”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让自己掉下眼泪。 此刻,陆闻州约莫还在哄何书意,两人这会儿大概正浓情蜜意着呢……哪像她,用完就被狠狠甩到一旁,陆闻州哪还记得起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病房里。 他有何书意就够了。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泪眼朦胧间, 她竟看到少年的陆闻州笑着朝她跑来,眼中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他对她说,“放学等我,一起回家。” 她用手用力捂着心口,那里,仿佛被人剜了一道口子,疼的厉害。 …… 这边。 病房里。 陆闻州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温辞来过。 他拂开考究的衬衫袖子,看了眼时间,凝眉,已经离开半小时了。 他推开身前环抱着他的小女人,不冷不热的口吻,“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是要去陪温辞了吗? 何书意晶亮的眸失落的暗下来,她纤柔的手臂不甘心的抱住男人的脖颈,仰头亲吻他坚硬的下颚。 “闻州哥,我一个人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细软的嗓音,夹杂着委屈, 还有这猫儿似的依赖人的小动作, 让陆闻州推开她的动作一顿。 他垂眸看着怀里乖乖软软的小女人—— 眼睛和鼻头泛着粉红,漂亮的杏眼里泪光潋滟,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猫,很招男人怜惜。 若是以前,陆闻州绝对会心软,留下陪她。 可此刻,看到她委屈的小模样,他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温辞那张小脸。 小姑娘怕黑,夜里,一个人待着会害怕,以前他出差不在家的时候,总会哄她睡着后,自己才能安心。 她现在一个人在病房,孤零零的,该有多难受。 蓦的,他心里像是被人揉了一把,酸酸涨涨的。 察觉到男人犹豫,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吻她,甚至连一句哄她的话的都没有, 何书意心口紧了紧。 旋即,她松开手,咬唇低低的说,“闻州哥,你快回去陪着温经理吧,我听说她晚上被混混抢劫了,现在一个人待着病房肯定很害怕。” 说着,她苦涩讪笑了声,“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不算什么的,而且也一个人待惯了,你快回去吧……” 这话里面的委屈快要溢出来。 陆闻州握着她的手腕,俊眉微不可察蹙了蹙。 何书意余光仔细观察着男人的神色,暗自窃喜,又轻声说,“幸亏当时有人恰好路过救了温经理,还送她来了医院,照顾她,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讳莫如深。 “嘶……” 何书意秀气的鼻子轻皱,手腕被他不断收紧的力道掐痛了,可心里却别提多开心了。 她泪眼婆娑的挣了挣,明知故问,“闻州哥,你怎么了?你弄痛我了……松点……” 陆闻州回了回神,晦暗的目光锁住她,倏的松了力。 何书意心中一喜。 温辞跟了陆闻州九年又如何? 现在不照样被他嫌了? 然而下一刻,她下颚忽然被人攫住,抬头的瞬间,猝不及防的撞上男人锋利的视线,冷的她心口瑟缩。 她僵了半秒,才推搡着男人桎梏她的大手,“闻州哥……你……你弄疼我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不准掺和与她有关的事儿?” 陆闻州粗糙的指腹轻柔的摩挲她的侧脸,像是对情人的爱怜,可语气却是冰冷的让人心悸。 “再有下次——” 陆闻州剐蹭着她唇瓣,点到即止,却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这儿,情人不过是玩乐,而何书意恰好识趣听话,身材脸蛋又合他的口味,心情好的时候,给点甜头不是不可以。 可一旦超过那个度,尤其是跟温辞相关的,是他的底线。 何书意脸色寸寸白了下去,心慌不已。 她没想到陆闻州竟是这样的反应,不仅没留下来陪她,还冷了脸。 她跟了陆闻州这几个月,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温辞现在都跟傅寒声不明不白了,他还这么偏袒她? 她可真是低估了温辞在他心里的地位…… 何书意嫉恨的咬了咬牙根。 深呼口气。 她双手捧着男人宽厚的大手,眼睫可怜的颤动,弱声说,“闻州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都听你的……” 陆闻州目光从她红肿的脸颊划过,最后还是松了手,转而摸了摸她柔软的后脑勺。 “小书,我想你是听话的……” 明明是温柔的嗓音,可何书意却听出了这话里的警告之意:警告她别再肖想不该想的,别再触碰不能碰的。 说白了,就是让她看清自己的位置。 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内唇,违心应下了。 陆闻州满意的吻了下她额头,“听话,警局那边我让梁秘书去处理,至于工作的事先停一停,之后我再给你安排,这些天,你就待在医院好好养伤,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过段时间? 这四个字可真飘渺。 何书意的心像是泡在了酸水里,酸楚的厉害。 然而陆闻州现在压根没心思再陪她,叮嘱了几句话后,一刻都没再多留。 病房门有开了又阖,卷进来一阵冷风。 何书意脱了力一般坐在床上,双目通红,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的离开……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一次都没有。 哐啷! 何书意猛地一挥手,把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拨到地上,那碎开的玻璃,尖锐锋利,就好像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片刻的功夫,病房里能砸的东西被她砸了个遍,整个房间凌乱不堪。 何凤华进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她皱眉看向正坐在床上,一脸颓然的何书意,走过去,“怎么回事?陆总不是过来找你了吗?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又走了?” 想到什么,何凤华慌忙扣住她的肩膀,“陆总不会是要跟你断了吧?” 何书意眼神迷茫,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温辞这个贱人,没想到能耐这么大,真不是到她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两个男人都迷的围着她转!” 何凤华咬着后槽牙,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的,她脚步一顿,意味深长的看向何书意。 何书意有些疑惑,皱眉,“怎么了妈?” 何凤华走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第37章 反转:陆闻州知晓真相! 这边。 下楼梯的时候,梁秘书打来电话。 “陆总,查到傅寒声的行程了,他明天会去皇庭击剑馆。” 陆闻州眸里一闪而过的暴戾,“把明天上午跟赵总的饭局推一推。还有,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夫人。” 梁秘书不多言,“明白。” 电话挂断。 陆闻州眸中的寒意还未退却。 温辞是他从高中护到现在的宝贝,如果傅寒声和她之间有什么,他真的能做出杀人灭口的事…… 砰! 陆闻州一拳砸在墙上。 他闭了闭眼,深呼了口气,压下那股燥欲,才提步离开,去病房找温辞。 然而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小辞?” 陆闻州皱了皱眉,在病房里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不由担心起来,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这时,一条消息恰好弹了出来。 看到那串字,陆闻州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凉水,神色一瞬变得阴翳。 …… 温辞在外面露台待了会儿。 夜风猎猎,刀子似的割在人皮肤上,又冷又疼。 不止是身体冷,心也冷,像被剜了个大口子,呼呼的刮着冷风。 意识迷迷糊糊的,她恍惚想起了高中时的陆闻州抱着篮球,笑着朝她跑来,大狼狗似的抱着她蹭,把比赛赢得的金牌给她,当时操场的人都早起哄,她心里灌了蜜似的甜,温暖甜蜜的不像话。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真能一起走到很远。 温辞蜷着手心,失神的看着眼泪啪嗒啪嗒滴在上面。 等缓过那阵儿钻心一般的难受,才挪着步子离开。 “宝贝儿你慢点,别惊了咱儿子。” “哼,你就知道儿子,一点都不关心我!”女人撇嘴嗔怪。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来,老公扶着你……” 闻声,温辞眉心凝了凝,下意识朝着声源处看过去,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目光逡巡的一圈,最后定格在一对男女身上—— 男人正搀扶着女人温声哄着,那黏糊劲儿,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她才好。 注意到那人的正脸时,温辞瞳孔骤的一缩。 是陈傲荣。 那他陪着的那个女人…… 温辞掐了掐掌心,脑袋里嗡鸣作响。 陈傲荣是陈家的赘婿,本姓刘,他是凭着妻子家的权势才能在京融圈里一路平步青云。 没有他妻子,他压根走不到如今的位置。 温辞跟他妻子有过几面之缘。 她再怎么眼生,也看得出来陈傲荣细心陪着的那个孕妇,压根不是他妻子。 温辞额角跳了下,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等陈傲荣扶着女人回到病房后, 她走到护士台,斟酌着措辞,问护士,“您好,我是陈总的秘书,过来给他送文件,来得急,忘记问病房是哪个了,我刚刚打电话没打通,您能帮我查一下吗?” 这话说的无懈可击,让人找不出端倪。 护士见她挺诚恳的,不像是在撒谎,抬手指向某方位,“一直往前走,走到头,右手边第三间病房就是。” 温辞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之际,又回头问了声,“陈夫人也在呢吧?一会儿我好打招呼……” 护士匪夷所思瞥她了一眼,“当然在,陈夫人怀孕了,陈总这些天都在照顾她。” 话说到这儿,温辞心里也有数了,致谢后,抬步离开。 她脸色出奇的冷。 果然,陈傲荣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一声沉闷的开门声落下,陈傲荣从病房走出来,去安静的角落接电话。 “王总,乐柠饮料这个项目现在在我手里,我全权负责的,您要是考虑好了,我们随时签合同……” 温辞离的不是很远,这些话一字不落的砸进她耳朵里,砸的她六神无主。 乐柠饮料,是她跟了两个月的项目,应酬应到酒精过敏,半夜都在改方案,不知道熬了多少夜。 现在,陈傲荣竟然堂而皇之的拿走了?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先是算计她,把她送给人当拿到利益的敲门砖。 再是公然拿走她的耗了两个月的心血。 温辞气的肩膀都在发抖,提着步子追上去。 陈傲荣跟电话那端的人谈妥后,神采飞扬挂了电话。 一转身就跟温辞打了个照面,心头猛的一惊,脊背漫上一层虚汗。 他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全然没了刚刚那口阿谀奉承的语气,“温辞?你怎么在这儿?” 温辞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看在眼里,呵笑了声,“真巧啊,陈总也在医院,是陪什么人吗?” 闻言,陈傲荣脸色登时就变了。 可她温辞算什么东西,也配反过来拿捏他? 他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理了下名贵的西装袖口,扯唇讥诮,“我的私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温经理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听说,陆闻州要卸了你市场部经理的职?” 被戳到痛处,温辞呼吸仿佛都停了瞬。 陈傲荣看在眼里,把手机放兜里,随之嗤笑道,“还九年感情呢,也不过如此,受了欺负,他不仅不管你,还把你经理的职卸了,要我说,也是你自不量力,该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要家世没家世,草根一个,要是当初没有陆闻州,你以为你能做上市场部经理的位置?真是可笑,什么都没有,就逞能,跟我反着来。” 陈傲荣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唇角勾着不屑。 “现在陆闻州也不管你了,你觉得你拿什么跟我作对?你有什么资本跟我作对?” “就凭你家里那点薄本吗?别拿出来丢人了。” 字字诛心,是讽刺,也是威胁。 温辞眼睛有些狰狞的红。 骄傲的温辞,果决的温辞,现在却被刺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陆闻州没有给她足够的底气。 是他亲手卸了她的职。 也是他在她被陈傲荣欺负之后,没有站出来维护她。 他亲手给了陈傲荣嚣张的资本。 她啊,是陆闻州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次要的。 某一刻,她忽然想到了刚刚在病房里,何书意只是在陆闻州面前装装委屈,他就给她摆平公安局和公司的事,还要给她重新谋划工作。 而她当时都那么央求他了,他只是搪塞她:陈傲荣是董事会的人,不能轻举妄动。 温辞眼圈忍不住发红,胸腔里像是压了块石头,疼的上不来气。 陈傲荣目光不屑瞥了她一眼,轻嗤出声。 这种没背景没家世的人,还不值得他这么浪费时间。 扫兴。 他走过去,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她肩膀,“等卸了职,就安分守己,别再做些自以为是的蠢事,你就算不想想自己,也要替你家里人想想……” 明晃晃的警告,简直是把人的尊严踩在地上。 面对她,陈傲荣现在都不屑于装了,反正,是陆闻州不要的东西。 第38章 孤立无援,而他在陪情人 温辞眼里浸了冰似的寒。 陈傲荣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温辞的,跟她待一块都觉得跌份。 他皱着眉拂袖看了眼时间,走之前给她留了句,“温辞,识趣点。” 忽然,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他脸上。 陈傲荣怔了半秒,一张老脸登时气的涨红,瞪着眼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扇他巴掌了。 “温辞,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是吗——!” 话音未落, 温辞扬手又是一巴掌,下手格外重。 她面无表情看着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像是再看一坨垃圾。 陈傲荣受惯了阿谀奉承,哪里会一而再忍受这种屈辱? 刚要上手好好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女人, 一段录音忽然在安静的廊道里响了起来—— “宝贝儿你慢点,别惊着咱儿子——” “……” 一句话,让陈傲荣被点了穴般,直接僵在那。 温辞看着他这副丑态,右手晃了下手机,欲笑不笑,“这录音,陈总听着熟悉吗?我这儿还有完整版的。真没想到,陈总老当益壮,在外面玩的儿子都有了。” “你说,陈夫人和陈老爷子要是看了这段视频,会如何啊?” “陈家还会保你吗?” 温辞学着他的口吻,反唇相讥。 “好,好,好啊……” 陈傲荣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一连三声好,气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时没下点药,让埃文强了这个贱货。 温辞眯了眯眸,冷声跟他谈判,“你现在,把乐柠的项目还回去,并且退出董事会,这段视频我可以原封不动给你。” 这颗毒瘤,留在集团就是祸害。 “呵,看来老子真是给你脸了。”陈傲荣阴翳舔唇,面上毫无畏惧,指着温辞鼻子说,“那就要看看,最后是我先整死你,还是我被陈家整!” “现在没了陆闻州,老子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说罢,陈傲荣冷哼一声,阔步离开,背影都无声流露有恃无恐。 那气势,明显是怒到了极点。 温辞脊背一直都是僵硬的,手用力掐着掌心都快没了知觉。 刚刚跟陈傲荣对峙,她一半是威胁,一半是试探。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陈傲荣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背后绝对是有些实力的。 可,这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而且这次,她压根没想靠陆闻州……在这之前,她就料到,陆闻州不会站在她这边。 温辞艰难的吞咽了下发苦的喉咙。 深呼了口气。 冷静下来后,她拿出手机给圈子里的好友打电话,想办法跟陈家牵线。 这是现在要紧的。 “抱歉啊,温经理,可能帮不到你了,陈夫人最近陪陈老爷子在国外疗养,短期大概是不会回来。” “抱歉小辞,你也知道陈家现在很多业务都是陈傲荣掌手的,我可能帮不了你。” “抱歉……” “……” 几乎每一通电话都是诸如此类的话。 这里面或多或少,有陈傲荣作祟。 温辞心坠了坠,有些颓然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冷静下来后,再度拿起了手机。 然而最后一通电话挂断后,依旧无果。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想到陈傲荣走之前那些恶狠狠的话,一股寒意渐渐从脚底升起。 温辞咬了咬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权势压死人’。 难不成,真的没办法了吗?要一而再的忍受陈傲荣这个畜生欺负、羞辱。 难不成,她还是要违背着心,低声下气的去求一求陆闻州吗? 温辞焦灼的徘徊的廊道。 …… 而此刻,病房里。 陈傲荣吩咐完手下的人堵死温辞的路,这会儿正搂着情人睡觉呢。 “真的没事吗?如果陈家真的知道了,该怎么办?” 情人坐立难安,忧愁的皱着眉。 “有我在,你怕什么。陈家那两位早被我安排到国外治病去了,那儿有人看着呢,他们短时间回不来,你放心好了。” 陈傲荣脸上一丁点的慌乱都没有,抱着人柔声哄,手一下下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 “你现在啊,就安心养胎,什么都不要想。” 情人闻言,渐渐放宽心,仰头亲了下男人的侧脸,“老公,你最好了。” 陈傲荣捧着她的脸回吻,在她大腿掐了一把,声音都哑了,“宝贝儿,医生说三个月后可以……” 他当初入赘陈家本就是看中了陈家的财力,对陈家女儿压根没感情。 现在怀里这个,才是他藏了多年的心肝宝贝。 如今他们有了孩子,他当然要给她们娘俩谋一个未来。 “哎呀,你别闹了,在医院呢。”女人娇嗔。 “乖点,今天听我的,嗯?” 房间里暧昧的气温层层攀升。 突然,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砰的一声狠狠撞在了墙上。 “啊……!” 女人羞臊又惊恐的尖叫出声,紧紧抱着身前的男人。 陈傲荣搂着她,大手顺着她脊背,拧着眉回头,朝门口不满的吼了声,“谁——”啊? 话音未落,目光在触及到来人时,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雪、雪儿……”又在看到陈雪身后的温辞时,眸光里一瞬划过狠戾的冷芒。 又是温辞! 可他明明交代好了一切,胜券在握,温辞哪来的本事,把远在国外的陈雪都叫来了? 陈傲荣咬着牙根,眼里有错愕的疑惑,还有不敢置信。 温辞只是冷冰冰的瞧着他,一言未发。 “傲荣……”情人拉过被子捂着身体,慌乱的去抓他。 “你闭嘴!” 陈傲荣冷呵一声,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凶猛的动作里丝毫没了不久前的柔情蜜意。 他下床,跌撞朝木在原地的陈雪走去。 “雪儿……雪儿,你听我解释……” “你闭嘴!” 陈夫人红了眼,失去全身力气推开昔日的爱人,嗓子嘶哑的喊出声。 陈傲荣动作僵住,按捺着性子解释,“雪儿,你听我说——” “陈总,你情人好像被你推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儿吧?” 温辞环着手臂,冷声打断他的话。 “好疼啊,孩子……”情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痛苦的呢喃。 陈傲荣额角青筋暴跳,看了一眼后,艰难收回目光,掀起眸无比阴毒的睨了温辞一眼,那阴翳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撕碎了! 第39章 爽:温辞杀疯了! 温辞只是挑了挑眉,云淡风轻。 她就是要看这个畜生痛苦,“陈总,陈家对你可不薄,陈老爷子更是把你当亲儿子看,一路扶持你,你就这么对待他女儿吗?” 听到这话,陈傲荣心头重重跳了下。 他下意识看向摇摇欲坠的陈雪,不管不顾的上前拉住她,低低的道,“雪儿,你别听温辞说,我回家再跟你解释,这个孩子其实是试管得来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生孩子那么疼,我舍不得你受怀孕的苦头……” 陈雪眼眶酸涨的发痛,听着这蹩脚的理由,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她这些年一直在备孕,想给他生个孩子,可却一直都怀不上。 为此,她想方设法,还特意去国外治疗。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没受过一点苦头,如今为了给他生个孩子,五毫米粗的针头不知道挨了多少。 可即便是这样,为了他,她也咬牙忍了,期盼着他们孩子的到来…… 而现在,眼前的一幕,却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告诉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在挨针挨疼的时候,人家正和情人暗度陈仓呢! 陈傲荣右脸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温辞这个贱人的面被掌掴。 这种屈辱感,比杀了他都难受。 温辞在一旁冷冷瞧着,并不觉得解气,只觉得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 她眸光无辜的看着陈傲荣,叹声说,“陈总,陈夫人为了你辛苦备孕,你这么做,对得起她的付出吗?” 陈雪脸色明显难看了不少。 陈傲荣心惊肉跳,怕再说下去,只会玩完,恶狠狠睇了温辞一眼,伸手去拉陈雪的手。 “雪儿……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滚!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年怎么就看上你了?” 陈雪气红了眼,怒不可遏的指着他,眼里写满了失望。 她吩咐保镖,“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拖出去,他不会爱出轨吗,不是爱欺负小姑娘吗?一会儿把他扔到gay吧里,找几个男人,让他好好尝尝被人,的滋味。” 陈傲荣如遭雷击,脸色刷的就白了,几乎是嘶吼出声,“雪儿,你疯了?!” 被送到gay会面临些什么,陈傲荣光想想都两股战战。 太屈辱了。 太没有尊严了。 温辞看着他渐渐白下去的脸,讥诮扯了下唇角,眼里淬了冰似的冷。 他也会觉得屈辱吗? 当时把她送给埃文的时候,他可是春风得意。 陈傲荣面上血色全无,只有一双眼是红的,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雪面前。 “雪儿,我错了,你别这样!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你真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念这么多年的夫妻恩情?” 陈雪深呼了口气,闭眼不再看,挥手示意保镖把他拖出去。 两名保镖会意,毫不留情的把他架了起来,管他如何挣扎,拖着就往门口走。 此刻,病房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举着手机拍摄。 “出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被阉了都活该。” “……” 陈傲荣一张老脸青的发黑,头都抬不起来。 身后保镖桎梏着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他声嘶力竭的祈求,最后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白眼和嘲讽…… 风光的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踩在脚底上,这么没有尊严。 而这些,都是因为温辞,他真是欲发后悔当时没整死她! 陈傲荣眼里盘虬着猩红的血丝,猛的回头,无比阴郁的看向身后的温辞。 那一眼,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黑无常。 温辞面无表情,冷眼与他相视,胸腔里憋着的一口,终于出了。 让他好好去体会一下被人欺负,备受屈辱的感觉! …… 陈傲荣被带走后,围在病房外面的人也差不多散了。 那个情人丢了魂儿似的瘫坐在地上,眼神迷蒙,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温辞淡淡看了一眼,深有体会她的心灰意冷,可她插足别人婚姻,该的。 陈夫人当然也不会多余管她,平静下来后,她看向温辞,“温辞,你跟我出来一下。” 温辞料到会这样,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其实,她刚刚把身边的人问了个边,最后都无果,已经有些绝望了,压根没料到陈夫人会杀到医院。 难道只是巧合吗? 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 陈夫人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湿润后,回头看向温辞。 她是标准的豪门名媛,温婉有礼,即便年近四十,也风韵犹存。 今天陈傲荣这件事,确实是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勉强淡笑了下,“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温辞摇摇头,有一点感同身受。 她不自觉想到了她和陆闻州。 曾经,她也跟陈夫人一样,爱陆闻州到了骨子里。 为了他,高考舍弃了热爱的珠宝设计,为他报了金融专业。 为了他,从不沾酒的她,硬是为了一个项目,给他当公关,陪客户应酬。 最难的时候,除了出卖色相,什么都干了。 …… 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无尽的背叛,数不清的委屈。 温辞咽了下喉口漫上的涩意,那双原本意气风发的眸里暗淡无光。 陈夫人说,“还得感谢你跟我说了这件事,陈傲荣欺负你,抢走你项目的事儿我也听说了,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陈家光明磊落,不做这种缺德事儿。” 温辞愣了愣,她当时压根没联系上她啊…… “陈夫人……” 陈夫人抬了下手,声音有些疲惫,“剩下的事明天我会让秘书联系你。” 她看了眼时间,尽量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很晚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温辞看出陈夫人在强颜欢笑。 毕竟跟陈傲荣厮守了数十年,人心又不是铁打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任谁都不能一下子全部接受。 她没在追问是谁帮忙跟她透露的消息,点头,“好,那就麻烦陈夫人了。” 陈夫人轻颔首,走了。 廊道一片宁静。 温辞心里压着事儿,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才九点多,还早。 她不想回病房面对陆闻州,哦不,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守着冷清的病房,陆闻州这会儿应该还在陪何书意呢。 她自嘲般扯唇笑了下,笑容满是酸楚,一个人不知去向的走着。 下了楼。 冷风扑面而来。 温辞下巴朝领子里缩了缩,再抬头时,不经意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是迈巴赫。 她愣了下,这个方向,她恰好能看到车子的车牌号。 她记性很好的,记得这是傅寒声的车。 犹豫了下,她提步走过去。 今天若不是傅寒声帮了她一把,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按何书意的性格,非得整死她。 那会儿她醒来没看到他人,以为他有事儿离开了,本想明天去找他当面感谢的。 没想到,他在这儿。 想着正好有事儿找他,温辞敛了思绪,提步走到车身前,敲了敲后车的挡风玻璃。 第40章 吃醋:傅总,有点暧昧了 “干什么?” 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辞脊背瑟缩了下,猛的直起身回头,就对上了男人那双清冷的眸。 是傅寒声。 她心脏落回了原地,松了口气,“傅总。”顿了下,她指尖指了指一旁的车,解释道,“我以为你走了,刚下楼看到你的车在,没想到你还在……” 净说些废话。 温辞咬了咬舌根,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后一句话要说什么。 傅寒声目光淡淡从她冷的发瑟的胳膊上扫过,眸光微沉,走过去打开车门。 “有什么事儿上来说吧。” 是副驾驶,这个位置挺微妙的,尤其是这辆车还是傅寒声的私人车,副驾应该是女朋友的专属座。 是属于孙楠的。 温辞下意识后退一步,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就是想问问,傅总您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找个时间,坐下聊聊……” 她大概了解到傅寒声这趟来京市是为了拓展市场。 而她恰好在这方面有结实的人脉和资源介绍给他。 虽然只是一点绵薄之力,但也是她感谢他的一点心意。 傅寒声开车门的动作顿住,幽邃的眸比无边的夜色还要深沉。 细细想一下,他人生为数不多遭到拒绝,大多都来源这个女人。 他舌尖在后槽牙顶了一圈,阖上车门。 看向她时,面上已然古井无波,“不用麻烦了,今天帮你也只是刚好看到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个人就算不是你,我也回去帮的。” 说着,傅寒声莫名觉得有些欲盖弥彰,那股难以名状的燥意再次浮上心头。 他唇角紧绷,沉眸。 温辞并没有想太多,只以为他明天没时间,便问,“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等。” 傅寒声看她一眼,那表情实在真诚执拗的让人难以拒绝。 他垂眸,整理了下褶皱的袖口,若有所思,最后说了句,“明天十一点我在皇庭击剑馆有个应酬,之后大概有半个小时的空闲。” 温辞默默在心里记下,莞尔,“好。” 说完,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温辞余光悄悄看了他一眼,察言观色,“那明天见,很晚了,你一会儿路上开车慢点,我也回去了。”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脸色几不可察变了变。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到,她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泪,委屈的喊陆闻州那一幕…… 她无意识的依恋,还有依偎的小动作,很显然是爱极了才会有的。 傅寒声凝眉,掐断了思绪,漆黑的眸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没人探的破他在想些什么。 “你回去吧。”他冷下声,没再看她,转到车身另一个方向。 “好,你路上开车慢点。” 温辞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夜里太凉了,她手臂环抱着自己,迈着小碎步跑着。 脚步声愈来愈远,傅寒声开车门的动作顿住,克制侧首看向那道纤薄的背影,目送她走进大楼后,才收回了视线。 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大楼里,有道阴翳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注意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 温辞走后,傅寒声在外面抽了根烟,才坐上车。 刚要驱动车子, 西装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沉默几秒后,给那人回了消息,简言意骇:【谢谢。】 孙楠直接打来电话,含着笑说,“陈夫人那边帮你解决了,她答应把西区的那块地给你。” 傅寒声降下车窗,点了根烟,吸了口,声音闷哑的嗯了声,“麻烦你了,下个季度的合同,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孙楠笑了笑,但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听说陈夫人直接杀到医院去捉奸了。” 傅寒声蹙了蹙眉,懒得听她废话,“挂了。” “哎哎哎!你是挂面啊,这么爱挂电话!”孙楠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记得温辞也在医院吧,你是不是——” 嘟嘟嘟…… 傅寒声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的副驾上,烦躁的重重吸了口烟。 烟雾缭绕,掩藏了男人眸底的暗色。 西区那块儿地他势在必得,陈傲荣背地里干的那点丑事,他早就查清楚了,就是想借此威逼利诱从陈家手里拿下西区那块儿地。 实话讲,他并不急于一时,可…… 烟灼烧到了指尖,傅寒声回了神,看到落在掌心滚烫的灰,不由皱眉,用指腹用力捻了烟,又像是捏灭了别的东西。 直到烟头彻底变成了灰烬,他收了神,眸里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自持,驱车离开。 他骗不了自己,温辞确实影响了自己,浅浅淡淡,像羽毛一般的轻柔,但却不容忍忽视。 可她结婚了有老公。 而且,从今晚她猫儿似的呢喃那个男人的名字,是个人都能看出那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很高。 他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明天在皇庭击剑馆。 就当是做了了断吧,以后别再干扰了。 …… 温辞回到病房,不到一百米的路,她足足走了有十分钟,满满都是惆怅。 不想孤零零面对那间冰冷的病房,更不想面对那个男人。 推开病房门,房间里灯光明亮,陆闻州正坐在凳子上随手翻看着一本书,侧脸硬朗清俊,双腿叠放着,看着矜贵非凡。 抛开一切不谈,这个男人的外表是极其优越的。 温辞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他今晚还会过来,以为他会一直陪着何书意。 “刚干什么去了?” 听到开门声,陆闻州放下报纸,抬手审度着她,从上到下,最后定格在她单薄的衣服上,再往下,露出的皮肤白的晃眼。 他绷着脸,眸里倏然划过一抹暗色,起身朝她走过去。 温辞关门的动作顿了下,莫名觉得心里发紧……明明男人待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绕开他,径自往洗手间走,淡声说,“在病房待的闷得慌,去下面转了转……” 这敷衍的语气显然刺激到了陆闻州,尤其是在看到她竟然去洗手间,一股难以名状的燥意腾的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去洗手间干什么? 她瞒着他,刚刚在下面跟傅寒声究竟都做了什么? 陆闻州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就断开了。 几乎没有多想, 他直接拽住她胳膊,把人扯过来,猩红的眼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吞了。 “穿的这么少,去见了谁?!” “啊……疼……” 温辞被他蛮横的力道拽的生疼,胳膊疼,可却远远不及心痛。 她甚至恍惚了一秒,不敢相信,这些侮辱人的话竟然会从她掏心掏肺爱了九年的人的嘴里说出来。 他永远都知道怎么伤她的心…… “嗯?说话!”陆闻州沉下声,攥着她一把粗的手腕。 “好疼,你放开我!” 温辞屈辱的红了眼圈,痛苦挣扎着。 她最怕疼了,以前她不小心划了手,陆闻州都心疼的要命,恨不得替她遭受那份疼。 他明明知道的…… 现在却根本不顾及她,对她动了手。 第41章 离开,陆闻州疯了 温辞眼泪直接掉下来了,“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眼下她的挣扎,在陆闻州眼里就是掩饰。 陆闻州忽的咬牙嗤笑了声,攥着她的胳膊一把推到墙上,随之身体便覆了上去。 “啊……” 温辞疼的脸刷的就白了,心也冷到了极点。 她忽然就不挣扎了,讷讷看着他,“陆闻州,别让我讨厌你……” 那一刻,他好像在她眼里看到很浓重的失望。 陆闻州呼吸猛的一滞。 但稍纵即逝,很快就被汹涌的怒意替代。 他心疼她心疼的心都要碎了,当眼珠子看,她却背着她找男人。 陆闻州捏起她下巴,不断收力,看着她的目光有受伤,还有一点点阴翳。 “你不敢说是吗?怪不得你这些天不让我碰你,还拿例假搪塞我,其实就是不想让我碰!刚刚穿的这么薄失去见谁啊?是想要让谁——”睡你。 话音未落,一记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陆闻州!你给我滚!”温辞屈辱的要哭出来,眼睛红的要命,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 这一巴掌下足了力气,陆闻州被打的偏过脸,也回了点神,清醒了不少。 耳边女孩压抑的哽咽声,敲击着他的耳膜, 陆闻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他宝贝了九年的女孩,他怎么就舍得欺负呢? 陆闻州用力闭上眼睛,接着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温辞泪水落了满脸,转过身就要开门离开—— 陆闻州忙抱住她,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你放手!”温辞躲不开,冷声呵斥。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失控……” 陆闻州癞皮狗似的,抱着她不放,下巴埋在她清瘦的肩膀上,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你知道我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吃醋,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呆在一起,我嫉妒的要死。”他没在这时候提起傅寒声,怕温辞更加生气,“宝贝,我错了,我混账,我畜生,刚刚欺负你,你打回来好不好?” 说着,他握住她的手腕就往脸上扇,这才发现他刚刚失控把她手腕都攥青了,更愧疚了。 “你打我骂我都好,消消气……” 温辞红着眼,漠然看着这一切。 在他眼里,对她说出那种侮辱的话,那么粗鲁的对待她,竟然全都归结到了吃醋上? 以前陆闻州不是没有吃醋的时候,对追求她的男孩没少动过手,少年的爱,冲动又热烈。 而现在,他把这一切都发泄在她身上。 其实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他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碰。 有些东西早就变了…… 温辞心疼的直抽抽,呼吸都是疼的。 某一刻气极了,真想把一切都捅出来,好好质问他: 他出轨就可以?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就可以? 她为什么不能跟男人接触?她就算真的跟傅寒声有什么?他也没有资格说她半句! 温辞闭了闭酸涨的眼睛,从他怀里挣脱开,还是要走,“我们先分开吧。” 分开? 听到这话,陆闻州人都不好了,他拉住温辞,挡在门前,“别走。” 温辞不着痕迹躲开,转身在床上收拾自己的东西,拿上手机和外套。 见温辞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要走, 陆闻州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慌忙走过去从她手里抢走东西,涩声说,“现在很晚了,你出去不安全,我走吧,你伤还没好,在医院待着。” 温辞只是沉默,一眼都没看他,冷漠的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陆闻州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她生气,临走前又低下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离开时,背影都是落寞的。 啪嗒一声,门被阖上。 温辞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无声的啜泣着。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找是什么,蹲在地上环抱着自己痛哭。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当年信誓旦旦说要宠她一辈子的话,在今天变能成了戳她心窝子的侮辱。 那双保护她的手,也成了刺向她的矛头。 陆闻州,不是说好了永远爱我吗? “不是说好了吗?” 温辞抱着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 陆闻州离开医院后,发小林峥恰好打来电话,操着一口京腔,“哪呢?出来喝酒啊?大家伙都在呢。” 陆闻州脸色颓败,心里闷着股气,没地方出,“地址发过来。” “呦,今儿不哄温辞睡觉了?”林峥故意调侃他。 陆闻州没心情跟他扯皮,直接掐断了电话。 冷风拍打在脸上,呼呼的往敞开的领口吹,他没管,上了车后,驱车油门踩到底,不要命似的。 今天晚上他确实太失控了,竟然对温辞动手了,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这放在以前,他怎么舍得? 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傅寒声! 都是他,影响到他和温辞的关系。 陆闻州眸色一瞬变得无比阴翳,他思忖着明天去皇庭击剑馆…… …… 半小时的路程,他十分钟就开到了。 峥子一帮人都在,看到他进来了,纷纷让开位让他坐,见他郁郁寡欢的模样,一个个调侃,“怎么,在温辞那碰壁了?” 陆闻州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静自持,这些年除了温辞,他们还没见过谁能让他这样萎靡不振。 有人不怕死的说,“女人就是调剂品,不好用就换一个……” 话未说完,一个空酒瓶就摔在他脑门上,皮开肉绽。 陆闻州脸色冷的吓死人,一脚把那人踹翻,“滚!” 峥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让服务员把人拖出去,真是个不怕死的,谁不知道温辞是陆闻州的逆鳞?别说碰,多看一眼,这人都能发疯。 这个小插曲后。 陆闻州坐在皮质沙发上,一杯一杯的灌,喝的酩酊大醉,对着手机一直发语音,不停念叨着—— “小辞,宝贝儿,别不理我……” “你理理我,我错了……” “别走,别走好不好……” “别走……” “……” 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么哭了出来。 最后还是峥子怕他喝死在这儿,扔了他手里的酒瓶。 “你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峥子忍不住叹气,拖着陆闻州把他往楼上送。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 第42章 虐心,陆闻州追妻红了眼 何书意穿着一身白色棉布裙,小心翼翼走进来。 看到林峥后,柔柔的打了声招呼,“峥哥在呢……” 峥子皱了皱眉,他对何书意这个女人,谈不上不待见,但也不怎么喜欢。 “你怎么来了?” 何书意没多说什么,径自走过来扶陆闻州,“峥哥,我来扶他去楼上吧。” 楼上有套房,他们以前住过几次。 “你回去吧,这儿不用你操心。” 峥子没让何书意得逞。 虽说陆闻州平日里确实对何书意宠爱有加。 但今天他是因为温辞才买醉的,明天一早要是看到跟何书意这个情人在一块,不更内疚吗? “愣那儿干嘛?快走吧。”峥子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何书意不甘心,憋屈的咬着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转身,一步三回头往出口走…… 忽然,陆闻州忽然跑过去,抱着她,薄唇在她耳根厮磨。 “别走,别走,陪着我……” 峥子哎了声,过去扶他,却被一把推开。 陆闻州从小练跆拳道,手劲儿很大,峥子哪是对手? “峥哥,我陪着他就好,你放心。”何书意扶着男人,笑说。 陆闻州像只大型犬,牢牢抱着她,护食似的。 峥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丢下句,“你明早儿起来别后悔就行!” 说罢,他睨了一眼何书意,走了。 何书意被那一眼看的挺不是滋味的。 什么明天后不后悔的? 陆闻州要是非温辞不可,会跟她在一起? 温辞那白开水一样的性子,女人看到都觉得没趣,而且还生不了孩子,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她。 他以后只会后悔遇见她太晚! 她深呼一口气,终于舒服了不少,随后扶着陆闻州到楼上包间,把人放在床上,帮他脱衣服。 看着眼前俊朗的男人,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她俯身亲了下他冷薄的唇。 陆闻州感觉到了,大手插进她柔软的发间,更热烈的吻她。 他亲吻她的额头,鼻尖,唇。 虔诚又真挚。 温柔的让人想溺毕在他这儿。 “宝贝,我最爱你了,你别离开我……” 何书意身子都软了,紧紧抱着他坚硬的后背,“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 凌晨两点多。 陆闻州是被渴醒的,“水……水……” “什么?”何书意揉了揉眼睛,仰头看着他,软软的呢喃。 听到这声音,陆闻州猛的睁开眼,就看到他搂着何书意躺在床上,地上的一团一团的卫生纸,空气里靡靡的气息,都彰显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陆闻州额角突突的跳,从未这么唾弃过自己! 他刚欺负了温辞,被赶出家门,现在就跟情人滚在一块了! “闻州哥,你想喝水是吗?我现在去给你倒……” 何书意乖巧的亲了下他下颚。 陆闻州直皱眉,嫌弃的推开她,冷着脸下床穿衣服,“从明天开始,没我的允许,你不许来见我!” 这明摆着是要跟她划清界限了。 何书意小脸茫然,不知道怎么得罪陆闻州了,委屈的搂住他宽厚的脊背哭诉,“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我不想走……你别敢我走……” 闻言,陆闻州不自觉想起了温辞气极了说要离开,他心都跟着疼了。 “别碰我!” 陆闻州毫不留情甩开她,穿上衬衫,飞快系扣子,一边捞起车钥匙,阔步离开。 何书意被推的踉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对着他背影喊,“是因为温辞对不对!可她都跟傅寒声不清不白了——” 啪! 陆闻州一个耳光直接扇了过来,打断她的话。 这一巴掌打的何书意脑袋嗡鸣。 她愣了好一会,眼神受伤,泪光潺潺看向眼前冷硬的男人,委屈到了极点,“你打我……” 陆闻州看到她那双鹿眼,心口震颤,有些悔意。 这双眼睛跟温辞的眼睛太像了。 当时,他欺负了她,她就是这样的目光看着他,说,“陆闻州,别让我讨厌你……” 蓦的,陆闻州心脏像是被锤子锤了下,他攥紧了拳,绷着脸,一个字都没留给何书意,转身就走。 几秒后,门被摔的震天响。 何书意脊背打了个颤,她伸手摸了下被男人打了的侧脸,眼泪倏的就滚落下来了。 她只是爱他,又有什么错? 枯坐了半晌,她擦干眼泪,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她和陆闻州的照片。 蜜月,亲密…… 几千张照片,都是她珍藏的宝贝。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萌发。 …… 陆闻州驱车回到医院时,正好凌晨三点。 怕吵到温辞,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病床上的女人蜷缩在被子里,那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动作…… 陆闻州心揪的疼,轻阖上门,慢慢走到床边,拉了个椅子坐下。 他好想抱抱她,想的身上都疼。 “宝贝,对不起啊。”最后,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她一只手,用额头抵着,千言万语都难以诉说他此刻的愧疚。 “等明天醒来,你怎么着都行。打我,骂我……只要不离开,怎么都行。” 他吻了吻她柔软的掌心,静静在一旁陪着她,目光描摹着她恬静的小脸,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只是有些腻,但不想弄丢了她。 今天听她说出离开这两个字的时候,‘崩溃’两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 “宝贝,我最爱你了,别离开我……” 温辞睫毛轻轻的颤了下,上面染着细碎的晶莹,只是暗中看不清她红肿的眼眶。 她压根没睡着,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以前也是这样,她一生气,陆闻州准会屁颠屁颠过来哄她,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可这次不一样啊,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 温辞胸口酸楚的厉害,一滴泪,无声从眼尾落下来,最后消失在鬓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 温辞感觉到身边的人睡熟了, 她轻轻侧身,垂眸定定看着她爱了九年的男人,描摹他俊朗的面庞,眼里不由自主泛起了湿意。 许久,她指尖轻轻碰了下他下巴,喉咙一哽,“只有十八天了,以后就你自己了……” 说着,她泪水哗的就落下来。 她忽然想起,那个在她面前毫无隐瞒的他—— 第一次向她撒谎。 第一次夜不归宿。 第一次缺席她的生日。 …… 他们熬过了七年之痒,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十年之约,在相爱的第九年分崩离析。 那些甜蜜的回忆,他们拉着手走在学校操场,背着老师家长偷偷谈恋爱的日子,好像是在昨天…… 温辞强忍着哭腔,指腹从男人硬朗的面庞划过,“陆闻州,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失去我了!” “小辞……”男人忽然开口。 第43章 (高潮)杀疯了!雄竞修罗场 “别离开我……” 男人眷恋的埋在她手心蹭了蹭,温顺的像只大狗狗。 温辞红着眼偏头哽咽了声,好久好久都没缓过来…… 一夜无眠。 直到凌晨,温辞才浅浅眯了一眼。 醒来的时候,陆闻州已经买好的早餐。 糍粑,红豆薏米粥,虾饺……都是她爱吃的。 温辞看了一眼,艰涩收回视线。 她逼迫自己压下那些酸楚,因为一会儿还得准备资料,十一点去皇庭击剑馆见傅寒声。 “醒了……” 陆闻州从洗手间出来,见她醒了,心口紧了紧,“我把热水倒盆里晾凉了,现在可以洗了,去吧。” 闻言,温辞表情微滞,一闪而过的苦色。 她皮肤敏感,平时身上用的都很小心,不然就起红疹子,陆闻州心疼的不得了,但凡是出去,都会随身着带小型净水器。 她觉得没什么必要,有点小题大做,他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医院没有,他就提前给她晾凉热水…… 温辞形容不来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心口酸酸胀胀的。 不等她说话,陆闻州又连忙道,“洗漱完就可以吃饭了,我问了医生,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是嫌待在这儿闷吗?等过两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说着,他走到餐桌前摆放着筷子,一直在找话茬,唯恐从温辞口中听到‘要离开’‘分开’之类的话。 他是真的怕。 温辞知道他在哄她开心。 可人心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伤了,还能回到从前吗? “宝贝,你别不理我……”陆闻州走到她面前,战战兢兢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昨晚是我混账,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就是别离开,别不理我……” 陆闻州握着她的手,掌心都是潮湿的,可见他有多惶恐。 温辞回过神,并没有抽离自己的手。 她默了默,随后声音很轻的说,“不离开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闻言,陆闻州眼睛都亮了,“多少个要求都行!你说。” 温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第一,这个月我们分房睡。第二,我清清白白,以后不许再怀疑我和傅寒声。” 在离开前的这十几天里,她再不希望有什么变故了。 还有就是傅寒声,他帮了她,如果陆闻州再对他做出些什么,她太过意不去了。 听到这话,陆闻州面色几不可察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并没有流露出来。 他点头,挺郑重的,“好,没问题。” 温辞打量着他,对此半信半疑,但也是信任多一些,因为她知道,她离开对陆闻州影响确实挺大的。 至少这段时间,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陆闻州扶着她下床,温声说,“去洗漱,我给你舀粥,你一会出来正好能喝。” 温辞抿唇不语,去了洗手间。 进门,看到洗漱台上放着的晾凉的洗脸水,以及牙刷上挤好的牙膏,知道她不习惯用外面的东西,他还买了毛巾,就连衣服都买好了,熨烫好整整齐齐的摆在架子上。 说是无微不至都不过分。 他把她的习惯记的很清楚。 可是为什么就是忘了曾经的承诺呢?把最重要的忘记了…… 温辞握着门把手的手攥的青白,那颗麻木的心还是抽痛了下。 …… 吃完饭。 温辞趁陆闻州办理出院手续的功夫,简单整理了一下资料,一会儿好打印下来去见傅寒声。 忽然,手机页面弹出一条消息,紧接着就是连环炮轰。 以为是工作群里发的要紧事儿,温辞放下水杯,去拿柜子上的手机。 看到消息,她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僵在那,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下来,手指颤的握不稳手机,却还是自虐一般一张张滑动着图片。 全是何书意发来的,是她和陆闻州在一起的一帧一幕。 炫耀一般,嘲讽她的自以为是,轻而易举就把她的心砸的溃不成军。 温辞咬着已经疼的失去知觉的唇腔,忽然发现这些照片最早是在去年。 去年十二月,陆闻州带何书意去巴厘岛度假,他陪她去了她日思夜想的情人崖。 今年三月,她生日时,陆闻州带何书意参加电影节,为她保驾护航,亲手把她托到别人肖想一生都站不到的位置。 他可真宠她啊,给钱,给爱…… 而她呢?像个傻子一样,在家守着冰冷的空房子,等了他足足一晚上。 还有很多很多…… 温辞眼里弥漫着酸意,睁大眼睛,才没不争气的哭出来。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你早就输了!】 只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把温辞砸的六神无主。 不被爱。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涩声呢喃了遍这三个字。 她的思绪虚无缥缈的游离—— “宝贝,我最爱你了,别离开我……”昨晚那个男人握着她的手,哀声挽留,温柔的让人心都软了。 “宝贝,你别不理我……”今早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么贴心,甚至乖巧的关了手机,不让那些莺莺燕燕打搅。 她以为他真的良知发现知错了…… 温辞小脸惨白,踉跄了下,后腰硬生生撞在了床栏上。 “小辞。” 陆闻州办完手续,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温辞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一颗心都拧了起来,慌忙走过去,心疼的捧着她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你…… 温辞在心里苦苦默念,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闻州握着她有些冰冷的手。 “是不是工作不顺心?还是哪个合作方欺负你了?嗯?” “宝贝,你说话,你不说话我心都要碎了……” 男人那褐色的瞳仁里盛满了心疼,就好像眼前这跟人是他的心肝宝贝。 温辞却晦涩的想哭,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脑海里恍惚的掠过几个画面,他牵着和书意的手浪漫的走过情人崖,他们在海边恩爱度蜜月,他们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他真是骗的她好惨…… 一时间,屈辱,愤懑,委屈……一股脑涌在胸腔里。 她真想把手机甩在他脸上,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做的龌龊事! 可她不能…… 她要离开这儿,让陆闻州后悔一辈子,自食恶果。 定下神,她勉强笑了下,声音都是苦的,“没事,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陆闻州凝眉,余光扫了眼被扔在床上熄灭了的手机,眸里一瞬闪过一抹阴翳,心里大概有数了。 几秒的功夫,他迅速敛了神,大手温柔捧起她小脸,轻轻吹着她眼睛。 “老公给你吹吹……” 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一边说,“等忙完手头这个项目,带你去巴厘岛转转,你不是想去情人崖吗?” 等? 一年?三年?今年是第四年,她等他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他不是没时间,而是想带何书意去而已…… 温辞眼睫颤了颤,心脏又被狠狠刺了下。 她拂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哑,“几年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自始至终,她不是‘想去’情人崖看那一片海,只是想跟他一起去而已,为了一句虚无的传言:“一起走过情人崖的情侣能厮守一辈子。” 现在他她都不要了,情人崖不过是个空物。 陆闻州没听出她话外之音,单纯以为她不想去那儿,也是,都过去好多年了,不喜欢很正常。 他说,“那你想去哪,国内外都可以,我腾出半个月时间,专门陪你好不好?” 他话里藏着讨好意味。 温辞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轻呼了口气,“先回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出院手续办好了吧?我们走吧……” 陆闻州愣在那儿,一时半会没回过神。 以后…… 不知怎么,听到这个词,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有些煎熬和不耐。 她知道他果决性格,做事向来效率高,不喜欢等。 可眼下,陆闻州也没脸说什么,乖乖应下来,帮她提着收拾好的东西,默默跟在身后,离开医院。 …… “一会儿我得去趟公司,有个饭局推不了,我让二秘送你回家好不好?我晚上回去陪你。” 医院楼下,陆闻州贴心的帮她打开车门,手扶着门框上沿。 温辞淡淡嗯了声,上了车,她不想跟个怨妇似的质问他究竟是去饭局?还是借口去陪何书意? 心疼。 一会儿还得去皇庭击剑馆,她不想让外人看到她一身的狼狈。 “车开的稳一点,慢一点,夫人晕车。”陆闻州细心嘱咐。 “好的陆总。” 温辞看着车外,默不作声。 看着车子扬长离开,陆闻州终于收回视线,不一会,一辆宾利停在他面前,他开门坐在后座,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陆总,傅寒声,已经到皇庭击剑馆了。”梁秘书说。 陆闻州倏的睁开眼,垂下眸里化不开的浓墨。 “去皇庭。” “另外,听说陈傲荣被陈家弄局子去了,你派人盯一下,用点手段,我要他的命!” 陆闻州眸里一片狠色。 他本想等陈傲荣没了用处之后再收拾他,可那个人明显不知死活,一而再的欺负他的人。 第44章 (高潮)爽翻!陆闻州被虐惨了 车子开在半路。 温辞让司机停车,自己下去了,她赶时间去见傅寒声,要是让司机发现了传到陆闻州耳朵里,又避免不了一场吵架。 她随口说,“我要去商场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司机有些为难,“陆总说让我送您回家……” 温辞也不想为难他,“你回去吧,我一会儿给陆闻州打电话说一声。” 闻言,司机只好妥协。 车子离开后,温辞还真去了一趟商场。 不远处的隐蔽处,司机看到温辞确实是去商场了,跟陆闻州汇报了声后,才驱车离开。 到了商场,温辞直奔男装区,买了一身墨色西装,再挑了一对儿黑曜石袖口。 上次她穿傅寒声那身西装明显是私人定制的,她买不到同款,只能买一身相似的。 柜姐在一旁介绍时,忍不住说,“小姐,您跟您丈夫一定感情很好吧,您挑衣服的时候,真的很耐心呢!” 温辞顿了下,脸上飘起了一抹不自在的绯红,“不是丈夫,给一个……”她斟酌了下,“给一个朋友买。” “奥!”柜姐笑着说,“给男朋友买的吧!” “……” 温辞咳嗽出声,想着越说越错,最后索性一笑带过,笑着笑着,就带着点苦涩,又有点受伤。 陆闻州的西装也是她买的,每次,她都要精心挑选,领带,袖口,西装,皮鞋,给他熨烫搭配好。 日复一日,真的很累,她那双手不知道被烧了多少次的,可一想到是给她最心爱的男人穿的,那种累和苦,就化成了甜。 直到后来她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看到衬衫上不明显的吻痕。 就再没给他买过西装了…… 不想自取其辱。 温辞抿唇咽下干涩发苦的喉咙,最后又挑了一条领带,结账后离开,打车去了皇庭击剑馆。 …… 皇庭击剑馆。 陆闻州是这儿的会员,还是投资人。 经理闻讯后着急忙慌的下来迎接,笑的谄媚,“陆总,您要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接待您啊!” 陆闻州除了面对温辞时,难得温柔,面对其他人都是一贯的冷漠,没有耐心。 他理了理微皱的袖口,冷声,“带我去001包房。” 说罢,他提步朝大门走去。 经理脸色都变了,额头冷汗直冒,现在001包房有个大客户,言辞令下不让人打扰的。 “陆总,陆总……”经理大着胆子挡在他面前,惶惶的说话时舌头都打结,“001包房有人,要不您——” 陆闻州冷冷睨他一眼,经理魂儿都要吓没了,现在是两头都不敢得罪,里外不是人。 “您……您里面请……” 架不住男人冷厉的眼神,经理弱弱的让开道。 陆闻州收回目光,阔步朝里走,上了专属电梯。 傅寒声刚跟合作方谈完,看了眼时间,算着温辞还有一会儿才能来,便百无聊赖的练起了击剑。 突然,房门砰的一声就被从外推开。 以为是温辞,他侧首看向门口的人,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扬起了眉梢。 “来……”了。 后音未落,在对上陆闻州那双阴翳的视线时,戛然而止。 他眸色沉了沉,无声无息的戾气油然升起。 陆闻州漫不经心打量着周围,把这儿当自己的地盘似的往里走,轻笑着摊了摊手。 “傅总一个人练击剑啊?就没个人陪?” 说着,他捞起架子上摆着的一柄剑,徒手玩了起来,打了一个很漂亮了剑花,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来陪你练练?” 忽然想起什么,他回头睨着傅寒声,笑说,“哦对了,刚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温辞的丈夫,陆闻州,现陆氏集团首席执行官,我们以前合作过。” 似笑非笑的口吻,却掺杂着刀锋剑影。 傅寒声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敌意和警告,还有一点居高临下的嘲讽。 莫名的,尊严受到了侵犯。 傅寒声眸色出奇的冷,眯了眯眸,隔着距离跟他对视。 可能是男人都有的劣根性,他不自觉打量起陆闻州——这就是温辞心爱的男人?那个她下意识都想依赖的男人? “傅总不会是技不如人?不敢了?” 陆闻州笑着说,目光却是锋利,故意刺激他。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也剑拔弩张起来。 两人身高差不多,只不过一斯文冷酷,一桀骜不羁。 两个极端,站在一块,像是冰和火,不相交融。 周围的人站在原地,大气儿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 傅寒声笑了下,不形于色的冷漠,他抬了抬手,让房间里的人都出去。 “既然陆总诚心邀请了,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陆闻州阴翳的眯起眸,一瞬的功夫,一手挥剑,刺向傅寒声,大有弄死眼前这跟人的架势。 能不恨吗? 如果没有傅寒声,他和温辞之间怎么会生了嫌隙? 他的温辞怎么会对他那么冷漠? 傅寒声眸色一寒,同样也不是吃素,几招都接了下来。 “陆总今天找我不单单只是为了切磋吧?” 陆闻州猛的一挥剑,冰冷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之意,“听说傅总是海城人,傅家产业在海城发展的很好,傅总还是回去继承家业,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傅寒声侧脸紧绷着,不露声色,“哦?陆总说的是?” “这里是京市,不是海城。” 明晃晃的威胁。 陆闻州攻势渐猛,不给傅寒声留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我们高中就在一起,大学毕业就结婚了,你掺在中间,算什么?” “都是男人,有些东西,摊在明面上,就不好看了。” “我想傅总也不是分不清孰轻孰重的人。” 冷嘲热讽,直戳人最引以为傲的尊严。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 “你输了。”陆闻州抬剑,朝他喉结处刺去。 傅寒声面色森寒,电光火石间,猛的出击挡住他,在他额头一厘米之差的位置停下,冷声,“陆总妄下结论了吧?” 陆闻州僵了瞬,看着近在眼前的击剑,眸里似有火光。 傅寒声平静收了剑,眉峰冷硬,一字一句的道,“听得出来陆总跟妻子关系很好,那为什么这么不相信她呢?难不成,是夫妻关系出了矛盾?” 陆闻州表情不好看,现在他最听不得的就是‘矛盾’两个字眼,尤其这两个字还是从罪魁祸首傅寒声嘴里说出来的。 他咬牙冷笑,看向他,“夫妻之间的事儿,她爱我,我也容不得任何人觊觎她,傅总一个外人,懂什么?”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喉咙滞涩,倏的握紧了手里的剑。 但这股不合时宜的情绪被他很快压了下去。 他说,“我跟温辞清清白白,清者自清,陆总要还是怀疑,我也没办法。” 陆闻州嗤笑,“那就请傅总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再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有点自知之明!” 如此嘲讽的口吻,让傅寒声眸色一瞬变得阴翳。 “我招惹?呵,她一个人半夜在路上走,没手机打不到车,陆总为什么不去接她?” “她一个人回家,被混混欺负,陆总当时人呢?” “……” 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巴掌,扇在陆闻州脸上。 陆闻州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来。 傅寒声呵笑,睥睨着他,“这就是陆总口中的爱吗?那可真让人唏嘘!” 陆闻州狠狠拧了眉,被刺的浑身不爽,反唇相讥,“那也不关你的事!傅总哪来的资格评头论足?” 资格两个字把傅寒声砸的清醒了不少。 他不合时宜的怔愣住。 心里嘲笑,是啊,他哪来的资格? 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傅寒声皱了皱眉,额角突的一跳,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 已经十一点了,那外面敲门的人,一定是温辞。 而陆闻州也同样敏锐,vip包房不允许人打扰的,那这个来人…… 想到什么,陆闻州眸色阴沉下来,已经先一步去开门了! 第45章 (高潮必看)决裂:三人修罗场! 傅寒声来不及阻止,陆闻州已然按下门把手—— 咔哒一声。 傅寒声心脏随着剧烈躁动,眉宇微凝。 他怕的不是陆闻州,他是担心会给温辞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清这一想法的时候,傅寒声自己都怔愣了下。 包房的门被推开。 方远不设防走进来,看到开门的人是陆闻州时,愣了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喊人,“陆总。” 陆闻州眉峰紧蹙,冷淡应了声,目光却是越过他看向身后。 ——廊道里空无一人。 陆闻州眉蹙的更深了。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傅寒声冷然走过来,跟方远对视一眼,漆黑的眸里讳莫如深。 他冷声道,“陆总,我还有应酬,就不多留了。” “如果陆总还想练击剑的话,还是请精进一下,再来吧!” 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陆闻州脸色不好看。 他回头,目光幽幽回视傅寒声,“那就希望傅总说到做到,我的人,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 他今天来找傅寒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想再跟这个人多浪费一秒。 傅寒声盯着他的背影,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可一旁的方远却觉得脊背都攀上了一层寒意,战战兢兢的。 “什么事,说吧。” 傅寒声忽然开口,转身把击剑放在架子上,而后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 方远汗颜,“傅总,温小姐来了,现在正在休息室等您……” 话音落下。 房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静。 他余光瞥了眼傅寒声,男人周身仿佛都裹挟着迫人的寒意。 也是,刚被她丈夫找麻烦,现在她本人又来了,任谁都不能气定神闲。 温辞,怕是难了……方远心想。 …… 陆闻州心情不悦的离开击剑馆。 梁秘书给他打开车门,顺口问了句,“陆总,现在回公司还是回家?” 陆闻州倾身坐进后车座,有些烦躁的扯开领带,思索了下,说,“回家。”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温辞。 车子徐徐行驶。 陆闻州看向窗外,不经意从后车镜看到一辆从皇庭驶出来的出租车。 起初他并未多想,但后知后觉,出入皇庭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几乎是一般人无法肖想的,更别提了来这儿了…… 再联想到傅寒声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好像并没意外会来人…… 那他等的人是谁?! 蓦然间,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倏的睁开眼,冷声吩咐梁秘书,“回皇庭!” 梁秘书虽疑惑,但还是照做,过了十字路口后,绕道回了皇庭。 …… 与此同时。 皇庭击剑馆一楼休息室。 温辞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的等人…… 几分钟后,门忽然打开。 温辞下意识起身,看向门口,唇角噙着一抹不失礼貌的笑意,“傅……方特助?” 方远略有些尴尬,他阖上门,“抱歉啊温小姐,傅总临时有事儿回海城了,您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吧,我替你转达。” 闻言,温辞眸里浮上淡淡的晦暗。 片刻,她斟酌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过些日子再来……” 方远深表遗憾,“海城有个项目出了问题,傅总短时间内大概不会来京市了。” 温辞默了几秒,才黯然的点点头。 她在京市待不了多久了,看来她以后怕是也见不到傅寒声了。 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毕竟他帮了她那么多。 但确实毫无办法。 温辞暗自叹了口气,把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礼袋以及一份资料递给方远,温声说,“这是我给傅总的一点心意,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谢谢。” 方远愣了愣,面露难色,“这……” “收下吧,我的一点心意。” “好吧……”方远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心里不由遗憾,傅总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有好感,竟然还是有夫之妇。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温辞没再叨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方远拿着东西上楼时,傅寒声正在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记忆里,傅寒声烟瘾很小,看来今天陆闻州确实对他刺激不小。 方远敛神,把西装礼袋和文件放桌上,“傅总,这是温小姐给您的东西,说是给您的一点谢意。” 傅寒声抽烟的动作一顿,声音听不出喜怒,“还回去。” 方远心口打了个咯噔,旋即,他若有所思的说,“温小姐说您不要的话就给了别人,既然您不要,那我只好……” 回应他的,是男人一记冷眼,那目光,像是凶兽面对觊觎它领地的侵入者。 方远暗自笑了下,识趣的把东西放在桌上,莫名的,那股遗憾更浓了…… 傅寒声碾了烟头,目光落在楼下等车的那抹纤影上,几秒后,才克制收回视线。 如果昨晚知道最后一次见面是这样,他或许…… 傅寒声喉咙克制一滚,掐断了思绪,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冷声揭过这个敏感的话题。 “那晚,让你查的那辆车有消息了吗?” 方远摇摇头,“没,那辆车车牌号是假的,查起来挺困难的,而且那个人反侦察能力挺高的,或许还精通黑客技术,周围街道上的监控都被破坏了,需要点时间来破解。” “之后有消息,我及时通知您。” “不必了。” 方远一愣。 听到男人说,“之后再有消息,你派人用点手段给陆闻州说,他会处理的。” 以后他跟温辞再没关系,这种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手。 “还有,”傅寒声神色严肃,“一会儿让人把皇庭的监控处理一下,还有叮嘱工作人员,都管好自己的嘴。” 算是最后一次帮她了。 方远凝重点头,“明白。”言罢,他默默退出房间。 门阖上。 傅寒声这才看向桌上的一堆东西。 沉默了足足好几秒,终究是放下烟盒,不自禁的抬手翻了下桌上放着的西装礼袋,以及那份文件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 他忽然就联想到她装这些东西的认真模样,她的手白皙纤长,很漂亮,看得出来养护的很好…… 察觉自己在想什么,傅寒声忍不住爆了句粗,闭眼按了按眉心。 他自诩冷静自持,当旁边都人留连风月场所时,他半分兴趣都提不上来,这些年不是没有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家里安排的女人也不少,可他就是觉得没兴趣。 如今却对她的一双手意淫了起来。 真是荒谬啊。 “到此为止吧。” 趁还没入戏太深,当断则断。 …… 楼下。 温辞正等着出租车,今天的天气格外热,可不知怎么,隐隐觉得心里躁动难安…… 第46章 (高潮)虐心必看:温辞不干了! 这时,面前停下一辆车。 司机降下车窗,礼貌道,“温小姐,方特助让我送您回去,这儿不好打车。” 温辞想推辞,可这时候身后的车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她只好上车,“麻烦你了。” 车子行驶在路上。 温辞正思忖着联系方远好说声谢谢,不经意的一个抬眸,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是陆闻州的宾利! 温辞心口猛的一跳,慌忙埋下头,他怎么会来皇庭? 想到某种可能,温辞脸色都冷了,愤懑的捏紧了手指。 可笑啊,他还是不信任她…… 两辆车就这么擦身而过。 温辞埋着头,而另一辆车里,陆闻州眉宇紧蹙,肉眼可见的燥欲。 如果他微微侧头,可能就会看到左侧车里的温辞。 幸好没有。 温辞躲过了一劫。 刚缓下神, 车内的车载广播里徐徐传出声音—— “据爆料,陆氏集团总裁夫人温辞夜会海城某集团总裁,两人还一同出入医院……” “前几天,两人还在京市东郊茉莉庄园借工作之名私会……” “今天,两人更是约在皇庭击剑馆……” “……” 每一句话都想一记闷锤,砸在温辞脑袋上,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司机是个粗人,对这些事儿压根不了解,也不知道后座坐着的恰好是温辞,调侃了句,“这豪门可真乱啊……” 温辞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时,果然看到自己上了热搜。 评论地下全是骂声—— “温辞真是太不知廉耻了,陆总那么宠她,她竟然出轨!” “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温辞竟然是这样不三不四的人!” “真是缺了大德了,我祝她出门被车撞死,投胎做个母猪。” “这种花心的女人不配有孩子,幸好她跟陆总没孩子!” “……” 温辞脸色寸寸白了下去,尤其是看到孩子那两个字时,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都破裂了。 寥寥几句话,把她的尊严和人品都踩在了地下。 她下意识就想反驳那些言论,但那又有什么用? 苍白又无力。 现在重要的是澄清! 因为不止是她被污蔑了,傅寒声也被污蔑了,他和孙楠肯定会受到影响,要是因为她,他们有什么隔阂的话,那她就太过意不去了…… 何书意。 她脑袋里第一个想出来的人是何书意,除了她,谁还会这么害自己? 温辞头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憎恶。 现在这些言论在网上传的很快,陆闻州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会做出些什么,会对傅寒声做出些什么,她不敢想。 温辞焦灼的像是油锅上的蚂蚱。 冷静下来后,她对司机说,“回陆氏集团。” 她跟陆闻州之间,终究要有这么一天的…… …… 这边。 陆闻州回到皇庭击剑馆,就要求经理查看今天上午监控。 经理一脸难色,“陆总,不是我不给您看,监控前两天坏了,这两天正维修着呢!” “是吗?这么巧?”陆闻州唇角勾起一抹阴翳的笑。 “千真万确……我哪敢骗您啊……”经理吓的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这时,梁秘书确认完,走上前,“陆总,皇庭的监控确实坏了。” “你看吧……”经理勉强一笑。 陆闻州这才冷冷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梁秘书跟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闻州心情正烦闷,冷睇他一眼,“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 梁秘书这才惶惶不安的把手机递给他,胆战心惊的道,“陆总,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果然,下一刻,手机就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梁秘书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压根不敢看陆闻州的脸色。 “新上的热搜,我已经通知公关部门处理了……” 这是一码事。 陆闻州脸色似浸了冰,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忽的嗤笑一声,他问梁秘书,“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傻子?被他们两个人耍的团团转!” 他那么宝贝她,自责的成宿都在难受,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不成想,这些都是她蒙骗他的谎言! 梁秘书哪敢说一个字。 陆闻州咬了咬后槽牙,漆黑的眸里有数不清的受伤,但更多的是被最心爱的人欺骗的恨意…… 她怎么能背叛他呢? 她怎么会背叛他呢! “陆总,网上的绯闻,不能全信,你要相信夫人。”梁秘书心惊胆战的提了一嘴。 陆闻州眸色微变,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 出租车停在陆氏集团大厦楼下。 温辞说了声谢谢后,提着一包东西下车,在楼下停车位,她看到了陆闻州的那辆宾利。 看来他已经回来了…… 温辞心头微悸,阔步进了楼。 助理大老远看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小跑过去,“温经理,你终于来了,我刚刚去总裁办送资料,陆总今天好吓人,刚刚还听到他在上面发火呢……” 温辞抿唇,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她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没事儿,我上去看看。” 总裁办。 温辞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陆闻州正坐在老板椅上看着一沓资料,面上风平浪静,一贯的冷静自持。 并没有像助理说的那样戾气凛凛。 可越是这样,温辞就越心慌…… 她轻轻关上门。 男人看完手里的文件,这才递给她一个眼神,声音不冷不热,“不是去商场了吗?我怎么听说,你是去皇庭了?” 温辞僵了一秒,脸色有点白,她抿唇,温和的口吻,“你要不要喝咖啡?” 以前她们冷战的时候,不论是不是他的错误,他都会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她找一个没人安静的地方,两人就这么坐一坐,平静下来后,再谈。 这次,换温辞做那个先冷静下来的人。 她径自去咖啡机那…… “我问你,你去皇庭干嘛去了!为什么骗我?” 陆闻州眼睛都红了,指着她冷呵,直接把手里那一沓文件打在她身上。 啪啦一声,文件稀稀落落掉下来,上面全是网上有关她和傅寒声的言论和图片。 温辞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儿一下子更白了…… 几张薄薄的纸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可她那颗心却被凌迟的千疮百孔。 她恍惚想起当年,高中毕业她们一起旅游的时候,她跟他走丢了,而她当时手机恰好没电关机了,男人找到她的时候,气红了眼,真的很想收拾她一顿,最后还是心疼的要命,用力把她抱紧怀里,声音都是哽咽的,“怪我,没看好你。” 那个曾经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男人,今天第二次打她。 她忍不住红了眼,压下那强烈的酸涩,抬眸看向他时,满眼都是失望和受伤。 陆闻州怔了一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从温辞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决绝……像是壮士扼腕的那种悲壮感。 这让陆闻州格外心慌。 第47章 爽: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其实甩完文件后,他就后悔了, 可一想到她欺骗他偷偷去找傅寒声,那股火气就蹭蹭往上涨。 陆闻州拍打着桌子,一脚踢翻了凳子,“为什么不说话?要不是被人暴露出来,你还背着我跟别人暗度陈仓到什么时候?” “温辞!你把我当傻子骗?” 男人眼尾猩红,隐隐可见有一点湿意,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温辞被这句话砸的六神无主,看着那个被踢歪了的凳子不禁失神—— 她做错了什么? 难道从一开始受委屈、受冷落的人不是她吗? 被当傻子一样忽悠的人不是她吗? 当初那个承诺只爱她的人,后来又先变心的人,不是他吗? 她强压着心口呼之欲出的痛楚,俯身去捡地上散落的文件,“陆闻州,我们……” 忽然,那张纸被男人一脚踩住,连带着踩到了她的手指。 “啊……”温辞疼的倒吸一口气。 男人在气头上,压根没发觉。 他拉起她的身子大手用力扣住她纤薄的肩膀,猩红着眼盯着她,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 “你说话啊!那些图片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竟然才知道,你也会对别的男人柔情小意啊,你说话啊!你跟傅寒声到底什么时候在一块的!说话!” 温辞耳边嗡鸣了一秒,心脏痉挛,疼的她心神恍惚。 那些荒谬的图片他看的那么清楚, 可为什么就是看不清,自己宝贝了九年的姑娘的一颗真心是不是都疼坏了?看向他的眼神是不是都没了当初的光亮?人是不是都被日复一日的委屈和冷落磋磨的不像样了?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曾经的坚持到底有多么可笑。 “陆闻州!”温辞眼圈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挣扎着推开他,“我去皇庭是去找你!” 陆闻州僵了瞬,狠狠拧眉,“已经到现在了,你还在骗我!” 温辞垂眸,掩盖住眼底的难过。 她拾起地上那袋她拿来的袋子,递给陆闻州。 声音都是飘渺的,夹杂着浓浓的哽咽和委屈。 “早上你跟我说,不会再欺负我。你说,你最爱我了,只要我不离开,怎么都行……” “我信了……”她喉咙一哽,说出的话真假参半,可心是真的疼,“我以为你会变好,像以前一样爱我,疼我……” 陆闻州面色痛苦,垂在身侧的手克制的攥紧,片刻,才接过她递过来的那个礼装袋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他眸光狠狠颤动了下—— 是一身西装。 温辞已经很久没给他买了…… 陆闻州呼吸滞涩,莫名的,一股强烈的心慌忽然间的席上心头。 温辞心里苦涩。 给傅寒声挑完西装后,她路过看到身西装,觉得很适合陆闻州,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下来。 如今看来,自以为是真的很可笑…… 她眼睛很红,看着他说,“婚姻是两个人经营的,我以为你真的会改变,我想我也可以,我去商场给你买了一身西装,想给你一个惊喜,问了二秘后,就去皇庭找你了。” 陆闻州心里针扎似的难受,甚至不敢去看那双心碎的润眸,忽然用力把她拥在怀里。 “够了,别说了,我的错……” 温辞下巴搭在男人伟岸的肩膀上挣扎不开,曾经她真以为这就是她的避风港。 她咬着唇,低低的啜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变了,以前的陆闻州从来不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别人阴阳我一句,他就要抡起凳子教那人怎么好好说话,那么疼我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打我……” 陆闻州心疼的要碎了,再加上他不是问心无愧,于是更用力的抱紧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还拥有着他的宝贝。 “宝贝,老公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扔你东西,你还回来好不好?怎么打我都行。” “我就是害怕,我怕你离开我。” 他不管不顾的横抱起她,放在沙发上坐,半蹲在她身前,“傅寒声这个人我接触过,冷心冷肺,手腕硬得很,都是男人,我了解他,我怕你被他表面迷惑了……” “现在傅寒声回海城了,我们以后就能回到从前那样,我加倍弥补你好不好……这些天,让我家小辞委屈了。” 说这么多,就是想摘干净自己,把一切都归咎在傅寒声身上。 可就是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人,帮了她不知道多少次。 而当时,他人呢?还在陪情人浓情蜜意呢。 温辞心力交瘁,不想再多说话…… 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跟傅寒声有什么交集。 她只知道,还有十八天,她再也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 陆闻州见她始终沉默,心慌的不得了,想方设法的哄人——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闻州拧眉,一脸不耐看向门口,“怎么回事?!” 梁秘书被这一眼盯的胆战心惊。 但现在确实是有重要的事,不敢推拖,“陆总,你让我查皇庭击剑馆的人,现在有消息了……” 闻言,温辞心口突的一跳。 陆闻州面色阴晴不定,看了温辞一眼,拉着她起身时,明显感觉到她手心的潮湿。 陆闻州顿了下,眯眸看向梁秘书, “让那个人进来!” 梁秘书点头应下。 三分钟的功夫,一个身穿皇庭击剑馆工作服的女人走进来,个子不高,圆圆胖胖的身形,留着短发,看着唯唯诺诺的。 看到温辞,她瞪大了眼,指着她就说,“对,就是她,她今天早上来皇庭击剑馆,就在陆总您走后不久,方特助亲自下来接的她!” 话音落下,温辞清晰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双大手倏的攥紧了些。 “是吗?”男人似笑非笑的,没发作。 温辞有点心慌,牙齿磕绊着舌头,反问,“你信她,不信我?” 陆闻州眯了眯眸,冷睨着女人,“知道撒谎的后果是什么吗?” 女人心慌的几乎要跪下来,“陆总,我哪有胆子敢骗你啊!傅总今天亲口吩咐我们管住嘴,别把他跟温小姐见面的事情传出去!” 温辞心口坠了坠,明显感觉身旁的男人气场都变了,虎口处被一记粗粝不轻不重的按压了下,都让她脊背瑟缩。 在这么说下去,后果谁都说不准。 她不想连累傅寒声。 第48章 搞死何书意 定下神,温辞细细打量着面前一脸坚定的女人,冷声问,“你是皇庭击剑馆的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入职的?具体负责哪方面的工作?” “温小姐这是在怀疑我了?” 温辞眯了眯眸,一言未发。 女人十分镇定的从包里拿出来工作证件,“陆总,我说的都是实话,您宠陆夫人的名声在京市赫赫有名,我实在看不下去温小姐欺瞒您!” 这话直接刺到陆闻州的逆鳞,也触碰到了男人最不容践踏的尊严上。 再冷静的人,在这一刻都做不到心如止水。 温辞心口紧了紧,下意识抬眸看向陆闻州,苍白启唇,“这个证件,我觉得有问题……” 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嘲的扯了下唇,唾弃可笑的委屈,陆闻州怎么会帮她呢…… “拿去查。”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握紧了她的手。 温辞怔了一秒。 梁秘书上接过女人手中的证件,派人联系相关部门一一核查。 等待总是煎熬。 温辞心都在打鼓…… 女人在一旁信誓旦旦的说,“陆总我哪来的胆子骗您啊?” 梁秘书看了她一眼,走过来说,“陆总,证件确实是真的……” 男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意味不明嗯了声。 温辞听出他语气里的暗含的阴翳,她了解这个男人,越是冷静,怒火就越盛。 女人见状,依旧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陆总,我说的千真万确,我上午亲眼看到您走后不久,温小姐就坐出租车来了,方特助亲自下来接人去了傅总的房间,两人在上面待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说着,她甚至掏出银行卡,“不相信,您可以去查,里面有汇款记录,如果还不相信的话,那您可以让专业人员查一下ip,看看汇钱的来源,是不是出自傅寒声那儿!” “而且不止是这个,皇庭的监控其实好好的,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就坏了?我想陆总一查便知。” 话音落下。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到了冰点。 温辞脸色大变,不禁有些慌乱了,她没想到傅寒声在她离开后还买通了皇庭的工作人员,更没想到这件事最后竟这么难以把控…… 怎么办。 如果真到最后一步,她只能破罐子破摔,跟陆闻州撕破脸了! 此刻,陆闻州脸色淬了冰似的冷漠,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待着半个多小时,他们做了什么?单纯喝茶聊天?谁信? 越想,他那颗心仿佛都被拧在一起。 生疼。 他抬手示意梁秘书,侧脸刀削般的冷硬,“去查。” 梁秘书颔首,立刻接过那张银行卡让技术部查。 十分钟过去,梁秘书一脸惆怅的走进来,犹豫了下,还是如如实说道,“陆总,这张卡里上午确实收到了十万元人民币,而且……汇款来源,来自傅寒声名下的一家分公司。” 轰! 温辞如遭雷击,脸当即就白了。 “是么……”男人似笑非笑,不轻不重牵起温辞的手,看她一眼。 那目光,很是迫人。 温辞心脏颤栗了下,蹙了蹙眉,“陆闻州,我没有。”她喉咙一哽,“你刚刚还说会相信我的!” 男人喜怒不明点了点头,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冰冷的语气里似夹杂着一抹受伤,还有一点狠戾,“那你给我一个说法,让我相信。” 还是不相信。 那冷冰冰的语气利刃一般,戳在温辞心窝里。 外人轻飘飘一句话,他就信了。 她掏心掏肺爱了他九年,一颗真心都捧给了他,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她那么爱他,他都怀疑她背着他出轨…… 温辞咬唇苦笑了声,从没这么心灰意冷过。 深呼了口气,她冷冷看向面前的女人,笑意不达眼底,“你说我跟傅寒声待在一起,是在哪个房间啊?” 女人皱了皱眉,“是一间休息室!” 温辞意味深长的点头,“休息室啊,皇庭的休息室只有三楼有,意思是,你当时是在是在三楼工作,然后看到了方特助带着我进了傅寒声的休息室?” 女人:“对,我当时给三楼的客人送酒水和果盘,正好看到了,你们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 “这样啊……” 温辞忽然就笑了。 她看向陆闻州,男人果然难看的厉害,脸色阴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 女人觉得温辞那抹笑格外刺眼,皱眉急不可耐的说,“陆总,温小姐压根配不上您对她的好,她这种轻贱的女人……” “住嘴!” 梁秘书实在听不下去,冷声呵斥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撒谎。说,那个工作证件和银行卡是谁给你的!” 女人拧眉,眼睛一瞪,很无辜的模样,甚至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那些都是我的,我在皇庭工作了三年,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问那里的工作人员!我说的话也句句属实!” “还嘴硬!”梁秘书忍无可忍,“皇庭三楼是训练场地,压根没有休息室,整个皇庭的vip休息室,只有六楼有!” 女人被这句话砸的六神无主,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被温辞下套了。 “不是……我记错了,我不是在三楼看到温小姐和傅寒声,是在六楼,对,六楼!” “够了!”陆闻州厉呵,眸色阴翳的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女人吓得脸都白了,腿软的几乎要站不住,“陆总,您相信我,温辞绝对跟傅寒声不干净……您相信我。” 温辞狠狠皱了眉,冷睨向她,都是女人,她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 刚要说什么, 男人先她一步扼住女人的下颚,陆闻州从来不对女人动手的,这次,明显是怒不可遏了。 温辞短促的惊了瞬。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陆闻州逼问。 女人喉咙被掐的生疼,却依旧没承认,“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闻州猛的眯起眸,面上一闪而过的狠色。 他厌恶的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吩咐梁秘书,“撬开她的嘴。” 女人惊骇,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人捂住了嘴。 温辞脊背冷了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陆闻州这样冷酷无情的一面。 可,眼下这个女人可不无辜!她背后的人更是可恨! 男人转过身,紧实的长臂虚搂着她,待她时,全然没了刚刚那副狠戾,温声说,“我陪你出去转一会儿……” 一会儿这儿的场面肯定不好看,他不想让温辞被那种肮脏恶臭沾染。 温辞微不可察蹙了下眉,躲开他的靠近,对他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她垂眸低低的说,“不,我要亲眼看着,我也想知道是谁想害我……” 陆闻州搂她的手悬在空气里,看她像个受伤的小刺猬似的躲着他,心口阵阵发痛。 想到刚刚自己那些混账行为,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行。”他自责的捧起她的小脸,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一会儿查出那个人,我一定不放过她,给你出气好不好?” 温辞偏头躲开,冷冷淡淡的嗯声。 陆闻州又没讨到好脸色,心里越发难受了,冷冷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梁秘书目光很可惜的看了一眼女人。 温辞暗自勾了下唇。 活了二十多年,身边人都说,她的性子温柔的像水,面对什么事情她都淡淡的。 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软弱可欺,一声不吭。 何书意屡次三番挑衅她,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这次,她也陪她玩一次借刀杀人。 她真想看看陆闻州到时候如何搞死何书意…… 第49章 转折:傅寒声出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相信我……” 女人惶恐的直摇头,整个人都瑟缩成了一团。 她颤颤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温辞,目光带着求饶意味。 温辞只冷冷注视着她,心里不由嗤笑—— 刚刚她污蔑她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嘴脸? 刚刚她冷心冷肺把矛头对准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可笑。 陆闻州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那人求助的视线,接着就给梁秘书递了一个眼神。 梁秘书会意,提步走近女人,半蹲在她身前同她对视,半笑的口吻说,“听说你有一个女儿得了白血病在医院,现在正愁没有合适的骨髓,如果你把背后那个指使你的人说出来,骨髓的事,我们陆总会帮你想办法!” 女人闻言错愕了一秒,但很快就摇了摇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梁秘书眯了眯眸,骤的冷下声,在女人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下一刻,女人脸色刷的变得惨白,唇瓣都在打颤。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你们丧尽天良!” 梁秘书淡笑了下,只是摊了摊手,“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最后决定权在你手里!” 说完,他默默退到后方。 那句话显然很有效,不怕女人不说实话。 陆闻州不自觉回头看了眼温辞。 姑娘脸色有点白,她这么敏感的人,显然是猜到梁秘书会拿什么威胁。 在商场浸淫了数十年,陆闻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城府浅淡的少年,可他却不忍心温辞被这些的肮脏和丑恶染指。 “不怕,只是威胁。” 他低身下去安抚般吻了吻她鬓发,眼底里的温柔藏不住。 温辞晦涩垂眸,躲开了……心里苦涩的想,陆闻州,你对我其实更狠。其实她早该看清他的,他对谁都狠。 有些东西,早就变了。 陆闻州目光暗了暗,以为她是真的吓到了,大手拍了拍她脊背,冷声对身后的女人说,“你放心,有我在,你背后的人威胁不到你,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做担保。” 女人红着眼,“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这种商人,薄情利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让我怎么相信!”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陆闻州笑的冷然,“这么说,确实是有人指使你算计我夫人了?”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住,没几个人能抗住跟陆闻州对峙。 女人愕然,吞吞吐吐,很快就捱不住了。 最后痛苦的哭了出来,“你保证,保证我女儿会得到治疗……” 他走近她,威慑力浑然天成,“我耐心有限。” 女人仰头看向天花板,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早上有人联系到我,让我办件事,等事情告成,她会给我一笔钱,并且给我女儿找到合适的骨髓……” 温辞攥了攥掌心,皱眉。 “是谁?”陆闻州冷声。 “是……是……” 女人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最后竟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温辞惊骇的睁大了眼睛,陆闻州先一步把她搂紧怀里护住,随后吩咐梁秘书把人送医院,严加看管! 梁秘书应声后,同保镖一起把女人带了出去。 总裁办终于安静下来。 温辞却依旧没缓过神,脑袋里乱糟糟的。 陆闻州大手轻抚她纤薄的脊背,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别怕,我在呢。那个女人可能是紧张过度,等之后她恢复了,我一定揪出那个算计你的人……” 温辞闭了闭眼,满腔失落的吸了口气,即便不愿相信,也不得不跟现实妥协。 只能先等等了。 “别怕,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说这话的时候,陆闻州眼里一闪而过的暴戾。 希望如此,温辞咬着内唇,心里还是很憋屈。 能不憋屈吗? 何书意多次挑衅,算计她。 明明马上就能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现在却只能干等着…… “我累了,现在想回家。”她疲惫的推开男人。 陆闻州明显感觉到她对他的疏离冷淡,心脏都跟着掉进了冰窟里,“小辞,你知道我有多偏执,眼里容不得沙子。” “等找出背后算计你的人,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嗯。” 温辞依旧淡淡的,背过身朝门口方向走。 陆闻州几次三番讨不到好脸色,有些不是滋味,顿足,盯着她决绝的背影说,“小辞,咱们以前不是很好的吗?现在何苦因为一个外人,就变成这样呢?以后傅寒声走了,那个欺负你的人我也会收拾,咱们好好的行吗?别闹脾气了嗯?” 不知道哪句话、哪个词戳到温辞的痛楚。 “闹脾气?” 像是饱受欺负的小孩,终于忍不住了,她眼圈蓦的就变得通红,细眉紧拧,回头看着男人。 “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你竟然跟我说,我是在跟你闹脾气?” “陆闻州!你到底长不长心啊!” 陆闻州这时却不张口反驳了,哈巴狗似的走过去,伸手去抱她,“终于肯理我了……宝贝,我刚刚说的是气话,别往心里去。”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温辞气的肩膀都在颤,一把推开他,“陆闻州你告诉我,这是因为谁!因为谁啊!” 陆闻州意识到姑娘不对劲儿,尤其是看到她眼泪掉下来那刻,彻底慌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句话,我混账,乖乖,你别哭啊……” 温辞眼含着泪,望向他时,那双向来笑盈盈的润眸,此刻却盛满了悲伤和痛苦。 “陆闻州,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总裁办。 陆闻州追上去时,人已经进了电梯,他又转而走楼梯,可最后还是没能看到人。 还是晚了。 他烦闷的一拳砸在墙壁上,狠狠搓了一巴掌,最后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后,匆匆上车离开。 温辞其实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下楼,看着他冲出大楼,看着他懊悔愧疚,看着他……离开。 但凡他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她。 可他没有。 一次都没回头。 就好比这些年,他但凡回头好好看一眼她,就会发现这个他疼了九年的姑娘怎么忽然就憔悴了,眼里怎么只剩下灰暗了? 可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留给她的只有背影,和数不清的惆怅。 温辞擦了把泪,拖着仅剩不多的那点骄傲,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没回家,让司机载着她漫无目的的转悠。 “怎么先炙热的总先变冷了,慢热的却停不了还在沸腾着……”车载音乐里放着音乐。 温辞听着听着,眼眶不自禁再次泛上了酸意,模糊了一片。 …… 这边。 找不到温辞的陆闻州急的团团转。 他想着联系她身边的朋友,却恍然发觉,自己竟连她好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对她这两年的社交圈一无所知。 陆闻州抬手掩目,心底里油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还有……空落。 “陆总……”梁秘书看向后车镜,欲言又止。 “说。”陆闻州冷淡开口。 梁秘书:“傅寒声那边出事了……” 第50章 傅寒声:光明正大的抢人! 陆闻州倏的睁开眼,隽眉微拧。 梁秘书把ipad递给他,“五分钟前,他官博发了一条澄清微博,并且官宣了女友孙楠。陆总,您看看吧……” 陆闻州接过ipad细细查看,紧蹙的眉头逐渐松懈。 傅寒声澄清了跟温辞的事情,并和孙楠官宣。 这两件事无论哪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他震惊,尤其是傅寒声竟然有女朋友。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 傅寒声有了女友,而且即将回海城,他确实放松对他的敌意和怀疑。 同时,也对温辞更愧疚了,他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梁秘书关注着老板的神色,没忍住说,“陆总,您和夫人在一起九年,夫人对您的感情我们陆氏的员工都看在眼里,夫人是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的。而且,以夫人的人品,明知道傅寒声有女朋友,她绝对不会跟他有什么牵扯的……” “您这次,真的让夫人伤心了……”梁秘书不敢提别的,叹了口气。 陆闻州听的心被揪住似的疼,忍不住红了眼眶。是啊,别人都看出来她对他的爱,他怎么就去质疑了呢? 梁秘书见状,默默噤了声,驱使着车子。 “医院那边如何了?”片刻,陆闻州收敛了思绪,沉声问。 “刚得到消息,那女人服了药打了针,最迟明天就会醒。” 陆闻州眸里划过一抹冷芒,“派人看护好,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些欺负算计过温辞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明白。” …… 傅寒声官宣的事在网上掀起了一层风浪。 温辞也看到了。 因为早已知道,她没太多惊讶,有的只是庆幸,庆幸他们没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影响。 这样就好了。 在京市外环转了一圈,天色也不早了。 陆闻州打了很多电话,她一通都没接通,这只是开始,让他尝尝心慌痛苦的滋味…… 再次挂了他的电话,她让司机在一家她常去的咖啡厅停下。 进了门。 温辞点咖啡的时候,忽然看到前台后面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个兔子挂件—— 很像她丢了的那个。 她定睛看了几秒,确定那个就是她的,因为是妈妈做的独一份,她不可能认错。 上次问了傅寒声后,她以为她再也找不到了…… “您好,我能问一下,那个兔子挂件是……”温辞看向服务员,没忍住问道。 服务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说,“哦,那个挂件啊,不知道是谁丢在这儿了,然后被人捡到,交给前台的。” 温辞压抑着心里的激动,以为是自己哪次在这儿喝咖啡的时候落这儿了。 “那个兔子挂件是我的……” 怕服务员不相信,她掏出手机,把照片给她看,“这个挂件是我妈妈给我的,对我很重要,前些日子丢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服务员恍然,走过去把挂件取下来给她,笑,“那现在物归原主。” 温辞接过来,指腹蹭了蹭兔子耳朵,离的近,她隐隐嗅到一股清洌的气息。 好似有点熟悉。 但一时半会她又想不起来。 “那个人经常来这儿喝咖啡吗?”她问。 服务员知道她说的是捡到她兔子挂件的人,思索了下,“也不是经常……” 温辞想了想,问道,“那能麻烦您帮我一个忙吗——” …… 此刻,咖啡厅外。 傅寒声隔着一扇玻璃,静静望着坐在咖啡厅一角的温辞,幽邃的眸里深沉克制—— 看到她拿回兔子挂件脸上不自禁露出的喜悦时,不自觉失了神。 仿佛觉得,她本该是这样明媚灿烂,而不是满目惆怅。 接触到她的这段日子里,她好像一直在强颜欢笑? 傅寒声凝眉,很快就掐断了思绪。 “你哪来的资格?”陆闻州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的他六神无主。 确实,他哪来的资格。 她已婚,他不过一个外人。 傅寒声扯了下唇,再度看向窗外时,眼里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不一会儿,方远回来了。 他打开驾驶座,侧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板,“老板,您要的咖啡。” 傅寒声冷淡应下,接过咖啡浅酌了一口,唇齿间香甜的味道不禁让他皱了眉。 他对咖啡的要求向来极高,口味也刁钻。 方远跟了他七年,这种小事从不会出错。 他目光颇有些不满撇了方远一眼,“买的什么咖啡?” 方远察觉到老板的不悦,脊背一僵,斟酌道,“应该是瑰夏。” 瑰夏,他从不喝这种口味带甜的咖啡。 傅寒声面色冷硬,放下咖啡,冷哼一声,“看来最近你不仅工作效率低了,琐事也办不好了。” 方远心口咯噔了下,额头都冒虚汗。 傅寒声的威压,有时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他连忙道,“傅总,咖啡是温小姐点的,前台的服务员说,温小姐为了感谢帮她捡回挂件的人,以后再来咖啡厅喝咖啡,她请客。” 傅寒声怔愣了下,深邃的眸里比无边的夜色都要深沉。 方远战战兢兢,他当时压根没想那么多,现在别提多后悔了,“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马上给您换一杯!” 说着,他侧过身,着急去拿那杯瑰夏咖啡,唯恐多怠慢一秒惹得傅寒声不快,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先一步拿起。 “不用了。” 傅寒声淡声说,指腹描摹着咖啡杯沿。 方远愣了愣,匪夷所思看了自家老板一眼,等反应过来为什么后,顿时语塞。 真双标啊! 明明前一秒还那么嫌弃,现在就捧手心里了。 傅寒声手里握着咖啡杯,那股温热似乎从掌心一路渗进了心里,唇齿间的甜香好像也不觉得那么难以忍受…… 心中淤积的烦闷好像也奇妙的消散了很多。 连他都觉得刚刚脱口而出那句话太没有下限。 可就是说出来了…… 傅寒声蹙了蹙眉,眸光复杂,透着一点自嘲意味。 方远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不禁叹了口气,老板对温辞的心思,他一个外人都觉得遗憾。 有时不禁龌龊的想—— 如果陆闻州跟温辞离婚就好了, 如果陆闻州对温辞不好就好了。 那样,傅寒声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抢。 可是没有如果。 其实傅寒声当初想过这种可能……只是那晚在医院,看到温辞对陆闻州无意识的依赖时,这些‘如果’都成了泡影。 忽然的,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傅寒声回过神,看到备注后,眉宇微凝。 第51章 虐爽:陆闻州苦苦追妻 “又帮了你一个大忙。”孙楠戏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帮都帮了,说说为什么吧,让你这么大费周章。” “网上有关我的舆论太大,不想影响公司。” 傅寒声简言意骇。 他偏头看向窗外—— 温辞已经从咖啡厅出来了,身形那么纤柔,正在路边等车,时而踮起脚尖眺望车子来了没。 傅寒声喉结上下一滚,忽然想抽根烟,他对孙楠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度假村的项目吗,让你三个点。” 孙楠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没想到傅寒声给的报酬这么高。 她以前不是没卖过她人情,只是傅寒声对待工作一向严苛,没给她开后门。 这次怎么就是这么好说话了? 孙楠呵呵笑,“不想给公司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用一桩绯闻堵住另一桩绯闻?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啊?傅sir……” 傅寒声沉下声,“你话太多了。” 孙楠哼了声,跟他共事这么多年,还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么? “行,你说是就是。”她叹了口气,点到为止,“优柔寡断可不是什么好事,你适可而止,有些东西不能碰。” “还有,你家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让你回海城相亲。” “我把话给你带到了,你看着办吧。” 傅寒声眸色暗了暗,挂了电话,目光一直紧锁着温辞,看到她上车后,他才吩咐方远开车。 路上,方远提了一嘴,“傅总,您若是喜欢瑰夏咖啡,我让人备一些放总裁办。”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不必。” 方远愣了下,刚刚不还喜欢么,他还想听听后话,傅寒声却一言未发,正敛目靠在椅背上,周身那股寒意让人忽视不了。 方远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开车。 傅寒声渐渐冷静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让他如此牵动情绪的事了。 这确实如孙楠所说,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向窗外,眸色冷沉,兔子挂件已经还给她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牵绊了,也不该有什么牵绊了。 …… 温辞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陆闻州早已急的六神无主,眼眶里猩红的血丝肉眼可见,该找的地方他找了个遍,可还是没找到温辞。 她仿佛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一般。 这种可能,他想都不敢想。 听到门声响了,当即就着急忙慌跑过去。 “小辞!” 看到温辞那张脸,陆闻州一颗心终于放回原地,像是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用力把她拥进怀里。 声音哽咽沙哑,“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想担心死我吗?” 可是以前每个夜晚,她都是这么等他的啊…… 他从来没给她打过一通电话问她会不会担心他,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温辞心口刺痛了下,疲于应付他,语气冷淡,“你放开,我累了想休息。” “宝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收拾我都可以,就是别吓唬我啊,别让我找不到你……” 陆闻州执拗的不放开她,心痛的红了眼。 是真害怕了。 温辞苦笑,她只是消失了一下午而已,他就害怕了?当初早干嘛去了? 她不想多说什么,推开他,“我真的想休息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陆闻州心里失落,温辞好像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近在眼前,他却觉得马上要失去她似的…… 陆闻州心口疼的发紧,提步追上去,握着她手臂柔声说,“晚上没吃饭吧,你胃不好,不吃饭又该难受了,我做了饭菜,吃点再休息吧。” 温辞皱了下眉,拒绝的话刚要说出来,男人就执拗的拉着她坐在餐桌前。 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看到那碗红豆薏米粥,温辞目光顿了下,难掩的晦涩直往出涌。 她偏爱红豆,可市面上的红豆粥她总觉得不对味,红豆薏米粥是陆闻州特意为她学的,那时候他那几个发小没少嘲讽他。 “风流倜傥的陆少怎么洗手做羹汤了?不太酷啊。” “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婆婆妈妈的,是她伺候你还是你伺候她啊?” “……” 陆闻州当时只是笑道,“你们懂什么。” 当时周围人不是没女人追他,仰慕他的人比比皆是,可他眼里只有她,把她宠到了极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还记得当时她喝第一口他做的红豆薏米粥时,男人那小心翼翼又期待满满的眼神,她现在都忘不了。 “尝一口?你不是最爱喝这红豆薏米粥了吗?” 陆闻州舀了一勺,吹凉了才亲手喂她,那双深邃的眼里盛满了深情。 温辞抿唇,定定看着他,却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当初那种悸动,有的只是惆怅和心痛。 她敛了敛神,没喝粥,看着他问道,“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那个女人醒了吗?” 她现在只关心这个, 她想看看陆闻州最后要怎么搞死何书意。 想看他们狗咬狗。 然而,陆闻州听到这话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温辞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儿,心口空了空,皱眉,“你不是说那个女人没事吗?很快就会醒来吗?” 陆闻州放下碗,思忖了下,握着她的手温声说,“出了点问题,可能得再等些日子。” “不过你放心,等那个女人醒来,我一定好好盘问,不放过欺负你的人。” 又是等? 这个世界最荒谬的词就是等。 因为从来都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而这里面又掺杂了多少谎言,谁都不知道。 她想,陆闻州大概已经知道是何书意算计她,而他又不舍得何书意,所以只能来骗她。 她想,她怎么就相信陆闻州查出来背后的人是何书意时,会帮她报仇呢? 她想,她离开后,陆闻州或许压根没去找她,而是去医院陪何书意了,他的演技向来好,只是她眼技拙劣,以为他真的担心她。 真是痴心妄想。 温辞那颗心麻木的抽痛,控制着不让自己红了眼眶。 “这样啊……”她涩声。 陆闻州莫名心慌,没勇气看她那双眼睛,“等人一醒,我立刻去盘问,相信我。” 温辞勉强露出一抹笑,起身,很轻的嗯了声,“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了。” 姑娘眼中的受伤让陆闻州心口刺痛,这种感觉跟捅他一刀没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起身挡在她身前,想去抱她,“乖乖,老公错了,你骂我打我都好,别自己憋着,嗯?” 清洌的薄荷味铺面而来,温辞以前最喜欢的味道,觉得有安全感,此刻却只觉得鼻酸。 “你放开!” 温辞冷声推拒,可奈何男人太执拗,力气又大,她根本推不开。 温辞不由皱眉,去扯他手腕,感觉到什么,手忽然一僵。 第52章 虐心必看 “你手串呢?” 她仰头问他,目光空洞又受伤,她那会儿心思不在那儿,没注意到他手腕是空的。 陆闻州顿了下,不由蜷了下右手,“手串……” 那个手串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温辞费劲艰辛给他求来的,他宝贝的要命,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摘。 那究竟是怎么没了的呢? 前两天还在手腕上,可能那晚跟何书意滚了,单之后,落她那了。 本想着今天去她那儿好好找找的,结果又闹出皇庭这件事,就耽搁了。 “丢了?” 温辞目光空洞,思绪缥缈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两个字的,心痛到呼吸都是疼的。 陆闻州脸色慌乱,“没有,应该是落在办公室,或者书房里了,我一会儿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 温辞脑袋闷闷的,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也不想听他蹩脚的理由。 她还记得,创业那段时间,陆闻州每天早出晚归,应酬不断,每天都要应对很多事。 应酬压力大,再加上焦虑,他最后心脏出了问题。 她担心的要命,什么手段都用了,一个从不信教的人,去了寺庙给她祈福,跪了七天,两个膝盖都最后落下了毛病,才求来了那串平安手串。 当时寺庙的主持见她一个女人纤纤弱弱的,几次劝她回去。 她还是坚持下来了,为了陆闻州。 而他就这么把平安手串丢了。 就像丢了她一样。 简单,随意。 温辞咽下喉口的血腥气,笑笑说,“没事儿,一个手串而已,丢了就丢了……” 陆闻州心头重重跳了下,慌神了一秒,回过神时,温辞已经转身上了楼梯。 “小辞!” 他去拉人,而温辞脚步更快,直接回了卧室,锁上门。 他敲着门,从没这么心慌过,“小辞,手串没有丢,你给我求的,我怎么会丢呢,你别想太多……小辞?” 温辞靠在门板上,跟他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哭的溃不成军。 她这颗真心,被他践踏的千疮百孔。 温辞竭力忍耐着,陆闻州还是听到细微的哽咽声,敲门的手都僵住了,没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小姑娘性子执拗又倔,几乎从来不哭的。 没嫁给他之前,即便家里没那么富裕,还是个单亲家庭,可爸爸奶奶从来没亏待过她。 到他这儿,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当时怎么跟她保证的? 陆闻州自责的狠狠搓了一把脸,没找到那个手串之前,他没脸见她。 “宝贝,手串我一定找到。” “你别哭,是我不小心,我混账,等我找回来,跪下给你赔罪。” “还有医院那个女人,等醒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委屈半分。” 可从来让我受委屈的都是你…… 温辞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在眼眶里的打转。 陆闻州知道她即便听到了也不会说话,又自顾自说了几句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去了书房。 书房里。 陆闻州扯开领带扔在一旁,拨通梁秘书的电话。 “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想起温辞那张温婉的小脸,陆闻州愈发自责,冷声道,“不是看的好好的吗?说明天就会醒来,为什么会昏迷!” 他也是晚上才得知那个女人昏迷过去,惊讶和不解不比温辞少。 梁秘书顶着老板的威压,战战兢兢,“那个女人的情况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也想不到……” 陆闻州用力按着额角,“给我严加看管!有任何情况,及时通知我。” “明白陆总。” 挂了电话,陆闻州心里依旧憋着火气,主要是恨自己,最后直接砸了整个书房。 许久,他才冷静下来,去楼下给温辞做了一杯红豆奶茶。 他小心翼翼敲了敲卧室门,声音很温柔,“小辞,我做了红豆奶茶,你喝点。” 房间里,温辞刚拧开红色记号笔,在挂历上的某个数字上画上叉号。 还有17天就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了。 她还是挺期待陆闻州看到她的‘尸体’后,会是什么反应。 痛苦? 温辞牵了下唇,但笑容里苦涩难以掩盖, “我睡下了,没什么胃口,不想喝。”她冷淡跟外面说,放下记号笔后,她拿着平板坐在小沙发上画起了设计稿。 只有在画稿的时候,她才能静下心。 “你晚饭没吃,胃一会该不舒服了,喝点暖和的,嗯?”陆闻州温声劝。 温辞再也没应下,专心画稿,顺便跟老师说了几句话。 老师:【这次比赛有个选手很强劲,实力不在你之下,你要加油。】 【放心吧,老师。】 能让老师这样说的人,绝对不一般,温辞认真记下了,心里还是蛮期待这个对手的。 暮色四合。 等温辞画完这一版,才发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晚上没吃饭,这会儿胃确实不舒服,隐隐作痛。 温辞放下平板,去楼下找吃的,刚进厨房,就看到保温箱的电源还插着,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是陆闻州留下的: 保温箱里热着饭菜,破壁机里温着红豆薏米粥,打开就可以喝了。 温辞看着那一排字,心口酸酸涨涨。 以前的陆闻州也是这样,总会给她准备一切。 她逗他说,他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他当时笑笑不语,但那眼里的爱,简直融化了她的心。 最后温辞也没吃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就回了卧室。 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嗡嗡嗡震了起来。 温辞以为是老师的电话,要跟她聊一聊设计稿的事儿,直接接通了。 “我是何书意,你先别挂电话,有事儿跟你说。”何书意直接自报家门。 温辞皱眉,毫不犹豫去挂电话—— 何书意笑了声,嘲讽的口吻,“你说你,就不能改改自己的脾气?不然闻州老往我这儿跑……” 温辞身子僵了下,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就往书房走。 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额角跳了跳,转而去了卧室找人—— 电话里,何书意的嘲讽声还在继续,“没有爱的婚姻犹如牢笼,温辞,我真佩服你够不要脸,霸占着那个位置这么多年了。” 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打开,里面哪有陆闻州。 温辞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冰到脚。 几个小时前,那个男人现在在低头哄她,现在就去找何书意了? 他现在对她,这点耐心都没了,甚至懒得应付了,既然哄不好,那就去找识趣儿的。 恍惚间,她想起了那个少年为了给她织一条围巾,花了一个多月时间,从来都是有耐心,他只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做不到她心坎上。 如果没有得到过那份浓厚的爱意,她不至于会这么痛。 温辞死死咬着内唇,苦笑,“野狗翻一翻垃圾桶罢了,你们锁死好了!” 何书意顿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温辞说她是垃圾桶,瞬间怒不可遏,“温辞!” 温辞忍着钻心的痛楚,冷声,“以后这种破事儿别说来恶心我,你跟他如何,我不关心!” 说完,她就要挂。 何书意突然笑着说,“闻州也是不在意你啊,那串手串说丢就丢,一点都不留恋。” 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愣在那儿,小脸白的不像话。 何书意哼笑,“说实话我挺心疼你的,要不我明儿把手串给你送过去,不然就这么丢了,太可惜了!”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第53章 报复:何书意完了! 温辞眼尾猩红,嘶哑着声音说了句,“不需要!” 挂了电话。 一时间,整栋别墅静的可怕,所以显得温辞跌倒在地上的声音很大。 她像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冷的浑身都在颤抖,只能自己环抱着自己取暖。 委屈是给有心疼自己的人,没人心疼她,她压根不配委屈。 陆闻州去了趟公司回来,他还是没找到那串手串,看来应该就是落何书意那儿了,只能明天亲自去找她一趟。 推开门。 他把车钥匙撂在柜子上,正要换上拖鞋,余光猝不及防看到温辞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口猛的一跳,他大步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小辞,怎么了?” “小辞?!” 他探了下姑娘的额头,有点低烧,他心疼的皱了皱眉,打横把人抱在怀里上楼回了卧室。 这时,跌落在地上的手机屏闪烁了几下,何书意的消息再度弹了出来。 陆闻州显然没看到。 …… 温辞迷迷糊糊感觉陆闻州把她抱在怀里,放在绵软的床上,又喂她吃了药…… 是梦吗…… 她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哭着呢喃,“陆闻州,我不想遇见你了……” “你别招惹我行吗?” “我……求你了……” 梦里,温辞哭的溃不成军。 陆闻州正把人抱在怀里,喂她喝水,忽然听到这些话,心口跟被针扎似的疼。 他怎么舍得放开她? 他拥着她,格外用力,下巴眷恋的在她额头蹭了蹭,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她,哑声说,“对不起,让我家宝贝受委屈了……” “我该死。” 他想到了高中时候的温辞,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很文静,不爱说话,也很少参加社团活动,每次看到她,都是在学校颁奖台上,又或是在表彰图片里。 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 而他呢,简直跟她是两个极端,爱玩,爱闹,成绩吊车尾,是靠着体育生的身份进的一中,唯一上的了台面的,可能就是家世了。 可就像是命中注定。 他们终究是要相遇的。 “手串我一定找到。” “宝贝,别不要我……求你。”陆闻州闭眼叹息了声,声音掺杂着细微的哽咽,贴着她耳朵说。 显然得不到回应。 安顿好温辞,陆闻州下楼去接水。 忽然的,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一楼显得格外突兀。 陆闻州放下杯子,下意识去掏手机,这才发现,是温辞的手机响了,他阔步走过去,捞起地上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字。 陆闻州眸色一瞬阴沉下来—— …… 同一时间,医院。 发完消息,何书意把手机扔回床上。 刚嘲讽了一番温辞,心里好受了点,但还是心慌的。 一整天了,她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怕那个女人暴露了自己,那她以后就彻底完蛋了。 如果陆闻州知道她参与其中,算计温辞,一定不会放过她…… 想到上次他为了温辞扇她的那一巴掌, 何书意就觉得万分委屈,怒火下,一脚就把花瓶踹碎了,“贱人,死了倒一了百了!” “行了,你别在我面前转悠了,晃的我头都晕了。”何凤华优雅的坐在凳子上,无奈看着女儿,宽慰道,“都已经一天过去了,陆闻州那边还是没消息,那肯定没把你暴露,你别把情况想象的那么糟……” 何书意咬着唇瓣,一言未发。 这种不上不下的恐慌最要命,就像食草动物风声鹤唳一样,唯恐下一刻,就遭遇不测。 何凤华说,“再说了,你刚刚不是给温辞打过电话了吗?”她眯了眯眸,讥诮一笑,“那女人现在肯定不好受,指不定正跟陆闻州闹脾气呢,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撒泼耍滑的女人?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找你的。” 说着,何凤华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帮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女儿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哭毁了就不好了……还是笑起来好看!” 何书意听着,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她想,哪个女人受的了那样的讽刺? 温辞现在肯定正跟陆闻州闹矛盾呢。 男人都喜欢识趣儿听话,九年的感情又如何?陆闻州绝不会喜欢一个倒胃口的怨妇。 想到这儿,何书意终于露出一抹笑,她抱着何凤华,“妈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很晚了,快去睡吧,说不定陆闻州明天就来找你了!” 何书意心口悸动的厉害…… 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她拿出一看,眼中的喜悦再难掩饰! x:【那女人昏迷了,陆闻州把她转移到了陆氏私人医院救治,但你别担心,她短时间内大概不会醒来,之后我会想办法。睡个好觉,晚安。】 陆闻州:【明天有事儿找你,具体时间和地方到时候跟你说。】 何书意看了足足五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闻州竟然要见她…… 何书意低头一笑,眉眼间尽是小女人的娇媚。 至于那个女人…… 何书意攥了攥指尖,眸中的阴翳一闪而过……她永远也不会有说出真相的那一天了! 糟心的事儿抛诸脑后, 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反正也睡不着,便去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 最后无意间在大衣兜里摸到一串手串。 是一串檀木手串,每一颗珠子都润滑通透,没有一丁点的磕碰,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是极其爱惜它的。 她知道这是温辞送给陆闻州的礼物,陆闻州很爱惜,几乎从不离手,那晚他睡熟后,她偷偷摘了下来…… 何书意眼里一瞬闪过嫉妒的冷芒。 跟陆闻州在一起的日子里,她给他买过很多礼物,陆闻州每次都很敷衍,上次花了一个多月亲手给他织的围巾,手指都戳破了好几次。 而他,说丢就丢,理由都懒得跟她编排…… 而温辞给他求的平安手串,他一戴就是数年,宝贝的不得了。 何书意嫉妒的红了眼眶,倏的攥紧了手串,恨不得捏碎了它! 但旧的东西,总会被新的替代。 无论是人,还是物。 况且,已经开始改变了! 这么一想,何书意释怀不少,她不屑扫了眼手里那串老旧的手串,扔垃圾似的丢了,转而继续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她迫不及待想见陆闻州了…… 第54章 不安:陆闻州怀疑,秘密败露该如何 温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这一觉睡的浑浑噩噩。 她伸手摸了下身侧,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温辞怔愣了会儿,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出神,眼里空洞无神,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陆闻州小心翼翼推门进来,温辞这一觉睡的太久,一会儿醒来肯定会难受,饭菜已经温了两遍了,他过来叫人起床。 “小辞……醒了……” 看到姑娘醒了,陆闻州推门的动作一顿,心里百感交集,怕她会对他说些狠话,又怕她一直睡着身子难受。 然而事实是,温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安安静静的。 这让陆闻州愈发心慌了,挪步走到床边,蹲下身,“饭菜做好了,下楼吃点东西吧,你昨天就没吃,胃受不了的……嗯?听话。” 温辞垂眸,面色冷淡又疏离,没理会他,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她一言未发的起身,下床…… 陆闻州心都揪紧了。 他不怕温辞跟他闹,打他也好,骂他也罢,至少这个人是愿意搭理你的。 他怕的,是她连理都不愿意理会他了,就好像,压根不在意他了…… 温辞全程都把他当空气一样,自顾自洗漱,化妆…… 直到她换上衣服离开,陆闻州终于破防了,慌不择乱的挡在她身前。 “宝贝,手串我一定能找到,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丢呢?还有医院那边,医生已经全力在抢救了,过不了多久,那人就会醒过来。” “你,别走……” 温辞眨了眨眼睛,淡淡扫了眼他惶恐的神色,不知怎么,昨晚何书意讽刺的话忽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你说你,就不能改改自己的脾气?不然闻州老往我这儿跑……” “闻州也是不在意你啊,那串手串说丢就丢,一点都不留恋。” “……” 一点不留恋。 短短几个字,刀子似的戳在了人心窝里。 温辞痛苦的恍了神,再看一眼男人一脸紧张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她暗自扯了下唇,敛目,不冷不热的说,“我去公司,交接一下工作。” 原来是这样,陆闻州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微微弯身握着她肩膀,笑着说,“等我去换衣服,然后陪你一起。” 他转身的快,没注意到温辞眼里的苦涩和受伤。 …… 到了公司。 陆闻州有要紧工作需要处理一下,去了总裁办,临走前说一会儿再下来陪她。 温辞只冷淡一笑,回了自己办公室,处理一下交接的事。 梁秘书跟在陆闻州身后汇报着工作,“半小时后,有个海外会议。晚上六点半,跟华耀赵总有个洽谈……” 陆闻州轻蹙了下眉,打断他,“洽谈延迟。” 那个时间,他要去找何书意。 陆闻州眸色冷了冷,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老板的事,梁秘书不好追问,“好的,陆总。” …… 楼下,温辞正忙着手头的工作。 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 “请进。” 梁秘书手里提着一盒东西进来,笑说,“温经理,陆总给您点的早茶。” 温辞顿了下,一抬眼,就看到外卖盒的包装—— 是她最爱的那家早茶铺子。 以前陆闻州经常带她去,那家小小的早茶铺子藏匿了两人数不尽的甜蜜…… 陆闻州调侃她好养活。 她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 她哪里是好养活? 她口味很刁钻,奶奶经常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就为了让她多吃几口。她只是爱惨了他,把一颗真心都给了他。 温辞用力掐了下掌心的肉,拉回思绪,也不想为难梁秘书,淡声说,“放那吧,你可以出去了……” 梁秘书却站在那儿迟迟不走。 温辞抬头,“还有事儿吗?” 梁秘书犹豫道,“陆总说,看到您吃了,我再走……” 温辞眉宇微凝,一点都不欣赏陆闻州胁迫人。 但最后,她也没为难梁秘书,打开外卖盒,里面果然有她爱吃的枣糕和红豆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 温辞眸光晦涩,浅浅尝了几口。 梁秘书站在一旁,明显注意到温辞憔悴了不少,有心无力的,跟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温辞大相径庭。 也是,心里压着事儿,人迟早有一天会被压垮的。 梁秘书不禁唏嘘,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温经理,医院那边发生的事情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谁都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昏迷,陆总昨晚得知消息后,就立刻让转院观察,并派m国的专家过来救治。” 温辞动作一顿,那个女人真的没醒吗? 梁秘书说,“昨晚陆总半夜给我打电话让保安给他开公司的门,来公司找了一宿的手串……” 来公司找手串? 陆闻州昨晚不是去陪何书意了吗? “是吗……”温辞面上不动声色,可握着筷子的手却紧紧攥了起来,艰难的夹了块蒸饺咬进嘴里。 以前很爱吃的东西,此刻却如同嚼蜡。 梁秘书叹了口气,也不好多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其实,在陆总心里,您是最重要的……” 虽然陆闻州身边有何书意这个人,有时候确实会宠一宠她,但他这个外人看在眼里,陆闻州对待何书意,就像对待宠物一样,用来消遣。 他是永远都不舍得这么对温辞的。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也没脸说,挺讽刺的。 温辞沉默着,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用筷子拨了拨盒子里的蒸饺。 表皮大小看着都没变, 可她一尝就知道,口味变了,馅儿也少了…… 就像她跟陆温暖州的婚姻一样,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内里烂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出去吧。”温辞吞咽下喉间的苦涩。 梁秘书颔了颔首,走了。 门阖上。 温辞连忙捂着唇,起身冲进了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把刚刚吃进去的全都吐了出来,最后胆汁都呕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她漱了口,抬头看着镜子里的面色憔悴的自己,苦笑了下。 “怎么就活成现在这样了呢?” 陆闻州买的东西,就跟他这个人一样,伤她的身,伤她的心。 温辞拼命压抑着眼眶的涩意,深深吐了口气,走出洗手间。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了震,老师发了消息过来,点评了下她昨晚发过去的设计稿。 温辞看完后,找出稿子直接修改了起来,专注投入进工作里,不让自己去想别的东西…… “小辞,你画的什么?”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无声息打开。 温辞握着画笔的手猛的一顿,一抬头就看到男人正匪夷所思看着她,“在画什么?” “没什么,打发时间罢了……” 温辞慌神,连忙收起了画稿,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陆闻州依旧狐疑,他刚刚隐约看到那上面画的像是珠宝。 温辞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个了? 而且,为什么隐瞒他? 陆闻州觉得匪夷所思,刚要细问,就被忽如其来的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陆夫人的电话。 陆闻州微不可察蹙了下眉,抬眸看了眼温辞。 温辞沉默一秒,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第55章 (精彩必看)回老宅!秘密将泄露 她不知道陆夫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默了默,轻声说,“接吧……” “网上温辞的绯闻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净给陆家闹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陆夫人怒火难掩,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满,“她现在真是眼高于天了,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有这个陆家吗?!” 陆闻州拧眉,眼疾手快捂住听筒,煞有介事的笑着说,“我跟温辞挺好的,没事儿,您别操心。” 温辞整理书桌的动作顿了顿,心脏仿佛被人揪了下似的,其实陆夫人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陆夫人听到儿子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便知道温辞肯定在身边。 她冷笑了声,“今天家宴,记得和温辞回老宅吃饭,别忘了!” 不等对面回答,她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温辞心里好笑,恐怕吃饭是假,有事是真。 陆闻州无奈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而看向温辞时,发现那些画稿早已不见。 他顿了下,看向温辞,“你知道的,妈就这脾气,她心里其实是关心你的,怕你被网上的舆论攻击。” 温辞冷笑不语。 陆闻州抿唇,从身后拥住她,态度相当宠溺,“别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也别搭理她,天塌下来有我呢。我在,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温辞脊背过电似的僵了下,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涩。 陆闻州当初跟家里人提出要娶她的时候,陆夫人就再三阻拦,最后他甚至不惜跟家里人作对,也要娶她,给她一个家。 那段时间,陆夫人险些没被气死。 当时,他是真的爱惨了她。 婆媳矛盾在她这儿,从来都没有过,因为陆闻州一直站在她这边。 如今回忆起来,明明是最甜蜜不过的事,却刺的温辞眼眶发酸。 轻呼了口气, 她轻轻挣脱开男人,敷衍说,“我知道,不会放心上的,一会儿你准备点礼物,晚上回去的时候带过去。” 陆夫人是铁了心让他们回去,如果不去的话,又要没完没了,太烦。 温辞倒不是很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陆老太太,老人家对她特别好,把她当亲闺女看,她这辈子都没齿难忘。 这次,可能是离开前最后一次探望她老人家。 只是,她跟陆夫人约定离开的事儿,这次回老宅,如果陆闻州发现什么端倪……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掐灭。 不可能的。 温辞垂眸,眼底满是晦涩。 陆闻州欣慰一笑,凑近偷亲了下她脸颊,“老婆真贤惠,我一会儿就让人去准备。” 温辞皱了皱眉,趁他转身,用力擦着被他亲的那块皮肤,觉得无比厌恶。 陆闻州没注意到,他望着的垃圾篓里那团皱巴巴的纸团,微不可察蹙眉,总觉得温辞瞒着他什么。 最后,他发消息给梁秘书,让他好好查一下。 …… 中午。 陆闻州提前跟温辞回了老宅。 刚进门,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陆夫人正和人聊着天。 看到温辞来了,只满不在意扫了一眼,就继续跟人聊天。 她故意拔高声音,笑着说,“欣悦,你也是有心了,来就来了,还带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有家教又有涵养,真想让你当我儿媳妇呢!” “哪里,伯母您说笑了,闻州哥有老婆。” “有老婆怎么了,你这么优秀的人,家世、样貌不知道比她出众了多少倍,闻州当年是被迷了眼……” 这话意味深长,沈欣悦反应过来后,心口微微悸动了下,小声说,“伯母别打趣我了……” 温辞神色微僵。 从她嫁进陆家的那天开始,没家世就跟枷锁一样,被陆夫人扣在身上。 不管她多么努力,怎么讨好她,陆夫人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在她眼里,她这种普通人就不配。 温辞攥了攥掌心,唇瓣勾起一抹笑走过去,“陆夫人是怀了二胎吗?给孩子提前找好童养媳?” 话音落下。 周围的佣人都惊呆了,捂着嘴才没笑出声,谁不知道陆夫人跟陆二爷关系不怎么好,常年分居两地,温辞这话,明显是调侃陆夫人出轨了…… 陆夫人的脸色蓦的沉下来,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想刀温辞的怒火。 “温辞。”陆夫人低声警告。 沈欣悦同样难堪不已,狠狠瞪了温辞一眼,“温小姐,你这人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陆夫人可是你的长辈!” 陆夫人冷笑,“欣悦,别管她,跟这种没教养的人在一块,跌份!” 温辞哼笑,压根没把陆夫人放在眼里,“啊,我还是真不知道教养是什么,” 她无辜的看着陆夫人,“教养是在背地里挖苦背刺人吗?是明知道儿子有家庭,上赶着给儿子找三儿吗?陆夫人,您倒是跟我说说啊?” “噗……”旁边侍奉茶水的佣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沈欣悦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温小姐,你真是小人之心!” 陆夫人脸色铁青,怒不可遏瞪了温辞一眼,“温辞,你给我闭嘴!你张口闭口跟婆婆抬杠,一点都不尊重长辈,我就算指责你,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受着!” 陆夫人气的厉害,这人以前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低眉顺眼讨好她,怎么现在就变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温辞呵笑,眼里淬了冰似的冷漠。 尊重她? 她以前因为陆闻州,有心不想让婆媳之间关系紧张,上杆子巴结她讨好她,不想让陆闻州夹在她们两人中间为难。 现在,她连陆闻州都不要了,她又算什么东西? 温辞冷笑,“尊重都是相互的,你不尊重我,我为什么要尊重你?” 陆夫人脸面挂不住,猛然抬手拍了下桌子,“反了你了!管家!把她给我带到祠堂里,儿媳妇屡次跟婆婆抬杠,一点教养都没有,不用家法,这人是不会长心的!” 温辞皱了眉。 管家同样心惊,家法可是要用鞭子的,温辞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一鞭子都承受不住!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夫人,要不等少爷回来了再说吧……” 闻言,陆夫人轻皱了下眉,似在思忖。 沈欣悦目光暗了暗,忽然叹息道,“温小姐确实太没教养了,竟然这么顶撞婆婆,要是传出去了,势必要给陆家抹黑。” 果然,听到这话,陆夫人心中那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越看越觉得温辞憋火。 “还不给我滚去祠堂!” 话音落下,两个人高马大的佣人上前站在温辞身旁,沉声说,“温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们喊的是温小姐,是打心眼里没把她这个陆家夫人放在眼里。 在这个家,她就像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温辞面若森寒,攥了攥掌心。 第56章 反转:陆闻州看到合同!温辞心慌 “我看谁敢碰她!”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温辞一怔,下意识循声望去。 陆闻州一身黑白配西装,浑然天成的气势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他冷冰冰扫了眼温辞身旁的那两个佣人,两人当即吓得连忙退后去,哪里还有刚刚的气焰。 温辞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眼眶有点红。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委屈的跟他诉苦。 可现在…… 温辞吸了吸鼻子,难以压抑的鼻酸,最后偏过头不愿多看…… 陆闻州朝她伸出的手僵在空气里,见她躲开了,意外的同时,心里被揪住似的疼。 沈欣悦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男人,眼中的仰慕藏都藏不住,他本该是她的联姻老公,温辞当初真是走了狗屎运才让他看上了。 “闻州哥,你不知道,温小姐刚刚一直在顶撞伯母,太没礼貌了!”她起身走过去,一脸单纯的说,“不仅如此,她还骂我,说我……说我上杆子给你当小三!你说,这样的话是人嘴里能说出来的吗?” 沈欣悦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陆夫人睨了眼温辞,把处理权交给儿子,“你娶回来的好儿媳妇,真是眼高于天,眼里连我这个婆婆都没有,出言不逊,一点教养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如果连这件小事都处理不好,我看以后集团的事,你也未必能处理好!” 陆夫人这话明显是威逼利诱。 沈欣悦笑了,权力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陆闻州不妥协也得妥协。 她倒是要看看温辞一会儿挨鞭子的丑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跟她说话! 陆闻州脸色沉了沉。 温辞心里冷笑,倒反天罡,就是说的她们吧? 她侧首看了眼沉默的丈夫,心愈发冷了。 也是,陆闻州从来都是趋名逐利的,上次她被陈傲荣欺负,他贪图陈家的名利,都没管她。 她怎么还指望他这次会维护她? 温辞白着脸咬了咬内唇,无比唾弃自己那一刻萌生出的幻想。 她深吸了口气,“陆夫人——”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冷沉的声打断。 “我老婆的人品我再清楚不过,她顶撞您,肯定是您出言不逊在先,她难以忍受才那样做的。” 陆闻州目光森寒,又看向沈欣悦,“沈小姐,这里是陆家,任何事,都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说白点,就是骂她搅屎棍子。 沈欣悦一脸菜色,碍于男人威慑力太大,有口难言,内唇都要嚼烂了。 “陆闻州!”陆夫人呵斥。 陆闻州置之不理,走到温辞身旁,温声问她有没有被欺负。 温辞有片刻的怔愣,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又点头。 陆闻州脸色冷了冷,睨着陆夫人和沈欣悦,无形的威压简直令人窒息。 “道歉。” “你说什么?” 陆夫人拧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闻州竟然让她当众给温辞这个贱人道歉?这跟当众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沈欣悦同样觉得万分屈辱……她富贵了二十多年,温辞算什么东西,给她提鞋都不配! “道歉,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陆闻州温柔握着温辞的手,说出的话却是浸了冰似的寒,“今天家宴,我想大家也不想闹的太难堪吧?” 他冷冷看向陆夫人。 那一刻,陆夫人呼吸仿佛都停了,死死攥着手里的纸巾。 她怎么听不出来陆闻州话里的威胁—— 今天要是不给温辞道歉,就别想好过! 陆夫人胸腔里火冒三丈,可现在的局面已经不由她掌控了。 “看来,一会儿的家宴是要推迟了?”陆闻州似笑非笑。 陆夫人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盯着温辞,强忍着屈辱,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是我做法欠妥,你别往心里去,妈妈给你道歉。” 沈欣悦见状,憋屈的瘪了瘪嘴,但挨不住男人威慑的目光,最后也只能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温小姐,是我唐突了,下不为例。” 陆闻州颇为满意,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儿,冷酷的眸色渐渐柔和下来,“消消气儿,嗯?” 手中温热有力的力道让温辞不禁恍神。 说不意外是假的, 陆闻州以前不是没为了她跟陆夫人吵过架,但从没闹到这种份上……今天为了她,光明正大的就跟陆夫人叫板。 但看到陆夫人跟沈欣悦吃瘪的模样,她确实挺爽的。 温辞很轻的点了下头。 她抬眸看着男人那双只有在看向她时温柔缱绻的眼神……那股涩意又绵绵密密爬进了心房里。 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啊? 陆闻州全然不知姑娘心里在想些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早知道会这样,一定跟你一起进来。” 温辞抿唇,听着男人自责,喉口一片酸涨。 这时,管家过来说,“菜品已经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陆夫人勉强着笑,“时间也不早了,这件事就揭过了,大家先移步餐厅吧……” 陆闻州轻颔首,拉着温辞朝餐厅走去,温声说,“上次不是说想吃家里厨师做的燕窝粥吗?我让他多做了点。” 温辞目光晦涩,他连她的口味都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就偏偏忘了最重要的呢? “嗯。” 身后。 沈欣悦嫉妒红了眼,记忆里陆闻州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原来他还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啊。 她酸巴巴的撇了撇嘴,“伯母,陆少跟温辞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 陆夫人冷哼了声,“那是你不懂男人!况且,她温辞没多少天嚣张日子了!” 这天下男人本质都一个样。 沈欣悦似懂非懂……可心中的不甘心是真的。 …… 餐厅。 陆闻州拉开凳子让温辞坐下,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不远处落地窗前,小茶几上的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 陆闻州皱了皱眉,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温辞寻着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文件的蓝色封皮,那是是陆夫人跟她签的那份合同,里面包含了一个亿的财产转让合同,肯定是陆夫人粗心大意看完后,落那儿忘记拿了。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要是让陆闻州看到了,那就完了。 “陆闻州!” 然而她阻止已经完了,男人已经阔步走了过去—— 第57章 再反转:败露!瞒着温辞彻查合同 “陆闻州,我手疼……” 温辞白着脸喊了声,心跳出奇的快。 陆闻州顿住,匪夷所思扫了眼近在咫尺的文件,终还是转身走向温辞,想着一会儿再看看也不迟。 “怎么了?我看看。” 他眉宇轻皱,一脸担心的握着她的手查看。 “刚抽搐了下……受了凉吧应该是。”温辞稍稍舒了口气。 “让你贪凉。” 嘴上是这样责备的,陆闻州还是把她的手裹在手心里取暖,一边嘱咐,“以后不能用凉水了,嗯?” 温辞木讷应了声,恍惚看着男人的担忧的神色,不禁想……如果陆闻州真的看了那份文件,知道她将永远离开,会如何? 按他的性子,估计会疯吧,什么疯事儿都能做出来。 可没有如果。 她不会让他知道的。 他向她撒了九年的弥天大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辞苦笑了下,垂眸,眼里浮现着一抹决绝,可心依旧很疼。 这时,陆夫人后脚走进餐厅,看到小茶几上的文件,才恍然惊觉自己昨晚跟律师理完合同后,忘记收了,连忙让佣人一会儿悄悄拿走。 幸好没被陆闻州看到,不然她的精心布局,全毁了! 温辞抬眸跟她对视,狠狠拧了眉。 陆夫人自知理亏,细心嘱咐着佣人。 …… 餐桌上,菜品一一上齐。 陆闻州形影不离陪着温辞,面上古井无波,可心里依旧记挂着那份匪夷所思的文件,不知道怎么,总觉得心里难安。 温辞没什么胃口, 她只是抿了下唇,陆闻州就意会的倒了杯果汁给她,眼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她多看一眼某个菜品,男人就给她夹,挑了鱼刺后,放在她餐盘里。 “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男人心疼的握了握她手。 完全把她当小孩照顾,她一个小动作,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这可把沈欣悦羡慕坏了,嘴里的菜就跟蜡似的难以下咽。 一旁的佣人也不禁小声感慨,“陆少对夫人真好,也太宠夫人了吧!” “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陆少以前玩的也花,自从遇到夫人后就慢慢收心了,浪子回头啊……”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了,陆少给谁挑过鱼刺啊?这么细心。” “……” 陆闻州把挑了刺的鱼肉放在她盘子里,宠溺一笑,“一会儿我让厨师多做点西湖醋鱼,回去给你带着。” 温辞苦笑了下,看着那块挑好的鱼肉,思绪纷乱。 其实她压根不爱吃鱼肉,因为小时候吃鱼卡了鱼刺有阴影。 后来陆闻州亲手给她做了道红烧鱼,她不想辜负他的好心,吃了。 从一开始,她就在委曲求全。 这么多年了,陆闻州都没发现…… 温辞用力捏着筷子,才没让自己漏出丝毫破绽。 中途,陆闻州接了个工作电话,有心去落地窗那儿接,顺便看看那份文件。 可过去的时候,小茶几上空无一物,哪里还有文件的踪影? 他皱了皱眉,莫名烦躁,问一旁的佣人,“茶几上的文件呢?” “哦,夫人刚刚让收起来了,说放那儿不好看,怎么了少爷?” 陆夫人? 这些年,母亲已经不管集团的业务了…… 再联想温辞刚刚的反应…… 陆闻州面色深沉,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他挥手示意佣人可以走了。 看着窗外,陆闻州眸色讳莫如深,周身气压很低。 良久,他拿出手机给梁秘书打了电话。 “好好查一查夫人这些天在干什么,不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里。” “夫人?您说的是温小姐还是陆夫人?”梁秘书斟酌问道。 “都要!” “好的陆总。” …… “温小姐,厨师做的银耳羹很不错,我给你盛点?”沈欣悦莞尔,不等温辞拒绝,就自顾自舀了碗,递给她。 温辞拒绝了,“不用,我不喝。” “你尝尝看。”沈欣悦走过去,硬是递给她,忽然一个‘不小心’,把烫洒在了自己身上! “嘶……好疼啊!”沈欣悦疼的小脸刷白。 温辞冷着脸,可笑的很,理都不想理她,转身就要走。 “温辞,你干什么!”陆夫人冷声叫住她,语气相当不满,“欣悦好心给你盛汤,你不想喝,也不至于弄伤她吧?” “伯母你误会了,是我不小心的……”沈欣悦啜泣了声。 温辞顿下脚步,脸色出奇的冷。 “欣悦你别袒护她,陆闻州是没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才维护她,你别怕,伯母给你做主,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的。”陆夫人言辞讥诮,睨着温辞,像是再看什么脏东西,“怪不得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真是一丁点教养都没有,从小你妈就这么教你的——” 陆夫人话倏的一顿,哼笑,“哦对,你妈妈早就不要你了,怎么会教你?怪不得没教养呢,上不了台面……” 温辞眸光淬了冰似的寒,指甲近乎陷进了掌心肉,猛的转身,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了陆夫人脸上! 啪! 这一巴掌落下,餐厅里落针可闻,不远处正接电话的陆闻州,闻声也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温辞只是漠然,眼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陆闻州看了眼陆夫人红肿的右脸,皱眉看向温辞。 陆夫人都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向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巴结讨好的温辞,竟然敢扇她巴掌,她怎么敢的? 越想,陆夫人越憋火,怒不可遏指着陆闻州,“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不仅欺负欣悦,连我都打!你看到了吗!” 陆闻州拧了拧眉。 沈欣悦吸了吸鼻子,露出手臂上烫红的痕迹,“闻州哥,我这点伤没什么的,主要是伯母……温辞竟然打伯母,真是太不像话了,要是传出去了,陆家多难堪啊……” 陆夫人闻言,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还有欣悦,她受伤的事情要是让沈家知道了,一定不会罢休!” 陆闻州按了按额角,面色讳莫如深。 但温辞却看出男人在纠结…… 可别人不知道,他知道妈妈对她有多重要啊……却偏偏也往她心上戳刀子。 也是,哪次他不是这样? 他明知道她有多骄傲,还是卸了她的职,任由陈傲荣欺负她。 他明知道她委屈,还是让何书意来公司上班,一次次帮她。 …… 他都知道,却还是让她委屈。 从没那一刻,让她觉得如此孤立无援。 她奋不顾身的嫁给他,委曲求全,到头来还是一个外人…… 温辞压抑着心口那股窒息的酸楚,不让眼泪掉下来。 太狼狈了。 “小辞。”陆闻州伸手去拉她的手,面色深沉,带着责备意味。 温辞红着眼,一把挥开,看着眼前几人,“你们要交代是吧?” “我给你们交代!” 温辞一把捞起桌上那碗银耳羹,毫不犹豫泼在沈欣悦身上! 第58章 虐心必看:被欺负,他冷眼旁观 沈欣悦被烫的痛哭出声,大喊,“温辞,你疯了是吗!” “既然那样,我为什么不把事情落实?”温辞睇了她一眼,旋即冷睨着陆夫人,“都是为人子女,陆夫人能说出那种话,您的教养真是让我唏嘘。” 陆夫人被说的颜面扫地,气的浑身发抖,“好啊,温辞你真是好样的。陆闻州,你这下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 “你不用拿他压我!”温辞眼眶通红,根本不敢看男人冷漠旁观的模样,只能拼命咽下喉口的酸楚,“我这个人就是护短,容不得别人说我家人半句不是。那一巴掌,算轻的,再有下次,我一定更狠!” “你……你……”陆夫人脸色黑的滴墨,被怼的颜面扫地,她风光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份屈辱?今天还一连发生了两次! 她扬手就往温辞脸上抽—— 温辞猝不及防,下意识闭眼偏过头。 “够了!”陆闻州挡住陆夫人的手,狠狠甩开。 温辞怔愣了下。 下一刻,男人结实有力的手就环住了她的腰,仿佛给人无限安全感。 “交代是吗?我给你。”男人面色阴沉。 陆夫人和沈欣悦皆是一怔。 陆夫人狠狠皱了眉,冷呵,“陆闻州,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是你母亲!你刚刚可是亲眼看到她打了我一巴掌!” 温辞心口打了个咯噔,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攥紧了男人的衣角。 男人只是安慰拍了拍她肩膀,那么温柔,随后转过身冷冷睨着陆夫人,“温辞打你的那一巴掌一点都不过分!如果我当时在场,那就不是一个巴掌能解决的事!” 陆夫人脸色白了白,险些没站稳,一度以为自己耳鸣了。 陆闻州冷声,“以后你的卡暂停,那座酒庄也收回。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别再对温辞指手画脚!他是我陆闻州的女人,你有任何不满,大可跟我说!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找她茬儿,后果你自己掂量。” 温辞心中惊愕,不禁抬眸看了眼男人冷硬的侧脸,她真的没想到陆闻州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陆夫人脸色彻底白了,气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你……你……陆闻州!你为了温辞,竟然这样对我?” 陆闻州只冷声道,“来人,夫人身体不舒服,带夫人上楼!” 沈欣悦心慌的吞咽了下喉咙,压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变成这样,她以为温辞这次多少也会捱几鞭子…… 她弱声说,“闻州哥,伯母真的是无辜的……” 陆闻州侧眸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一眼,让沈欣悦呼吸都狠狠颤了下。 陆闻州:“明天陆氏跟沈家的合作会就此终止,让你好好看看究竟你沈家攀附我陆家,还是陆家攀附你沈家!” “看看到底是谁不配!” 这话一语双关,明着是讽沈氏,其实就在刺沈欣悦。 温辞眸光一颤,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秒…… 沈欣悦万分屈辱的咬着唇。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么羞辱,这比被人掌掴都难堪。 尤其还是当着温辞的面。 沈欣悦屈辱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此刻,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脸面了,白着脸央求道,“闻州哥,我错了,你别因为我终止了两家的合约啊!” 要是父亲知道是她捅的篓子,绝不会轻饶她。 然而陆闻州压根没耐心听她哭诉,抬手示意佣人把她请出去。 “闻州哥,我求你了,我真的错了,我给温辞道歉还不行吗?” 沈欣悦红着眼看向温辞,眼神里满是央求之意,哪还有半分刚刚颐指气使的模样? 温辞心里冷嗤。 人就是这样,害别人的时候心高气傲,轮到自己的时候,也就这点胆子。 “道歉有用,那刚刚为什么不长记性?”陆闻州握紧温辞的手,睇她一眼,“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求你……这次我真的错了……” 沈欣悦哭着上气不接下气。 然而男人再没施舍她一眼,转身温声跟温辞说些什么,满脸的温柔跟前一刻冷酷无情的他简直大相径庭…… “疼不疼?”男人轻轻按揉着她掌心,温柔缱绻的不像话。 温辞恍惚了一秒,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涩,她轻摇了下头。 “……” 沈欣悦如坠冰窟。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狠,为了温辞,甚至不惜毁了两家的合作。 他好狠的心啊。 “沈小姐,请。”佣人把她从地上托起来,一点不留情把她轰了出去。 沈欣悦屈辱的咬着牙,从未如此挫败过。 …… “手都肿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以后碰到这种事,别用手吗?找个趁手的工具用。” 陆闻州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掌心。 温辞晦涩的眨了眨眼睛。 她当然记得这句话,上次在医院,何书意挑衅她,她扇了她一巴掌,陆闻州当时这样跟她说的,毫无保留的给了她安全感。 当时她真的相信了…… 可她也清楚的记得,后来他和何书意在病房里亲亲我我,他那么温柔的哄她…… 那一刻,她的坚持和信任就像笑话。 她是爱他,曾经那么深爱,可他也别把她当傻子骗啊…… 温辞眼尾有点红,她轻轻抽出手,喉咙发苦,“没事,不疼……” “可我心疼。”男人轻吻了下她手心,语气霸道不容忍拒绝,“去上点药,我家姑娘这么漂亮的手,不能受疼。” “不用了。”太小题大做。 温辞咬了要内唇,可压根拗不过男人,被他拉着去了卧室。 一进门,满屋的薄荷清冽香味。 这是陆闻州大学以前住的房间。 陈旧的记忆扑面而来,让温辞不禁恍了神,一瞬间想到高中的陆闻州第一次带她来这儿,她鼻子登时就泛了酸。 “怎么了?”陆闻州见她红了眼眶,心都提了起来。 “没事……”温辞涩声,看着男人处变不惊的面庞,心里不由抽痛了下…… 看吧,被困在过去的,只有她。 人家早就释怀了,也早就忘了……忘了对她的承诺,忘了她们的来时路。 只有她还在刻舟求剑。 太傻了。 “陆闻州,”温辞压着酸楚。 “嗯?怎么了?”男人抬眸看她,曲指摸了下她脸颊,笑,“怎么忽然傻乎乎的?” 温辞不自在的目光一颤,抿唇问他,“刚刚你那样跟陆夫人说话,也没给沈欣悦留面子,以后沈家……” 她当时没想到陆闻州会做的那么绝。 “放心。”陆闻州打断她。 他蹲下身跟她平时,眼神坚定又真挚。 “不是说了吗?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妈对我很重要,可你更重要。” 男人眼中的温情快要溢出来。 温辞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一拍,即便自己不愿意承认,可毕竟是深爱过的人,那一刻,她真的心悸了下。 但很快,她就被现实拉了回来,苦涩一笑,“嗯。” “乖,左手边的柜子里有零食,你吃点,我去给你拿药。”陆闻州笑,摸了摸她脸蛋,走了。 门被轻轻阖上。 温辞慌忙擦了下掉落的眼泪,冷静了好一会,她没去柜子里拿吃的,就静静坐在床上等。 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温辞这才敛了思绪,一看是梁秘书打来的电话,怕耽误工作,连忙给他送过去。 路过廊道。 “好了别生气了,我刚刚跟您开玩笑的。你也知道,当时温辞在,我没办法……” 熟悉的声音, 前一秒还温声哄着她,这一刻,却让温辞如遭雷劈。 她木讷的寻着声源走过去,自虐一般,在卧室门口驻足,房间里的人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顿时噤了声,心脏重重一跳。 “……” 温辞攥紧了手,隔着距离相视,一颗心仿佛都掉进了冰窟窿里。 无边的怒火操控了她的理智,她伸手推向门。 第59章 刺激:温辞质问陆闻州出轨 “你刚刚那么维护温辞,我还以为,你小子真不把你妈我放在眼里了。” 陆夫人勾唇,透过门口的窄缝望着温辞,看到她失魂落魄,心里终于舒爽了些。 陆闻州轻晒,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沉声,“好了,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在温辞面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卡不会停,那座酒庄也不收回,你继续盈利。” “……” 表面功夫? 短短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把温辞凌迟的鲜血淋漓。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才没让自己哽咽出声,推向门的手,最后也是僵在半空,没骨气的攥成了拳。 原来,他当时为了维护她跟陆夫人叫板,只是为了做表面功夫蒙骗她啊? 原来,那些让她心神恍惚的偏爱和保护,只是他骗她的幌子。 原来,他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她的脸面,更不在乎她的委屈…… 温辞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撕扯着,疼的厉害。 她还想着晚上回去跟陆闻州说说,别因为自己跟沈家和陆家闹的太不愉快。 结果呢,人家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 偏偏她还犯贱的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温辞眼眶红的要命,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满脸,她用力擦掉,像个落荒而逃的小丑,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 此刻,卧室里。 陆夫人哼了声,心情稍稍愉悦了几分,“算你还有点良心,眼里有你这个母亲,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陆闻州眸色晦暗,“别高兴太早。” 陆夫人皱眉,“什么意思?” 陆闻州淡淡看她一眼,眸光浸着浓浓的警告之意,陆夫人心跳都露了半拍。 他理了理微乱的袖口,冷声说,“我说过,这次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勉强才没做出实质性惩罚,再有下次——” 陆闻州点到即止,但那冷厉的眼神,还是叫陆夫人心头狠狠一悸。 “还有,以后有事儿别再给温辞打电话,我不想看到昨晚那样的情况,无论事大事小,有事儿直接打给我。”陆闻州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矜贵斯文,语气却是冷漠。 陆夫人面色微滞。 他这明显是在提醒她,昨晚不由分说的给温辞打电话那件事儿。 当时打了半天都没人接,她还以为温辞那丫头翅膀硬了跟她作对,没想到她转头就跟陆闻州告了状。 陆夫人有些憋火的哼笑一声,“她闹出来的丑闻,给陆家丢人败兴,我这个当婆婆的质问她几句有什么问题?她倒好,转头就给你告状,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啊!” 陆闻州不满的直皱眉,脸色都冷了。 他向来听不得别人说温辞半句不是。 他冷冷看向陆夫人,“是你太小人之心,温辞在我面前从来没说过你半句不是,反倒是你,屡次在我面前数落她!” “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以后别再让我听到那样的话!” 男人浑然天成的威慑力,让陆夫人不禁提心吊胆,她愤懑的咬了咬牙,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了……反正,他跟温辞也没多少日子了! 陆闻州见她确实老实不少,话锋一转,凝眉问道,“餐厅那份文件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不管公司业务很久了吗?那份文件是什么?” 文件? 他怎么忽然提这个? 难不成知道什么了? 陆夫人目光颤了颤,心慌的直打鼓,没敢跟他对视,模棱两可的说,“你姥爷和姥姥不是要去法国养老了吗?想找座葡萄果园酿葡萄酒打发时间,你也知道,他们二老就喜欢鼓捣那个,他们让我找找地盘,这不,前几天刚找到一座合适的,最近正过合同呢!” 陆闻州眯了眯眸,面色晦暗如深,忽的勾唇,“这样啊?” “嗯,当然了,不然还能是什么?集团那些破事儿我才懒得管呢!”陆夫人怕再说下去露出破绽,忙催促他,“行了,快走吧。” 陆闻州眼中深沉如墨,不知道听没听见进去,他淡声应下,“行,您之后去给外公外婆送合同的时候,记得代我向他们问好。” 陆夫人心口突的一跳,强装镇定,挥手,“滚滚滚……” 陆闻州没再说什么,走了,去楼下问管家拿药,一边拿出手机嘱咐梁秘书仔细查! 他隐隐觉得,陆夫人有什么事瞒着他。 …… 温辞浑浑噩噩回了卧室。 此刻再闻那股清冽薄荷味,只觉得心冷…… 她蹲坐在地上,等缓过那劲儿痛苦,才僵硬的直起身。 忽然,她余光注意到床底下放着的东西,目光狠狠颤动了下。 她起身过去,把床底的那个箱子拖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几沓画册。 因为太久没人管,上面早就蒙了灰,白纸也有些发黄。 温辞心抽痛了下,自虐一般,翻开一本画册。 里面是陆闻州画的画,每一幅里都有她的身影。睡觉时娇憨的模样,上课时认真听课的模样,发呆的模样…… 都是陆闻州画的。 温辞屏息一秒,忍着鼻酸,可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画册上。 “听说你喜欢美术,那可不可以也试着喜欢我一下?” 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在某个安静的课间,拦住她表白,把一本画册塞进她怀里,没等她回应,就跑了的慌张模样,直到现在她都记忆尤深。 “当初不是说好,疼我一辈子吗?” 温辞声音里满是艰涩。 “陆闻州,你到底长不长心啊……” 她轻擦拭着泛黄的画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有多傻。 不长心的哪里是陆闻州, 是她。 傻乎乎的把一个真心捧给他,让他肆意伤害。 温辞蓦的闭眼,眼泪从她眼尾滑落…… 陆闻州拿着消肿药膏回来的时候,温辞已经把东西放好,整理好心情,安安静静坐在那儿…… “等久了吧?” 男人看到阳光下她那张恬静的小脸,眼眶因为刚刚哭过还有些红,他心里蓦的疼的下,有些悔意。 但稍纵即逝。 “没,刷了会儿视频,没觉得很久。”温辞声音淡淡的,目光晦涩,不想多看他。 陆闻州等她的后话,却久久没等到。 以前温辞特别喜欢跟他分享,哪怕是上班路上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都要发过来让他看看。 今天,怎么不愿意跟他说了? 陆闻州心里不由失落了几分,一边拖着她的手抹药,一边柔声问她,“刚看什么视频了,跟我讲讲?” 温辞垂眸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目光都恍惚,她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她爱了一个青春的男人,满腔的爱意,到现在就只剩下了苦楚。 轻呼了口气,她涩声说,“短剧,一对儿相爱了十年的情侣,最后无疾而终,女主死了,男主跟女配在一起,还有了她们的孩子,” 终于愿意跟他聊天了,陆闻州心中欣喜,问她,“为什么?相爱了十年,说割舍就割舍吗?女主也太可怜了吧?” 他也觉得女主可怜吗? 可他,就是那么对她的啊。 温辞痛苦的皱了眉,最后看着他说,“因为男方出轨了……” 陆闻州怔愣了一秒,抬眸看着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唯恐她下一刻就质问自己。 因为他也不是问心无愧。 “陆闻州,你呢?” 温辞声音很轻, 却让陆闻州心脏重重一跳。 他猛的抬眸,直直对上了她冷淡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那里面,看到了一抹决绝…… 第60章 反转:狠狠打他的脸! “小辞,你不相信我?” 陆闻州呼吸发紧,从未如此心慌过,紧紧握着她的手。 温辞心抽疼了下, 跟他在一起九年,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第一次夜不归宿回来,心虚的给她做了早餐,她问他时,他还自以为是隐瞒的很好。 他第一次偷吃回来,更是恨不得把她当老佛爷供起来伺候,殊不知,衣服上抹不去的香水味,早就出卖了他。 那时候,他陪情人在外地旅游,她一个人在家委屈又害怕,极大的心理落差让她一度浑浑噩噩,她不明白那么爱她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出轨。 有时候甚至自贱的想,他能不能想想他们以前啊?能不能……念念旧情,别不要她,他们以前明明那么好。 真是太卑微了。 后来这一想法被她狠狠磨灭,太自贱。 陆闻州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他疼进骨子里的姑娘,不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曾经那么卑微的在夜里等他回家。 温辞笑,唇边那两颗小梨涡却里盛满了晦涩,“短剧而已,假的,我就随口一问,你慌什么呢……” 陆闻州干笑了下,继续帮她抹药,“也是……短剧不能信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辞说的这个故事让陆闻州害怕了,他之后的时间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像只讨主人开心的大金毛。 如果是以前的温辞,开心都来不及。 可现在,是身心交瘁的温辞。 “我去个厕所,奶奶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到。”她推了推他,起身往门口走。 “我陪你,我们一会过去,奶奶看到我没看到你,又该数落我了。” 陆闻州拉着她的手,握紧,一同陪着出去。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温辞轻声,“工作电话,你接吧,一会儿该耽误了……” 陆闻州不悦看了眼手机屏幕,拧眉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兜里,握着她的手,“工作哪有你重要。” 温辞抿着唇,也没心思跟她拉扯,就随他去了。 从洗手间出来,温辞正从包里掏纸巾想擦个手,一抬眸,迎面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是陆夫人。 明显是刻意在等她出来。 温辞面色冷淡,仿佛没看到她一般,径自洗手。 陆夫人挺讶异的,刚刚在卧室,她想温辞把她跟陆闻州聊天的话都听到了,她以为她会痛不欲生呢,没想到竟如此淡定。 陆夫人蛮心堵的,冷睨着镜子里的温辞,讥诮,“我倒是低估了你的耐性,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话未说完,温辞猛的转过身,扬手就给了她一把巴掌。 陆夫人被打的猝不及防, 刚要还手, 温辞一把就把她推在门板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我警告过你,下次再嚼舌根子,我一定比那一巴掌更狠!” 陆夫人捂着胀痛的侧脸,脸色黑如锅底,“温辞!” 温辞懒得理她,拎着包就往门口走。 “呵,你这心高气傲的劲儿也就只敢撒在别人头上!面对陆闻州,你那点不值钱的尊严和骄傲,不还是被踩在脚底下吗!” 陆夫人盯着她背影,切齿道。 温辞脚步顿了下,紧攥着包链,没人知道,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是啊,她引以为傲的骄傲,被她掏心掏肺爱了九年的人踩在了脚底下…… 苦不堪言。 陆夫人呵笑,知道她哪儿痛,故意往哪戳,“温辞啊温辞,有时候我真可怜你!你真是蠢!” 可怜。 这两个字有时候是最侮辱人的词。 温辞咬着牙,忽而侧首看向她,步步逼近,“我不是不报复陆闻州,只是时候未到。” 陆夫人拧眉,“你什么意思?就你?也配提报复这两个字?你是不是因为陆闻州维护了几次,就得意忘形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温辞似笑非笑,目光却是冰冷,“你信不信,我走后,陆闻州会付出代价。” 陆夫人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她只觉得荒谬。 陆闻州怎么可能对她那么痴情,因为她假死离开了,就疯了? 不可能。 “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陆夫人呵笑,很是不屑。 温辞极浅的勾了下唇,“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等那一天,到时候,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可把陆夫人刺激到了,盯着温辞的背影呵斥,“你死了扬灰才好,你离开了,陆闻州只会更自由,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外面有人。” “你走了,他身边只会有更好的人替代你!” 杀人诛心可能也不过如此吧。 温辞用力绷紧身体,可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她只能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尽力不让自己在陆夫人面前太狼狈。 或许吧,她走后,陆闻州会很快忘了她,身边会有更好的人出现替代她。 可这九年的感情,当真在他心里就一丁点波澜都没有吗? 被困在里面的,只有她吗? 他真的那么无情? 温辞苦涩的想着,心疼的要命。 怕自己失态,她转身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留下陆夫人,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刚刚温辞那一番话就跟刺似的戳在她心里, 温辞走后,陆闻州真的…… 不,不会的! 陆夫人拧眉,很快掐断了这一荒谬的想法。 她儿子离开了温辞,只会越来越好! 大把大把的名媛等着他,温辞算什么东西? …… 温辞在洗手间外面没找到陆闻州, 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 管家过来说,“少夫人,少爷去嘱咐厨师做些西湖醋鱼和燕窝粥,一会儿给你带回去。” 温辞愣了下,垂眸,心中五味杂陈。 管家笑着感慨,“少爷和夫人感情真好啊,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没想到当年那个花花公子,真的就收心了,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少爷那么粗心大意没有耐心的一个人,竟然会变得这么细心。” 温辞苦涩一笑。 是啊,她也没想到, 陆闻州当年那么爱她宠她的一个人,会变成今天这样,欺负她,让她受尽了委屈。 曾经她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有可能出轨,但她的陆闻州不会。 可九年后,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管家不知道温辞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少爷说一会儿就回来了,让您在这儿先等他一会儿。” 温辞回过神,轻点了下头,“嗯。” …… 五分钟匆匆而过。 温辞有些着急,奶奶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别院了,陆闻州怎么这么慢啊? 于是,她便径自去了楼下找人。 第61章 再反转:何书意的代价! “少夫人。” 正在厨房准备下午茶的厨师看到温辞,挺惊讶的。 “嗯。”温辞轻点了下头,目光在厨房逡巡一圈,都没看到陆闻州的影子,她不由皱了皱眉。 厨师狐疑,“少夫人,您需要什么吗?我给您准备。” 温辞抿唇说,“我找陆闻州,他不是在这儿吗?让你准备一份西湖醋鱼。” 厨师愣了几秒,挠了挠头,“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儿,陆少没来过,也没跟我说要西湖醋鱼啊……难道是我记错了?不能啊……” 随着话音落下,温辞一颗心也跟着沉进了谷底。 那点可笑的温情,结了冰似的刺得她心痛难耐。 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闻州又骗了她…… “少夫人?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啊……”厨师见温辞寸寸白下去的脸蛋,有点心慌。 “没、没事,可能是我记错了……”温辞勉强想露出一抹笑,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你忙吧,别告诉别人我来过……” 说罢,她慌乱转身离开,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她一路跑出大门,像只被浪花拍打在岸边的鱼儿,大口呼吸着空气。 十七岁的温辞这辈子都不会想到,那个毫无保留爱她的少年,会一次次骗她。 二十二岁的温辞更不会想到,那个为了她不惜跟整个陆家作对,都要娶她回家的男人,会满嘴谎言胡弄她。 人心不是一瞬间就冷下来的。 兰因絮果。 她的报应来了。 温辞咬着出血内唇,痛到没有知觉…… 她深呼了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口的酸楚。 可一抬眸, 看到不远处杉树下的一幕,她那颗缝缝补补的心,像是被人突然用力撕扯开了,冷风刀子似的呼呼往里刺。 周围很静…… 她就像个偷窥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眼睁睁看到何书意小女人般扑进陆闻州怀里,陆闻州没有推开,而是拥紧了她,脸上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那么用力。 他们视若无人的拥吻,难舍难分,最后可能是陆闻州怕有人发现何书意,拍了拍她的腰臀,单臂抱着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他可真宝贝她。 舍不得让她遭人白眼和非议。 温辞蓦的就红了眼,想起这些年在陆家受到的白眼和委屈,心痛到无法呼吸…… 何书意抱紧男人的腰腹,被男人抱起,她下巴懒懒搭在他肩膀上,无意间的抬眸,就对上了温辞那双破碎的双眼。 顿了下,她勾起唇角,紧拥着男人,随之朝她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 嘲讽她的无能,嘲讽她的可笑…… 温辞僵在那儿,小脸白的不像话,狼狈的像个小丑,此刻她的尊严和脸面都被踩成了渣…… 他不是说好只要她就够了吗? 温辞狠狠擦了把泪…… 当年先动心的是他,说爱她一辈子的人是他。 可现在委屈的是她,对爱丧失希望的也是她。 泪水落了满脸,显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蛋愈发惨白。 但她浑然未觉。 她只觉得冷,浑身都很冷…… 比几年前那个大雪天,因为疫情她被隔离,陆闻州不顾一切来找她,抱着她离开隔离区,还要冷。 砰! 温辞踉跄转身,扶着墙,泪眼模糊,没看到前面,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 她慌忙的擦了下眼泪,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一抬眸, 看到面前的人是时,她呼吸忽然一滞—— …… 陆闻州没想到何书意会来老宅。 接到电话后, 他跟管家撂了句话,就匆匆下楼,自始至终,没有一点小别胜新婚的欣喜,很生气。 他跟温辞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点,要是被发现了,这些天的努力全毁了! “闻州哥!” 何书意带着口罩面具,一看到他,就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怀里。 拨开面罩,软绵绵的在他脖颈上蹭,“我好想你啊……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你想不想我?” 她眼巴巴望着他,像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小猫,乖巧,可人。 陆闻州呵斥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下去,看着怀里的人儿,莫名就想起了温辞。 温辞其实很会撒娇,她说句软话,他根本毫无抵抗力。 以前两人闹得不愉快,她对他笑一个,说句好听话,他准缴械投降。 压根舍不得她费尽心思哄他。 只是最近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了,她没再跟他撒过娇了,老公也不会叫了…… 陆闻州眼神暗了暗, 或许是见异思迁作祟, 他贪恋这一刻的温情,态度也软了许多。 “不是让你等我消息吗?怎么忽然就来这儿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没我的允许,不能来找我?” “你忘了?” 男人冷硬的眉峰轻蹙,莫名让人心悸。 何书意缩了缩肩膀,踮起脚尖轻吻他下巴,唇角,再到下唇,声音细细的,“我太想你了,你说过几天来看我,我等了好久……” “看到你发的消息,我迫不及待想见你……” “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难道不想看到我吗?”何书意咬了咬唇,指尖点在男人心口上。 陆闻州禁欲很久,轻易就被撩起了欲望,身体短暂的僵硬了一秒。 何书意有所察觉,勾起红唇,热烈的吻他。 软玉在怀,坐怀不乱是很难的。 “闻州哥,我准备了工具,我们去车上?” 何书意指尖碰了碰他冷硬的喉结。 陆闻州眸色深沉如墨,禁欲又危险,何书意被看的心口砰砰直跳。 下一刻,男人大手拍了下她腰臀,单臂抱着她朝某个方向走去。 “啊……” 何书意轻呼了声,脸蛋绯红,可心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看吧,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是她的。 可下一刻。 男人就把她扔在墙背上。 何书意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小脸刷的就白了下来,不解男人为什么忽然就变了,明明前一刻还那么温情缱绻。 “闻州哥,我疼……” 她泪光潺潺看着眼前岸然挺阔的男人,眼里满是惶恐不安。 第62章 报复:有人被虐,有人舒爽! 陆闻州似是毫不在意她疼不疼,捏着她下巴,眯眸,“我问你,你有没有在家里看到一串檀木手串?” 一句话,让何书意如坠冰窟,仿佛刚刚的那些亲昵都是错觉。 “说话。”陆闻州冷声,“有没有看到那串手串?那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 何书意心口蓦的抽痛了下。温辞送的手串就这么重要,她亲手织的毛衣就廉价的像垃圾被他说丢就丢。 “没有……”何书意白着脸,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陆闻州指腹抬了抬她下巴,嗓音低沉,“真的?” 何书意心口颤动,心慌的不敢看他眼睛,“没有,如果有的话,我第一时间就交给你了呀……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隐瞒,这点,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真的没看到……” 陆闻州半信半疑,渐渐松了手,何书意卸了力般靠在墙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既然没看到手串,你可以走了。” 男人理了理微乱的袖口,头也不抬的说,接着便要离开。 当真是一点不留情。 何书意白着脸愣了足足五秒,才可笑的明白—— 陆闻州跟她见面,就是为了找到温辞的那串手串,压根不是想见她而见她,跟她满腔的期待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冷漠又决绝。 那她算什么? 她为了见他,脸都不要了,就想跟他多待一会…… 何书意委屈的想哭,用力抱住男人的后腰,“你别走,陪我一会儿……就一会行吗?我保证,这些天都不打扰你了,也不会让温经理怀疑……” “我真的很想你,呜呜……” 陆闻州听着她委屈的声音,心里一点波澜没有。 他想到的是温辞这会儿一个人在楼上待着,要是陆夫人再找她麻烦,她受委屈了该怎么办? 她一哭,一委屈,他心都疼。 “闻州哥,你陪陪我……”何书意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去拉他的手。 陆闻州反手包裹住她,似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抬手帮她擦拭去脸上的泪,“别哭了,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哭了该发炎了,怎么?想当只小花猫?” 男人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掌心粗糙又温热,何书意潮湿的心似乎都明朗了些,轻轻点头,又摇摇头。 陆闻州笑了下,最后从包里的皮夹里拿出一张卡给她,“密码你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等过些日子,我再去看你。” “乖,听话,回去吧。” 男人大手揉了下她脑袋,再没多留,转身走了。 何书意想挽留,最后还是硬生生止住了,不然就是不识趣了…… 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 何书意僵硬的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卡,屈辱的红了眼眶,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是啊,对陆闻州来说,她从来都是可以用钱打发的人。 而温辞,他不会舍得那么对她的,不会舍得温情后甩她一张卡,更不会扇她巴掌欺负她。 他会哄她,陪她,屈尊降贵给她做饭菜…… 而她,只能换来一张冷冰冰的卡,像个妓一样。 何书意掩面痛哭。 可她接近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钱啊! …… 这边,一楼大厅。 温辞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掩饰满脸的狼狈,就迎面碰到了陆夫人。 她不想跟她说半个字,侧身躲开,朝另一个方向走。 “呵。”陆夫人呵笑,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温辞如此狼狈的模样呢。 “当年我就说过,我儿子不会栽在你一个人身上,你不听。现在,自食恶果了吧?认清自己了吧?” 这话跟在温辞心窝里扎刀子没什么区别。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迷茫看着眼前虚无的空气。 是啊,她怎么会不记得,当年陆闻州要娶她,陆夫人就跟她说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甩了一笔钱让她滚。 多么屈辱。 但她也忍了,她相信陆闻州会疼她爱她。 如今,他亲手打碎了她的幻想,让她知道,曾经奋不顾身的她到底有多蠢。 “温辞,陆闻州宁愿去睡外面的野花,都不愿意跟你在一块了,你真是活得够难堪!连个妓都不如!” 陆夫人讥诮,刚刚她在温辞那儿受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她通通要还回去。 知道她那儿痛,就故意往哪儿戳。 “当年你要是拿钱滚蛋,现在哪有这些事?后半辈子,你就后悔去吧!” “现在想要那么多钱,你跪下求我,我都不会给你!” 陆夫人不屑的哼了声,看着温辞浑浑噩噩的模样,心里那股气总算是撒出去了! 温辞用力掐着掌心,才勉强压下钻心窝的痛,再抬眸时眼里只剩下了冷意。 她凝着陆夫人,似笑非笑的口吻, “陆夫人,有句话你说的很对,我现在确实后悔了。我不反驳。”确实是她遇人不淑。 “呵,后悔?后悔也晚了!” 陆夫人不屑的笑了,也没那个耐性跟温辞说什么,踩着高跟鞋走了。 然而刚没走几步。 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陆夫人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那条短信,血压都飙升了,险些气晕过去! 温辞:【你说得对,爱不重要,钱才是最重要的。合同的金额再加五个亿!不然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儿子,你说到时候,你儿子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陆夫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脸色涨红。 如果陆闻州知道合同的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到时候她会沦落到什么境地,她自己都不敢想。 这个温辞…… 陆夫人一口后槽牙都咬碎了:【五个亿,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温辞:【六个亿!】 陆夫人眼前一黑,恨的牙痒痒,最后也只能昧着良心应下。 “夫人!您没事吧!” 佣人连忙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陆夫人。 陆夫人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一转身,就看到朝她挑眉轻笑的温辞,肚子里那股火腾的越烧越旺了。 温辞看着佣人扶着陆夫人回了卧室,面上的笑容渐渐冷却。 她低头看了眼被掐出血的掌心,苦涩一笑。 这场局,输家从来都是她。 陆闻州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 温辞没等陆闻州,自己去了别院找老太太。 他现在或许正跟情人浓情蜜意,哪里顾得上她? 她从来都不重要。 温辞自嘲一笑。 老太太许久没见温辞,看到她宝贝的不行,从头打量到脚,握着她的手心疼的说,“瘦了,两周没见,怎么就变得憔悴了?” 老太太温暖粗糙的手摸了摸她脸蛋。 温辞心里苦涩,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都看得出来她变了很多,没以前那么活泼开朗。 而跟她厮守了九年的爱人,却看不出分毫。 陆闻州的爱,让她身心交瘁。 她笑笑,不想让老太太担心,“最近接手了个新项目,大概是晚上熬夜的原因。” 老太太一听,当即就不满了,“陆闻州就是这么照顾人的?他来了吗?来了奶奶替你好好收拾他!真是太不像话了!” 温辞心里暖烘烘的,低头忍着泪意。 “这是谁又惹老太太不高兴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嗓。 第63章 危机:陆闻州将知晓温辞要离开! 陆闻州提着一个包装袋走进来,西装混不吝搭在臂弯,有几分放浪形骸,很招人。 老太太抬起拐杖就往他腿上打,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小辞的?姑娘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看不出来?” 陆闻州下意识看向温辞,粗略从上到下打量一圈,没什么不同啊。 姑娘小脸白净,身形纤瘦……没什么变化。 温辞眸光晦涩,低垂下眸。 所以,他没看到那双曾经看向他时晶亮的瞳孔,如今变得黯然。曾经里面盛满的爱意,也早已被委屈淹没。 陆闻州笑,收回目光,顺着老太太的话说,“对,我的错,没照顾好小辞。这不,小辞爱吃西湖醋鱼和燕窝粥,我刚让厨师打包了一份,一会儿回去带着。” 温辞看着桌上那袋打包好的西湖醋鱼和燕窝粥,脑海里忽然划过几个场面……他跟何书意视若无人的拥吻,他抱着何书意离开。 那颗麻木的心还是抽痛了下。 明明是为了去见何书意撒的谎言,他却说的真情实意……就好像,他真的还全心全意爱着她。 温辞苦不堪言,用力咬了下唇瓣。 老太太哼了声,没好气收回拐杖,“这还差不多,要是让我听到你小子对小辞不好,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闻州一瞬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正经道,“我爱她都来不及,哪舍得?” 温辞静静听着,削苹果的手指忽然被划了下,却丝毫敌不过心里的痛楚。 还是陆闻州看到,忧心的拉过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很疼吧?下次让我削,这种活我来就好,听到了吗?” 男人温柔的声音近在耳畔。 可那一瞬间, 温辞仿佛什么都听不清了,因为她鼻息间全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何书意身上的味道。 不久前,他正温柔的哄她呢…… 温辞心口抽痛了下,别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陆闻州愣了下,没想到温辞会推开她,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一低头,就看到她眼角的一抹绯红。 她只有委屈惨了的时候眼尾才会发红。 陆闻州心当即就软了,后悔当时抛下她去见何书意,一定是那个时候,陆夫人又见缝插针的找她茬儿了。 他怎么就没把何书意赶回去呢? 他怎么就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陆家呢? 他明知道陆夫人不待见她。 陆闻州咬了咬牙,捧起她的脸蛋,低低的说,“对不起,刚刚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是不是我妈又欺负你了?我一会儿就去找她,别委屈,嗯?我心疼。” 老太太年纪大了,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们亲亲我我,识趣的走了。 温辞是不想哭的,以前受了那么多委屈,她都很少哭,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可能真的是被陆夫人那句话刺激到了吧。 她九年的爱,比不过一个妓。 她就算是死了,也有更好的替代她。 …… 温辞眼泪不住往下掉,她挣脱着男人的手,指着门口,“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陆闻州哪能滚,他反手抱着姑娘,蛮不讲理的按在身前。 “对不起,以后不丢下你了。我保证。” 他低头轻吻她发顶,鼻息间一片淡淡的玫瑰花香,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何书意对他来说只是玩物,温辞是他的宝贝,任何人都比不了。 温辞只觉得恶心,他不久前才碰了何书意。 “你走开,我想去洗手间!”她皱眉,用力推开他。 陆闻州又不舍的抱了抱她,才放人去洗手间。 温辞逃也似的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搓洗着手腕,胳膊,每一处被他碰到过的地方。 最后,直到手臂上的皮都要褪了一层,她才苍白着脸,无力靠在墙上。 “我在外面等你。”这时候,陆闻州敲了敲浴室门,温声跟她说。 那一刻,温辞眼泪哗地就落了下来。 “下了晚自习,我在操场等你。”十七岁,陆闻州下课后偷偷给她递纸条。那天他给她准备一场令全校人羡慕的告白。 “我等的人,只有你。”二十二岁,因为家里阻拦,她退缩了,陆闻州当时找到她,那个向来意气风发的少年,红着眼,无比卑微的跟她说,他等的人,只有她。 她不知道这个‘等’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质了。 从他等她,到她等他。 在那栋空荡荡的‘家’里,她等了他不知道多少个不眠夜,最后……还是没等到,等到的是他渐行渐远的那颗心。 他一次次的丢开她。 温辞像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抱着自己无声痛哭。 只有她。 当初不是说好了? …… 卧室外面。 陆闻州被老太太叫了出去。 “你一天天是不是苛待人家姑娘了?怎么才两周不见,人就憔悴了这么多?”老太太说着,不禁红了眼眶。 记忆里,温辞就像个小太阳,爱撒娇,爱笑。 如今,她不爱撒娇了,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老太太意味深长的说,“我记得明儿不就是你跟小辞在一起的十周年纪念日?好好哄哄她,小辞这姑娘性子软,你真情实意对她,她不会跟你耍性子的,知道了吗?” 陆闻州心头也是一哽,一闭眼,就是姑娘委屈到通红的眼眶。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宝贝性子有多软。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想起他这些天对她做的那些畜生事儿,哑声说,“知道,我好好对她。” 老太太嗔他,“下次小辞过来,再让我看到姑娘还是那样憔悴,我一定不饶你!” 陆闻州郑重应下,“不会的。” 话音落下,廊道也陷入了沉默。 陆闻州闭眼斜靠在墙上,浑身都透着一股混不吝劲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看着他,似叹似劝,“闻州,别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你才后悔。有些东西,这辈子只此一次,一旦丢了,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与此同时,一阵手机铃声悠扬响了起来。 陆闻州显然没听清老太太说什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是梁秘书的电话。 合同的事有眉目了? 陆闻州眸色沉了沉,跟老太太示意去接个电话,就先走了。 老太太看着他挺拔伟岸的背影,忧心的皱了眉,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 第64章 温辞决绝!陆闻州慌了…… 温辞和陆闻州陪老太太吃了晚饭就回家了。 车上。 陆闻州时不时看一眼始终闭眼假寐的温辞,欲言又止。 心虚是真的,歉疚也是真的。 他知道她没睡,只是不想跟他说话而已,冷淡又疏离。 可明明以前她是个小话痨,跟他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陆闻州心口紧了紧,握着她放在膝上的手,爱恋的轻揉。 “小辞,明天就是咱们在一起的第十年了。” 温辞不禁恍惚了下,喉咙间尽是苦涩,垂眸,“是啊,十年……” 十年。 他们十七岁在一起,二十二岁结婚,到如今二十六岁。 他教她恋爱,带她入行,像恋人,又像父亲,爱她呵护她。 情深时,他笑说,“我们家小辞这么粘人可怎么办啊。” 她撒娇,仰头问他,“你不喜欢吗?” 他抱紧她,额头抵着她,勾唇,温柔的声音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喜欢,求之不得,你最好粘我一辈子吧,不然……” 之后的话都淹没进了唇里。 而现在呢? 现在…… 温辞想破脑袋,都找不回当年那份心动了。 十年前他亲手栽培了它,十年后又亲手摧毁了它。 兰因絮果。 好一个十年。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不想让他看到,偏头望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虽刺眼,却不像人一样让她伤心。 男人就算再傻,也察觉到姑娘情绪变化,他抿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红灯亮了。 陆闻州停下车,目光深深看着她恬静的侧脸,低声哄人,“小辞,今天在老宅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落那儿,下不为例好不好?” 温辞喉咙里一片酸涩。想说,哪来的下次?以后只有你自己。 她挣了挣手,面色冷淡,轻蹙眉,“你放——” “你哪怕骂我,打我两下也行,别不理我……” 男人温热粗糙的大手捧着她脸颊,指腹在她侧脸细细摩挲,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我让人明晚准备了晚宴,庆祝咱们十周年,还给你准备了很多惊喜……” 温辞挣不开,不得不仰头看着他,对上那双温柔深邃的眼睛时,心脏都抽痛了下。 这个男人总会哄人。 以前她生气,无论是不是他的错,只要她红了眼,他一定会低头道歉,千方百计的哄她开心。 周围人笑他是未来一定是个老婆奴,一点男人的原则都没有。 陆闻州毫不在意,一点不觉得老婆奴有什么可耻辱的,乐意把温辞当祖宗供着。 可温辞不知道,这份偏爱从什么时候开始转移了。 他明知道她的底线,还是有了别人。 他明知道她委屈,还是一次次的出尔反尔。 …… 温辞思绪纷乱, 曾经被他宠的磕碰一下都要撒娇让他擦药的人, 现在委屈的能学会控制什么时候才能不红了眼眶。 她垂眸咽下喉间的苦涩,拨开他手,淡淡嗯了声,“谢谢。” 陆闻州神色失落, 记得去年九周年纪念日,他给她准备了惊喜,姑娘抱着他撒娇,追着问是什么惊喜。 今年怎么这么冷淡,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准备了什么……也不在意他。 一声谢谢,更是充满了疏离。 陆闻州心慌意乱,去握她的手,“小辞……” 温辞不着痕迹的躲开,淡淡的说,“红灯亮了,开车吧……” 后面的车已经按喇叭催了, 陆闻州只能收回手驱动车子,期间他侧眸看她一眼,温声说,“咱妈那边我交代过了,以后她不会再招惹你,抱歉,今晚让我家宝贝受委屈了……” 温辞低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在想,她受到的这些伤害,只是委屈两个字能包含的吗? 他或许这辈子都无法感同身受吧…… 忽然的,包里的手机震了震,温辞掏出手机看。 屏幕上的消息映入眼帘。 温辞倏的握紧了手机,面色也寸寸白了下去。 何书意:【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柴犬,狗脖子上带着的东西尤为刺眼,那正是温辞为陆闻州再寺庙求来的檀木手串。 是她一心一意,再寺庙里求了七天,才为他求来的平安手串。 现在却在狗脖子上戴着。 羞辱人不过如此。 温辞面色沉了沉,握紧了手机。 何书意:【闻州哥给我买的狗狗最近生病了,你的平安手串正好派上用场,谢谢你。】 陆闻州允许的吗?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眼圈红的要命:【本就是给畜生求的,便宜你那狗了!】 何书意嘲讽:【呵,你是羡慕吧,可怜你想要一只狗,闻州哥都不同意,我昨天只是说喜欢,他今天就给我买了!】 这是实话,温辞即便不愿意承认,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 不知道什么作祟,她忽然抬头看向陆闻州,眼睛有点红,“我要什么礼物,你都会给我买吗?” 陆闻州一听,心中的潮湿豁然明朗,一手把着方向盘,偏头看她一眼,笑,“当然。” 这一刻,仿佛温辞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给她弄到。 温辞咬着唇,晦涩开口,“我想要只金毛,你给我买吗?” 闻言,陆闻州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有点僵硬。 “怎么突然又想要一只狗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养宠物的吗?” 他语气带着商量味道。 温辞眼眶泛着红,看着他侧脸,难得跟他执拗,“我就是想要了,你刚刚不是说我要什么,就给我买的吗?” 陆闻州舌尖顶了顶牙关,直到把车倒进停车位后,侧头正视着她微红的眼眶, 无言片刻, 他似是叹了口气,指腹帮她擦拭着眼尾,温柔的说,“宝贝,那东西害人,等长大点,在家闹的厉害,身上也不干净,要是传染给你怎么办?最后心疼的还是我。” “咱不要好吗?” “结婚前你就想要,四年了,不是都这么过来了,以后也别要了,好不好?”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到了温辞,她眼泪刷的下就落了下来。 她都这么求他了,他还是不给。 而何书意只是说喜欢,他第二天就给她买了。 只是这么一件小的事情…… 温辞苦不堪言,咬着内唇,勉强才露出一抹笑。 “好,那不要了……” 他,她也不要了。 说完,她没看陆闻州什么表情,直接开门下了车,快步走进别墅,背影都透露着决绝! 第65章 虐心必看:毁了所有! 陆闻州追上去已经晚了,看着那抹落寞的背影,心里难受的紧。 他没想到这次温辞反应这么大。 结婚前,她不是没征求过他的意见,说想养只猫,养只狗。 他最厌烦这些宠物,没同意。 之后,温辞就再也没提,那么乖。 这几年不也过来了吗? 怎么今天又提起来了? 陆闻州紧跟慢跟,最后还是慢了一步,温辞把门锁了。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声。 陆闻州扯了扯领带,不禁心慌。 不想再闹矛盾,他没再提养宠物的事儿,有意讨好她,“小辞,你晚餐没怎么吃,我把带回来的西湖醋鱼和燕窝粥热了热,你吃点。” 房间里。 温辞正面无表情的把他当年送给她的画册,扔进了搅碎机里。 当时她收到这些礼物有多欣喜,这一刻就有多心灰意冷…… 十七岁的陆闻州红着脸表白,塞给她一本画满她的画册,每一张都画的那么精致细心。 她当时心动的厉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是他送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后来有天想起这件事,男人抱着她,问,“一本画册而已,这么宝贵?你要是喜欢,我以后还可以给你画……” 她依偎在他怀里,有点赧然,“你不懂……” 如今,看着被搅成渣的碎片,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破碎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一本画册‘而已’。 温辞还是红了眼,她一边拿起记号笔在日历上画上叉号,还有16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一边对外面的人说,“我睡下了,不想吃。” 陆闻州闻言,心口坠了坠,知道温辞难受,没再多说什么,“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儿叫我,老公就在隔壁次卧。” 温辞淡淡嗯了声,顺手把记号笔扔在桌子上。 她没睡觉,也丝毫没有睡意,拿着平板窝在床上,把昨天画的稿子修改润色了一下。 …… 暮色四合。 凌晨,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陆闻州看一眼被子里那一条,怕惊扰她,小心翼翼走到床边。 拂开被角,果然看到姑娘眼眶上的红还没褪去,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可怜。 陆闻州心疼的叹了口气,用干冰帮她冷敷,不然明天肯定会肿。 “不委屈了,我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何必让姑娘委屈,既然喜欢,就给她好了。 他是不喜欢宠物,但温辞喜欢,为了她,他可以忍受。 何书意也喜欢宠物,向他讨要过,他没犹豫直接给她买了,因为他压根不去她家里,她想要养宠物,随便她。 温辞不一样。 陆闻州敛了神,看着身下的人,目光不自禁温柔,他低头亲了亲她眼尾的红晕,低声,“宝贝,睡个好觉。” 又给人掖了掖被子,才不舍的离开卧室。 门轻轻阖上。 温辞睁开眼,眼眶里的泪水打转,顺着眼尾消失在鬓角里。 她压根没睡着。 陆闻州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可太迟了。 真的,太迟了…… …… 陆闻州回到书房,深思熟虑后,给梁秘书打去电话。 凌晨,梁秘已经睡了,接到电话时,还是挺讶异的。 “陆总?” 陆闻州屈指敲了敲桌面,斟酌问道,“你说,小姑娘都喜欢什么种类的猫?” 温辞喜欢金毛已经确定了,现在就剩下选猫了。 梁秘书闻言一愣,同样斟酌着问,“那就要看给谁买猫了,如果给何小姐买的话,她喜欢布偶猫……” 陆闻州被这话噎了下,顿时有些烦闷。 他按了按眉心,说,“给温辞买猫咪。” 梁秘书豁然开朗,分析道,“夫人性格好,有耐心,而且也喜欢宠物,我觉得您送什么猫咪,她都会喜欢的。” 陆闻州听到这话,觉得赞同,思索了下,说,“那就买只英短吧。” 梁秘书,“好的陆总,不过猫咪得一个月左右才能抱回去。” “嗯,没问题。”陆闻州挑眉。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份推迟了四年的礼物,永远都不会送出去了。 聊完猫。 陆闻州问起了正事,严肃道,“让你查的事现在如何了?” 当时在老家那通电话里,梁秘书说陆夫人压根没有找律师拟葡萄种植园合同。 她就是在撒谎! 陆闻州目光沉了沉。 梁秘书说,“事情有点棘手,因为陆夫人和夫人活动范围挺大的,尤其是网络上,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查。” 陆闻州沉眸,看着办公桌上温辞的照片,“可以,最迟两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挂了电话。 他拿过照片,看着上面姑娘恬静温婉的笑容出神,这是去年,他带着她外出旅游时拍下的。 那时候,她爱撒娇,爱粘着他…… 可不过短短几个月,她好像就变了,变得沉默,冷淡,不爱对他撒娇了,也不爱笑了。 陆闻州指腹摩挲着她白皙的脸蛋,心思渐沉,愈发坚定温辞和陆夫人合起伙来瞒着他什么事。 …… 温辞睡着已经很晚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醒来。 刚起身,她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贴着的一枚心形便利贴—— 【宝贝,早餐和粥热一下就可以,或者想吃别的打电话让阿姨过来给你做,老公中午来接你。】 是陆闻州留下的。 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他是去筹备晚上的宴会了…… 以前也是这样,他会偷偷瞒着她给她准备惊喜。 可这次,她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那份期待和欣喜。 只剩下麻木。 温辞晦涩的眨了下眼睛,把便利贴放了回去,去洗手间洗漱。 收拾好,她下楼,习惯性的打开电视机,不然房子里太冷清了,曾经陆闻州不在的每个日日夜夜,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那时候,她压根不知道,她孤零零的等他回家,而他正带着情人在外地旅游。 温辞心闷的厉害,轻呼了口气,不想再想这些。 这时,客厅的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播报的声音—— “陆氏集团总裁为庆祝跟妻子十周年纪念日,准备了晚宴庆祝,听说斥资上亿呢,晚上还有烟花秀和无人机表演。” 温辞心悸了下,不知怎么,下意识侧首看向电视机。 画面里,主持人正街头随机采访一个路人。 “您好,这位女士,请问你知道陆总和陆夫人的神仙爱情吗?” 路人满脸羡慕,激动的说,“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总那年向陆夫人求婚,一掷千金的名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呢。陆夫人喜欢吃樱桃,陆总就给她买了一座樱桃园,亲手种给她吃,这到底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还有,陆夫人每年生日,他们的纪念日……他都给陆夫人准备惊喜,花钱就不说了,还那么细心,哪像我男朋友,哎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陆总那种男人是难遇难求!京市独此一份!” “可不是吗,陆总都到达那个位置了,还是对陆夫人一心一意,真是让我这个单身狗体会了一次什么叫爱情。” “……” 记者又连续采访了几个人,没有一个不羡慕感叹他们的爱情。 温辞却是自嘲般扯了扯唇,眼眶有点红。 一心一意。 独此一份。 她以前也是这样觉得的…… 如果是那时候的温辞,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感动。 可现在,她只觉得好讽刺。 她走过去关了电视机,一时间也没什么胃口了,更不想守着这个空房子。 太心累。 她在网上买了张股东行的入场券,当散散心,顺便给老师拍个礼物,回海城的时候送给她。 …… 收拾好,温辞没让司机送她,自己开车去的。 验了券,进入古董行。 不成想,竟迎面碰到个熟人。 “温辞?”何书意笑,看到她挺惊讶的。 温辞不想搭理她,径自往里走。 何书意看着她背影,笑着说,“那条手串我带着,要给你吗?” 温辞脚步顿了下,面上一闪而过的痛色。 昨晚的难堪,就这么被何书意摊开来了…… 何书意慢条斯理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我给闻州哥求了个新的,你这枚旧的,我家狗狗也不要,还你了,毕竟也是你曾经跪了七天才得到的。”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紧紧攥着包链,她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羞辱! 但有一点她说的没错。 她跪了七天求来的手串,陆闻州说丢就丢,转而就要了别人给的…… 是啊,他有了新欢,她这个旧人,不也像那个手串一样,被丢掉了吗? 温辞呼吸发颤。 见她难受,何书意心里别提多舒爽了,她把手串扔在她脚边,讥诮道,“不好意思啊,没拿稳,你捡一下吧……” 啪嗒一声。 那串手串垃圾一般,被丢在地上。 温辞大脑空白了一瞬,她形容不出来那一刻的感觉,只觉得万分屈辱,像是一巴掌扇在脸上,毫无尊严。 第66章 反转:她的痛苦要让他百倍偿还! 何书意笑意更盛了,不屑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也就你这种贱人,才会把一个二手垃圾当个宝。这叫什么?绿豆看王八,看对眼儿了,我祝你们锁死好了。” 温辞目光淬了冰似的冷,望着她,咬牙冷笑。 何书意笑容一滞,“温辞!” 顿了下,她忽然就不屑的笑了,“温辞,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吧,真是可笑,以为这样,就能伤我到了?” “知道陆闻州不爱你,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你怎么不在陆闻州面前说?不敢?还是没脸啊……呵。” 温辞压着那股呼之欲出的苦楚,步步走近她,扫了眼她手里提着的某大牌包包,冷笑,“一百多万的爱马仕,陆闻州送的吧?何书意,你但凡懂点法,都应该知道,这是我跟陆闻州的婚内财产,我要是告了你,你是要赔我的。” “他应该给你花了不少钱,这样好了,小头我都不算了,但房子、车子、包和你的资源要算,你还我一个亿吧!” 何书意羞耻地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一时间却又找不到话来,一个亿,她怎么可能还得起? “温辞!” 温辞讽刺一笑,“还不起是吧?” 她打量着她,“你这犯贱的青春还值点钱儿,去外面卖,一夜还几百呢,就当我可怜你,请你了。” 卖? 何书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屈辱的肩膀都在发抖。 温辞不屑看她一眼,“出来卖还给自己立碑坊,也不掂量掂量,你这脸到底值不值钱,下次,有本事就让陆闻州在我面前说,你这种破鞋,不配站在我面前。” 何书意难堪的紧咬着唇瓣…… 温辞一字一顿,把她刺她的话通通还回去,“啊,不敢是吧?又或者是没脸说?那就滚远一点,少犯贱来恶心我。” 跟陆闻州说?她哪里敢? 何书意一脸菜色,屈辱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尊严简直被踩成了渣。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辞已经走了,倨傲的背影仿佛都透着对她的不屑。 何书意气面红耳赤。 她以为温辞会被讽刺的抬不起头, 哪成想到头来被她摆了一道。 活了二十多年,她哪受过这种屈辱?被人骂是出来卖的。 啪! 何书意用力把包直接甩在墙上,气得直跺脚,“贱人,贱人,贱人!” …… 温辞浑浑噩噩走进拍卖场。 走到没人的地方。 她仿佛一瞬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苍白着脸靠在椅背上。 手心全是浓重的掐痕。 她低头看一眼,苦涩一笑。 陆闻州真是让她输的抬不起头…… 他把她的尊严,踩进了泥沼里。 这就是她爱了九年的男人。 温辞蓦的闭眼,眼尾一片猩红。 …… 人陆续进入拍卖场。 温辞不想被人看笑话,补了下妆, 很快,拍卖会开始。 第一件是汉代的水晶珠,拍卖价一百万起。 温辞一眼就相中了,她尤其钟爱珠宝,看到喜欢的,心情稍稍好了点。 “一百五十万!”温辞举牌,想一口价买下。 可就在荷官拍案的那一刻,有人忽然举牌,“两百万!” 温辞愣了下,循声看过去,目光猛的一顿。 何书意冲她一笑,无辜的挥了挥手里的号码牌。 真是明着要跟她抢了? 温辞面色冷沉,举起牌,“三百万!” 何书意紧追,“五百万!” 话音落下,周围人不禁发出惊叹声—— “富婆啊!” “真是一掷千金啊!” “……” 荷官激动的说,“这位女士出价五百万,有没有要追加的人?” 温辞抿紧唇,五百万已经远远超出这串水晶珠的价值了。 何书意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满是不屑。 温辞眸光一冷,下一刻,她看到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何书意:【陆闻州宠我,五百万算什么?】 温辞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个洞,呼吸都是疼的。 何书意:【听说你也喜欢水晶珠,喜欢收藏珠宝,不好意思了,现在是我的了。从今以后,你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不会得到,无论是人,还是物。】 温辞倏的握紧了手机,眸里一闪而过的森寒。 她另只手举起牌子,“一千万!” 何书意挑了挑眉,不禁讶异。 “哇……这是真抢啊!”场下一片惊呼。 “刺激啊,我倒是要看看,最后谁能想过谁。” “……” 何书意哼笑,“一千二百万!” 温辞面色淡淡,放下号码牌。 何书意嗤笑了声,就知道她不敢追价,正得意,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温辞:【从今以后,你不会从陆闻州手里得到一分钱,他的卡我会全部收回。所以,这一千两百万,你做好还的准备,不会倾家荡产吧?(无辜)】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腾的就站起身来。 一抬眸。 就对上温辞讽刺的目光,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坨垃圾。 何书意白着脸,从没如此心慌过…… 一千两百万,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还得起。 她期盼着有人能竞价,然而荷官此时已经拍案,“恭喜那位女士,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拍下水晶珠!” 何书意脚步踉跄了下,差点跌坐在地上,狼狈的不成样子。 温辞:【恭喜啊!不过你也不是没办法挣钱,你不是最会犯贱了吗?下海还是能赚点钱的!】 何书意目眦欲裂,屈辱地恨不得捏碎了手机。 就在这时。 拍卖场突然想起一道男声,“这件品我们路先生送给何小姐!” 话音落下,场下一片哗然。 “哇,路先生是谁啊?”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何小姐的追求者啊!” “一千两百万哎,说送就送!这也太宠了吧?” “……” 温辞神色僵硬,好一会才回过神。 她当然知道,这个路先生,就是陆闻州…… 何书意内心狂喜,跟坐过山车似的,心情豁然开朗。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何书意面前,礼貌的说,“何小姐,今天你想要什么,我们路先生都送给你!” 何书意睨了眼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温辞,羞赧一笑,“替我谢谢路先生……” “何小姐言重了。” …… 拍卖继续。 正如那个男人所说的,接下来但凡是何书意看中的拍品,都被男人拍下。 温辞看中了那件汝窑茶具,准备送给老师的礼物,也被抢走了。 “今天的拍品你们难道都要抢走吗?” 温辞红了眼,质问那个男人。 男人歉意颔首,“抱歉,我们路总吩咐过,今天何小姐想要的一切,都送给她当礼物。” 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温辞从头冰到脚,心头都是冷的…… 何书意小女人一般笑着说,“路先生真是的,给我拍了这么多礼物,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男人宽慰道,“何小姐别这么说,路先生爱你都来不及呢。” 爱你都来不及。 熟悉的话刺的温辞心脏狠狠抽痛了下,她掏出手机,不管不顾的打给陆闻州。 第67章 崩溃:温辞捉奸 可那又有什么用? 他不会承认。 难堪的只有她! 温辞止住了动作,无比艰难的咽下喉咙的血腥气,狼狈转身,逃也似的离开拍卖场。 身后,何书意看着她落荒而逃,心里那口气,终于撒出去了! 陆闻州心里装着温辞又如何? 他这么宠她,斥资巨款为她拍品,迟早有一天会爱上她的! 到时候,她一定要弄死温辞这个贱人。 何书意勾起唇角。 ……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每走一步,脑海里都浮现出男人温柔的话—— “不委屈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爱你都来不及。” “别不理我……” “……”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针,戳在她心窝里。 温辞脸上血色尽褪,等走到洗手间,她再也支撑不下去,无力的靠在墙上,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了满脸。 “陆闻州,你为什么总能这么狠?” “你知道我的执念很深,曾经爱你爱的掏心掏肺,所以,你觉得无论怎么伤我,我都不会走,是吗?” 温辞痛苦的皱眉,小脸白的不像话。 一个月。 是她对他最后的留恋,对她青春爱情的留恋,对他们这九年、哦不,是十年,三千多个日夜的留恋…… 却全都成了他伤害她的利刃。 十七岁时,她射出的子弹,在这一刻正中眉心。 “可惜,你猜错了……” 温辞声音苦涩,她从包里掏出那串手串。 是的,后来她又恬不知耻的捡回来了…… 温辞自嘲一笑,下一刻,她眸光一瞬变得狠厉。 啪嗒一声。 檀木珠子掉了一地。 她亲手折断了它! 陆闻州,你会付出代价的。温辞目光淬了冰似的冷,心道。 她不会让他好过半分。 她受过的痛苦,也要他经过一遭。 …… 缓过那股窒息的痛楚后,温辞打开水龙头,洗掉满脸的狼狈。 走在廊道。 “闻州哥,你真的来看我来,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男人温柔的捏了下她脸蛋。 温辞脊背一僵,像是偷窥的小丑,明明前面那人是自己的丈夫,她却要羞耻的躲起来。 他不是说去给她筹备晚宴去了吗? 原来,都是骗她的? 咬着自己手背,温辞眼底一片猩红,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 何书意软若无骨的抱着男人脖颈,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下巴。 “可是你把拍卖品都拍了下来,把别人喜欢的都抢走了,也太霸道了吧?之后那些人找我那可怎么办?” 话音落下,温辞心跳都停了瞬。 陆闻州从来都是偏执霸道的,占有欲很强,有次体育课分组,她跟别的男人在一块,难免会有身体接触,他都吃醋的要命。 课后,把她困在器材室里欺负,一遍遍吻她,那么有力,“宝贝,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这一刻, 她眼睁睁的看着记忆力那个少年,对别的女人说,“谁敢抢?我给你抢回来。” 瞬间,温辞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在想什么, 竟然会觉得陆闻州不会管何书意, 不会把对她专属的偏爱给何书意。 温辞啊温辞,你可真傻。 她仰头擦了把泪,苦不堪言,再也听不下去,浑浑噩噩的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 何书意看着墙角那抹身影离开,唇角露出一抹笑。 陆闻州领口微乱,冷硬的面庞风流又不失矜贵,很招人。 何书意心动的厉害,仰头想亲吻他, 却被男人捏着下巴推开, 陆闻州眯眸打量她,从眉眼到唇瓣,再到衣服,倏的勾唇,附身欲吻不吻的摩挲她侧脸,“今天的妆化的不错,以后也这么化,但是别化眼妆……” 面对男人主动,何书意心动难耐,可上一秒还沉浸在男人给的温柔乡里,下一秒就如坠冰窟。 身体都是僵硬的。 脸色也寸寸白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男人为什么让她以后都花这样的妆…… 因为,她是模仿温辞的妆容。 她也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让她化眼妆。 因为温辞从不化眼妆。 何书意屈辱的想哭……陆闻州真的是把她当作一个泄#工具,当作温辞的替身。 他在那方,面很粗暴,有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从不会怜香惜玉。 每次事后,她身体难受的像被人拆了重组一般。 最严重的一次,她都进医院了。 当时医生说,再这么下去,她指不定哪天死在床上,而且子宫受到的伤害太严重,以后怀孕也难了。 而当时陆闻州是怎么说的? 他说,不行可以走人,他会给她一笔钱。 何书意难过的心头仿佛都在滴血。 他是不会舍得那样对待温辞的。 所以,就把那份粗暴,全都是施在外人身上,而那些时不时的宠溺,不过是爽,了之后的小恩小惠。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比温辞讽刺她,痛多了…… “想什么呢?不专心。”男人对她的反应,颇有些不悦。 何书意目光颤了下,也顾不得什么了,陆闻州好不容易来找她,也难得主动。 这是个好兆头,她该开心的。 她主动亲吻他,柔声说,“在……想你……” 她心动这一刻的温情,也甘愿因为这一份温情为他停留。 不管陆闻州是不是把她当替身, 她也认了…… 而陆闻州却蹙眉,躲开她的吻。 何书意心头一空,疑惑,“怎么了?” 陆闻州眉宇微凝,不知道怎么,从刚刚开始,心里就有点难受,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失。 他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但却无法忽视…… 究竟是为什么? “闻州哥?”何书意拉了拉他衬衫衣角,委屈的唤。 陆闻州回了点神,即便何书意再怎么主动,他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闻州推开何书意,接通了电话,何书意委屈的咬了咬唇瓣。 “陆总,很抱起打扰您了。”电话那边是刚刚在拍卖场的男人,“很抱歉,刚刚有两件拍卖品被截了……” “一件水晶珠,一件汝窑茶具。” “可能不能给何小姐了。” 闻言,何书意不由皱眉,这两件都是温辞看中的东西!怎么会这样?! 还以为什么大事儿,陆闻州满不在乎的说,“嗯,知道了。” 本来给何书意买什么礼物就不在意,少件什么,他更不在意。 何书意被男人无所谓的口吻狠狠刺了下,莫名觉得低了温辞一等,“闻州哥,我想要……” 陆闻州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温辞这会儿还在家等他。 陆闻州不耐烦拨开何书意,声音冷淡,丝毫没有了刚刚的温情,“十分钟到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你联系梁秘书。”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书意僵在原地,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布娃娃。 她苦涩咬着唇。 十分钟? 她满心欢喜等了他好几天,求着他来看看她…… 他就只给她十分钟的时间,而给温辞筹备宴会时,他却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多讽刺。 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可更多的是嫉妒,嫉妒温辞能得到陆闻州全心全意的爱护。 凭什么? 她才不相信什么先到先得。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层晦暗了冷芒。 …… 这边。 温辞刚离开古董拍卖行,就接到了工作人员的电话。 “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是古董行的工作人员,我刚刚查看了下后台记录,您刚刚是拍卖了水晶珠和汝窑茶具的那位小姐吧?” 温辞愣了下,“对,我是。”顿了下,她苦涩道,“但那两件拍品最后都被人拍走了……” 工作人员说,“那两件拍品被一个匿名的人截了,现在赠与你,还望您明天或者后天有时间来取一下。” 温辞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有人赠与我?” “对,童叟无欺。” 直到挂了电话,温辞依旧震惊,心情更是大起大落。 她刚刚还遗憾的想,错过了喜欢的珠宝,也错过了送给老师的礼物。 结果这一刻,就有人说赠与给她…… 会是谁送给她的? 她想象不到。 这时,手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是陆闻州的电话。 温辞心情沉了沉,好一会儿才接通了电话,声音冷淡的听不出情绪,“怎么了?” 隔着电话,陆闻州显然没听出她的失落,笑着说,“小懒猫,起床了?我现在去接你,你收拾一下,嗯?” 不知怎么,温辞忽然就红了眼。 明明是去陪情人了,却还在撒谎。 擦了下眼尾的湿润,温辞抬眸,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陆闻州。 温辞身子僵了下。 正巧此时,男人回头了。 第68章 刺激(必看):宴会风波! 还好这时,有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一面屏风进来,挡住了温辞的身影。 陆闻州没看到她。 “好了,你收拾吧,我去接你。” 温辞红着眼看他上车离开,低声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陆闻州闻言,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下,察觉出姑娘有点不对劲儿,问,“是不是哪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原来他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啊, 她以为,他压根不在意她是否难过,所以才一次次丢下她、背叛她,让她一个人在夜里委屈、担惊受怕,受着外人的冷嘲热讽。 “没不舒服。”温辞深吸口气,涩声,“行了,我已经坐上车了,自己开车过去,你别过来了。” 她太执拗,陆闻州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由着她,叮嘱了句,“路上开车慢点。” “嗯。” 温辞淡淡应下,挂了电话。 等陆闻州走后,她才驱车前往晚宴的地点。 …… 与此同时。 古董行顶楼vip包房。 傅寒声看着温辞驱车离开收回了目光。 有人打趣,“傅总刚一掷千金截那两件拍品,是要送给谁啊?” “肯定是女朋友啊,还能有谁?” “……” 傅寒声淡笑了下,并不多言。 这时候,方远进来,低声说,“傅总,已经让工作人员知会温……,额,等明天,或者后天,她会过来拿。” 明明说好不再管温辞的闲事,这次却又斥资截下了温辞看中的两件拍品。 他清楚傅寒声对温辞有点意思,只是碍于陆闻州,不好表露什么,也怕给温辞带来什么麻烦。 方远有点不忍心,试探的问了句,“到时候,您要来这儿吗?”跟温辞见一面,不能白忙一场。 “不了。”傅寒声拒绝了,掀眸冷睨了方远一眼,戳破他的心思,“别多管闲事。” 方远汗颜,扫了眼他面前的咖啡杯,那正是瑰夏。 不是不喜欢吗? 还嘴硬! 可方远也不好多说什么,临走前提了嘴,“晚上陆闻州和温辞庆祝十周年纪念日……” 男人面色冷沉了些。 方远无声叹息,走了。 十周年纪念日。 傅寒声眸色讳莫如深,不自觉回味这几个字眼。 他们竟然在一起十年,十七岁到二十六岁。 感情确实很深…… 傅寒声无声扯了下唇角,推开手边的咖啡,问服务生要了杯香槟。 明明说好不再多管闲事, 可看到她没拍到心仪的拍品,被人挤兑,那张本该笑容满面的变得伤神失落时,他就不忍看到。 傅寒声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尾处情难自禁的泛着薄薄的猩红。 …… 半小时后,温辞到达晚宴场地。 陆闻州知道她喜欢海,所以把晚宴设在了邮轮上。 他当年求婚,也是在海边。 当时漫天的烟花,都不及他满眼的情深。 可四年后,再回到这儿, 温辞看着熟悉的场景,眼眶涩痛,只觉得心寒。 陆闻州可能就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 总会往她心上戳刀子。 卷着凉意的海风吹拂在脸上, 温辞回了点神,继续往前走。 大老远的,她一眼就看到男人挺拔伟岸的身形,夜色淡化了他锋利的棱角,多了些温柔缱绻。 周围的人情难自禁的朝男人投去目光,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上去要联系方式。 无一例外,都被男人冷漠拒绝了。 他在等她。 温辞艰涩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是以前的温辞,会毫不犹豫的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撒娇,让他抱抱她。 可现在,是身心交瘁的温辞。 “小辞!”男人注意到她,阔步走来,俊朗的面庞上满是宠溺。 他揉了揉她脑袋,“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车子停哪了?我去给你倒车……” 说着,他便往后面走。 温辞拉住他胳膊,喉咙发苦,“不用了,我倒好了……” 男人似是疑惑,看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问:你什么时候会倒车了? 温辞没说话,自顾自往邮轮那边走。 她倒车技术很菜,每次自己开车去上班,一定是要打电话给陆闻州,撒娇让他下来给他倒车。 后来他跟何书意在一起,没时间顾她,让她自己学一学,总不能一直让他帮忙。 其实她只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而已……可能人家不是这样想的,只觉得她麻烦。 那之后,她再也没麻烦过他。 不想自取其辱。 温辞苦涩一笑。 陆闻州看着姑娘落寞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滋味,大步跟上去,拉着她手,“给你准备了礼服,去看看?” 温辞淡淡嗯了声。 这疏远的语气让陆闻州更难受了,不由握紧了她的手。 …… 换衣间。 服务生拿出那件镶嵌着粉色碎钻的鱼尾裙,碎钻在白炽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特别好看。 温辞目光闪烁了下, 周围人不禁发出感慨,“这件衣服可是着名设计师伊恩设计的,价值连城呢!” “陆总果然是宠妻狂魔啊,七位数的裙子,眼都不眨,就给陆夫人买了!” “可不是嘛,真叫人羡慕……” “……” 耳边人们羡慕的声音层出不穷,可温辞只觉得无比艰涩,不自觉回忆起上午在拍卖场……陆闻州为了何书意一掷千金。何书意喜欢的东西,他不惜从别人手里抢过来,价钱是次要的,只有偏爱是真的。 好一个偏爱。 温辞抬手抚摸了下眼前精致的裙子,喉间一片酸楚。 身后忽然覆上一道温热,男人手臂环着她柔软的腰身,声音都哑了几分,“试一试?我家小辞穿上一定很美。” 灼热的呼吸喷洒的耳畔, 温辞厌恶的皱眉,触电一般躲开,“我去试……” 说罢,她让服务生帮她把裙子送到换衣间,匆匆离开。 陆闻州手还僵在空气里,看着姑娘走远的背影,心里满是失落,还有一点被拒绝后的烦闷。 她好像越来越疏远他了…… 陆闻州痛苦的皱眉,从未如此挫败过。 …… 温辞在换衣间墨迹了好一会才出来。 这件裙子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把她姣好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很漂亮。 陆闻州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走过去,喉结情不自禁上下滚动,“很美。” 温辞垂眸,躲开他的触碰,“我们过去吧,宴会的人该久等了……” 陆闻州霸道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吻,爱恋的揉了揉,看着她低声说,“宝贝,我知道你还在为昨晚的事怨我,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我一会儿,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你一定会开心的……” 男人目光灼灼,说出的话那么动人。 温辞目光颤了下,只轻声说了句,“走吧……” 陆闻州抿唇,拉着她离开换衣间。 第69章 (高潮)无情抛弃! 此刻,邮轮上的晚宴正如火如荼的举办着。 “何小姐,您今晚的礼服可真好看!在哪订的呀?” “是啊,设计师一定是用了心思的,很衬你身材呢!” “……” 何书意轻笑了下,脸上掩不住的喜悦,“这是我男朋友为我定制的,只此一份……” 话音落下,周围人不禁羡慕,“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啊!都快比得上陆总了!” “可不是嘛,竟然还为你亲自设计礼服,好浪漫啊……” “……” 何书意被夸的不自觉抬了抬下巴,唇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时,晚宴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总和陆夫人来了!” “天哪,陆夫人的礼服好美啊,裙摆上镶嵌了那么多粉钻,那得多少钱啊!陆总真是宠妻无下限!” “……” 何书意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眨眼间的功夫,周围吹捧她的人,走了个干净,都去看温辞了。 何书意脸面挂不住,尤其是被温辞踩了一头。 她不甘的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抹冷然,提步走过去。 …… 这边, 陆闻州借口去拿礼物了,留下温辞,她疲于应付圈子里这些人,只做表面功夫打个招呼。 不经意的一抬眸, 她迎面看到何书意朝她走来, 看到她身上的裙子,温辞不由皱起了眉,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何书意同样看着她,唇角噙着讥诮的笑。 有太太调侃,“陆夫人,陆总真是宠你啊,一个纪念日就举办的如此盛大,还有你身上这件裙子,听说七位数呢。” 温辞淡笑了下。 “何小姐男朋友也是,亲自给她设计了裙子,真是用心……” 闻言,温辞心口重重跳了下,定睛看向何书意那条裙子,电光火石间,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何书意捂唇一笑,赧然的说,“我也确实没想到,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他就给我设计了。他也真是的,买一个就好了,还亲手设计,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说着,她意味深长看了眼满目疮痍的温辞。 温辞用力掐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失态。 片刻,再看向何书意身上那件裙子时,她忽然自嘲扯了扯唇,怪不得觉得眼熟呢,原来是陆闻州设计的啊…… 她还记得,当时无意间看到男人的平板,那上面,正是这件礼裙的草图。 她当时还天真的以为,他是设计给她的礼物呢。 原来是给何书意的…… 温辞咬着唇瓣,屈辱的红了眼。 何书意看向她,故意笑着说,“温小姐这件裙子是陆总买的吧?我听说陆总美术很好的,怎么没给温小姐亲手设计一个呢?” 这话跟往心窝子里扎刀子没什么区别。 温辞心痛的呼吸都艰涩的,忍不住红了眼圈。 何书意笑的肆意,眼里满是挑衅。 “亲手设计的礼裙确实浪漫。”温辞忽然开口。 何书意笑了下,“是啊,我男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宠我的人!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 温辞心口又被刺了下,她压着痛楚,冷冷看向她,“确实好看,也确实廉价。” 何书意笑容僵了下,脸色又红又青。 温辞冷道,“你身上这件衣服,大街地摊上一抓一大把,也就你这种单纯的小白花,才会把它当个宝,何小姐真是个当之无愧的……” 顿了下,温辞凑到她耳边,讽刺了句,“蠢货。” 何书意睁大了眼,脸面仿佛都被人踩在了脚底下,屈辱又难堪。 这时,周围的太太也附和起来,“何小姐还是太年轻了,被一点蝇头小利迷了眼,以后长点心吧!” “是啊,别到头来,被骗得人财两空。” 说难听点,就是讽刺她蠢! 温辞扬唇一笑,“大家也别这么说,有句话说得好,蛇鼠聚一窝,有些事儿,我们管不着。” 这明晃晃的是在嘲讽何书意跟老鼠一样低贱。 有人没绷住直接低低笑了出来。 何书意面色惨白,脸面挂不住,难堪的可以。 “怎么了?”这时,陆闻州走了过来,在温辞身旁驻足,看到何书意时,目光微不可察闪烁了下。 何书意看着男人,忽然撇嘴,委屈的说,“是,我这身衣服怎么比得过温小姐的呢?温小姐有陆总宠爱着,自然高贵,而我……什么都不是。” 温辞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丈夫,果然看到男人眼里淡淡的隐忍和不舍。 何书意委屈一下,他就心疼了? 也是,陆闻州最宠她了,今天在拍卖场,何书意想要什么,他不惜跟一众人抢,都要送给她。 温辞那颗麻木的心狠狠抽痛了下,如果不是化着妆,她一定狼狈极了…… “呵,”温辞挣开男人的手,冷冷看向何书意,“何小姐何必装作一副小白花模样?演给谁看?” 周围的几个太太也最看不惯这种做作的女人,看向何书意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厌恶。 何书意羞耻的咬了咬唇,弱弱抬眸看向男人…… 温辞深呼了口气,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的丈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关心别的女人,太屈辱了。 她狼狈低头,转身就要走。 可下一刻,她的手腕被男人握住。 “何小姐有自知之明就好,我夫人,不是你能攀比的。” 陆闻州一点不留情的说,没给何书意半分颜面。 温辞愣了下…… 何书意更是吃惊,屈辱的想哭。 这么多人都在,陆闻州怎么能这么对她?要她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 陆闻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握着温辞的肩膀,目光深深,哪还有半分刚刚的冷酷无情,“给你准备的礼物到了,我带你去看。” 温辞木讷了下,对上男人那双温柔的眼神,只觉得心痛。 陆闻州真是演的一出好戏, 明明是骗她,怎么就装的这么深情呢? 温辞晦涩抿唇,身体都是冷僵的。 “陆总,您吩咐的东西拿过来了!”两个服务生拖着一个大箱子过来。 陆闻州说,“放哪儿吧。” 接着,他曲指轻轻划了下姑娘秀气的鼻尖,笑着说,“闭上眼,我去给你拆。” 温辞心悸了下,看向那个大箱子时,隐隐猜到那里面是什么了…… 陆闻州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剪刀,剪掉箱子外面包裹的丝带。 包装渐渐散落。 露出箱子里的金毛,不大不小的一只,怯生生的从箱子里走出来。 温辞闭着眼,隐隐听到细小的吠叫声,心跳不由加快,欣喜的同时,又无比的苦涩。 太迟了…… 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啊…… 温辞鼻腔都泛着酸。 陆闻州刚要把金毛抱起来送给温辞。 下一刻,那只金毛突然发狂,朝他的胳膊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皙的手臂挡了过来,“陆总小心!” 何书意为他挡住金毛的攻击。 陆闻州心口震颤了下,一脚踹开那只发狂的金毛,下意识护住她的腰,何书意疼的倒吸一口气,顺势跌进他怀里。 温辞一睁眼就看到这样一幕,她的丈夫,抱着何书意,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如果不是碍于场合,他一定抱着她离开! 温辞一颗心仿佛都坠进了冰窟窿里。 愣神的几秒。 那只发狂的金毛,朝她奔来! 温辞来不及反应,白着脸下意识喊了声,“陆闻州!” 而此刻,男人正抱着何书意, 哪有时间管她? 温辞小脸惨白,根本避之不及,右腿被金毛狠狠咬了一口,不只是疼,温辞感觉浑身都开始发软,悚然发觉这只狗一定有问题,然而她来不及多想,甚至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的意识里, 她看到的是,陆闻州护着何书意,而她被无情的抛在一旁…… 一颗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温辞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70章 反转:冷漠离开! “小辞!” 陆闻州红着眼,用力推开紧抱着他的何书意,朝她奔去。 何书意被退的狼狈摔倒在地上,脚踝都扭了,疼的泪花儿直冒,“啊……好疼……” 她眼睁睁看到男人把温辞小心翼翼抱进怀里,“来人!快叫救护车!” 男人声音都颤抖,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仿佛被丢盔弃甲,他抱着温辞,冲了出去。 “宝贝,你醒醒,别睡,老公带你去医生,很快就会没事的……” 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 何书意死死咬着唇瓣,才没让自己掉下眼泪。 她自嘲的想,她这辈子仿佛都看不到陆闻州为她失控的一面吧? 不! 她不会罢休。 何书意抬手擦了眼泪,撑着地面起身,强忍着脚踝的痛楚,离开了。 …… 嘀嘀嘀…… 医疗器械的运作声在耳边响动。 温辞艰涩睁开眼,喉咙干涩发痛,右腿上的伤口也刺痛的难受。 她痛苦的吸了口气。 一转身,病房门口的两道身形,让她那颗麻木不仁的心脏,又狠狠抽痛了下—— 何书意小鸟依人站在男人面前,眼含热泪,委屈的说,“是我不好,让温经理受伤了……” 陆闻州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叹声,“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何书意啜泣了声,忽然抱着男人的腰身,“闻州哥,让我留下来照顾温经理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让我留下来吧……” “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手臂也受伤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男人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肩膀。 那么温柔。 却刺的温辞红了眼眶。 那一刻,她大脑仿佛都宕机了一瞬,痛苦到呼吸都是滞涩的。 锥心刺骨的疼也不过如此…… 啪啦! 她猛的抬手把病床旁边的架子推到在地上。 陆闻州立刻推开何书意,推门进去,看到温辞红着眼,丢了魂似的坐在那,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小辞,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何书意后脚跟了进来,有意站在男人身旁,看着温辞,她咬唇说,“温经理,我来给你上药吧!不然,你的右腿恐怕就要留疤了……” “哦对了,你别误会,是我过来找你的,跟陆总没关系的……” 何书意无辜的看着温辞。 陆闻州蹙了蹙眉,侧眸冷冷睨了她一眼。 温辞猩红着眼,死死盯着两人,心脏痛苦的紧缩。 忽然一挥手,她把床头柜上的一盘玻璃瓶狠狠砸向何书意。 何书意瞳孔骤缩, 来不及躲开,硬生生捱了下来,掉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弹起,直接刺在了小腿上,疼的她脸色都白了。 “啊……” 陆闻州也挺震惊的,见温辞直起身,又要去拿玻璃瓶,连忙上前一步握住她手,“小辞……” 温辞心抽痛了下,红着眼看着男人挡住她的动作…… 又不舍得了? 他不舍得何书意疼。 就这么舍得她疼? 哦不,是不关心她疼不疼……不关心她被人算计,不关心她被人冷嘲热讽。 温辞闭眼深呼了口气,猛的推开男人,红着眼喊,“滚!都给我滚出去!” 陆闻州怕她起身碰到腿上的伤口,或者用力过猛,拉伤到胳膊,心疼的说,“小辞,你别——” “滚出去!”温辞不想听他口中戳她心窝的话,抬手指向门口,声音淬了冰似的冷。 陆闻州呼吸一滞,满眼痛色。 何书意见状,低低的说,“温经理,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我们? 温辞喉咙酸楚的厉害,闭眼,冷声说,“滚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陆闻州不知道温辞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不由皱了皱眉。 这时,他余光看到什么,眸色冷了冷,最后说了句,“那你先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转身走了! 何书意腿上被玻璃刺的很疼,但此刻心里很开心,她朝温辞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转身跟陆闻州出去了,还关上了门,刚刚,她就是故意把门打开一条缝的!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静到只能听到机械的运作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温辞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摔倒在了床上…… 一闭眼,脑海里全是男人决绝离开的背影,冷漠的脸色,仿佛刀子一般,扎在她心上。 他对她,总是这么绝情。 而对何书意呢? 温辞痛苦的不想再多想分毫,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压抑的哽咽,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朦胧间,她想起了跟陆闻州好的时候,男人不舍得她受一点苦,一点疼。 有次他出差,她一个人在家发烧,很难受。她怕他担心,视频的时候没跟他说,可那个男人还是细心发现了,连夜赶了回来,照顾了她一宿。 看着她难受成那样,还不跟他说实话,男人又气又心疼,最后把她抱怀里,终是没舍得说一句重话,“怪我,没照顾好你。” 那个时候,她绝不会想到,这个心疼她,爱她到骨子里的男人,会这么冷漠。 “陆闻州,我好疼啊……” 温辞喉咙沙哑哽咽,疼的迷迷糊糊,小脸白的不像话。 …… 陆闻州出去后就让何书意走了,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何书意不甘心,明明刚刚他还对温辞甩了脸色,她大着胆子去抓男人的手,“闻州哥,我想留下来……” 啪! 男人嫌恶的甩开她,眉峰冷硬,“何书意,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她让你滚,你就滚!”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屈辱的咬着唇。 什么叫她让她滚,她就得滚? “闻州哥……”何书意含着泪看向她,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拽了拽他衬衫衣角。 这副可怜的模样,让他不由想起了温辞,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口中那些呵斥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回去,又想到她不久前帮她挡住了金毛的攻击,陆闻州按捺着性子,摸了摸她脸蛋,语气稍微软了些,“乖,回去吧,听话。” 何书意心口软了软,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还想趁此说些挽留的话, 可男人却再没搭理他,转身走了。 何书意去拦他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那抹决绝冷漠的背影,她不敢再上前了,难过的咬着唇瓣。 他要去哪儿? 第71章 虐爽必看:残酷的报复! 陆闻州走到护士台,护士长和主任闻言都赶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陆总,您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让人给您送过去就行……” 陆闻州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护士,护士们当即就低下头,大气儿不敢出一下。 “刚刚在病房门口,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听到这话,护士们脊背都是一激灵,不约而同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她们当然不敢说,她们看到温辞用玻璃砸何书意!说出的话也相当难听! 这完全颠覆了她们对陆夫人的印象! 太可怕了,没想到陆夫人背地里是这种人! “是吗?”陆闻州眸色冷戾,似笑非笑的口吻里充满了警告之意,“没听到就好,如果以后让我听到一点关于温辞的不是,或者今天在病房发生的事情,我拿你们是问!” 话音落下,几个护士顿时慌了神,“不会的,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陆闻州冷冷打量她们一眼,走了。 不远处的拐角。 何书意惊愕捂着唇,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原来是这样啊, 陆闻州压根不是不管温辞,也不是对温辞冷漠…… 他不过为了维护温辞的名誉,怕那几个护士把偷听偷看到的事情传出去。 她还天真的以为,陆闻州是厌倦了温辞忽冷忽热的脾气呢。 真是太可笑了! 何书意苦涩一笑,挫败的厉害,可那双眼里,却透着满满的不甘和冷意。 这是个好机会, 她要让温辞彻底一败涂地! …… 温辞疼的迷迷糊糊,小腿的伤口疼,手疼。 但她一点都不想管,自虐一般,想让自己记住此刻的痛。 忽然,病房的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 温辞脊背一僵,知道是陆闻州来了,她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直往出涌,闭上眼不想搭理他。 男人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心拉下被子,露出姑娘那张染着泪的小脸,心疼的抽搐了下。 他抽了张湿纸巾帮她擦,“是我不好。” 他握着她的手,上面被玻璃瓶割出的伤口,他小心翼翼的挤上药膏擦药,然后又贴上无菌敷贴。 之后,又给她受了伤的小腿擦上药。 温柔又小心。 可温辞心里却酸楚的厉害,意识迷离,逼自己忽视男人的一切。 上好药,陆闻州坐在一旁陪她,看着姑娘那张白皙可怜的小脸,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怜惜的摸了摸她绯红的眼尾,“我不管谁,都不能不管你啊。”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被人议论。 这些东西,他会处理好。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闻州皱了皱眉,慌忙看了眼熟睡的温辞,掐断了电话。 又给温辞掖好被子后,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关上门。 陆闻州温柔的神色一扫而空,交代医生看着病房,随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怎么样了?查出来了吗?” 梁秘书严肃道,“那条狗被人下药了,所以才会突然发狂,至于是谁做的,我们现在还在一一盘问。” 说着,梁秘书有些头疼的说,“就是这些人的嘴太硬了……可能需要点时间。” 陆闻州眸光一硬,声音淬了冰似的冷,“我过去。” 不知怎么,梁秘书听到这句话,脊背忽然爬上一层寒意。 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算计温辞。 等揪出幕后黑手,陆闻州恐怕不会放过他们。 梁秘书颇有些同情的叹了口气。 …… 何书意很快就知道陆闻州去查邮轮上的事,心慌的直接从凳子上弹坐而起,“你说什么?陆闻州去查邮轮上的人了?” 电话里的男人安慰她,“别担心,我会处理。” 何书意要气死了,显然没被安慰到,心慌的团团转,“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如果被他查到了,我一定完蛋!我就知道你办事儿不靠谱!” 说罢,她直接挂了电话,忧愁的想哭。 陆闻州手段硬的很,那些人忍不下去肯定会把她捅出去的! 怎么办? “怎么不敷药啊……”何凤华走过来,看了眼被她扔在地上的药瓶,“怎么,药惹你了?快敷上,不然留疤了就不好了。” “真不知道哪个畜生瞎了眼弄伤了我姑娘的腿……” 何书意委屈的撇嘴,眼睛红的要命,越看这些药就越心烦。 温辞受伤了,有陆闻州亲自给她敷药。 而她呢? 小腿上都是被温辞刺的红印子,狰狞又恐怖,比温辞受的伤严重多了,陆闻州却连句暖心话都没有……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压的何书意喘不过气。 “妈,我要完蛋了!”何书意最后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 …… 医院。 温辞浑浑噩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陆闻州接完那一通电话后,就没有回来…… 大概是去找何书意了吧? 毕竟她小腿被她用玻璃瓶砸的挺严重的。 他现在哪里顾得上她? 温辞苦笑了下,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又闷又疼,她小心撑着身子起身,穿上鞋,套了件外套,走出病房。 “陆夫人?”医生看到她出来,面露担忧,连忙走过去,“陆夫人,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我们给您送过去就好……” “不用,我没什么事儿了。”温辞淡笑了下,脸色有些苍白,“病房太闷了,我在楼下转转,你不用跟陆闻州说……” 医生面露难色,“这……” 温辞抿了抿唇,也不想为难医生,“这样好了,我跟陆闻州说一声。” “那,好吧……” 温辞轻颔首,拢了拢外套,搭电梯下楼。 扑面而来的凉风,让温辞稍稍好受了些,不至于那么闷。 走在路上。 突然,身后一阵脚步声极速靠近。 温辞刚转过身,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弄晕过去。 …… 哗! 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啊……” 温辞倏然惊醒,她头上蒙着黑色面罩,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眼前的模糊的影子。 她下意识拼命挣脱着身子,恍然发觉手和都被绑着。 极致的恐慌让温辞不知所措,大脑里空白一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忽然,头顶落下一道冷沉的男声。 “温小姐别害怕,我就是找你……叙叙旧……” 温辞大脑嗡了瞬,脸色惨白,“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的呵笑声打断,他没再多说什么,只冷冷吐出一句,“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温辞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瞬,尚未反应过来,小腿上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痛呼出声! “啊!” 尖锐的玻璃瓷片戳进皮肉里,狰狞骇人。 温辞痛的痉挛,“啊……” 啪! 玻璃瓶被摔碎,刺再度刺进她小腿上,血水蔓延,流在地上。 温辞脸上血色尽褪,疼的浑身都在颤抖,她死死咬着唇瓣,声音微弱而冷硬,“何书意让你报复我的,对吗?” 她弄伤了何书意,何书意就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男人没有回答她,像个冷酷的恶魔,将那些尖锐的玻璃碎片砸在她腿上。 “啊!”温辞痛呼,身上止不住的颤。 失血太多,她的意识都开始恍惚,呢喃着,“好疼,陆闻州,我好疼啊……好疼……救救我……” “别痴心妄想了,让我报复你的,就是一个姓陆的人!” 温辞如遭雷击,脸色白的不像话,她僵硬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呢? 陆闻州会为了何书意找人报复她? 男人呵笑一声,很可怜的看了眼这个绝望的女人,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陆总,完成您交代的事了。” 温辞脊背僵硬的颤,嘴里一遍遍呢喃着不可能, 可下一刻, 电话那端男人熟悉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很好,别把人弄死了,她伤了书意,让她付出点代价就好。” 轰! 温辞死死咬着出血的内唇,大颗大颗的泪砸在地上,那颗心仿佛也随着话音落下而破碎了…… 原来陆闻州真的为了何书意报复她…… 那个曾经不舍得她受一丁点伤的人,如今竟让人用玻璃碎片伤她…… 温辞唇腔里血腥弥漫,血泪混在一起,从下颚滑落…… 她终于撑不住,倒在了血泊里。 第72章 虐渣:何书意完蛋了! 温辞是被冷醒的。 她被那个人扔了出来。 温辞颤抖着手,僵硬的撑起身,满身破败的她,像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 忽然,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温辞身子一僵,一抬眸,就对上何书意那双讥诮的眼神,她可怜的扫了眼她伤痕累累的小腿,“啧,很疼吧……” “滚开。”温辞低低冷斥,不想跟她说一句话,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下一刻,肩膀忽然一重。 何书意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上,温辞疼的四肢百骸都在颤抖,“啊……” 何书意依旧在笑,环着手臂,居高临下睨着她,“温辞,这就是欺负我的代价,不用我动手,闻州哥自会弄死你,把你对我的伤害,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以后长点心,嗯?不然,下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何书意攥着她下巴,笑说。 温辞心脏抽痛痉挛,像是被人捏住了命脉,屈辱又难堪。 是啊,她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报复她。 而她,当时还傻乎乎的以为他对她有点感情,抱着那点可怜的幻想,期盼着他来救他…… 啪! 何书意厌恶的一把甩开她,走之前,笑着说了句,“真是可怜呢,这月黑风高的,周围什么都没有,你就自己爬回去吧……又或者,死在这儿,呵。” 说罢,何书意头也不回的走了,满面春风。 身后,温辞破布一般,虚弱的躺在路边,一丁点的力气都没了。 有没有人,来救救她…… 有没有人…… 她不想死。 温辞绝望的啜泣。 最后的意识里, 她好像看到有人背着夜色朝她跑过来。 是谁? 温辞再没力气,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温辞!” 傅寒声把她抱进怀里,坐上车,冷静自持的脸上少见的露出的慌乱,“别怕,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方远看了后视镜一眼—— 男人脱下外套裹着她,温暖着姑娘冰冷的身子。 明明是缱绻的一幕,却让方远心里发涩,他不忍的皱眉,一脚踩下油门。 怀里的人身上冰的厉害,小腿上都是伤口, 傅寒声顾不得什么道德伦理,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帮她取暖,下巴抵在她发顶,“马上就到医院了,忍一忍……” 说着,他冷眸看向方远,“再快点!” …… 十分钟后,车子飞速抵达最近的医院。 傅寒声抱着满身狼狈的温辞下车,拔腿冲进医院,“医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闻州猛的皱眉,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傅寒声怀里的人。 是温辞。 陆闻州担忧的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他拔腿跑过去,眼睛都是猩红的,“傅寒声!” 傅寒声怔了一秒,看到陆闻州时,眸色一瞬变得阴翳。他是怎么照顾人的? 可他现在没时间跟他废话,抱着温辞就往急诊走。 “你他妈畜生!带她去哪了——”陆闻州一把拽住他,看到他怀里满身狼狈的小人儿,小腿上满是被玻璃刺出的伤痕时,口中的话突然滞住,眸光震颤,满是痛色,“宝贝……” “傅寒声,你把我的人怎么了?”陆闻州揪住傅寒声的领口,蛮横狂躁,像是要弄死他一般,“她今天要是出了一点意外,我一定弄死你!” “陆总,你放尊重一点!”方远怒斥上前。 梁秘书抬手挡住,冷声提醒,“方特助。” 傅寒声给了方远一个眼神,眸色森冷,一把甩开陆闻州的手,冷睨着他,“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为什么没保护好她?她受伤的时候,你这个丈夫又在哪?” 他格外咬重丈夫这两个字眼。 陆闻州身子踉跄了下,脸色阴沉可怖,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寒声不想说半句废话,抱着怀里的人朝急诊走去。 陆闻州冷冷睇了眼一旁的医生。 医生额头冷汗直冒,吓得语无伦次,“陆总,是太太自己要出去的,不让我们跟着,她说,她跟您说过了……” 陆闻州额角青筋暴跳,紧咬着牙关,提步追了上去,看到姑娘满脸苍白,浑身都是血,心里宛若刀割。 强忍着没从傅寒声怀里抢人。 直到医生检查完,简单做了急救措施。 陆闻州制止傅寒声的动作,“我来就好。” 傅寒声眉峰冷硬,呵笑一声,“我想现在她的伤势最重要。” 陆闻州冷着脸,“你帮了我的人,我之后自会用我的方式感谢你。” 说罢,他伸手从他怀里抢人。 “不需要!”傅寒声咬牙冷斥,侧身躲开他的动作。 这时,可能是睡的不安稳,温辞难受的皱眉,痛苦的呢喃,“陆闻州……我好痛……” 这句话一瞬间将他砸醒, 傅寒声脚步顿了下,侧脸冷硬,无声攥了攥拳,心里痛苦的挣扎着。 陆闻州心痛难耐,冷冷睇了眼傅寒声,从他怀里抢过人,心疼的发颤,“我带你上药,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 傅寒声眼睁睁看着陆闻州把人带上楼,脸色冷沉,垂在身侧的手紧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几分。 一旁方远忍不住说,“傅总,明明是你在温小姐不见后,费心费力找到她的……” 傅寒声抬手打断他,“查一查是谁绑架了她,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方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傅寒声已经走了。 方远无比惆怅看了眼男人落寞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 温辞像是梦魇住一般,一直在呢喃,“陆闻州……” 陆闻州心疼的要命,小心翼翼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蛋儿,“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老公陪着你。” 他没听到她后半句,“别碰我……别碰我……” “陆总,您不能进去!”医生把陆闻州挡在特护室外面,推着温辞进去。 陆闻州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愧疚的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砰! 他攥拳一拳砸在墙面上,眼里一片猩红。 梁秘书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心惊胆战,“陆总,有消息了……” 陆闻州敛了神,冷声,“说。” “是陈傲荣的人报复,给狗下了药,所以那条狗才会失控咬人。” 陆闻州眸色阴沉,仿佛裹挟着狂风骤雨,“陈傲荣。” 梁秘书屏息,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男人无边的怒火。 陆闻州眯眸,“他现在是不是从派出所出来了?” “对。” 陆闻州寒着脸,抬手理了下袖口,“吩咐下去,我要他的命。” 梁秘书应下,又说,“今晚伤了夫人的人,也是陈傲荣的人做的,只不过那个人,我们的人查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死了? 陆闻州侧脸紧绷,若有所思,大概猜到是谁提前动的手,他攥了攥拳,忽然冷声问道,“何书意现在在哪?” 梁秘书虽不解,还是如实道,“何小姐现在在日月湾的公寓。” 陆闻州面上一闪而过的阴翳。 先是邮轮上那场风波。 再是温辞被陈傲荣的人绑架,小腿上被玻璃刺的血肉模糊。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跟何书意没什么关系,但越想越让人匪夷所思。 陆闻州扯了下领带,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他撂下句,“看护好夫人,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罢,他大步流星下了楼,背影都透露着肃杀之气。 梁秘书不是没见过陆闻州狠厉的一面,但今晚好像尤甚。 他不知道何书意得罪了陆闻州什么, 他只知道何书意今晚一定完了。 第73章 爽!受过的苦,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日月湾。 何书意正高兴的乐不思蜀。 一肚子委屈和火气不仅撒出去了,邮轮上的事也处理好了。 把锅扣在了陈傲荣头上,最合适不过。 听说不久前陈傲荣被人弄死了,死状凄不凄惨她不关心,她摘干净了就好。 何书意勾唇一笑,哼着歌,一边给小腿的伤口涂药,想到温辞受到的伤害是她的千倍百倍,她心里也不那么堵了。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谁啊?” 何书意狐疑放下药膏,吸上拖鞋朝门口走,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时,何书意眼睛都亮了! “闻州哥!” 今天是她的好运日吗? 真是双喜临门! 何书意连忙打开门,开心的扑进男人怀里撒娇,“闻州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陆闻州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单手关上门。 “你饿不饿呀?我去给你做点宵夜!”何书意拉着他往里走。 陆闻州面色深沉,拿起茶几上的药膏打量,忽然问了句,“小腿还疼吗?” 何书意心头软的一塌糊涂,抹了蜜似的甜。 她仰头亲了亲他下巴,撒娇说,“疼,但你要是给我上药,我就不疼了……” 话音未落。 她后颈突然被男人握住。 “啊!”何书意惊恐的白了脸,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儿,“闻州哥……你……” 陆闻州面色冰冷,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块儿垃圾,“温辞被绑架的事儿,你知情吗?” 何书意毛骨悚然,心慌的砰砰直跳,“温经理受伤了?” 陆闻州指腹摩挲着她脸蛋,说出的话却让她瑟缩,“她的小腿,跟你一样,都被人用玻璃刺刺伤了……” 何书意眸光震颤,下意识躲闪,“谁干得?怎么这么残忍?现在就医了吗?严不严重呀……” 男人眸色晦暗,眯眸忽然低声问了句,“你跟了我快四个月了吧?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吧?” 何书意脊背瑟缩,油然升起一股寒意。 下一刻。 啪! 陆闻州直接把她摔在地上。 “啊!”何书意痛得浑身不住的痉挛,小腿上的伤口全都撕裂了。 陆闻州眼里没有半分怜惜,他俯身捞起茶几上的玻璃杯,走到她面前,阴翳一笑,“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吗?” 何书意疼的脸色苍白,但更多的心慌,“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家……啊!” 陆闻州直接把玻璃碎片刺进她伤口里,冷漠无情仿佛杀神一般。 “我要听实话。”他一字一顿。 “啊……!” 何书意痛呼,理智都要崩溃了。 她第一次直面感受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阴狠!简直比恶魔都可怕! 她都快要忍不住痛苦,把真相说出来了! 不可以! 如果说出来,她会完蛋的。 她的下场,一定比陈傲荣还凄惨! “我真的不知道!”何书意抬头,双目含泪望着男人,开始打感情牌,“闻州哥,我真的不知道……我跟了你四个月,知道分寸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陆闻州眸色冷沉,审度她片刻后,起身给梁秘书打了电话,冷声,“查一下日月湾十栋六楼的监控。” 闻言,何书意脊背悚然一惊,脸色寸寸白了下去,万万没想到陆闻州会这样做。 梁秘书立刻会意。 陆闻州居高临下睨着破布一般、摇摇欲坠的何书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不说的话,后果你清楚。” “我……”何书意脸色惨白,从未如此绝望过。 对上男人那双冷眸,她仿佛已经料到了自己凄惨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陈傲荣好过半分。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梁秘书说,“陆总,根据监控上的画面,何小姐确实一直在家里……” 何书意愣了下,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看来那个人还靠点谱,帮她处理好监控了。 “知道了。”陆闻州喜怒难辨,挂了电话后,朝何书意走去。 何书意很快反应过来,仰头泪眼看着男人,“闻州哥,我真的不知道温经理受伤了。她严重吗?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我可以去照顾她的……” 何书意红着眼跟男人对视,那张脸上可怜的挂满了泪,活像只受伤的幼兽。 陆闻州眼里却半分同情都没有,居高临下,用力攫住她的下巴。 “何书意,你记住,温辞是我的底线,谁敢欺负她,我绝对会千倍万倍还回去,让她生不如死。” “谁都不例外……” 轻飘飘几个字,让何书意如坠冰窟。 她无比难堪的咬着唇,“我,我知道的……我不会越界。” 陆闻州冷睨她一眼,厌恶的甩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全程对她的伤口压根漠不关心,仿佛她就算是死在这儿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 何书意也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下去瘫倒在了地上,苍白着脸,大口大口喘着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小腿,仿佛被人用刀子剜掉了肉一般,疼的要命! 陆闻州真的好残忍……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眶,屈辱的爬在地上,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想让人来救救她,最后实在没力气,死鱼一般,烂在了地上。 她绝望的抽噎, 满脑子都是男人决绝冷漠的背影! “温辞是我的底线,谁敢欺负她,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 “谁都不例外……” “……” 男人护短的声音刀子似的戳在人心上。 何书意委屈又痛苦的呜咽。 他根本不在乎她……不在乎她到底疼不疼,不在乎她这个人的死活! 他心里只有温辞。 为什么,只是九年而已,她也可以陪他! 失血太多,何书意意识都是迷乱的,最后直接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 温辞是第二天上午醒的。 看到周围的环境,她还有些恍惚。 “醒了?”陆闻州小心翼翼握紧她的手,昨晚陪了她一夜,眼睛都是猩红的。 “还难不难受?” 温辞眸光颤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昨晚那些痛苦的记忆仿佛毒蛇一般,勒住了她的命脉。 明明所有的伤害都是他带来的, 却每次都能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第74章 虐爽!痛不欲生的真相 “扶我起来。”温辞身心交瘁,没半点力气,低声冷淡的说。 陆闻州目光晦涩,明显感觉到姑娘对他的排斥。 他想在只恨陈傲荣死的太轻易了。 但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没保护好她。 陆闻州愧疚的暗自唾骂自己,小心翼翼扶她起来,温声问,“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喝?” 话未说完,温辞便轻声打断他,“你出去吧。” 她不想看到他。 更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陆闻州彻底慌了,几乎是半跪在她面前,深邃的眸里满是苦色,“宝贝,是我没保护好你,昨晚我去邮轮那边办事儿,让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我混账,你生气、怨我、恨我都好,事情我来处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就好。” 温辞顿了下,眼底满是晦涩。 她不知道他话里的真真假假。 她只知道,她遭受的痛苦是真的。 温辞深吸了口气,不想听他再多说半个字,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调到最大。 噪音完全覆盖住了其他声音。 陆闻州心口紧了紧,定定看着姑娘冷漠决绝的侧脸,最后落寞直起身,哑声说了句,“小辞,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一会儿我让护士过来给你上药,照顾好自己。” “……” 陆闻州等了好一会,依旧没等到姑娘回应,她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就在隔壁,需要什么你就给我打电话……”陆闻州满眼颓败受伤,像只被主任丢弃的大金毛,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被阖上。 温辞卸力一般,靠在椅背,思绪飘邈,小脸苍白的不像话。 这时,电视机里传来新闻重播的声音—— “凌晨一点三十九分,在向阳街发生了一起车祸,何某酒驾身亡,死状十分惨烈……” “下面,我带大家回观一下现场。” 温辞皱了下眉,刚要掠过这条新闻,镜头一转,她看到了何某手腕上的黑曼巴纹身。 啪! 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温辞恍然未觉,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那双手她记的很清楚,就是那晚用玻璃刺伤害她的人! 他死了? 是陆闻州弄死的…… 最重要的,那个人,姓何…… 温辞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未能平复。 其实昨晚何书意之后找到她,她就猜到,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何书意对她的报复。 而那个人给陆闻州打的电话,大概是用的黑科技。 因为陆闻州在这段感情里即使再恶劣,也不可能会那样伤害她,更不可能让她被人伤害。 这点,温辞心里清楚。 可是…… 这些伤害的根源,都是他啊,他一点都不无辜。 温辞苦涩一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睛,即便心里清楚这一点,可回想起昨晚那些痛苦时,还是心如刀绞。 那会儿她在那间破屋里疼得恍惚,想起最多的是她和陆闻州高中那段时光。 那时候真是美好啊,陆闻州满心满眼都是她,跟他在一起,她从来没受过半分委屈,更别说疼了。 一点都不过分的说,因为谈恋爱被老师抓到,她被罚写一万字检讨,陆闻州不舍得她手疼,熬夜替她写。 第二天老师发现了,打她板子,陆闻州护着她,老师气得不轻,罚他在操场跑三十圈,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苦,只幸运她没被罚。 如今,被宠的没捱过一点疼、一点苦的她,却因为他,受尽了疼,受尽了苦。 “陆闻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 温辞崩溃的环抱着自己,失声低泣。 如果没有享受过那份浓烈的爱意,她或许都不会这么痛苦……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辞才从那阵痛苦中缓过来。 实在太狼狈,她下床想去洗把脸。 路过门口时,她听到外面几个护士在小声议论,“听说了吗?昨晚医院来了一批m国的专家。” “是陆总请来的,给陆夫人看伤口,下了血本呢!说实话真的有点小题大做。” “什么小题大做,是人家陆总心疼陆夫人!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值夜班的时候,陆夫人在特护室里疗伤,陆总在外面担心的团团转,那手今天都受伤了,就是太担心,恨不得自己替陆夫人捱痛,在墙上砸的……啧。” “天哪……” “……” 温辞被定住似的僵在那儿,直到护士进来给她换药,她才反应过来。 “陆夫人,您是在找什么吗?”护士打开门惊讶了瞬。 “没、没什么……” 温辞勉强一笑,浑浑噩噩坐回床上,让护士帮她换药。 怪不得,她今早醒来,腿上的伤好了很多,几乎感觉不到痛了。 怪不得,那会儿看到他手上缠着绷带呢…… 温辞苦涩咬着唇瓣,难受的要命。 “陆夫人,我是您和陆总的cp粉,追了很多年了,您能给我签个名吗?”小护士试探问。 温辞想拒绝的,一方面她和陆闻州之间早不是当年,另一方面,她不习惯这种追捧。 可对上小护士期待满满的眼神,甚至还把笔递给她了,温辞最后还是妥协了…… 小护士开心坏了,“陆夫人,陆总昨晚守了你一夜,每三个小时就给你换一次药,比我们这些护士都认真,他真的好爱你,连自己受伤都不顾了,就简单用绷带缠了一下。” 温辞喉咙发苦,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还爱他,他们之间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她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现在物是人非……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欢喜的小姑娘了。 小护士走后,温辞下床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特效药的缘故,她腿上的伤口几乎不怎么疼了,能小范围走一会儿。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药房。 “姑娘,你要买什么药啊?”医生见她来回徘徊,忍不住问。 温辞哑然,想转身就走的,可一想到陆闻州手上的伤,最后还是买了一支消炎止痛的药膏。 拿着药膏,温辞是无比唾弃自己的。 最后,她强压下那些思绪,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欠他。 搭电梯上楼。 走过廊道。 一道挺拔的身形忽然映入眼帘。 是陆闻州。 温辞心口一紧,刚准备开口唤他,就看到他径直走进了某间病房。 他不是在病房隔壁等她吗? 怎么来这儿了? 温辞额角跳了下,隐隐觉得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疼的厉害。 可最后,她还是自虐一般,跟了上去。 “流了这么多血,得多疼啊……” 病房里,何书意握着男人受伤的右手,心疼的嗔怪。 陆闻州似是叹了口气,帮她揩了泪,“不疼。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不疼,我还心疼呢……” 何书意拉着男人坐在床上,帮他擦药膏。 两人甜蜜的不像话。 病房外,温辞死死攥着手里那支药膏,就像个偷窥他们幸福的第三者。 可笑她还自贱的担心他,给他买了药膏。 其实人家压根不需要她的这份自作多情…… 温辞痛苦的皱眉,手按下门把手,不管不顾的就要进去。 第75章 爽:温辞动手虐渣渣! “行了,别给我上药了。”男人收回手,反而握住她的手,温声问,“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何书意低垂着眸,咬唇低低的说,“没事……” 男人没听,附身把她抱起放在床上,撩起裙摆,目光很深的看着上面的伤口,叹了口气,“都流脓了,还撒谎。” 说着,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小心翼翼帮她擦药。 看到这一幕,温辞目光狠狠刺痛了下,眼底一片猩红,握着门把手的手也屈辱的不敢推开了。 是啊,这才是陆闻州嘛。 他心疼何书意,亲手帮她上药。 对她,不过是表面功夫…… 温辞肩膀不住的轻颤,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模糊了双眼。 “闻州哥,谢谢你让医生帮我治疗腿……”何书意轻声说了句。 “没事,你的腿伤重要。”男人擦好药后,动作温柔的帮她裙子撩下去。 轰! 温辞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大脑都空白了几秒。 原来,他斥巨资请来的医疗团队,是为了何书意啊…… 温辞用力捂着唇瓣,才没让自己哽咽的声音透出来。 也是,从来都是她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为了治疗她的腿,请来医疗团队。自作多情的以为,他真的还念着旧情心疼她。自作多情的给他买来药膏…… 温辞再没勇气听下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病房里。 何书意看到病房门口那道身影离开后,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 她以为温辞会进来呢,那样再好不过了! 不过,她看到她跟闻州哥在一起,肯定伤心坏了吧? 想到这一点,何书意压抑的心情稍稍好些了。 她仰头看着男人,软着声音说,“谢谢闻州哥……” 陆闻州抽了张湿纸巾擦着手,优雅矜贵,其实刚刚给何书意上药完全是一瞬间感性作祟。 何书意刚刚给他上药,让他不自觉想起了温辞。 以前,他打篮球老受伤,每次温辞都心疼的不得了,给他上药。 可这次他受伤了,温辞却没管他……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痛色,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再度睁眼时,眼里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何书意终归不是温辞。 陆闻州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问起了来这儿的正事,“看新闻了吗今天。” 闻言,何书意脊背猛的一僵。 陆闻州眸色晦暗,审度着她,步步逼近,“那个伤害温辞的人,姓何。” 何书意肩膀颤了下,脸色刷的就白了。 她仰头看着男人,抓着他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闻州哥,那个人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是单亲家庭,从小就跟着妈妈从南方来了京市,身边哪还有亲戚?” “我跟你的时候,你就知道的啊……” “闻州哥……” 何书意眼眶通红,可怜的不像话,小鹿似的。 陆闻州看着她委屈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头疼的抽搐了下。 温辞妈妈也是南方人,性子很软,有时候急了,生气了,脱口而出会说几句南方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会让人想按进怀里欺负。 何书意的眼睛跟她很像, 陆闻州不忍再看这双委屈的眼睛落泪,抬手擦去她眼尾的泪,“好了,不哭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可能真是他多虑了。 何书意跟她妈妈早就跟老家人不联系了。 京市姓何的人那么多,那个姓何的男人,大概是撞姓了。 况且,那晚何书意确实在家,哪也没去。 “你别不要我,我真的没撒谎……”何书意紧紧抱着男人的腰。 陆闻州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嗯。” 何书意抿唇笑了下,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在这一刻,她都认了。 “只要你不招惹温辞,我会留着你。就算哪天不要你了,也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财产。但这些的前提都是,温辞好好的。” 男人语气不冷不热,明面上是安慰,可何书意却听出了里面浓浓的警告之意。 一瞬间,她就像是被人泼了桶凉水,刚刚的热情烟消云散。 她难堪的咬着唇,可笑自己连这点温情都是通过温辞来得到…… “好了,你养伤吧。” 撂下这句话,男人毫不留恋推开她的肩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书意下意识想挽留,最后还是硬生生止住了,不然就是不识趣了…… 可还是好屈辱。 他照顾了温辞一宿,对她,十分钟就不耐烦了。 为了温辞,他不惜斥巨资请来m国专家来给她治理, 而她呢?昨晚若不是何凤华不放心来找她,她最后死在公寓恐怕都没人知道。即便后来有顶级的医疗团队治疗,也不过是因为温辞。 他压根不记得她,眼里只有温辞。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盘问她那个姓何的人,他根本不会过来吧? 何书意自嘲一笑,眼泪却不住往下掉。 这时,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看到备注。 何书意擦了把泪,忙接通电话,哑声质问,“不是跟你说处理好那个姓何的吗?” 那端说,“抱歉书意,下不为例。” 何书意气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别生气,这件事现在已经解决了,我给你打电话,是跟你说件高兴事儿——” 听完,何书意眸光都亮了,面上冷意尽显。 突然,病房门被打开。 何书意忙挂了电话,不满的睨着走进来的护士,“你们进来都不敲门的吗?!” “抱歉何小姐,下不为例。”护士把药放在架子上,说,“您的伤要紧,还是先涂药吧,不然会留疤的。” 闻言,何书意口中指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皱着眉说,“那还不快点过来给我涂药。” 她才不要留疤。 护士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帮她上好药后,离开了病房。 “喂!你站住!为什么上了药更疼了?!” 何书意不满的喊,然而护士早不见了踪影。 何书意气的一手挥开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的腿开始流脓出血,狰狞可怖,像是被人用刀子剜,疼的要命。 “有没有人!” 何书意白着脸朝门外喊,不停按着呼叫铃。 可迟迟没护士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给她上药的护士绝对有问题。 是谁?! “好痛……好痛啊!” “有没有人,又没有人来救救我!” 何书意痛苦的抽噎,疼的满地打滚。 第76章 心碎离开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浑浑噩噩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 看到病房里男人贴心为她准备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她眼神都迷茫,脑海里全是男人给何书意温柔上药的画面,那么温馨…… 温辞自嘲一笑,眼睛红的要命。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请进。”温辞慌忙擦了脸上的泪痕。 护士走进病房,正是刚刚给何书意上药的那个人,“陆夫人,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那个姓何的女人,如果半小时之内没有得到救治,她的腿伤会不断溃烂,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温辞面色冷沉,心里一丁点波澜都没有,这些都是何书意该的。 “麻烦了。” 护士摇摇头,走了。 温辞深呼了口气,胸口那儿终于不那么憋火了。 刚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是陆闻州。 这么多年了,温辞对他的一切都无比的熟悉,想起刚刚的一切,温辞无声攥了攥掌心。 “你说什么?”一门之隔,男人焦躁的声音让人仿佛能想象到他此刻有多着急担心。 温辞心口坠了坠,大概猜到陆闻州应该是接到了何书意的电话, 所以,才会这样担心吧…… 可,她受到的伤害比何书意严重多了……也没看到他那么关心她。 温辞呼吸发涩,一眨眼的功夫,她脑子里飞速划过一个念头,没有多想,她直接挥手把桌子上的一排玻璃杯摔打在地上。 啪啦! “啊……好痛!”温辞痛呼了声,目光透过门后的玻璃小窗定定看着男人接打电话的背影。 只一门之隔,他是听得到里面的动静的。 这一刻,她从未那么期待男人可以回来…… 可,现实总是让她心灰意冷。 男人只是脚步停顿了下,似是在犹豫,随后便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 他还是把她抛下了…… 那么决绝。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没有关心她是不是伤到了,更没有叫护士进来给她查看伤口…… 温辞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死死咬着唇腔,感觉不到痛似的。 泪水模糊了眼眶…… 她迷迷糊糊想起他们订婚前,陆夫人竭力反对,最后直接把她关在了黑漆漆的换衣间里,以此来阻止这段荒唐的订婚仪式。 当时陆闻州疯了似的找她,看到她害怕委屈哭的满脸是泪的模样,心疼坏了,不管不顾的跟陆夫人大闹了一场,甚至不惜跟陆家划清界限,家产都不要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不想让她委屈,不想让她受伤,为她出气! 如今,他明明听到她哭、知道她难受,却还是毫不在意的把她丢下了。 可能,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不爱你的时候,就算你温柔的像是猫,他都嫌弃你掉毛。 温辞苦笑了声,心痛到窒息。 手撑着地,她艰难的站起来,提线木偶一般,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干净,最后再看了眼病房里的每一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这边。 陆闻州刚接到何书意的电话, 突然间,右手边的廊道,护士的推着的推车不小心翻车了,瓶瓶罐罐掉了一地。 尖锐的声音刺的陆闻州不自觉皱眉,以至于身后病房里的声音,他压根没听到。 “闻州哥,我被人下药了,好痛啊……呜呜呜。”何书意在电话里啜泣。 “没有护士吗?”陆闻州眉峰冷硬,颇有些不耐烦,抬步走到安静的地方。 “没有,没有人……我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何书意痛的快失去意识。 陆闻州皱眉放远手机听筒,按了按眉心。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温辞,想她现在伤口上药了吗,有没有不舒服?想她她早上就没吃饭,现在饿不饿?想她一个人在病房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孤单无聊?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她…… 可此刻何书意的那边的情况好像挺严重的…… 陆闻州侧脸紧绷,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转身下了楼。 温辞那边有护士二十四小时看着,不差这一会儿。 可何书意那边没人,要是有什么危险就不好了,而且她手臂和腿上的伤是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 温辞打车回到别墅区。 司机看到她憔悴苍白的模样,还暖心叮嘱了句,“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开心点,日子是给自己过的。” 温辞喉咙一片酸楚,涩声嗯了下,“谢谢。” 一个陌生人都能看出她憔悴落寞,而陆闻州浑然未觉。 也是,人家现在有自己的‘小家’了。 哪里顾得上她? 温辞心闷的厉害,送走司机后,散步回到家。 刚打开别墅大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心跳骤停,双腿仿佛失了力般,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啊!” 只见眼前摆放着一张方桌子,上面放着陈傲荣的黑白照,周围清一色花圈和黄纸,上面写着: 【我在地狱等你。】 【温辞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阴间又恐怖。 这个场面,即便是一个大男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何况是一个女人呢? 温辞脸色白的不像话,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好不容易起身,一只死老鼠突然落在了她身上。 温辞崩溃的哭出声,“啊,救命……救命啊!” “你这种人也知道惜命吗?!” “你就该下地狱!” “……” 无数道声音群起而攻之,数位带着口罩面具的人从角落纷涌而来,举着相机拍她。 “你害死陈傲荣的时候、殴打何书意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就是!何书意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没想到竟然被你职场霸凌!你这种人真是该死!” “……” 唾骂声几乎淹没了温辞,她绝望的抱着自己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没有人听到! “你真是恶毒!根本不配当着陆总的妻子!” “我们今天就要为何小姐报仇!” “……” 话音未落,温辞只觉得肩膀一痛,有人直接用脚踹她。 温辞痛的脸色刷白,她拼命挣扎着,换来的却是扔过来的臭鸡蛋,烂菜叶子…… “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就该下地狱!” “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儿,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儿世界上!” “……” “我没有……我没有……”温辞痛苦的吸气,瘦小的身子不住的颤。可她的求救和辩驳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谩骂。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温辞死死咬着惨白的唇瓣,从包里找出手机,偷偷按下急救呼叫按键。 数十秒的振铃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救我,救我……”温辞绝望的说。 “温辞?”何书意呵笑了声,“不好意思,闻州在陪我看腿伤,没时间。” 温辞大脑嗡了瞬,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第一位紧急联系人是陆闻州。 她啜泣了声,咬牙,“你把电话给陆闻州,我现在被一群人堵在家里……” 话未说完,换来对方一声不屑的嗤笑,“温辞,人要脸树要皮,你也不想想闻州哥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我手里?而不是自己随身带着?他不想接到你的电话,也不想让人打扰我们……你懂了吗?” “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就那么不要脸呢?” 温辞目光狠狠颤了下,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陆闻州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那几年为了一个项目昼夜不停的赶方案,手机几乎可以说是不离手,睡觉都不开静音。 即便是陪她蜜月旅行,他也带着工作。 如今为了照顾何书意,好好陪她,他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了? 温辞心痛到无法呼吸。 第77章 踹了他 “这个贱人在打电话!快拿走她的手机!”有人呵道。 温辞慌了神,她现在孤立无援,只能低声下气央求何书意,“陆闻州在你身边吗……” 话未说完,手机就被人抢走,一把甩在地上,四分五裂。 温辞绝望的大喊救命,却被人捂住唇,指着鼻子骂,“你也配喊救命?你害死别人,霸凌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模样!” “呜呜呜!!!”温辞眼睛猩红,泪水混着血丝,绝望的挣扎。 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要这么饱受这些私生饭的霸凌吗? 温辞蜷缩着自己,灰扑扑的像只任人踩踏的老鼠,最后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 她听到别墅大门突然被人踹开。 “快、快跑……有人来了……”有人惊呼。 “好像是陆总……” 有人不屑一嗤,“你慌什么,陆总才不屑要这种贱人呢!晦气!” 温辞苍白启唇,听到这,忽然就哑然了。 她苦涩想,陆闻州能相信她? 他那么宝贝何书意,听到那些她霸凌她的传闻,该如何啊? 温辞落寞垂眸,没去看陆闻州,吞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无比艰难的想起身。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警。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要去哪儿啊?在这儿好好等着陆总收拾你吧!你完蛋了!”见她要起身,有人抬脚就要往她膝盖上踹。 “哈哈哈!”周围人哄笑。 温辞来不及躲开,已经做好捱痛的准备了。 突然,面前横来一道挺阔的背影,男人拨开围着她的人。 可能是假象吧,她好似听到他痛苦的吸了口气。 随即,那个辱骂踢打她的女人被男人一脚踹翻在地上。 女人痛的直接咳出了血…… “你们活腻了是吗!!” 男人眼睛嗜血一般的红,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无常,要杀人一般。 他颤抖着手抱起瘦弱的温辞,看到她浑身狼狈破败的模样,眼泪不由掉了下来,心痛的呼吸都是疼的。 “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温辞垂眸,敛去眼底的猩红,不想多看他一眼,更不想听他满嘴的谎言。 明明是去陪何书意了,却满嘴谎言骗她…… 温辞苍白启唇,想让她放她下来。 这时,有个胆大的忽然喊道,“陆总,您真是眼拙看错了人,温辞这个贱人歹毒又没心没肺!不仅害死了陈傲荣,还霸凌何小姐!我们有视频作证!” “就是!您快把她踹了吧!小心她哪天反咬您一口!留下来就是个祸害!” “……” 谩骂的话层出不穷,有人甚至直接掏出温辞在病房用玻璃杯砸何书意的视频播放起来! 温辞满眼晦涩,她不想看到陆闻州为了另一个女人让她出丑的模样,哑声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处理。” 男人面色阴沉,紧抱着她不放,冷冷睨着眼前一个个私生饭。 几人被看的脊背发寒。 “把他们扣下来,温辞受过的伤,十倍百倍还回去!” 男人声音淬了冰似的冷。 温辞神色一顿,换在以前让她心暖无比的安全感,此刻只觉得压抑。 她委屈又自嘲的笑了下,还是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去,她不想靠着他! 梁秘书早看这几个人不顺眼了,当即应下。 下一刻,一众保镖冷厉向前,扣住那些人。 那几个私生饭瞬间就慌了,“陆总,我们说的可是实话!温辞压根不是您想想中的那样,她不仅害死了陈傲荣,还霸凌何小姐!您别被她蒙骗了啊!” “就是,做错的是她!您不能这么对我!” “……” 百倍千倍的还回去,他们还有命活吗? 几人吓的瑟瑟发抖。 陆闻州抱紧怀里挣扎的姑娘,那么用力,下巴心疼的抵在她头顶,声音都哑了,“对不起宝贝,我来晚了,这些人我一定不放过……” 说罢,他冷眸看了眼梁秘书,吩咐,“打110,告他们非法闯入,诽谤他人,另外再知会李局那边,让他往重的算!让他们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跟那群穷凶极恶的人待在一起!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听到这话,温辞身子猛的一僵,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不是觉得过分,而是觉得出了口恶气,无论如何,这些人后半辈子不好过就好! 而那几个私生饭也彻底慌了,几乎跪下央求,头磕的血流不止,“陆总,不,陆夫人,我们不过是何小姐的粉丝,气不过才做出这样的事,你们别这样……” “求你们别这样!” “……” 没有人搭理他们! 梁秘书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冷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这副模样?” 说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保镖把他们拖出去。 这种反人类的畜生,就该被千人嘲万人唾! …… 陆闻州抱着温辞回家,小心翼翼把人放在沙发上。 温辞一脸漠然,起身想要离开这儿。 “小辞……”男人握住她纤瘦的肩膀不让她走,几乎半蹲在她面前,像只摇尾乞怜的狗狗,“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些人竟然有胆子来家里……” 一想到那些人竟然敢那样欺负他捧在心尖儿上的人, 陆闻州就恨不得活剐了他们。 他咬了咬牙,眸里闪过一抹暗色,愧疚的握紧她的手。 “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温辞眼眶微红,偏过头看向别处……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 再报复又能怎么样? 她受的伤害无法改变…… 他永远都体会不到她的痛苦。 “小辞……”陆闻州半天等不到温辞回应,心慌意乱的厉害。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串手链给她戴上,眼神真挚又坚定,“这个手链是我特意定制的,里面安装着定位器,以后你在哪儿,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发生像昨晚和今天上午这样的事了……” 自从昨晚她被绑架那件事发生,他就立刻找人定制了这串手链,他再也不想体会一遍那种差点就失去她的痛苦了…… 温辞心里却是苦涩,讷讷看着手腕上那串手链,眼眶晦涩的厉害。 她没给他打电话吗? 可当时他跟何书意在一起,哪里顾得上她的死活? 他的心不在她这儿, 这串手链不过是一个空物。 而且,她也不想犯贱的靠着他了…… 第78章 先虐后爽(必看) 温辞轻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那股涩意,疲惫的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我想去洗个澡……你别跟上来……” 说罢,她推开他的手,起身往楼上走。 因为小腿伤口疼,她走的磕绊又慢…… 陆闻州只看了一眼,当即就红了眼,心痛如刀割。 从没那一刻如此后悔, 如果他当时没去管何书意,去陪温辞,那她就不会独自回家,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那可是他疼了十年的姑娘,从来都没有受过一点疼、一点苦,谁敢说她一句不是,他都要教训那人,教他说话。 如今,却一而再被欺负…… 陆闻州悔恨的用力搓了把脸,咬牙暗骂自己,“陆闻州,你真不是个东西!” 温辞腿上的伤口疼,走的慢,刚扶上楼梯扶手,身子忽然被人腾空抱起。 “啊……” 温辞惊呼了声,下意识搂住男人脖颈,羞愤拍打他肩膀,“陆闻州,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男人牢牢抱着她上楼,直到回到卧室,走到浴室门前,才把人放下来,紧紧拥着怀里。 “宝贝,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刺的温辞鼻腔发酸。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那会儿被人欺负的时候有多盼望这份温暖…… 可那时候他在陪何书意。 如今,她也不需要了…… 她用力挣了挣,眼睛都红了,“陆闻州,你出去!” 陆闻州怕温辞挣扎不小心碰到伤口,终是不舍的松开她,帮她把洗漱的东西放在低处方便她拿,怕她腿疼站累了,又找了一个凳子…… 贴心到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温辞眼眶酸涨,偏开眼不愿多看……心里自嘲的想,他照顾何书意的时候,也这么细心吧? 陆闻州把一切都弄好后,走到姑娘面前,目光很深,“小辞,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任何欺负你的人我绝不姑息……” 温辞垂眸遮掩着眼底的猩红,一言未发走进浴室,关上门。 陆闻州心口发紧,借着身高优势抵住门,哑声说了句,“我就在外面,有事儿叫我……” 不知哪个字眼戳到了温辞的痛楚,她喉咙哽咽了下,用力关上门! 砰的一声! 门被阖上。 温辞强忍着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总是说陪她,等她…… 可每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几年前,他说等忙完手里的项目,就陪她去情人崖看海,她满心欢喜的等啊等,最后等来的是他陪着何书意去了…… 如今,他说“他就在外面,有事儿叫他。” 是啊,他就在外面,离她那么近。 可在医院她叫他的时候,他还是没来陪她,转身就去照顾何书意了。 温辞艰涩的呼了口气,抬手看了眼腕上那串水晶手链。 真漂亮…… 温辞苦涩一笑,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扯下那串手链,扔进了垃圾桶里! 以后,她都不会再抱着那些可笑的期待了。 …… 温辞磨磨蹭蹭洗了澡,刚打开浴室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等她的男人。 她愣了下,烦躁的皱起了眉,一点都不欣赏他的死皮赖脸。 “你怎么在这儿?” “帮你上药,医生说不能洗这么长时间,怎么不听话?” 男人语气嗔怪,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温辞根本挣不开,被拉着坐在床上。 掀开睡衣裙摆,果然看到姑娘腿上的伤口泛了红,陆闻州心疼的皱眉,“以后不可以洗这么长时间了,知道吗?” 说罢,他拧开药膏,要帮她上药。 温辞看着男人温柔的神色,不由恍惚了一秒,随即便是呼之欲出的酸楚。 她拦住他的手,语气冷淡,“我来就好……” 陆闻州动作停了下,那股失落再度盘踞在心头上,压的他喘不过气。 以前温辞受了伤,哪怕只是指头划破了,都会委屈的冲他撒娇,让他给她上药。 现在,她不仅不撒娇了,也不会像从前事事依赖着他,受伤后缠着他让他给她上药…… 陆闻州侧脸紧绷着,看着她那张冷漠的小脸,心里不是滋味,“小辞,你……”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温辞打断他的话,“你接电话吧……” 陆闻州眸色黯然,定定看她几秒后,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温辞擦药的动作顿了下,她知道他刚刚一直在等着她开口,等着她撒娇让他给她上药……等着她主动。 这种‘等’的滋味很不好受,期待落空的滋味更不好受。 可他就是这么对她的啊…… 温辞苦涩笑笑。 陆闻州接完电话很快从阳台折返回来,看到温辞自始至终漠不关心的模样,他握了握掌心,涩声说,“小辞,医生送了药过来,我去给你拿药。” 温辞头也没抬,淡淡嗯了声。 陆闻州面上肉眼可见的失落,又叮嘱了几句后,走了。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温辞呼了口气,觉得身体都不那么紧绷难受了,安安心心上完药。 忽然间想起什么,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这才恍然记起自己的包刚刚落在外面了。 温辞皱了皱眉,下床吸上拖鞋,随意披了件外套,去楼下找包。 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就阴沉下来。 凉风簌簌,扑面而来。 温辞拢了拢外套,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包。 难道是被陆闻州拿回去了? 温辞狐疑着,正准备去客厅找找看。 忽然,大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再让我知道你们跟踪她,偷拍她,影响她的生活,我一定不放过你们!” 是陆闻州。 温辞脚步顿住,身子都冷僵了一瞬。 脑海里仿佛有道声音,呼喊着让她别出去! 可最后不知怎的, 她还是走出大门,僵硬的循声找了过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那儿,心口仿佛被人劈开一个窟窿,呼呼刮着刺骨的冷风—— 只见不远处,陆闻州护着身后的人,把两个狗仔按在地上打。 那蛮横护短的劲儿,大有弄死那两个人的架势。 “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别再骚扰她,滚!”男人冷呵。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两个狗仔早吓得魂飞魄散,相机都不要了,就屁颠屁颠跑了。 “闻州哥……”何书意啜泣了声,眼眶红红的,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闻声,陆闻州立刻扔下手里的木棍,转身把人抱在怀里安慰,“没事儿了,不哭了。” “呜,吓死我了……” “别怕。” “……” 男人温柔的关心声那么动人。 却让温辞一颗心都掉进了冰窟窿里。 明明十分钟前,那个男人还抱着她道歉,说不会让她受苦了…… 明明说好是去取药了…… 温辞躲在墙后,死死捂着唇瓣,肩膀克制不住的颤。 脑海里男人为了保护何书意,不管不顾收拾那两个狗仔的画面,散不去似的交相辉映着。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她大多数时间都是跟着奶奶在一起的,再加上上学的时候性子软不爱说话,没少受过别人的白眼和玩笑话。 但这还好,她可以忍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反正高中不过短短三年,很快就熬过去了。 可后来有那么一个人,他容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是,哪怕有人调侃她一句,他都要抡起板教那人说话。 印象很深的一次,有人故意用手机拍她,传到了贴吧里,标题是【软弱可欺】 陆闻州知道后,直接把那人胖揍了一顿,把他头按在地上,“再敢欺负她,试试。” 这件事很快就在学校传开了。 自那之后,再没人敢欺负她,哪怕调侃的话,都没人敢提一句。 温辞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深刻到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忘怀。 怎么可能会忘呢? 曾经她就是深陷在了这份温柔又霸道的偏爱里。 可如今,她一次次的亲眼看到他为了另一个女孩跟别人大打出手,看到她哭,会耐心的哄她……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喉咙里满是苦味。 她以为她这颗心已经被伤的麻木了,可还是会疼。 就好像,她曾经受过的所有宠爱,都要还回去…… 温辞眼圈红的要命。 她一点都不想哭,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得往下掉。 她用力擦掉,拖着狼狈的身子往回走。 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口鼻,强硬按住她往巷口拖。 “唔唔唔!!” 温辞脸色惨白,看到两人的蒙的严严实实的穿搭,大概猜到这两人一定也是偷偷溜进来的私生饭。 她慌不择乱的挣扎着,“放开我!这里有保安,你们不想活了吗!” 可她那点力气,怎么可能跟两个成年男性抗衡呢? “老实点!”高个子捂着她的唇恨声说。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忽然间看到陆闻州拉着何书意的手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 “唔!”温辞挣扎着摇头,张嘴用力咬住那人的手,朝陆闻州喊道,“救命,陆闻州!陆闻州……”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男人回头看了过来…… 第79章 温辞走了 接着,她眼睁睁看着何书意搂着他肩膀,两人亲密无间的吻在一起。 温辞心口猛坠,小脸白的不像话,双眸含泪看着两人。 但凡陆闻州偏头看过来,就会看到她。 可他没有! 男人似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太方便,搂着何书意的细腰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温辞一颗心也跟着沉落谷底,那双宛若繁星的眸也寸寸暗淡下来……彻底没了光亮。 “嘶……”高个子疼的吸了口凉气,旋即用力捂住她的唇,“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你跟她废什么话!忘了她是怎么霸凌书意的吗?” 说罢,两人不再怜香惜玉,蛮横的拖着温辞朝尽头的花园走去。 温辞被桎梏的死死的,她就像条案板上的鱼,根本挣脱不开。 隔着距离。 她狼狈的看着陆闻州和何书意上了车,多么甜蜜。 而她却遭受着欺凌…… 温辞绝望的痛哭,风刮在脸上很冷,可她却觉得像是裹了一层棉被,又闷又窒息。 她不知道陆闻州有没有听到她喊他。 明明这么近…… 他该听到的啊…… 可听到了,为什么不回头? 温辞痛苦的皱眉,冷风拍打在身上,她那颗心仿佛都破碎了。 这时,有个散步的老爷子大老远看到她被人箍着,狐疑走过来,“你们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 高个子强牵着笑说,“不是,您误会了,我们闹着玩儿的……” 温辞眼眶发红,眸里泪水直打转。 老爷子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儿,直接大声吆喝巡逻的保镖。 那两个人彻底慌了,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撂下温辞,拔腿就跑。 “姑娘,没事吧?”老爷子慌忙走过去扶温辞,“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温辞脸色苍白,浑身都难受的厉害,“麻烦您帮我报警……” “放心,保安追上去了,那两个人跑不掉的。” 温辞艰涩嗯了声,“谢谢……” 老爷子也是有孙女儿的人,看到温辞满身狼狈,心里不是滋味,“小姑娘别害怕,你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家……” 简单一句安慰的话,却让温辞鼻腔发酸。 一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都会关心她的情绪,关照她…… 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只会往她心上戳刀子。 回想起男人牵着何书意离开的背影, 温辞喉咙哽咽了下,钝痛。 她哑声说了句,“谢谢……” …… 老爷子把温辞送到家门口。 温辞想请老人家进来喝杯茶,老爷子怎么都不肯进去,扫了眼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语重心长的说,“姑娘,你以后上下班让你老公接送一下,不然太不安全了,记住了吗?” 温辞顿了下,僵硬摩挲着那枚戒指,心里苦涩的厉害,“好,谢谢爷爷……” 老人家笑了笑,拄着拐杖走了。 温辞目送老人家走远后,没回家,而是去了别墅后院儿。 看着当年陆闻州为她亲手种下的小花园,还有那棵枝繁叶茂的樱桃树……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我们家小辞。”当时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羡慕别人家里的小花园,陆闻州第二天就给她种满了花。 温辞眼圈泛红,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其实两人好的那些年,陆闻州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粘着她,上下班接送都是基操,当时部门里的人羡慕,说陆总就是个老婆奴。 可后来,就是这么一个爱她宠她的一个人,越来越晚着家,也有很多借口跟她分开走…… 也是,再甜蜜的两人,在一起过了十年也该腻了。 何况,她身上的那股朝气,早已被婚后的烟火气冲淡……不像何书意,青春靓丽。 温辞喉咙发苦,一颗滚烫的泪顺着眼尾滚落下来。 她抬起右手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指尖都是颤抖的,最后用力摩挲了下,狠狠甩了出去!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这边。 一上车。 陆闻州就把贴上来的何书意推开,眉宇微蹙,“为什么突然来这儿?” 何书意有点失落的咬着唇瓣,轻轻勾着男人小指,“想你了,我担心你手上的伤口发炎,给你带了药……” 说着,她拉开包链,拿出两支药膏,细心嘱咐男人,“这支是消炎止痛的,这支是祛疤的。这些天伤口一定不能碰水,牛羊肉也不要吃……” 陆闻州看着何书意恬静温婉的小脸,目光恍惚了下,不自觉想起了记忆里那个哭着帮他上药的女孩。 “你有心了……” 陆闻州敛了敛神,最后还是没忍住呵斥她,抬手揉了揉她后脑勺。 何书意观察着男人神色,见状,她伸手搂着男人的脖颈,软乎乎的依偎在他怀里。 “我不知道会有狗仔跟着我,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男人都喜欢识趣儿的女人,何书意深谙这一点,又轻声说,“闻州哥,你放心,我是不会让温经理知道这件事儿的……” 闻言,陆闻州眸色暗了暗,轻拍了下她肩膀,“嗯。” 何书意心头软了软。 她就知道,男人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取代温辞在他心里的地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闻州哥……”何书意咬着唇,媚眼如丝。 她刚想借着男人现在心情不错好说话,好让他晚上陪陪她。 男人就沉声打断她的话,“既然你来了,也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何书意愣了下,随即便是呼之欲出的喜悦。 她羞涩垂眸。 然而下一刻,男人一句话就把让她如坠冰窟。 “网上的事我想你也看到了,温辞因为医院那件事,现在被全网黑。”陆闻州推开她的肩膀,眼里没有半分温情,冷淡而威慑,“一会儿你录一个澄清视频发网上。” 何书意讷讷听着,一张脸随之寸寸白了下去。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忍不住红了眼,委屈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难道不知道澄清这种事儿有多伤一个艺人吗? 他难道不知道如果她澄清了,她以后会面临什么?她该怎么自处吗? 网友只会骂她自作自受活该……她的前程该怎么办? “闻州哥……”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唇瓣。 男人眉宇已经染上了不耐,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温辞在家该等着急了。 “我不想说第二遍。一会儿你配合梁秘书来录。” “不然……” 男人指腹轻敲了下扶手,掀眸淡淡看她一眼,欲笑不笑,“我想今天被狗仔跟踪的事儿,你也不想发生第二次吧?” 何书意眸光一颤,脸色刷的就白了。 第80章 惨痛:温辞走了,陆闻州慌了…… 她怎么会听不出男人话里的警告之意:如果她今天不录澄清视频,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 何书意死死咬着唇瓣,后知后觉的想着男人刚刚的对她的关怀,心里愈发苦涩。 其实,他对她的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就比如这片刻温情, 比如他刚刚替她教训狗仔。 何书意眼眶酸涨,强忍着委屈才没哭出来。 许久,她苦涩一笑,“我会录的。” 听到这话,陆闻州再没耐心跟她待下去,开门下了车。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温辞受了伤一个人在家里做什么都不方便,他有点担心。 梁秘书在车外等候已久,看到陆闻州下来,把药袋递给他,“陆总,这是温小姐的药。” 陆闻州细细查看了下,问,“医嘱呢?” 梁秘书说,“医生说温小姐这些天伤口最好不要碰水,还有忌口,牛羊肉最好不吃。对了陆总,祛疤的药膏按您的要求买的,放在最下面了。” 陆闻州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收起袋子,说,“剩下的事儿交给你,等何书意录好视频,你立即让公关处理。” 梁秘书颔首,“好的,陆总。” 车里,何书意把两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眼泪再也忍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她就像个小丑,看着男人认真检查这给温辞买的药,听着男人话里话外满是关心的字眼…… 何书意握紧手里给陆闻州买的药膏。 忽然就觉得好讽刺! 她的满心欢喜,换不来男人片刻的温情。 而温辞就算一句话都不说,男人也会主动关心她,爱护她,把她放在第一位。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这时,梁秘书打开车门,看到她在哭,并没有太多情绪,冷声说,“何小姐,现在可以录视频了。公关部着急处理。” 何书意听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红着眼看向窗外。 她本想着靠这场舆论让温辞再也翻不了身。 不成想,最后丢了西瓜,丢了芝麻。 自己的事业受到影响不说,跟陆闻州也没再进一步。 梁秘书不管她心情好不好,已经架好了手机,把准备好的台词给她,“何小姐,你擦一下眼泪,可以开始录了。” 何书意咬着内唇,十分屈辱的接过那张草稿,从第一行开始念…… …… 陆闻州提着药回到家,笑着推开门,却没看到温辞的身影。 “小辞?” 没人应他。 陆闻州眉心跳了下,没来由的心慌。 撂下药袋,他慌忙离开卧室,在别墅到处找人。 她经常坐的摇椅那儿没人…… 花园也没人…… …… 陆闻州喘着粗气,里里外外找了两遍,依旧没找到人,一股强烈的慌乱忽然涌上心头。 抬眸。 他看到面前那颗枝繁叶茂的樱桃树,心头猛的一颤。 他想起当年为温辞种下这颗樱桃树时,她喜悦的笑颜。 姑娘傻乎乎的钻进他怀,又哭又笑,说他太傻了,她不过提了句喜欢,他就给他在家里种了一颗。 他捧着她小脸,挠了挠她柔软的下巴,笑说,“傻的是你,因为一颗樱桃树就被我收买了?笨蛋。” 姑娘没好气哼了声,撇嘴很小声说了句,“我才不傻,我是……爱你!等你哪天欺负我……” “怎么?” “我就,就走!” 姑娘笑着推开他,提起水壶,去给樱桃树浇水。 …… 思绪回笼。 陆闻州看着记忆里那棵樱桃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似的,呼吸都发疼。 “宝贝……” 陆闻州脸色白的不像话,脑海里全是温辞委屈落泪的小脸,一个人孤零零藏在被子里哭。 “对不起……” “你别走,求你,别走……” “别离开我……” 陆闻州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温辞打电话。 铃声响了,是在客厅里。 她连手机都没有带。 陆闻州一颗心仿佛都坠进了谷底,疯了似的跑出别墅。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如此心慌过。 温辞是他的宝贝。 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存在。 如果她走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有两个人路过,“听说了吗?刚刚咱们小区有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那女人真是太可怜了……” 陆闻州心脏狠狠颤了下,红着眼拦住他们,“你们说什么?” 那人皱眉,“有个女人被欺负了,老可怜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两个男人真是畜生!出门怎么没被车撞死呢!” 陆闻州呼吸发紧,没等那人说完后半句,拔腿就朝某个方向跑去。 他期盼着那个女人不是温辞。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陆闻州知道自己有多心慌,有多煎熬。 如果温辞再出事,他会疯的! 走过拐角。 一个女人的身影忽然撞进视线里。 陆闻州瞳孔骤缩,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跑过去用力抱紧她,声音哑的像是在沙石上磨过,“小辞,你去哪了?!” “你谁啊?!” 女人蹙眉推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骂骂咧咧的走了。 陆闻州眼睛猩红,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看错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小辞…… 不远处, 温辞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陆闻州慌乱无措的模样, 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了, 一边哀声询问路过的人有没有看到她,一边打电话吩咐人找她的下落…… 这么怕她离开吗? 温辞心里自嘲笑了下,目光冷冷淡淡,对比男人的慌乱,她格外平静。 “陆闻州。”她朝那边轻唤。 闻声,男人脚步猛的一顿。 僵硬回头。 看到姑娘正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他当即就红了眼,跑过去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哑的不像话,“宝贝,你去哪了?你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 温辞被搂在怀里,耳边是男人焦急的关心声。 本该是温馨甜蜜的一幕,可此刻她只觉得讽刺。 尤其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清甜味儿时,刚刚那些痛苦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 男人牵着何书意离开,狠心抛下她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心口狠狠抽痛了下,皱眉嫌恶的推开他,垂眸,“家里太闷了,出去转了转……” 陆闻州握着她纤瘦的腰身不松开。 “我还以为,以为你……被那个两个男人欺负了……”他不敢说是怕她走了,怕到头来一语成谶。 陆闻州喉咙哽咽了下,涩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温辞眸光颤了下,眼里划过一抹嘲意。 可,她真被欺负了。 而当时,他正跟何书意亲亲我我。 温辞心里苦味蔓延,抬眸看着他,苦笑问,“你以为我走了啊?” 他虽然没说出口,但她看得出来他眼里的慌张,他真正害怕的是,她离开。 果然,男人面色滞涩,肉眼可见的痛苦。 他就像只受伤的大狗狗,埋在她颈窝,“小辞,别戳我心窝……也别说气话好不好?” 蓦的,温辞心尖儿狠狠一颤,针扎似的疼。 原来他也知道心痛啊…… 可这点痛,远不及她千分之一……亲眼看着那个曾经深爱她的少年,一点点变心,欺负她,委屈她,这种痛,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温辞用力掐了下掌心,痛苦的不愿再多想。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男人眼眶湿热,紧抱着她。 温辞被烫的肩膀不由瑟缩了下, 回过神时,她红着眼,声音缥缈的说了句,“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啊?” 一切都太晚了。 背弃诺言的是他, 那么她也会说到做到,永远离开他。 今天看到他因为她不见了而慌乱的模样,她真的有些好奇,等他亲眼看到她的‘尸体’时,会如何? 陆闻州没听清,紧张的看着她,“刚说什么?” “没什么,”她浅淡一笑,“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对,我们回家。” 男人握紧她的手。 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脸色大变,抬起她的右手,只见原本套在无名指上的婚戒,竟不见了踪影。 “小辞,你的戒指呢?” 第81章 狂虐渣男贱女 温辞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无名指,轻笑,“是啊,戒指呢?” 轻飘飘一句话,让陆闻州如坠冰窟,心慌的要命。 记得当时他跟陆家闹矛盾,出来自己创业。 刚开始那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这个婚戒就是那个时候他给温辞买的,五千块钱,连个钻都没有,寒酸的不得了。 可这个傻姑娘却很宝贝,让他给她带上,说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结婚五年,她从没摘下过,洗澡睡觉都要戴着。 可今天,那枚戒指,却不见了…… 陆闻州面色痛苦,大手紧紧包裹着她右手,“宝贝,半个月后不就是咱们结婚纪念日吗?等到时候我陪你去订一个新戒指,那枚旧戒指你先戴着好不好?别摘下来……” 等? 这世界上最荒谬的两个字就是等。 因为从来都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后来他们日子好起来后,陆闻州也说过去陪她选一个好点的、贵点的戒指。 她当时心里特开心。 但等着等着,就没了音信…… 温辞苦笑了下,轻轻挣开他的手,她不会再等他了。 “你都说是旧戒指了,丢就丢了。”她看着他,目光晦涩,“我给你的那串檀木手串,你不也丢了吗?” “都是不重要的东西,丢就丢了,反正有新的……” 戒指会有新的。 手串会有新的。 人,也会有新的。 “不是吗?”温辞定定看着他,眼底一片晦暗。 陆闻州心脏狠狠抽痛了下,忽然就体会到,当时他丢了那串檀木手串,温辞有多难受。 “小辞……” 温辞不想听他找补,淡声说,“外面有点凉,我们回去吧……” 说罢,她挣开男人的手,转身走了。 陆闻州落在身侧的手忽然抖了下,从没那一刻让他觉得如此心慌,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逝。 他顾不得什么,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梁秘书,“帮我预约珠宝店,一会儿我要去选戒指。” 他等不到半个月后了。 他明天就要给她。 不然心里难安。 梁秘书从没见过陆闻州如此慌张的一面,猜到约莫是跟温辞有关的,“好的陆总,我现在就去安排。” 陆闻州嗯了声,又蹙眉问道,“网上的舆论处理的如何了?” “何书意配合录好了视频,舆论有好转了,就是……何小姐那边恐怕会受到舆论攻击。” 陆闻州面色淡淡,并不是很在意,温辞没事了就好,“你给她一笔钱,安抚一下。” “好。” “另外,再帮我安排一件事儿……” 听完,梁秘书很是错愕又震惊,“好的陆总,我即刻去办。” …… 挂了电话,陆闻州深深吐了一口浊气,阔步追上温辞。 两人一同回到家。 无论陆闻州怎么哄人,温辞自始至终都是冷冷淡淡的,“我累了,想休息,先上楼了。” 陆闻州不知所措僵在那儿,有点落寞。 以前温辞很好哄的,一顿好吃的饭菜,一束玫瑰花,又或者,他死皮赖脸粘着她哄她开心……她准会露出笑容。 而现在,她好像越来越排斥他了,也越来越难哄了。 陆闻州闭眼揉了揉眉心,无措到了极点。 …… 温辞回到卧室,直接去冲澡了。 刚刚陆闻州抱过她,身上有何书意的味道,很恶心。 洗了足足一个小时,浑身都泛红痛痒,她才作罢。 从浴室出来,她一如既往的走到桌边拿起记号笔,在挂历上划上叉号。 还有15天。 看着那一排排鲜红的叉号,温辞晦涩抬手,轻轻抚摸了下。 以前他们每个纪念日,她都会提前好多天开始准备,在日历上划叉号,一天天等着,期盼着。 那时候,沉浸在甜蜜中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再这样记录,是为了离开…… 真是造化弄人。 温辞深呼了口气,不愿再多看,把笔撂在桌上,顺便拿起平板,窝在沙发上画稿。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门被人推开。 温辞知道是陆闻州,连忙收起了平板,抬眸看他,“怎么了?” 陆闻州端着晚餐走过来,放在桌上,目光从桌上熄灭了的平板上划过,这才看着她温声说,“你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现在肯定饿了,多少吃点,嗯?” 温辞下意识想说不吃,可肚子还是出卖了她。 陆闻中笑着看她一眼。 温辞脸颊一红,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 陆闻州许久没看到姑娘娇憨的一面,心都软了,忍不住摸了摸她脑袋,“吃吧,我给你上药。” 说着,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随后又径自拉了个凳子坐在她身旁,捞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从兜里掏出药膏上药,温柔的不像话。 “不用了……”温辞眉宇轻蹙,挣扎着要收回腿,却又被按了回去,压根拒绝不了,最后她索性由着他去了。 陆闻州很懂她的口味,做的都是她爱吃的。 温辞确实也饿了,就多吃了点。 还是熟悉的口味,可不知怎么,咬进嘴里,就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好吃吧?不够我再去舀点?”男人温声问。 温辞不由捏紧了筷子,轻摇了摇头,“不用。” 陆闻州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到她吃了,心中的郁闷终于散了些。 他磨磨唧唧上着药,目光一直在注意着她,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小辞……” “药上完了,你先走吧。”温辞敛眸。 陆闻州定定看着她,依旧没等来她心软,有点落寞的起身,“我就在隔壁书房,有事儿喊我。” 温辞并没说什么,拿起手机刷新闻,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闻州喉咙苦涩,知道她现在不想搭理他,收拾好碗筷后,自觉离开卧室。 门轻轻阖上。 温辞目光颤了下,百无聊赖刷着新闻。 忽然,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艺人何书意澄清视频!】 【温辞是无辜的,何书意活该被骂!】 【陈傲荣出轨多年,死因另有其他。】 温辞愣了愣,刷着评论,底下全是骂声—— “何书意活该被虐,贱死了。” “可不是嘛,她口无遮拦骂温辞,活该被打,要是我,我直接给她一巴掌,太不要脸了。” “那个陈傲荣也活该,亏我还以为他是个二十四孝好男人呢!原来背地里早就出轨了,连私生子都有了,真是个畜生!死了都是轻的!” “楼上支持。” “……” 第82章 刺激(必看):温辞手撕绿茶 温辞看了一会儿才恍然惊觉,连忙打开微博,点开何书意录的那条澄清视频。 看完。 她心沉了沉。 不可否认,看到何书意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她心里确实蛮舒爽的,恶有恶报,她该的。 可是……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网上谩骂她的舆论就急转直下,都在喷何书意和陈傲荣。 这背地里,肯定是有人在帮衬。 除了陆闻州,还能有谁? 温辞苦涩一笑。 只是她没想到,陆闻州竟然舍得让何书意录那样的视频,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有多伤她的前程吗?可以说,这个黑点,何书意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还有陈傲荣出轨这件事,陈家都没公开说出来,怕影响公司。可陆闻州就这么堂而皇之发出来了,一定跟陈家周旋了很久吧? 可他当初不是说,想要借陈家的势吗? 温辞疲惫闭眼,心里像是翻倒了的五味瓶,一时间把酸甜苦辣都尝了个变。 不是心软。 而是觉得可笑。 这种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做法,让她心力交瘁。 如果当初他有这份心,一心一意爱着她,他们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温辞苦涩笑笑。 这时。 卧室门又被推开, 陆闻州送来一杯红豆奶茶,叮嘱她喝完早点睡。 “明天,给你准备了一场惊喜,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凑近,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声音那么温柔。 温辞轻眨了下酸涩的眼眶,偏头躲开。 陆闻州笑了笑,捏了下她肉乎乎的脸蛋,依依不舍的走了。 见他离开,温辞皱着眉,抽了张湿纸巾,用力擦着他吻过的地方,目光触及到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豆奶茶,最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以前最爱喝红豆奶茶了,但是在家做起来麻烦,可陆闻州从来不觉得麻烦,不厌其烦给她做,甚至还研究起了茶,换着口味做给她喝。 后来有天,她从梁秘书那儿得知陆闻州红豆过敏,当时她没相信,陆闻州给她做红豆奶茶时,会洗红豆,从没见过他过敏。 梁秘书当时笑着调侃:陆总是为爱过敏,不怕疼。 她笑着不以为然。 后来发现是真的,陆闻州每次给她做完红豆奶茶,手上都会起红疹,涂了药才勉强缓解。 怪不得,那会儿老是见他戴手套…… 温辞不自觉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挪开那杯红豆奶茶,没喝。 想了想,她还是从抽屉里找出了过敏药,准备给陆闻州送过去。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何书意:【视频看到了吧?知道闻州哥为什么舍得让我录吗?】 温辞动作一顿,那一瞬间,大脑嗡鸣作响。 为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不想让她饱受舆论谩骂吗? 温辞小脸苍白,没人知道她此刻有多慌乱。 何书意直接发了语音过来,一语戳破了她可笑的幻想:【别自以为是了,你觉得一个艺人的身份对我来说很重要吗?对闻州哥很重要吗?】 【他能给我的,比这个多得多。】 【而你,不过是还有点用,闻州哥怕你影响公司股份。】 话音落下,温辞脸色寸寸白了下去,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开了。 是啊,这才是陆闻州么…… 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当初,他可以为了跟陈家交好,让陈傲荣欺负她。 今天,他也可以为了公司的利益,勉强保大取小,维护她一次。 不过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先是公司利益,然后是何书意, 最后才是她…… 温辞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其实她该想到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蒙骗自己罢了。 温辞咬着牙关,低头苦涩一笑。 砰! 她一把扔了那支过敏药膏,随后又端起桌上的红豆奶茶,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手机里,何书意的声音还在继续,“温辞,你不知道吧,闻州哥说他之后一定好好补偿我。” 温辞身子冷硬了瞬。 何书意说,“其实,他完全可以跟你离婚来解决这件事的。知道为什么不这么做吗?” 温辞艰涩吞咽了下喉咙,痛苦皱眉。 “他以后会娶我,怕这件事影响我。所以,舍小保大,懂吗?” 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刺的温辞痛不欲生。 好一个舍小保大。 她眼睛红的要命,死死掐着掌心,感觉不到痛似的,“是吗,那我就提前送你们一份新婚贺礼……” 何书意心口咯噔了下,莫名心慌,“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温辞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何书意曾经耍大牌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这东西她早就让人弄到了,只是当初可笑的担心后果太严重,影响到了陆氏集团的利益,毕竟她是代言人。 现在,都去他妈的! 视频一经发布,立马掀起了轩然大波,网上清一色都是喷何书意的—— “早看这个贱人不顺眼了!” “我就说温辞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不可能霸凌别人吧,这个何书意就是罪有应得!” “太贱了。” “……” 温辞冷眼旁观,只嫌火烧的不够大,又发了几条视频,里面何书意甚至动手扇别人耳光。 这下,网上彻底炸了锅。 何书意的被人肉,当晚就遭了殃,回去的路上被人堵在了小区,浑身上下都被扔满了烂菜叶子,臭鸡蛋。 “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何书意崩溃大哭,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砰! 有人一脚踹翻了她手里的手机,一巴掌就甩了上去,“就你也配报警!霸凌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的难?” “你这种人就该被虐死,温辞打你都是轻!” 说罢,一脚就揣在她肩膀上。 何书意痛的浑身不住的颤抖,狼狈的要命,尤其是听到这帮人提到温辞,恨的眼眶都红了!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何书意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满身狼狈,但她最后没等来警察,等来的是陆闻州的电话。 何书意鼻子一酸,“闻州哥,你帮帮我……帮我报警……我被人欺负了……” “何书意!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儿!你还有脸报警?你知道陆氏集团的股份跌了多少吗?!十五个亿!一个小时,我亏损了十五个亿!!!” 男人怒不可遏,戾气隔着手机都让人胆战心惊。 “你被人喷都是轻的!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当产品代言人!看看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何书意屈辱的想哭,自己被人欺负成这样,男人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陆闻州气的一脚踹翻了凳子,“我告诉你,今晚的事不能报警!你自己看着办!如果影响到了公司,后果你承担不起!” 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不敢相信他不关心她就罢了,还不让她报警。 这不是把她的活路都堵死了吗? “闻州哥!” “闭嘴,本想看在你给温辞录了澄清视频的份上,给你点补偿,让你代言一个产品,好回来工作!现在,一切都免了!” 何书意听完,天都要塌了,这比那些人骂她往她身上扔垃圾,都让她心碎。 “闻州哥,你听我说,这些都是假的……” 然而男人压根没那个耐心再多听她说半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机械的电流声。 何书意绝望痛哭。 第83章 虐爽:陆闻州悔不当初! 陆闻州挂了电话,依旧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一个情人,让他陆氏损失了十几个亿。 太不值当了! 梁秘书电话打过来,“陆总,您安排的事儿办好了,明天您和夫人直接过去就好。” 听到这话,陆闻州心中的躁郁稍稍缓解了些,“嗯。” 梁秘书犹豫了下,斟酌道,“陆总,那何小姐那边……” 陆闻州眸色一硬,沉声,“她该的!不用管!” 闻言,梁秘书也不好再说什么。 …… 挂了电话,陆闻州离开书房,去了卧室。 温辞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帮她掖了掖被子。 看着姑娘恬静的小脸,他心软的一塌糊涂,心中那些烦心事儿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良久,他目光才依依不舍从她面庞移开,小心翼翼从被子里拿出她右手,量了下她无名指,之后又检查了下她小腿上的伤口,才离开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 温辞就睁开了眼,那双清润的眸里,一片猩红。 指腹上还残留着男人温热的体温, 她猜到陆闻州是要给她买钻戒。 温辞心痛又心酸,恍然间她想起,当年他买那个戒指时,也是半夜偷偷拿一截绳子测量她无名指,那会儿她开心的不得了,一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晚上,男人回到家里,可能是觉得五千块钱的戒指太寒酸,有点委屈她,愧疚的不敢拿出来给她。 可他不知道,她要的从来不是贵重的戒指,而是他那份心意。 他兜里只有五千块钱,省吃省喝,全部拿来给她买戒指。 这份心,她记一辈子,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如今,明明还是熟悉的场景,温辞却怎么都感觉不到当初那种欣喜了,只觉得心酸的要命。 温辞辗转反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何书意说的那些话,嘴上说不在意,可心里还是很难受。 她掀开被子下床,想去喝杯水。 路过廊道,她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已经晚上三点了,他还没睡? 温辞狐疑着,推开门进了书房,扫了一圈都没看到男人,正准备离开时,她听到电脑嘀嘀嘀响了几下。 温辞一怔,下意识走过去看。 电脑桌上放着一沓设计图片,都是钻戒的款式……想来也是陆闻州刚刚看了没收回去。 温辞心口紧了紧,胸口闷的厉害。 这时,电脑又嘀嘀嘀响了起来。 温辞下意识抬眸,看到上面显示的消息,她心口突的跳了下,蓦的红了眼眶。 只见上面显示着—— 何书意:【闻州哥,我一个人好怕,网上全是骂我的,那些人又来找我来……他们在门口敲门,我真的好怕……你过来陪陪我好吗?】 陆闻州挺冷淡的:【叫保安,报警。】 何书意:【没有人管我……】 可能最后还是舍不得了,陆闻州发了句语音过去,“等着。” 语气无奈中又透着宠溺。 温辞听着,心口像是被压了块巨石似的,生疼。 看吧,陆闻州还是舍不得何书意受半分苦…… 可当时,她被那些私生饭欺负的时候,他怎么就不管不顾呢? 连最后帮助她,都是为了顾全利益。 好一个偏爱…… 想到什么, 温辞红着眼打开微博。 果然,上面的热搜词条都撤了下来,有关何书意骂声的舆论,也都消失不见了。 温辞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喉咙里酸酸涨涨,难受的要命。 难堪。 委屈。 屈辱…… 温辞咬着内唇,红着眼看着桌上那些戒指,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二十二岁,他亲手为了带上那枚五千块戒指,愧疚的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她深信不疑,根本不会想到四年后,这段让她满心欢喜的婚姻会如此不堪。 温辞狼狈离开书房,一个人孤零零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着东西,最后才想起来,她是要去楼下找水喝。 客厅里一片昏暗。 而这会儿,何书意家里应该又是另一番景象吧,枕边有人陪着,肯定温馨极了…… 不像这儿,冰冷又空荡。 温辞忽然就蹲下身,崩溃的紧紧环抱着自己,眼眶潮湿。 十年! 她竟然爱了他十年。 爱到最后一无所有,独自守着一个空房子…… …… 凌晨三点多。 陆闻州从珠宝店回来,他拿着买回来的戒指,唇角的笑就没有下来过。 梁秘书的电话打过来,“陆总,何小姐那边派人处理好了。” 陆闻州面上的笑意淡了淡,“嗯,你让人看着,别再闹出事儿了!” 其实他本不想管何书意的,但是她影响了公司,不管也得管。 梁秘书说,“陆总,还有件事,您让调查陆夫人和夫人行踪的事儿有眉目了,技术部那边,大概过不了多久就整理出来她们的行踪了。” 闻言,陆闻州心沉了沉,“好,尽快。” 今天晚上看到温辞卧室里那张挂历,明明是越来越接近她们结婚纪念日,可不知为什么,他却隐隐有点心慌。 还有他过去的时候,温辞藏起来的平板。 她究竟在干什么? 有什么瞒着他? 陆闻州眉宇紧锁。 挂了电话,陆闻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狼狈靠坐在沙发上,疲惫按着眉心,心思深沉。 片刻。 他从兜里拿出戒指盒,细细看着,紧蹙的眉宇终于松懈了不少。 不管怎样,温辞只要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陆闻州笑了下。 他想,这枚戒指,温辞绝对会喜欢的! …… 翌日。 温辞睡的不踏实,很早就醒了,一直窝在床上修画稿,用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不去想别的伤心事儿。 直到门铃声响了。 温辞思绪被打断,轻蹙了下眉,有点疑惑这么早是谁来了,一边掀开被子下床去楼下开门。 路过次卧,温辞脚步顿了下。 以往每个早上陆闻州这会儿已经晨练回来,在厨房给她做早餐, 而今天,楼下静悄悄的,显然没人…… 难道还在睡? 可他从没有赖床的习惯…… 那是生病了? 温辞皱了下眉,紧抿着唇,最后还是按下门把手推开门—— 映入眼帘,房间里整洁干净,没有一丝入睡过的痕迹。 很明显,昨晚陆闻州根本没回来…… 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握着门把手的手攥的青白。 她咬着内唇自嘲一笑,笑自己瞎操心、记吃不记打,忘记了陆闻州昨晚去了何书意那儿…… 他可真宠她啊…… 何书意受了点委屈,他就去陪她了。 而她呢? 他明知道昨天她碰到私生饭,发生了那样可怕的事儿,大晚上的,他都能毫不犹豫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空房子里…… 温辞眼睛红的厉害,无比艰涩的咽下喉间的酸楚,抬手擦去了泪。 嘀嘀嘀! 楼下门铃再度响了起来。 温辞回过神,苍白着脸,浑浑噩噩的去开门。 第84章 虐爽反转:温辞心死 是梁秘书。 看到温辞憔悴苍白的模样,梁秘书眸光闪烁了下,有点担心,“夫人,您没事儿吧?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院?” 温辞苦涩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昨天着凉了,有点感冒……你,有什么事儿吗?” 梁秘书闻言不疑有他,把右手提着的礼盒递给她,笑着说,“陆总让我给您送过来,他让您一会儿穿着它去一趟一中……” 一中? 去一中干什么? 温辞怔愣了下,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回忆涌现在脑海里,砸得她心头酸涨。 她攥了攥掌心。 梁秘书说,“陆总昨晚就开始准备,今天一大早就过去了,给您准备一场惊喜,”多余的话梁秘书也不好再多说,“陆总应该给您发消息了……您没看到吗?” 昨晚? 他不是去陪何书意去了吗? 温辞眸光颤了下,下意识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陆闻州早上五点就给她发了消息—— 陆闻州:【宝贝,九点梁秘书会过去给你送东西,你收拾好后,来一趟一中。】 【早餐我放在保温箱里了,热一下就可以吃。吃完再过来,不着急。】 【……】 温辞心口微悸了下,倏然想起男人昨天晚上跟她说,今天要给她准备一场惊喜。 梁秘书说,“夫人,我在楼下等您,一会儿送您过去。” 温辞眸色晦暗,攥紧手里的手提袋,淡声说,“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闻言,梁秘书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温辞心思深沉,提步回到家里。 其实陆闻州不说,她也猜到他要给她送戒指…… 弥补吗? 温辞抬手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无名指,心里自嘲一笑。 走进厨房,果然看到保温箱里男人准备的早餐,还是温热的,可见是不久前刚做好的,厨具也明显动过,能想象到男人在这儿忙碌的身影。 陆闻州昨晚回来了…… 温辞心头泛酸, 回来了又怎样?没夜不归宿又如何?改变不了他出轨的事实。 温辞深呼了口气,才勉强压下胸口那股憋闷,提着礼盒去了楼上。 不出她所料,礼盒里是一件衣服,c家的最新款,七位数的高定。 温辞最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 陆闻州懂她的喜好,一出新品,不论价格多少,都会给她买下。 圈子里的富太太羡慕的不得了,调侃她,找了个好老公,不像别的男人,根本舍不得给女人花这么多钱买衣服首饰。 当时她心里裹了蜜似的甜。 如今,看着面前这身最新款的裙子,她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当初那份欣喜,只觉得悲戚。 衣服每季都会换新。 人心也是。 温辞苦涩笑笑,最后还是穿上了衣服,简单画了一个妆,去了一中。 不是图陆闻州那场惊喜、那枚可笑的戒指。 只是想在离开前,去一中看看…… 毕竟,那是她的青春啊。 中途,陆闻州发消息过来:【小辞,我在体育场等你。】 看到体育场这三个字眼。 温辞眸光轻颤了下,眼眶不自觉泛起了酸,熟悉的记忆洪水猛兽般涌现而来。 高二下半学期,陆闻州那场盛大的告白,就是在体育场。 玫瑰,烟花…… 少年的爱滚烫又热烈。 “听说你大学要考京大,我会努力追上你的……”不善言辞的他,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但这份真心和保证,却又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两张相同的录取通知书,比成千上万张甜蜜的聊天记录要靠谱。 而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温辞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当时全校的人都疯传陆闻州为爱改变,下课篮球也不打了,也不出去玩了,每天跟中了邪似的疯学。 朋友笑他: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追不上换一个算了。 陆闻州格外严肃,没理那些人,跑来找她解释,他是认真的。 思绪拉回。 温辞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现在想来,少年时期的承诺,也不可信。 爱一时不难,比如那时候的陆闻州。 爱一世很难,比如现在的陆闻州。 温辞自嘲一笑,闭眼缓了缓,才下车离开,绕着小道去的体育场,没走大路。 五百米的距离,她走了十分钟, 犹犹豫豫的走到体育场门口,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似的闷,手心都出汗了,这种感觉可真煎熬。 温辞深呼了口气,才迈步走进去。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如坠冰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那儿…… 只见不远处, 数以万朵弗洛伊德玫瑰围绕的中心, 陆闻州单膝跪在女人面前,深情又温柔,为她带上戒指。 那个女人赫然是何书意。 两人还真是般配。 事业有成的男人,青春靓丽的女人。 怎么看怎么养眼。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何书意身上的衣服跟她的一模一样! 一时间,屈辱,愤懑……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而这个曾经让她满心欢喜的体育场,此刻仿佛成了屠宰她的刑场! 温辞眼睁睁看着陆闻州低头吻住何书意,那么深情,那么温柔缱绻,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喉咙哽咽了下,难堪的转身离开…… 她一路跑出学校。 路上,听到有几个学生感慨—— “听说陆学长和他女朋友回学校了!” “真的啊?我们快去看看,她们两人当初可是咱们一中的佳话呢,最后还都考上了京大!陆总高中那会儿就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 温辞听着,喉咙一哽,眼泪当即就落下来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听到的这些话,绝对能开心一整天。 如今,只剩下了心酸…… 离开学校。 温辞一个人浑浑噩噩走在路上,最后竟然走到了小吃街的馄饨店。 当年,她和陆闻州常来这儿吃饭。 老板娘刚好出来,看到她,惊讶的眼睛都亮了,“姑娘,好久没来了,今天有空过来啊……” 温辞怔了下,有点苦涩笑了笑,最后捱不住老板的热情,走进馄饨店,“正好路过这儿,想尝一尝您做的馄饨,就过来了……” “哈哈,是吗?”老板娘说着不禁往后看一眼,狐疑,“哎?怎么没看到你家那位?” 温辞神色微滞,眼里一划而过的痛色。 以前,她都是和陆闻州来这儿的…… “他……”他现在在陪他的情人,哪有时间陪她? 温辞喉咙苦涩,满脑子都是男人单膝下跪给何书意戴戒指的场面。 她垂眸,涩声说,“他忙……” “这样啊……” 老板娘不疑有他,帮她擦好桌子后,吆喝后面做饭的男人做餐。 “姑娘都瘦了,最近很忙吧,人憔悴了好多,在忙也得好好吃饭啊。”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娘把做好的馄饨放在桌上后,有些心疼的提了一嘴。 “我记得你以前可开朗了,别被这些琐事儿圈住了。” “……” 蓦的,温辞心里疼了下,眼睛被热气熏的难受,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掉进馄饨碗里。 是啊,她以前那么爱笑的一个人,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连许久没见的馄饨店老板娘都发现了, 陆闻州看不见,看不见心爱的人的一颗真心都疼坏了,看不见她因为他满身的骄傲被磋磨不成样子…… 温辞苦笑了下,含着泪吃完了那碗馄饨。 还是以前那个味, 价格也如出一辙。 可她一尝就知道馅小了,不比几年前了。 就跟她和陆闻州的感情一样,不像从前了。 嘀嘀嘀!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温辞一眼就看到上面的消息,瞳仁骤缩。 何书意:【裙子是赝品,人也是闻州哥不要的劣质品!】 温辞眼神都恍惚了一下,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 怎么会呢? 陆闻州不可能连这种事儿都骗她! 温辞颤抖着手去看裙子里的牌子,这个牌子的衣服她买过很多,多少认得出赝品和真货。 她红着眼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那个事实。 裙子就是赝品! 温辞那颗心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炸,又被人扔在地上踩踏,疼的要命。 何书意又发来消息:【温辞,你认清点事实吧!别自欺欺人了,闻州哥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他了!他不爱你,你明白吗?】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这条消息的,只觉得心酸的吐苦水。 是啊! 陆闻州不是当年那个陆闻州了。 他现在是陆总,陆先生…… 温辞苦笑了下,看着面前这碗馄饨,眼眶发红。 二十二岁初创业的陆闻州一穷二白,那时候,他们睡在月租五百的出租屋里,一碗馄饨对他们来说是奢侈。 二十六岁的陆闻州,事业有成,一碗馄饨他当然看不上……同样,也不会再看上她。 温辞面色痛苦,咬唇苦笑了下。 这时,馄饨店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人。 温辞下意识抬眸,看到来人,错愕又惊讶。 …… 与此同时。 体育场这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第85章 虐三 陆闻州戴上戒指,附身去吻怀里的小女人,心脏难耐的狂跳。 “宝贝今天好主动……” 他一直知道温辞内敛羞赧的性格,在这方面尤甚。 而今天,她竟乖巧的抱着他,那么主动。 陆闻州心软的一塌糊涂,亲了亲她面颊上的面具,有点心痒难耐,大手绕到她脑后,想摘下面具去吻她的唇。 他好久没尝那柔软的滋味了…… “宝贝,你今天好美。” 何书意小脸绯红,她跟了陆闻州几个月,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如此躁动的一面,像个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 可她知道,他这样,是因为谁。 心里不自觉泛起了酸。 “别……” 但已经晚了, 陆闻州先一步摘下面具。 周遭的空气仿佛一瞬间都凝结了! 看到何书意那张脸时,男人脸色倏的沉了下来,一把甩开了面具,“怎么是你!” 何书意心口猛的一跳,被吓的。 她慌忙去抓男人的手,“闻州哥,你听我说——” 砰! 男人眉峰冷硬,一把挥开她。 何书意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幸好这会儿周围没人,不然她丢死人了。 陆闻州面色阴沉,幸好温辞还没过来,不然,他一定弄死她! 陆闻州烦躁的扯开领带,“还不滚!” 何书意委屈抬眸看着男人,鼻头红红的,可怜的说,“闻州哥,你听我解释,我看到有人给我发消息,我才过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何书意泪眼汪汪,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幼猫,惨兮兮的。 然而陆闻州一点都没有心软,面色阴沉可怖,冷睨着她,“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何书意脊背不由瑟缩了下,有点不甘心的咬着唇。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走了,陆闻州以后绝不会再理会她一下了! “闻州哥,你相信我,我可以给你看聊天记录的,是二秘给我发消息让我过来的!” 说着,何书意不管不顾的起身,走过去把手机递给陆闻州。 陆闻州拧眉看了一眼,眉宇蹙的更深了。 确实是二秘给何书意发的消息。 何书意观察着男人的脸色,弱声说,“闻州哥,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纪念我们在一起四个月,给我准备了一场惊喜呢,我昨晚高兴的一夜没睡。” “我错了……我现在就滚……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男人都喜欢床上s的,床下乖的,何书意很会拿捏分寸。 尤其这副柔弱离开的小模样,特别容易让男人心软。 果然,陆闻州不忍心了,叫住她,“你过来。” 何书意眸光闪烁了下,像是欢快的小鸟,转身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撒娇,“闻州哥!我就知道……” “把身上的裙子脱了!”男人面色倏的沉下来,捏着她的下巴警告,“这是我给温辞订的独一无二的裙子,你也配穿着它?” 何书意脸色煞白。 “听不懂我的话吗?”男人冷声,一把把她扔在地上,“你是想自己来,还是我让保镖帮你?” 何书意肩膀冷颤了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闻州竟然要让保镖把她身上这件裙子脱下来。 如果传出去了,她的脸面以后往哪儿放? “闻州哥……” 男人面色冷硬,一点都不想听她委屈,扔了一块包裹玫瑰花的破布给她。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脱完滚!” 破布散落在身上,何书意屈辱的要哭出来,内唇都要嚼烂了。 温辞是独一无二的。 她就不是吗? 陆闻州就这么对她…… 陆闻州压根没耐心等她,担心温辞一会儿过来会看见,他冷声叫来保镖,“把她拖出去。” 何书意吓得脸都白了,“闻州哥,你别这样对我……” 男人走了过来。 何书意以为男人心软了,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 她就知道,他不会对她那样心狠的。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打了脸! 陆闻州攥住她的右胳膊,用力卸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何书意疼的尖叫出声,脸色死灰死灰的,“啊,好疼!” 陆闻州攫着她无名指,像是要按断似的,面色阴冷,“书意,我有没有说过,别肖想不该想的?” 说出的话如同对爱人的呢喃, 可何书意却心里发麻,吓得脸都白了。 她的无名指要断了! “啊!” 陆闻州直接按断了她的无名指,而后嫌弃的甩开她,抽出手帕擦了擦手,吩咐保镖,“把人弄出去,别传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是。” 保镖没管何书意疼不疼,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托起她往外走去。 何书意就像一块破布似的,难堪极了。 她晦涩的看了眼自己瘫软的无名指,喉咙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她不过是戴了那枚戒指, 陆闻州就断了她的无名指。 不过是穿了跟温辞一样的衣服, 他就不管她的尊严,让她脱了。 他好狠的心。 何书意悲戚的哭出声,眼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陆闻州不知道,其实他们很早就见过。 那会儿她跟妈妈刚来京市不久,很穷,生活捉襟见肘。 有次丢了十块钱,她怕回家妈妈骂她,一个人偷偷躲在公交站哭。 大雨天,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又冷又难受。 是陆闻州过来问她怎么了,还从包里拿出吃的给她,后来得知她钱丢了,给了她五百块钱,安慰她别怕,离开的时候,还把唯一的一把伞给了她。 他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善意对她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他就像光一样,照亮了她灰败的生活。 后来,她知道原来他叫陆闻州,还是跟她一个学校的,不过他是高中部,她是初中部的。 她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着他, 他篮球比赛获奖, 每一次考试表彰, 等等等等, 她都默默关注着,暗恋着他,想着等某天有资格站到那个位置时,就跟他表白。 可,比表白先来的是陆闻州的恋爱, 他跟温辞在一起了。 这段暗恋,彻底无疾而终。 但她不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 她一直在努力靠近他。跟他考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当艺人争取代言他们公司的产品…… 可悲的是,他从来都没发现,他的眼里,好像只有温辞。 何书意难过的啜泣。 她真的不坏的, 她只是喜欢他,有什么错? 保镖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皱眉托起她胳膊,呵斥,“何小姐,您本分一点,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何书意眼睛猩红,冷睇他一眼,随即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保镖被打的猝不及防,捂着右脸皱眉怒喝,“你!” “你们眼睛看清楚一点!”何书意冷声道,“我是陆闻州的人,你们跟了他这么久,难道看不清他多宠我吗?他今天不过是生气了,才这么对我,除此以外,你见他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吗?” 保镖语塞…… 何书意目光冷淡,“你们今天要真敢动我,等陆闻州知道后,你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听到这话,几个保镖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何书意冷哼了声,转身走了,眼里划过一抹阴毒的光。 身后,保镖盯着她颐指气使的背影,冷哼了声,“不过一个小三,还真把自己当正宫娘娘了?我等她被陆总踹了的那一天,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就是,她不过是跟陆夫人长得像,陆总才宠她,不然,陆总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 保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何书意尽数听了进去,顿时气的面红耳赤,胸口像是被戳了跟刺似的堵的要命。 她用力掐着掌心,阔步离开。 …… 与此同时,馄饨店。 “老师……” 温辞看到来人,惊讶又错愕,老师怎么来这儿了? 第86章 痛心,一把火烧了所有! “陈老师……” 温辞起身,有些惊讶的喊了声。 陈老师是她高中时候的班主任,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当时没少照顾她。 当然,她跟陆闻州的事情,陈老师也算是见证者。 陈老师循声看过去,看到温辞时,面露惊讶,“温辞!真是好久不见了。” 温辞恬淡一笑,帮老师拉开凳子,“有两个月了。” 说着,她转过身跟老板娘点餐,陈老师争着没让她请客,笑着坐在她对面。 “怎么没看到闻州呢?我听同学说,今天你俩今天回学校,陆闻州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这小子,跟当年真是如出一辙,做啥事儿都轰轰烈烈……” 温辞正倒着水,眼里划过一抹晦涩的光。 是啊,陆闻州对待有关于她的事儿,向来都认真热烈。 一个事外人都感慨。 何况当时的她? 可,如今却物是人非…… 她苦涩想,这个时候,陆闻州正和何书意谈情说爱呢吧? 而他却还要把她叫过去,穿着一件赝品裙子,像个小丑一样,看着她们…… 故意作践她吗? 温辞抿了抿发干的唇,涩声说,“他一会儿过来……” “这样啊。” 陈老师点了点头。 想起什么,她从包里拿出几张信封,笑盈盈的递给温辞。 “前几天收拾家的时候,看到当时没收陆闻州给你写的情书,想着也是一个怀念,就收着了,等改天碰到了给你,今天真是碰巧了!” 温辞眸光颤了下,慢半拍接过那几张泛黄的情书。 那么轻,又那么厚重,压的她胸口沉闷。 这时,老板娘把餐打包好了, 陈老师还赶时间,跟温辞寒暄了几句后,匆匆离开了。 温辞目送老师离开后,落寞坐在凳子上,握着那几张情书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打开。 【听说你喜欢画画,那可不可以也试着喜欢我一下?】信封里附着几张他偷偷画的她。 【我会努力靠近你的。】信封里附着一学期的成绩单。 【……】 温辞手指颤抖的一张张翻看着,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紧紧攥着那几张情书,心里从未有过的难受。 她那会儿学习好长得好,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 但因为父母离异的原因,她从来不相信爱,对那些追求者,通通都拒绝了。 直到遇到陆闻州。 他就像太阳一样,温暖治愈着她。 他不同于别人的死缠烂打,温柔又细腻,知道她胃不好,每天早上给她买早餐,即便她拒绝,第二天早餐依旧会放在桌上。 他从不言而无信,说到就会做到,他说会努力追上她,就不断的努力,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 等等等等…… 太深刻了,深刻到温辞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可后来,那个温细腻的男人,他看不到她的委屈,看不到她日渐憔悴…… 那个从不言而无信的人,对她满口谎言…… 她假装看不到他善变的心,听不清他欺骗她的话,闻不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可,爱没了,她能坚持多久? 没有多久了。 温辞痛呼一口气,眼尾一片猩红,细细抚平着那几张泛黄的情书,心痛难耐。 这时,桌上的手机嘀嘀嘀响了几下。 温辞想不看见都难,目光被狠狠刺了下。 何书意发来几张图片。 上面的字迹,温辞一眼就看出那是陆闻州的, 她脸色白了白,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情书,心口猛坠。 何书意:【闻州哥给我手写的情书。】 下面附着一段视频, 是陆闻州坐在办公桌上写情书的画面。 一旁,何书意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笑的甜蜜,“闻州哥,你念给我听……” 温辞痛苦皱眉,她下意想,陆闻州不会的! 当初她让他说几句甜蜜的话给她听,陆闻州都搪塞过去了。 她知道他性格比较直,能给她写情书已经足够突破底线了,没难为他。 可下一刻,眼前的一幕就狠狠打了她的脸。 男人把何书意抱坐在怀里,勾着她的细腰,笑,“得寸进尺,惯的你是不是?” 何书意小女人般窝在男人怀里,痒的直躲,“嗯,那你说不说给我听?” “又或者,你给我唱一首歌?” “好不好嘛……” 温辞心口狠狠疼了下,死死咬着唇瓣,陆闻州从来没给她唱过…… 这几年聚会的时候,发小撺掇陆闻州给她唱一首,说他可是情歌王子。 可无论如何,陆闻州就是不唱。 渐渐,她以为发小是骗她的,陆闻州其实不会唱…… 如今,视频里,男人笑了下,低头寻何书意的唇,低沉的声音比大提琴的音质都好听。 “想要有直升机,想要和你飞到宇宙里,想要和你融化在一起,融化在银河里,我每天每天每天在想想想想着你,这样的甜蜜让我开始相信命运……” “……” 明明是温柔缱绻的声音, 却让温辞浑身冰冷,她像个慌忙无措的小丑,指尖颤抖的关了视频。 她自嘲的笑,眼泪刷的就落下来了, 没想到她想听陆闻州唱歌的执念,最后竟然是借着何书意的面子…… 多么讽刺。 温辞苦涩咬着唇角。 何书意发了语音过来,“他说这是他第一次给人唱情歌,他以前没给你唱过吗?真可怜……” 简单一句话,利剑一般,直接戳到了温辞的痛楚。 温辞被刺的支离破碎, 她紧握着手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回怼的话,陆闻州当真让她毫无颜面。 何书意说,“还有闻州哥给我念情书的视频,这就不给你看了,他说这是给我的、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温辞眼眶酸涨,看着桌面上放着的那几封情书,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屎壳郎才把狗屎当作宝!只有你不觉得脏!】 发完消息,那边久久都没再发过一条。 温辞拾起那几张情书,浑浑噩噩离开了馄饨店。 这个时候,陆闻州那边似是等着急了,打来电话,“小辞,你来了吗?” 温柔的声音让温辞都恍惚了一秒,如果她没亲眼看到他出轨,她一定觉得他是真的深情。 某一刻,她真想好好质问他。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苦涩一笑,“出了点意外,过不去了……”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随后就近找了家服装,换下身上的衣服,独自一个人去了学校某个小巷子里。 灰白的墙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可温辞还是一眼就找到了自己当年在上面写下的字: 【温辞爱陆闻州一生一世。】 【今天我们结婚了。】 【永远爱你。】 【……】 温辞蓦的就红了眼圈,抬手轻轻摸索着上面的字眼。 陆闻州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她答应跟他在一起下了多大决定,答应跟他结婚,又打破了多少底线。 温辞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话,随后捡起石头一个个抹去,格外用力……仿佛,心底里那些执念也被她抹去了。 之后,她又从包里拿出那几张情书,还有那件裙子,用打火机点燃。 看着上方燃烧的火焰, 温辞眼里只有冷漠。 …… 陆闻州气喘吁吁的找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小辞!” 第87章 (大高潮)质问陆闻州出轨!他慌了 他担心的拉起她手,上下检查着她的身体。 “没事儿吧?怎么来这了?你在烧什么?” 温辞目光空洞,漠然拂开他的手,轻扫了眼地上被烧成灰烬的情书。 “没什么,没用的东西而已。” 陆闻州心头一颤,看到灰烬里裙子的一角时,不由皱了下眉,“小辞,这不是我给你的那件裙子吗?你怎么把它烧了……” “是不是不喜欢?那我给你重新买一件……” 陆闻州心慌的给自己找补,唯恐从温辞嘴里听出什么伤人的话。 温辞笑了下,冷声戳破他那点幻想,“不喜欢就烧了。” 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陆闻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心里针扎似的疼。 那件衣服是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买回来的。 温辞就这么烧了? 她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了吗? 每次他给她买,她准会开心。 “小辞……”陆闻州声音难掩的落寞,提步追上去,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不喜欢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温辞脚步顿住,觉得可笑的很。 他给她一件赝品,好意思说这种话吗? “你那会儿不是忙吗?哪有时间理我?” 闻言,陆闻州僵了下,紧张的看着温辞,以为刚刚在体育场的她看到他跟何书意在一起了。 “不是,小辞,你听我说……我跟何书意没什么的……你别误会……” 温辞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里冷笑了声,“我说什么了吗?我以为你是忙,没时间理我,怎么?你那会儿跟何书意在一起?” 陆闻州噎了下,紧咬着牙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打自招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小辞,你听我说……” 温辞冷笑了下,转身就走。 陆闻州懊悔的紧咬了下腮帮,忙追了上去,拦在她面前。 笑着说,“小辞,现在去体育场那边?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温辞脚步顿了下,瞬间红了眼眶,一时间他单膝下跪给何书意戴戒指的画面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不想去了……”温辞冷声。 陆闻州面色微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姑娘冷淡的神色告诉他,是真的。 陆闻州皱了皱眉,落寞的说,“小辞,来都来了,哪怕过去看一眼呢?” “骗你的,我压根不想去看。” 温辞脚步不停。 轰! “骗我的?”陆闻州只觉得心口被人戳了一把刀子,疼的厉害。 他蹙眉拦住温辞,心里是有点生气的,“小辞,我从昨天就开始精心布置,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最起码过去看看啊?” “别说这种气话伤我心啊……” 温辞看着远方,无比艰涩呼了口气。 这就伤心了? 可他不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甚至比这严重数倍! 他骗她说会爱她一辈子,结果呢,最后还是移情别恋了。 他骗她说给她准备了惊喜,结果呢,裙子是赝品,惊喜到头来不过是让她尊严落地的笑话! 他向她撒了十年的弥天大谎! …… 温辞压着眼角的涩意,回头看着他说,“陆闻州,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你了,更不喜欢那些可笑的惊喜。 说完,温辞头也不回的走了,没管身后满脸颓败受伤的陆闻州。 “不喜欢……” 陆闻州红着眼,自虐一般重复这三个字眼,痛苦皱眉。 他跟温辞不是没吵过架,可当时吵的再厉害,她也没跟他说过不喜欢这三个字。 在他这儿,她怎么跟他耍性子,怎么发脾气,他都会惯着宠着。 只有分手和不喜欢这种话是他的禁忌。 她明知道…… 陆闻州眸色猩红,血色弥漫,他紧攥着拳砸在墙壁上,手指都出血了,可他还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 梁秘书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那个在谈判桌上指点江山雷厉风行的男人,挫败的靠在墙上抽着烟。 还有墙上的血印…… 梁秘书顿了下,猜到他大概是跟温辞闹卖盾了。 “陆总,夫人自己开车回去了……” 男人冷睇他一眼,“跟我说什么。” 梁秘书脊背不禁一颤,看来这次他们矛盾闹的挺大的。 陆闻州重重吸了口烟,朝不远处的车边走,给梁秘书丢下句,“你打车回。” …… 夜总会。 陆闻州一进包厢就闷头喝酒。 峥子啧了声,“怎么,不是给温辞准备了惊喜吗?早上走的时候还意气风发,现在怎么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陆闻州睇他一眼,峥子挑了下眉,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谁说是跟温辞有关的?” 峥子无语,“除了她,谁还能让你这样啊?” 陆闻州咬牙一笑,气的。旋即,他捞起沙发上的外套,阔步离开的包厢。 “哎!去哪啊!” “你喝这么多,给你叫辆车!” 回应他的是厚重的关门声。 …… 温辞以为陆闻州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一个人倒了杯水后,便回卧室画稿。 可心里压着事儿,总是进不了状态。 温辞深叹了口气,无奈放下平板,打开电脑,找到她以前用来保存她和陆闻州照片和视频的一个邮箱,想把他们都删了! 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砰砰砰! “老婆,开门……”男人委屈又执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就像只被主人抛弃后,独自一个灰溜溜找回家的大狗狗,巴拉着门,“对不起,今天让你不开心了,以后我一定先问好你的喜好,再买好不好?” “别生气,我错了,我那会儿不该给你甩脸色……” “……” 隔着一面门,温辞靠在门板上,仰头空洞看着天花板,泪水在眼眶打转。 记得大学在社团,那天她生日,也是舞团彩排的日子。 陆闻州拿着礼物早早就是等她,最后看到她跟一个男生一块在后台练舞,动作避免不了亲昵。 陆闻州简直醋疯了,走过去拉着她就走, 在一件休息室,他按着她亲的格外凶,唇都咬破了,腰上被那个男人碰到的地方,也被掐的青紫。 那天他们大吵了一架。 陆闻州气她跟别人在一起, 她也委屈,有点受不了他这么偏执的爱,话怎么伤人怎么说。 直到那句‘我不想喜欢你了’说出来, 男人倏然就红了眼,把她按进怀里,埋在她肩膀,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 她感觉到他哭了,自觉说错了话,后悔的想挽救。 男人就抱着她说,“以后我改,你不喜欢的我都改,别不喜欢我……” 温辞眨了下酸涨的眼睛,泪水顺着眼尾流了下来。 她知道陆闻州最听不得她说那些伤人的字眼。 可他知不知道,她究竟有多痛?有多委屈?有多难受? 她可以原谅他很多、包容他很多。 可,出轨是底线啊…… 啪嗒一声。 卧室门被打开了。 陆闻州迟迟等不到她开门,找到钥匙开门,看到温辞,当即用力抱紧她,唯恐她离开。 “宝贝,别气了……理我一下。” 男人贪恋的亲吻她耳后。 温辞羞愤的红了眼,一点都不觉得温馨,只觉得好恶心,他碰过何书又来碰她。 “你走开!别碰我……” 醉酒的男人一根筋,压根不听她说什么,顺着她衣领就往下吻。 外套被他扯掉在地上。 领口的衣服也散落开了…… 第88章 (大高潮)查出温辞要离开! 温辞气的眼睛都红了,推着男人宽厚的肩膀,掐他肌肉紧实的胳膊。 曾经让她觉得安全感满满的男人, 此刻只觉得心慌、心寒…… 温辞哽咽了声,“陆闻州,你这个浑蛋别碰我……” 刺啦一声, 裙子下摆被撕裂,温辞羞愤的咬住他的肩膀,大颗大颗的泪珠不住往下掉,滚烫一片。 陆闻州身子猛的一僵,伸手想要去碰她沾着泪的小脸,喉咙苦涩,“小辞,对不起我……” 啪! 温辞直接给了她一巴掌,红着眼指向门口,“你给我出去!” 陆闻州满脸受伤,还有点委屈,但最后还是不忍心看到温辞哭,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了。 “你好好休息……” 温辞用力摔上门,听到外面脚步离开的声音,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无措的蹲坐在地上痛哭。 门外,陆闻州离开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无措,惆怅……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缓了缓。 他下楼去给温辞做了晚餐,放在门口后,敲了敲门,“小辞,晚餐放门口了,你记得吃,不然晚上该难受了……” 她胃难受的毛病他一直记得,哪怕他们之间再怎么,他也会雷打不动的给她做饭。 温辞坐在椅子上,脸色白的厉害,像是生了场重病,一个字都没说。 陆闻州得不到回应,等了一会儿后,失落的走了。 房间里。 温辞划动着鼠标,点开邮箱,忽然发现有个黑白头像的人这期间给她发了很多邮件,最早的竟是在三年前。 温辞愣了下,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压在心头。 她点开邮件—— 温辞打开邮件。 第一个是一张图片。 里面整洁刚劲的字体,她一眼就认出是陆闻州的手写体。 【致温辞的一封情书……】 【视频】里面是陆闻州录的一段独白,情意绵绵。 温辞脑袋嗡了下,慢半拍的想到这就是当时她让陆闻州给她念情书,他拒绝了的那个。 视频里传来陆闻州的声音,“抱歉啊宝贝,当时拒绝你了,我不善言辞,怕说的不太好,就想着回来录成视频发给你……” “你喜欢听的话,我以后都说给你听。” 下面还有很多视频。 温辞颤抖着手都一一点开看了一遍,看完心中五味杂陈。 最后一条视频是陆闻州弹着吉他在唱歌。 “我们的故事,像未完诗篇。” “每个瞬间,都值得被留恋。” “你是我,生命里最美的遇见。” “让心跳谱成,爱的和弦。” “……” “唱别人写的情歌给你怎么行?给你唱的情歌,必须是独一无二的,我自己写的。” 视频里,男人宠溺的说。 温辞心口悸动,蓦的就红了眼眶。 当时的她早已不看邮箱许久, 而陆闻州又恰巧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她一个惊喜。 阴差阳错,直到今天她才发现。 多年前的执念,在这一刻形成了闭环。 可惜,早已面目全非…… 就好比他们之间的感情,即便再怎么缝补,都回不去了…… 温辞切了视频不愿再多看,可心酸是真的,难受也是切切实实的。 …… 与此同时,书房。 温辞的冷淡让陆闻州魂不守舍, 他靠坐在椅子上,一根一根抽着烟,领口的扣子扯开了几颗,有几分放浪形骸的味道。 他眯眸看着桌上姑娘张笑颜满满的照片,心口滞涩。 她多久没在他面前这样笑过了? 以前,她特别爱笑,也喜欢对他撒娇,现在怎么都变了? 想到什么,陆闻州眉宇微凌,捞起桌上的手机给梁秘书打去电话。 “陆总?” 陆闻州眉峰冷硬,定定看着那张照片,“帮我查一下今天学校体育场大门口的监控,看看夫人有没有去过……” 温辞今天对他格外冷淡,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是哪除了差错, 除非,是她今天去过体育场,然后看到了他跟何书意…… 这一念头浮在心头,陆闻州没来由的慌张。 如果真的这种情况,他绝不会绕过何书意。 至于温辞那边…… 陆闻州心口疼的痉挛,慌了神,“尽快查!” 电话那端,梁秘书忙应下,安排人去查。 半小时后,结果终于出来了。 梁秘书说,“监控里没看到夫人出现在体育场大门……” 闻言,陆闻州终于舒了口气,挂了电话。 幸好没看到。 其实以温辞那样的性格,如果看到了绝对会上前质问,然后,跟他提离婚……或者分开。 而现在她不吵不闹,更没离开,应该是没看到。 陆闻州呼了口气。 然而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温辞今天是绕小道去的体育场后门,所以他才没发现。 他更不会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就在陆闻州放松之际,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何书意。 陆闻州拧了拧眉, 今天就是因为她,败坏了他的好事儿, 他语气自然没多好,“怎么了?不是跟你说过,没允许,别擅自给我打电话吗?” “抱歉,闻州哥,我……我就是太想你了……忍不住给你打电话……” 视频里,何书意一双润眸泪光闪烁,身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她咬唇,“我很乖的,你别不理我,闻州哥,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陆闻州眯了眯眸,喉咙克制的上下滚动, 刚刚在温辞那儿碰了壁的欲望,腾的烧了起来。 他点了根烟,重重吸了一口,黑眸微眯,“说说看,怎么想我了?” 何书意小脸绯红,软着声音说了一番话,“闻州哥,我做了宵夜,你要不要过来吃啊?” 上衣被轻轻撩了下去…… 陆闻州眸色暗潮汹涌,用力咬了下烟蒂,忽然就觉得饿了。 最后,他还是克制着,切齿道,“别烦我。” 说罢,他直接掐断了电话,气息不稳靠坐在椅子上。 那端,何书意被无情的拒了,羞赧又落寞,想到什么,她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嘀嘀嘀! 听到消息提示声,陆闻州皱眉看了过去,心头猛的一悸,咬牙缓了几秒,他起身捞起西装外套,大步走出书房。 正好,他有事儿找何书意! …… 日月湾。 门刚打开。 何书意就扑进了男人怀里,脸蛋儿绯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陆闻州皱眉推开她,“少废话,那条粉钻项链呢?” 听到这话,何书意就跟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似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那条粉钻项链,是上次在古董行拍的,孤品,她特别喜欢,想珍藏来着。 可陆闻州看到后,直接跟她说,他要拿走。至于要给谁,不言而喻。 可他明明知道她也喜欢…… 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唇瓣,“我去给你拿……” 陆闻州嗯了声,不甚关心,扫了眼房间四周,莫名觉得燥热。 何书意故意磨磨唧唧的找来东西,看到陆闻州面色微红,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模样,心里小鹿乱撞。 看来,起药效了, 他来之前,她就在房间里点了熏香。 陆闻州对她冷淡,不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没什么牵绊吗? 那如果她怀了他的孩子呢? 何书意勾了下唇,娉婷袅娜走过去…… 陆闻州浑身难耐,以为是晚上酒喝多了的缘故,便坐在沙发上靠了会儿, 迷迷糊糊,他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 睁开眼, 那双好似含着水的润眸映入眼帘。 “宝贝。” 陆闻州心口微悸,难耐的环住她的腰身把人搂进怀里,轻吻她的唇,温柔的不像话。 “对不起,今天不该跟你闹脾气……” “你原谅我好不好?” 何书意半个身子都软了,攀附着他有力的肩膀,“我原谅你了……” 她就知道,陆闻州心里还是有她的,不会那么无情…… 可下一刻,男人一句话就把她击的支离破碎。 “小辞,别离开我。” 何书意身子冷僵,满腔的热情仿佛被人泼了冷水,她无比屈辱的咬着唇瓣。 男人大手拉着她衣摆,轻轻一拽…… 不一会儿,被扔在地上一片靡靡的衣服里,手里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接连几通,都没人接。 电话那端,梁秘书对着已经整理好的文件匪夷所思。 这份文件事关陆夫人和温辞这些日子线上线下的一切生活,细致到她电话联系了谁,她的身份信息做了什么事…… 他一个事外人不好去看这些东西。 陆闻州不是迫不及待想要这个了吗? 怎么不接电话啊? 梁秘书又不死心的打了过去—— 第89章 查出温辞要离开,陆闻州彻底慌了! 还是未接通。 最后,他只能把文件先放在总裁办的桌上,想着明天再跟陆闻州说一声。 …… 这边。 云雨后。 陆闻州稍微清醒了不少。 理智回笼,他看到身旁躺着的人是何书意,不由生出几分懊恼, 后知后觉,他看向不远处的熏香,眸光倏的一硬。 他自觉酒量还可以,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那绝对是熏香的问题。 何书意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把垫在腰后的枕头放在一旁,仰头亲了亲男人下巴。 “闻州哥,你晚上陪陪我行吗?” 话音未落,男人冷厉的目光投过来,他抬手攫住她下颚,“你点的熏香?” “啊……”何书意痛呼了声,脸色都白了,“闻州哥,你听我说……” 男人嫌恶的甩开她,下床利落穿上衣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 何书意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心酸的泛苦水,大着胆子下床紧抱着他,“我就是想让你陪陪我……一会儿也行……” 陆闻州系好衬衣扣子,转过身来。 只一个微小的动作,何书意心中的潮湿仿佛都明朗了,“闻州哥……” 话音未落,男人冷厉的声音就让她如坠冰窟。 “再有下次,我想多的是人陪你。”他捏着她下巴,点到为止。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屈辱想哭。 她不过是想让他陪她一会儿,他就不耐烦了,甚至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可面对温辞,他就那么温柔耐心。 “把你手机给我。”陆闻州冷声道。 何书意木讷了下,压着那股酸楚,把手机给他,“你要我手机做什么?” 男人冷睇她一眼,解锁手机后,操作了一通。 何书意费解的看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时,心口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个大口子,呼呼刮着冷风。 她苦涩道,“放心,今天在体育场的一切,我没有拍,也没有录视频……我怎么会给你惹麻烦呢?” 何书意眼眶潮湿。 她就说陆闻州来找她绝对是有别的目的, 他担心她拍了不该拍的东西,让温辞知道了,或者发到了网上,让温辞难堪。 他在乎温辞的颜面,维护她的体面。 那她呢? 在他心里,她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玩物吧?颜面什么的,他根本不会在意。 陆闻州检查完手机后,并没有还给她,冷声说,“手机我带走了,明天我让梁秘书送你一个新的。” 说罢,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 何书意苍白启唇想要挽留,最后还是屈辱的止住了…… 直到门被阖上,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环抱着自己,委屈的痛哭。 她该知道的,陆闻州对她没感情。 比如她让他写情书读给她听,还有让她给他唱情歌, 他挺敷衍的,话里话外,都是对情人的调情,一点都不走心。 可,她明明看到他给温辞写的情书就不同,字字句句都那么深情认真。 他甚至还给她写了独一无二的情歌…… 这些她遥不可及的东西,温辞唾手可得。 这就是对待一个玩意儿和宝贝的区别。 何书意苦笑了声,手覆着自己的小腹。 今晚陆闻州没有戴,或许她可以怀上。 在那之前,她一定会给她的宝宝谋一个好未来。 想着,何书意提步离开卧室,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里某个文件夹。 只见里面清一色都是今天在体育场拍摄的照片和视频。 何书意眸色暗了暗。 她不想这么做的,是现实逼的她! …… 这边。 温辞对着电脑屏幕发空发愣。 脑海里,陆闻州低沉的嗓音深情款款读情书的模样、为她唱歌的模样……挥之不去似的不断放映着。 温辞面露苦涩。 她从不怀疑当年陆闻州对她的爱, 她只是唏嘘这份真爱如此多变。 温辞晦涩的轻叹了口气,不想去想那些伤心事儿,打开手机刷着视频转移注意力。 点开app, 不巧第一个视频就刷到了何书意。 映入眼帘,看到那张动图,温辞眸光狠狠颤了下。 只见那张动图里,显示着两只交握的双手。 温辞一眼就看出那是陆闻州的手,注意到他空落落的无名指,她心口又狠狠疼了下。 他把戒指摘了去见何书意了…… 温辞心口疼的痉挛。脑海里不自觉划过几个画面,当年,她给他戴上那枚素戒后,男人愧疚的红了眼,抱着她说,他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这枚戒指,他永远也不会摘下来。 明明说好的…… 温辞用力咬了下唇瓣。 下一刻,动图自动划到下一张—— 依旧是两人交握的双手,不过这张动图里多了小猫和小狗,下面配着文字:我,我男朋友,团团,毛毛,一家四口。 一家四口。 这四个字眼,刺的温辞眼睛生疼。 曾经,她也幻想着养只猫养只狗,跟陆闻州一起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可陆闻州不喜欢宠物,她便没再提了,想着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 如今,这个不喜欢宠物的人,跟别人养了宠物,过着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真是讽刺。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难堪的切了视频。 这时,何书意发来一条消息:【闻州哥今晚没用t,他想要一个孩子,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五口了!】 轰! 温辞只觉得眼眶胀痛,胃里一阵翻涌,难受的要命。 她扔下手机,踉跄的冲进洗手间,胆汁都要吐出来。 孩子这两个字就是她的痛楚。 陆闻州知道她的情况,说他这辈子只要她就好了,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如今看来真是哄她的谎言。 他骗得她好惨。 温辞痛苦的哽咽,锥心的疼恐怕也不过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温辞打开水龙头,麻木的洗去满脸的狼狈。 再抬头, 看着镜子里憔悴苍白的自己,温辞不禁红了眼。 “活的真难看。” 她苦涩一笑。 笑自己看错了人,当年怎么就一腔孤勇、不顾一切的嫁给了他。 陪他创业,跟着他吃苦,好不容易生活好起来了。 到头来呢? 人财两空。 职位被卸了,人也活成了这副模样。 真可悲。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艰难的扶着墙走出浴室。 这次,她毫不犹豫的把电脑里有关自己和陆闻州的过去全都删的一干二净,那个邮箱,她也注销了。 做完这一切。 她才觉得胸口那儿不那么难受了, 她走出卧室,想下楼去库房找以前保存的那些画册和书,想把它们都烧了,一个不留! 那些东西多保留一秒,她都觉得无比恶心! 结果,一出门,她就看到了陆闻州放在门口的晚餐,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颗漂亮的粉钻戒指。 温辞当即红了眼,拿起那些东西,尽数倒进了垃圾桶。 这些东西,就跟陆闻州这个人一样,让她恶心! 把那些东西都扔掉后, 温辞苍白着脸走到挂历前,在某个日期上狠狠划上一个叉号。 还有14天。 …… 陆闻州是凌晨三点多回来的。 他把那个粉钻珠宝仔细清洗干净,除此以外,还拟了一份合同。 他相信温辞看到后,一定会喜欢! 上楼,路过主卧。 他脚步停顿了下,看到放在门口的晚餐和戒指都不见了,以为是温辞带进去了,心里一阵欣喜,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就知道温辞嘴硬心软,一定不舍得他白费一番苦心。 怕打扰她休息,他强忍着没进去,提步去了次卧。 隔着一扇门,温辞孤零零坐在床上,双目通红,狼狈的不像话。 但凡陆闻州进来,就会看到这一幕,可他还是走了…… 温辞苦笑了下。 次卧里。 陆闻州洗了澡出来,才觉得一身清净。 刚刚身上沾着何书意家里的味,他都觉得腌臜,担心温辞察觉出来。 打开手机,看到里面梁秘书好几通未接来电,陆闻州不由皱了皱眉。 第90章 虐爽必看:都别想好过! 想着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打电话问问什么事儿,便上床休息了。 …… 翌日。 温辞下楼时, 恰好碰到端着早餐从餐厅出来的陆闻州。 她脚步一顿,转身就要走,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疏离。 “小辞!” 陆闻州慌了神,放下餐盘,提步追上去拦住她。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先征求你的喜好,然后再准备好不好?” 男人小心翼翼去勾她手指,讨好意味满满。 温辞淡漠躲开,抬眸时,眼睛还有点红肿。 以前他就是这样,明明是一头焉儿坏的狼,却像只金毛似的,没皮没脸的粘着她。 “不用。” 温辞侧身躲开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陆闻州心慌的没底,寸步不离跟在身后,先一步抢过水壶给她倒水,一边打量着她的神色。 “小辞,你负责的那个产品不是原定夏沐代言吗?” 温辞神色微滞。 是啊,她确实原定的夏沐代言,但之后不是被他搞黄了,把合作给了何书意吗? 温辞的垂眸,艰涩咽下喉间的苦楚。 陆闻州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 “抱歉,之前是我做的不对,让你伤心了。我昨晚联系了夏沐经纪公司,让她回来了,以后你若是想她继续当你的代言人,我不会阻止。” 温辞心酸的泛苦水,一点都不觉得荣幸。 他跟何书意在一起厮混,觉得愧对她,所以就拿代言弥补她。 他把她当什么? 她蹙眉推着他,“你走开,别碰我!” 陆闻州不由分说的握紧她的手,忽然落寞的说,“那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换个人……” 闻言,温辞倏的抬眸看向他,急声道,“不行!” 终于肯跟他说话了,陆闻州欣喜一笑。 “好,不换,一切都听你的。合同我已经帮你办理好了,一会儿你直接签字就好,夏沐经纪公司那边,会有人联系你谈之后工作的事。” 听着这一袭关心的话,温辞心口却狠狠抽痛了下。 这个男人太了解她了,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可不同于以前的开心, 此刻她只觉得心酸、愤懑。 温辞深呼了口气,拂开他的手,淡声说,“你放那儿吧,我一会儿看看。” 她确实不能放弃这份合同,夏沐是她以及整个市场部早已看好的代言人,当时是何书意的出现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如今有了机会,不说是为了她,就说为了市场部每一个人曾经为此付出的努力,她也不能放弃。 “好,一会儿看,你能开心点就好。”陆闻州笑的宠溺,霸道的拉着她的手朝餐厅走,“先吃早饭,我做了豆沙包,昨晚看到你吃了,今天就多做了点。” 温辞目光晦涩,轻扯了下唇。 …… 吃完饭。 温辞跟夏沐经纪人联系上,准备一会儿找个地方聊一下工作事宜。 忽然,眼前一暗,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眼前。 温辞心口一悸,“陆闻州……” “送你个小礼物,希望我们家小辞以后都能得偿所愿。”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 温辞苦涩咬着唇瓣。想说,她现在最想得偿所愿的事,就是让他滚远一点…… 下一刻,脖颈上落下一串冰凉的东西。 陆闻州帮她戴好,温声说,“你不是最喜欢粉钻了吗?这串项链是安老师设计的孤品。” 温辞眸光颤了下,一睁眼就看到锁骨上晶莹剔透的碎钻。 确实很漂亮。 如果是以前的温辞,一定会惊喜的拥抱着他,在他怀里撒好一会儿的娇,然后心里默默想着给他准备一个小惊喜。 可如今,温辞心力交瘁,对这份早已变质的爱提不起一点兴致。 “谢谢。”她晦涩的说。 沉浸在欣喜中的陆闻州没察觉到姑娘难过,圈着她的腰说,“很漂亮,以后都戴它。” 温辞艰涩抿唇,看了眼时间,不想跟他继续掰扯下去,“十一点约了夏沐经纪人,我先走了。” 说罢,她推开男人,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 刚上车,经纪人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辞顾不得什么,连忙接通了电话。 两人约在和平饭店见面。 …… 和平饭店。 温辞把车子停在停车场, 不成想,刚下车就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何书意。 看到温辞,她也挺惊讶的。 温辞面色冷淡,不想理会她,径直往前走。 “等等。”何书意唇角噙着笑,抬手拦住她。 温辞眸色一冷,直接甩开她的手,“好狗不挡道!” 何书意脸色沉了沉,气的咬牙, 但转瞬,她又扬起笑,不屑的盯着她的背影,嗤笑,“怎么,今天没好意思穿那件赝品,就带了件儿二手项链?” “温辞,你也真是掉价的很!” 听到这话,温辞身子猛的一僵,垂眸看了眼锁骨上的项链,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何书意步履缓缓走过来,眉眼间尽是轻蔑。 “闻州哥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把你这个正妻放在眼里,怎么不给你点好的呢?” 轰! 温辞脑袋嗡了下,脸色都白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温辞就后悔了,屈辱的咬着唇。 何书意弯唇一笑,“这串项链是我不要的东西!没想到闻州哥竟然拿去给你了,真是有意思,上次给你一件赝品,这次又给你一个二手货。” “温辞,你可真是不值钱啊……” 温辞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何书意露出一抹无辜的笑,“闻州哥哄你都懒得费心思了,我挺替你可悲的,要不这样好了,闻州哥给我拍了很多珠宝,我给你几件好了。”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屈辱,羞愤,难堪……洪水猛兽似的,在她胸口里横冲直撞。 温辞脸色白的不像话,难堪的不已。 如果不是化了妆,她此刻一定狼狈极了。 她狼狈扶了下身旁的墙,垂眸目光恍惚的看了眼锁骨上那条粉钻项链,只觉得眼眶生疼! 一小时前,男人温柔帮她戴上项链,说希望她以后都能得偿所愿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笑,她当时还恍惚了一秒。 其实人家给她的不过是情人不要了的…… 把她当垃圾桶吗?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倏的抬手,攥着脖颈上那条项链,狠狠扯下来扔在地上,锁骨被划破了,她仿佛都感觉不到疼似的。 何书意盯着她泛白的脸色,唇角的笑意更盛了, 她解下自己的珍珠耳坠,扔在温辞面前,笑着说,“这个给你了,闻州哥当时花了两百万给我拍的,我只戴了一次,当可怜你了,以后别跟个傻子似的,戴别人不要的东西。” 啪嗒一声。 耳坠掉落在脚边。 温辞眸光狠狠颤了下,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尊严仿佛也被人踩在了地上。 很屈辱。 第91章 陆闻州和何书意暴露,温辞不忍了! 何书意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浑身舒爽,轻笑了声,转身离开。 突然。 她头发被人用力扯住。 “啊!”何书意疼的痛呼出声,“温辞,你疯了!放开我!” 温辞目光淬了冰似的冷,抓着她的衣领,狠狠摔在了墙上。 随即,一把拽下她另一只耳朵上的珍珠耳坠。 “啊!”何书意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当即就要还回去,“温辞,你真是疯了!” “上次警告过你,我跟陆闻州还没离婚,他给你买的东西,都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那我随时可以收回来!” 温辞脸色冷沉,一把拽下她的衣服,项链,手镯,全都扔在地上。 “这些东西,真以为是你的了?谁给你的脸?” “当个婊子,真给自己立起碑坊了?” 何书意浑身上下只剩一件吊带裙子,羞耻的环抱着自己,她红着眼盯着温辞,恨声,“温辞!你把衣服还我!” 这周围时不时就有人经过,如果看到她这副模样,她以后脸面往哪儿隔? “都当婊子了?还要脸呢?” 温辞讥笑了声,理都没理她,拿起地上那些衣服和珠宝,通通扔进了垃圾桶。 不一会,她拿着一个破麻袋走过去,毫不留情摔在她面前。 “当可怜你了。不穿的话,你果着出去,我也没意见。” 温辞耸了耸肩膀,无辜一笑,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何书意恨恨盯着她的背影,屈辱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温辞!你今天是去找夏沐的经纪人谈判吧?” 温辞顿了下,苍白的抿着唇。 何书意直起身子,目光可怜的看着温辞,蔑笑了声,“闻州哥给我准备了更好的代言,所以,你的产品我不稀罕了,这才轮到了别人,你懂吗?” 话音落下,温辞身子仿佛都冷僵了一瞬,明明天气那么燥热,她却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 此刻,手里握着的那份合同,就如同她犯错的物证一般。 很耻辱。 她用力攥紧那几张薄薄的纸,苦涩又悲哀的笑了下, 忽然就想起了早上那会,陆闻州跟她争合同时, 她暗自想:他太了解她了,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如今看来,确实是。 他知道她哪儿疼,就往哪儿刺。 “有本事你也把那份合同丢进垃圾桶别要了啊?不敢吧?” 何书意讽刺一笑,步履款款朝她走来。 温辞心脏狠狠抽疼了下,眼睛猩红的跟她对视。 骄傲的温辞,果决的温辞,此刻,却像个畏首畏尾的乌龟,不敢了。 陆闻州让她没有后退的余地,让她颜面扫地。 她没办法丢下这份合同。 何书意唇角的笑意更甚了,她就知道,温辞没胆子。 刚要说什么, 一个巴掌忽然打在她脸上。 何书意右脸胀痛,当即红了眼,杏眸一瞪,“温辞!你敢打我!” “打婊子还要分日子吗?”温辞冷声,“何书意,你跟陆闻州那些破事儿,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们最好这辈子都烂在一块!别分开祸害别人!也别恶心别人!” 听到这话,何书意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温辞!你给我闭嘴!” 温辞懒得理她,跟她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转身就走。 直到离开停车场,她脸上强装镇定的冷色再也维持不下去,惨白的不像话。 她扶着墙,心痛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可还是很难受,眼泪不住往下掉。 这场局,输家从来都是她。 陆闻州让她活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不远处,何书意看着温辞离开,气的不轻,“贱人!” 她现在浑身上下的东西都被她扔进垃圾桶, 如果被人看到,她活不活了? 何书意屈辱的咬着牙,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躲进车里,让人给她送衣服过来。 她一会儿还有大事要做。 忽然,被扔在副驾驶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看到备注,何书意眼睛都亮了,连忙接通电话,“有消息了是吗?” “对,昨天体育场发生的事都发到了网上,陆闻州跟你的绯闻现在遍地都是,舆论很重。” 听到这话,何书意满意的笑了,“辛苦你了。” 昨晚陆闻州就查了她的手机,她没有视频和照片,之后她再问起来,她咬死不认就是了。 不过温辞和他的关系,就岌岌可危了…… 想到这儿,何书意欣喜一笑。 她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陆闻州和温辞闹掰了! …… 这边。 温辞还赶着时间跟经纪人谈工作,没时间伤神。 迅速整理好心情后,她走进和平饭店,让服务员带着她去了包厢。 510包房。 赵谦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温辞进来,礼貌伸出右手。 “温经理。” 温辞顿了下,意外来人竟然不是夏沐的经纪人,而是经纪公司的副总。 看来是陆闻州安排的。 给她做足面子吗? 温辞在心底自嘲一笑,礼貌跟他交握了下,“赵总好。” 赵谦帮她拉开凳子,察觉到气氛有点僵硬,笑着调侃了句,“听说温经理喜欢瑰夏,我刚刚自制了一杯,温经理尝一尝?” 温辞会心一笑,把包放在一侧,坐了下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杯咖啡见半。 两人便开始聊起了耳工作。 中途,包里的手机忽然不停震动起来。 温辞心口咯噔了下,歉声道歉后,忙拿出手机关静音。 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新闻头条,温辞心头突的重重一跳,脸色刷的就白了。 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爆!陆氏集团总裁跟新晋小花何书意恋情曝光!】 【陆总和温辞早已婚变!】 【陆总在一中求爱,为何书意打造浪漫仪式。】 【……】 温辞眼尾发红,心脏像是人攥住似的,窒息的疼。 赵谦斟酌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辞回了点神,拿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苍白启唇,“抱歉,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赵谦温润一笑,“没事,不耽误,等你回来我们再签合同,你去接电话吧。” 温辞再次颔首致歉,这才拿着手机匆匆离开。 每走一步,她双腿都虚弱的发颤。 现在网上都是陆闻州跟何书意的绯闻, 有照片,有视频,那是铁证。 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在热恋。 而她,仿佛成了不入流的第三者,成了千夫所指的那个人—— “陆总对何书意那么浪漫,一定是喜欢她啊,说不定背地里他跟温辞早就离婚了!” “我觉得我们都冤枉何书意了,陆总喜欢的人一定不会差。倒是温辞,上次在医院,她有可能真伤了何书意呢!太恶毒了。” “我也觉得是,好下头。” “……” 温辞屈辱的咬着牙, 她这辈子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背上这样的丑事,被无数人讽刺辱骂。 而这些的根源,都是陆闻州引起的。 一时间,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仿佛彻底断开了。 她红着眼,不顾一切的一遍又一遍给陆闻州打电话。 第92章 刺激:温辞撕破脸! 对方迟迟未接通。 温辞委屈又愤懑的咬着唇,一颗心也渐渐冰冷。 想到什么,她心口咯噔了下,连忙给奶奶打去电话。 手机振铃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接。 温辞彻底慌了。 奶奶心脏不好,如果她看到网上的消息身体吃不消的…… 温辞绝望的流泪。 这时,赵谦推门出来,看到她,笑着说,“温经理,你那边快好了吗?” 明显是等不及在催了, 温辞慌忙擦了下眼泪,说,“马上就好。” 随后,她秉着最后的幻想,打给了陆闻州。 这次,电话打通了。 对面响起男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小辞,网上的消息不实,你别相信,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温辞心痛的闭眼, 都现在了,他还在撒谎! 可此刻,她没时间跟他掰扯,等签了合同,再掰开了揉碎了,跟他好好说这件事! 温辞深呼了口气,冷静道,“陆闻州,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立刻马上去疗养院找我奶奶,我怕她看到网上的消息后出事,我这儿还得耽误十分钟,我弄完立马过去。” 说到最后,温辞忍不住哽咽出声。 陆闻州显然听出来了,揪心的连连保证,“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别担心。” “你快去!” 温辞急的喊出声。 挂了电话,温辞平息了一分钟,忙不迭回到包房。 推开门。 她勉强着笑,“抱歉赵总,耽误您了,我们现在签合同吧。” 赵谦依旧是斯文有礼的笑,递给她一杯酒,“温经理提出的各方面条件,确实都挺不错的。” 温辞不想喝酒,顾及着工作,还是不得的硬着头皮接过,“赵总满意就好。” 赵谦哈哈一笑,眯眸盯着温辞,上下打量一遭,笑说,“听说温经理跟陆总不和,有没有考虑换一个男朋友?” 话音落下, 温辞面上的笑容也凝滞了,“赵总什么意思?” 赵谦挑眉,“就温经理理解的字面意思。” 他走近她,目光紧盯着她姣好的面容,“你猜为什么陆闻州今天让我过来?” 轰! 温辞眸光一颤,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把刀子似的,当即红了眼眶。 她愣神的几秒,赵谦已然走近她,“温经理是个聪明人,跟了我,对你没坏处,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说着,他伸手去碰她娇嫩的脸蛋,果然柔软的不可思议。 温辞心里一阵恶寒,触电一般甩开她的手,拿起包就往出走,意识是清醒的,却早已被打的魂飞魄散。 她苦笑了声,心脏割裂似的疼。 原来陆闻州让赵总来是这个意思啊。 她还可笑的以为,是为了给她撑场面。 赵谦平日里被人阿谀奉承,哪里受过这份冷漠,脸色一沉,提步就追了上去,拽着温辞的手臂,拉进怀里。 “啊!”温辞白着脸,惊慌的拼命挣扎着,用力拍打着眼前的人,“你放开我!放开我!楼下有保安!” 说完这句‘威胁’的话,温辞自己都觉得可笑。 像赵谦这种上流圈子的人,踩死一个人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还怕保安? 况且,他现在背后还有陆闻州‘支持’。 她如今就像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温辞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心一横,抬腿狠狠揣向赵谦腹部。 “滚开!” 赵谦疼的闷哼,踉跄着靠在了桌沿,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温辞趁他吃痛,拼了命的往外跑。 走过廊道,她看到前面有好几个保镖,她喉咙一哽,下意识喊救命。 可那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唇就被人捂住! “闭嘴,这种事儿传出去,对你没好处!”赵谦恶狠狠的在她耳边低语,伪装在斯文外表下的丑陋,彻底暴露了出来,“我想温经理一定不想让人知道你背地里勾引男人吧?” 混淆黑白,说着就是他这种人吧? 肮脏! 温辞眼睛猩红,绝望的摇头。 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成年男性。 恍然间,她看到前面那一众保镖簇拥在中间的男人。 是陆闻州! 他的背影,即便是化成灰,她都认识。 他怎么在这儿…… 他不应该去疗养院找奶奶了吗? 温辞思绪纷乱,正当她撕扯开赵谦的手,去喊陆闻州的名字时,何书意的出现,给了她狠狠一耳光。 看到陆闻州来了,何书意就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怀里。 “闻州哥,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很久了……” 男人握着她的手,迫不及待拉着她走进包房。。 门碰的一声被关上,连带着击碎了温辞那颗破碎的心。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袋里掠过。 他明明答应她去找奶奶,此刻却跟何书意在一起郎情妾意。 他说把合同送给她,事实却是,把她送给赵总…… 温辞太阳穴胀痛,却怎么都抵不过心痛。 赵谦嗤笑了声,捂着她的唇离开,如恶魔般在她耳边低语,“别做梦了,陆闻州不会管你!” “上次陈傲荣欺负了你,陆闻州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即便最后死了,也不是陆闻州弄死的!” “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能跟陈家撕破脸。” 温辞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脑袋里电光火石碰撞着,脸色寸寸白了下去。 所以,陈傲荣的死压根不是陆闻州做的,他不过是在骗她…… 在他眼里,她的一切,都不如公司重要。 而可笑的是,她留在这儿,是为了陆氏集团争取利益…… 温辞悲戚的想哭,唾弃自己,唾弃自己所作的一切! 赵谦笑了,“清醒一点吧,男人都很现实,女人随时都可以有,利益不是。” “温经理,我这人也不喜欢用强的,你主动点,这份合同,我就给你签了。” “刚你也看到了,陆闻州跟别的女人进了包房,你猜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赵谦戏谑一笑。 温辞绝望摇头,泪水早已糊了满脸, 那颗麻木的心又被狠狠戳刺了下,钝痛! 是啊,陆闻州和何书意此刻应该很甜蜜吧? 而她呢? 被他骗的好惨…… 背着网上的骂名,被何书意羞辱,现在又被一个陌生男人折磨…… 温辞浑身虚弱颤抖,脊背都冒冷汗。 赵谦感觉到她不再挣扎,露出满意的笑,他放松了力道,正要横抱着她回包房。 突然一道猛力,把他揣在了地上。 “啊!”赵谦疼的身子不住的痉挛,怒不可遏的抬眸,刚要呵斥,可对上男人的那双幽冷的眸,他喉咙顿时一滞。 “傅……傅总……” 傅寒声看了眼躺在地上虚弱不堪的温辞,心脏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下,难以名状的感觉。 他紧咬着牙关,面色淬了冰似的冷,扫向赵谦,怒不可遏的一脚踹了过去。 “喜欢泡妞是吧?” 傅寒声揪起他的领口,攥拳一拳打在他脸上。 “喜欢潜规则是吧?” “傅总,你听我解释……”赵谦痛苦挣扎。 傅寒声按着他的脑袋,用力往墙上撞,血液一瞬间迸射出来,“那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被人潜的滋味!” 赵谦被打的满脸都是血,听到这话,脊背猛的打了个战栗。 傅寒声漠然起身,抽出手帕漠然擦着手,居高临下睨着跟垃圾似的赵谦,冷声叫来方远。 “把他丢进gay吧,什么时候断气,什么时候放过。” 说罢,他嫌弃的丢下手帕,阔步朝温辞走去。 第93章 虐三:何书意完了! 温辞意识迷迷糊糊,这会儿差不多缓了过来, 而傅寒声刚刚揍赵谦,她也听得一清二楚,不自觉湿了眼眶。 这份温暖,激起了她这些天所有的委屈。 “没事吧?”傅寒声小心翼翼扶她起来,看到她满脸的泪水时,心尖儿一悸,自诩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在这一刻竟心慌的不知所措。 “不哭了,赵谦一会儿不会有好下场,我带你去医院……” 温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轻轻摇了摇头,哑声说,“没事儿,谢谢你帮我……” 傅寒声薄唇紧抿,眸色格外深,没回答她,而是不容拒绝拉着她的手,“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温辞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心尖儿麻了下,不自觉挣脱开。 傅寒声下意识蜷了下空落的掌心,心底里仿佛有块地方轻轻塌陷下去。是因为陆闻州,她才这样抗拒的吧…… “不用。”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这点伤不算什么,“傅总,今天这事儿谢谢您帮我,等之后有时间,我一定好好感谢您……” “我现在确实还有点事儿,必须得走了。” “抱歉……” 说完,她歉意朝他颔首,忍着脚踝上尖锐的疼,扶着墙下楼。 身后,傅寒声目光隐忍又克制。 方远看不下去,上前颇有些不满的说,“温小姐对您也太冷淡了……” 傅寒声眸色一暗,冷冰冰睨了他一眼,方远撇了撇嘴,不敢多说了。 “去做你该做的事。” 丢下这句话,傅寒声阔步离开,浑身都透着冷意。 现在网上都是她的负面言论,她一个人出去出了事怎么办? 他不知道陆闻州这个做丈夫的,究竟在干什么! 傅寒声侧脸紧绷着,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温辞的事,跟他没关系,他有什么资格去管? 可温辞一个人出了事,该怎么办? 最后,傅寒声无奈又挫败的攥了攥拳,闭眼叹息了声,心理防线彻底坍塌, 他转身下楼,片刻不停的追了上去。 不远处,方远看到这一幕,无奈摇头。 傅寒声爱上一个有夫之妇,而且,温辞跟陆闻州情意绵绵,他注定是痛苦的单相思,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温辞有什么结果。 …… 同一时间,包厢里。 何书意还沉浸在男人主动约她的欣喜中,抱着他,笑的格外灿烂。 “闻州哥,看见你,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儿了……” 话音未落,男人蹙眉漠然拂开她。 对比她的愉悦,陆闻州脸色浸了冰似的冷沉,一把攫住她的下颚,“别告诉我网上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啊……”何书意吃痛惊呼了声,无力抓着男人紧实的手臂,脸色苍白,“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发到网上的……” 陆闻州眉峰冷硬,手上力道不减,“你觉得我信?” 何书意委屈的泪水不住往下流,弱声说,“闻州哥,我怎么可能会去做那样的事儿,而且昨晚,你也检查了我的手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拍啊……” 陆闻州面色阴沉。 何书意哭出了声,“你相信我,如果我真的要那样做的话,我早就做了,为什么要忍到现在?我知道你的忌讳,怎么可能那样做?” 听到这话,陆闻州眉宇微凝,手上力道渐渐松了不少。 确实,何书意如果真的要把他们的事儿传出去,有很多机会,没必要现在才传出去。 地上,何书意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惊慌的脊背不知道出了多少层汗…… 但索性,陆闻州相信了…… 这时,梁秘书走过来,低声说了句,“陆总,我们的人查到,那天,体育场上空有人操控无人机。” 陆闻州面色一瞬变得冷厉,“把人带进来。” 随着话音落下,何书意发僵的身子猛的一颤,脸色肉眼可见白了下去。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打开。 两名保镖拖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走进来,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男人脸上早已被打的青紫,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哆嗦, 看到陆闻州,他惊恐的抱着脑袋解释道,“陆、陆总,是我被钱蒙了心,想用那些照片博流量,我没想到最后闹的这么大,对不起,我该死……” 说着,他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您大人有大量,就绕我这一回吧……” 闻言,一旁瑟瑟发抖的何书意终于松了口气。 “饶你?”陆闻州嗤笑了声,提步走近他,一脚踩在他手背上。 “啊!”男人疼的鬼哭狼嚎。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听实话。” 陆闻州面色阴翳,拽起他领口,扔垃圾似的,直接把人摔在墙角。 随即,他冷眸给一旁的梁秘书递了一个眼神。 梁秘书轻颔了下首,提步朝那边走去。 见状,何书意彻底白了脸,死死攥着拳…… 陆闻州身边的人出了名的狠,如果这个男人受不住,把她托出去,那她真的完蛋了。 “陈先生是吧?”梁秘书礼貌一笑,蹲下身与他平视,“我听说你最近被公司算计,不仅赔了两百万,还摊上了官司,如果你说出实话,官司我们替你打,钱,我们替你还,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额外给你两百万,如何?” 这个条件足够诱人,尤其是对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来说。 何书意心慌的直打鼓,掌心都要掐烂了…… 陆闻州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眯眸冷冷盯着眼前的人。 男人痛的浑身发抖,听到这话,身子猛的一僵。 却还是咬牙坚定的说,“我说的真是实话,是我一时昏了头,拿着那段视频博流量……一切都是我做的……” 听着这话,陆闻州眯了眯眸,眼底阴翳乍泄, 他用力碾了烟,喊了声,“梁晋。” 梁秘书闻言,看着眼前依旧嘴硬的男人,冷淡一笑,“我听说你那乡下的老婆刚怀孕没多久,还有两周就生产了?” 话音落下,男人面上肉眼可见的惊慌,然后便是深深的恐惧。 梁秘书起身笑着说,“别挑战我们的底线。” 说着,他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最后给你两分钟。” 男人眼睛猩红,似是陷入了巨大的漩涡里苦苦挣扎。 何书意心慌的一点不比他少,面无血色, 她侧首看了眼陆闻州,苍白开口说些什么…… 可男人一个眼神就让她万念俱灰,冰冷又窒息。 何书意死死咬着唇瓣,绝望的想哭…… 而这时,那人似是再也忍不住这些威逼利诱,崩溃的说,“我说,我都说!你们放过我家里人!!” 轰! 何书意瞳孔震颤,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直接瘫坐在地上。 第94章 三人修罗场:温辞狂虐陆闻州! “是陈总,陈傲荣的人让我这样做的!”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你们不信可以查我的账户,陈总的人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把照片传到网上……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一笔钱!” 闻言,陆闻州眸里一闪而过的阴翳。 梁秘书意会的派人去查银行流水, 片刻后, 悄声同陆闻州说,“陆总,是海外账户打进来的款,ip定位是陈傲荣早年间经营的一家海外公司。” “陈傲荣这个人背后盘根错节,您上次害了他,他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上次他们让人绑架伤了夫人,这次又是这样……” 梁秘书欲言又止,低头,沉声说,“您昨天让我查二秘,他确实是陈傲荣安插在您身边的人,而且,昨天也确实是他给何书意发的消息,让她去体育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答案显而易见。 陆闻州面色阴沉到了极点,阔步朝那人走去,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 不等他缓过来,又攥住他衣领,一拳打在他下颚。 拳拳到肉,厚重的碰撞声让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一旁,何书意也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心情跟做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 直到那人昏死过去,陆闻州才堪堪作罢,可面上的阴翳却未退去半分。 梁秘书硬着头皮上前,低声说,“陆总,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夫人吩咐说去疗养院找老太太的事儿,该耽搁了……” 闻言,陆闻州的理智好似才回笼了些,抽了张纸巾擦去手上的血渍,冷声说,“细查陈傲荣身后的人,就先从二秘开始!” 梁秘书脊背胆寒,清楚陆闻州这次是彻底怒了,忙应下。 陆闻州寒着脸,丢下纸巾后,阔步朝门口走去。 何书意见状,慌忙撑着地面起身,追上去,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身。 她知道,如果今天让陆闻州就这么走了,那他们之间恐怕也要生出嫌隙。 “闻州哥,真不是我做的……” 她故意露出胳膊上狰狞的伤痕,想让男人怜惜她,至少说一句暖心的话也好。 陆闻州目光扫过那片红痕,眉宇轻蹙,抓着她的手臂转过身。 “闻州哥……”何书意鼻子一酸,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至于那么狠心。 可下一刻,手臂倏的一疼, 男人面色阴沉,毫不怜香惜玉的攥着她受伤的手臂。 “啊!好疼……闻州哥……”何书意痛的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好不可怜。 可男人眼里没有半分怜惜,嫌恶的甩开她,“何书意,你当时不该瞒着我。” “如果温辞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何书意摔倒在沙发上,万分委屈的咬着唇。 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声吩咐保镖,“把这两人看好。”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包厢。 身后,何书意眼睁睁看着男人冷漠决绝的背影,心头针扎似的疼。 她知道他是去找温辞了…… 他也只有对温辞那么呵护备至了…… 而对她呢? 何书意看了眼自己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苦涩一笑,他刚刚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深呼了口气,她艰涩抬手,骄傲的擦去眼角的泪。 他现在关心温辞又如何, 他不知道,温辞刚经历了那事儿,又面临舆论攻击,恐怕早就恨透了他!等不及要跟他离婚! 何书意冷笑了声,她等着他们撕破脸!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x:【别担心,一切有我在。我黑了陈傲荣海外公司的防火墙,还有陆闻州二秘的私人信息,不怕陆闻州查到。】 【另外温辞奶奶那边,我也派人过去了,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何书意喜悦一笑,删除了消息。 刚刚真是惊慌一场,她还以为自己要完了,幸好他提前收拾好了烂摊子。 说起来她还真得感谢一下陈傲荣,几次三番帮她背锅。 何书意眼底掠过一层阴毒的光。 等温辞奶奶一死,她跟陆闻州也算是彻底走到尽头了! 好期待他们撕破脸啊! …… 包房外。 陆闻州拂袖看了眼时间,没时间等电梯,直接走楼梯。 梁秘书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想提醒他一下放在办公桌上关于温辞和陆夫人的文件他看了吗。 “陆总……” 可刚开口,陆闻州就蹙眉接了通电话。 见状,梁秘书只好作罢,想着一会再说。 …… 与此同时。 温辞打了个车匆匆赶到疗养院。 路上,她给奶奶打了好几通电话,老人家都没接通。 此刻,温辞早已心慌到了极点,怕奶奶出事,几乎是跑着往疗养院大门走。 就在过马路时, 一道佝偻的背影撞进视线里,让她心神一恍,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辆小轿车朝老人家急驰而去。 温辞眸光狠狠颤了下,那一瞬间几乎哑然, 她咬着牙关,才歇斯底里喊出那声,“奶奶——” “别往前走!别往前走!让开!!” 然而街上吵闹,她的声音几乎微乎其微。 那辆车已然朝老太太冲去! 温辞浑身发抖,一时间像是被抽干了全部力气,脸色白的不像话。 就在千钧一发间。 砰的一声巨响! 一辆黑色迈巴赫急驰撞向那辆小轿车,让老太太免于祸乱,只是不慎摔了腿,跌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 温辞吓得浑身瘫软,踉跄穿过马路,把老太太安顿在安全的地方,颤着声音说,“奶奶,您先在这儿等我……” 生气又心慌,可现在不是责备她的时候, 温辞急忙走向那两辆相撞的车,顾不得危险,去开迈巴赫的门,“师傅……” 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温辞喉咙倏的一滞。 “傅总……” 温辞慌乱的手足无措,尤其是看到他额头上的血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傅总,你别乱动,小心碰到伤口,医护人员马上就过来了……” 傅寒声忍着头痛的不适,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沉声说,“我没事。” 他的车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刚刚那一撞,他没什么大碍,只是额头磕破了,有点轻微脑震荡。 温辞依旧心慌,“可……” 话音未落,傅寒声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阴沉着脸走向那辆小轿车前,拉开车门,用力把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拽了出来。 “这是医院门口,你不知道限速吗?!” 男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硬着头皮叫板,“那老太太过马路不长眼睛,还怨我吗?还有,你把我的车撞成这样,我还没让你赔我车钱呢!” 傅寒声眸色一沉,揪起他领子,厌恶的一把把他摔在车身上,签了张支票给他。 “两百万,够了吗?” 司机哼了声,高高兴兴的把支票踹兜里。 而这时,交警来了。 领队看到傅寒声,连忙走过去,“傅总?” 傅寒声睨了眼那司机,冷声说,“严查这个人。” 司机闻言,顿时心慌到了极点,刚刚拿到两百万支票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不是,你们听我说!” 交警压着他,“你还是跟我们回局里说吧!” 几人走后。 温辞小步走到傅寒声身边,“傅总,刚刚谢谢你,那两百万我一会儿给你,这个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出。” 傅寒声垂眸看向她,眸色很深,隐忍又克制,还有一点受伤。 “嗯。” 说罢,他掏出手机要给方远打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把车拉走。 温辞目光一颤,不知怎么,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制止动作,“傅总,你额头受伤了,要不跟我回疗养院,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傅寒声指尖顿了下,心里压着的那股燥意,仿佛就这么散了。 他握紧手机,看了眼她握着自己的手,“好。” …… 奶奶被医护人员带去上药,病房是空着的,温辞便带着傅寒声去了病房。 “傅总,您随便坐。” 温辞在柜子里找出医药箱,弯腰帮他上药。 冰凉的药水擦在皮肤上,傅寒声身体不自觉紧绷。 温辞上药的动作一顿,“是不是弄疼你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傅寒声喉咙克制滚动了下,心痒难耐。 他哑声说,“没事。” 温辞抿唇,上药的动作轻了许多。 突然,砰的一声! 病房的门别人用力推开。 “小辞……” 陆闻州气喘吁吁赶来,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正殷勤的给傅寒声上药,而且还离的那么近,一股无名火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你们在干什么?” 第95章 修罗场:温辞踹了渣男! 然而温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平静的给傅寒声上药。 陆闻州眉宇微蹙,克制攥了攥拳,冷眸看向傅寒声,“傅总,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里话外都透着浓浓的讥诮和怒火。 就好像是在说: 你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吗? 你不是答应跟她划清界限吗? 怎么又来找她了? 傅寒声面色冷硬,不想让温辞夹在两人之间难堪,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温辞拉住男人的手臂,轻声说,“你不用管他。” 随后, 她侧首冷冷看向陆闻州,眼里充满了恨意。 压抑许久的怒火和委屈,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陆闻州!我让你来找我奶奶,你嘴上答应好好的,可还是没来,你知不知道,我奶奶差点出车祸!” “如果没有傅寒声,我奶奶早就去世了!” “可你当时在干什么……”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想到他那会儿正跟何书意在一起恩爱,胸口就一股无名火。 她一直是温温婉婉的性格,这次,是真的崩溃。 听到这话,陆闻州直接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一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小辞,对不起,你听我说……” 陆闻州声音哑的不像话,走过去不管不顾拉住她的手。 温辞红着眼,厌恶的狠狠甩开他,一点都不想听他掰扯,“你走开。” 随后,她走近傅寒声,轻声叮嘱,“这个药你早晚敷一次,这几天额头别碰水……” 傅寒声抿唇,看了眼她身后竭力克制的陆闻州,忍了忍,还是温声跟她说,“不用,我还有事先走了,奶奶现在还在急诊,你一会儿去照顾她吧。” 说罢,他拿上外套,阔步离开病房。 不是怕陆闻州,单纯不想让温辞难堪。 身后,温辞面露苦色,心里很感谢傅寒声顾全她的颜面, 而陆闻州呢,他只会往她心里戳刀子。 温辞低头,擦拭了下潮湿的眼尾,没理会身后的陆闻州,转身就要走。 陆闻州彻底慌了,三步并作两步拦住她,涩声说,“小辞,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时我那边出了点事,才耽搁了,我的错,你怎么收拾我都好,对不起……” 温辞痛苦的皱眉,用力推开他。 她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能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在和何书意浓情蜜意,却骗她说在忙…… 温辞眼眶胀痛,最后声音很轻的说了句,“陆闻州,以后我们分开吧……”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去急诊找奶奶。 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想他和何书意之间那些腌臜事儿了, 她只庆幸奶奶没事儿。 陆闻州落在身侧的手抖了下,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温辞竟然要跟他分开? …… 医护人员给老太太上了药后,疼痛缓解了很多,只是老人家伤到了骨头,得好好养几个月才能恢复如常。 温辞在病房陪着老太太,是有点生气的,“奶奶,我不是跟您说,出门要跟我说一声吗?还有,为什么不带手机?” 老太太心知自己错了,默不作声挨训。 温辞见老太太这副模样,愤懑又无奈,最后握着她的手说,“您以后千万别这样了,我担心。您要是出了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奶奶垂眸看着温辞,沧桑的眸里一片痛色,好一会,她才开口,“网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温辞身子猛的一僵,脸色有些白,“奶奶……” 老太太气红了眼,又心疼又难过,“你跟陆闻州离婚了?他现在真的在外面包养了个小的?” “是不是?你跟奶奶说实话,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不饶他!” 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着。 温辞心慌帮她顺气儿,怕她心脏病复发,“奶奶,您别说了……” 老太太颤抖着手,执拗的抓着她,“小辞,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陆闻州匆匆走进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他自责的跪在老人家床前,“奶奶,我陆闻州拿命保证,这件事儿是有人故意造谣,我那天其实是给小辞准备惊喜,但最后被陈傲荣的人算计,才成了这样……” “是我的错,让小辞受委屈了……” 陆闻州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看到这一幕,温辞目光晦涩,只觉得心寒。 老太太凝眉,对此半信半疑,她看了眼温辞,似在问她真假。 温辞面色苍白,看着老太太憔悴的模样,内心挣扎不已。 老太太上次心脏病发还没好全,医生嘱咐过不能让老人家再受刺激, 她跟陆闻州这事儿对老太太来说是大事儿,老太太当年亲眼看着他们在一起,从校园走到婚姻,如果出了这样的错,老人家根本承受不住。 温辞喉咙发紧,握着老太太的手,勉强笑着说,“奶奶,网上的话不可信,闻州确实是给我准备惊喜,不幸被人算计了,才弄出这样的乌龙……您也知道,商场上那些人都是一肚子坏水儿,为了利益,什么方法都使的出来。” 陆闻州听着,眼里不禁划过一抹痛色,自责不已。 老太太心疼的拍了拍温辞的手,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老泪纵横,“这些人真是……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分开了,幸好没有,幸好……” “委屈我们家小辞了……” 老太太心疼的直掉眼泪。 温辞垂眸,心里酸楚的厉害,却还是笑着说,“您以后别听这些舆论,照顾好自己……” 陆闻州起身走过来,看着温辞苍白的模样,心疼的厉害,他跟老太太保证,“奶奶您放心,网上的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给温辞一个交代。我一定照顾好温辞,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温辞苦涩一笑,听着这些温馨甜蜜的话,那颗麻木的心一丁点波澜都没有。 他早就让她受尽了委屈。 老太太叹了口气,把他的手跟温辞的放在一起,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俩好好的就好。” “闻州,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人,这些年也是真心实意的对小辞,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陆闻州握紧温辞的手,语气格外坚定,“奶奶,我会的。” 可温辞却心酸的想哭。 当年陆闻州确实是个极其负责任的好男人, 求婚的时候,他拿着全部身家当作聘礼,没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当时,周围的人都说她嫁了个好男人。 这些年来,陆闻州也确实对她很好,爱屋及乌,对她家里人更不必说。 可人心终究是会变的。 当年陆闻州能拿出全部身家求婚,现在他也能把她从集团踢出去,把她当作利益交换的筹码。 当年他能对她一心一意,现在他也能把她揣了,换一个更年轻漂亮的。 温辞苦涩一笑。 如果可以,她一秒钟都不想跟陆闻州再演下去。 可是,她不能不顾及奶奶,不顾及爸爸。 她迟迟不离开也是为了把家人都安顿好,这样才能安心。 温辞深呼了口气,抽出自己的手,借口说去外面接水,匆匆离开。 陆闻州看着姑娘离开的背影,落寞垂眸。 他知道,这次真的让她伤心了。 一想到温辞说要跟他分开,他心里头就不踏实。 他清楚,刚刚是因为老太太在这儿,温辞才一忍再忍的。 一会儿,她一定会跟他说清楚的…… 第96章 虐爽:温辞揣了渣男2 温辞提着水壶慢吞吞接了水,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楼下转了转。 她不想跟陆闻州待一块儿,尤其是经历了赵谦那事儿后…… 她这辈子都想不到,当年那么爱她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把她当作利益交换的筹码…… 多么悲戚。 温辞眼眶潮湿,心口闷闷的疼。 她深呼了口气,抬步走出电梯,不知不觉想到了傅寒声。 今天,她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温经理!”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温辞一怔,寻着声源看过去。 是夏沐的经纪人,陈霞。 两人之前合作过好几次,算是熟人了。 她怎么在医院? 陈霞气喘吁吁走过来,手里还提着药,“我看着背影像你,就喊了一声,没想到真是你,你不是跟赵总谈我们夏沐的合作吗?怎么在疗养院?” 温辞也恰好想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陈霞呼了口气,“我爸骨折住院,我这几天跟我妈轮着陪床。咱俩真是来回说车轱辘话,对了,那个合作的事儿如何了?我一直联系不上赵总,不会是黄了吧?” 温辞抿唇,想起那会儿跟赵谦的事儿,有口难张。 陈霞观察着她的脸色,不禁心慌,“那个混账不会对你不轨吧?” 温辞眉心一跳,看向她。 陈霞性子直,气的脏话都飙出来了,“还真是啊?他真是有胆子,他想上天呢!他现在连陆总的面子都不顾及了?”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辞心酸的厉害,苦笑了下,没脸说这件事就是陆闻州指使的。 太难堪了。 “没有。”她涩声说,这种难堪的事儿,没必要跟别人讲。 听到这话,陈霞才堪堪收住脾气,按了按眉心,无力道,“没有就好,我就说,凉他也不敢。其实陆总当时是指派我去跟你的谈的。” 温辞怔了瞬。 陈霞说,“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二百五,赵总临时让我去做别的工作,挺着急的,我当时忘记跟你说了。赵谦那畜生没欺负你就好,有陆总在,凉他也不敢。” 温辞好一会儿才消化完她这些话。 所以,陆闻州是派陈霞跟她谈的? 可最后来的为什么是赵谦? 陈霞还那么巧合的被支走…… 温辞攥了攥拳,在职场混了五年,她就算再傻,也清楚是被算计了。 陈霞还有事儿,跟温辞寒暄两句后,就走了。 温辞站在原地,心事儿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只觉得心累的厉害。 赵谦的事儿跟陆闻州没关系又如何? 他对她造成的伤害,早已覆水难收…… 陆闻州在门口等候已久,看到她回来,小心翼翼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他看着她脸色,紧张道,“小辞,有件事儿,想跟你说一下……” 温辞面色冷淡,看着他,从未有过的平静,“正好,我也有事儿要跟你说。” 说罢,她转身朝安全通道走去。 身后,陆闻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担心温辞说出一些要分开的话, 可眼下这件事,他必须得跟她说清楚…… 陆闻州侧脸紧绷着,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安全通道,厚重的门砰的一声被阖上。 温辞没看他,冷声说,“你先说吧,什么事儿?” 陆闻州面露隐忍,步步靠近她,活脱像只讨主人开心的大狗狗,小心翼翼去拉她的手。 “小辞,今天是我错了,你怎么都可以,别这么排斥我好不好……” 温辞心头狠狠疼了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做了那样的事儿,竟然还有脸说让她别这么冷淡。 呵。 她红着眼,抬手挡住他,“你就站在那儿说!别离我这么近!” 陆闻州见她就像只炸毛的小刺猬,不敢再向前了,“好,你别生气,我就站这儿。” 温辞敛眸,眼底一片晦涩,“说吧……” 陆闻州斟酌良久,试探的说,“小辞,我知道网上的舆论给你造成了很大的痛苦,我一定会尽快解决。” “我已经通知记者,明天就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到时候,会澄清一切,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温辞压着眼尾的涩意,自嘲一笑。 他总都是这样,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让她不由恍惚,那个曾经把她疼进骨头里,从不舍得她受半分委屈的陆闻州,好像是她做的一场梦。 现在梦该醒了。 陆闻州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说,“到时候,你也得参加,澄清一下。” 轰! 温辞脑袋嗡了下,当即红了眼,“我要澄清什么?!” 陆闻州心慌的走近她,不管不顾的把人抱进怀里,哪怕她踹他打他,也不松手。 “宝贝,你听我说。”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心疼又自责,却又不得不说,“现在网上舆论很大,对家里,对公司,造成了很大影响。” 温辞心痛的闭眼,泪水不自禁流了下来,仿佛已经猜到了那个结果…… 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舍弃她,保全公司吗? “你得过去解释一下。”陆闻州心疼的吻在她泛红的眼尾,涩声,“抱歉,委屈我们家小辞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好不好……” 轻飘飘几个字,落在温辞心头却如同针扎似的疼。 温辞忽然就不挣扎了, 她攥紧陆闻州的西装衣角,最后一次绝望又委屈的痛哭。 她温辞,活了二十六年,无论在学校,还是在职场,都是优秀的存在。 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去澄清一件如此难堪的丑事,而且还是关于她丈夫的。 多么难堪。 他明知道她自尊心强, 却还是把她二十六年的骄傲打的溃不成军。 陆闻州愧疚的抱紧她,“对不起……” 温辞眼眶通红,一点都不想听这可笑的三个字,挣扎着推开他。 “可以,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以后我们分开住,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来找我。” 等过了14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留给他的,只有一张死亡通知书。 陆闻州怔了一秒,随即痛苦的皱起眉,大手紧紧扣住她肩膀,声音都是颤抖的,“小辞,你在说气话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是在说气话……” 温辞冷漠甩开他的手,“陆闻州,我没跟你开玩笑,以后我们分开吧……” 陆闻州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目眦欲裂,仿佛陷入了苦苦的挣扎里。 是要选她,还是要选公司。 温辞苦涩一笑,早在他犹豫的那一秒,心就掉进了深渊里。 以前,陆闻州的第一选择从来都是她, 他丢弃什么,都不会丢弃她。 结婚时,他宁愿跟陆家闹掰,都不舍得丢了她。 后来创业,合作商调戏她,他宁愿不要那个项目,得罪甲方,也要维护她,狠狠揍了那个男人一顿。 如今,他为了公司,狠狠把她丢弃了。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温辞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似的,呼吸都是疼的。 她挣扎着推开他,苦涩一笑,“我知道了。” 那一刻,陆闻州一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脆弱的靠在墙上,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他克制的攥紧拳,眼底一片隐忍的猩红。 温辞浑身都发冷发颤,不过是强撑着。 离开前,她轻声说了句,“明天记者发布会结束后,你就从我家搬出去……” 我家。 搬出去。 短短两个字,刀子似的戳在陆闻州心窝,生疼。 他咬着牙,没说话。 温辞推门离开,一刻都没留,她知道他听到了。 第97章 刺激:出大事了! 门阖上的那一瞬间。 陆闻州像是从牢笼里冲出来的野兽,疯了一般,攥拳怒砸向墙,指骨被砸出血,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他知道他的姑娘有多骄傲, 虽然性子软,但自尊心比谁都强。 可他没得选, 现在网上舆论很重,如果她到时候不出场澄清,网友不会罢休,会持续伤害她,伤害她家人, 到时候,奶奶如果再受到刺激,心脏出了问题,温辞绝对撑不下去的。 陆闻州从没哪一刻如此唾弃自己的无能。 没保护好她。 明明说好不让她受委屈,这些天却一直在让她委屈…… …… 梁秘书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眼前这一幕, 那个在谈判桌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挫败的靠在墙上抽着烟。 而且他的眼睛…… 梁秘书怔愣,如果他没看错,陆闻州好像哭了…… 陆闻州碾了烟,目光森冷,“记者发布会那边如何?” 梁秘书颔首,“都准备好了。” 陆闻州嗯声,面上浸了冰似的寒,“网上那些喷温辞的,把背后的媒体查出来,诽谤罪告发,一个都不要放过。” “还有今天老太太出车祸这件事,严查,那个人明知道医院门口限速,还是冲过去了,一定有问题。” 任何事关温辞的事,陆闻州都是如此,极端又疯狂。 梁秘书不敢耽搁,“明白。” 陆闻州呼了口气,一闭眼就是姑娘那双流泪的眼睛,委屈的说要跟他分开…… 他攥了攥掌心,心疼的要命。 让她走,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陆闻州压下那股窒息的闷痛,提步朝出口走去。 梁秘书心里还记挂着那份文件的事。 事关陆夫人和温辞,他怕耽误了。 “陆总……那份文件……” 陆闻州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不耐蹙眉,冷声说,“工作的事我之后处理,你先盯着记者发布会那边!” 闻言,梁秘书也不好再说什么,应声离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事, 早在昨晚,那份放在总裁办办公桌上的文件,被风吹散在地上。 第二天去打扫的阿姨以为是废纸,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提着带走了…… …… 病房里。 温辞正跟老太太聊天儿,即便心里难受,她也不想让老太太担心。 “闻州呢?他不是出去找你了吗?”老太太狐疑。 温辞削苹果的动作一顿, 正打算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时,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奶奶,我才离开没一会儿,您就想我了。”陆闻州调侃的声音传进来。 老太太被逗的失笑,“没大没小。” 温辞捏着水果刀,低垂的眸里一片晦涩。 陆闻州一向讨人喜欢,他长得好,情商也高。 老太太是打心眼里喜欢他,当年也很放心的把她托付给他。 可人心难测。 现在的陆闻州,早就变了…… 陆闻州看了眼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温辞,心揪的发疼。 他抿唇牵强一笑,走到老太太身边,说,“奶奶,我给您找了一个营养师,一个康复治疗师,这些天他们陪着您,您安心养伤。” 温辞目光颤了下,有些愤懑瞪了陆闻州一眼。 陆闻州自动忽视,握着她的手轻轻揉了一把,笑着跟老太太说,“奶奶,您伤好了,温辞心里就能好受点,那我也就都放心了,所以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温辞轻轻挣了挣,这些以往让她心泛涟漪的话,此刻她只觉得讽刺。 他早干嘛去了? 陆闻州含笑握紧她的手,凑近低低说了句,“奶奶还在呢……” 闻言,温辞动作一僵,最后还是由着他了,不想当着老太太的面跟他闹。 老太太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的小动作,笑的眼尾的褶子都出来了。 “闻州,你这哪里是关心我,明明是关心你媳妇……” 温辞不自在的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有陆闻州在,病房里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本该温辞做的活,陆闻州都抢着干了, 而且有营养师和康复师在,她什么都不用做。 温辞默默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难受的厉害。 如果陆闻州没有出轨,他们本该会幸福一辈子的…… 如今,这些美好,却都成了泡影。 温辞苦涩一笑。 忽然,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被男人拿走,“手划破了,想什么呢?” 温辞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食指就被男人握住,含进嘴里,吮掉血。 温辞脸颊不自在的泛起红,轻轻挣了下,嗔道,“陆闻州……你别,我自己来就好……” 这种事儿,陆闻州从来不惯着她,让人拿来医药箱,蹲下身给她涂药。 温辞拗不过他,而且老太太还在,索性由着他了。 “嘶……” 冰凉的药水擦过伤口时,温辞才感觉到了疼。 “我轻点……”男人吹了吹伤口,上药的动作放轻了很多,一边心疼的说,“你用不惯水果刀,以后这种事儿我来就好,我不在,你别动那些东西,听到了吗?” 温辞垂眸看着男人心疼的模样,心头一阵酸楚。 她轻轻挣了下,低声说,“小伤口,没什么,不疼的……”压根没必要上药。 话未说完,男人抬眸深深看她一眼,“我心疼。” 温辞心口微悸。 看着面前固执帮她上药的男人, 她忽然就想起他们高考完一起毕业旅行。 爬山的时候,她跌倒划破了膝盖,陆闻州当时心疼的不得了,大老远的山路,就这么背着她下山。 其实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她能自己走的。 周围的人也说,“山路不好走,一个人下去都够呛,还背一个人,她不过就是擦破了点皮,不至于走不了路,你放她下来自己走。” 可陆闻州一点苦头都舍不得她吃,就这么硬生生背着她下山。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舍不得她吃一点苦的人, 现在却让她吃尽了苦头。 他明知道她的底线,还是找了外遇。 明知道她骄傲,还是让她难堪。 …… 温辞眼眶酸涨,轻呼了口气,才勉强压下胸口积压的酸楚。 陆闻州温柔的给她贴上无菌敷贴,随后握着她的手,自责的说,“小辞,这次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知道你生气,怨我,讨厌我,更不想看见我。” “这些都是我活该。” “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我重新追你一次好不好?” 男人无比真挚看着她,温柔的不像话。 如果是以前的温辞,一定会心软,根本狠不下心。 可如今,温辞只觉得心酸…… 人心不是一下子就变冷的。 他这颗心,早被他伤透了。 热情耗尽了,只剩下了麻木。 温辞艰涩吞咽了下喉咙,抽回自己的手,“我去营养师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陆闻州面露痛色,大手牢牢抓着她右手,“小辞……”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 梁秘书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两人正说着话,尴尬的连忙关上门。 温辞有些不自在,推着他说,“梁秘书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儿找你,你去看看吧,要是耽误了就不好了……” 说罢,她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陆闻州失落的蜷了蜷掌心,根本拿她没办法。 这姑娘执拗起来,没人说得动她。 这次让她伤心了,怕是很难才能把人哄好。 陆闻州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见温辞在厨房跟营养师做餐,这才放心离开病房。 梁秘书一直在外面等着,见陆闻州出来,连忙走过去。 “什么事儿,说吧。”陆闻州蹙眉问道。 梁秘书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把平板递给他,“陆总,您看看吧……” 第98章 爽:让他彻底滚蛋! 温辞端着药,在阳台喂老太太喝药。 忽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温辞没管。 “看一下消息,别是工作的事儿。”老太太说。 温辞抿唇,眸光暗淡,没说自己早被陆闻州卸职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 是陆闻州发来的消息:【小辞,我去跟主任医师聊一下奶奶之后的治疗方案,一会儿就回去。】 温辞眸光颤了下,心里难以言说的滋味…… 陆闻州总是这样,一边伤着她,一边关心着她,关心着她的家人…… 她知道,今天他请来的那两个营养师和康复师,都是业内翘楚,没点能力,是请不来的,陆闻州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 “这个闻州,真是的,这么麻烦干什么。” 老太太嘴上指责,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拍了拍温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闻州是个好男人,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过,别听网上那些谣言……” “只要你们好好的,我这个老太婆就放心了。” 温辞不自觉握紧了手机,强忍着心中的苦涩,淡淡一笑,“奶奶,您先养好身体要紧,别操心这些事儿了……” …… 直到晚餐做好,陆闻州还是没回来。 老太太催促温辞去叫人,温辞拗不过,只能去找人。 路过护士台,几个小护士正低语着,“我刚刚去102送药,陆总对他太太一家是真好,又是请营养师,又是请康复师的,我真怀疑网上那些舆论都是谣言。” 温辞脚步一顿。 “是啊,现在哪个男人能掏心掏肺对老婆家里人好?陆总绝对是头一份的。” “我也觉得,陆总和温辞那么恩爱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出问题,我不相信,如果真是那样,老娘以后都不相信爱情了。” “……” 温辞面色微滞,听着这些话,心里跟被人撒了盐似的难受。 她以前也觉得陆闻州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那会儿她大学的同学跟她抱怨,老公结了婚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像以前那样关心疼爱她了,她家里出事儿,他也不怎么管。 当时听完,她只觉得好遥远。 因为这些事儿,她从来没碰到过。 结婚后,陆闻州对她的好,只多不少。 对她家里人,更是全心全意。 去年她爸爸工作碰壁,陆闻州请了京市金牌律师团队帮他爸爸打官司,无微不至的关照着。 可如今呢…… 温辞苦涩摇了摇头,只觉得唏嘘, 人心想要变,她阻止不了。 可能人家结婚的时候,就没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只有她陷入了这个陷阱里,自以为是的觉得他会爱她一辈子。 “嘘,别说了,陆夫人……”眼尖的护士看到她,小声提醒朋友。 “……” 温辞淡淡笑了下,不想让大家都尴尬,径自往前走。 有个热情的护士说,“陆夫人,你是要去找陆总吧,我刚刚看到他去那边了!” 温辞顺着方向看过去,有点疑惑,那边可不是医生的办公室…… 温辞心口坠了坠,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涩声冲护士说了声谢谢,不知怎么,不受控制的朝那边走去。 身后, 刚跟温辞搭话的那个护士激动的捂着唇说,“你们刚刚看到温辞的正脸了吗?她皮肤好好啊,说话声音也好温柔啊,身材也好……” “我以为网上那些照片都是p的呢,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朋友笑着戳了下她额头,“你懂什么?人家温辞是被宠出来的,你要是生活幸福,有个好老公,事事不需要你操心,你也能一直年轻漂亮……” “可不是么……” “……” 这些话温辞一字不落听了进去,不由攥了攥掌心, 可心里头那股涩意却怎么都挥散不了。 因为曾经她也是这样想的,沉浸在幸福里,觉得陆闻州会爱她宠她一辈子。 可后来,那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开始对她撒谎,开始夜不归宿,开始骗她…… 一切就是这么造化弄人。 缓了缓,温辞才压下的胸口那股酸楚,按着护士指的方向往前走。 入眼都是清一色的高干病房,廊道里安安静静的。 哪有陆闻州的身影? 他或许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吧。 温辞呼了口气,怪自己多想,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某个房间里传出女人细细的哽咽声,“有点疼,闻州哥你帮我揉一揉……” 温辞脚步一顿,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一片冰凉,心脏都在瑟缩。 她苍白咬着唇,自虐一般,僵硬的寻声找过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瞳孔骤的紧缩—— 病房里,女人娇娇小小坐在病床上,红着眼让陆闻州帮她揉腿, 那模样,真是可怜的不像话, 再加上这撒娇的语气,一般男人恐怕都不忍心。 温辞脸色苍白,心想,陆闻州是绝对不会肯帮何书意揉腿的。 陆闻州性格强势,脾气也不怎么好,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收敛脾气,惯着她的小性子, 对外,他即便是再宠何书意,也不会包容她这份矫情的。 何况,陆闻州都从未帮她揉过腿…… 可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打脸了。 陆闻州抽了张纸巾,宠溺的帮何书意擦去眼泪,语气怎么听怎么宠溺,“都多大人了,还这么爱哭。” “我要是不在,你怎么办?” 何书意撇了撇嘴,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身,撒娇说,“你这不是在呢么……” “你啊。”陆闻州哑然失笑,捏了下她脸蛋儿,随后蹲下身帮她揉腿,又找出药酒,帮她擦药。 温辞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她真是低估了陆闻州对何书意的下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宠她。 何书意不过只是那么小的伤口,他就担心的抛下她和奶奶过来找她,帮她擦药。 可她奶奶险些出了车祸,他怎么就迟迟没来呢? 一瞬间,隐忍了许久的委屈尽数涌了出来,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 病房里,何书意托着腮看着男人给自己上药,笑的甜蜜,“闻州哥,我这点伤压根不需要请医生的,你还给了请了营养师,没必要的,多浪费啊……” 温辞怔了瞬,听到男人笑着说,“什么浪不浪费的,你的伤要紧,别想这些,安心治疗。” 那一刻,温辞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都破碎了, 她用力掐了下掌心,可依旧掩盖不了心里那阵尖锐的疼。 泪水断了线般不住往下流…… 所以陆闻州还给何书意请了医生和营养师? 那她奶奶算什么? 她又算什么! 陆闻州他到底还有没有心啊…… 温辞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脑海里不自觉掠过几个画面……他帮她擦药时,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以后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他重新追她一次。他守在奶奶身边,笑着说宠她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她受苦。 可还没过一个小时,他就来陪何书意了,帮她上药,守在她床前呵护备至…… 温辞红着眼自嘲一笑,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泪, 她要让自己记住这一刻的痛苦, 这次,她要让他彻底滚蛋! 第99章 虐爽:鱼死网破!都别想好过! 何书意看着玻璃窗外那抹背影消失,轻勾了下唇。 幸好她机智,那会儿在包厢里假装摔伤,让保镖带她来了这儿。 不然,怎么会欣赏到温辞挫败的一面? 而且,让她更开心的是,陆闻州对她这么好…… “闻州哥,谢谢你……”何书意咬着下唇,去接他手里的药膏,“剩下的我自己涂吧……” “也好。” 男人面色冷淡,直接把药膏递给她。 何书意顿了下,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给她了。 她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呀! 何书意一脸落寞的接过。 陆闻州抽了张湿纸巾擦手,掀眸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按时涂药,听医生的话,别再耍小性子,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别耽误了治疗,知道吗?” 听到这话,何书意心中的潮湿豁然明朗, 她就知道,陆闻州心底里是不舍得她的,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怜惜,她也知足了…… “嗯,我一定按时涂药。” 陆闻州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随后冷冷看向她,“明天就是记者发布会,在那之前,别再出什么意外了,今天你就留下来,好好养伤!” 闻言,何书意心口坠了坠,满腹的温情一瞬间仿佛也被这冰冷的话抹了个干净。 她木讷问了声,“闻州哥,什么记者发布会……” 陆闻州把一个褐色纸袋子递给她,冷声打断她的话,“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你明天就穿这件。还有,里面还有一张草稿,你仔细看看,明天记者采访的时候,你就照着话说。” 说罢,他拂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奶奶和温辞在病房该等着急了。 何书意把男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着急离开去找温辞, 那会儿他就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她还以为他算着时间给她贴药。 结果,人家只是着急回去找温辞。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倾身抓住男人的手臂,哑声说,“闻州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记者发布会,什么草稿?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侧身,漠然拂开她的手,一双幽邃的眸淬了冰似的冷淡,拾起床上的纸袋子扔在她身上。 “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何书意脊背一僵,动作木讷的掏出袋子里的衣服,还有那份草稿, 霎那间,她脸色寸寸惨白了下去。 草稿上明晃晃的写着: 网上的舆论是由我一人引起的,我为了博取流量,恶意破坏陆总为陆夫人准备的惊喜……一切都是我的错。 何书意目光震颤,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消化完这些话。 再看一眼那件衣服,黑色长风衣,足以遮住她腿上摔伤的伤口…… 怪不得陆闻州让她穿这件衣服,原来是用心良苦,不想让记者看到她身上的伤口,不然又会给温辞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呵……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眼睛红的要命。 所以,刚刚他给她安排医生,给她请营养师,给她亲手上药,不过是想让她快要恢复,免得到时候被记者拍到,给温辞惹麻烦。 而不是她想的那样,以为他是真的关心她,心疼她…… 何书意眼眶酸涨,委屈的看着男人,声音都染上了哭腔,“闻州哥,那我怎么办?如果记者发布会上我这样说的话,我以后该怎么办?呜呜呜……” 他明知道这样做对一个艺人来说相当于自杀,这样的丑闻暴出来,以后就绝不会有翻身的余地! 可为了温辞,他还是让她这样做。 何书意委屈的要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可陆闻州眼里半分怜惜都没有,反而想起温辞委屈的跟他说要和他分开,当时,她一定委屈惨了。 陆闻州侧脸紧绷,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温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记住我的话,不然,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接着,他叫来保镖,冷声吩咐,“看好她。” “是,陆总。” 随后,陆闻州一分一秒都没有多留,片刻不停的离开病房,自始至终都没多看何书意一眼。 何书意狼狈坐在床上,一颗心仿佛都掉进了泥潭里,摔的稀巴烂。 她环抱着自己绝望痛哭。 为什么陆闻州能对她这样狠心? 她也是骄傲的人啊,也曾在舞台上风光无限, 他为了维护温辞的体面,就这么把她的骄傲打的粉碎吗? 看着床上那件黑色长风衣,以及白纸黑字的草稿,脑海里陆闻州警告的话再度浮现……一时间,他对她的那些好,忽然就好讽刺。 他对待温辞,一定不是这样的吧? 何书意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哭出来,不管不顾的撕毁了那张纸,那件衣服,还把病房里能砸的都砸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才安静了下来。 何书意浑浑噩噩的瘫倒在地上,好一会,她艰难直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 随后,她架起手机,点开视频,开始录视频。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 温辞像个提线木偶,亦步亦趋的走在廊道里。 明明廊道里很凉爽,可她却觉得闷的厉害,呼吸都难受。 走到病房门前,她努力调整好情绪,做了两个深呼吸才推门进去。 老太太果然还在等他们…… 温辞忽然一阵鼻酸,刚刚看到陆闻州和何书意在一起她没哭,此刻看到老太太满心欢喜的在等着她们,她忽然好想哭。 “哎,小辞,怎么你一个人啊?闻州呢?” 老太太朝她身后看去,狐疑问道。 温辞缓步走过去,压着眼角的涩意,笑说,“他担心您,怕您用医院的东西用不惯,回家给您拿东西去了……” 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这样骗老太太。 以前陆闻州是个好老公,更是个好孙女婿,老太太住院,他比她这个亲孙女都要细致入微。 如今…… 温辞苦笑了声,一想到他们在病房里亲亲我我的画面,心里头就跟被刀子扎似的难受。 她取了个碗给老太太盛饭,“您身体要紧,不用管他……” 老太太听了,佯装嗔怪,“闻州真是的,我这老太婆哪有那么矫情,什么都能用。” 虽是责怪,可温辞听得出来老太太心里是开心的。 温辞苦涩一笑,没说什么…… 老太太年纪大了,她不想让她老人家活在这种痛苦里,之后她会安排好一切,让老太太离开这儿。 吃完饭。 老太太好说歹说非要温辞回去,不让她陪床。 温辞听的出来老太太是想让她跟陆闻州多相处,实在无可奈何,最后叮嘱她有事儿给她打电话,才离开。 正好,她回家有件重要的事儿做。 第100章 修罗场:忍无可忍!温辞决裂 别墅。 温辞刚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陆闻州的东西全收拾出来,扔进收纳袋里。 她要把他的一切从生活中剥出去! 衣帽间里,温辞把一堆西装扔进袋子里时,心里仿佛又一角也塌陷了下去,苦涩难言。 曾经这些东西都是她认真给他挑选的,每一件衣服都承载了她对他的爱意……毕竟哪个女人喜欢做这些杂活? 可她满心欢喜给他穿戴上,换来的却是,他去陪别的女人约会。 温辞苦笑了声,别开头再不想多看一眼,走到收纳柜前,囫囵把东西尽数塞进袋子里。 整整五个收纳袋, 温辞一一托下楼,把它们扔在楼下。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如释重负,可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还是红了眼眶。 谁能想到,几年前两人满心欢喜的搬进婚房,最后竟然以这样的结尾收场。 温辞仰头深呼了口气,抬手轻轻抹去眼尾的那一片潮湿。 然后,用力关上大门。 以后,她跟陆闻州桥归桥,路归路。 …… 陆闻州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所有东西,都被温辞装进收纳袋里扔在了大门口。 就好像,她舍弃了他的东西,也舍弃了他…… 陆闻州痛苦的皱眉,眼睛忍不住发红, 他忽然就感受到今天在消防通道里,他让温辞去记者发布会澄清,温辞委屈惨了的那种感受。 痛不欲生。 “不可以……怎么会……” 陆闻州红着眼,低低的呢喃了声,似是在安慰自己。 接着,他疯了一般,跑到大门前,输入密码。 是错的! 陆闻州愣了瞬,又不死心的输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错的! 温辞真的不要他了! 陆闻州脚步不稳,险些跌倒在地上, 他崩溃的拍打着大门,“小辞,你开门好不好?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别不要我……” 最后一句,他哽咽出声。 楼上,温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密密麻麻的泛着酸楚。 她没去管楼下,继续收拾着东西,是她自己的东西,她之后要带走。 翻衣柜的时候,她看到一件大衣。 很旧了,款式也是几年前的。 温辞眼眶潮湿,思绪仿佛也被拉到了几年前。 那年冬天,也是陆闻州离开陆家后开始创业的第一个冬天。 他们的日子过的蛮苦的。 可陆闻州还是会把攒下来的钱给她买心念了很久却始终不舍得买的衣服。 就是这件大衣。 抚摸着毛茸茸的毛边,温辞心口一阵酸楚…… 这时,一旁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温辞看了一眼,是陆闻州。 想了想,她最后还是接通了,一边起身朝阳台走。 她看到陆闻州依旧站在门口, 而这会儿天气不太好,要下雨了。 耳边传来男人克制的声音,“小辞,你,别不要我……” 温辞心头一悸,还是红了眼眶, 她看着夜色里那抹挺拔的身影,艰涩道,“你走吧,当时说好了的……” “我后悔了,宝贝,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除了分开,怎样都行……” 陆闻州那边传来咣的一声, 温辞眸光一颤,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挺拔如松的男人,悔恨的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是我无能,没保护好你,网上舆论太严重,我不得已才让你出面的,不然,你会受到持续的攻击。对不起,如果我还有其他办法,哪怕舍弃一切,我也不舍得你被人谩骂……” 闻言,温辞不由握紧了手机,心里难受的厉害。 可就算他不是为了公司让她难堪,就能改变他做错事儿的事实吗? 温辞痛苦皱眉,最后声音很轻得说了句,“陆闻州,你在干嘛去了啊?” 如果他当初没有出轨, 如果他能恪守底线, 如果…… 可是没有那么多可笑的如果! 枪杆子长在自己身上,是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温辞狠狠拧眉,恨声说,“你走吧!不然我喊保安了!” “……” 说罢,她直接挂了电话,转身离开,不愿再多看一秒钟。 可陆闻州却岿然不动的跪在那,仿佛,她不同意,他就一直跪着。 温辞懒得管。 他喜欢跪,就让他跪着! 窗外渐渐下起了雨,手机天气预报也提示一会儿有雷阵雨。 温辞心里烦躁,下床准备去楼下倒一杯水喝, 可路过阳台, 她看到陆闻州还在外面跪着,身上早被淋了个透。 在这么下去,陆闻州肯定会失温晕过去,严重的话,可能…… 温辞凝眉,心里愈发烦躁,别开眼没再多看,转身朝卧室门口走去。 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收拾出来的那件大衣……当年,也是这样一个雨天,陆闻州冒雨回来,即便身上淋湿了,也没让这件衣服湿半分。 一瞬间,她心里像是被人压了块大石头,闷闷沉沉。 温辞用力掐了下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很多, 她告诉自己,他伤她的还不够多吗? …… 陆闻州身上被冰冷的雨水淋了个透,身体几乎在失温的边缘,意识都开始模糊。 可他还是强撑着意识,跪在那儿,等他的温辞。 忽然,肩膀上落下一片温暖。 “闻州,你别跪了,我带你走……”何书意心疼的抱着男人,他的身体冷的厉害,再这么下去,他会失温的。 陆闻州意识涣散,以为抱着他的人是温辞,下意识圈住姑娘的腰身。 “宝贝,你原谅我了?你不生我的气了?” 何书意心尖儿一疼,很清楚这份温暖是给谁的…… 可她不忍心他这样。 他也不应该这样,温辞根本不值得她留恋。 何书意双手捧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脸,牵强一笑,“对,我原谅你了,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闻言,陆闻州觉得心脏仿佛被热流击中,四肢百骸都燃烧了起来。 他心痒难耐的拥住眼前的人,低头吻了下去……急切,难耐。 他低低的呢喃,“小辞,宝贝,别丢下我……” 何书意睫毛一颤,蓦的觉得浑身冰凉。 即便知道他心里有温辞,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心痛如刀绞。 忽然,她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何书意眯了眯眸,抬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热烈回应他…… 啪嗒一声! 温辞看到眼前的一幕,手里的毛毯应声落地。 她不知道脸上的湿润,究竟是眼泪,还是雨水,就这么麻木的僵在原地。 不远处,陆闻州抱着何书意,像是对待珍宝,温柔又热烈…… 温辞看的眼睛发酸,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担心陆闻州淋雨淋久了会生病,拿了条毛毯出来,想劝他离开,到底有多么可笑。 人家根本不需要。 又或许,其实他下跪求情,也是骗她的…… 多讽刺。 温辞咬着苍白的唇,蓦的闭眼,笑得苦涩。 再睁眼时,她猝不及防对上何书意投来的视线。 那眼神挑衅又讥诮。 仿佛是在说:你又输了。 温辞脸色一白。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狼狈又不堪。 从没那一刻让她觉得如此荒谬屈辱。 前一刻他还在下跪求原谅,没有两个小时,就跟小三厮混在一起了。 而且,还是在她家门前闹…… 折辱人都不是这么折辱的。 温辞猩红着眼,捏紧拳,忍无可忍的朝陆闻州怒声大喊,“陆闻州,这就是你口中的道歉吗!” 第101章 虐心必看:痛不欲生! 何书意脊背一僵,惊慌失措的看向男人。 索性,发烧的男人意识迷离,根本听不见温辞在说什么…… 何书意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渐渐松懈, 她回头朝温辞露出一抹不屑的笑,讽刺道,“温辞,你到现在还没看清自己在闻州心中的地位吗?” “装睡的男人,是叫不醒的……” 一句话,让温辞如坠冰窟,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何书意勾唇笑了笑,扶着男人上车离开。 车子绝尘而去。 温辞站在原地,意识是清醒的,可早已被冲刷的雨水砸的支离破碎。 是啊,装睡的男人是叫不醒的。 男人出轨是会上瘾的, 刚开始,他小心翼翼,偷吃完回来后,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可渐渐的,他发现女人没发现后,胆子就变大了,一次次的踏越底线,开始夜不归宿,开始谎话连篇…… 所以,他明知道自己的底线,还是越轨了。 他明知道情人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他还是任由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他都知道。 他也永远都觉得她温辞性子软,不会发现,会一如既往的依赖着他。 温辞咬着手背,才压抑住喉咙里撕心裂肺的哽咽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楼的,麻木的坐在浴缸里,任由热水冲刷,身体因为冷热交替,渐渐开始发热。 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舒服的…… 陆闻州真是让她心力交瘁。 他的一切,都跟他这个人一样。 伤她的身,伤她的心。 …… 日月湾。 陆闻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以为是温辞带他回家了, 他心里一阵狂喜,下意识转身拥住身旁的人。 可扑面而来的确实一股清甜的香水味,陆闻州面色微滞。 何书意小女人一般,依偎在他怀里,揉了揉眼睛,懵懵的喊了声,“时间还早,再睡会……” 这下,陆闻州彻底清醒了。 他用力推开何书意,从床上坐起,冷声质问,“我怎么在这儿?” 何书意脊背碰到了床头柜,疼的厉害,可远不及男人冷冰冰的声音让她难受。 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红着眼控诉,“你在那儿一直跪着,我如果没去接你,你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陆闻州面色阴沉,甩开被子,不管地上的衣服干没干,直接套在身上。 “那也不需要你管!” 短短几个字,刀子似的戳在何书意心窝里,她当即红了眼。 她为了去找她,脸都不要了,像个婊子一样,去他家找他。 他现在却说不需要她管? 何书意笑得悲戚,眼里含着泪,苦笑,“是,你不需要我管,你等着温辞去管你!可她管那你了吗!” 听到这话,陆闻州系扣子的手忽然一僵,他抬眸给了她一记冷眼。 何书意眸光颤了下,心底里是害怕的。 可现在,她非要往他心上戳刀子。 她直起上身,跟他对视,“你知道你刚刚的体温是多少吗?28度!我如果去晚点,你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温辞倒是在家,她知道你在下面淋雨跪着,可她管你了吗?” “陆闻州,你倒是跟我说说,她管你了吗?她连一件衣服都没给你!一把雨伞都没给你!” 说完,何书意气喘吁吁,明明是在发泄,可她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看着男人隐忍痛苦的面色, 何书意目光晦涩,她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想去抱抱他,轻声说,“闻州哥,你知不知道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 话未说完,男人冷漠拂开她的手, 一字一句的道, “我就算是今晚死在那儿,也不需要你管。” “温辞管不管我,我照单全收,她管我,我开心,她不管我,我也愿意受着!” “但你,何书意,别多管闲事。” 说完,男人捞起西装外套,头也不回的朝卧室门口走去。 身后,何书意一脸土色,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好像她就是一个小丑,费心全力哄人家开心,人家自始至终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只觉得她碍眼! 何书意苦涩的咬着唇,心一横,不管不顾的追上陆闻州,紧紧抱着他的后腰。 她何书意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哪里比不上温辞了! 他们不过就是在一起十年! “闻州哥,你别走,我不惹你生气了……你别回去……”何书意脸颊贴着他后背,委屈的说。 陆闻州握着她缠在腰间的手,转过身来。 何书意哽咽了声,以为他心软了,扑进他怀里。 可下一刻,男人就把她狠狠甩在了墙上。 “啊……”何书意吃痛,委屈的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陆闻州眼里半分温柔的没有,桎梏着她的肩膀,冷声说,“何书意,你最好祈祷你去别墅这件事温辞不知道,不然,我一定不饶你。” 对上男人那双嗜血般的眸,何书意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样的陆闻州陌生到让她恐惧…… 她不敢逞口舌之快,忙道,“温辞没看到,我是偷偷去的,那会儿她一定睡下了……” 闻言,陆闻州的脸色才稍稍好了点,嫌恶的松开他。 看着她像破布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眼里半分同情都没有,冷声丢下句,“明天记者发布会,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差错,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说罢,他理了下微乱了袖口,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都透着凌厉的肃杀之气。 何书意大梦初醒,惊恐的白了脸,随之而来,便是无边的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 凭什么!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 他难道一丁点都看不到吗? 何书意环抱着自己,像是丢了全世界一般,崩溃的坐在地上痛哭。 不一会儿,卧室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书意,视频准备好了。” 何书意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冷声说,“发给我吧。” 记者发布会是吧。 她才不会让温辞好过…… …… 别墅。 温辞洗了个热水澡,可身体还是冷的厉害。 她在柜子里翻找出药,喝完后,疲惫的躺在床上。 可脑海里,陆闻州和何书意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 十七岁时,那个少年惊艳了她整个青春,刻骨铭心。 如今看来,确实是刻骨铭心……痛的刻骨铭心。 温辞自嘲一笑。 忽然,她听到门外响起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第102章 温辞决断! 温辞脸色一白,腾的直起身。 刚要喊人。 卧室门就被人推开, 陆闻州摸索着打开灯,醉醺醺的朝她走来,“小辞,小辞,你怎么不管我……为什么不管我了……” 今天何书意说的那一番话,他嘴上说不介意,可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以前,他就算是出趟短差,温辞都要刨根问底问清楚,是要去哪出差?去多久?跟谁一起?合作方是男的女的? 他调侃她,要不把每天都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姑娘羞涩的推他,傲娇的说,“谁爱管你,反正我没管,是你自愿说的!” “你啊!”他嘴上调侃,其实心暖的不像话,他知道她爱他、关心他。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做什么她从不多问,即便出差,她也不关心他去做什么,跟谁一起…… 陆闻州心酸的厉害,不管不顾的走过去把人抱紧怀里。 “宝贝,你管管我……别不管我……” 听到这话,温辞眼眶酸酸涨涨。 她以前确实喜欢管他,可换来了什么啊? 换来了他的背叛。 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你哪来的钥匙!”温辞嫌弃的推他,皱眉,“你走开!别碰我!” 他刚碰了何书意,现在又不知羞耻的来找她。 折辱人吗? “对不起,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理我……” 醉酒的陆闻州特别缠人,再加上他身子魁梧,温辞根本挣脱不开。 “小辞……” 他就像只巨型犬,埋在她脖颈处,撒娇讨好。 深呼了口气,温辞实在不想跟他掰扯,强忍着燥意说,“好了,别闹了,很晚了,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听到这句软话,陆闻州果然老实了,乖乖任由她拉着走进次卧。 温辞把他推倒在床上就想走, 可男人却固执着握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就把她扯进怀里,紧紧圈着。 “别离开我……”他低低的说。 温辞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尖锐的疼,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最后只能等着他睡熟后再离开。 身后渐渐传来平稳的呼吸。 温辞僵硬的推开他的手臂,撑着床起身,侧眸,男人俊朗的面庞映入眼帘,她眸光不由颤了下…… 陆闻州有一副好皮囊,这也意味着他是越老越吃香。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到这张面庞时,再也体会不到那种春心荡漾的欢喜,只觉得心酸,悲戚…… “小辞……” 男人抱着她低喃了声,那么温柔。 就像多年前的每个晚自习下课,他骑车载着她回家,分开时,他都要抱着她留恋好一会。 可如今,她想破脑袋,都体会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有的,只是心酸。 温辞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崩溃的弯下腰靠在他脊背上,痛呼,“陆闻州!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失去我了!” 这是温辞头一次在他面前控诉这些, 她双眸里满是受伤,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我一定不会跟你在一起……”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温辞苦涩一笑,提线木偶一般,下床离开。 回到卧室。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陆闻州果然会折磨人…… 她刚要放下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她手指一僵,一股尖锐的痛从食指一路穿进心脏。 何书意:【给别人当保姆感觉如何啊?】 【这几个月,每天对着跟我亲热过的男人,很难受吧……】 【……】 三言两语就把温辞的心里最难以启齿的伤疤狠狠撕开了。 温辞心痛的窒息。 她不禁想起那些日子,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一次知道陆闻州出轨,是看到他衬衫上的一根栗色头发, 她从不染头发,这根头发绝对是别人的。 那时候,她心慌,不安,委屈,却又不敢质问陆闻州, 她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想那根头发一定是他不小心沾上的。 可后来有一次,她看到了陆闻州身边时不时跟着一个女生, 那女生漂亮,年轻, 正是大学刚毕业不久的何书意。 不比她,在职场浸淫多年,身上那股青春活力早已快消失殆尽了。 更可悲的是,她发现,何书意的头发正好的栗色的。 孤男寡女,怎样的接触,才能让头发沾在私密的衬衫上呢? 温辞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爱了她十年的陆闻州,真的出轨了。 那段时间,极大的心理落差让她一度浑浑噩噩, 在他夜不归宿的日子里,从不喝酒的她每晚都喝的不省人事。 助理看到她憔悴的模样,每天都关心她,时不时哄她开心。 可陆闻州看不见,他一如既往的跟她撒着谎,借口出差,带着何书意出去玩。 而就在不久前,他问她,为什么不管他了? 她管不起了!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肩膀克制不住的颤抖。 何书意发来一条语音,“温辞,其实以前我挺羡慕你的,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没想到最后竟然活得这么卑微凄惨。” “跟个伺候人的保姆有什么区别!” 温辞双眼通红,发了句:【比你这种出来卖的强。】 对面忽然就噤声了…… 温辞冷笑,戳人伤疤吗?她最会了。 【何书意,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贱搜搜的来恶心我,这么不要脸呢?】 【又或者说,你手腕上戴着的那个不是表,你才是真的婊!】 发完。 对方在好半晌都没再回一句话。 温辞把手机丢在一旁,狼狈的走进洗手间,打开淋浴,任由冷水浇在自己身上。 她苍白着脸,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儿,难受的要命。 说到底, 这场局,输的从来都是她,一败涂地, 赔了青春,丢了梦想,成了以前心里最讨厌的模样…… 索性,现在梦想被她重新捡起来了,设计师这条路,她再也不会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都被搓的泛红, 她才擦干净,穿着浴袍出来, 一如既往的拿着记号笔,走到挂历前,在某个日期上划上叉号。 还有13天。 …… 翌日。 陆闻州一觉睡醒,下意识摸了下身侧,温辞不在,可他隐隐记得昨晚温辞陪着他。 陆闻州不自觉勾起唇, 他就知道,温辞不舍得他的,不会忍心不管他的……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时,梁秘书的电话打来了,“陆总,记者发布会这边准备好了,何书意和那个男人也到了,现在就等您和夫人过来了!” 陆闻州嗯声,语气严肃,“盯好现场,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我们马上过去。” “好的陆总。” 陆闻州神采飞扬的洗漱好,想着等记者发布会结束后,带着温辞一起去度蜜月,好好哄哄姑娘。 结果,刚下楼。 看到温辞推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他心口突的咯噔了下,如坠深渊。 “小辞,你怎么带着行李……”陆闻州脸色苍白,试图欺骗自己。 温辞昨晚没睡好,化了妆才没那么憔悴, 她冷冷盯着他,“你老是骚扰我,我只能自己搬出去了。等记者发布会结束后,我不希望再出现昨晚的情况!” 陆闻州见她决绝的模样,彻底慌了,让她离开这儿,不如杀了他。 “小辞,你别走,我走,我保证,以后没你的允许,绝不会打扰你!” 陆闻州扯过她的行李箱,红着眼说。 温辞压根不信他,冲他摊开手,冷声道,“备用钥匙,还有门禁卡给我。” 陆闻州侧脸紧绷,心里是百般不愿的,可对上姑娘那双冷漠的眼神,最后还是拿出了钥匙。 温辞一把抢了过来,随后狠狠扔进了垃圾桶里,看都没看看他一眼,提步往出走。 “不是要去记者发布会吗?走吧!” 身后,陆闻州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钥匙和门禁卡,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被甩的稀巴烂,疼的厉害。 难堪又委屈。 可更让他绝望的是,温辞刚刚的态度,就好像是今天之后,他们都不会再见似的…… 她要干什么? 第103章 彻底完蛋! 温辞没跟陆闻州坐一辆车,他们现在的关系没必要强装。 到达目的地后。 温辞在车上给自己做了三分钟思想工作,才隐忍的下了车, 一边拿出手机给陆闻州发消息:【我快到大门口了,你在哪?】 然而消息还未发过去,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热点推送—— 【何书意视频澄清!她才是无辜的那个人,温辞霸凌多年,简直不配为人。】 视频里,何书意脸色苍白的对着镜头‘澄清’—— “大家好,我是何书意,相信大家最近都看到网上关于我和陆总,以及陆夫人的舆论了。” 何书意眼眶泛起了红,泪光莹莹,声音颤抖,“其实这件事是我为了博取流量,才故意算计了论陆夫人,抱歉,让大家失望了……” 说着,一滴泪从她眼角滚落下来,可怜的不像话,怎么看都像是她被欺负了。 “我在这儿给大家道个歉。” 何书意哽咽了声,随后直起身,对着镜头九十度弯腰道歉。 这一动作恰好露出了她腿上和膝盖上的伤口, 就好像,她被人怎么欺负了似的…… 温辞看完,一颗心都沉进了谷底,不自觉攥紧手机。这个何书意惯会装,矫揉造作,贱到了骨头里。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快看,温辞在那,她还真有脸过来!” “可不是嘛!真是不要脸!” “……” 温辞蹙眉抬眸,就看到乌泱泱一片记者朝她跑来。 温辞心头重重一跳,却已经来不及躲了,记者已经将她包围。 一个个话筒几乎怼到了温辞脸上。 “温辞,何小姐好像并未招惹你,你为什么多次霸凌她呢?” “是不是因为陆总不爱你了,他跟你离婚后爱上了何小姐,所以,你就带头欺负何小姐?” “请你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 一字一句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把温辞凌迟的血肉模糊。 可笑她这个无辜的人,现在竟然成了万夫所指。 温辞脸色苍白,用力拍开面前的话筒,大喊,“这可是公共场合!你们就这样没素质吗?一会儿保安就过来了!” 然而这些记者为了这么重量级的新闻,哪还管什么保安? “温辞你是敢做不敢当是吗?” “你对待我们这些普通人都颐指气使,对待何小姐肯定更差!” “……” 温辞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她无措的环抱着自己,眼睛红的要命。 倏然,不经意的一个抬眸, 她看到陆闻州和的何书意出现在视线里, 两人并肩而行,俊男美女,好不般配…… 而她,像个过街老鼠,遭人唾,遭人骂。 温辞屈辱的咬着牙关,那一刻,她像是被人泼了盆凉水,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 “温辞,人家陆总和何小姐那么恩爱,你别棒打鸳鸯!恶妇一样欺负何小姐!不然,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某个记者尖锐讽刺。 仿佛一记重锤,把温辞砸的支离破碎。 温辞身子僵硬,忽然就想到起陆闻州跟她说,今天的记者发布会,会澄清一切,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如今看来,他又是骗她的…… 他骗她来这里,被人嘲,被人骂,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这样,何书意就洗脱了! 他可真疼何书意,把她当傻子骗。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可笑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来了。 她自虐一般,眼睁睁的看着何书意亲昵的挽着男人的手臂,两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儿亲密无间的恋人! 而她,倒像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怨妇! 真讽刺。 温辞喉咙艰涩哽咽了下,苦不堪言。 这时,眼尖的记者看到陆闻州和何书意,“快看,陆总和何小姐,他们果然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一众记者乌泱泱的跑过去,争先恐后的采访—— “陆总,您和何小姐感情可真好,是好事将近了吗?” “陆总,温辞那样欺负何小姐,这样的人,您一定不要放过!” “……” 陆闻州愤懑拧眉, 刚要说什么, 一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了温辞那双绝望的双眼,他心头猛的一跳。 何书意忽然挽住他的手臂,笑着对记者说,“大家别说了……” 没肯定也没否定,让记者以为她是害羞,更加确定了两人的感情,觉得温辞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贱人。 一旁,温辞就这么静静看着陆闻州跟何书意在一起,面上血色尽褪。 曾几何时,陆闻州也是那样大大方方的带着她出席活动,跟记者坦白她就是他的陆夫人。 如今,物是人非。 何书意笑着朝她看过来,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赢了! 此刻,她当真是风光无限。 温辞眼眶通红,不自觉看了眼陆闻州,男人面色冷厉,大概是觉得这些记者的提问让何书意难堪了吧…… 可她刚刚遭人骂遭人唾弃的时候,他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 好一个偏爱。 温辞胸口发堵,积压了几个月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决堤,某个疯狂的念头油然升起。 突然,陆闻州不顾一切的拍开面前的一个个话筒,怒声呵斥,“你们不知道实情就在这儿血口喷人!知道散播谣言要判多少年吗!等新闻发布会结束!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绝不轻饶!” 温辞一怔。 话音落下,周围的记者都心惊胆战的噤了声,小声议论着—— “陆总发这么大火,网上那些是不是真的是谣言啊?” “何书意或许就是卖惨呢!” “……”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屈辱又不甘心,她下意识去看身旁的男人。 而这时,陆闻州已经朝不远处的温辞阔步走去。 何书意去抓他的手落了空,难堪的要命……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完蛋了吗? 温辞看着眼前坚定朝她走来的男人,心里酸涩的泛苦水,真的很想当众质问他! 陆闻州步履匆匆走过来,眼里满是心疼。 他不在的时候,她究竟受了多少苦,一想到那些记者那样侮辱她,他就恨不得弄死那些人! “小辞……” 就在他走近她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横插进来。 “陆总,你和温辞离婚,跟何小姐在一起的选择是对的,温辞这样的霸凌员工的人压根不配当总裁夫人!” 来人正是陆氏集团的最大投资方,华耀科技总裁。 他缓步走过来,看着温辞,冷哼了声,“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给集团抹黑,阻碍集团发展,闻州,你跟她离婚是对的。”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记者炸了锅似的开始议论非非—— “华耀老总都这么说了,看来陆总真的和温辞离婚了!” “可不,陆总都跟何小姐当众拉手了,还能有假?” “今天记者发布会说不定就是陆总宣布好事的发布会!” “……” 何书意勾了下唇,眼里划过一抹精芒,好戏才刚刚开场。 这次,她要让温辞彻底完蛋。 第104章 丑闻彻底暴露!陆闻州慌了! 温辞被呵斥的难堪不已。 她看了眼陆闻州,原本坚定不移走向她的男人,此刻忽然停下了脚步,似在抉择:选择她,还是保全公司。 毕竟,华耀科技是陆氏集团的最大投资方,闹掰了没好处。 温辞苦涩一笑,心痛到麻木,仿佛已经预见了结果…… 有记者狐疑问道,“刚刚陆总说,我们在血口喷人,还要告我们!所以,他和温辞离婚,跟何书意在一起,是不是真的是传闻啊?” 何书意笑着说,“清者自清……” 一句话,让记者们瞬间了然。 华耀科技的老总这时也附和道,“陆总这句话说的比较模棱两可,他不是维护温辞,他是觉得你刚刚提问何书意太过于尖锐,他心疼了!” 听到这话,记者们连连发出惊叹,“哇,陆总真的好宠何小姐!磕到了!” 何书意羞涩一笑。 温辞却一瞬白了脸…… 华耀科技的老总笑着调侃陆闻州,“陆总,记者发布会要开始了,别耽误了,我们过去吧。” 霎时间,温辞小脸苍白的不像话。 如果这次他抛下她,那也就意味着她真的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这辈子恐怕都洗不清了,成了千万唾万人骂的婊子。 然而,陆闻州自始至终都默不作声,只是脸色沉的厉害,仿佛默认了。 见状,何书意唇角的笑意更甚了,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个男人以后都是她的了,而温辞就等着被人唾骂吧! 她大着胆子去拉男人的手,“我们走吧……” 记者们也纷纷起哄,大多是讽刺温辞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压根不需要再解释什么,温辞就是罪魁祸首!” “让她出去!” “……” 温辞笑的悲戚,不自觉湿了眼眶, 看着陆闻州不闻不问的模样, 她恍惚间好像透过岁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少年,坚定不移选择她的模样, 他温柔的对她说,“小辞,不要委屈自己,更不要原谅二十六岁的我……” 温辞用力擦去眼泪,苦涩咬着唇瓣。 这一刻,她心里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原本不想闹得太难堪,现在看来,是她心太软了…… 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无情。 她捏紧拳,倏然冷声开口,“我要曝光一件事……” 与此同时,一个响亮的巴掌,砸破平静! 陆闻州挥开何书意的手,直接反手打了何书意一个耳光。 何书意难堪的捂着侧脸,无比屈辱,难以置信的看向陆闻州,“闻州,你……” 男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指着她,“我从不打女人,但是你这种没皮没脸、欺负我老婆的人例外!” 话音未落下,周围人都惊呆了,举起相机疯狂拍照。 温辞也怔愣了瞬,目光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冷笑了声。 何书意屈辱的无地自容,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闻州,华耀老总还在呢……” 华耀老总沉眸,明显有些生气,“陆总,温辞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她的存在只会让公司万劫不复!如果你现在解释,我们华耀可以相信你一次……” 但如果不解释,明显陆氏就会失去华耀这个投资方。 何书意小脸紧绷,她不相信男人为了爱舍弃利益,抱着最后的幻想走近陆闻州,小声说,“闻州哥公司的利益重要,我可以帮你……” 温辞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一颗心也掉进了无底洞里。 因为她最清楚陆闻州的本性,真情什么的,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没有什么比利益重要, 她苍白启唇, 刚要说些什么, 就看到男人厌恶的推开了何书意,冷声说了句,“你还是准备好一会儿要怎么解释这场闹剧吧!” 说罢,他大步朝她走来,看都没看一眼身后脸色煞白的何书意。 “小辞,抱歉,我没想到何书意竟然会发那样的视频,刚刚我去找她就是要说这件事,你别误会……” 他牢牢握着温辞的手,眼神那么虔诚坚定。 让温辞不由恍惚,如果没亲眼看到他薄情的模样,她就真被他骗了。 她自嘲扯了下唇,“是吗?” 这时,华耀老总沉着脸走过来,冷声道,“陆总,我本以为你分得清孰轻孰重,现在却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不顾大局,看到以后我们的合作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温辞不自觉掐了下掌心。 下一刻,男人温热的大手覆在她肩膀上,温柔有力,仿佛能给人无限安全感。 他从容不迫对上华耀老总的目光,冷道,“刘总,跟你这样见风使舵的人合作,才是我们陆氏最大的败笔!我夫人光明磊落,不像某些小人,竟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话音落下,何书意难堪的无地自容…… 温辞眸光错愕,有些惊讶陆闻州竟然会当着记者的面这样做。 他不顾后果了吗? 他不是最宝贝利益了吗? 温辞心中讽刺一笑。 华耀老总气的脸色阴沉,都是被人捧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讽刺。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陆闻州不卑不亢,“好啊,一会儿,刘总您可要看清楚了!看看是我夫人小人之心,还是某些人蛇蝎心肠!” 说完,他拉着温辞的手走向记者发布会内场。 温辞想挣脱,可男人抓的太紧,她根本松不开。 身后,何书意面如土色,如果不是化了妆,她脸色一定狼狈极了! 她真是没想到,陆闻州竟然真能为了温辞做到这个地步,不仅放弃了华耀,也把她丢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该怎么办…… 何书意在原地急的团团转。 最后,她无奈又悲愤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哑声说,“一会儿,把我发给你的视频,让人投在记者发布会的大屏上循环播放……” 那是她跟陆闻州在一起的这四个月里无数个甜蜜的映像, 亲吻,拉手……等等等等。 她不想这样的。 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 “没问题。” 挂了电话,何书意意识还有些迷蒙。 她仰头深深呼了口气,这才朝着内场走去……如同壮士扼腕那样悲壮。 第105章 丑闻暴露,陆闻州慌了2 “你放开!我自己能走!” 温辞忍无可忍的甩开男人的手,一想到他刚碰过何书意,她就恶心。 陆闻州看着姑娘苍白的小脸,心疼的发紧,不管不顾的把人抱进怀里。 “对不起,何书意那条视频猝不及防,我真的没想到。我刚刚确实是去找她了,不过我是去让她一会儿在记者发布会上解释那条视频……” “你相信我……” “……” 温辞心里可笑,刚刚他跟何书意亲亲我我,对她冷眼旁观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早干嘛去了! 她心痛的推着他,“陆闻州,你走开!别碰我!!” 男人痛苦皱眉,紧紧圈着她的腰,哑声说,“对不起,他们欠你的,我一定让他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别气了。” 可温辞心里早就麻木了, 她用力推开他,看着他,眼睛有点红,涩声说,“陆闻州,别忘了早上你答应我的话……”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朝内场走去。 身后,陆闻州满脸落寞,看着姑娘决绝的背影,有些颓败的狠狠搓了把脸。 他无比后悔刚刚为什么没再她受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跑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他恨自己多想,想着她能走进他的怀抱,让他帮帮她。 就像以前那样,每次她受委屈,都会找他,让他帮帮她。 可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陆闻州悔恨闭眼,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时,何书意红着眼走过来,抱着最后的期待,从身后抱住他,“闻州哥,我真的不能说那些话的,不然,我这辈子都完了……” “你别对我这样无情行吗?” “……” 男人正在气头,听到这话,愤恨的推开她, 一想到温辞那张憔悴的小脸,就恨不得掐死何书意! “那些视频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是无辜的!那些视频总不会是自己合成的吧!!” 何书意被他推的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狼狈极了。 她委屈的咬着唇,“闻州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男人眼里尽是冷漠,“本想着你帮了温辞,等记者发布会之后,给你点补偿,让你表弟来公司任职,再给你妈妈找到合适的骨髓治病!” “现在看来,这些都免了!” 闻言,何书意如坠冰窟。 这比她遭人唾骂都要哦难受数百倍。 她妈妈有白血病,以前就在陆氏私人医院里治病,她央求了好几次拜托陆闻州给她妈妈找合适的骨髓。 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何书意崩溃大哭,拽着男人的衣角,“求求你了闻州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录视频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网友竟然会那样想,以后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我妈妈真的需要骨髓……” 然而,这些话并没有激起男人的丝毫的怜惜。 他厌恶的甩开她的手,冷声道,“一会儿记者发布会上,你知道该怎么做!不然,休怪我无情!你妈妈以后,也休想继续在陆氏医院治病!” 说罢,他漠然拂袖离开,去追温辞。 而身后,何书意就像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破布似的瘫软在地上,崩溃痛哭。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薄情。 可这是唯一一次,让她觉得心寒。 但可悲的是,自始至终,他们之间,只有她入戏太深动了情。 人家一点都没走心,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温辞。 好讽刺。 何书意笑的悲戚。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何书意用力擦去眼泪,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怎么,这次终于想好了?不犹豫了?” 何书意苦笑,“嗯,不犹豫了,视频一会儿投在记者发布会的大屏上……” 她本想留有余地的,可惜他们也没给她留余地。 那既然这样,大家都别活了。 一起下地狱吧。 …… 记者发布会上。 温辞慢吞吞的赶来,找了个座位随便坐下。 没多久,身旁忽然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陆闻州。 温辞懒得理他,闭眼假寐,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陆闻州见状,心里一阵酸涩,他小心翼翼的低声说,“小辞,我混账,当时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 他正想把这些事情好好解释一番。 比如为什么跟何书意有牵扯, 比如,她误会他的事…… “够了,我不想听。”温辞闭眼打断他,别过脸不想多看一眼。 陆闻州哑然,喉咙里一片苦涩…… 最后,他终归是不想让她难受,没说话了。 想着之后他们还有的是时间,他一定会把她追回来的! 与此同时,台上。 何书意脸色苍白,看向台下的某个身影,男人带着鸭舌帽和墨镜,冲他比了个手势。 何书意会心一笑,随后,她看向温辞,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温辞目光一颤,心头不自觉重重跳了下,隐隐不安, 因为她看到何书意的嘴型是:你又输了! 这时,男人温热的掌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别担心。” 温辞蹙眉,侧身躲开了。 陆闻州动作一顿,抬眸冷冷看向何书意,警告之意满满。 何书意脸色苍白,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钻心的疼…… 记者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何小姐,请问你真的是为了博取流量故意算计陆总和陆夫人的吗?” “何小姐,陆总和陆夫人对你很不错,工作上也给了你很大的支持,你怎么能这样没心没肺呢?” “……” 一字一句犹如最锋利的刃,戳在何书意心窝里。 何书意屈辱的咬着下唇。 冷静下来后, 她握着手里的遥控器,平静的说,“是不是我做的,大家看望这个视频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陆闻州狠狠皱了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给何书意的草稿可不是这样的! 温辞也错愕,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下一刻,大屏幕上弹出一条视频。 何书意面色平静的说,“大家都看到了,真正的第三者是——”温辞。 话音未落,底下喧哗一片。 第106章 苏爽大反转:温辞赢麻了! “天啊!何书意竟然是这种人!” “真是不要脸,原来一直以来,欺负人的都是她!太贱了!” “真有脸把这样的视频发出来。” “……” 闻言,何书意怔愣了一秒,慌忙转过身去看身后的大屏幕。 看到上面显示的图片,她目眦欲裂。 只见大屏幕上明晃晃的显示着—— 何书意在片场扇工作人员巴掌, 何书意职场霸凌,让助理给她穿鞋, 何书意不要脸,半夜和男人出入酒店, …… 每一张图片都足以让何书意被公司藏!遭人唾骂!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明明不是这样的……” 何书意慌了神,脸色惨白的不像话,本该是她跟陆闻州的视频,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忽然间,不经意的侧眸, 她对上了温辞讥诮的笑,那笑容仿佛是在说:你又输了! 何书意面色僵滞,一瞬间,她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如梦初醒。 啪! 一个话筒朝她当头砸来,何书意吃痛闷哼了声。 “何书意,你根本不配当人!竟然那么对待身边的人!” “滚出去!” “就是,你也是女人,竟然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 “……” 此刻,何书意就像个过街老鼠,遭人唾骂,无比难堪。 “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何书意蜷缩着身体,梦魇般一遍遍呢喃着。 台下。 温辞冷冰冰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算计人吗? 她最会了。 她何书意能制造绯闻,她就能p图。 她不只要她颜面扫地,她还要让她万劫不复! 一旁的陆闻州同样不关心何书意如何,这次还算她知趣。 “小辞,一会儿……”他看着姑娘恬静的侧脸,小心翼翼轻唤了声。现在舆论的事情解决了,他们之间是不是也能缓解一些。 “我去趟洗手间。” 温辞打断她的话,从座椅上起身。 陆闻州动作一滞,苦涩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温辞没理会,步履匆匆离开内场, 直到走到安静的角落,她才仿佛活过来一般,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息着,小脸苍白的不像话。 她从兜里掏出那枚优盘,目光空洞,意识仿佛也跟着游离…… 她那会儿就猜到何书意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她。 于是,她便去了放映室,因为何书意想要报复,只能通过曝光她和陆闻州的照片。 果不其然,她看到有人偷偷的在排片。 温辞深呼了口气,想到刚刚何书意凄惨的下场,并没觉得有多爽。 因为啊…… 温辞眸光晦涩看了眼手心里的优盘,脑袋里不自觉放映着优盘里陆闻州和何书意恩爱的图片。 两人在日落下拥抱接吻, 两人窝在沙发里温馨的看电影, 两人在厨房里做早餐, …… 每一幕,都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头,疼的要命。 她不知道人心为什么这么善变, 明明说好,这辈子只爱她,没有十年,他就变心了。 他给了她顶级的偏爱,让她这颗心里再也融不进其他人。 又在十年后,亲手把她这颗心砸得稀巴烂! 温辞一点都不想哭,可毕竟是深爱了十年的男人,戒烟都有戒断期,何况是忘记一个活生生的人? “陆闻州,陆闻州……” “你怎么能这样……” 温辞崩溃的喊他的名字,最后一次,撕心裂肺的痛哭。 好一会儿,温辞才艰涩的抹去泪,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 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温辞勉强露出一抹笑。 她只给自己三分钟时间调解。 今天之后,她跟陆闻州也没什么交集了,她会慢慢忘了他……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比如最近的13天后,她还要参加设计师大赛呢! 温辞粲然一笑,提着包离开。 走出内场,她没管陆闻州,准备直接去停车场。 路过植物园,她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何书意。 她眸光一颤,正疑惑着,视线里忽然闯进一道挺阔的身形。 男人带着鸭舌帽和面具,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陆闻州。 温辞心口一刺,眼睁睁看着何书意扑进男人怀里,小女人般撒着娇。 “闻州哥,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我以为,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何书意委屈的直掉眼泪。 男人似是叹了口气,心疼的帮她擦去眼泪,“别哭了,今天确实委屈了,但温辞总算是相信了,等过段时间我和她的关系稳定了,好好弥补你。” 话音落下,温辞一张脸霎时变得惨白,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她艰难的扶着身侧的墙才没难堪的跌倒在地上。 所以,今天这一切,都是陆闻州给她演的一出戏? 不过是用来迷惑她的? 温辞目光空洞,满腔的苦水快要溢出来。 不远处,何书意贴着男人的胸膛,低声说,“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受委屈的……” 男人摸了摸她后脑勺。 可温辞却心痛如刀绞,痛苦的咬着手背,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哽咽声发出来。 她被人那样羞辱,那样辱骂,他弥补她什么了? 他往她心上戳刀子,往她伤疤上撒盐…… 而何书意明明就是个罪魁祸首,他还要弥补她? 折辱人吗? 温辞笑的苦涩,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竟然还在不久前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哭。 陆闻州,你够狠心。 温辞强忍着汹涌的酸楚,扶着墙匆匆离开…… 不远处。 何书意看到温辞离开后,眼里阴毒的光还未散去。 这就痛了? 她刚刚可比她痛苦百倍! 陆闻州轻轻推开她,语气还算心平气和,“书意,今天你做的不错,不枉我宠你这么长时间。” 闻言,何书意怔了顺,难道陆闻州不知道今天记者发布会上那些视频是温辞弄的吗? 眨眼的功夫, 何书意缓过神,垂眸无辜的说,“没事,你和温经理没闹矛盾就好……我受点苦没什么的。” 听到这话,陆闻州微不可察皱了下眉,耐着性子帮她擦去泪, 何书意总归是宠爱过的女人,而且她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这样吧,你妈妈的骨髓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陆氏医院那边,我也会让主任医师照看。” “还有你工作的事,之后我想想办法。” 何书意心尖儿一颤,酸楚又甜蜜。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伤着你,又救赎着你。 让她根本做不到放下他。 只不过,温辞要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气死? 她费了一番功夫打压她,结果陆闻州都帮她捡起来了! 呵! 何书意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眼睛有点红,“谢谢闻州哥……” 陆闻州淡淡嗯声,推开她的肩膀,语调恢复了冷静,“但前提是,你之后必须离开这儿,我会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在那儿重新开始吧。” 轰! 何书意面色微滞,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竟然要送她走?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圈,倔强的抓着他的手,“闻州哥!我不走!你别赶我走,我还不够听话吗?” 然而她的眼泪,对陆闻州来说司空见惯,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推开她的肩膀,拂袖看了眼时间,温辞这会儿快要出来了…… 他掀眸冷冷瞧她一眼,“最多半个月,我会办理好一切,那时候,你不走也得走。至于你妈妈,陆氏医院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你放心。” 何书意身子一僵,克制不住的颤抖。 陆闻州没再管她,眉眼间尽是清冷,转身走了。 这些天,他无时不在后悔跟何书意这荒谬的孽缘。 每天都心惊胆战,害怕温辞发现。 到此为止吧…… 本来就是个错误,他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情人,丢了他的宝贝。 何书意泪眼朦胧,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为什么? 她难道做的还不够好吗? 他还要丢弃她…… 她不甘心。 何书意死死咬着唇瓣,颤抖着抬手摩挲着自己小腹…… 她才不会离开。 她一定要在那之前,怀上他的孩子,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离开了,因为啊,温辞根本给他生不了孩子! 至于温辞……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抹阴毒的光。 …… 温辞浑浑噩噩朝停车场走去。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陆闻州发来消息:【出来了吗?我在路口等你,带你去吃饭。】 温辞冷冷瞥了一眼,只觉得好讽刺。 明明刚跟何书意暧昧完,就能脸不红心不跳跟她说出这种话。 温辞只觉得恶心:【记住你答应我的,没经过我的允许,别来打扰我。】 发完,她直接删了他的微信,把手机放回兜里。 一抬眼,迎面看到一个熟人…… 温辞脚步一顿。 第107章 一个巴掌!我们完了 何书意。 温辞愤懑的咬了咬牙关,不想搭理她,绕过她从另一个方向拐过去。 何书意笑着挡住她,“温辞,刚刚你都看到了吧?” 温辞脚步一顿,脑海里两人亲昵拥抱的身影当即浮现在脑海里,刀子似的凌迟着她。 温辞克制着,目光森冷,蔑笑,“奥,原来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两条狗呢!” 闻言,何书意脸上扬起的笑当即松垮,铁青铁青的。 “温辞你!” “滚开!” 温辞冷下脸,一把甩开她的手,阔步离开。 可刚没走两步。 一段录音忽然播放起来。 是陆闻州的声音…… 温辞脊背猛的一僵。 只听录音里,男人低沉的声音说—— “别哭了,今天确实委屈了,但温辞总算是相信了,等过段时间我和她的关系稳定了,好好弥补你。” “书意,今天你做的不错,不枉我宠你这么长时间。” 温辞小脸一白,倏的握紧了包链。 “这样吧,你妈妈的骨髓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陆氏医院那边,我也会让主任医师照看。” “还有你工作的事,之后我想想办法。” “……” 轰! 温辞眸光狠狠一颤,面上的血色尽褪,苍白的不像话。 那一刻,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男人关怀的宠溺声…… 她拼了命的报复何书意,让她血债血偿。 结果,陆闻州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把她所做的一切都摧毁了。 温辞笑得苦涩,眼睛酸涨不已。 她都快记不清,当年她被人欺负的时候,陆闻州不顾一切的维护她是什么时候了。那时候别人说她一句不好听的话,他都要教训那人…… 而现在,物是人非。 还是打着维护的名义,只不过,他为了维护情人,打压她。让她所做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真讽刺。 温辞心痛的要命,手里提着的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仿佛,尊严和体面也应声落地…… 何书意挑了挑眉,关了录音,慢悠悠的走过去。 看着温辞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里终于好受了点。 让她刚刚在新闻发布会给她难堪! 让她讽刺她! 何书意讥笑,“温辞,听到了吗?你不过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中,有什么优越性?还陆夫人呢?到头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今天出丑了又如何?闻州哥会弥补我所失去的一切,丢了名声,丢了工作,他都会帮我捡起来!” “而你呢!” “这辈子只能活在别人的骗局里,真是可怜!” 短短几句话,如同一盆盆凉水,把温辞的尊严击溃。 温辞面色寸寸惨白了下去。 她一点都不想在何书意面前失态,可眼下,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浑身上下都是冷僵的。 因为何书意说的话都是对的! 她确实活在别人骗局里……那个人还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她也确实活成了一个笑话……所做的一切,都被最爱的人抹平。 …… 何书意看着温辞这副模样,心中那口恶气中途发泄了! 她轻笑了声,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道靓丽的身影跑过来,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何书意被打的猝不及防,右脸很快红肿起来,又疼又羞耻。 “你谁啊——” 话音未落,当看到女人那张面庞时,何书意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陆,陆夫人……” 陆夫人冷冷睨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块脏东西,“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陆家人面前鬼叫了!” 何书意脸色一瞬变得惨白,屈辱的咬着唇,“陆夫人,你听我……” “闭嘴!” 陆夫人厌恶的睇她一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玩意儿,配不配跟我说话!” “也就闻州看你有几分姿态,养着玩罢了。” “还真给自己脸了?” 何书意苍白张口,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不愿提及的事情,被人狠狠撕开了,难堪的要命。 陆夫人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温辞,有点恨铁不成钢。 但怎么说那也是她陆家的人,轮不到旁人指责。 她何书意算什么东西? 呸! “陆夫人,我跟闻州是真心相爱的……”何书意是第一次见陆夫人,即便被辱骂了,却还是不得不舔着脸讨好人,毕竟可能是自己未来婆婆,“他跟温辞之间早就没可能了,您……” “我陆家的家事,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陆夫人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何书意难堪的低下头。 陆夫人冷声道,“我告诉你,你最好看清自己的位置,乌鸦还想攀上枝头当凤凰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陆闻州就算是跟温辞没什么,也没你掺和的事儿!” “再让我看到你恬不知耻的嚼舌根子,我决不饶你!” “滚!” 何书意被骂的颜面扫地,却一句话都不敢回怼,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可下一刻,她头发被人拽住,紧急着一记巴掌狠狠扇在她右脸。 “啊……”何书意痛呼出声。 温辞疯了一般,给了她两个耳光,这一刻她好像跟陆夫人格外团结,直到打的解气了,才堪堪甩开的何书意。 “何书意,我上次就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犯贱!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扇你一次!” 陆夫人眸光一颤,温辞向来都是温温婉婉的,倒是为数不多看到她打人的一面。 何书意一张脸被打的红肿,简直要气死了,可眼下陆夫人在这儿,她实在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着怨气离开。 温辞,你给我等着! 何书意一走,温辞才渐渐平静下来,刚刚那几个耳光打了,心里头也没那么憋屈了。 她回头看了眼陆夫人,有点惊讶她竟然来了…… 刚刚她教训何书意,她真是始料未及,两人从来都是对着干的,今天倒是头一次合拍。 温辞抿了抿唇。 刚要说些什么, 陆夫人就无比嫌弃的看向她,“丢人的东西,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陆家人!” “要不是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我才不管你!” 温辞一僵。 陆夫人哼了一声,提着包走了。 “那陆夫人先把上次欠我的六个亿还我。”温辞呵笑了声,眼含笑意看向陆夫人。 陆夫人脸色挂不住,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离开,走到一半,包里的手机震了震。 温辞发来消息:【不用六个亿了,五个亿,就当你今天帮我扇何书意的报酬。】 看到这儿,陆夫人紧蹙眉宇渐渐松开,嘟囔了声,“算你有点良心……” …… 这边,温辞发完消息,不自觉笑了声。 刚打算收起手机。 一通电话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谁? 温辞脑袋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面孔。 第108章 刺激:去见傅寒声,陆闻州来了 “请问是温小姐是吗?” 温辞愣愣的,“嗯,对,有什么事儿吗?” 那端礼貌的说,“上次在古董行有个人赠与您两件古董,已经过了两天了,您还没拿,我只好给您打个电话了……您现在有时间吗?能过来取一下吗?” 闻言,温辞这才想起有这件事儿,忙应下,“好,我现在过去。” “对了,我能问一下,是谁赠与我的吗?” “抱歉……”那端脱口而出,随后又不知怎么了,话锋一转,“好像是一个姓傅的男人,而且,他今天恰好在这儿。” 姓傅? 温辞大脑空白了一瞬,还想问什么,可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温辞看着熄灭的屏幕愣了好一会, 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傅寒声姓傅…… 难道是他给她买的? 不可能吧…… 温辞竭力想排除这种荒谬的可能,可最后她还是不得不承认,或许真的是傅寒声给她拍的古董。 可是,为什么啊…… 温辞心里风起云涌,最后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合理的理由是: 傅寒声是看在孙楠的面子上,觉得那天她太可怜了,同情她…… 毕竟,那天她确实狼狈。 温辞深呼了口气,想到什么,又打电话问了一个业内的朋友。 果然得知傅寒声就是那家古董行的幕后老板。 怪不得他能把何书意拍走的古董拦下呢!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陌生人的善意,温辞是心暖的。 她欠了傅寒声太多人情,必须要好好感谢他。 温辞在路边拦了辆车,去了古董行,正好傅寒声现在在那…… …… 这边,古董行。 方远撺掇工作人员给温辞打了电话后, 工作人员心惊胆战,“方哥,这不太妥吧?如果傅总知道了……” 方远拍了拍他肩膀,“哎呀放心,你不说我不说,傅总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工作人员:“……” 方远笑了下,高高兴兴的出门。 结果直接迎面碰到了傅寒声。 “傅,傅总……”方远一惊,吞吞吐吐,“您……您怎么在这儿……” 傅寒声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个月工资减半,以后再自以为是,就让二秘跟我,你留在秘书办。” 说罢,他转身阔步离开,浑身都透着股冷意。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方哥,我就说不行吧……” 方远也纳闷。 这些天傅寒声整个人都挺心不在焉的,签文件的时候都能把自己的名字写成温辞。 这可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低级失误。 明显就是想温辞了啊。 还有,他这些天老往古董行跑,不是想碰巧和温辞偶遇? 难不成,是他理解错了? 方远叹了口气,追上傅寒声,不敢怠慢,“傅总,我们现在回集团?” 傅寒声静坐在凳子上,翻看着文件,冷声说了句,“不急。” 方远哑然,看到他咖啡杯里泡着的瑰夏时,忍俊不禁。 还在装! 明明就是想见温辞一面。 “好,那您忙完工作叫我。”方远颔首,离开前又补充了句,“温小姐一会儿过来,我让她去502休息室!” 说罢,他没敢去看男人冷厉的脸色,连忙阖上门。 傅寒声面色冷硬,紧握着签字笔。 回过神再看文件内容时,怎么都看不下去了。 脑袋里那张恬静的面容挥之不去浮现着,牵动着他的心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不受控制的想起她,等回过神时,才恍然发现这种思念已经渗透进了骨头里。 抹不掉了。 可,她有陆闻州,他们在一起十年。 想到这儿,傅寒声的理智终于被强拉了回来,面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刚劲有力,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 …… 同一时间。 遭了温辞和陆夫人那一顿打后,何书意脸上实在狼狈不堪,找了个美容院做脸冰敷缓解。 “你们轻点!” 何书意疼面容都要扭曲了,呵斥一旁的工作人员。 这时,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备注,何书意气急败坏的接通,不满的呵斥,“都怪你!连一个视频都弄不好,让人钻了空子,害我出了这样的丑!” 那端歉声说,“对不起书意,这次是我疏漏了,不过眼下有一个好消息补偿你……” 何书意一顿,挥开一旁工作人员的手,蹙眉问道,“什么好消息?” “温辞这会儿去古董行了……” 闻言,何书意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她爱去哪去哪关我什么事儿!” “确实如此。不过,傅寒声也在那,他们一定是约好了见面的,这是个翻盘的好机会,你不想报复她吗?”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落下,听筒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何书意紧握着手机,脸色阴沉的厉害,不由想到刚刚温辞在记者发布会上讽刺自己的画面……那种难堪的滋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让温辞也好好尝尝那种难堪又屈辱的滋味!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书意已然顾不上做脸了,匆匆收拾好自己, 一边拨了通电话过去,“……按我说的去做,给他俩制造点‘机会’。” 出了美容院大门。 何书意打了辆车,直奔陆氏集团。 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让陆闻州看一看呢! …… 陆氏集团。 梁秘书实在拦不住何书意,只能提醒她,“陆总今天心情不好,何小姐您还是别进去了。” 今天陆闻州被温辞拒绝后,怎么都联系不上她,回到总裁办后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很多东西。 何书意笑了声,“心情不好吗?那真是凑巧了,我来给他送个好消息!” 梁秘书蹙眉。 然而何书意已经推开了总裁办大门进去了。 此时,陆闻州正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混不吝散开,有几分放浪形骸的味道。 何书意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走到男人身后,轻轻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几乎是手指碰上的那一刻, 男人倏的抬手握住她,不轻不重一按。 很酥。 何书意半边身子都软了,咬着下唇, 刚要喊出他的名字, 男人轻吻了下她白皙的手背,低沉的唤了声,“小辞……” 何书意小脸一白,如坠冰窟……心底里那点温情也一瞬冷凝。 周围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静。 男人蓦的睁眼,看到眼前的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温辞而是何书意时,火冒三丈,嫌恶的一把甩开她的手,拧眉,“谁允许你来的!”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准来公司!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何书意小脸泛白,满是落寞,苦笑,“我只是关心你,所来就过来看看,不然你以为是谁?温辞吗?你觉得她现在回来找你吗?你都联系不上她……” 陆闻州脸色阴沉的厉害,明显被刺激到了,烦躁的扯开领口的温莎结,发号施令,“滚出去。” 何书意心头抽痛了下,面色痛色。 她不管不顾的走过去抱住男人的后腰,低泣道,“闻州哥,只有我心里是有你的,温辞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刚跟你离开,就去古董行找傅寒声了!他们背着你在一起了!” 第109章 陆傅修罗场,温辞杀疯了! 话音落下,陆闻州太阳穴突的一跳,掰扯何书意手臂的动作也顿住。 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 怎么可能? 见状,何书意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仰头看着他,哽咽道,“真的,不相信,你可以去查!我要是有半句话说的是假的,我不得好死!” 陆闻州侧脸紧绷着,倏的用力掐住她的下颚,冷道,“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不是,你还不配!” 何书意眸光一颤,面色霎时变得惨白,肩膀都在发颤。 下颚很疼,可却远远没有心痛…… 他就这么不信任她吗? 何书意心灰意冷…… 陆闻州漠然收回手,可何书意那些话还是在他心里搅起了风浪,无法抑制。 忍了忍,他冷着脸打通了内线电话,“帮我查一下温辞去哪了,还有古董行的幕后的老板或者股东是不是傅寒声。” 十分钟后,梁秘书回拨,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陆总,根据监控,温小姐离开记者发布会后,打车去了古董行,还有您问的古董行的老板,也确实是傅寒声……” 说完,梁秘书明显感觉到气氛都变得冷凝,呼吸可闻。 他惊慌,这次温辞跟陆总,真是要有一场大变故了…… 挂了电话。 陆闻州一张脸沉的能滴出墨来,忽然猛的抬手,挥开了桌上的文件。 就说嘛,她对他这么冷淡,无论他怎么讨好,她都不买账,甚至还提出了分开这种从未有过的事。 他以为她是生气不想理会他,没关系,他可以耐着性子追她宠她, 可原来,她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还背着他,偷偷去跟傅寒声见面。 怪不得,上次在医院她跟傅寒声就在一块,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们在背地里早就在一起了! 陆闻州竭力克制着怒火,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愤懑,难以置信,还有一点委屈。 何书意默默观察着,不自觉勾起唇角。 这时,她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弹出一条消息:【都搞定了。】 何书意愉悦挑眉:【联系记者,一会儿让整个京市的人都好好看看温辞的惊天丑闻!】 发送完,她抬眸看了眼面前怒不可遏的男人,不自觉轻笑了声。 真是期待温辞丑闻遍地,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陆闻州扫地出门的那一幕! …… 古董行。 工作人员见陆闻州一行人气势凛凛走进来,不禁慌乱,“你们干什么?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 陆闻州冷冷扫了他一眼,冷漠如冰。 工作人员一噎,脊背瑟缩。 梁秘书微笑着上前,递给他一张会员卡,“我们陆总过来取前几天拍的珠宝,取完就走,麻烦不要打扰其他人。” 工作人员核验完,确实是真的,也不疑有他,“好,那你们上去吧……” 何书意隐晦一笑,眼里迸射着迫不及待的光芒,忙追上陆闻州的步伐。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电梯里。 陆闻州面无表情摩挲着腕上的表带,浑身都透着一股冷意,周遭仿佛降若冰点。 梁秘书胆战心惊上前,“陆总,夫人在502休息室。据这儿工作人员口中所说,傅寒声确实也在那……” 陆闻州眸光一硬,腕上冷硬的贵金属腕带几乎要被捏变形,可见男人怒火之盛。 周围气氛僵滞,可何书意却开心坏了! 叮的一声。 电梯门敞开,停在五楼。 陆闻州面色阴沉,片刻不停朝502休息室走去。 何书意忙不迭跟上去,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叩叩叩! 陆闻州怒砸着房门,声音淬了冰似的冰冷,“温辞,开门!别让我说第二遍!” 何书意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么久都没开门,孤男寡女的,不会是在……” 说着,何书意讶异捂唇,一边偷偷观察着男人的脸色,果然,那眼神仿佛都要刀人了。 陆闻州脸色阴沉,用力咬了下腮帮。 一想到他掏心掏肺疼了十年的姑娘跟别的男人上床,他那颗心就像是被扔在油锅里煎炸,痛不欲生! “把门弄开。”陆闻州咬牙冷呵。 梁秘书简直如芒在背,仿佛已经预料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战战兢兢的拿出一根金属状的长条,插入匙孔。 不过几秒的功夫。 休息室门就打开了。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几声呻吟喘息,空气里都透着靡靡的味道。 陆闻州扫了眼凌乱的四周,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愤懑、屈辱到了极点。 他阔步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何书意心中狂喜,忙跟了上去,一边不嫌事大的说,“这是怎么回事?温经理不是跟傅总聊天吗?怎么会这样呢……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陆闻州一脸阴沉的推开卧室的门。 砰的一声! 床上的两人明显被吓到,惊慌的用被子掩盖着自己,“啊啊啊!” 而看到这一幕的何书意,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直接愣在那,嘴角的笑容一瞬松垮下去。 怎么会这样…… 床上的女人看到何书意,一脸惊慌失措,煞白着脸,紧紧用被子包裹着自己,“我,我……” 何书意恨恨瞪她一眼! 一旁,陆闻州嫌恶的收回视线,侧眸看向何书意,“知道骗我的下场吗?” 说罢,他铁青着脸离开卧室。 何书意脸色惨白,不禁打了个寒颤,回过神后,忙追了出去拦住男人。 “不,不是这样的!” 男人不耐蹙眉,停下脚步。 何书意心慌道,“闻……陆总,梁秘书也查过了,温辞确实是来这人了啊,傅寒声也在这儿……这一定是她们设下的套!”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你们是在说我吗?” 何书意和陆闻州同时一惊,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只见,温辞一脸笑意,从容不迫的缓步走来。 透过卧室微敞的门,瞥到那狼藉的一幕, 她有些惊讶的同陆闻州说,“我刚刚听工作人员说你来了,就上来看看。怎么,你不是来取珠宝的吗?怎么跟何书意来这儿了……发生什么了?” 装糊涂、撒谎吗? 她也会。 温辞目光锋利。 陆闻州微微蹙眉,一时语塞。 何书意拧眉,忽然大喊打断她的话,“不对,梁秘书查到,你和傅寒声原本在这间休息室里的,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难不成是为了掩盖什么吗?” 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温辞。 陆闻州醒过神,一瞬冷下脸。 第110章 刺激必看:爆发!温辞忍无可忍! “小辞……” 一如既往的昵称,却不似从前那样温柔缱绻。 而是像在审问犯人一般,冰冷的让人心碎。 温辞一颗心仿佛都凝成了冰。 她用力掐了下掌心,目光恍惚的看向男人,苦笑,“傅寒声那天救了我奶奶,难道我不该好好感谢他,反而当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成?”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眸光一颤。 何书意察觉到男人心软了,心下一急,连忙道,“感谢难道非得挑在今天见吗?这么迫不及待啊?” 听到这话,陆闻州眉宇微凝。 是啊,温辞想感谢傅寒声没问题,就迫不及待挑在今天吗? 何书意意味深长笑了下,“还有,在哪感谢他不好,非得在休息室吗?这地方……怪让人匪夷所思的,难道温经理不觉得吗?” 话音落下,陆闻州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了拳,仿佛已经想象到温辞迫不及待跟傅寒声见面的场景…… 可笑,她对他都没那么热情。 想到这一点,陆闻州嫉恨的红了眼。 他冷眸看向温辞,语气更是淬了冰似的冷,“小辞,你倒是跟我说说看。” 何书意轻笑了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温辞对上男人那双冰冷的眸,心里宛若刀绞。 她不知道陆闻州哪来的底气质问她, 明明出轨的是他, 背叛这段感情的人,也是他。 她更可悲,她们在一起十年,他对她这点信任都没有,就好像,他们之前所有的甜蜜都是假象,他对她所有的宠爱,都是过眼云烟…… 十年,养一只狗都该养熟了吧?会信任你,保护你。 人不行。 “为什么挑在今天……”温辞一脸受伤,眼里满是痛色,失望的看着男人,“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今天古董行举办慈善拍卖会,一年一次,陆闻州,你当时答应过我,每年都会陪我来……” “现在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所以,我只能自己来了。” “我也不是急不可耐,非得今天来跟傅寒声道谢,只是今年正好要参加晚上跟的慈善拍卖会……” “还有,休息室是公共场所,我跟傅寒声不在这儿聊,难道在他私人办公室吗?” 温辞苦笑了声,说出的话真假参半,可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疼了下。 古董行的慈善拍卖会一年一次,由参与者自主设计珠宝,然后进行拍卖,拍卖的钱全部捐给红十字会。 她喜欢设计珠宝,陆闻州每年都会带她来。 可今年,他明显忘了……忘了她的喜好,忘了她们的约定。 也是,他那会儿正陪着何书意呢,哪能记得她? 陆闻州听完,面色肉眼内可见的变得惊慌失措,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答应过她每年都带她来这儿。 他明知道她有多期待每年一次的慈善拍卖会,怎么能忘了呢? “小辞,你听我说……” 陆闻州喉咙发紧,小心翼翼走到她身边,去抓她身侧的手。 温辞侧身躲开,苦笑了声,看着他,“没关系,忘就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跟丢了她一眼,简单随意。 陆闻州抓空的手一颤,莫名心慌。 旋即。 他又固执的紧握住她的手,故作轻松的说,“小辞,你说什么傻话,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呢?我一下午联系不上你,所以才心慌,等晚上,我陪你一起参加慈善拍卖会……” 温辞强忍着不适,泪眼朦朦看着他,晦涩的说了声好。 他假意,她又何必真心? 她今天确实是来见傅寒声的,压根不是为了什么慈善拍卖会, 那又如何? 蒙骗过去就好了。 就跟他以前每一次欺骗她一样! 何书意眼见事态不对劲儿,心慌的不得了,心里不停的暗骂温辞太会装!贱死了! 她咬了咬牙,“那为什么现在休息室里是这副场景?简直不堪入眼,温经理难不成不知情吗?又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 这话明晃晃是在暗示不久前这间房子里还发生过丑事。 卧室里,女人哽咽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是在控诉着什么。 陆闻州面色微滞,现在哪怕一点有关傅寒声和温辞的绯闻,都足以让他草木皆兵。 温辞感觉到男人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几分。 他还是不相信…… 温辞无比艰涩的吸了口气,“所以,你信她,不信我?” 一段露水情缘,比不过十年厮守。 一场情ai交易,比不过年少情缘。 多讽刺。 “温经理不用解释那么多,毕竟你是个局内人,说出的话,我们这些局外人又分辨不出真假。” 何书朗声打断她的话,句句紧逼,笑着朝身后的卧室一指。 “不如问问那两人,这个房间之前发生过什么,她们最清楚不过了吧?” 温辞目光一颤,用力掐了下指尖。 陆闻州脸色沉的厉害,虽然没说,但显然是默认了。 他给梁秘书递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吩咐人去了卧室。 片刻的功夫,卧室那两个人,已经穿戴好,被人拖了出来。 女人不停的哭,“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男人则是一脸土色,“我被人弄晕,醒来后就这样了,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 话都说到这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明显是两人被弄晕,狸猫换太子了! 陆闻州压着愠怒,垂眸看了眼温辞,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那个女人是服务员,现在躺在这儿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你说呢,小辞……” 这句话,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温辞身上。 温辞苦涩咬唇,强忍着心底那股尖锐的酸楚,默不作声。 她在等…… 何书意见状,挑了挑眉,笑着问,“温经理这是不敢了吗?还是……心虚啊?那这样好了,我帮你问问吧!” 闻言,陆闻州面色骤变,戾气凛凛,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温辞小脸泛白,紧紧捏着拳。 就在这时! 休息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急着,数名记者蜂拥而至,举起相机狂拍。 “我们收到匿名私信,说这儿有劲爆绯闻,所以才来拍的。” 有人蛐蛐,“好炸裂,真没想到是陆总和陆夫人啊,还有那个何书意,不会是抓奸吧?” “我听说是陆夫人跟男人私会,陆总来抓奸呢!” “天哪……” “……” 何书意笑了,这些记者来的真是时候,正好一会儿让温辞火一把! 陆闻州脸色铁青, 刚要呵斥, 一直沉默着的温辞忽然开口,“不是要质问那个女人吗?怎么又不说了?” 正好,人都齐活了! 何书意呵笑了声,不屑睨了眼温辞,上赶着送死都不是她这样的。 她眯眸看向瑟缩在一角的女人,笑,“你别慌,就把刚刚的一切都说出来……” 闻言,女人依旧是一脸煞白,吞吞吐吐了好一会,才小声说,“我是古董行的服务员,那会儿来这儿送茶,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一男一女在卧室……我,我害怕撞破客人隐私,就跑出去了,结果还没下楼,就被人迷晕过去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跟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块……” 男人哭丧着脸附和,“我也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弄晕了……” 何书意意味深长的点头,“哦,所以你送茶的时候,看到房间里一男一女在……”那两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周围的记者都是人精,窃窃私语,“看来是真的,陆夫人私会男人,被陆总抓奸在床了!” “呵,真不要脸,看来那会记者发布会,温辞根本就不无辜!” “可不是吗?说来何书意还挺可怜的,明显是被人利用了!” “真没想到,温辞竟然真做得出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 何书意勾唇笑了下,故意说,“大家别这样说,那个男人女人还不确定是谁呢!别下定论呀!” 陆闻州听了,一张脸霎时阴云密布。 这间休息室,除了温辞和傅寒声待过,再没别人! 除了她们,还能有谁? 一时间,怒火几乎泯灭了他的理智。 可他再生气,也不想在记者面前让温辞难堪,倏的紧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出走。 “跟我走。” 温辞吃痛闷哼了声,心寒他对自己不信任,更心寒他丝毫不维护自己。 这就是她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男人…… 温辞压着眼尾的涩意,用力甩开他,“等等!” 第111章 破罐子破摔,撕破脸了! 周围的记者见状,一个接一个讽刺。 “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就是,人家陆总好心拉着她离开,何小姐也给她面子没说破,真是醉了。” “……” 何书意哼笑了声,看着温辞跳梁小丑似的被人谩骂。 陆闻州脸色一瞬阴沉到了极点,侧眸给那个记者一记眼刀,几人顿时噤了声。 温辞苦涩隐忍,径自走向那个女人,冷声问道,“你说,刚刚你来这儿送茶?然后看到房间里有人……是吧?” “是,没错。”女人目光躲闪不敢看她,“温小姐,我想我们都有自知之明,有些事还是不要摊开了说好,不然双方都没面子。” 这话一出,再配上她低眉顺眼的小动作,就好像温辞怎么欺负她似的…… 温辞呵笑了声,直起身,“你说是送茶,我记得古董行里服务都是有明确规定的,如果进来服务,工作台都是有登记的!” 闻言,女人身子一僵,面色寸寸白了下去。 何书意也是一愣。 陆闻州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吩咐梁秘书叫来古董行的经理。 经理姗姗来迟,查了记录后,并没有看到登记。 周围的记者讶异过后,纷纷把矛头指向那个女人。 “这人不明摆着给温辞抹黑吗?什么人啊!我看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太没良心了。” “……” 女人脸色彻底惨白,惊慌失措的看着何书意。 何书意没比她好多少,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这样的蠢事都能做出来。 温辞讽刺一笑,“没有记录,那你刚刚为什么说谎害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古董行明文规定,如果工作人员不服从规定,可是要吃官司的,几十万,上百万,到时候,你赔得起吗?” “我看你在古董行应该也干了挺久,肯定知道这些惩罚。” “可你还是做了……” 温辞眸光倏的一硬,“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让你这样做的?” 一个普通家庭,是承担不起上百万的赔偿的。 陆闻州站在温辞身后,冷厉的视线充满了压迫力。 女人心一咯噔,早已慌了神。 “我……我……” 她央求的目光看向何书意。 而后者直接别开脸,没去管她。 女人脸色一白,目眦欲裂盯着她。 何书意暗自咬着牙,心慌的要命。 如果这个女人说出实话,到时候陆闻州顺藤摸瓜绝对会查到她身上,那到时候,她岂不是完了? 而且,现在周围还这么多记者,本来脸就丢尽了,如今再添这么一桩丑事,她以后还怎么活人? 女人见何书意压根不管她,心都凉了,忽然苍白扯唇,“我说,我说实话,是……是……” 闻言,何书意心口重重一跳,紧咬的齿关都在打颤, 在女人即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 她忽然大声道,“官司确实是要背负的,你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但你之后也别丧失了希望,毕竟家人还在等着你,还需要你操持照顾呢,你说是吧?” 这话一出,既塑造了她善良的人设,又把脏水泼出去了,真是一举两得。 何书意讪笑,可目光里却充满了警告之意。 女人面色灰败的厉害。 温辞眸光震颤,怎么会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她看向女人,刚要劝她, 女人已经开口,嗓音充满了绝望,“是我的错,记者们收到的私信也是我匿名发的,我想借此让温辞再没翻身的余地……我是她的私生饭,看到网上关于她的那些舆论,忍受不了,她已经不干净了!她不配!” 温辞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悲戚摇头。 陆闻州面色森寒,再听不下去这些谩骂的温辞的话,“闭嘴!” 周围的记者闻言,都替温辞打抱不平。 “这种人留在社会上就是祸害!” “就是,温辞怎么她了,她就这样报复人家!” “……” 一旁,何书意见这件事终于翻过面了,轻舒了口气。 女人面色惨白,隔空苍白看了她一眼,绝望又悲戚。 温辞心知这件事有端倪。 可女人不承认,甚至为了撒谎,那种离谱的借口都编造的出来,她有什么办法? 自作孽,不可活。 她又不是圣人,管不了那么多。 原本想借此机会让何书意狗吃屎,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温辞深呼了口气,转身要离开。 陆闻州目光一紧,忙跟在身后,他自知今天对不起她,可他没办法,他没办法在得知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波澜不惊。 “小辞……” 话音未落,何书意忽然喊他,右脚故意踢了一脚什么,“陆总,你东西掉了!” 陆闻州回头冷冷看她一眼,看到落在地毯上的东西,目光忽然一冷。 只见地毯上一串亮晶晶的粉钻手链。 真是他给温辞买的那一串! 怎么会在这儿? 不小心丢这儿了? 可这儿离卧室这么近,难不成她那会儿还去卧室了? 孤男寡女的,去卧室做什么? 一个荒唐的想法,倏然间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陆闻州侧脸紧绷着,附身捡起那串手链,递给温辞,尽量压抑着愠怒,“小辞,这串手链,为什么会在这儿?” 温辞面色微滞,有些错愕,可当看到何书意狡黠的那张脸时,心瞬间一沉。 显然是她恶搞的。 温辞又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腕,果然,那串本该戴在上面的手链,丢了。 细细想想,大概是上午跟何书意撕逼的时候,她扯坏了。 她当时压根没在意,丢就丢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 温辞紧抿着唇,脸色沉的厉害。 何书意佯装无辜的问了句,“温经理,我记得这串手链是陆总拍给你的,你上午还带着呢,怎么丢这儿了,还是卧室门口,不会是……” 何书意慌忙捂着唇。 然而这些话足以让身后的记者捕风捉影,脑补一大堆。 “天哪,手链都掉卧室门口了,那得多激烈啊!” “饶了这么一大圈,没想到温辞真的跟男人在这儿私会,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亏陆总那么宠她!” “……” 陆闻州听了,脸上裹了寒霜似的冷,寒浸浸的,尊严仿佛都被人踩在了脚底下践踏。 他紧咬着牙关,愤懑看向温辞,幽怨、生气,更多的是委屈,红着眼说,“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话落,他狠狠把那串手链摔在地上! 温辞脸色一白,惊恐的闭上眼,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失望,压得她喘不过气。 第三次动手。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 她最爱的人,曾经吵架时连红了眼都要躲起来冷静怕吓到她, 如今,亲手把她的颜面踩在了脚底下。 温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已经不是委屈了,是……心寒,痛恨。 陆闻州侧脸冷硬,看到姑娘那双失望的眼眸时,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 其实,刚刚甩了手链他就后悔了,后悔那一刻的冲动,后悔自己没过脑子就动手了。 他僵硬抬手,刚要去看她手有被蹭伤时。 温辞红着眼用力甩开他,忍无可忍,什么都不想解释了,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她的手链确实没了,没有证据。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她。 再多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旁,记者们疯狂的按下快门,小声蛐蛐—— “温辞脸皮怎么这么厚,明明是她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呵呵,人家脸皮厚呗,都出轨私会男人了,还要脸干什么。” “……” 何书意津津有味的看着,幸灾乐祸。 这还只是开始, 之后的每一天,她都要让温辞尝尝她受过的屈辱、痛苦,让她痛不欲生! 然而就在这时, 瑟缩在一旁的女人忽然起身,“那串手链是我的,我按着温辞的手链仿制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让人验一下,看看那串手链到底是真是假。” “我是她的私生饭,除了这串手链,还做了很多别的仿制品,不信,你们去我家查。”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温辞眼睛猩红,看着女人,觉得不敢置信又匪夷所思……她为什么要帮她? 何书意更是不敢置信,死死的捏紧拳头,看向女人的眼神恨不得活剐了她! 明明就差一点,这个女人却把她所作的努力全都毁了! 她真是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还给自己留了一手!给她挖了个坑! 何书意愤愤咬着牙关,走近女人,勉强讪笑道,“你是在撒谎吧?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陆总,撒谎的代价,你知道吗?” 说着,她警告般瞪了她一眼。 然而这一次,女人全然没了刚刚的软弱,而是不卑不亢看着何书意,眼里没有恐惧,只有鱼死网破的坚决。 何书意心尖儿一跳,不自觉生出一股恶寒。 这个疯女人究竟要干什么! 第112章 离开,让他滚蛋! 女人苍白一笑,“何小姐为什么歪曲事实,说我是在撒谎?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咄咄逼人,给温小姐找难堪,是故意抹黑温小姐吗?” 一句话,峰回路转,数道打量的目光纷纷射向何书意。 有明事理的人第一个站出来说,“是啊,何小姐,从一开始,你一直在点温辞,究竟是抱着什么居心?” “温辞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惹你吧?” “……” 何书意被怼的一脸土色,气的肩膀都在发抖,却不得不昧着良心说,“哪有……我只是,只是……” 温辞醒过神,无辜的看着她,“何小姐,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我好像没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吧……” 卖惨吗? 泼脏水吗? 谁不会。 何书意憋屈的紧咬着牙关,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猫腻。 她咬着唇,眼泪说掉就掉,“温经理,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想着陷害你呢……” 这话说的,再配上那双泪眼,就好似温辞对她不好,她忍无可忍了才那样做的。 温辞眯了眯眸,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给她鼓鼓掌,真是演的一出好戏! 她刚要说什么, 一旁的沉默的女人忽然开口,讥诮道,“何小姐,掉几滴眼泪就想让人相信你吗?人家温经理为你做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在公司一路扶持着你……” 温辞一愣。 何书意脸都绿了,眼神恨不得撕碎了那个女人,“你……” 这时,陆闻州已经提步走了过来。 手链他检查过了,确实是仿品,一时间,他心里自责又愧疚,拧了麻绳一样。 “够了!”陆闻州站在温辞身旁,忍无可忍的看了眼何书意,眼里仿佛卷了风雪般冰冷,“你那点龌龊的心思,别人都看得出来!” 说白点,就是讽刺她跳梁小丑。 何书意脸色煞白,屈辱的想哭…… 温辞心里嗤笑,事情发展到这儿已经没余地了,记者们抓住这件丑事在外面宣传一波,够何书意喝一壶的。 找来记者想给她难堪,结果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的就是她。 而何书意现在确实相当憋屈,尤其是对上温辞那双讽刺的眼神时,气的血压都要飙升了! 温辞蔑笑了声,懒得理会她,冷下脸,转而看向周围的记者。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吧各位?” 周围的记者汗颜,越过她,看到她身后站着的男人时,大气而不敢出一下。 温辞淡淡一笑,“那麻烦各位以后别再揣测我的私生活,不然对大家都没好处……” 说罢,她再不想多浪费一句话,疲惫的走出房间。 “小辞……” 陆闻州喉咙发紧,心慌的寸步不离跟上去。 何书意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追出去,委屈的咬着唇瓣。 她万万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她恨恨看向女人! 女人挑眉,朝她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轻蔑挑衅。 何书意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温辞算计她就罢了,这个蠢货也算计她。 还有这些记者…… 如果把今天的事儿都传出去,她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雪上加霜。 而温辞倒是坐收了渔翁之利! 何书意怒火攻心,呵斥记者,“今天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任何照片和视频,也都不传出去!不然,陆总不会放过你们!而且古董行也有明文规定,不能擅自拍摄客户私人信息,如果你们传出去了,到时候古董行也不会放过你们!” 闻言,记者们第一个不干。 “陆总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啊?你故意抹黑陆夫人,陆总维护夫人心切,才应该大肆宣传!让大家好好看看你这副肮脏的嘴脸!” “就是!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刚刚你让我们拍陆夫人的时候,怎么不搬出古董行压我们别让我们拍啊,现在拍你你就变脸了?真让人下头。” “……” 何书意听着,气的浑身发抖,“你,你们……” 而一侧的女人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她敢过河拆桥。 她就敢破罐子破摔。 看谁死的更惨! …… 廊道里。 陆闻州小心翼翼追上温辞,挡在她面前,面色愧疚,“小辞,你听我说好不好……” 温辞漠然拂开他的手,听着这副歉疚的口吻,莫名想起不久前他对着她狠狠摔下那串手链,不近人情的模样。 多讽刺。 “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她自嘲一笑,涩声说,“现在记者发布会已经结束了,你答应过我的,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不打扰我。” 说罢,她侧身躲开他,往电梯口走。 冷漠又疏离。 仿佛把他当陌生人一样,不在意他做了什么错,不在意他的道歉,也不在意他这个人…… 可他的姑娘,以前最爱跟他计较这些,一点亏和委屈都不吃的…… 陆闻州心口发紧,彻底慌了神,不管不顾的把人抱进怀里,不管她如何挣扎,丝毫不松开。 他唇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低哑哑,“对不起,我错了,让我姑娘受委屈了。答应你的我说到做到,只是在那之前,咱们把这件事说清楚,别攒隔夜仇好不好……”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温辞心口密密匝匝的酸楚止不住的往出涌,所有的故作镇定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在一起十年,她们之间不是没吵过架。 但每次,不管是谁的错,他最后都会低下头来哄她。 记得的大二那年,她为了攒钱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一个人去兼职私教, 晚上回去学校有点晚,不巧手机也关机了, 等回到宿舍才听舍友说,他找了她一晚上。 她当时心口一咯噔,借手机连忙就给他打过去。 那会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对她向来温柔体贴的男人,那样戾气凛凛,眼睛猩红,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很吓人。 担心坏了。 她自知理亏,小心翼翼的抓着他衣摆,想解释,可开口的那一瞬间,眼泪就不自觉流了下来,因为他太冷漠了……面对心爱的人,总觉得委屈。 男人心痛又无奈,更多的是自责, 最后把她抱进怀里,帮她擦干眼泪,克制的说,“抱歉,我现在情绪不稳定,怕吓到你,等我冷静一会儿,再来哄你。” 十年来一直如此,他们之间从来不会有隔夜仇。 因为他根本不舍得她受委屈,即便自己也在隐忍,也舍不得她低头。 可如今,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是他带给她的。 那串摔碎了的手链还能补, 可心伤了,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们之间,早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覆水难收。 没有用的。 她红着眼推他,一时间,脑袋里全是男人跟何书意站在一起,指责她的模样,心寒极了。 “陆闻州,你这个混蛋别碰我!” “对不起,”陆闻州心疼的捧着她小脸,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疼坏了,“小辞,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偏执,你跟别的男人在一块,哪怕单纯聊天,我都嫉妒的要命……” 温辞痛苦拧眉,听到他把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归咎在‘偏执’这两个字眼上时,只觉得荒唐。 在他眼里, 偏执, 就是对她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不由分说的指责她? 就是不近人情的用东西摔她? 温辞眼中的痛苦快要溢出来, 恍惚想起,少年的陆闻州对她那种纯粹的爱意, 他对她的偏执, 是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霸道的站出来保护她,而不是带头的欺负她! 是看到她掉眼泪,义无反顾的拥抱她,而不是冷眼旁观! 他要不要看看他变心的嘴脸啊…… 温辞苦涩一笑,思绪纷乱,不自觉的,竟想到了傅寒声。 刚刚如果不是他,敏锐察觉到那女人不对劲儿,帮她打点好了一切, 那现在她一定难堪极了…… 一个陌生人都会替她着想, 而跟她厮守了十年的男人却只会往她心上扎刀子,给她难堪…… 温辞压着眼眶汹涌的涩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苍白无力,“陆闻州,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你别打扰我。” 陆闻州侧脸紧绷着,看着姑娘离开的背影,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温辞片刻不停走在廊道里,倏尔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潮湿,随后下意识抄进兜里。 指尖感觉到异样,她不由一顿。 第113章 三人修罗场:有人欢喜有人愁! 拿出来一看,竟是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是那天撞坏的车钱,以及那两件古董钱。 可,她刚刚明明给傅寒声了呀。 他怎么又偷偷塞回来了? 一时间,温辞心中五味杂陈,莫名一阵鼻酸。 那会儿在休息室,她怕耽误傅寒声工作,寒暄了一会儿,就把支票给了他。 男人面上古井无波,只是看了眼桌上的支票,沉声说,“你跟孙楠合作多年,是老朋友了,那两件古董是她送给你和陆总的一点心意,你们不是马上结婚纪念日吗?那会儿她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参加宴会……” 说着,他话语一顿,“至于那天因为救你奶奶,撞坏了那辆车,你也不用挂记在心,那会如果是别人,我也会救的。” 听完,她心里一阵酸楚。 在外人眼里,她跟陆闻州一直甜蜜如初。 没人知道不久后的结婚纪念日,将会是一场天翻地覆的闹剧…… 傅寒声和孙楠的心意她清楚,只是人情总是要还的, 而她和陆闻州这些腌臜事儿,没必要跟人说。 家丑。 最后,她趁他去煮咖啡,偷偷把支票放在他西装口袋里, 没想到,最后他又偷偷塞回来了。 温辞心里酸酸涨涨,难以言状的滋味。 “小辞,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陆闻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几分狐疑味道,夹杂着探究之意。 温辞回过神,忙把支票藏起来, 如果被陆闻州发现了,傅寒声有免不了一场无名之祸。 “没什么。”她声音冷冷的。 陆闻州目光从她衣服下摆的口袋掠过,眉宇微不可察蹙了蹙,总觉得温辞瞒着他什么……或许,还跟傅寒声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来,陆闻州心都沉了。 可现在他跟温辞关系紧张,他不想火上浇油。 轻叹了口气,陆闻州温和笑笑,大手扣住她纤瘦的肩膀,“一会儿古董行的慈善拍卖会就开始了,我让梁秘书安排好了,珠宝设计比赛我也给你报上名了,我陪你下去。” 男人有意讨好。 如果早之前,他跟她说这种话,她一定会觉得心暖,满怀期待的一同跟他参加。 可是啊…… 那会儿,他或许正跟何书意打得火热,早已把跟她的约定抛掷脑后。 然后,现在想起来了,又贱兮兮的来弥补。 把她当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吗? 温辞自嘲一笑,心酸,麻木。 她抬眸看向他,轻点了下头,“好。” 却不是因为所谓的约定, 而是,想借此机会给傅寒声拍几件值得珍藏的古董,还他人情。 顺便,搪塞陆闻州。 她心知他狗皮膏药的脾性。 得到肯定,陆闻州眉开眼笑,有些激动的把她圈进怀里,“谢谢,我保证,以后任何有关于你的重要日子,我都一定提前安排,不会让你伤心了。” 温辞眸光颤动,喉咙苦涩的厉害,很想说:没有以后了,以后,只有你自己了! 他早就错过她…… 生日抛下她一个人在家,去陪何书意。 答应她的旅行计划,也一推再推,可却又有时间陪何书意旅游。 …… 无数次,她一个人守着空房子,等着他。 可他,一次次丢下她。 温辞压抑着那些黯然伤神,无比排斥的推开他,眼里冷冰冰的,“但我有个条件,今天之后,希望你能履行你说的那些诺言……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闻言,正在兴头上的陆闻州一僵,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大梦初醒。 他当然知道这个诺言是什么……远离她,不打扰她,可这跟离了婚有什么区别? 他侧脸紧绷,定定看着她,眼神受伤,有几分央求的意思。 温辞目光疏冷,可笑刚刚面对那么多记者谩骂、被何书意泼脏水时,她央求他,他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有替她说…… 她笑了下,冷道,“不答应是吗?” 陆闻州心头一紧,慌忙握紧她的手,“我答应!这些天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打扰你……只是十几天后我们结婚纪念日,你得见我……” 温辞眸光一颤,心里呵笑,那时候他收到的只会是她的死亡通知书!还有医院送过去的尸检报告! “好。” 陆闻州露出一抹笑,想着,给彼此一点时间也好,正好让他把何书意的事处理了,跟她好好重新开始。 再者,这姑娘性子执拗,他真的怕温辞这辈子都不愿意见他了…… 那样他会崩溃的。 “慈善拍卖会要开始了,你是参赛人员,我陪你下去准备一下吧。” 陆闻州敛了神,拉着她的手往电梯间走。 温辞细眉微蹙,压根挣不开,想着最后一次了,索性由着他了。 这时,迎面走来一道身影。 是傅寒声。 傅寒声看到两人牵手站在一块,脚步一顿,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色。 薄唇紧抿,他沉眸看了眼陆闻州,欲笑不笑,“陆总也在啊,是陪温辞参加一会儿的慈善拍卖会吗?” 他称呼温辞,而不是陆夫人。 陆闻州面色阴沉的厉害。 傅寒声虽没多说,可这话里暗暗的讥诮他听得出来,讽刺他被人牵着鼻子走,不信任自己老婆。 越想,心里越拧巴。 他皮笑肉不笑,“这是我和我夫人的私事,就不方便跟傅总透露了。” 我夫人。 傅寒声目光闪烁了下,面色沉冷。 气氛僵硬,一时间,逼仄的廊道仿佛变得剑拔弩张。 温辞夹在中间,属实有些不自在。 她勉强露出一抹笑,“傅总……” 说着,她手肘顶了下岿然不动的陆闻州,示意他打招呼。 傅寒声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眯了下眸,眼里一片暗色。 陆闻州心情莫名好了些,愉悦握紧温辞的手, 这才笑着说,“上次在疗养院那边比较匆忙,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傅总,如果没有你,老太太肯定要出事了。” “今天我夫人来见你,如果有照顾不周,还请担待,她被我宠坏了。” “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温辞咬着下唇,垂眸掩饰着。 傅寒声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以为她是害羞了…… “感谢就不必了。”傅寒声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面色冷硬,“如果那天换做是别人,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帮忙。” “那怎么行。”陆闻州笑,牵着温辞的手揉捏了下,“小辞心里记挂这件事,一天没处理好,她心里难安,我可舍不得。” 当着外人的面亲昵,温辞不自在的红了脸,羞赧又气愤。 她戳了下他脊背,提醒他够了。 陆闻州轻笑了下,眼神宠溺的紧。 两人就像小情侣间打情骂俏,好不恩爱。 却莫名刺眼。 傅寒声眸色微沉,冷声说,“如果我没记错,这已经是陆总第二次说要感谢我,与其想着这样,不如花时间多陪陪老婆和家人,保护好她们。” 陆闻州明显听出这话里的讽意,唇角的笑意微僵,隔空冷冷对上傅寒声的眸。 温辞也是一愣。 记忆里傅寒声从来都是温润有礼、冷静自持,好像没什么东西能让牵动他的情绪。 今天怎么…… 第114章 亲昵:傅寒声脸红了 陆闻州冷声说,“那是自然,我宠了十年的姑娘,怎么可能舍得她受一点苦。” 十年。 这两个字眼,软刀子似的戳在人肺腑上。 不疼,但足以让人清醒。 傅寒声倏的攥紧了拳,刚刚放空的理智蓦然归拢。 陆闻州眼里藏着冷芒,笑,“过几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会设宴,到时候,傅总一定要来。” 温辞心沉了沉,就算是再傻,这会儿都感觉到两人间的暗潮汹涌。 她埋怨掐了下陆闻州掌心。 男人不动声色。 “是吗,那就先恭喜二位,不过到时候我有公务,恐怕去不了了。”傅寒声眸色幽深,拂开袖口看了眼腕表,冷声说,“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说罢,他淡淡颔首。 与温辞擦肩而过时,余光清扫了她一眼,目光深沉。 温辞也在看他,眼里充满了谦意,不过是碍于陆闻州在,不好多说什么,不然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霎的功夫,他阔步离开。 温辞也收回了视线。 她愤懑推开陆闻州,蹙眉,“你刚刚什么态度啊?傅寒声救了我奶奶一命,你怎么那样跟人家说话。” 温辞面露苦涩,怨声,“你还是不信我对吗?我跟傅寒声清清白白!” 陆闻州思绪收敛,反握住她的手,把人圈在怀里,半哄的口吻,“我信。” 他信她,不信傅寒声。 男人最了解男人。 傅寒声看温辞的眼神,压根不是看朋友、合作伙伴,而是看女人的眼神,带着欲望和侵略性。 陆闻州眯了眯眸,怕温辞难受,又说,“奶奶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之后一定会补偿傅寒声的,你的那份人情,我替你还。” 温辞咬着唇,拂开他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陆闻州面色一瞬变得冷沉,冷冷扫了眼傅寒声离开的方向,不想让她看到,缓了一会儿才追上去。 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那道阴毒的目光…… …… 傅寒声回到办公室,脸色冷的厉害。 方远不知所以,进来给他送文件,提了嘴,“傅总,已经把那个女人打法了,幸好您察觉到了不对,不然,温小姐就惨了……” “不过话说回来,何书意这个女人真是太下头了,几次三番挑拨离间。” “幸好陆闻州还算明智,这要是换个男人——” 话说到一半,方远才意识到不对,忙噤了声,心惊胆战的偷瞄傅寒声。 男人脸色冷的吓人,拿着咖啡杯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他敛眸,眼底一片灰暗,不自觉想起了,不久前在休息室里,温辞问他赠与她古董的事。 姑娘面色紧张,大概是担心生出误会,让她和陆闻州之间生嫌隙吧? 所以,他口中那句‘希望你开心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想让她为难,临时起意搬出了孙楠来挡箭。 敛了神。 傅寒声扫了眼手中那杯瑰夏,目光格外深。 十年。 从青春懵懂到长大成人。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爱情,根深蒂固,没有人能撼动。 方远战战兢兢站在一旁,肠子都悔青了,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吞吞吐吐,“傅总……” 男人一记眼刀甩了过来,冷冰冰的,“以后再做出这种自以为是的事儿来,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方远自知理亏,忙应下。 临走前想到什么, 他又问了句,“傅总,楼下的慈善拍卖会要开始了,您还下去吗?如果不去的话,我通知经理。” 温辞和陆闻州在下面。 他想,傅寒声大概不会下去。 不然,修罗场的滋味可不好受。 谁知,傅寒声却应下来了,“我过去。” 方远惊讶,却又不敢当面问老板的私事,“好,那我去准备。” …… 楼下,慈善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明面上是慈善拍卖会,实际上另有所图,是一个结交洽谈的场所。 这不,陆闻州刚出现,有眼尖的人就认出来,堆着笑脸攀附。 “陆总,陆夫人,幸会啊。听说陆夫人一会儿也要参加珠宝设计比赛,没想到陆夫人真是深藏不漏,陆总这是挖到宝了!怪不得这么宠呢!” “可不是吗,在京市,陆总宠陆夫人是出了名的。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奉承话。 去年也是如此。 只不过当时两人恩爱如初,别人哪怕是奉承,可听到这些话,她还是不自觉欣喜。 而现在,天崩地裂。 温辞笑得苦涩,耐着性子迎合。 陆闻州眉宇疏散,比较中听这些话,给了那几个人面子。 过了会儿,温辞实在疲于应付,更不想假惺惺和陆闻州秀恩爱,借口去洗手间,溜走了。 走到楼梯拐角。 转身间,不小心碰到了服务员的托盘,香槟洒了一身。 温辞惊呼了声。 服务员也吓到了,怕得罪人,恨不得九十度弯腰道歉,“对不起小姐,我没看到前面有人……” 温辞也没想计较,见她害怕的肩膀都在打颤,抿唇轻声说,“没事,我换个衣服就好了,你小心点。” “抱歉,我让领班重新给您找一件衣服。”服务员低眉顺眼,“辛苦您去楼上休息室换一下……” 温辞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没一会儿的功夫,温辞拿到干净的衣服,按着门牌号,走到402门前。 推开门。 温辞余光偷偷看到躲在墙角的服务员离开后,冷笑了声,直接阖上了门。 没进这间房。 而是去了离这儿八丈远的隔壁。 可刚进门,她一眼就看到刚脱下衬衣的傅寒声,惊的险些叫出声。 “傅,傅总……” 温辞脸皮薄,一张脸都红透了。 她只有过陆闻州,而陆闻州又偏执,尤其在男性交往这方面更盛。 他把她保护的很好,她几乎没见过别的男人赤着上半身。 傅寒声看到她也是一愣,目光扫过她绯红的脸蛋,可能是因为害羞紧张,她紧紧咬着下唇,双眼水汪汪的睁大。 娇艳欲滴。 那模样,真是让人想入非非…… 傅寒声只轻瞥了一眼,目光当即就暗了下来,情难自禁的冲动,腾的就在小腹烧了起来。 他喉结克制上下一滚,大手捞起衬衫飞快穿好,扣着扣子。 “不敲门就进来?” 傅寒声哑声问了句,像是含了口热砂子。 滚烫酥麻。 温辞脊背不自觉瑟缩了下,不自在的别开目光,结结巴巴的说,“抱歉傅总,我以为人都去楼下拍卖会了……” 所以就没想那么多,直接进来了。 温辞面色羞红,怎么都冷静不下去,肠子都要悔青了,“抱歉,你继续,我马上离开。” 傅寒声面色微沉,清楚她怕被人发现,着急离开,不然说不清了。 温辞转身匆匆往门口走,刚打开门,露出一道细细的窄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小姐,我们有规定,不能随意开门的……” 是古董行的工作人员。 何书意笑着宽慰,偷偷给他塞了一个红包,说,“我朋友困在里面了,锁坏了,让我帮忙开呢!你行个方便……” 工作人员犹豫片刻,最后硬着头皮答应了,“好吧。” 温辞一怔,攥紧了门把手,透过那条缝隙,眼睁睁的看着何书意和工作人员走到402门前,脸色蓦的沉了下来。 她就知道,何书意不安好心,她那会儿让她出丑了,她绝不会轻易罢休。 果然,那件裙子,就是她给她埋的坑。 “怎么了?不是走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温辞吓了一跳,砰的一声阖上门。 她下意识转身想解释, 结果脑袋直接撞在他胸膛上, 疼的她痛呼了口气,“呀……” 细细软软的一声,仿佛一淌热流,击中他的心脏。 无法抑制的躁动。 第115章 苏爽必看:温傅联手虐渣渣 傅寒声沉眸,担心她没站稳,伸手去扶她,结果落了个空。 他蜷了下掌心。 温辞捂着额头退开好几步,羞窘极了,看着他,“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外面……”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道埋怨的男声,“何小姐,你到底记对了吗?那里面只有一个男人啊……” 何书意细眉皱成了一团,也纳闷的很。 那个服务员明明说温辞进去了,可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个男人,温辞连个影子都没有。 上午被她摆了一道,她本想随便弄个男人搞了她,让她丑闻遍地,抬不起头,好解一解自己心中的闷气。 结果又落空了! 可服务员没看到她下楼,而且她的衣服是脏的,绝对还在换衣室。 何书意咬着后槽牙,勉强露出一抹笑,同工作人员说,“抱歉,我记性不太好,你们古董行的换衣室又多,我实在是忘了我朋友在那个换衣室了,你要不把这些换衣室都打开。” 工作人员为难的摇摇头,“这个不行,我偷偷给你开门已经是犯了大忌讳了,而且,我们老板的换衣室也在这层楼,我可不敢给你开了,要是被发现了……” 话未说完,何书意忽然打断他,眼睛晶亮,跃跃欲试,“你说你们老板的换衣室也在这层楼?你们老板……是不是傅寒声傅总啊?” “对啊,怎么了?” 闻言,何书意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压着冲动,她抿唇弱弱问了声,“你们老板在哪个休息室啊?” 工作人员狐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那儿啊,怎么了?” 何书意顺着方向看过去,眼里冷光乍泄,提步匆匆走了过去。 温辞透过猫眼看到何书意走近,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连忙反锁了门,“完了完了……” 如果被何书意拍到她跟傅寒声在一块,那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慌忙转身要多躲起来。 傅寒声见她这副模样,抬手挡住她的去路,蹙眉看向门口,“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温辞脸色泛白。 这个关头,她也顾不上什么了,下意识抓住他小臂,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仰头央求他,“傅总,帮帮忙,一会儿有人问起来,就说什么也没看到,不然,我俩都择不干净了……拜托。” 傅寒声轻扫了眼被她抓着的右手臂,清凉柔软,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喉结克制不住的上下一滚,盯着她,目光格外深,鬼使神差的说,“帮你有什么好处?” 说完,他愣了下,自己都没想到竟会说出这种话。 荒唐,背德。 却刺激的让人上头。 他侧脸紧绷着,眼神躲闪,不敢看温辞的眼睛。 刚要解释, 就听到温辞轻声说,“好,没问题。” 温辞目光清亮,显然没想歪。 在她眼里,他是商人,而她们之间非亲非故,他没必要做这种没有回报的事。 “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你想要什么,等一会拍卖会结束,我都可以给你……”温辞心道,正好能问问他喜欢什么,好还他人情,一举两得。 傅寒声面色微沉。 在商场浸淫数年,人人都说他不近人情,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温度。 明明是司空见惯的强调, 可从她嘴里听到, 他心里却拧了绳似的不得劲儿,目光沉沉盯着她,似是要将她淹没。 外面的响起了敲门声。 温辞心慌的打鼓,见傅寒声迟迟不回应,她低声询问,“听说你喜欢古董,一会儿我拍几件给你。” 傅寒声欲笑不笑,有几分混不吝,“你觉得我缺钱?” 温辞一怔,傅寒声贵为集团首席执行官,想要什么没有,确实不缺她这点钱。 温辞抿了抿唇,又小心翼翼问了句,“那请你吃饭?” 傅寒声依旧沉默。 温辞看了眼门口,心慌的砰砰砰跳,着急道,“那我帮你按摩?” 傅寒声一怔,眸色深邃,耳根不自觉浮上一抹红,猝不及防被她撩了下。 温辞意识到这句话的太暧昧,也不自觉红了脸。 他什么都不缺,那乐意收到的好处,一定是能提高情绪价值的。 那会儿在休息室,她看到他揉肩颈,猜到他大概因为工作原因,落下了肩颈上的毛病。 而她恰好跟老中医学过按摩,以前经常给陆闻州按,手法一绝。 于是,就想到了这一出。 温辞窘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傅总,其实……” “好。”傅寒声忽然打断她的话,稍稍凑近她几分,目光扫过她艳红的唇,哑声说了句,“就按你说的……” 温辞脸颊热的慌,她急忙找补,“不是……” “就按肩颈,是我理解错了吗?”傅寒声直起身,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就好像刚刚面红心跳的不是他一般。 闻言,温辞一噎,一瞬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弄了半天,原来想歪的是她。 自乱阵脚。 温辞舒了口气,淡笑着调侃了句,“我跟老中医学过按摩,技术可好了,不舒服不要钱。” 傅寒声面色一顿,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靡靡,倏尔哑声一笑。 “舒服也不给钱。” 温辞心口一悸,脸颊火烧似的,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那句话多有歧义。 她尴尬低下头。 傅寒声看到她脖颈处因为害羞泛起的粉色,莫名觉得心情大好。 他笑,没难为她,“去里面躲着吧。” 温辞如蒙大赦,硬着头皮冲他一笑,“麻烦你了。” 随后片刻不停躲了起来。 隔间门砰的一声被轻轻磕上。 傅寒声忍俊不禁。 仿佛已经想象到温辞在里面羞窘的一面, 那是跟平日里优雅温婉的她大相径庭。 他心里不禁柔软,好像又有一角轻轻塌陷了下去。 收敛了思绪。 他抬眸看向房门,目光微沉,寒浸浸的。 门外。 何书意敲门不应声,于是直接按门把手,结果发现门竟然锁了。 不对劲。 门锁了,说明里面有人,可她在外面这么敲门喊人,里面应都不应一句。 一定有鬼。 何书意咬了咬牙,隐隐觉得温辞绝对跟傅寒声在一起,孤男寡女的,锁了门干什么?! “你别敲门了,”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低声提醒她,“傅总可能在里面。” 何书意不甘心,想了想,她侧头惴惴不安的说,“傅总不是在楼下的拍卖会吗?怎么可能会在换衣室?” 工作人员恍然,霎时想起那会儿经理说傅寒声会参加晚上的拍卖会。 见他迟疑,何书意又故意给他施压,“那这会儿在里面的,说不定是偷东西的贼呢,要是到时候有什么闪失,你们经理第一个拿你是问,你说你到时候该怎么办?有嘴都说不清,要么是贼的同伙,要么,是主使……” 工作人员明显被唬住了。 何书意笑了下,拍拍他肩膀,“你别担心,如果你现在将功补过的话,到时候,你们经理,傅总,说不定都会补偿你呢?” 工作人员粗喘着气,挣扎着,最后,他还是掏出房卡,递给她…… 何书意得意一笑,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拍摄,一手拿着房卡,刷卡进门,急切的用力推开! 下一刻。 咔嗒一声,门从内被打开。 惯性作用下,何书意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手机也了个稀巴烂! 第116章 刺激反转:捉奸在床! 何书意愤懑咬牙,“你谁啊——” 对上那双冷眸,何书意口中的话顿时一噎,憋屈的咽了回去,“傅,傅总……” 真的是他! 何书意顾不得疼,撑着地面起身,眼神不放过换衣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隔间的门上。 隐隐觉得,温辞就在里面。 而正当她要提步走过去抓奸的时候,男人挺拔伟岸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去路。 傅寒声面色浸了冰似的寒,“这是我的换衣室。”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何书意心口一沉,紧张的大气不敢出一下。 “我,我就是……” 傅寒声笑,可眼里半分笑意都没有,“你觉得我房间里有人?” 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那人,还是温辞。” 听到这话,何书意脊背一颤,蓦的抬眸看向他,心慌的厉害。 与此同时,隔间里。 听到两人的对话,温辞面色发白,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傅寒声究竟在搞什么鬼……明明答应了帮她却又出尔反尔,那不如不帮她! 温辞苍白的咬着唇。 何书意低眉顺眼,按捺着冲动,弱声说了句,“傅总的意思是?” 傅寒声侧身给她让路,抬手理了下微乱的袖口,漫不经心,“不是好奇吗?那去搜搜看吧。” 闻言,何书意眼睛都亮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试探问了声,“真的吗?您让我进去搜?” 傅寒声眸色冷淡,挑眉,“对。” 一个字,彻底压垮了温辞的心理防线。 她脸色寸寸惨白了下去…… 何书意狂喜,高高兴兴往里走。 虽然不知道傅寒声为什么这么做。 是想跟温辞撇开关系? 那正好,正中她下怀! 而此刻隔间里。 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温辞屏息凝神,仰头绝望的看着天花板,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就在何书意即将走进隔间的时候。 男人冷沉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冷冷睨着何书意,“如果你没搜到什么,那我,可是要睚眦必报。” 蓦的。 何书意脸色一白,脚步灌了铅似的僵在那儿,半步都迈不开了。 傅寒声皮笑肉不笑,“怎么,不搜了?” “去搜。”他沉声,目光幽冷,“搜不到,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男人步步走近,浑身仿佛都裹挟着迫人的威压,戾气骇人。 何书意彻底面无血色,心慌意乱的厉害,细细看,她肩膀都在发抖。 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张口都难。 甚至,连抬头跟傅寒声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男人。 比陆闻州更令她心惊胆战。 后者,是浮于表面的怒火。 而前者,是不露声色的怒火,即便一言不发,也让她觉得畏惧。 “怎么不敢了吗?那就出去。” 傅寒声下逐客令。 何书意苍白咬着唇,不甘心,却又捱不住男人的压迫。 陆闻州说报复她,她尚有余地…… 而傅寒声说报复她,那她真可能就万劫不复…… 她不敢拿自己冒险。 最后,何书意恨恨看了眼隔间门,灰溜溜的离开了,“抱歉傅总,是我冒昧了……对不起。” 傅寒声没搭理她,目光柔和扫了眼紧闭的隔间,转身离开。 何书意僵硬走出换衣室,满心的不甘,她敢保证,温辞绝对就在那个隔间里! 只是,她没胆子跟傅寒声作对…… 傅寒声口头说,如果没搜到人睚眦必报。 可实际上,即便她搜到了人,她也会万劫不复! 可恶啊…… 温辞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都为她着迷? 何书意一脸菜色,气的内唇都要嚼烂。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电梯敞开,走出一抹高大的身影。 是陆闻州。 何书意眼睛一亮,一瞬间,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隔间里。 温辞刚舒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脯,暗暗吐槽傅寒声太阴险。 但所幸,他没捅出自己。 可好心情还没维持三秒。 她就听到换衣室外,何书意大喊了声,“陆总,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温经理的吧!” 温辞心口重重一跳,呼吸仿佛都停止了一瞬。 陆闻州怎么来了? 温辞紧张的攥着衣服,脸色泛白。 这个关头陆闻州来了,何书意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让她难堪的。 怎么办…… 如果暴露了,那她和傅寒声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倒是不怕跟陆闻州撕破脸,可连累傅寒声就不好了。 越想,温辞越心慌。 忽然,隔间门被人轻敲了下,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随之落下,“别担心,我在。” 温辞睫毛一颤,不由恍惚了几秒。 外人看来她从来都是无懈可击的温经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入行那会儿因为不懂规矩,她惹过不少麻烦。 最严重的一次,得罪了广告商,那个老总直接断了产品的运营。 她焦虑自责,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公共椅子上慌乱无措。 看到陆闻州来时,她自责的直接哭了出来。 男人直接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那么有力。 他没质问她,也没管她惹的事儿有多严重,只是温柔的跟她说了句,“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简单一句话,热流一般,直击心脏,她心中的那股潮湿仿佛都明朗了。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而此刻,回忆里的那个男人早已面目全非, 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不仅冷眼旁观,还在她心上戳刀子…… 不如一个仅仅相识了半个月的男人,维护她,关心她。 多讽刺啊。 温辞苦涩一笑,回过神后,涩声跟傅寒声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她是真感激他,这样的温暖,她没齿难忘。 傅寒声面色微沉,听出她声音里的艰涩。 是担心被陆闻州发现,丛生误会吧? 毕竟,他们关系那么好。 傅寒声沉眸,一瞬攥紧拳。 与此同时,换衣室外。 陆闻州是过来换衣服的。 那会儿在楼下,衣服不小心沾了酒水。 如果是别的西装也就罢了,可这件西装是温辞买给他的,一点脏都不能沾。 听到声音,他脚步一顿,循声看过去,不由皱了皱眉。 何书意看到陆闻州来了,底气都足了几分,笑着走向他。 “陆总,你也是来找温经理的吧?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服务员说温经理就在楼上换衣室,我怎么都没找见,我刚看到傅总也在这层楼的换衣室,就问了问他……” 这话就差说,温辞就在傅寒声休息室里。 再加上傅寒声这三个字就是陆闻州的雷区, 陆闻州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阴云密布,手中的西装被他攥的变形,手背青筋盘虬,足以可见男人的怒意。 何书意观察着男人脸色。 她按捺着窃喜。 佯装无辜的说,“我担心温经理出了什么事儿,结果傅总直接帮我轰出去了……” 意思是傅寒声这个奸夫恼羞成怒,维护温辞。 “不会是我打扰他什么了吧?可是明明我敲门了啊,他好一会才给我开的。” 意思是傅寒声做贼心虚,在换衣室里跟温辞厮混。 陆闻州混迹商场,阴谋阳谋信手拈来,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些端倪。 怪不得,温辞着急离开, 难不成就是为了去找傅寒声? 陆闻州半信半疑,脸色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一言未发的朝换衣室门口走去。 身后,何书意心中狂喜,寸步不离跟上他。 她敢保证,温辞绝对藏在房间里,到时候陆闻州一查一个准。 捉奸在床。 真是刺激啊! 何书意冷笑了声,眼里迸射着尖锐的冷芒。 第117章 再反转:赌一把!揭开丑闻 陆闻州面色阴沉,直接朝换衣室门口走去,凑巧跟傅寒声碰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暗潮汹涌。 陆闻州扫了眼房间内,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危险眯眸,“傅总,现在所有人都在楼下参在慈善拍卖会,你这个老板却待在换衣室迟迟不下去,干什么呢?” 他冷笑了下,倏而沉下声,“不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语气讥诮又讽刺。 隔间里,温辞心头不禁狠狠一跳,屈辱的红了眼。 某一刻,脑袋里不受控制的回荡着男人不久前跟她信誓旦旦的说,“以后不会让你委屈了。” 她竟真以为他经过那一遭他能信任她一些。 其实他一点没变! 宁可相信何书意的鬼话,都不相信她这个枕边人。 温辞苦笑了声,心寒极了。 傅寒声丝毫不惧同他对视,声音淬了冰似的冷,讥笑,“陆总不也在换衣间吗?难不成,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陆闻州咬着腮帮,脸色沉的厉害。 何书意站在陆闻州身旁,见状故意拱火,“傅总,陆总是担心温经理,这儿的房间我们都找遍了,没看到她人,只能问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她……” 闻言,陆闻州眼里一划而过的厉色。 傅寒声冷眸睨了眼何书意,寒浸浸的,摄人心扉。 何书意脸一白,慌忙低下头,可心里是极其不甘心的。 “哦?那你为什么来这儿找温辞呢?”傅寒声皮笑肉不笑,“还有,你也说了,她不过是换个衣服,能有什么意外?莫不是有心人故意算计?” 何书意一刹白了脸。 傅寒声眸色冷沉,看向陆闻州的眼神格外鄙夷,“陆总是不长记性啊,听了几句耳旁风,就又不相信自己老婆了……” 陆闻州脸色霎时阴沉到了极点,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讽刺。 莫名的,他脑里闪过温辞那张受伤的小脸,委屈的跟他说,“我们分开吧,你这些天不要找我。” 一想,他心都疼了。 见状,何书意惊慌失措,唯恐陆闻州离开,又让温辞那个贱人得逞。 她脱口而出,“清者自清,我心里没有鬼,不相信,大可以查我。” 这话说的,再配上她那副坚定不移的眼神, 好像别人怎么冤枉她了。 而傅寒声才是那个心中有鬼的人。 傅寒声笑了下,可眼底半分笑意都没有,“何小姐果然是艺人,演技一绝,陆总说呢?” 当场撕开那层的遮羞布, 何书意无比屈辱的咬着牙,委屈看向陆闻州,撇了撇嘴。 陆闻州不比她好到哪里,傅寒声字字句句里都在讽他,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这比当众扇他巴掌都难堪! 男人,尊严高于天,不容任何人践踏。 陆闻州无声攥了攥拳,忽然冷声说道,“何小姐,你不是说听服务员说温辞来换衣室了吗?那就把那个服务员叫上来,一问便知。” 傅寒声眸色倏的一暗。 隔间里,温辞呼吸发紧,密闭的空间里,她紧张的脊背汗津津的。 她苦笑,陆闻州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温辞猩红的眼里,划过一层冷意,坚决而悲壮。 何书意却开心坏了! 她眼睛晶亮的看向陆闻州,“陆总……”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他看着她,语气冰冷,“如果到时候真没什么,你该如何?一而再骗我的下场,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何书意一怔,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心慌了下。 但旋即,她就笑了,信誓旦旦的说,“如果真没什么,我,我……”她咬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温辞道歉赔不是!” 傅寒声冷笑,“想必何小姐脸皮已经够厚的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道歉多没意思?这样好了,温辞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逼何书意退缩。 何书意心下大骇,温辞狠毒了她,要是让她做什么不要脸的事儿,她还活不活了? 可…… 何书意看了眼休息室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好!我答应!” 傅寒声眸色幽深,叫来经理,让他去叫那个服务员上来。 陆闻州眉宇一凝,忽然冷声制止,“我跟你一起去。” 傅寒声眯眸。 何书意笑了,这次十拿九稳了。温辞死到临头了,傅寒声还想着维护她,呵,真是‘一往情深’呢!那就陪她一起臭名昭着吧! 片刻的功夫。 陆闻州带着那个服务员上来。 何书意眼睛一亮,先一步问她,“刚刚你跟我说温辞在楼上换衣服,是不是?” 陆闻州也冷冷凝着她。 隔间里,温辞面色沉冷,握着门把手,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这时,服务员低眉顺眼低着头,弱弱说,“这位小姐,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没跟你说这些话。我只说温小姐的衣服被酒水弄湿了,其他什么都没说。” 轰! 温辞一怔。 何书意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目眦欲裂,恨不得撕碎了这个女人,“你,你好好看看,我们半小时前才见过的啊!” 女人蹙眉后退了几步,“小姐,我真的不认识你!你非逼我说温辞在楼上换衣服,到底安了什么心,难不成想害她?” 何书意脸色一白,脊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她慌忙看向陆闻州,“陆总,我,我……” “够了!” 陆闻州脸色冷的吓人,那眼神仿佛要戳穿了她! 他现在只恨自己险些又被她牵着鼻子走,还是当着傅寒声的面! 真是丢人。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闻州冷冷,盯着她,“记得你说过的话,温辞一会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何书意面色一瞬变得惨白,恐慌又无措……要是温辞让她滚呢?又或者折辱她呢? 何书意六神无主,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一抬眸。 她就对上了傅寒声讥诮的眼神。 她心口突的一咯噔,清楚自己果然是被算计了! 该死啊! 何书意嫉恨的眼睛猩红,如果不是化了妆,她一定狼狈极了。 傅寒声目光讽刺,冷冷扫了眼陆闻州,“陆总,你口中十年的爱情,也就如此了。” 陆闻州脸色铁青,说出的话几乎是从牙关里蹦出来的,“你不过是一个局外人,从这件事捕风捉影,断章取义,也是让人唏嘘。” 傅寒声笑了,面色冷厉,“生活不就是从一件件小事组成的吗?陆总连这件小事都做不好,不如好好反省自己。” 陆闻州咬着腮帮,属实有些下不来台,他愤愤睨了眼一旁一脸土色何书意,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何书意忽然不管不顾的冲进换衣室,去开隔间的门。 反正到头来也要受温辞脸色看。 那不如赌一把。 砰的一声! 隔间门被打开,周围一片哗然。 第118章 阴沟里翻船,何书意玩完 隔间里空空荡荡,哪有温辞。 “不对,不对……怎么会呢……” 何书意脸色泛白,不甘心的四处翻找。 傅寒声目光森寒,睥睨着她,“何小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闻言,何书意动作一僵,脊背止不住发颤。 她转身央求般望向陆闻州,苍白咬唇,“陆总,我……” “还嫌不够丢人吗?” 陆闻州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秒都不想再多留,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这儿有个口红!”何书意忽然大声喊道。 傅寒声眯了眯眸,眼里冷光乍泄。 陆闻州猛的一顿,阴着脸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确实是个口红,而且是温辞常用的牌子,他记得温辞有一模一样的…… 难不成,她真的在这儿? 陆闻州攥了攥拳,侧脸冷硬,提步朝里走,浑身都散发着摄人的冷意。 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忽然传来,“呦,这儿这么热闹呢?” 孙楠踩着高跟鞋娉婷袅娜走进来,精致温婉。 她同傅寒声对视一眼,随后笑着扫了眼陆闻州,挑眉,“陆总也在呢。” 突然被打扰,陆闻州不耐蹙了下眉,念她跟温辞的关系,礼貌颔了下首,“孙总。你来这儿干什么?” 何书意心头惴惴,总觉得孙楠这个时候过来,绝对有猫腻。 她心慌的咬唇,想让陆闻州注意这里,“陆总,这个口红……” 话音未落,孙楠冷睇她一眼,笑着回陆闻州,“我来找我男朋友,没问题吧?倒是陆总,跟一个不检点的艺人来这儿干什么?” 不检点,是讽刺她网上那些丑事呢。 何书意听了,难堪的低下头,万分屈辱的咬着牙关。 陆闻州脸色铁青,听出孙楠在讽刺他,一时间哑口无言,沉默拽了下领带。 见状,何书意愈发心慌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摊开手里的看口红,喊了声,“陆总,这个口红我看着像是……”温辞的。 “这不是我的吗?怎么落这儿了!” 孙楠朗声打断她的话,提步走过去,冷冷盯着何书意,“何小姐,这是我丢了不要的东西,何小姐是经常翻垃圾吗?眼睛够尖的。” 孙楠冷笑了声。 何书意一脸菜色,紧攥着手指,硬着头皮说,“可是,这个口红明明……” 明明是她丢在这儿的,怎么就成她的了? 明显就是在耍诈! “明明什么?”孙楠盯着她,笑意不达眼底,问,“这是我的东西,你可是什么?难不成,是你的?是你丢在这儿的?” 话音落下,何书意瞬间白了脸,惶恐看向陆闻州。 男人脸色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特殊铃声。 他掏出看了一眼。 老婆:【我衣服刚刚弄湿了,去外面重新买了一件,你能下来接我吗?有点黑,我害怕。】 陆闻州目光不自觉变得柔软,这些日子温辞很少对她撒娇,她一撒娇,他毫无抵抗力。 而且,刚刚那个服务员确实说温辞的衣服被酒水弄湿了。 所以,她是自己去外面重新买去了? 陆闻州面露愧疚,发了句:【别怕,你发个定位,我下去找你。】 何书意心惊胆战,可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捏紧拳,提步走向陆闻州,弱声说,“陆总,我没骗你,你千万别相信……” 陆闻州掀眸冷冷给了他一记眼刀,“何书意,到此为止,我提醒过你,别肖想不该想的。今天这事儿,我之后再找你算账。” 何书意呼吸一窒,死死咬着唇瓣,面无血色。 陆闻州没管她,抬眸看向孙楠和傅寒声,似笑非笑,“傅总早说是在等孙总啊,那我一定识趣离开。” 傅寒声冷笑了声,一点不领他的情,“心里有鬼的人,我就算说再多,有什么用?” 陆闻州面色一滞,阴云密布,眯眸同他对视,冷笑,“傅总这话说的,我也不好反驳什么。那等那天你跟孙总订婚的时候,我一定带着温辞过去,给你们包一份大礼。” 闻言,傅寒声眸色暗了暗,讳莫如深。 孙楠哼笑了声,“那我就谢谢陆总了。” 陆闻州脸色冷沉,观察着傅寒声的脸色,心中狐疑的一秒,随后冲孙楠矜持颔首,走了,去楼下接温辞。 “陆总……” 何书意眼睁睁看着男人走远,憋屈极了。 明明就只差一点了! 她不甘心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孙楠和傅寒声,暗自咬牙,走了。 “我真是低估了这个何书意,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孙楠忍不住讽刺。 傅寒声心思不在这儿,拂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了。 他轻蹙了下眉,“你走吧,我一会儿下去找你。” 孙楠一怔,不满的瞪他一眼,低声嗔道,“你把我当工具呢?用完就丢?” 傅寒声淡淡看她一眼,没时间跟她绕弯子,“你最近不是再谈度假村的地皮?我帮你。” 闻言,孙楠欢欢喜喜的走了,只是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狐疑看了眼房间里。 “傅寒声,你是不是……” 砰! 傅寒声沉默阖上门。 孙楠气的咬了咬牙,但想到地皮有望了,这点怨气还算能接受。 换衣室里。 孙楠一走,傅寒声忧心忡忡,连忙推开隔间的门。 只见温辞精疲力竭靠在靠坐在地上,气喘吁吁,额头上涔着细密的汗水。 刚刚何书意推开门那刻,她双手双脚撑着隔间两侧躲起来了。 很费体力。 看到他进来,温辞勉强露出一抹笑,手撑着地面起身,“刚刚……”麻烦你了。 话未说完,她脑袋一阵眩晕,身子直往下倾倒,有点低血糖。 傅寒声心口一紧,一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扶着她的肩膀,“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男人紧实有力的肌肉贴在她身上。 即便隔着衣服,也烫的厉害。 温辞脸颊火烧似的,不自在极了,几乎是立刻就推开了他,隔开距离,“我没事,不用。” 傅寒声一怔,眼里划过一抹晦涩。 温辞干涩抿唇,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冷淡没人情味了,轻咳了下,连忙解释道,“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缓缓就好了。” 她抬眸看着他,脸颊因为羞窘,浮着薄薄的红云,“刚刚麻烦你了……” 她真没想到何书意这么阴险,为了算计她,无中生有的事儿都能做出来。 如果不是孙楠及时赶来,那她一定完了。 傅寒声眼神幽邃,定定看着她。 “没事,”他笑了下,目光深深,“反正,你不是会补偿我的吗?” 第119章 发现端倪:绯闻败露 补偿…… 想到自己刚刚做的那些嗅事,温辞脸颊一热,讷讷嗯了声。 傅寒声看了眼姑娘泛红的脸颊,心情仿佛都好了许多,阴霾一扫而空。 听着男人低沉的轻笑, 温辞更窘了,手指紧抓着衣服,“我先去换衣服。” “陆……”她顿了下,垂眸,面露苦涩,“他现在肯定在楼下等我,我得快点换完衣服下去……” 不然,陆闻州等不到她人,再杀回来,就完了。 傅寒声帮了她那么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不能让他再夹在她和陆闻州之间难堪了。 傅寒声薄唇紧抿,看着她匆忙的背影,面色寸寸冷了下去。 就这么着急去见陆闻州吗? 舍不得他误会? 傅寒声心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倏然紧握,明知道这是情理之中,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拧巴的厉害。 温辞拿出干净的礼服,有些羞涩的环顾了眼四周。 最后。 目光定格在男人身上。 “那个,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就洗一下手,然后再换一下衣服……” 她现在身上汗津津的,想一下。 男人眉宇微蹙,盯着她手里的衣服,思绪还没收回。 温辞抿唇,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傅总?” 傅寒声眸光一凝,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血管,感受着她的心跳,“什么?” 温辞心口扑通扑通的。 单独跟他待在这儿,还是很不自在的。 她抽了抽自己的手,“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如果不行的话——” 傅寒声感觉到她下意识的推拒,小臂肌肉不自觉贲张。 “抱歉……”他指腹在她柔软的肌肤上克制一碾,松开了手,哑声说,“去吧。” 转身那刻。 他脸色一瞬沉了下来,有些烦躁的扯开领口的温莎结。 温辞这会儿心思不在这儿,没注意到傅寒声不对劲儿,只想着赶快换好衣服下楼。 洗手间里。 温辞细细簌簌的脱下外衣。 在逼仄的空间里,声音仿佛被无限放大。 傅寒声深呼了口气,喉咙干涩的发紧,想忽视都难,脑海里不自觉想象洗手间里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白皙…… 柔软…… …… 傅寒声暗自咬牙,幽深的眸色藏着浓欲,隐忍的说了句脏话。 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如此荒唐的意淫一个画面,就好像,前二十多年的克己复礼全都见了鬼。 而那一幕,还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肖想的。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究竟有多荒唐。 傅寒声背对着洗手间,烦躁的掏出一支烟,没抽,就咬着。 …… 温辞对外面的一切一概不知,匆匆换完衣服。 推开洗手间的门,却发现傅寒声竟然不在。 只有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有事先走了,没人上来,你一会儿放心离开。】 纸条旁边放着一颗桃子味的糖。 他还记得她低血糖。 温辞目光柔软,心里暖洋洋的,可旋即,这股甜蜜就被另一股情绪铺天盖地的压住了。 和陆闻州刚开始创业那段时间,早出晚归,熬夜加班是常事。 日复一日下来,身体营养跟不上,又劳累,她时而低血糖。 陆闻州兜里经常备着糖果,就是桃子味的。 可能就是这一抹‘甜蜜’,撑着她走过那段遥遥无期的黑暗吧。 可如今,人家功成名就了。 之前所有的甜蜜,他渐渐也全部收回。 之后的四年里,他很少再关怀她,更别说买这种糖了。 贵重的包包首饰确实没少买。 可她是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更不是一个没感情的机器。 他是真的不知道她不喜欢那些东西,还是在自欺欺人啊? 温辞深呼了口气,一想到那会儿他那副不信任的口吻,胸口就闷的厉害。 特别压抑。 温辞没拿那枚糖果,拿起桌上的笔留下句:【今天麻烦傅总了,我铭记在心,之后一定好好感谢你。】 【……】 放下笔,她起身匆匆离开换衣室。 傅寒声才从隔间出来,衣冠楚楚,领带一丝不苟系好,矜贵自持,全然没了刚刚那股放浪形骸。 刚刚之所以没出来,是怕她觉得不自在。 也不想听她张口闭口的道谢。 注意桌上那颗糖依旧纹丝不动放在那。 傅寒声脸色沉了沉,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眼里一闪而过的嘲弄,笑自己。 他隐约记得前两年的慈善拍卖会上,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到陆闻州陪她一起来,喂她吃过这种糖。 她当时笑的那么开心,眉眼弯弯。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 如今她没收他送的这颗糖,大概是觉得送的人不一样吧。 一个是爱人。 一个,是陌生人…… 傅寒声苦笑,走过去拾起那颗糖果,不经意的看到便利贴上写的字。 【谢谢你的糖果。下次我来找你的时候,我再问你要。】 娟秀的字体映在视线里。 傅寒声目光不自觉放软,莫名的,压在心里的那股烦闷,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他轻勾了下唇角。 下次,真是个美好的词。 这一刻,他心知是万劫不复的火海,还是跳了。 义无反顾。 …… 温辞匆匆赶到楼上。 为了不让陆闻州怀疑,她刻意走远,等着他来接她。 没一会。 她就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出现在夜色里,四处张望,可能是因为着急,他低头给她发消息。 温辞目光一颤。 明明是一个温暖的场面,在以前许许多多的日夜里,陆闻州经常这样等她,她晚回来十几分钟,他都担心的要命。 朋友说,“陆闻州简直把你当眼珠子看呢!” 当时,她一笑而过,可心里是真的甜蜜。 那时候,她从没想过这样的甜蜜,有一天会变得一地鸡毛。 苦不堪言。 温辞眼里的光渐渐熄灭,抬手朝那边挥了挥手,“陆闻州,我在这儿呢!” 听到声音,男人几乎是立刻朝她走来,脸上肉眼可见的担心,用力把她抱进怀里,那股劲儿,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却让温辞心涩的泛苦水。 他抵在她发顶,嗓音低哑,“消息也不回,半天没找到你,担心死我了。” “下不为例,知道吗?” 温辞睫毛轻轻搭在眼皮上,轻轻推开他,“没看到消息。” 至于以后。 他们哪来的以后? 陆闻州注意到姑娘情绪不对,心疼的厉害,他握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刚要说些什么。 呼吸倏的一窒。 他凝眉看着他白皙的手,眼里暗潮汹涌。 温辞被掐疼了,皱眉挣了挣,不知道陆闻州是怎么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陆闻州回过神看向她,目光不着痕迹上下打量了一遭,心更沉了。 温辞常用的香水、洗发水、沐浴露……都是山茶花味的。 这股味道几乎刻进了他骨头里。 而此刻,她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微苦,深沉。 跟傅寒声换衣室里的味道很像。 说明,她去过那间休息室,不然,怎么可能会染上呢? 想到这儿一点,陆闻州不由攥了攥掌心。 敛了敛神,他握紧温辞的手,温和一笑,“走吧。” 温辞显然不知道男人心里想的什么, 她只想着一会儿慈善拍卖会能快点结束。 她一分钟都不想跟他多待了! 第120章 不干了!温辞曝光丑闻 进入内场。 拍卖会还得一会才开始。 陆闻州就带着温辞去了自助区,给她弄了点吃的。 温辞想拒绝都拒绝不了,看着眼前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难受的厉害。 有个富太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戳自己老公,嗔道,“我也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过来。” 男人斜她一眼,“这么多人在呢,我低三下四的去给你拿吃的,丢不丢人?一顿不吃饿不死,等回去了再吃。” 女人不满,“那人家陆总就不怕被说吗,对老婆那么好。” 男人白她一眼,甩开她挽着自己的手,不耐烦的走了。 离的不远不近,温辞全都听到了,她垂眸,眼底一片晦涩。 这时,陆闻州走过来,给她拿了盘果盘,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先将就一下,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他才意识到过了今天他们就分开了。 他抿唇,涩声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温辞喉咙一哽,没说话,心里苦。 她用叉子戳了下盘子里的樱桃。 他早干嘛去了? 亡羊补牢。 做再多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陆闻州陪在她身旁,在她低头吃饭的功夫,也在打量她,眸色幽深,藏着汹涌的浪潮。 他希望,她没有骗他。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无法接受她欺骗自己,更无法接受,她偷偷跟傅寒声在一起。 忽然,包里的手机震了震。 他眉宇微凝,看了眼温辞,这才拿出来看。 梁秘书:【傅总,您来监控室看吧。】 陆闻州面色一瞬沉了下来,握紧了手机。 “怎么了?”温辞抬眸,眼睛清亮。 陆闻州看着她那双眼睛出神,勉强露出一抹笑,屈指划了下她秀气的鼻子,“那边需要应酬,我过去一会儿,你先吃,我一会儿回来。” 温辞皱了皱鼻子,躲开他的手。 陆闻州似笑非笑,眸色幽深,“躲我?不让我碰?” 以前,她最喜欢亲近他了,特别粘人。 温辞抿着唇,垂眸掩盖着情绪,闷闷的说,“你不是有事儿吗?去吧……” 陆闻州嘴角笑意僵了僵,收回手,“好,等我。” 起身离开那刻,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思绪万千。 他咬了咬牙,等了几秒,还是没听到温辞叫住他,或者问问他是应酬什么,跟谁应酬,跟男人女人…… 他心彻底沉了下来,苦笑了声,走了。 听着愈来愈远的脚步声,温辞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期待什么。 可,以前,他就是这样一次次让她满心希望落空的啊。 她做了满满一桌的菜,满心期待等他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得到的,确是一条冰冷拒绝的消息,说公司忙,有应酬…… 可她却看到他是陪着何书意吃晚餐。 他不知道,那天她一个人孤零零窝在沙发从天亮等到天黑,饭菜都凉透了,最后哽咽的吃下去。 他更不知道,那天,其实是她学习了无数次后,手也烫伤了不知道多少遍后,第一次给他做菜…… 温辞苦涩一笑,看着眼前果盘里堆积在一块的樱桃,眼眶酸涨。 其实她根本没什么胃口,也不喜欢吃樱桃,她喜欢荔枝。 网上那些说她喜欢吃樱桃的传闻都是假的。 她喜欢的,是当年陆闻州对她毫无底线的宠溺…… 慈善拍卖会快开始了,人陆陆续续到场,交谈声不绝于耳。 温辞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刷着手机。 忽然,一条消息谈了进来。 何书意:【来402。】 温辞目光一颤,太阳穴突突的跳,隐隐猜到那儿会发生什么。 可转念间, 脑袋里忽然浮现出402的一幕。 温辞眼里划过一抹暗色,关灭手机,起身离开,搭电梯去了楼上402。 还没走到门口,她就听到一声比一声重的闷拳。 温辞脚步一顿。 下一刻,男人熟悉的声音在的房间里响起,低沉,暴戾,“知道她是谁吗?欺负她,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这样做的!” 是陆闻州。 短短两句话,让温辞如遭雷劈。 即使来之前知道大概会是这样的场景, 可真正听到了,心里还是钝痛。 温辞面色苍白,自虐一般,迈着千斤重的步伐走到门口, 透过窄缝,看到里面的一幕, 她眸光狠狠一颤,用力捂住唇瓣,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只见房间里—— 何书意颤巍巍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衣衫不整,明显是被撕裂了,眼睛哭的通红,衣服委屈惨了的模样。 “闻州哥,你别打了,如果传出去了,对你影响不好……”何书意弱弱的说。 陆闻州可能是心疼坏了,不顾一切的一脚就把地上的男人踹翻,又愤恨的攥着他领子,眼睛猩红的质问。 男人颤巍巍的,被打的头破血流,“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某个字眼,温辞肩膀冷的发抖。 她用力睁大眼睛,才没让眼泪狼狈的掉下来。 你的女人。 曾几何时,她回家路上被人跟踪威胁,害怕的给他打电话,他知道后疯了一般,拽住那个男人往死里打,“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欺负,想死是不是?” 年少轻狂。 但刻骨铭心是真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把她爱进骨子里的男人,为了保护她,敢跟人拼命的男人,变心了。 房间里,男人磕磕绊绊,“我不知道是谁指使我的,那个人让我在这儿,说如果有女人进来,就……就……” 话未说完,陆闻州一拳打在他下颚,似是痛心的不愿听到那个肮脏的字眼,“闭嘴!” 那一刻,温辞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一股尖锐的疼遍布全身。 她像个小偷一样,红着眼看着眼前,陆闻州发了疯一般揍人的一幕。 他知不知道,那个险些被害的人是她! 而他现在不顾一切维护的人,是害她的罪魁祸首! 温辞心痛的无法呼吸。 杀人诛心,大概就是如此了。 温辞用力擦去眼泪,从兜里拿出手机,拍摄的房间的一切。 女人狼狈的蜷缩着。 男人为了保护她,揍奸夫。 多炸裂的新闻啊! 录完,温辞眼眶通红,最后看了眼房间里的一幕,头也不回的走了。 房间里。 蜷缩在沙发上柔柔弱弱的何书意,看到门口的那抹影子消失,不屑嗤笑了声。 她那会儿搭电梯下楼,忽然进来两个身穿黑衣、带着口罩的男人,不由分说的绑了她,把她扔进402。 那男人磕了药,疯了似的折磨她。 如果不是陆闻州及时赶到,她差点就…… 何书意愤懑咬牙,气的面目都要扭曲了。 除了温辞,谁还会这样做! 她活该被虐。 她这辈子都该像个阴沟里的老鼠,看着她和陆闻州在一起! 第121章 疯狂的报复! 何书意冷哼了声,忍着身上的痛楚,从身后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啜泣道,“闻州哥你别打了……如果出了什么事,给你添麻烦就不好了!” 陆闻州堪堪停了动作,蹙眉看了眼腰间那双白皙的手臂,上面零零星星的淤青。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她的身体,“没事吧?还有哪儿受伤了?” 闻言,何书意蓦的鼻子一酸,委屈的钻进男人怀里,“疼……” 陆闻州皱眉,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巴朝沙发那儿一抬,“先去那儿坐一会,我让梁秘书送药上来。” 何书意攥着男人衬衫衣角,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可能就是记吃不记打吧,明明这个男人伤了她很多次。 可为了此刻这点温情,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沉醉。 难以克制。 “嗯?听话,快去,难道不疼了?”男人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催促她。 “我过去,你别走,留下陪着我。” 何书意仰头亲了亲他下巴,这才乖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梁秘书很快拿了药过来。 何书意眼巴巴的等着陆闻州给她上药,最后还是没有等到,心里有点失落。 不过,他今天能来救她,她已经很感激了…… 可他是怎么知道她被人算计了? 正当她狐疑时, 陆闻州忽然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药膏,蹲下身帮她擦药。 那么温柔。 何书意不禁失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谢谢……” 陆闻州看她一眼,不冷不热的口吻,“一会儿不疼了就去楼下。” 何书意一怔。 楼下一会儿举办慈善拍卖会,他为什么让她下去啊? 难不成想跟她一起? 不想委屈她? 何书意春心荡漾。 可下一刻,男人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把她可笑的幻想全部泼灭。 “温辞在楼下,今天因为网上的舆论,她心情很不好。” “一会儿,你跟她道歉,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这是你说的。” 陆闻州面色冷淡,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说。 何书意脸色寸寸白了下去,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那会儿是因为在傅寒声面前,陆闻州才那样不留情面的。 没想到,他当真这么无情。 为了让温辞心情好点,把她当成了工具。 何书意肩膀都在发抖,央求般抓住男人的手臂,泪光潺潺,“闻州哥,你有别的办法的对吗?别对我这么无情……” 她委屈的哽咽。 “下面有很多媒体,还有很多以前我合作过的甲方,如果温辞让我做出什么丑事,我真的……求你,别这样对我。” 陆闻州漠然拂开她的手,一丝一毫的情面都没留,“当初是你亲口说的。” 说罢,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而这也彻底打断了何书意最后那点幻想。 她僵在那儿,讷讷看着自己腿上,陆闻州帮她擦过药的伤口,忽然就觉得无比讽刺。 所以,他救她,帮她擦药……都是为了让她乖乖给温辞当牛做马让她开心的报酬吗? 真可悲。 何书意环抱着自己,无声的啜泣着。 门外。 陆闻州一出来,梁秘书连忙迎上去,“陆总,监控室那边被断电了,这儿发生的事,没有人会知道。” 陆闻州眯眸,扯了扯领口的温莎结,直到喉结那儿舒服了才松开。 那会儿梁秘书让他去监控室,监控里确实没有温辞来四楼换衣室的画面。 看到的,反而是何书意被人拖着扔进402的录像…… 难不成,真的是他想多了? 陆闻州沉眸,冷声说了句,“让人看好何书意,一会儿必须让她下去,跟温辞道歉。” 梁秘书犹豫道,“如果何小姐不愿意呢?” 陆闻州侧眸看他一眼,声音淬了冰似的冷,“不愿意,那说明她还没认清现实。用点特殊手段,直到她愿意为止。” 梁秘书惊了瞬,颔首,“明白。” 陆闻州脸色阴冷,把褶皱的衬衫袖口别好,走进电梯。 想着一会儿温辞出了气后,心情或许会好点,他心情也不自觉愉悦起来,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电梯门砰的一声被阖上。 何书意躲在墙角,用力捂着唇,才勉强压抑住歇斯底里的痛哭声。 “不愿意,那说明她还没认清形势……” “用点特殊手段,直到她愿意为之……” “……” 男人刚刚那些话犹如锋利的刀剑刺在她心口,痛不欲生。 她敢肯定,这个特殊手段,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他真是宠温辞啊。 为了她让她开心,不惜碾碎她的一切。 可,她那么爱她,不比温辞少半分,他难道看不见吗? 是,她是她养的情人。 可有哪个情人还负责给他放洗澡水,给他做饭,为了哄他开心脸都不要了……像个婊子一样学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只需要躺在床上就好了! 而他呢? 却这样对她…… 温柔刀,真是刀刀致命。 何书意笑自己痴傻。 手中的药袋子应声落地…… 那是她要给陆闻州送的擦伤药膏,刚刚他揍那个男人的时候,手受伤了…… 何书意死死盯着滚落在地上的药瓶,委屈的眼睛猩红。 她好不甘心! …… 楼下,内场。 陆闻州在餐饮区找到温辞,看到姑娘心情恹恹的坐在那儿,他心口一悸,一时间自责不已。 他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这么长时间。 “小辞。” 他提步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抱歉,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等了这么久。” 温辞恍惚回过神。 听着这温柔缱绻的低哄声,并没有觉得心暖,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皱眉挣开他的手,那上面沾着何书意身上的味道,跟倒刺似的割着她。 “没事。”她冷淡一笑。 陆闻州面色微滞,掌心的空落,让他觉得心里仿佛都空了。 再感觉不出姑娘是真生气了,那他就白活了。 他抿唇,起身绕过圆桌,坐在她身旁,把人搂进怀里,似是无奈叹了口气,低低的在她耳边说,“别生气,离开这么久,的确是去安排了点事儿,耽误了……”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 温辞脸颊热的慌,皱眉去推他。 明明是去陪何书意了,却还在撒谎! 温辞眼睛发红,推着他肩膀,偏过头说,“陆闻州,你走开,别烦我!你爱跟谁应酬,爱去哪忙,随你的便!” 这话落在陆闻州耳朵里,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她许久都没这样跟他耍过小脾气了。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凑近亲了亲她脸颊,温声解释道,“我刚刚去找了何书意,她答应跟你道歉。有梁秘书陪着,不相信你可以问他。我知道你这两天因为何书意的事情生闷气,之后,你让她如何道歉,她就如何,好不好?” 温辞讶异。 没想到陆闻州真的舍得让何书意任由她发威发怒。 是为了弥补她? 温辞心中五味杂陈,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一个画面……陆闻州为了维护何书意的体面,不顾一切的揍那个男人。 他对何书意真是掏心掏肺的爱啊。 可对她呢? 虚与委蛇,纯纯糊弄,用一个虚伪的道歉,就把她受过的委屈、受过的苦都翻篇…… 温辞苦笑了声。 陆闻州笑着捏了下她秀气的鼻子,“消消气,嗯?” 这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温辞回了点神,涩声说,“有事儿,我先回一下消息。” 恰好不想跟他继续掰扯,于是直接拿过手机坐在一旁。 看到消息。 她手指一僵,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 何书意:【刚刚在门口看的爽吗?看到闻州哥为了维护我,不顾一切的揍那个男人,心里不是滋味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闻州哥现在肯定骗你说是去找我说道歉的事。】 温辞小脸一白,倏的握紧了手机。 何书意:【你还真信了啊?真是可笑,他也就是糊弄糊弄你!他那会儿还细心帮我上药呢,怎么可能会舍得我被欺负。】 【真是个不长记性的蠢货,怪不得闻州哥说你没趣儿呢。】 【……】 温辞眼眶酸涨,万分屈辱的咬着牙关。 原来如此,陆闻州是心知她性子软,一直以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声张,所以跟何书意合起火来一起骗她。 可他知不知道,以前,她只是不想让他操心太多,才独自咽下那些怨气的! 他可真是会伤她的心…… 温辞压着眼角的涩意,发了句:【你别高兴太早!】 何书意:【你什么意思?温辞,你要干什么?你给我说话!】 温辞按了静音,没再管她。 陆闻州看着她一直回消息,有些狐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一条新闻罢了,疯狗乱咬人。”温辞面色冷淡,把手机放在桌上,侧首看向陆闻州,笑问,“你要是这件事的被害者,你会怎么做?” 陆闻州不疑有他,思索了下,说,“当然是报复回去,总不能白白受伤。” “说得对。”温辞挑眉,目光森冷,忽然说道,“你刚刚说让何书意给我道歉,还说,我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那现在让她过来吧!” 第122章 虐爽反转:彻底激怒,要虐翻陆何 陆闻州一怔,“现在?” 温辞把他眼中的犹豫不忍看的一清二楚,心头猝不及防抽痛了下。 果然如此啊,他就是在骗她! 温辞压抑着心口汹涌的酸楚,“对,就现在,怎么,你说话不算数吗?” 陆闻州眸光一闪,微微蹙眉,“怎么会?” 他握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就让她过来。” 他刚刚只是担心温辞这会儿太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不过,她既然乐意,那她开心就好了。 烂摊子,他来收拾。 温辞嫌恶收回自己的手,没再看他一眼,冷声说了句,“那你现在就让她过来。” …… 何书意是十分钟后过来的,满眼的委屈快要溢出来。 她没想到陆闻州真的说到做到,这样薄情。 当看到他身旁的温辞平静坐在那, 何书意眼里的嫉恨再也隐忍不住的迸射出来,恨不得撕烂了她。 温辞冷睨她一眼,“何小姐,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陆闻州屈指有规律的轻敲着桌面,面色冷硬,倏尔轻扫了她一眼,戾气骇人。 何书意难堪的咬着牙,低垂下头,“抱歉,温经理,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传播虚假言论,让你蒙羞了。” 温辞冷声打断她的话,欲笑不笑的盯着她,“你说的话,只是你以为,其他人可不这样想,网友也不会这样想……” 何书意心口突的打了个咯噔,惊恐的看向温辞,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亲口说跟我道歉,我让你干什么,你就会干什么吗?”温辞起身走近她,笑了下,“正好现在众多媒体都在,人也不少,你就亲口承认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儿,然后,跟我道歉!” 轰! 何书意瞳孔震颤,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凉水,浑身冰冷的要命。 开什么玩笑,出席拍卖会的媒体、人,都是京市排得上号,有头有脸的。 她当众澄清,这跟被扒光了,站在镁光灯下任人拍摄,有什么区别。 羞耻不堪。 温辞是要整死她吗? 何书意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这儿的骚动,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众多人围观。 看到何书意时,那眼神像是看到了过街老鼠,忍不住讽刺: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最近网上的红人啊,脸皮真是够厚的!不要脸的挑拨陆总和陆夫人的关系。” “何止是不要脸,那压根是没脸没皮。” “可我怎么见最近网上,还在说她无辜呢?” “还能因为什么,受不住网友喷她,找的水军呗!真是下作!” “……” 一句句话脏水似的泼了过来, 何书意一脸菜色,低着头,内唇都要嚼烂了,可那双眼确依旧是满满的嫉恨和不甘。 温辞冷笑。 这点屈辱就受不了了? 这点谩骂就受不了了? 这才只是开始呢! 何书意被她那一声轻笑瘆的脊背瑟缩。 她抬眸央求般看着男人,千言万语都凝结在这个眼神里了…… 温辞眸光一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也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心口蓦的疼了下。 男人面色深沉,垂在身侧的拳紧紧攥着,隔着距离跟何书意对视一眼。 是舍不得吗? 也是,何书意受了点小伤口,他都心疼的给她上药,哪舍得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呢? “小辞……”陆闻州目光沉沉,忽然伸手去碰她的手。 明显是要求情。 温辞当即红了眼,甩开他的手,苦笑了声,“怎么,不愿意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哗然。 几个富太太见状,悄悄议论起来,“陆总怎么回事,不帮老婆,帮何书意,天哪。” 有个人哼笑了声,说,“还能怎么回事,网上的事是假的,你们看不见温辞那副对何书意颐指气使的模样啊,陆总那是忍受不了了!” 话音落下,周围人仿佛窥破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 “是啊,看起来,温辞的确有些嚣张跋扈,她背地里不会真的欺负何书意吧?” “说不定呢!你看不到连陆总都忍受不了她了?” “……” 几句话,峰回路转。 温辞瞬间就成了万夫所指的罪人。 媒体怎么会放过这样炸裂的事件? 纷纷举起相机狂拍! 何书意暗自勾起了唇角,心中嗤笑了声,看向温辞的眼里满是不屑。 她就知道,依温辞的性子,一定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到时候,陆闻州心里一定不满。 而且,他们总归是在一起四个月,他不会对她那么狠心,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子上,出丑。 听着那些刺耳的蛐蛐声儿,温辞气的眼睛都红了,毫无尊严可言。 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从没那一刻,让她觉得这样悲戚。 他舍不得何书意出丑,于是就骗她,让她出丑吗?把她推向风口浪尖吗? 恍然间,她想到了以前的陆闻州, 那时候,他绝不会舍得她在外面面前受一点委屈, 有人在背地里蛐蛐她,他都要拎着那人跟她道歉。 如今,她被推到风口浪尖,遭人谩骂。 他为了维护何书意,冷眼旁观。 温辞苦笑,眼泪不自禁往下流。 她抬手用力擦去。 那一刹那,猩红的眼里,划过一层阴冷的光。 周围人见状,啧啧道,“还哭呢,卖惨呢吧!” “谁说不是呢,觉得落下风了,就开始卖惨,真有意思。” “……” 何书意见状,压着嘴角,无辜的说了句,“大家别这么说,温经理是无辜的……” 这话说的,再配上她委屈小表情,就好像温辞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你别哭,我们都长着眼睛呢!” “是啊,温辞要是做错了事儿,她就得跟你道歉!你不用维护她。” “……” 何书意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嗯了声。 接着,她大着胆子走向温辞,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手,弱弱的说,“温经理,对不起,到此为止吧……” 说着,她低头委屈的哽咽了声,“你要是还不满意,我背地里再跟你道歉……” 那模样,真像是一朵坚韧不拔的小白花。 周围的人见状,愈发替她打抱不平,“这明显就是温辞的不对,什么人吧,都是女生,有没有点同理心。” “就是。” “……” 温辞面色淬了冰似的冷,厌恶的抽了抽自己的手,“何书意,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何书意低低一笑,忽然凑到她耳边,无比阴毒的说,“我那会儿就不该心慈手软,我应该让那个男人直接把你绑了,强了你,然后再录几个小视频发网上,让你火一把!” 轰! 温辞眸光一硬,肩膀都在隐隐发颤,忍无可忍一脚把何书意踹翻在地。 “啊……” 何书意痛呼了声,脸色惨白,弱弱看着温辞,哽咽道,“温经理,对不起,我……我不该那样说……” 温辞知道何书意在故意激怒她,可她压根不想管那么多,这种贱人,不打留着过年? “你都说是你的错了,那还哭什么?” 何书意一噎,一时间找不到话来找补,委屈的哽咽了声。 一旁有个太太,不忍心的把她扶了起来,“没事儿吧?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有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不满的呵斥温辞,“温经理,你确实优秀,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尤其都还是女人,你简直太没人性了——” 温辞脸色一白,倏的捏紧了拳头。 而何书意却开心坏了…… 第123章 最后一次 陆闻州侧首冷冷扫向那人,冰冷如刃。 霎时间,鸦雀无声。 那人忙低下头,灰溜溜的躲在人群里。 温辞错愕,口中回怼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闻州收回视线,提步走近她,伸手去握她垂在身侧紧攥的手。 “你走开!” 温辞身子一僵,像是碰到了脏东西,直接用力甩开,试图从兜里去拿手机。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不堪入目,没脸没皮! 陆闻州对她这样无情, 她也没必要给他留有余地。 就在她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落下,把她抱进怀里,眼里满是心疼,“傻姑娘,这么不信任我吗?” 温辞眼睛通红,喉咙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她用力推他。 陆闻州轻叹了口气,牢牢握着她的手,“我刚想说,你的惩罚太轻了,远远不够!” 温辞怔了瞬。 何书意如遭雷劈,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闻……陆总……你……” 陆闻州冷冷睨着她,“何小姐,你一而再算计我夫人,挑拨我和我夫人的感情,而我夫人念在旧情,依旧留了一分余地,而你呢?还是给她泼脏水!”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炸了锅似的开始议论非非。 “我就说,温辞怎么可能做那种跌份的事儿呢?何书意还是太不要脸了!满心算计,这么这么阴毒呢,这种方法都用的出来!” “都是女人,这个何书意这真是一点同理心都没有,亏温辞还关照她。” “……” 何书意痛苦皱眉,不停摇着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听得见。 她又弱弱看向陆闻州,委屈咬唇,“陆总……” 陆闻州冷眸看向她,“我夫人善良,没狠下心,可我这个做丈夫的,觉得太委屈了她,太便宜你了。” “这样,从此以后,京市娱乐圈再不会有你的位置。” 言下之意,就是要让何书意彻底在京市没了立足之地,摧毁她这些年打拼的一切。 温辞木讷。 何书意脸色惨白,满目疮痍看着男人……他让她给温辞道歉还不够,还要让她一无所有吗?! 陆闻州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不远处某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那人正是何书意经纪公司的老总。 “张总,一会儿麻烦你跟何书意走一下解约。” 陆闻州的投资横跨大多产业,这个叫赵总的压根不敢反驳,堆着笑脸连应下,“好的,陆总,我一会儿就吩咐人去办。就麻烦何小姐有时间来公司,收拾一下她的东西。” 一瞬间,何书意彻底绝望,像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温辞木讷,没想到陆闻州竟然来真的…… 陆闻州收回视线,搂着她冲众人说,“我相信大家刚刚都看到了,清者自清,以后,我不想再从任何人口中,任何媒体的爆料中,看到有关我夫人的负面言论。” “不然,我一定追责到底。” 语气冷沉而坚决。 周围人霎时间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反驳。 毕竟陆闻州是谁啊? 那可是京市首屈一指的金融巨擎,谁都惹不起。 几个太太忍不住感慨,“陆总护妻狂魔啊,亲自为老婆出气。” “可不,整个京市找不到第二个了。” “……” 温辞听了,死死咬着唇瓣,很疼,但也让她清醒。 曾经,陆闻州也是这样护她,义无反顾,不顾一切,哪怕得罪了甲方,都要替她出气,不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 如今,她比谁都清楚。 陆闻州这样做,无非是障眼法。 是给旁人看的。 不能信的。 温辞艰涩吸了口气,心力交瘁,早已没力气跟这些人论个是非黑白。 无所谓了。 周围的人没一会儿就散了。 何书意也被人拉走。 陆闻州见怀里的人恹恹的,心都疼了,手臂圈着她纤瘦的腰身,“心情有没有好点?如果觉得还不够,那就再让她过来,你想怎样都行。” 温辞敛了神,听到这话,心里苦涩的想,让何书意受这么大的委屈,他真的舍得? 她抬眸定定看着男人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 如果没经历过他出轨,她真就被他的伪善欺骗了…… “我有点累。” 她推开他,朝休息区走。 陆闻州失落的蜷紧掌心,一秒的功夫,又贪恋的去抓她的手。 温辞不着痕迹躲开,走了。 陆闻州心沉了沉,看着姑娘离开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压在心头,闷的他喘不过气。 从前,温辞即便是生气,也不会对他这么冷淡…… 他心知她这会儿心里不好受,尤其是看到她失落的模样,别提多后悔没让那些蛐蛐她的人付出代价。 他沉眸,戾气迫人,侧首给不远处的梁秘书递了个眼神。 后者立刻会意,去办事。 陆闻州收回视线,目光锁住姑娘纤瘦的背影,提步追了上去。 经今天这一闹,他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当初和何书意在一起究竟是多么荒唐的一件事。 好在,借此机会,让何书意退圈,他正好安排她永远离开京市。 以后,他会跟温辞好好过日子。 身后。 两人都没注意到一道硬挺如松的身形。 傅寒声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孙楠走过来,无奈看他一眼,直接点破,“别看了,也别自以为是,人家压根不需要你,陆闻州会护着她。” 傅寒声眸光一硬,阴恻恻的,“谁说我要过去了?” 他定定看了眼陆闻州和温辞牵手离开的背影,眸色沉了沉,不愿再多看,转身阔步离开。 孙楠啧了声,“傅寒声,印象里,你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啊,怎么在这种事儿,就控制不住呢?” 傅寒声薄唇紧抿,一言未发,走到露台点了根烟抽。 烟雾缭绕间,他思绪也变得纷乱。 是啊,为什么优柔寡断。 大概就是每次快要放弃的时候,又得到了点微乎其微的希望。 一个笑容。 一句缥缈的下次见。 …… 傅寒声扯了下唇角,满眼的落寞。 孙楠说的不错,他那会儿确实想过去帮温辞一把。 控制不住。 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看不得她掉眼泪,看不得她被人评头论足……看不得她委屈。 孙楠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心看他越陷越深。 趁还没陷进去,及时抽身最好不过。 “我跟温辞合作三四年了,她跟陆闻州关系很好,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坚韧,他们在一起挺过了创业那段最艰难的时间,你……”孙楠看着他,最后没忍心伤他,只是说了句,“校园到婚纱的爱情,不是说说而已。大家对温辞和陆闻州的评价,也不是空穴来风。” 傅寒声重重抽了口烟,齿关磕在烟蒂,眸色比窗外的夜色都要深沉。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些事还得他自己想清楚。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后来者居上。 有志者事竟成,可这个‘事’,不包括爱情。 傅寒声沉默不语,漆黑的眸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方远过来的时候,看到傅寒声颓靡的模样,心惊了下。 傅寒声对外从来是雷厉风行,冷静自持,好像什么事儿都不会让他乱了阵脚。 今天…… 方远隐隐猜到什么,不禁惋惜一声。 “什么事,说。”傅寒声蹙眉。 方远回过神,走过去,严肃道,“傅总,您让我查何书意怎么从402出来了,但是监控……” 傅寒声拧眉,指腹捻灭了烟,扔进垃圾桶里,“说。” “监控室被断电了,中间有半个多小时的内容不了了之,402那个男人也不知所踪。”方远自顾自的分析道,“还有,不久之前在您换衣室那件事,我去查监控的时候,发现监控也被删了。” “这两件事都事关何书意,我觉得,她背后一定有人帮她,而且那个人说不定还是个黑客高手,不然,她不会这么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被人查到。还有之后断电这件事……我觉得那个人大概今天也蒙混进来了。” “没想到这个何书意,背后的水还挺深,怪不得敢跟温辞硬刚呢。” 说完,他看向面色阴沉的男人,汗颜,“抱歉傅总,我瞎说的。” 傅寒声阴翳眯眸,声音淬了冰似的冷,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本想查到何书意在402留下的马脚,当作证据,让她吃点苦头。 没想到,她竟悄无声息的对监控下了手。 方远观察着男人的脸色,站在一旁的大气不敢出,只是低声提醒了句,“傅总,那边还有应酬……还有,拍卖会也快开始了。” 傅寒声思绪微敛,淡淡嗯声,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转身离开。 谁在背后帮何书意, 他自会查清楚。 就当……是帮温辞最后一次吧。 第124章 鱼死网破,谁不会啊! 这边。 陆闻州追上温辞,牢牢握住她的手,不准她离开。 他怜惜的抚摸她鬓角,“怎么了?刚刚那些对你指手画脚的人,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让我家小辞受委屈。” 极尽缱绻的话,温辞听了,眼里却满是痛苦。 伤他最深的人,现在却冠冕堂皇的说着不让她受委屈的话。 多讽刺。 温辞拂开他的手,偏过头,没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苦涩道,“不用,我刚刚水喝多了,想上厕所,你别跟过来!” 说罢,她转身就走。 陆闻州手抓空,看着姑娘渐行渐远的背影,僵硬握拳。 …… 温辞魂不守舍走到洗手间,刚进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何书意。 明显是等候已久了。 没在外面,是在这儿等她呢? 温辞面色冷淡,懒得搭理她,径自走到洗手台前,洗手,补妆。 何书意见她如此从容淡定,不由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在大厅被众人谩骂的痛苦。 难堪的要命。 她何书意不算大富大贵,可也是在演艺生涯风光无限的人。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越想,胸口那股火就越旺。 “温辞,刚刚看到我被那些人讽刺看笑话,被陆闻州指责,你心里很爽吧?” 何书意环着手臂走过去,死死盯着她侧脸。 温辞古井无波,补完妆后,扬起一抹笑回她,“还可以。就是苦了你白白在京市打拼几年,好不容易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现在却前功尽弃了……” 这句话刀子似的直戳何书意的痛点, 她脸色蓦的变得铁青,死死攥着拳,“温辞!” 温辞唇角的笑意更甚了,无辜的看着她,“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到可以帮你一把,你也还算有点姿色,那些娱乐公司的老总最好你这一口了,需不需要我帮你牵线?” 何书意气的脸都绿了,温辞简直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磨。 “你给我住嘴!我才不需要呢!” 她疯了似的上前扇她的脸。 温辞哼了声,轻而易举攥住她的手用力甩开,冷笑,“不乐意啊?呵,还真给自己脸,都当三儿了,还给自己立碑坊。” 何书意被推的踉跄,猩红的眼盯着温辞,那眼神像是要扒了他的皮。 温辞懒得理会她,提上包,片刻不停的就要离开。 “温辞!你在得意什么?”何书意恨恨盯着她的背影,咬着牙关,冷冷嗤笑,“陆闻州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不想因为这些事儿,牵扯到公司的利益,才那样做的,不然,你以为你这个正宫娘娘还有脸呢?” “你现在也就这点价值了!” 温辞脚步一顿,灌了铅似的僵在那,一瞬间竟半步都挪不开了。 何书意看着自己刚刚划破的伤口,左右翻看,笑,“闻州也真是的,我的手就是擦破了点皮,他立马就让人给我送了药膏……” 闻言,温辞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只见那只原本白皙的掌心被划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是刚刚在大厅,何书意抓她的时候,故意弄伤的。 不算严重,但也不轻。 放在以前,她哪怕是指头划破了,陆闻州都能一眼注意到,心疼给她擦药。 如今,他明明牵过她的手,却当作没看到伤口似的,不闻不问,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而何书意,只是划破了点皮。 他就心疼了? 温辞心口猛的抽痛了下,苍白咬着唇。 何书意踩着高跟鞋袅袅娜娜走过来,轻蔑的眼神斜了她一眼,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那口气终于出了。 她笑了声,“温辞,别像只偷了腥的猫,占了点便宜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 她哼笑了声,傲气离开。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何书意身子一僵,惊愕回头看过去,盯着温辞手里握着的那部手机,那上面播放的,正是不久前在402的一幕。 她缩的沙发里狼狈不堪,衣衫不整。 陆闻州替她出气揍那个男人。 …… 如果爆料出去,外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被强了! 温辞竟然拍了视频! 何书意气的肩膀发抖,不管不顾冲过去抢手机,“温辞,你把手机给我!别放了!” “凭什么?”温辞侧身躲开,看着她,右手晃了晃手机,无辜的说,“娱乐圈新晋小花和野男人苟且,这么炸裂的视频,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呢?” “卖给狗仔,说不定我还能发一笔呢!” 杀人诛心,大抵如此了。 如果视频发出去,那她算是彻底完蛋了,这比以往任何一件事都难堪。 何书意万分屈辱的咬着唇瓣,脸色白的厉害,忽然道,“温辞,你别忘了,视频里还有陆闻州,你如果把视频发出去了,那他也完蛋了,你跟他是一体的,他出事,你也好不到哪去!” 她试图威胁。 恶狠狠的。 “你不是最在意你家人了吗?如果你奶奶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气死啊?我听说她有心脏病呢!” 闻言,温辞眼里阴翳乍泄。 她眯了眯眸,提步走近她。 莫名的,何书意心里胆寒,却还是迎着头皮跟她对视,讥诮道,“如果有你奶奶作陪,那我出点事儿,也没什么……” 她拿准了温辞担心家人,不敢把视频传出去。 温辞呵笑了声,笑意却不打眼底,冷冷看着她,“何书意,你觉得,陆闻州会承认吗?他啊,只会以保护女性的名义,洗脱自己的罪名……” “到时候,网友只会觉得他人好。” “而你的结局,就不止是遭受争议和谩骂这么简单了……你的家人,不知道到时候心理能不能承受的住!” 她把她讽刺的话通通还了回去。 何书意唇角的笑意彻底僵住,心沉进了深渊里。 渐渐的,她身体不受控的轻颤。 因为她知道,温辞说的都是真的。 陆闻州不会舍大保小…… 如果丑闻暴露。 那何凤华一定会受不了,她现在还在医院治病,不能受任何打击了。 温辞看着她脸色一寸寸惨白下去,惊慌,绝望…… 真是有意思。 原来,她也知道害怕啊! 她心里嗤笑了声,转身欲要离开。 何书意面色苍白,慌忙握住她的手,“温辞,你等等……” 温辞好看的眉宇轻挑,好整以暇等着她后话。 何书意屈辱的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底下,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真是让人稀奇呢。 “我,我求你,你能不能别把视频发出去?” “求你了……” “我真的错了……求你了……” 何书意泪光潺潺的望着她,可怜极了。 而温辞心里却半分波澜都没有,因为她知道,那是鳄鱼的眼泪。 “哦?你就是这样求人的吗?” 闻言,何书意心口一颤,僵硬了好几秒,她弯下腰,九十度鞠躬道歉,诚诚恳恳,她是真的怕温辞把视频发出去了。 “求你了,别把视频发出去,我们都是上有老的人,不想让家人受到影响……” “只要你答应我,你让我澄清什么都可以,让我滚出娱乐圈也可以……” “……”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温辞目光幽深,静静听完,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嗯,态度还算诚恳。” 何书意以为她答应了,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谢谢,我——” 话未说完,温辞就冷笑着打断她的话,“谁说我答应答应你了,我只是觉得你冲我点头哈腰的模样,还算入我眼。” 何书意脸上的笑容冷僵,眼睛猩红,“所以,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跟你道歉了,你还是要把视频发出去?” “温辞,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温辞讥诮一笑,漠然推开她的手。 有些人就是这样, 伤别人的时候心高气傲。 轮到自己, 就这点肚量和胆子了。 温辞冷笑了声,“远不及你狼心狗肺!” “以后,你招惹我一下,我就发几十秒的视频……” 何书意红着眼抬眸,死死攥着拳。 温辞歪头无辜一笑,“所以啊,你以后最好别在我面前晃悠恶心我。” “不然,我不开心,说不定就会做点什么事儿……” 她点到即止,冷睨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门开了又阖,卷进来一阵冷风。 明明室内温度正好,可何书意却冷的发瑟,面无血色。 几秒后。 她忽然疯了一般的砸了手里的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恨声,“温辞……你真狠啊……” 她都那么求她了,跟个畜生似的,就差给她下跪了! 而她自始至终都是在耍她! 何书意一口后槽牙都要嚼烂了,闭眼隐忍着,额角青筋暴跳。 过了好一会儿,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抬手整理了下头发,眼里冷意瘆人。 温辞,你给我等着! 鱼死网破,谁不会啊!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抹阴翳的暗芒。 第125章 怀孕了 温辞走出洗手间,脸上强撑着的镇定,渐渐松垮下来。 她撑着墙缓了一会,看着右手掌心那几道狰狞的红痕,心里头酸楚的要命。 其实,从头到尾,陆闻州才是最心狠薄情的那个人。 温辞苦笑了声,湿了眼眶。 现在,她手里捏着这个视频,是她最后的保身符了。 剩下这不多的日子,何书意顾忌这个视频,不敢再在她面前作妖。 温辞深呼了口气,终于好受了点。 不成想。 一抬眼。 她就看到在廊道尽头耐心等着她的陆闻州。 男人慵懒靠在墙面上,矜贵冷傲,特别惹眼, 跟的多年前那个下课等她的少年如出一辙。 温辞不由恍惚了一瞬,眼眶酸酸涨涨。 岁月好像格外偏爱他,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有的,只是愈发成熟英俊的气质。 衬得她这个在一地鸡毛的婚姻磋磨的女人,憔悴,又沧桑。 早已没了当初那股鲜活灵动。 所以,他怎么会一直心动呢? 年轻的,美丽的,妖娆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 没了何书意,他也会找别人。 可这十年,对他来说真的只是过眼云烟吗? 她不顾一切陪他吃苦创业,苦心操持这个家,他也视而不见吗? 温辞苦涩咬着下唇,用力掐着掌心。 她实在不想面对他,准备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不远处,陆闻州似是心有灵犀般看了过来,冷峻的眉眼倏然扬起笑,过分好看。 他阔步朝她走来,忧心问了句,“不舒服吗?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温辞脚步一顿,僵硬解释,“可能是吃坏肚子了,胃不好受,吐了,费了点时间。”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可陆闻州脸色却沉了下来,眉心忧心的紧蹙,“餐饮区的水果和餐食都是现做的,食品也是有品质的,怎么会——” 他目光错愕又讶异。 忽然,一抹惊喜跃然浮上瞳孔。 他激动的握住温辞的手,因为惊喜,声音克制不住发颤,“小辞,你不会是——” 温辞心脏重重一跳,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不是,怎么会?我这个月来例假了。” 温辞按捺着躁动的情绪,“可能是吃的太杂了,胃受不了。” 陆闻州面色微滞,眼里划过一抹失落。 他跟温辞一直想要个孩子。 但这个愿望却迟迟未达成, 刚刚那一刹那,他真以为他们要得偿所愿了。 轻叹了口气, 他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的腰身,“没事,没有孩子也无妨,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温辞心口一悸,酸楚汹涌。 从前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如今,这颗心早就麻木了。 先不说,她刚刚说吐了,这个月来了例假,都只是骗他。 就说,她几年前伤了小腹,医生说她这辈子都不能孕育。 最重要的,她马上要离开了…… 孩子? 让何书意去给他生吧! 温辞面色憔悴苍白,想起往事,实在难受。 忽然,她的右手腕被男人握住。 “你干嘛……”温辞此刻思绪纷乱,刚打算抽回手,就感觉到掌心落下一片冰凉。 是药膏。 温辞一怔。 陆闻州温柔细心的帮她擦好药,又掏出无菌敷贴帮她贴好,“刚刚趁你去卫生间的功夫,给你买了药膏。” “这些天你一个人住,千万别碰生水,按时服药,知道吗?” 他目光深深看着她,笑,“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好好上药,我可就赖在家里了。” 温辞目光一颤,蹙了蹙眉,抽回自己的手,暗暗说了句不用你管。 陆闻州没听到,自顾自拉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揉了揉她脑袋说,“我去给你接杯热水,乖乖等我。” 温辞低下头,没说话,心中跟翻倒了的五味瓶似的,难受极了。 有时候,她真想撕破他伪善的面具。 忽然,放在腿边的手机震了下。 温辞想不看见都难,顷刻间,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到处戳刺,痛不欲生。 何书意:【二手货用的还那么开心,那是闻州哥给我买的擦伤药,顺手给你带的。】 【原来温经理这么好哄啊,别人给你一巴掌,回头喂你一颗糖,你都能笑着接受。哦不,那还是颗过期糖,别人不要的东西。】 【贱这个字,温经理演绎的淋漓尽致,我真是刮目相看。】 【……】 温辞苍白抿唇,自虐一般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浑身冷极了,胃也隐隐作痛。 啪! 手机掉在了地上。 温辞痛苦的弓下身,手捂着胃部,面无血色。 此刻,掌心包扎的无菌敷贴是那么刺眼, 跟羞辱她没什么两样。 温辞红着眼,感觉不到痛似的,直接把掌心上的敷贴撕了下来,伤口二次扯开,血不簌簌往外冒。 却丝毫抵不过心里的痛楚。 泪水不知什么模糊了眼睛,掉在地上,就如同她掏心掏肺的那十年,她引以为傲的骄傲,碎的稀巴烂。 被她最爱的人,亲手碾碎。 温辞一遍遍的用力擦掉。 她想不明白,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人心为什么这么善变。 记得大学舍友过生日,明明是开心的一天, 可晚上回到宿舍,她委屈的崩溃大哭。 她男朋友过生日时,她提前几个月给他准备礼物,飞船模型,特别难拼,每一块小积木都包含着她对他的爱意。 可她男朋友,在她生日当天才想起来,匆匆给她买了个品牌包糊弄她。 衬的她对这段感情的认真,就像个笑话。 更可笑的,那个包,是他二手买的假货…… 折辱人都不是这样折辱的。 她当时哭着跟她说,“要是这世界上的男人有陆闻州一半的好就好了,小辞,陆闻州怎么对你那么好啊……” 当时,她听完,除了唏嘘,就是感慨自己太幸运了。 幸运自己第一段恋爱,就碰到了陆闻州。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陆闻州会给她安排好一切。 他也从不会胡弄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一片赤诚。 如今, 她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被人当作傻子一样糊弄。 报应。 飞蛾扑火的报应。 温辞苦涩的想,眼泪湿了一片。 不远处,何书意看到温辞这副模样,冷冷勾起唇角。 这才只是开始, 她就受不了了? 何书意冷哼一声,眼神出奇的冷,转身离开。 所以,她没看到温辞捡起手机时,眼里那一抹痛恨的决绝。 第126章 (大高潮)曝光丑闻,温辞撕破脸 陆闻州回来的时候,温辞已经整理好心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正静静坐在那儿,低头摆弄着手机。 见状,陆闻州担心坏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把水杯递给她,忧心的说,“要不去医院看看吧,难受别撑着……” 温辞小脸冷淡,不动声色把手机放在包里。 陆闻州顿了下,注意到她流血的掌心时,眉心突的一跳,忙抓住她的右手腕,蹙眉,“小辞,你怎么把敷贴扒了?” “流了这么多血……” 男人侧脸紧绷,又气又无奈,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伸手去翻找医药袋里的棉签,蹲下身帮她擦。 “是贴的不舒服吗?怎么不跟我说……” 温辞目光一颤,恍惚看着他担心她的模样, 脑海里不自觉掠过刚刚何书意给她发的那几条消息,心口钝痛。 可笑他明明是给何书意买药,顺便捎一份糊弄她。 现在却装的这么深情款款…… 温辞自嘲般扯了扯唇角,抽回自己的手,“贴着碍眼,也不舒服,不想贴,就扔了。” 闻言,陆闻州动作一顿。 短短几个字眼,好似一记重锤,砸的他心口生疼。 他痛苦皱眉,错愕看着她。 那药膏是他挤时间去买的,特意挑的她平时喜欢用的一款,费心费力。 到头来却落了这么一句吃力不讨好的话。 说不难受是假的。 温辞以前可从不会对他这样寡淡薄情。 他哪怕摘一朵玫瑰花送她,她都能开心好半天…… 看着男人失落颓丧的模样,温辞心里不禁冷笑。 原来,他也知道难受啊。 他也能体会到那种被泼冷水的滋味啊。 可,他就是这样对她的啊…… 有过之无不及。 陆闻州脸色阴沉,眼尾的青色血管隐忍的凸显。 周遭的空气一时间仿佛都停滞。 气氛剑拔弩张。 温辞深吸了口气,一点都不想管他心里到底舒不舒服,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男人温热的大手握住她手腕。 陆闻州目光晦涩,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不喜欢、不舒服,那就换一个,一会儿我去重新去买,好不好?别生气……” 他仰头看着她,卑微又小心。 温辞眸光一颤,脸上有片刻的怔愣。 某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因为她心知陆闻州骄傲的性子…… 陆闻州直起身,疼惜的摸了摸她侧脸,把几缕碎发别在耳后,目光很深,“你胃不舒服,先坐下喝点热水休息会儿,我一会儿去重新买。” 他力道轻柔握着她的手,“你指责我骂我都行,是我没做好,你别自己憋着生闷气……” 温辞呼吸一窒,下意识后退躲开他,心里苦涩的发紧—— “原来温经理这么好哄啊,别人给你一巴掌,回头喂你一颗糖,你都能笑着接受。哦不,那还是颗过期糖,别人不要的东西。” “贱这个字,温经理演绎的淋漓尽致,我真是刮目相看。” “……” 何书意的话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 温辞苍白抿唇,右手隔着包握紧里面的手机,那段视频她已经处理好了,一经发布,绝对会掀起风浪。 这次,她可不会留丝毫的情面了! “不需要。”她推着他的手,声音冷沉。 “是不是胃难受了?” 陆闻州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惴惴不安。 还想说些什么时。 身后传来一道打趣的女声,“陆总真是心疼夫人呢。” 是周太太,温辞在太太圈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陆闻州礼貌颔首,语气不冷不热,“周太太。” 周太太笑着走过来,挽住温辞的手臂,冲陆闻州说,“陆总安心去买药吧,我陪着温辞就好。” 温辞眸光一闪,想着还有正事要做,陆闻州在身边确实不方便,忙道,“好啊。” 说完,又觉得不太妥。 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袖,佯装委屈,“我手疼……这儿有周夫人陪我,你放心吧。” 陆闻州眉宇微凝,有点不放心,他原本计划让梁秘书去出去买药的。 可眼下姑娘娇嗔又委屈的模样,实在让人心软…… 他无奈一笑,“好吧,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嗯。” 周太太见两人明目张胆的撒狗粮,忍俊不禁,“哎呀,陆总你就放心吧。陆夫人一个人待着多闷啊,那边有牌局,我带她过去玩玩,解解闷儿。” 陆闻州颔首,“麻烦周夫人了。” 他定定看了眼温辞,转身离开。 身后。 温辞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刚刚伪装的温情消失殆尽,眼里满是淡漠。 等他回来。 她要给他一份大惊喜。 “陆夫人,我们过去吧。”陆闻州一走,周夫人便迫不及待拉着她往前走,一边跟她吐槽刚刚在牌局发生的事儿,“你牌技好,一会儿可要教教我,你是不知道,刚刚李夫人赢了两局,瞧把她得意的!” “是吗,那一会儿我陪你。” 温辞附和笑了声,眉眼间却满是苦涩。 其实早几年她压根不会打牌, 之后为了给陆闻州拉拢人脉,打听风声, 即便不喜欢跟人社交,不喜欢打牌,她也逼着自己融进太太圈。 可到头来,自己费心费力为他所作的一切,竟比不上何书意在床上那些手段。 真讽刺啊。 温辞眨了下酸涨的眼眶,吞咽下喉咙里那股尖锐的涩意。 …… 这边。 何书意见温辞被人拉着走远,笑着走过去,翻找着她包,最后在隔层里找到手机。 她握在手里颠了颠,轻笑出声。 想害她。 再熬几年吧! 她把手机揣兜里,转身离开。 …… 温辞走到半路,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包落在凳子上了,脊背猛的一僵。 刚刚思绪全在陆闻州那儿,再加上周夫人拉着她走的急。 她完全忘记拿包了。 “怎么了?”周夫人狐疑回头。 温辞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我东西落在凳子上了,我回去取一下,马上回来。” “那我先过去,你一会儿直接来306。” “嗯。” 温辞原路返回,看到包还在凳子上放着,轻舒了口气。 她拉开包链检查。 看到夹在隔层里的手机丢了的时候,面色大变。 …… 何书意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四处观望没人。 她急不可耐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删除那些视频。 没了这些视频威胁,温辞就是个纸老虎。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滴答一声。 手机解锁。 何书意眼睛一亮,指腹划开页面。 正当她疑惑温辞手机怎么没设密码的时候, 屏幕上忽然蹦出几张图片。 【美女约吗?】 【哥哥很怜香惜玉的哦,价钱也绝对到位,随时联系我195……】 【图片】 男人赤身的恶臭模样映入眼帘, 何书意脸都绿了,死死掐着手机,恨不得捏碎了它。 “偷鸡不成啄把米,何书意,我该说你什么才好呢?” 温辞双手环臂,慵懒的靠在墙上,笑的轻蔑。 何书意脊背一僵,猩红着眼回头,恨恨盯着她,“你耍我?!” 温辞无辜的摊了摊手,“是你蠢……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加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卖一次,说不定能挣不少钱呢,你不是最在行了吗?” 听到这话,何书意气的脸都青了,胸口堵的慌,硬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警告过你,别惹我。”温辞勾起一抹笑,眼里却寒意凛凛,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好戏还在后头呢,何书意,你可得亲眼看着自己沦落,不然就没意思了。” 何书意气红了眼,肩膀都在发抖。 温辞冷笑了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贱人!贱人!贱人!” 何书意恨恨盯着她的背影,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没过几秒,又崩溃的靠在墙上抓耳挠腮的痛哭。 这次温辞是铁了心不让她好过了。 她该怎么办啊! 何书意面无血色,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无力的顺着墙滑倒在地上,破布似的。 第127章 (大高潮)惊险反转:一起完蛋 温辞信步朝包厢走去。 早之前,她就猜到何书意会偷手机,那她何不在她之前,先摆她一道? 温辞冷笑了声,掏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加密账号办理的如何了?】 之所以不用自己的账号,是担心被人查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不想让奶奶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 加密账号会省去很多麻烦。 【还得半个小时左右吧。】 温辞敛神:【好,麻烦你了。】 她心知办理私密账户不容易,而且半个小时而已,她有时间,等得起。 回到包厢。 周太太已经等待良久了,拉着她坐在旁边,嘴上打趣说,“这次我可是有尙方宝剑在手,你们谁都别想赢我!” 周围一片嬉笑。 “你啊你,就仗着温辞护你。” “可不是么,温辞,一会儿周太太赢了,你可得问她要钱!” “……” 周太太嗔她一眼,“你少贫嘴了。” 温辞忍俊不禁。 接下来,一轮牌局下来,周太太赢得盆满钵满。 温辞识人脸色,之后的两局故意放水,让李太太浅浅赢了点。 接牌的功夫。 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 陆闻州拿着药进来,看到温辞笑这般开心的模样,心里悸动的厉害。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把人按进怀里抱一抱。 “呦,陆总真是黏老婆,一会儿没见着,就想了?”太太们揶揄。 温辞心口一紧,抬眸看向门口,这才注意到陆闻州来了。 陆闻州关上门,笑着朝温辞走去,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坦然说,“没办法,我当心肝宠的人,怕一不留神,出了什么事儿,我找谁哭去?” 听到这话,太太们羡慕又感慨,“宠妻狂魔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啊。” “你确实得看好温辞,这么漂亮又有实力的姑娘,要是丢了,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回来了。” “可不是吗。” “……”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打趣是真的,羡慕也是真的。 温辞听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低头苦涩抿唇。 陆闻州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腰身,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当祖宗宠着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丢了她。” 温辞心口瑟缩,密密麻麻的酸楚。 记得过往无数次这样的场合, 陆闻州都是这般,明目张胆的宠她呵护她。 可如今,她却怎么都体会不到当初那种悸动了。 只剩下了强颜欢笑,“好了,大家别打趣了。” 她推了推陆闻州,低低的说,“东西放下,你出去吧。你在这儿,我们不方便。” 陆闻州笑了下,“行,悉听尊便。快九点了,拍卖会也马上开始了,这局结束,你来隔壁找我。” 耳鬓厮磨,以前最让她心动的亲昵,每每都被撩的面红耳赤, 可此刻她却只觉得恶心,一想到他也许跟何书意也这样恩爱,胃里止不住翻涌。 她庆幸自己化了妆,不然,脸色一定狼狈极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陆闻州摸了摸她脑袋,笑的宠溺,缓缓直起身,跟几位太太道别后,离开了包厢。 门轻轻阖上。 温辞这才觉得如释重负,借口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撑着洗手台,一阵干呕。 什么时候起,陆闻州的接触,已经让她心理排斥了。 明明以前,她最爱黏着他了,恨不得每时每刻跟他在一块…… 温辞面色苍白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狼狈。 憔悴。 …… 明明她才二十六岁,却好像精疲力竭了。 温辞苦笑了声,“陆闻州,我有给过你机会,是你没珍惜……”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他第一次夜不归宿那晚,她打趣跟他说,“你舍得我一个人在家?”说完,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没听出来,大概正搂着情人吧,搪塞她,“我晚点就回去,乖。” 电话挂了。 她那颗心也沉进了谷底。 那晚他依旧彻夜未归。 她同样一夜未眠,看着日落西沉,哭着想,那个惊艳了她整个青春岁月的男人,真的变了。 爱情,真的这般短暂。 转瞬即逝。 天亮,他带着她最爱吃的红豆糕回来,故作镇定撒谎,“项目出了点问题,回来晚怕打扰到你,就在公司睡了。” 她接过他递来的红豆糕,如同嚼蜡一把咀嚼着,没尝到一点甜味,苦的要命。 他一个集团大老板,需要忙到彻夜不归? 人心就是被一个个冰冷的谎言戳烂的。 …… 温辞眼眶酸涨,缓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洗手间。 背影都透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回到包厢,她跟周夫人打了声招呼,拿着包离开了。 拐过廊道,直奔古董行的后台。 加密账号已经弄好了。 还有一会儿拍卖会就开始了。 正好趁着中间这段时间,把视频排好,放在大屏幕上。 温辞紧攥着包,片刻不停的往前走。 忽然,眼前多了一道宽厚的身形,挡住她的去路。 “温小姐这是要去哪啊?” 男人玩味盯着她,朝她走近,侵略性极强。 温辞寒毛直竖,攥紧手里的包,拧眉,“何书意让你来找我麻烦,是吗?她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男人讥笑,“提钱就没意思了,我单纯爱慕温小姐,想跟温小姐聊聊天,希望温小姐上赏我个脸。” 温辞眯了眯眸,心里一阵恶寒。 在男人再度朝她走进时,朝他裆下猛踹一脚,转身就跑。 男人痛的哀嚎,跪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撑着身体恶狠狠的追上去。 温辞穿着高跟鞋,一点都不方便,最后索性甩了鞋子,光着脚跑。 可男人毕竟力气浑厚,轻而易举就追了上来。 近在咫尺。 “温小姐,我本想温柔点,不想来强的,是你逼我……” 男人咬牙切齿。 恨毒了。 刚刚那一脚,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温辞心惊胆战,脊背冷汗直冒,边跑,边颤抖着手去翻找包里的手机,想给陆闻州打电话。 他现在就在不远处。 除了他。 她想不到打给谁。 可她手在包里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手机。 瞬间,温辞像是被人浇了盆凉水似的,脸色惨白。 怎么会呢? 她明明把手机放兜里了? 难不成,是落在包厢了? 可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打开过包! 是谁拿走了她的手机! 周太太吗? 一时间,数百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划过,可她却抓不住一个。 就在她慌张无措之际, 男人追了上来,拽着她头发,一把摔在墙上,“臭娘们,敢踢老子!信不信老子废了你啊!” “啊……”温辞疼的痛呼。 男人目光阴翳,“你老实拿出手机,相安无事,你要是硬刚……那就别怪我!亡命徒,什么都做得出来。” “给不给?” 温辞脊背颤颤,眼睛红的要命。 她可真是小看了何书意那颗毒辣的心肠。 她攥着掌心,哑声说,“我给你,我给……” 男人直起身,冲她伸手,“算你有眼力见。” 温辞颤巍巍起身,把包递给他。 在男人扯开包链,翻找东西的时候。 她找准时机,不要命的往前跑。 看到前面有一排门。 她眼底燃起了希望,顾不得里面有没有人,自己这么贸然进去丢不丢人,直接硬闯了进去。 砰的一声! 门被推开。 煮茶器正咕嘟咕嘟的响。 看到眼前的一幕,温辞瞳孔震颤。 第128章 爽!狠狠虐渣 温辞一眼就看到正在坐在椅子上批阅文件的傅寒声,一时间,胸口那颗躁动的心好似得到了安抚。 “傅总……” 傅寒声见温辞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的,心口紧了紧。 就在这时,男人暴戾的声音响了起来。 “贱人,你敢骗老子!” 温辞大惊失色,慌忙走进房间。 傅寒声脸色一沉,阴翳起身,冷冷睨着正蛮横至极、拉扯温辞的男人。 “知道这是哪吗?” 闻声,男人猛的一僵,下意识循声看过去,注意到傅寒声时,脸色都白了几寸。 他虽然不认识傅寒声,可男人的浑然天成的气质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一般。 “你放开我!”温辞嫌恶的用力踹他一脚,躲在一旁,余痛未绝,她身子不住的发颤。 男人恶狠狠睨她一眼,警告之意满满。 这些小动作,傅寒声全都看在眼里,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翳,注意到姑娘脖颈上的猩红的掐痕时,他脑中仅存的那点理智,仿佛也彻底断了。 他似笑非笑睨着男人,步步逼近,“知道她是谁吗,你也敢欺负?” 男人一惊,脊背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是硬着头皮说,“她偷我东西,我气不过才找她算账的!” 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信念,他掏了根烟递给傅寒声,低低的说,“这女人不三不四,偷偷摸摸,你让她待在这儿,就是祸害,我现在就离开这儿,等拿走我的东西,就把她扔出去,省的给你添麻烦……” 傅寒声面上阴云密布,勾唇,声音淬了冰似的冷,“是吗?” 男人以为有望,“当然!” 话音未落,腹部一阵钝痛。 傅寒声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脸色阴沉的滴墨,扼住他的脖颈,冷冷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像是一条窒息的鲇鱼,脸色青得发黑,“那女人就是个祸害……” “嗯?”傅寒声加重力道,嗓音阴毒。 男人眼睛猩红,被掐的窒息,才恍然发觉什么,“我,我错了!我只是受人之托,想取走她的手机,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傅寒声眯眸,“谁?”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连见那人一面都没见过……我们都是发消息知会……都是听她说得做的……” “只是……只是消息发完就莫名其妙的被删了……不然……不然我一定给你看看……” 闻言,傅寒声眉眼间戾气更重了。 扼住男人的喉咙,一副要把他掐死的架势。 忽然,一只温软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别掐了,他会死的……” 温辞小脸苍白,双手发颤,握着他的手往外拉。 她倒不是怕这个人死了,她是怕他死了后,给傅寒声惹上一身腥。 腕上的温凉,让傅寒声理智稍稍收拢。 他蓦的松了力道,直起身。 温辞抓握着他的手腕,依旧心惊胆战。 傅寒声看了眼两人相交的手,克制收回视线,冷冷看向地上的男人,叫来保镖,“把他拖出去,居心叵测,偷了别人价值千万的东西,该怎么判,让警局定夺。” 烂在地上死鱼一般的男人,听到这话,当即红了眼,“我,我没有偷……明明是那个女人阴谋诡计……你凭什么……” 简直是倒反天罡! 傅寒声冷笑了声,“你没偷?有证据吗?” 男人哑然了瞬,“调监控!” “监控?”傅寒声目光寒浸浸的,“你已经销毁了证据,这么快就忘了?” 男人一噎,后知后觉,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你,你是傅寒声……你和她……你们……” “聒噪。” 傅寒声面上一闪而过的阴毒,给保镖递了个眼神。 后者当机立断,直接捂住男人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门阖上。 傅寒声收回视线,垂眸看着眼前依旧牢牢抓着他手腕的姑娘,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他从兜里拿出手帕,帮温辞擦脸上的灰痕。 “别怕。” 靠的太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脸上,温辞这才惊觉回神,触电一般躲开。 傅寒声动作一僵,眸色暗了暗。 温辞意识到自己反应唐突,僵硬解释道,“抱歉,我,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其实是不习惯和别的男人这样亲昵的接触。 而且,手帕这种东西,是贴身物品。 怎么能…… 温辞窘的低下头,“抱歉……” 傅寒声眸色晦暗,看到她如此排斥,心想,她大概是怕闹出误会吧。 可刚刚,明明是她主动央求他的。 刚刚抓着他手腕不放的,是她。 现在毫不留情挥开他的,也是她。 傅寒声攥紧手里的帕子,看着她恬静的侧脸,满腹的怨气和不甘,可最后还是没忍心说出冷话。 “没事。” 他沉眸,转身推门离开。 温辞心口一悸,下意识去拦他,慌张的解释道,“傅总,其实刚刚……” 回应她的是沉闷的关门声。 温辞一颗心仿佛也沉了下去。 空落落的。 自责,愧疚。 她懊恼抓了抓头发,自己怎么就那么无情无义呢,多让人心寒啊。 而且,傅寒声有女朋友,帮她又不是怀着别的心思。 人家都不别扭,她别扭什么劲儿。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 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傅寒声又折返回来了。 温辞目光一颤,心里难言的欢喜,连忙走过去,低声解释,“抱歉,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手帕这样的东西太私密了,我……” 越说越绕,温辞脸颊涨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傅寒声看着她焦急解释的模样,心里莫名愉悦。 所以,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在意的吧? 不是无所谓。 “没关系。”他叹息,似宠溺,似无奈,他也奇怪自己就这么被她三言两语给哄好了。 他把捡回来的高跟鞋递给她,俯身放在她脚边。 咫尺间。 姑娘白皙可爱的脚趾蜷缩。 跟她这个人一样。 白皙,敏感,容易脸红。 傅寒声脑海里转瞬即逝的靡靡之色。 他敛眸,伸手拿过一旁的毛巾,铺在地上,声音像含了一口热砂子似的沙哑。 “地上凉,你先踩着。” 第129章 禁忌沉沦:触碰!不一样的傅寒声 温辞惊讶他刚刚出去竟然是去捡她的高跟鞋,好一会儿没回过神,又或者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感谢为好。 她还以为,他生气离开了…… 看着地上那张毛巾,温辞心里暖洋洋的,可眼睛却不自觉红了。 记得以前高中上学的时候,冬天,那会儿教室还没有暖气,她体质寒,特别怕冷。 冷板凳坐一天,可不好受。 陆闻州就把衣服垫在凳子上让她坐。 她怎么好意思,而且班里这么多人看着,她死活不肯。 陆闻州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握着她的手帮她取暖,凑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我人都是你的,衣服当然也是你的,坐自己的衣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面红耳赤。 可后来结婚后,他再没那样关心过她。 记得很清楚,二月份,家里停电,房子里凉飕飕的。 她打电话给他,他似乎忘记她特别怕冷,只是淡淡的说,“一会儿就来电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或许正陪着何书意呢吧,毕竟刚在一起,郎情妾意的。 她不知道他真不明白还是跟她装糊涂。 她等的是他、他的关心,而不是什么时候来电。 温辞目光晦涩,这会儿听到傅寒声的关心,五味杂陈。 “不用,二十多岁的人了,没那么娇气。” 她以前确实挺娇气的,手冷,都要让陆闻州给她暖。 那时候他疼她。 可如今,没人疼她,她早就不知道娇气是什么东西了,也快忘记被心爱的人疼是什么滋味了。 温辞眼眶发热,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蹲下身穿上鞋子。 可傅寒声还是看到她眼中的失落,莫名让人心疼的厉害。 不知是什么作祟,他难以自控握住她的手腕,手臂勾住她的腿弯把人抱在怀里,一手捡起地上的高跟鞋。 温辞惊呼了声,慌忙搂住男人的脖颈,面红耳赤,“傅寒声,你……” 傅寒声把她放在沙发上坐着,俯身看着她,目光深沉而温柔。 “二十多岁怎么了,你该娇气。” 温辞目光一颤,心跳倏然落了一拍,忍不住红了眼睛,心底里酸酸涨涨。 小时候,爸妈离婚,把她丢给了奶奶,奶奶疼她,哪怕条件没多好,她也惯着她。 十七岁到二十六岁,陆闻州把她疼进了骨子里,一丝一毫的苦头都不让她受。 后来都变了。 奶奶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后者,是无心,又或许,是觉得无所谓。 如今,傅寒声是唯一一个,跟她说这种话的人。 温辞心暖的同时,又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涩声说,“谢谢,傅总在家,也一定是个暖心的人……” 说完,又觉得怪怪的。 温辞不自在的低下头。 傅寒声笑的意味深长,“没有。” 除了她,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殷勤。 温辞面色微滞。 还没细细揣摩这句话, 男人已然直起上身,说,“我去给你拿湿纸巾。” 温辞思绪被打断,慢半拍的说了声谢谢。 想到什么, 她后知后觉转身,看到玻璃里投映的自己时,目光一颤,直接嗅红了脸。 刚刚被那个男人欺负, 她脸上、胳膊上,腿上都沾着灰土…… 温辞羞窘抿唇,抬手擦了擦脸。 一想到自己顶着这副狼狈模样面对傅寒声,就觉得好不自在,难以言喻的感觉。 傅寒声把她的窘态尽收眼底,不自觉牵起唇角,心软的不像话。 他在抽屉里找到湿纸巾,递给她,似哄的口吻,温声说,“不丑。”挺可爱的。 后半句话,克制的吞没进喉咙里,没说出来。 温辞睫毛颤颤,脸颊迅速攀上红云,她一手捂着脸,一手去接,闷闷的说了声谢谢…… 随后,慌忙背过身去擦拭。 那模样,活脱像只舔舐毛发的猫咪。 傅寒声忍俊不禁,某一刻,心头像是被软绵绵的猫爪子踩了下似的,软的一塌糊涂。 他喉咙克制上下滚动。 注意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抹刺眼的红痕时,眸光倏的一紧,心口沉了沉。 “陆总没陪着你吗?”他敛神,还是问出了这句最不愿提及的话。 温辞动作一顿,眼里一闪而过的酸楚。 “他……”他在忙应酬,忙交际。 温辞喉咙发苦,轻吸了口气,低头勉强一笑,“我没让他陪着,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闻言,傅寒声晦涩抿唇,握紧了拳。 他怎么会听白出她话里话外的维护,不想让人钻空子找陆闻州茬。 “这样啊。”男人声线压抑。 “嗯……” 之后再无话。 温辞没想那么多,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轻轻舒了口气。 …… 迅速整理好自己。 她回头见傅寒声正曲腿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侧脸凌冽,俊美而冷硬。 就连窗外的阳光都好似格外偏爱他。 每一缕打在他身上的光都恰到好处的深邃。 温辞抿了抿唇,起身走过去,“傅总,今天又麻烦你了,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话未说完,她喉咙便苦涩一滞。 她忘了,手机已经丢了…… 傅寒声阖上文件,侧首看她一眼,讳莫如深,“嗯?” 温辞难堪的攥了攥掌心,勉强一笑,找补道,“要不你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之后我好联系你……” “不用了。” 男人头也没抬,侧脸冷硬。 温辞一怔,心跳好似都停跳了半拍,空落落的。 但稍纵即逝。 她想,傅寒声毕竟是有女朋友的,而她和孙楠又关系匪浅,私加挺不妥的。 “好。”温辞点点头,没注意到男人愈发阴沉的脸色,自顾自说,“那之后我找时间跟方秘书联系。” 傅寒声面色冷沉,啪的一声,把文件撂在桌上。 起身烦躁的拽了拽领口的温莎结, 目光掠过她的面庞时, 沉声说了句,“随你。” 蓦的,温辞忽然有点不敢跟他对视,仓皇别开眼,“那傅总我们之后联系,一会儿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得参赛,先过去准备一下……” 其实是想快点回包厢找到手机,拿到视频,不然今天就功亏一篑了。 她必须要让何书意和陆闻州付出代价! 而这话落在男人耳朵里,如同火上浇油一般。 他舌尖重重顶了下后槽牙,眉宇凝着冷意,提步走近她。 温辞晃神间,察觉到男人凑近的手指,覆上她的脸颊,那一块地方好似都滚烫起来。 “傅……”温辞眸光一颤,下意识别开脸。 却被男人握住肩膀固定着她的身子。 温热,坚硬。 温辞轻啊了声,脊背过电似的酥麻。 羞窘又难堪。 第130章 惩罚!何书意崩溃! 她用力去推他的粗壮的手臂,“傅总,你——” “别动。”他目光极深,颇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看着那处慢慢变红,哑声说,“有灰没擦干净。” 他看她一眼,喉结上下一滚,“或者,你想顶着这张花脸出去让人笑话?” 温辞语塞,腾的就红了脸,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却还是拂开男人的手,低头自己胡乱擦着脸。 “谢谢,我、我一会儿去洗手间再整理一下……” 她冲他轻颔首,“你继续忙,我先走了。” 说完,她忙不迭离开房间。 踏入走廊的那一刻。 她就像条缺氧的鱼儿,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这辈子所有的嗅事儿,可能都丢在傅寒声那儿了。 门轻轻阖上。 傅寒声才克制收回目光,回味一般摩挲了下指尖。 那上面,好似还残留着的她身上的温热,以及淡淡的山茶花香气。 其实刚刚越界的那一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难以自控。 听到她护着陆闻州,句句不离陆闻州。 心里拧巴的厉害。 傅寒声咬了咬牙,颓靡的坐在沙发上,抬手按揉着眉心,领结散乱,有几分放浪形骸的味道。 跟以往那个克己复礼的他大相径庭。 该适可而止了。 不然对她太不公平,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 他心道。 …… 温辞在洗手间整理好自己后,便思绪纷乱的朝包厢走去。 那会儿她只接触过周夫人,难不成真的是她拿走了她的手机? 想到这种可能,温辞一颗心都沉了下来。 绕过廊道,前面是一处露台。 此刻拍卖会快开始了,这儿安宁又惬意,夜色浓浓,好不清幽。 温辞淡淡扫了一眼,便片刻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忽然,一道娇嗔的女声从那边传了过来。 “闻州哥,我只是顺嘴提了一下,你就把手机拿来给我了?” 温辞脚步一顿。 那一刻,她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冷僵在那儿。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是谁的。 她死死掐着包链,红着眼寻声看过去,看到映入眼帘,两人亲昵拥抱的一幕,心头还是狠狠抽痛了下。 何书意小女人似的,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仰头柔柔的说,“闻州哥,谢谢你相信我……” 男人背影挺阔伟岸,他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把手机递给她,“看吧。” “嗯。” 何书意笑的灿烂,接过手机摆弄着。 看清那部手机时,温辞当即红了眼,额角青筋暴跳。 那正是她被偷走的那部手机! 一时间,温辞的脸色肉眼可见惨白了下去。 看着眼前两人情意绵绵, 她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不久前在包厢里,男人环着她的腰身,温柔的说,“当祖宗宠着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丢了她。” 温辞用力捂着唇,才没狼狈的哽咽出声, 她甚至以为是周太太拿走了她的手机。 都没怀疑过是陆闻州拿走了。 没想到,他那时对她的甜言蜜语是假的,其实是为了拿走她包里的手机…… 可他知不知道,手机里的视频是她防备何书意、保护自己的唯一利器啊! 他亲手碾碎了她的希望。 温辞笑得悲戚。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恍惚的想,那会儿她险些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正在这儿谈情说爱呢吧? 呵…… 温辞苦涩咬唇,眼睛红的要命,再也看不下去,转身麻木离开。 起初,念着和陆闻州十年的情分上,她没想把402包厢那段视频原封不动发出去,把有他的影像都p了…… 如今看来,自己真是傻的可怜。 人家根本不在意她,她的情绪、尊严、骄傲……在何书意面前,都是笑话。 “陆闻州,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十年的情分,你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啊……” “……” 温辞无比苍白张口,声音都透着哽咽。 她狼狈靠在墙上,绝望痛哭。 这是最后一次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温辞终于恢复平静,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流露着痛恨。 回到包厢。 她借用周夫人手机拨了通电话,声音出奇的冷淡,“……把备份视频发到这个邮箱,对,现在发过来。”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还给周夫人,强颜欢笑,“谢谢。” 周夫人见她脸色有些差,不由担心,拉着她走到角落,“小辞,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你刚刚不是出去找陆总了吗?怎么……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温辞晦涩一笑,“没有,就是有点不舒服……” 她简单搪塞过去,随后匆匆离开包厢,转身的时候,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冷意。 她径自朝着主控室走去。 这次,她不会再给他们留任何余地了。 …… 与此同时。 露台。 何书意愉悦的翻看着手机,心中狂喜,她温辞终究还是她的手下败将。 只是男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好翻看相册。 她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忽然朝他倾去,扑进他怀里,委屈的喊了声,“我腿上的伤口有点疼……” 陆闻州蹙了蹙眉,大手扣住她的肩膀,“小心点。” 趁此机会,何书意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绕在他身侧,眼睛偷瞄着屏幕,把视频永久性删除,之后又觉得不够,她干脆把相册里的所有东西都删了。 删完,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地。 看她温辞以后还怎么威胁她! 何书意不屑冷哼了声,收起手机,软若无骨的靠在男人怀里,撒娇,“闻州哥,你帮我揉一揉腿……” 以往她这种要求,男人都会满足她。 她指尖扯了下他衣摆…… 陆闻州握着她肩膀的手顿了下,垂眸冷冷睨了她一眼,欲笑不笑,“你确定要我帮你揉?” 何书意脊背蓦的瑟缩了下,脸色苍白。 陆闻州面色阴沉,没管她腿到底疼不疼,直接推开她,冷声道,“我耐心有限。” 一句话,如同一桶冰水似的淋在她身上,浇灭了心底里燃烧的温情。 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唇瓣,不得已从他身上起来,打开手机翻找着微信聊天记录,期间,手都在发抖。 “查到了吗?”男人眯眸凝着她,眼里冷意倾泻,“你不是说温辞和傅寒声背地里撩*吗?消息呢?” 话音落下,周遭的气氛仿佛都降低到了冰点。 何书意如芒在背,心慌到了极点。 她本就是骗他的,故意激他,让他拿走温辞的手机。 现在,她怎么可能找出温辞跟傅寒声的聊天记录。 “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男人阴冷的嗓音压下来。 第131章 曝光视频!温辞鱼死网破 那一瞬间,何书意一颗心仿佛都沉进了谷底里,拿着手机的手不住打颤。 她虽然只跟了他四个月,但她还是很清楚惹怒他的下场…… 这次骗他拿走温辞的手机,本就是悬崖勒马。 她不敢再蹬鼻子上脸了。 何书意脸色惨白,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仰头崩溃的说,“对不起闻州哥,我错了……” “我不该怀疑温经理,是我看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陆闻州眯了眯眸,沉声,“哦?只是看错了?” 何书意慌忙握住他的手臂,泪水糊满了脸颊,狼狈极了,“是我小人之心,误会他们了。温辞跟傅寒声清清白白,压根没有关系……” 陆闻州侧脸冷硬,欲笑不笑,“那如果还是有记者乱传这件事呢? 男人冷冰冰的轻笑让何书意心惊胆战。 她顾不得别的,忙道,“不会的,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温经理本就是无辜的,我绝不会乱传的!记者更不会知道了……” 陆闻州意味深长点了点头,“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何书意心头一跳,慌了神,“对,我不会跟任何人提的,也不会造谣,污了温经理的名声。” 她眼巴巴望着男人,唯恐他不相信自己。 她现在委屈一点无妨,等之后,她再把这笔账算在温辞头上!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抹有阴毒的光。 只一秒,又恢复了柔弱可怜的模样。 她勾着男人的尾指,“你相信我……” 陆闻州笑了声,漠然拂开她的手。 随即便从兜里掏出录音器。 目光始终凝着她。 声音出奇的冷,“刚刚你说的话我全都录了下来,以后让我再看到网上有关温辞的谣言,那你也休想逃避……” “而这段录音,到时候就是温辞的洗白的证据,至于你……” 陆闻州眸光一硬,点到即止。 何书意面色僵滞,恍惚的看着他手里那个录音器,浑身上下的力气好似一瞬间被抽空。 她不敢相信,自己满腔爱意对待的人,竟然这样算计她…… 所以,他刚刚对她的好,都是只是欺骗她?其实就是为了套她的话。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痛苦的摇头,“闻州哥,你……” 陆闻州蹙眉打断她的话,“安分一点,不然,之前说好的,帮你妈妈找骨髓,给你安排工作的事……我随时都会收回。”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无情戳刺。 何书意心痛到颤抖。 他为了温辞竟然真对她这样心狠,利用她,威胁她…… 可他真的看不到,她对他的爱吗? “闻州,我……”她红着眼,不甘心的去抓男人的手臂。 “好了。” 陆闻州蹙眉,不着痕迹躲开她的触碰,拂开袖子看了眼时间,心里盘算着这会儿温辞应该打完牌局了。 他冷睨了眼何书意,临走前,沉声说了句,“书意,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识趣的人,别让我失望。” 识趣? 她忍让的爱,在他口中就只是识趣吗? 何书意委屈的喉咙发苦,“闻州,我们明明有过很好的时候,你真的……”舍得这样对我吗? 男人压根没时间跟着她耗,拿走她手里的手机,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她的话全都淹没进了风里。 如同她这九年的暗恋…… 都得不到回应。 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的背影,何书意面颊一寸寸变得惨白。 她用力咬着唇瓣,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 委屈自己掏心掏肺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如此薄情…… 委屈他心里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爱…… …… 那甜蜜的四个月里,难道只有她沉沦了,他自始至终都没动摇过吗? 何书意苍白闭眼,一颗泪,从她眼尾滑落下来…… 转念间。 她想到温辞丢了视频,手里再没威胁她的东西,某个念头雨后春笋似的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仰头骄傲的抹去眼眶的泪,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翳。 “温辞,我们走着瞧!” 陆闻州不是喜欢她吗? 那她就毁了她。 …… 拍卖会内场。 何书意一眼就注意到温辞。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碰撞,暗流涌动。 何书意冷哼了声,提步走过去, “温辞,你也是识趣,看到我跟闻州在一起,没上去打扰,识趣儿走了。” “挺自觉的。” “知道自己碍眼……”她勾起唇角,一字一句的道。 温辞身子一僵,用力掐了下掌心。 这明晃晃的讽刺就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打的她颜面扫地, 打的她好半天没回过神……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两人在露台浓情蜜意的一幕。 而她,却狼狈的险些被人欺负…… 何书意看到她这副样子,愉悦扬眉,凑近她,低低说了句,“你除了有个陆太太的身份,还有什么啊?” “没有爱的婚姻就是牢笼。” “你……呵,你不过是陆闻州圈在笼子里养的一条狗!一点用都没有,养着玩罢了!” 轰! 温辞瞳孔震颤,当即红了眼。 她下意识撑着桌子,不小心碰碎了水杯。 啪的一声。 与之碎裂,似乎还有她的自尊。 可悲,更可笑,结婚这几年里,她真的如何书意所说的,被人圈在‘笼子’里,每天跟个哈巴狗一样,讨好他,盼星星盼月亮等他回家…… 活得贱。 温辞肩膀冷的发抖,目眦欲裂盯着何书意。 “怎么?生气了?”何书意唇角笑意加深,呵笑,“可我哪句话说错了?陆闻州要是爱你,会舍得丢下你陪我吗?会一次次的跟你撒谎,带我出去度蜜月吗?” 一字一句如同利刃似的,刺在温辞心头。 但不可否认,这些话,都是事实! 就像烙在她身上的血印一般。 难堪,屈辱。 温辞眼睛猩红,忽然用力推开她,“你们爱如何如何,我嫌恶心,不想脏了眼。怎么,你在路上看到狗咬狗,还上去看呢?” 何书意脸色大变,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指着她,“温辞你——” 温辞冷厉眯眸,一把拍开她的手,“或者说,你觉得不满意,想让我给你们拍一段视频发网上,让你们火一把?” “也不是不行……” 何书意气的咬牙。 但转念想到什么, 她不屑蔑笑了声,“说起视频,你在402偷拍我的视频,是不是没了啊?” 温辞面色冷了冷。 何书意指尖点着下巴,笑的无辜,“失望了?那怎么办,我只是说想要你的手机,闻州就给我拿过来了……” “被骗的滋味不好受吧?” “哎,不对。”何书意懊悔的啧了声,“瞧我这性子,你都被闻州骗了多少次了,他压根没把你当回事……” 没把你当回事。 短短几个字,压的她喘不过气。 温辞脸色白的厉害,恍然间就想起,那些年,意气风发的少年课间偷偷塞给她的情话,“你是我的全部。” 全部,全部…… 好一个全部。 真是讽刺。 何书意盯着她,看到她痛苦,挣扎,绝望……心情好的不像话。 果然,没了威胁她的视频,温辞就是一个纸老虎。 看她这副模样,何书意也没兴致理她,不屑说了句,“温辞,有闻州护着我,你以为,你能伤了我吗?你就好好看着我们在一起吧!”转身走了。 音落。 温辞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被狠狠戳刺了下。 她攥紧手里的遥控,对着她背影冷斥道,“谁说视频没了?” 听到这话,何书意脊背猛的一僵,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回头,“你说什么?” 温辞冷笑了声,抬手轻晃了下手里的遥控,最后指向身后的大屏幕,“max高清大屏,把你衣衫不整的模样投射的很清楚。” “哦对了。”她步步逼近她,“还有陆闻州,以及那个野男人——” “你闭嘴!” 何书意惊恐喊了声,肩膀都在发抖。 温辞挑眉,眼里满是冷意,“怎么,生气了?可我哪里说错了?你不是衣衫不整?还是你没被那个野男人欺负?又或者你跟陆闻州没奸情,上赶着犯贱啊?” 刚刚她讽刺她的话,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何书意面无血色,慌忙看了眼四周。 已经有人看过来了,议论纷纷—— “什么三啊?什么野男人啊?” “今天真是来对了,有惊天大瓜……” “……” 三言两语,就把何书意吓的魂飞魄散。 如果视频真的曝光,这些人看到她那副模样,她能被丑闻压死,真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紧咬着牙关,凑近温辞,切齿道,“视频已经没了,你少吓唬了我!危言耸听很好玩吗?” 温辞笑的无辜,“那你就拭目以待……” 说罢,她抬手右手,把监控对向屏幕,按下开关按钮。 伴随着滴嗒一声。 何书意一颗心好似也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真是没想到温辞这次竟然这么决绝,连陆闻州都不顾了,要跟他们撕破脸! 屏幕打开的瞬间。 周围一片哗然,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内场陷入死一般的静,随后便是如雷贯耳的猜忌声。 何书意脸色惨白,仓皇低下头,用包挡着自己。 温辞冷冷撇了眼瑟瑟缩缩的她,心中嗤笑,这就开始害怕了? 第132章 刺激反转:温辞质问陆闻州出轨 “天哪,怎么回事?” “是啊,屏幕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出什么事情了?” “就是,我还以为要放什么惊天大瓜呢,哎,最后闹了一场乌龙,哎,走了走了,浪费时间。” “……” 听到这话,温辞身体蓦的一僵,仓皇侧首看向大屏幕。 那一刻,她呼吸好似都停了一瞬。 只见,本该放映着视频的大屏幕,此刻竟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温辞思绪纷乱,一时间无数个想法从她脑子里划过,可她却抓不到一个。 她面无血色的握着遥控,不停的按着开关键…… 却依旧无用。 何书意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从那阵惊慌中缓过神来,抬眸看向大屏幕时,眸光狠狠一颤,那屏幕上哪有什么视频? “哈……”何书意心中狂喜,刚刚,她真以为自己要完蛋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过神后。 她看向一旁面无血色的温辞,讥笑道,“你让我拭目以待,视频呢?” 温辞死死咬着苍白的唇,一时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死心的按着遥控,却始终半点作用都没有。 可她明明安排的好好的,究竟是哪出了差错? 突然,啪的一声! 何书意一把挥开她手里握着的遥控器,冷冰冰凝着她,笑道,“还不死心呢?到现在还没想清楚?你觉得会是谁帮我啊……” 话音落下。 温辞像是被点了穴似的,浑身冷僵,脑海中有个念头排山倒海的压了下来。 压的她喘不上气,心口钝痛。 何书意双臂环着胸,偏要往她心上扎刀子,“这件事除了闻州,还有谁知道啊?他能帮我拿走手机销毁证据,那也会帮我毁了这个大屏幕……” 她笑,“温辞啊温辞,你算计我又如何?闻州哥会帮我!你别不自量力了。” 温辞瞳孔狠狠一颤,血丝蔓延。如果不是身后的桌子支撑着她,她一定会狼狈的倒在地上。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可她却苍白的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何书意说的都是事实。 而她也确实狼狈。 如果陆闻州想要护着何书意,她怎么可能敌得过她?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可笑她深爱了十年的男人,最后连这点体面都没给她,让她在一个情人面前蒙羞…… 温辞喉咙里满是苦味,掌心都要掐烂了。 何书意看到她这副模样,别提多开心了。 但更让她开心的是,陆闻州竟然在背地里帮了她! 她就知道,他们之间这四个月的甜蜜,他也动摇了,他舍不得她…… 何书意扬起一抹笑,走近温辞,“温辞,这只是开始,一会儿我还有个大礼要送给你呢!你可要给我打起精神!不然就没意思了……” 说罢,她蔑笑了声,转身愉悦离开,去找陆闻州。 她现在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走在廊道。 她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一定是闻州发给她的…… 何书意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急不可耐的掏出手机。 看到屏幕显示的消息, 她唇角的笑意蓦的僵住。 x:【视频的事解决了,还好我手快,黑了他们的系统,别担心,那个视频,以后再也不会威胁到你。】 何书意细眉紧蹙,面色苍白。 那一瞬间,满腹的期待和欢喜,仿佛轻轻破碎了。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陆闻州:【安分一点,温辞是我的底线。别再让我看到你见风使舵,招惹她。】 何书意眸光痛苦颤抖,倏然握紧了手机。 我的底线。 别招惹她。 …… 这些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温辞唾手可得。 所以自始至终,陆闻州压根没管她,也没在意她差点就被温辞搞死,他心心念念的只有温辞,一直都是她自以为是…… 何书意不甘心的咬着唇瓣,脸色苍白的厉害。 可,凭什么。 她哪里比那个软柿子差了? “慈善拍卖会要开始了,别墨迹了,快过去吧。”路过的人急匆匆的说。 “等等我!” “……” 何书意听着,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别样的情绪。 陆闻州不让她招惹温辞,她偏要招惹,她还要让她一败涂地。 她给温辞准备的大礼,马上就要揭晓了。 走着瞧吧! …… 与此同时,会场里。 “小姐,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扶您去休息室啊?”服务员看到温辞憔悴不堪的模样,走上前关切询问。 闻声,温辞才稍稍回了点神,苍白张口,“没事……” 她僵硬转身,准备离开这儿。 或许是情绪高度紧绷,走路时,眼前忽然一片空白,身子发软,摇摇欲坠…… “小辞!” 一道温热硬挺的身躯把她拥入怀里。 清冽的体息扑面而来,让温辞不由恍惚了一秒,鼻酸的要命。 “你,别碰我……” 她无力挣扎。 他刚抱了何书意,现在又抱她,折辱人吗? 陆闻州以为她是耍性子,没惯着,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心疼又无奈,“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在包厢好好待着,等我去找你呢?” 听到这话。 温辞当即红了眼。 他去外面跟情人私会,却要让她安安分分等她? 不由的,她便想起以前无数个夜里,她贱兮兮的等他回家……而他,却在和情人浓情蜜意。 多屈辱啊。 “你放我下来!” 温辞哽咽了声,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 陆闻州没躲,硬生生受着。 直到把她放在休息椅上。 他双手捧着她脸蛋,心疼的摩挲,“怪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待着,应该陪着你的……” 蓦的,温辞心疼的抽搐。 这个男人惯会如此,以前每次惹她生气,他都会放低身段,使出浑身解数哄她,缠着她。 她每次都会心软。 如今,她才惊醒,自己的心软到底酿成了什么大错。 他仗着她对他包容的爱,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温辞眼眶酸涨,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拿起自己的包起身欲要离开。 可猛的一动,猝不及防的头晕目眩。 她又栽回了椅子上。 陆闻州心头一紧,担心坏了,大手握着她肩膀,“是不是低血糖了?” 说着,他便从兜里拿出一颗桃子味的糖果,拨开糖纸,喂到她唇边。 “你以前最爱吃的口味……乖,张嘴。” 温辞确实有点头晕恶心,张嘴吃下了那颗糖。 甜味蔓延口腔。 明明是以前她最喜欢的糖果,牌子,包装……都没变。 但她却怎么都尝不出以前那个味道了。 只觉得酸楚。 温辞苦涩闭眼。 忽然,掌心一凉,温辞蹙眉睁开眼,就看到陆闻州正给她伤口涂药膏,耐心又温柔。 他还记挂着她的伤口。 “这次买的药膏,是你以前常用的,不会不舒服了,千万别撕开,知道吗?” 陆闻州温声叮嘱她。 温辞心里却苦涩的发紧,看着他,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掠过几个画面…… 不久前,他和何书意在露台亲亲我我,他为了保护她,拿走了她的手机,亲手碾碎了她的希望。 又在刚刚,她的备份视频再次被他摧毁,何书意耀武扬威的在她面前说,“你算计我又如何?闻州哥会帮我!你别不自量力了。” 别不自量力。 就像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告诉她,她活得究竟有多愚蠢。 而此刻, 他又给她贴药,真像家暴男打了妻子后,又舔着脸帮妻子涂药。 温辞心寒的要命,恨恨盯着眼前这个人,眼睛红的要命。 似是注意到姑娘的目光, 陆闻州贴好敷贴,抬眸看向她,握着她的手轻轻按揉,“现在有没有好受点?头还晕不晕?” 听着男人关怀的声,温辞眼里一丁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他假惺惺。 她蓦的挣开他的手,厌恶甩开。 陆闻州一顿,心仿佛都空了,错愕看向她,“小辞……” 温辞打断他的话,眼里盛满了决绝,冰冷质问,“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蓦的。 陆闻州心头重重一跳,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尤其是对上温辞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神时,心惊胆战…… 第133章 彻底做个了断 他第一反应是温辞知道了什么,但转念间,他想着,如果温辞知道的话,一定会质问他的,不会这样。 他敛息,故作镇定,“没看到。” 还在撒谎。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他真的把她当傻子骗,把这十年的感情当过眼云烟,当真是一点都不在乎。 陆闻州见姑娘小脸苍白,不由心慌。 想到什么。 他慌忙握住她的手,面露紧张,“不会是发生什么了吧?你给我打电话了?” “不会吧……” 他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你刚刚跟周太太他们在一起,怎么会出事呢?” 闻言,温辞痛苦皱眉。 可她真的差点就被欺负了啊…… 那时候,她抱着最后的希望,给他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了。 而他呢,他当时在跟情人谈情说爱! “小辞,你别吓唬我,是不是那些无良媒体又欺负你了?” 陆闻州握紧她的手,眉宇紧蹙,似是担心坏了。 温辞不由恍惚了一秒。 恍惚看到几年前那个爱她护她的男人,知道她被欺负后,不管不顾的为她出头。 可终究是错觉。 她敛神,眼里满是淡漠,拂开他的手,“没事,随口问你而你,你紧张什么?难不成心里有鬼啊?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陆闻州动作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反应太冲动了。 他按捺着心慌,“怎么会呢?我就是担心你被欺负了……” 是担心把何书意暴露了吧…… 担心她被千人唾,万人骂…… 舍不得她受苦。 温辞心灰意冷,用力掐着指尖,再不想听他说一句话,直接拿起包起身,背对着他说了句,“一会儿拍卖会结束,请你履行你的诺言,没我的允许,别再打扰我!” 音落。 陆闻州如遭雷劈,像是被人扼住了心脏,呼吸都是疼的。 分开这两个字,就是他的死穴。 他红着眼上前,不由分说拦住她,隐忍道,“现在拍卖会还没结束,一切等结束了再说。到时候,我一定听你的,只要你开心,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拍卖会就开始了,你不是最期待珠宝设计大赛了,我陪你过去……” 温辞目光恍惚。 是啊,她确实喜欢。 从去年开始,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想跟他一起去,她甚至都想好了要为他设计一款珠宝。 可最后,她满腔的热爱,被他遗忘的一干二净。 他甚至都记得情人的生日,记不住这件事。 往事排山倒海似的压过来,激得温辞鼻腔发酸,她红着眼拂开她的手,“你先过去吧,我去趟洗手间……” 说罢,她没管陆闻州,片刻不停的离开。 身后。 陆闻州看着姑娘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沉甸甸的。 他懊悔又挫败的搓了把脸,沉沉叹息。 温辞算是半个南方人,性子软,对谁说话都和声和气、温温柔柔的。 当年,他一眼就认定了这个姑娘,那种感觉,就像是陷进了云朵里,无法自拔。 跟她分开,和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陆闻州颓败的坐在椅子上。 …… 温辞没去洗手间,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经理,今天这事儿真的不怪我,我在主控室值班的时候,有人黑了系统,直接把主机弄死机了,所以外面的大屏才坏了的……” 工作人员唉声叹气的说。 经理皱眉,“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也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事,不怪你。” 温辞脚步一顿。 她离他们不远,自然把所有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一时间,胸腔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 黑客竟然黑了主控室的主机? 正当她愣神之际。 经理朝她缓步走来,笑着问,“陆夫人,你怎么在这儿啊?是找陆总的吧?他刚跟我们谈完事儿,去会场找你了,你俩应该是不巧错开了。” “……” 经理喋喋不休的说着。 可温辞只捕捉到了几个字眼,“他刚刚跟你们在一块?” 经理顿了下,点头,“嗯,今天因为那个何小姐,闹了不少事儿。陆总特意找到我,叮嘱把事情处理干净,禁止让任何人散播你的谣言……” “还有啊,他把记者手里的绯闻都买断了,发到了网上……现在网上吵的一塌糊涂,您没看到吗?” 温辞心口微悸。 她的手机丢了,怎么可能会看到。 而且,陆闻州买断新闻,发到网上。 他舍得这样对何书意? 经理笑着说,“陆夫人,陆总对你真是情深意重,来往我们古董行的夫妻那么多,陆总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男人。” 温辞脸色白了白,大脑里一片混乱。 陆闻州刚刚跟经理在一块,那主控室遭遇黑客又是怎么一回事?跟他有关吗? 不由得。 温辞迫切的想证明这件事,“监控室是怎么回事儿?什么黑客……” 闻言,经理顿时懊恼不已,“抱歉啊温小姐,我们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主控室里还是一团乱麻,机子和大屏都坏了。” “就是可惜了陆总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看不到了……” 礼物? 温辞蹙眉,胸口剧烈起伏,哑声问,“什么礼物?” “一个视频,应该是一首歌,还有告白视频吧。我们没胆子看,陆总特意交代过的……”经理叹息,“陆总废心思准备好好的,结果全都败在了主控室被黑客入侵了……” 温辞怔怔听着。 陆闻州给她准备了惊喜,那黑客绝不会是他请来的破坏主控室的。 是何书意算计她。 ……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觉得浑身疲惫的厉害。 “陆总给你准备了礼物……” “一首歌,告白视频……” “他禁止让任何人散播你的谣言……” 脑海里,经理那些话此起彼伏的浮现着。 温辞苦涩叹息,意识恍恍惚惚…… 她记得去年拍卖会,也是这天。 比赛结束后,某位姓张的老板拿了第二名,他当众向他的妻子求婚。 当时场面美好的不像话。 她羡慕极了,跟陆闻州撒娇说他也想要,还提要求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再求一次婚不合适,你要不就再给我告白一次吧,我想听你唱歌,还想……” 她欢欢喜喜的提了一大堆要求。 当时男人草草掠过。 她以为他没放心上,就没再提了。 没想到,他记得…… 思绪拉回。 温辞才发现泪水早已落了满脸。 确实,当初的美好是真的。 可,现在的痛苦也是真的。 人心不是铁打的,经不起磋磨。 有因必有果。 他做错了事,向她撒了十年的弥天大谎,就得受到报应。 今晚结束,他们彻底做个了断吧。 温辞苦笑了声,擦手擦去脸上的泪,又认真补好妆后,才前往拍卖会场地。 第134章 精彩必看:温辞马甲暴露! 与此同时。 何书意为了躲避记者,狼狈的躲在一处角落。 自从陆闻州在官博发了她的视频澄清之后,舆论都在攻击她。 她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温辞,渔翁得利,都在心疼她…… “何书意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人啊?” “肯定是躲起来了,闹出这样的丑事,她哪还有脸啊?” “哈哈,你说的太对了……就是可怜温辞,被何书意这样算计,她真是太不要脸了!” “可不,幸好陆总明智。” “……”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 听得何书意脸色寸寸惨白了下去,这比被人掌掴都屈辱。 可对比屈辱,更让她难过的是,陆闻州竟然亲自把那些记者拍到的新闻发了出去…… 这相当于亲手给他定了罪。 没有扭转的余地了。 他真的这样无情。 何书意悲戚的哽咽出声。 “算了,别找她了,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多拍一拍陆总和温辞。” “正有此意呢!” “……” 脚步声消失在廊道。 何书意才狼狈的打开隔间门,她死死的攥着门把手,那双猩红的眼里满是恨意。 拍卖会终于要开始了吗? …… 拍卖场。 温辞随着参赛人员一同走进会场。 站在台上,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台下的陆闻州。 两人隔空对视。 男人冲她招手,笑得张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是在说:他一直看着她。 画面亦如前几年。 可温辞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欢喜了,只剩下了数不尽的苦涩。 她失落回头,没再看他一眼。 台下,陆闻州手僵在空气里,意外温辞没像以前那样,给他一个飞吻,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陆闻州心里说不出的空落。 台上,带着墨镜出席的何书意看把两人打情骂俏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嫉恨的红了眼。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陆闻州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像个热烈的少年。 而他对她,从来都是冷漠,唯一的热情,只有在床上。 这就是对待一个爱人,和对待一个玩意儿的区别吧…… 何书意屈辱的咬唇,红着眼看向离自己不远的温辞。 好戏,才刚刚开场。 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先向大家交代规则,“每个人根据抽签拿到的东西,组装设计一款珠宝,随后公示投票,前三名会进行拍卖,最终拍卖的价钱,都会捐给红十字会。” “……” “好了,大家准备好,就开始抽签吧!” 温辞许久没亲手设计过珠宝了,不禁有些激动,而这种情绪逐渐压住心里的苦涩。 很奇妙。 温辞想,追逐梦想,大概就是重获新生的过程吧! 前几年的比赛,她总是藏拙,不想让陆闻州看到她这一面,担心他多想,所以委曲求全。 而今天。 什么委曲求全,什么畏首畏尾,都见鬼去吧! 温辞扬起唇角,等主持人走到自己面前时,抽签。 3号签。 一旁,何书意看到她抽到的签,暗暗勾起唇角。 抽完签。 主持人把号码对应的盒子交给他们,“四十分钟,大家开始准备吧,倒计时开始。” 滴! 桌子上的倒计时开始的那一刻。 温辞满怀期待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她脸色大变! 都是零碎的宝石! 根本没办法组合,设计。 温辞惴惴不安,浑身冰冷,她叫住主持人,紧张道,“您好,我盒子里的宝石明显被人动过,都碎了,根本没办法再次用……” “我看看。”主持人走过去,看到那一摊碎宝石,不禁皱眉。 刚要说些什么。 一旁戴着墨镜的何书意忽然开口道,“这些盒子都是主办方亲自安排的,怎么可能会出错?盒子里面是什么样的宝石,自然有主办方的意思。” “难不成,温小姐觉得太难设计,想换一个?可大家的也很难啊,不也踏踏实实的设计么……” 这话说的,就好像温辞仗势欺人似的。 果然,主持人立即就不说话了,那毕竟主办方,是得罪不起的。 温辞脸色变了变,冷冷看向何书意。 即便她化着妆,戴着墨镜,可她一开口,她就知道,她绝对是何书意错不了。 她怎么会有资格参加比赛? 何书意耀武扬威一般,朝她扬起一抹笑。 经这么一闹,剩下的参赛选手都心生不满。 “温小姐,虽说你是陆总夫人,但也不能仗势压人吧?你就算是不会,也不能这样吧?那你干脆直接让人给你做一个成品得了!” 有人偷偷说,“这个温辞前几年都有参加,每次都排名倒数,明显是技不如人……” “差生毛病多。” 何书意佯装为她澄清,弱弱的说,“大家也别这样说,温小姐说明有她的苦衷呢……” “什么苦衷?她就是仗势欺人,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 何书意笑得灿烂,挑衅一般看向不远处的温辞:这次,她赢定了! 温辞一脸冷色,倏然攥紧了手。 何书意这样就是故意挖苦她,她又不是听不出来…… 主持人说,“温小姐,恕我无能为力,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您放弃比赛,要么,您就用盒子里的东西设计珠宝。” 盒子里的碎宝石压根不能再用,如何设计? 何书意不屑哼笑了声,故意说,“温小姐,你要是觉得太难,就别逞强了……” “是啊。” “对,温小姐,大家都知道你能力不行,前几年比赛,你每次都是吊车尾,放弃,不丢人。” “……” 何书意唇角的笑意更盛了。 “我参加!” 温辞的声音掷地有声,她冷冷望着何书意,“就用这些碎宝石。” 话音落下,周围皆是一片不屑的轻笑。 何书意扑哧一声笑。 一个吊车尾还异想天开当第一呢? 还信誓旦旦用这些碎宝石,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不怕被打脸。 真是有意思。 何书意耸了耸肩。 主持人这时低声对温辞说,“温小姐,你也不必勉强自己……”毕竟丢脸会很难堪。 温辞面色冷淡,看着盒子里的碎宝石,琢磨着如何设计。 淡淡说了句,“我要是拿了第一呢?” 闻言,主持人惊愕看着她。 脑子真是烧坏了? 谁不知道她年年参加比赛,年年都是吊车尾啊。 他摇了摇头,没再劝什么,走了。 比赛重归正途。 何书意时不时看向温辞那边,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把碎宝石摆放在桌子上,忍不住想笑。 垂死挣扎个什么劲儿啊。 终究是要输的。 “您好,能给我找个托盘吗?”温辞叫住主持人。 话音落下。 周围一片低笑声,悄声议论着,“还拿托盘呢,她咋不让人给她上道菜呢?” “哈哈哈……” “……” 何书意佯装比了个嘘声,低劝道,“大家都别笑了,自温小姐可能的用处吧。” 阴阳怪气的。 温辞面色冷了冷,接过主持人递给她的托盘。 赶着最后时间。 她把设计好的珠宝放在托盘上,之后又摘下自己脖颈上的丝巾,铺在珠宝上。 时间结束。 参赛人员一一介绍自己设计的珠宝,拉票。 何书意最先上场,她早之前就打好了腹稿,而且,设计的珠宝也早有准备,所以应对自如。 她拿起自己设计好项链,对台下的展示,“大家好,我的设计灵感来自一部电影,《海的女儿》,里面人鱼公主勇敢追爱、最后跟男主在一起的故事打动了我。所以我便以蓝色为基调,设计一个以“勇敢追爱”为理念的珠宝……”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条项链,上面镶嵌着淡蓝色珠宝,造型柔美,却也能看出有荆棘的影子,似是在诉说艰难险阻。 而那些蓝宝石闪耀流动,美轮美奂,又像是一股坚韧不拔的‘生命力’,昭示着情感张力。 设计大胆又独特新颖。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评委也颇为赞赏,笑着问她一句,“设计很巧妙,理念也很不错。可以问问这里面是不是也包含着你追爱的心情呢?” 何书意坦然一笑,“是的。” “那你心里的那个他现在在台下看着吗?” 何书意羞赧抿唇,“他在。只是他的身份不好公布,但没关系,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会破除万难,在一起的。” “毕竟,相爱可抵万难……” 说着,她挑衅般扫了温辞一眼。 温辞面色清冷,隐忍的攥着拳。 何书意的这番话,就是明晃晃的讽刺她:讽刺她的无能,讽刺她和陆闻州感情殆尽,讽刺她…… 她压根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 何书意灿然一笑,看着台下的陆闻州,说,“希望大家一直都有追爱的勇气!人这一辈子很长,大家一定要和心爱的那个人过完一生,不然就太遗憾了……” 这话激起了很多人的共情。 人气可谓是非常之高了! 何书意心中欣喜,下台时,不屑看向温辞,眼里流露着胜利者的笑,仿佛是在说:我赢定了! 温辞面色淡淡,没理会。 确实, 勇敢追爱很可贵。 有情人终成眷属也很甜蜜。 可, 兰因絮果。 过程有多甜蜜,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凄惨。 陆闻州用十年让她明白这个道理。 他给她独一无二的偏爱宠她入骨,十年后,又把她丢在冰冷的房子里不管不顾。 他为她浪子回头,十年后,又出轨包养情人。 …… 所以,什么是爱? 温辞苦笑了声,双手拖着托盘,朝台上走去。 何书意瞧着她,耐心等着她被贻笑大方。 第135章 苏爽:温辞马甲暴露2 周围几个参赛选手,碍着温辞陆太太的身份,那会儿不敢当面讽刺笑话她,这会儿都讥笑道,“温辞拿着那个托盘像是酒店里端盘子的服务员,还没介绍珠宝呢,就丢死人了……”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你们别说,温辞拿着托盘像是服务员都还好点,等她拿出她设计的珠宝,那才是最丢人的,用一堆碎宝石能设计出来什么啊?非得硬碰硬……” “可不是嘛。刚刚那个一号选手的设计多好啊,她带着墨镜,肯定是哪个大佬伪装,不想让人发现她的身份。温辞还争着第二个上去介绍,真是上赶着丢人。” “她自己丢人也就罢了,还拉着陆总跟着她一块丢人。” “……” 何书意听着,愉悦的挑起眉梢,侧首看了眼温辞,唇角掀起一道讥诮的弧度,津津有味的等着她出丑。 最好是让陆闻州都跟着难堪。 这样,等她的身份暴露后,陆闻州就知道她的好了! 温辞根本就一无是处。 几个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除了讽刺,就是笑话。 温辞离的不远不近,听得一清二楚。 却依旧是古井无波。 稳稳拿着托盘,淡定走上台。 主持人看到她,不由轻蹙眉头,心中叹息,这陆夫人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接下来有情温小姐上台,介绍她设计的珠宝,并进行拉票,大家掌声有情!” “……” 温辞显然看到主持人的质疑,她默默走到舞台中央,揭开托盘上的丝巾那一刻,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一点都不美观,还是珠宝吗?” “这比赛什么时候水分这么多了?” “……” 何书意挑眉轻笑。 而这时,温辞清亮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设计灵感同样来自于电影《海的女儿》,只不过,我看的是《海的女儿》的后续故事。人鱼公主离开大海嫁给男主后,他们经历了蜜里调油的恩爱,到最后悲戚收场。男主渐渐看到外面的繁华,迷恋灯红酒绿,觉得人鱼公主太无趣了。最后,人鱼公主遭到背叛,被男主断了双腿,扔进大海……” 温辞喉咙发苦。 这里,断了双腿,是她被陆闻州折断了羽翼。男主看到外面的繁华,是陆闻州出轨找情人。 台下一片宁静,津津有味的听着。 温辞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到这儿,大家或许觉得人鱼公主一定死了。没了鱼尾的人鱼,相当于失去了一切……但,人鱼公主没有放弃,她靠着自己,涅盘重生!最后在男主出海时,狠狠报复了他!” “而我的设计理念,就是涅盘重生。” “爱情是美好的,勇敢追求爱也难能可贵,我同样鼓励大家勇敢追爱,只是,如果大家没能遇到良人,我希望大家也不要放弃希望,靠自己,也能逆风翻盘。记住,你才是你生命里的主导者,不是他,更不是旁人。” 话音落下,台下已经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整整三分钟。 何书意脸色铁青,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她又不是听不出来,温辞是踩着她上位! 只是现在未免开心的太早。 最后结果是要看珠宝好坏! 她那一堆碎宝石,能设计出什么啊? 这么一想,何书意心情稍稍好了点。 “接下来,我给大家欣赏一下我设计的珠宝。” 温辞抬起托盘,对向台下。 瞬间,人们惊愕讶异的声音不绝于耳,“温小姐的设计理念确实不错,但这珠宝未免太不美观了吧?” “是啊,设计的珠宝乱七八糟的,这是珠宝比赛,又不是演讲比赛。” “就是,我觉得还是第一位小姐设计的珠宝好看。” “……” 听着议论声,何书意欣喜若狂,她就猜到会是这样! 然而,温辞却很淡定,她一一介绍着,“我的设计结构是破碎·重组。” 乍一看,托盘上的珠宝,表面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很难堪。 这意味着婚姻,虚有其表败絮其中。 接下来,让人叹为观止的是。 温辞拆下项链,那些杂乱的珠宝,竟成了耳坠,耳钉,戒指…… 这意味着,涅盘重生! 她说,“女性不该被定义,我们也是婚姻的主导者,能自主拆解,重构生活,掌握人生主导权!”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场下掌声不断。 “天哪,太震撼了,没想到这些珠宝还能这样组合!尤其是再配上温辞的理念,简直无可比拟!” “是啊,这么一看,第一位选手的理念太浅淡了,而且设计也单一!温辞设计的珠宝才是最棒的!我以前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这么耀眼!” “女神!女神!你好棒啊!” “……” 议论声源源不断。 何书意听了,气红了眼。 这个温辞,真是扮猪吃老虎。 她什么时候会设计珠宝了? 而且水平还如此之高! 评委对看完温辞的设计后也赞不绝口,甚至是想收她为徒。 “温小姐,你的思维和动手能力太让人震惊了,这些年,我碰到过不少人才,但你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天才,这样的天赋千万不能浪费了,要不加入我的工作室,我一定精心培养你……” 温辞歉声婉拒了。 她有师傅,而且,她马上也要回海城了! 一旁,何书意听着评委如此看重温辞,甚至还邀请她加入工作室,气的一口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刚刚,那裁判可没有邀请她…… 更可气的是,温辞还拒绝了,真会装啊! 何书意脸色铁青,用力捏着拳。 台下。 陆闻州看着台上那样耀眼夺目的姑娘,心中震惊不已,久久未平…… 就好像,这十年里,他第一次认识她。 太过陌生。 又太过耀眼。 璀璨的像天上的明月,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周围的人都在追捧她。 而他是那么渺小,蜉蝣一般,仿佛这辈子都触碰不到她的一角。 陆闻州克制抿唇,眼底一片晦暗,胸腔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喧嚣着……温辞真的变了,在不知不觉中离他越来越远。 他好像碰不到她了。 第136章 反转:何书意被虐惨了! 台上。 介绍珠宝、拉票结束后,评委团进行分数核算。 温辞的设计和理念独树一帜,从台下不绝于耳的掌声就能看出来,她的人气是非常之高了。 此刻,何书意脸色黑的能拧出水来,不甘心的站在温辞身旁,低低讽了句,“好一招扮猪吃老虎,被这么多人追捧着,很风光吧?开心坏了吧?” 温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声,“是你太蠢了。” 何书意脸色一沉,恨恨盯着她的侧脸。 温辞懒得搭理她,但想到刚刚设计的珠宝,赢得了大家的喜欢和掌声,心里确实是开心的。 是这些日子里,从未有过的开心。 她不禁莞尔,满怀期待的等着评委席宣布结果。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主持人缓步走上台,“相信大家都等着急了,下面,我来宣布最终结果。前三名将有资格晋级,进行珠宝拍卖!” 台下一片掌声。 “大家翘首以盼的第一名是……”主持人翻开小卡,笑着喊了声,“让我们恭喜何小姐!” “第二名……” “第三名……” “第四名是温辞!” “……” 话音落下。 温辞心口猛的一沉,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冰到脚,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 何书意也错愕了一秒。 但转瞬。 她便扬起笑容,冲脸色苍白的温辞讽笑了声,“看到了吗?你就算设计的好又如何?没人帮你,你照样要给我垫背。” “野草,怎么能比得上红花?” “……” 温辞眸光一颤,脸色愈发惨白。 她下意识攥住她的袖子,拧眉,“谁帮的你?这样的比赛,谁有胆子?” 问完,温辞便后悔了,脸色也愈发的惨白狼狈。 何书意扬着笑,看着她,像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温辞,你真是蠢的不轻……” “你也说了这是正规的比赛,绝大多数人都没资格,除了闻州,还能有谁啊……” 她非要在她伤口戳刀子。 而温辞也确实备受打击,拼命克制着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发抖。 她双目空洞。 不自觉想起去年的设计大赛。 她有心藏拙,故意设计的不好。 陆闻州不舍得看到她伤心,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私下里偷偷讨好评委,还给观众席的人塞红包,让他们给她投票,他废了好大一番心力,最后把她捧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她得知真相后,没好气的哀怨他,但其实心里是感动的。 “你知不知道偷偷拉票不好啊?还有走后门……要是让人知道了,肯定会影响你的。” 男人把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说,“舍不得让我家姑娘的努力白费、希望落空……只要你开心,别说走后门、拉票了,怎么我都愿意。” “……” 她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想着她当年真的没看错人。 而一年后的现在。 他为了何书意,把她踩在了脚底下…… 他明明知道这场比赛对她有多重要的啊! 台下议论纷纷,“陆夫人竟然没进入前三,陆总不捧她了吗?” “对啊,以往每年,陆总都会力捧她的啊!今年奇了怪了。” “不想捧就是不想捧,还能有啥原因,厌倦了呗……” “……” 温辞听着,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喉咙苦涩的要命。 从没那一刻,让她觉得自己这样狼狈不堪。 何书意看到她苍白的模样,轻笑了声,“温辞,认清现实吧,你比不过我的,不管是这场珠宝比赛,还是陆闻州,你都会输的一败涂地!” 温辞身形一晃,目光空洞又憔悴,却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她确实输的一败涂地。 陆闻州帮着何书意。 她的挣扎,就像是蜉蝣撼树……可笑又可悲。 就像那部被拿走手机。 就像现在。 …… 温辞苦笑了声。 思绪纷乱。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似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她竟红着眼看向观众席,寻找某个身影。 却忽然被何书意挡住了视线,“你就好好看着我是如何赢你的!” 温辞眸光狠狠颤了下。 这句话也彻底拉回了她的理智。 是啊,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输呢? 刚刚那一刻,她究竟抱着什么可笑的幻想……觉得何书意在骗她,觉得陆闻州不会当着这么多人,亲手打她的脸。 温辞苦涩抿唇,小脸白的不像话。 何书意轻笑了声,对着底下的观众说,“谢谢大家的喜欢……” 那么风光。 衬得温辞就像个苍白的背景板。 然而,话音未落。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打断她的话,“等等!” 是评委席的张老师。 何书意一顿,颇有些不满的抿唇,但碍于对方的面子,不敢说什么…… 只见评委老师打开话筒,“很抱歉中断了比赛进程,但经过我们评委席讨论,温小姐设计的珠宝确实惊艳,如果就这样落幕,太可惜了。” “所以,我们评委席一致决定,破例增加一个晋级名额!” 温辞眸光一颤,里面有惊讶,有兴奋,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话音落下。 何书意手中的话筒应声落地。 她震惊失色,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低身慌忙捡起地上的话筒,随后恨恨看向主席台,克制着声音,“老师,比赛规定只有三个名额,临时破例,不太好吧……不公平。” 评委面色沉了沉,“赛制是死的,人是活的,艺术,也是有生命的。而且温小姐设计的珠宝确实优秀,评委席才一致决定给她一次机会。何小姐难道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这话一出,台下的人纷纷赞同,“是啊,温小姐设计的那么好,应该得到一次机会的!不然太可惜了!” “就是,我觉得温小姐设计的比她好多了!” “……” 眼下这样的情况,直接把何书意逼上了绝路。 何书意憋屈的要命,死死的攥着手里的话筒,最后不得不让步。 她咬着下唇,弱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很欣赏温小姐的设计,只不过有点担心后面的人觉得不公平,那既然评委席都决定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句话,把自己择的一干二净。 评委看在眼里,不由对她生起不好的印象,直接讽刺了句,“何小姐想得真周到,我还以为我理解错了,刚刚看你的意思,你对温小姐的设计很不满呢!” 何书意小脸一白,屈辱的咬着唇。 当着这么多人面泼脏水。 丢死人了。 果然,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台下观众的不满,“这个何小姐心眼真是比针眼都小,真后悔给她投票!” “可不是吗,怎么现在越看她越讨厌啊!” “……” 何书意吓的脸都白了,慌忙看向评委,“老师,不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评委并没搭理她,目光慈祥的看向被挤到角落的温辞,笑着说,“温小姐,恭喜你晋级!” 温辞目光恍惚。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种真实感。 仿佛一瞬间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她眼眶潮湿,坚定点头,“谢谢评委老师……” “这是你应得的,优秀的人,该得到这个机会!” 一旁,何书意满眼不甘,看着温辞和评委老师侃侃而谈,愤懑到了极点,那老师刚刚对她又讽刺又嘲讽的。 温辞凭什么? 她本该被淘汰的。 越想,何书意心里怨气越重,越不甘心,越恨! 她压低声音,侧首冷冰冰看了温辞一眼,“晋级了又如何?现在开心还太早了!” 第137章 温辞马甲杀疯了!意想不到的结局 温辞淡笑,目光寒浸浸的,“何书意,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鱼目还是珍珠,都看得清,你做了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 闻言,何书意身子顿时一僵,脸上有片刻的惊慌。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见没人看过来,才稍稍舒了口气。 温辞冷笑,“怎么,害怕了?” 何书意愤愤咬牙,杏眸一瞪,“谁害怕了?呵,之后比的是珠宝拍卖,评委席的老师就算再喜欢你的设计,也不会花钱买。而闻州哥是绝对不会让我输的!走着瞧吧!” “你最后还不是被我踩在脚底下。” “……” 一字一句如刀似剑,狠狠刺在了温辞心窝上,把她所有的热情和勇气,刺成了烂泥。 温辞脸色霎时惨白的像是生了一场重病。 “不会!”她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说了句。 她想,陆闻州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的脸。 不久前力捧何书意拿到第一,那是暗地里。 而拍卖,是明面上。 陆闻州再怎么宠何书意,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的…… 不会那样绝情。 何书意闻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直接笑出了声,“温辞,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你难道忘了,之前闻州是怎么抛弃你,来找我的吗?” “你忘记,上次拍卖会的时候,闻州是如何为我一掷千金的吗?” “忘了之前在医院,他丢下你,来陪我了吗?” “温辞,你拿什么跟我比?你压根不配跟我站在一起。” “……” 这些话,像是一记记响亮的巴掌,打得温辞狼狈不堪。 是啊,陆闻州哪次不是抛下她? 哪次不是让她期待落空? 她苍白咬着唇,一个反驳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可,一想到男人当众让她难堪。 她那颗心,就痛的要命。 十年里,他给过她顶级的宠爱,她喜欢粉钻,他一掷千金为她拍卖……公司成立那会儿,她被人造谣是小三,陷入舆论攻击,他心疼又自责,直接开了记者发布会公开。 曾经最爱的人。 难道分别的最后一天。 要如此不堪吗? 温辞痛苦闭眼。 “温辞,你跟闻州哥的感情却时好,但,你已经二十六了,而我才二十二。”何书意盯着温辞苍白的脸,笑的灿烂,“我年轻,有美貌,有身材,还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而你,没资本了。” “再喜欢吃的菜,也不可能吃十年还不腻,闻州早就腻了你,你清醒一点吧。” 说完,她自信扬眉,站到一旁,深情款款的看向台下的陆闻州,眼里满是胜券在握。 而温辞,就像一个破布娃娃,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撕开一般,呼呼挂着冷风。 刺骨的寒。 冷得她浑身颤抖,冷得她心痛难耐。 但也让她清醒…… 她望向看向,寻找到那抹矜贵伟岸的身形,一层冷光从她眼里拂过。 正好,有些东西,该彻底做个了断了! …… 比赛正式开始。 何书意故意恶心她,拉着她,“打起精神啊,你得亲眼看着闻州哥捧我,也得亲眼看着我走向第一名的领奖台!”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温辞脸色白的厉害。 这时,主持人宣布开始拍卖,工作人员把四样珠宝,一一放在精致的台子上。 何书意是一号。 温辞是二号。 …… “拍卖正式开始,一百万起拍,大家可是自由竞拍!”拍卖师说。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心寒的同时,也泛着阵阵疼意。 她用力攥紧拳,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就像是数着她和陆闻州最后一段日子…… 而何书意却开心坏了。 “一号,我出一百五十万!” “二号,两百万。” “一号,我出两百五十万,谁都被跟我抢!” 何书意一喜,迫不及待看向陆闻州,笑着对温辞说了句,“你猜,闻州会为我出多少钱?” 温辞苍白抿唇,狠狠甩开了她,冷声,“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都恶心!” 可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是针扎一般的疼。 下一刻,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慵懒举起号码牌,“二号,五千两百万。” 我爱你的意思。 话音落下。 温辞心口轻轻悸动了下。 何书意脸色大变,刚刚那股嚣张横行的嘴脸顿时消失殆尽。 正常情况,这样的珠宝五百万已经到顶了,而陆闻州直接出了十倍的价。 一时间,陆闻州和温辞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没有人不羡慕,“天哪,陆总也太宠老婆了吧?” “八位数,我想都不敢想,他直接拿出来给温辞捧场了,简直不要太爱。” “磕到了,我老公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宠我啊……” “这还没晚上呢,你就做起梦来了?陆总那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 周围的艳羡声不绝于耳。 拍卖师:“陆总出价五千万,有要加价的吗?” “五千万已经到顶了,谁加的起?也就陆总宠老婆,不惜斥巨资!” “……” 拍卖师拍下木锤,“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 “让我们恭喜陆总,以五千万的价格拿下珠宝。也恭喜温小姐,获得了五千万爱心资金!” “……” 台下掌声鼎沸。 温辞恍惚回了点神,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笑这还是第一次,陆闻州没有丝毫的犹豫,抛下何书意,站在了她这边,没让她颜面扫地。 温辞笑得悲戚。 明明是以前唾手可得的东西,如今却拿的如此狼狈不堪。 一旁,何书意气红了眼。 她想不明白究竟是哪儿出了错,以前,陆闻州都会帮她的啊……他对待她一向大方的。 她攥着拳,嫉恨道,“温辞,你别得意,闻州只是不想让你摔的太难看,到头来影响他!” 温辞呵笑了声,点头不置可否,冷冷睨着她,“至少比你强,刚刚那么信誓旦旦,现在是什么感受?脸被打的疼不疼?” 轰! 听到这话,何书意彻底炸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温辞!” 温辞眸里冷意乍泄,佯装抬手帮她整理衣领,期间,指腹狠狠划破了她的脖颈。 何书意疼的痛呼,“温辞,你疯了!” 温辞扼住她肩膀,何书意疼的脸都白了,只听她淡淡的说,“等你哪天坐上了陆太太的位置,再来跟我耍威风吧!” “不然,跳梁小丑,可不太好看。” 何书意脸色刷的一白,万分屈辱的咬着唇,恨不得撕了温辞。 温辞拍了拍她伤痛的肩膀,冷笑离开。 身后,何书意气红了眼,狠狠跺了下脚,心中暗骂贱人。 可下一刻。 她被温辞掐了的肩膀就疼了起来,她白着脸痛呼,“好疼……” …… “一号,我出三百万!”场下你争我夺。 “五百万!” “……” 价钱一度往上涨。 何书意的脸色稍稍好了些,她讽了声温辞,“没有陆闻州,你那堆碎宝石能比的过我?评委不过是看在陆闻州的面子上,不想让你输的难看,真以为自己是谁?” 温辞冷着脸,克制着。 这时,有人举起牌子,“一号,一块钱!” 第138章 再反转爽翻了!何书意成过街老鼠 话音落下。 众人纷纷惊愕,循声看过去。 那人赫然是孙楠。 京市大名鼎鼎的女总裁,巾帼不让须眉,是为数不多能跟陆闻州齐头并进的人。 “我出一块钱。”孙楠冷声重复了一遍,“有人要跟吗?我奉陪。” 这话一出,谁还敢跟啊? 只有笑话的人,“那人招惹谁不好招惹孙楠,真是不要命了。” “一块钱,笑死我!真是让我爽了,刚刚看到她阻止温辞晋级,把我气的不轻,可算出了那口恶气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该的,自食恶果了吧?终于有人治她了!” “……” 何书意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脸色白的厉害。 但更多的是屈辱。 一块钱? 这不是折辱人吗? 打发乞丐吗? 何书意死死咬着唇瓣,求助一般看向台下的男人,然而男人面色冷淡,并未看她一眼。 何书意心都凉了。 温辞跟孙楠对视一眼,顿时了然,清楚她是帮她。 她挑眉,笑着看向脸色惨白的何书意,“一块钱,我确实比不过,没那个能力。” 何书意气红了眼,眼泪都要掉下来,“你给我闭嘴!” 温辞摊了摊手,无辜的说,“你不是让我看着你赢吗?我等着呢呀,你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怂了?” 何书意唇瓣发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哪还有脸说! 温辞就是和孙楠串通好了,一起捉弄她,看她笑话。 温辞笑了声,看到她颓败的模样,心里确实挺舒爽的。 拍卖师却汗颜了,“一块钱,有人要跟吗?” 底下一片宁静。 拍卖师:“一块钱一次……一块钱两次……” 木锤每敲击一声,何书意的脸色就白一寸。 如果最后真是一块钱卖出去了,那她以后还有脸吗? 她红着眼,央求一般看向台下,她现在都不求拍卖五百万了,有一百万也是好的…… 但没有人竞拍。 何书意彻底心如死灰。 温辞瞥了她一眼,目光淬了冰似的冷。 自作孽,不可活。 “一块钱三次……” 就在拍卖师挥锤敲下去的那一刻。 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点天灯!” 音落,周围一片哗然。 点天灯,可是最高级别的竞拍,一件拍品点了天灯后,任何人都不能再次竞拍。 温辞错愕看向门口。 何书意眼里泪光颤动,听到这话,眼里仿佛重新燃起的希望。 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缓步走进来,“一号拍品,我们卢先生出一个亿要了。” 卢先生。 短短三个字,如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刺在温辞那颗麻木的心上。 痛不欲生。 上次是路先生,这次又是卢先生。 其实百变不离其踪。 都是陆闻州。 温辞面色惨白,用力掐着掌心,可心里还是抽抽的疼。 男人看着何书意,温和一笑,“小姐,我们卢先生很喜欢你的珠宝。” 何书意渐渐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眼里满是惊喜。 她就知道,陆闻州不会袖手旁观,看着她出丑! “谢谢……”她开心到哽咽,“只不过一个亿,是不是太多了……不值得的……” “您的设计很美,值得一个亿。” 一个亿,那可是天价了! 在古董行拍卖历史上,是头一件儿。 绝对的风光无限。 台下观众炸成了一锅粥,刚刚讽刺何书意的人,也不禁感慨,“绝对的强捧啊!好羡慕!” “要是有人一个亿拍我的品,我能爽翻!” “做你的美梦吧!” “……” 何书意羞赧一笑,开心的要命。 而温辞一颗心都结成了冰,冷意贯穿心脏,她痛苦皱眉。 往年,陆闻州为了力捧她,最高价也不过是出了七千万。 而这次,他直接为何书意豪掷一个亿!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真是不假。 陆闻州虽然没亮明身份,却还是把她的尊严踩进了地底下。 温辞笑的悲戚。 何书意傲娇睨着她,不屑哼笑了声,低低的讽道,“看到了吗?闻州哥根本舍不得我受委屈……” “赢你,简直易如反掌。” 温辞苍白抿唇,隐忍攥拳。 是啊,何书意不过是被人嘲讽贬低了,陆闻州就舍不得了。 可她刚刚在台上狼狈的被出局,他都没管,甚至都没为她说一句话。 多讽刺。 温辞心疼的泛苦水,呼吸都是疼的。 何书意看到她那张惨白的脸,心中的那口恶气终于撒了出去。 她扬起一抹笑,收回视线,对男人说,“回头一定要替我好好感谢你们卢先生……” 男人莞尔,“小姐客气了。我们卢先生爱慕你已久,他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何书意咬唇,羞涩垂眸,“还是要好好感谢他,没有他,我一定狼狈极了……” 这话是故意说给温辞听的。 温辞清楚,可心脏还是抽疼了下,狼狈低下头,眼里是猩红的血丝。 “这位先生点了天灯,以一个亿的价钱拍走了何小姐的珠宝。竞拍结束!” 台下的人纷纷唏嘘,“一个亿,绝对是天价了,压根没人能敌得过!没什么可比性了!” “是啊。” “……” 何书意听了,心里快活的不得了,故意恶心温辞,“温小姐,被我赢了的感觉如何啊?” 温辞脸色冷沉,冷睨她一眼,随后又看向台下的冷眼旁观的陆闻州,心里宛若刀绞。 “是不是难受坏了?” “怎么办,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呢。” “你这辈子都赢不过我……” 何书意得意一笑。 温辞面露痛色,心痛到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道年迈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我觉得何小姐的珠宝不值得一个亿,反而,她还得赔偿两千万!” 音落。 场内一片错愕声,“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赔款?” “对啊……” “……”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全然没了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颓败的不像话。 温辞心中呵笑,对此波澜未惊,像是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也粗了蹙眉,狐疑看向何书意。 何书意面如土色,狼狈低下头,紧紧抿着唇…… 只见,刚刚说话的老人,拄着拐杖,步履缓缓的走进会场,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正是古董行明面上的行长,也是着名珠宝设计师。 欧阳奕先生。 “欧阳老师。”评委见状,纷纷直起身打招呼,随后又严肃问道,“欧阳先生,您说何小姐还得赔两千万是什么意思?” 第139章 高潮必看:不忍了!虐翻贱人 欧阳奕走台前,苍老的目光冷如冰刃,看着何书意,“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亲口说出来?” 霎时,何书意如芒在背,脸色寸寸惨白下去。 现在周围这么多人,如果她承认的话,还活不活人了? 而且,陆闻州也在下面…… 何书意白着脸,死死咬着唇瓣,最后所幸嘴硬到底,“我,我……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温辞冷笑了声,故意说,“何小姐不知道欧阳先生在说什么,为什么结结巴巴的,身子还发抖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何小姐是怕什么吗?” 闻言,何书意拧眉,恨恨瞪了她一眼,恨不得打烂她的嘴。 她是见不得她好吗? 欧阳奕冷哼了声,“还能怕什么?偷了别人的设计作品,当成自己的来参赛!” 话音落下。 何书意眸光都暗淡下来,脊背瑟瑟发抖,瘪着嘴,“我,我……” 温辞恍然大悟,故意大声喊了句,“何小姐竟然偷别人作品啊。呀,何小姐不是说是自己的原创作品吗?怎么……” 她惊愕捂唇,佯装震惊,“我还以为是何小姐自己做的,还挺喜欢那个作品的……” 演戏。 谁不会。 果然,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台下捧何书意的人。 “什么?她竟然是投了别人的设计!太可恶了!” “浪费我的感情!退票!” “鱼目混珠,这场比赛竟然混入了这样的人,退票,退票!” “……” 现场一片混乱。 都喊着要退票。 何书意就像只过街老鼠,如果她现在站在观众前,一定会被砸的狼狈不堪。 “不是,不是,我没有……” 她看着台下的陆闻州,一遍遍呢喃,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辩解。 反正,都是苍白的。 主办方简直火烧眉毛,盯着何书意,恨不得让她滚出去。 欧阳逸平息观众,掷地有声的说,“大家放心,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看向何书意,“都到现在了,还不承认吗?那我们只能法院见了!” 法院? 何书意脸色大变,“不行!绝对不可以!” 她本就是心虚,如果打官司,一定会输。 到时候,她的真实信息绝对会泄露,那何书意这个名字,绝对会烂透。 温辞看着惊慌失措,看着她六神无主,环着手臂,冷笑了声,“不行?那何小姐是承认了吗?” 何书意蓦的一怔,这才惊觉,自己中了温辞的套。 该死啊! 温辞说,“偷作品,是古董行的禁忌。欧阳先生绝对会严肃处理。何小姐既然不想走法律程序,那想如何解决呢?” 如何解决? 无论走哪条路,都是绝路。 温辞就是在逼她! 真狠啊。 何书意一脸菜色,牙关都要咬碎了…… 温辞好整以暇看着她,她就是要让她难堪,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而这时。 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中山装男人忽然开口。 他朗声说,“何小姐是无辜的!她只不过是对这场比赛感兴趣,所以才来参加。” “那个作品,也是我们卢先生的意思,我们卢先生给何小姐买的设计图,之后又以一亿的价格买了下来。” “各位有意见吗?” 这话一出。 台下的观众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啊,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人家只是来玩的,卢先生就为她铺好了一切,羡慕死我了。” “……” 周围的几人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书意一片死灰的眼底,泪光潺潺,仿佛一瞬间被人拉入人间,重新活了过来。 她忙附和道,“是的,那个设计稿,是卢先生给我的,他说,让我随心玩……” 温辞惊愕的瞪大眼睛,目眦欲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闻州竟然这么护着何书意…… 给她铺好了路。 不允许任何人欺辱她。 可她呢? 他管过她吗? 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在哪? 温辞心痛的想哭,崩溃到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胸口剧烈起伏着。 泪眼朦胧间,她恍然想起,大学某次文艺晚会,音响坏了,她这个低年级的被迫背了黑锅,她委屈的半夜一个人躲起来哭,谁也不敢控诉,不然会被穿小鞋。 后来陆闻州知道了,不管不顾的为她出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后那些欺负她的人,都记了大过。 她当时担心他受到影响,每天萎靡不振。 男人找到她,像是用尽全部力气,把她揉进怀里,只是说了句,“你可是我的心肝,欺负你,就是要我的命……” “别害怕,你男朋友敢做,就有应付的手段。” 他虔诚又怜惜的吻了吻她额头,一遍遍耐心的哄她,“不哭了,我心疼。” …… 思绪拉回。 如今那个不管不顾维护她的男人,那个说她是他的命的男人,为了何书意,把她踩在地上践踏。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胸口闷痛的要命,喘不过气。 中山装的男人又说,“我们小姐被先生惯坏了,只是过来玩玩罢了,各位还请见谅。” 这是给他们台阶下了。 欧阳奕等人听出这句话里暗暗的威胁意味,心知没办法,也不想给古董行惹麻烦,最后不得不妥协,对何书意说,“对不住了何小姐,我失查了,还请你见谅……” 何书意眼尾还有点红,愤懑瞪他一眼,碍着男人的面不好说什么,“没事,你们也没错,只是误会了而已……” 说完,她冷冷看向温辞,不满道,“温小姐不给我道歉的吗?你在这期间,可是撺掇了不少,故意害我……” 温辞冷冷看她一眼。 何书意眯眸同她对视,明显不畏惧她。 旋即。 她侧首弱声对中山装男人说,“算了,温小姐性子傲,我地位又低,温小姐自然不会屈尊降贵给我道歉……” 男人蹙眉,看向温辞,温和一笑,说出的话却透着威胁意味,“温小姐,何小姐是我们卢先生的珍宝,如果今天她受了委屈,卢先生那边可不好交代……” 闻言,温辞心寒的想笑。 原来人痛苦到了一定程度,真的会笑……只是酸楚的要命。 “道歉,道歉是吧?”温辞眼眶酸涨,心酸的几次想落泪。 曾经那个连一句重话都不忍心对她说的人,此刻,逼着她让她给他的情人道歉。 屈辱。 难堪。 痛心…… 她那颗心,就像是被他扔进油锅里煎炸,随后又摔在地上践踏。 何书意扬了扬下巴,挑衅一般,看了温辞一眼,张口就是一股白莲花味,“温小姐,我知道我地位低下,配不上你……” 说着,她又看向中山装男人,眼睛红红的,“我原谅何小姐了,你别逼她了……” 听到这话,男人彻底怒了,冷冷看向温辞,“温小姐,别逼我们。” 警告之意满满。 温辞轻吸了口气,死死捏着拳,眼睛猩红。 让她道歉? 做梦! “我的女人就是任人欺负的吗?”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好听。 是陆闻州。 温辞脊背一怔,这个在以前让她觉得安全感满满的声音,此刻她只觉得心寒到了极点。 她仓皇擦了把泪,提步往前走,想逃离。 而男人直接从身后拉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扯进怀里,温辞不管不顾的拼命挣扎着。 陆闻州看到姑娘脸上的泪,心都疼了,冷冷看向中山装男人。 后者心慌的当即低下头。 第140章 离开! 而何书意也心头惴惴,看着男人如此护着温辞,委屈又愤懑。 她咬着下唇,“陆总……” “你都说了自己地位低下,那还说什么要让我太太给你道歉?” 陆闻州指腹轻轻蹭过温辞潮湿的眼尾,头也不抬的淡淡说了句。 却让何书意如坠冰窟。 她不敢相信,陆闻州竟然这么无情,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陆总……我……” “闭嘴,聒噪!”男人掀眸,冷斥了声。 何书意直接白了脸,脊背打颤。 陆闻州握紧温辞的手,冷声对一旁的主办方说,“他们刚刚出一个亿是吗?我再投两个亿,捐给红十字会。以为我夫人的名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何书意委屈咬着内唇,低下头。 主办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好好,没问题!我先替红十字会的儿童感谢陆夫人和陆总。” 有人不禁低语,“陆总出手好阔绰,为了维温辞的体面,一掷千金啊……” “可不,天哪,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男人。” “……” 温辞听了,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 因为只有她知道,他们眼里宠妻的陆闻州,到底有多假惺惺。 她忍无可忍甩开陆闻州的手,勉强一笑,“比赛还没结束,先比赛吧……” 说完,她没管身后的人,径自去了台上。 有陆闻州在,其他人都不敢反驳温辞,纷纷看向陆闻州。 陆闻州薄唇紧抿,目光克制的看着姑娘冷漠的背影,心里自责的要命,哑声说,“就按她说的做。” 临走前,他目光森冷看了眼中山装男人,寒浸浸的。 后者战战兢兢,低下头。 何书意身子都是冷僵的,眼睁睁看着男人离开,自始至终都没多看她一眼。 就好像,他不久前对她所有的维护,都是泡影。 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唇瓣,万分嫉妒的看了眼台上的温辞,恨声说,“真是阴魂不散!” 说罢,她提步走上台。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让温辞彻底从陆闻州心里摘出去! 不然,她就是个祸害。 …… 四十分钟后。 比赛终于结束。 主持人宣布结果,“本次比赛的第一名是温辞!让我们掌声恭喜她!” 何书意脸色清冷,不屑呵笑了声,应付拍了拍手。 台下掌声一片。 温辞站在第一名的领奖台上,眼里一片悲怆。 以前她梦寐以求的奖杯,如今成了羞辱她的东西。 第一? 真是可笑。 刚刚陆闻州为何书意点天灯,人人心里都觉得何书意才是第一。 而她不过是个背景板…… 没人会记住她的作品,更没人会记得她。 而何书意,将会成为那个众星捧月、功成名就的人。 可笑造就这一切的,是她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男人。 真是讽刺。 温辞吐出一口浊气,狼狈接过奖杯。 工作人员退场后,何书意嘲讽她,“脸皮不厚的,都不敢站在这个位置,呵……” “温经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温辞面色苍白,死死攥着奖杯,忽然一不小心,直接砸在她侧脸上,直接划出一道血痕。 何书意痛的生理泪水都流出来了,崩溃的捂着脸,“温辞,你敢划我的脸!!!” “我以为向你这样贱的人,脸皮更厚,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就砸破了这么点皮。” 温辞冷冷一笑。 何书意气的脸色铁青,被怼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且现在,她最关心的是她的脸! 温辞懒得搭理他,越过众人,看向台下的陆闻州,眼神迷茫又悲戚。 男人也在看她,眼中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正冲她招手。 像极了以前,在高中、在大学、后来在公司年会上,又或者,是在某个金融峰会、论坛上。 他就站在台下,支持着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她。 多么美好。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变成了这副不堪模样。 往事压的温辞喘不上气, 她眼眶酸涨,僵硬抬手回应台下的男人。 男人见状,喜悦极了,指了指外面,意思是:一会儿他等着她。 温辞看着,眼泪蓦的就流了出来…… 这几个月,他出轨成性。 最严重的头两个月,她夜夜在家里孤零零的等他。 而他给她的,从来都是一条冰冷的短信,还有数不清的背影,他从来没有回头看看她……看不到她愈来愈憔悴的身形,越来越黯然的眼神…… 这次,他等她。 可,他再也不会等到她了。 …… 颁奖结束。 记者纷纷涌到台前,争先恐后的采访何书意。 温辞险些被推倒在地,踉跄缩的墙角,狼狈的要命。 看着被围在中心,众星捧月般的何书意。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不甘心极了…… 明明她才是那个靠作品赢得比赛的人,到头来却像个苍白的背景板。 谁能甘心? “何小姐,您的设计作品里提到的那个男人,是卢先生吗?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卢先生豪掷一个亿买何小姐的作品,一定是在追求何小姐啊!何小姐,您刚刚说这段感情里遇到的困难,是什么困难啊?” 何书意羞赧一笑,“他不舍得我受委屈,说等解决完手中的事,我们就在一起……” “至于是什么困难……”她透过墨镜轻扫了眼被挤在墙角、狼狈不堪的温辞,勾唇一笑,“我不喜欢狗,卢先生说,等把家里的那条狗送出去,就接我回家!” 话音落下。 温辞如坠冰窟,脸色更是苍白,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她仿佛都听不清了…… 曾几何时,陆闻州为了不让她委屈,受着陆夫人和旁人的指指点点,不顾一切为她摆平一切,之后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不让任何人嚼舌根。 那时候,她觉得她太幸运了,遇到了这么好的陆闻州。 可如今,他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狠狠折辱了她…… 温辞悲戚的红了眼,死死咬着唇瓣。 周围的记者艳羡不已,纷纷发出哇的一声。 “卢先生好宠啊!” “何小姐真是找了个好男人……” “……” 何书意捂唇一笑,“大家以为也一定会遇到良人的!” 一字一句,如同瓢泼大雨,砸在温辞身上,冰冷极了。 温辞再不想听下去,狼狈离开。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跟她厮守了十年的男人,会如此不堪。 何书意余光注意到她消失的背影,不屑哼笑了声。 第141章 抓奸:不干了,忍无可忍冲进去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后台换衣间的。 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憔悴的自己,她忍不住红了眼。 忽然,门被人推开。 何书意关上门,一边摘下墨镜,步履款款走了过来,笑,“你怎么在这儿躲着呢?” 躲。 是讽刺温辞上不了台面。 温辞苍白抿唇,仓皇抹去眼尾的潮湿,没心情跟她耍嘴皮子,起身就要去隔间换衣服。 她一会儿就要离开! 何书意却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凳子上,“别走啊。” “滚开!”温辞挣扎着。 何书意遏制着她,津津有味的同镜子里的她对视,愉悦扬唇,“温辞啊温辞,看到了吗?闻州哥会为我保驾护航,你无论如何都赢不过我,你永远都只能灰溜溜的躲在角落里,看着我成名,看着我和他在一起!” 说罢,她狠狠掐了下她纤薄的肩膀,格外用力,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血印都出来了。 报复她刚刚划破她的脸。 “啊……”温辞猝不及防,疼的痛呼,弓下腰。 “哼。”何书意眸色冰冷,厌恶推开她,“不长眼的野狗,就该罚。下次,我绝对更狠!” 说罢,她转身去旁边的化妆台,慵懒卸妆,刚刚为了掩盖身份,她戴了假发,很累。 突然。 她头发被人用力扯住。 “啊!你干什么!”何书意疼的倒吸口凉气,脸都白了。 温辞拽着她,扬手就是两巴掌。 瞬间,何书意的脸就见了血。 她脸色刷白,惊愕抬眸,这才注意到温辞手里竟然拿着一个锋利的卡子,上面还沾着她的血。 何书意彻底崩溃了,疯了似的扑过去,“啊啊啊啊!!!温辞,我要杀了你!” 温辞面色冷淡,毫不费力就把她推倒在地,用力扼着她的下巴,冷道,“不就是出个轨吗?我穿过的破鞋,你倒是爱的死去活来,阴沟里的老鼠都没你下贱。” 何书意脸色一白,梗着脖子怒道,“温辞你——” 啪! 温辞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何书意被打的狼狈偏头,惊愕了好几秒。 温辞冷哼了声,扔掉手里的发卡,直起身,朝隔间走去。 “温辞,我刚刚听说你以前喜欢没事,对设计珠宝很感兴趣……”何书意擦了擦侧脸的血痕,起身,无比阴毒的睨着她。 温辞蓦的一顿,攥紧了手。 何书意冷笑,“可悲啊,闻州哥跟你在一起十年了,都不知道你喜欢设计,而我跟闻州只在一起四个月,就已经了解我的全部了!” 轰! 这话直接撕碎了温辞心底的疤痕,鲜血横流。 温辞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肩膀克制不住的发抖。 她从小对美术情有独钟,后来,陆闻州为了追她,改变以往粗心大意的性格,静下心学了画画。 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不知道他是假装,还是真不知道她喜欢设计……也从未关心过她这方面的喜好。 从未……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而他跟何书意只在一起了四个月,他就如此了解她的一切…… 温辞痛苦皱眉,即便不愿意承认,心还是疼的要命。 她不敢回头去看何书意骄傲的脸色。 更不敢开口,怕自己狼狈的哽咽声让她听到。 她就像个灰扑扑的小丑,片刻不停地冲进隔间。 关上门的那刻。 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狼狈舔舐自己伤痕累累的疤痕…… 何书意见此,心中大快,别提多舒畅了,笑着说了句,“温辞,你不必在我面前颐指气使,我们之间,输家从来都是你!” 隔间里。 温辞靠在墙上,身子止不住的发抖,眼尾猩红一片。 是啊,陆闻州可不是让她输的一败涂地吗? 这时,换衣室的门忽然被敲响,被人从外推开。 何书意心头一悸,慌忙去拿墨镜。 结果一抬头。 发现来人竟然是陆闻州。 何书意眉眼一弯,开心坏了,“闻州哥!” 隔间里。 温辞听到是陆闻州来了,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万千个思绪在脑海里浮过,她却苍白的不知所措。 他怎么来了? 做什么。 又是来找谁…… 温辞思绪纷乱,苦涩咬唇,眼睛红的厉害。 隔间外。 何书意想到温辞这会儿在隔间里。 她灵机一动,笑着朝男人走过去,“你怎么来这儿找我了?” 陆闻州眉宇轻蹙,掠过她,在房间扫了一圈,依旧没发现温辞的身影。 他刚刚在会场外面等了温辞好一会,都没等到她。 哪都找不见人,他心里着急。 “闻州哥,你看什么呢?”何书意拽了拽他的衣角,委屈的盯着他看。 旋即,想到什么。 她甜甜一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为我点天灯。” “谢谢闻州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委屈……” 她钻进他怀里,环着他劲瘦的腰身,柔声跟他说着情人间的私密话。 隔间里。 温辞听到这话,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又狠狠抽痛了下。 她痛苦的咬着唇瓣,强忍着泪。 果然,陆闻州心底里的人还是何书意。 他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 台下的观众讽刺几句,他就心疼了,斥资一亿点天灯维护她的名声。 而她,委不委屈,难不难受, 他不会关心,或者说,不在意。 一想到两人在外面光明正大的亲密, 而自己却狼狈像个第三者偷窥他们的幸福…… 温辞就觉得万分屈辱。 无边的委屈和怒火几乎将她泯灭。 她红着眼,直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 何书意扑面而来的香味味,让陆闻州不由蹙眉,他不由想到,温辞从来不喷香水,身上一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山茶花清香,恬静又淡雅。 而不是这股庸脂俗粉味儿。 他按住何书意肩膀,冷声问,“你怎么参加比赛了?” 对上男人冷冽的视线,何书意心尖儿一悸。 她低下头,抿唇弱声说,“我,我想给你设计一件珠宝……” 闻言,陆闻州蓦的一怔,目光深邃如星海。 几秒后,他似是轻叹了口气,大手捧着她的小脸,温声说,“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何书意心头扑通扑通的跳,无边的甜蜜几乎融化了她…… 忽然,啪嗒一声。 隔间那儿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第142章 (精彩)温辞离开,陆虐何! 陆闻州眸光一硬,蹙眉看过去,“谁在里面?” 何书意心头不安的跳动着,心里暗骂温辞心机重,故意这个时候发出响动引陆闻州注意。 不要脸。 而这时,男人已经推开她,阔步朝隔间走去。 何书意脸色一白,慌忙抓住男人的手臂,笑着说,“这儿就我一个,其他人还没过来呢,应该是衣服什么的从挂钩上掉下来了吧……” 陆闻州蹙眉。 何书意挡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撒娇似的左右摇晃,“真的没人,如果有人的话,我就不会让你进来了……” 说着。 她仰头亲了下男人坚硬的下巴,葱指勾着他腰带,娇媚的说,“除了那个珠宝,人家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呢……” 陆闻州眸色沉了沉,讳莫如深。 却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垂眸看着何书意,她说的确实不错,现在参赛人员都在会场,他一路走来的时候,就发现后台根本没人。 而且,如果有人的话,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开口询问了。 思及此。 陆闻州心中的疑惑消散了许多。 “什么礼物?”他凝着她娇媚的脸蛋,哑声问。 何书意红了脸,心口悸动的厉害,主动握着男人的大手,轻咬着唇瓣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 砰的一声,门被轻轻阖上,卷进来几声暧昧的调*声。 温辞浑身僵硬的靠在门板上,死死捂着唇瓣,早已泪流满面。 她再难撑下去,狼狈的倒在地上。 男人那句温柔的“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挥之不去的在耳边回荡着…… 温辞甚至能想象到,当时两人在外面是怎样亲昵…… 那个关头,她出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她甚至没勇气想,陆闻州会不会维护自己,毕竟他那么宠爱何书意。 真狼狈啊。 呵…… 温辞苦笑了声,双眼泪水朦胧。 迷茫间。 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大学毕业,陆闻州为了她跟家里人闹矛盾,自己出来创业。 她为了陪他,她工作不要了,家也不回了…… 那段时间,他们住在城中村,冬凉夏热,洗澡都是难题,两个人睡在不到一米五宽的床上。 她不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也没怎么干过家务,可那段时间,为了照顾陆闻州,她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什么都做了,甚至忙里抽闲,去兼职。 陆闻州回家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疼坏了,头一次因为委屈了她红了眼。 他从身后紧紧抱着她,很用力,声音哑的像是从砂石上磨过,透着一丝哽咽,“对不起,让我家小辞受委屈了,等过了这段日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听到这句沉甸甸的承诺,她忍不住红了眼。 那时候,他眼里的心疼是真的。 可如今。 这份坚定不移的爱还是偏移了。 他把承诺和爱意给了何书意,把委屈和冷落丢给了她。 温辞顿下身,紧紧环抱着自己,喉咙哽咽的发疼,“陆闻州,马上就要分开了,你还这么欺负我啊……” 一时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与他在一起的场面, 高中, 大学, 出了社会, 即便是最苦的那段时间, 也那么甜蜜美好。 可以后,真的只有你自己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辞擦干眼泪,眼里的光好似也彻底熄灭了,她换好衣服,安安静静的走了。 …… 这边。 陆闻州拉着何书意穿过廊道,走到尽头的露天阳台。 何书意看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心头扑通扑通的跳着。 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 她羞赧抿唇,“闻州哥,要不我们回家……” 话音未落。 男人忽然松开了手,回头冷冷睨着她,“何书意。” 何书意眸光一颤,脊背蓦的攀起一层冷意,陆闻州一般都是唤她书意,情浓是叫她宝贝……很少直呼其名。 “闻州哥……”她心慌的去拉男人的手。 陆闻州不着痕迹躲开,冷眸紧锁着她,“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一而再的试探我的底线。” 这是提醒她刚刚台上发生的事。 她嚣张过头了! 何书意脸色白的厉害,苦涩咬唇。 她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他就变了。 她红着眼,不甘心的跟他对视,“可……可你明明给我点了天灯!你刚刚还说,只要我乖,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你亲口说的……” “……” 何书意的声音近乎哽咽,泪眼朦胧。 而男人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对她的可怜、柔弱,毫不关心。 “给你点天灯,自然是有用处。” 陆闻州拂开她的手,面色凌冽,凝着她,“至于宠你,给你点甜头,自然是你做的好。” 刚刚她说要给他设计一个珠宝, 让他不由自主想起曾经温辞也对他说,今天的拍卖会上,她会亲手为他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珠宝。 他从入场就开始期待。 可就在台上,她的设计竟跟他毫不沾边…… 还隐隐透着排斥他的意思。 说不难受是假的。 于是在听到何书意的话时,见异思迁,他心里的思念无限蔓延,情不自禁说出那番话…… 至于点天灯…… 陆闻州敛了敛神,冷声说了句,“做好该做的就好,别肖想不该想的。” 闻言,何书意委屈的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无比酸楚的琢磨着他的话。 用处? 什么用处? 她脸色愈发惨白,咬唇苦涩的问他,“什么意思,什么用处……你刚刚拉着我出来,难道就是说这些话吗?” 男人自然不会跟解释,拂开袖子看了眼时间,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只冷冰冰的丢下句,“自己打车回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何书意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盯着他的背影,跟上的步伐硬生生止住,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这个男人给了她顶级的宠爱,也给了她无限的惆怅…… 两个极端。 她困在其中,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何书意还是跟了上去,她要问问清楚,她不相信他舍得这样对他,他明明给了温辞都没有过的宠爱…… 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下了楼梯。 穿过廊道。 “陆总,这是何小姐和夫人设计的珠宝。” 听到熟悉的声音。 何书意脚步一顿,循声看过去,眼睛倏的一亮,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陆闻州一个惊喜。 只见,梁秘书正把两样珠宝交给陆闻州。 “嗯。” 男人侧脸冷硬,接过温辞设计的那个珠宝,目光那么温柔,情难自控的伸手小心翼翼的摩挲了下,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梁秘书犹豫问了声,“陆总,那何小姐设计的珠宝……” 闻言,陆闻州才施舍一般投过去一个眼神,只不过再没刚刚柔情,冰冷薄情,丝毫不在意似的,“扔了。” 一时间,躲在身后的何书意像是被人泼了盆凉水,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生疼。 第143章 苏爽必看:傅寒声出手,何惨了! 梁秘书讶异又震惊,“陆总,这个珠宝是您花费一个亿点天灯得到的。” 陆闻州古井无波,小心翼翼阖上温辞设计的珠宝,冷声说了句,“谁说我点天灯是为了得到何书意的珠宝?” 梁秘书讶异。 陆闻州脸色冷沉,“温辞是我的,何书意得了第一,能帮我解决不少问题。” 听到这话,梁秘书才幡然醒悟,震惊陆闻州心思深沉的同时,又惊愕他的偏执和薄情。 身后。 何书意面无血色,冷僵在这那儿,看着男人离开上了电梯,她依旧没从那阵窒息的痛苦里缓过来。 她麻木走到垃圾桶那儿,一眼就看到被扔进去的珠宝。 正是她设计的那个。 被陆闻州亲手丢进了垃圾桶。 何书意当即红了眼,心痛到无法呼吸。 那一刻,她不自觉想起……刚刚,男人小心翼翼拿着温辞设计的珠宝,动都不舍得动一下。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对待她,想丢就丢,把她当工具。 他深爱温辞,不想让她被人关注,被人觊觎追捧。 所以,就拿她当枪使。 可笑她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心疼她,不舍得她…… 可笑她傻乎乎的为他设计珠宝…… 其实人家根本不在意。 何书意颤抖着手捡起垃圾桶里的珠宝,靠在墙上,绝望痛哭。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没办法割舍陆闻州。 她爱了他九年,不是九个月,更不是九天。 忘记他,比剜骨割肉都疼。 不知过了许久。 何书意渐渐平静下来,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猩红,仿佛诉说着巨大的痛苦。 她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对那边冷声说,“我要温辞的命!” “……” 挂了电话。 何书意眼里只剩下了阴翳。 …… 电梯里。 梁秘书交代着,“那个中山装男人教训过了,是我当时没交代清楚,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说着,梁秘书不禁汗颜,那个男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那样对待温辞。 陆闻州脸色冷沉,侧首睨了他一眼,“下不为例,这样的错误都能犯,以后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明白。”梁秘书郑重点头,“另外点天灯的事儿处理好了,不会被查到的。” “还有就是,刚刚保镖发来消息,夫人现在还没找到,不知道去哪了……” 梁秘书低头,不敢面对男人的威压。 陆闻州侧脸紧绷,冷厉而坚硬,身侧紧攥的手背上青筋盘虬,濒临暴怒,竭力隐忍着。 任何跟温辞相关的事,他都做不到淡定。 那会儿看到她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他发了疯的想把她关在家里,只能他一个人看。 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她。 这时,电梯开了。 陆闻州平息着怒意,冷声丢下句,“继续找。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梁秘书如蒙大赦,额头冷汗出了好几层。 …… 温辞浑浑噩噩下楼,没坐电梯,走的楼梯。 想安安静静离开。 不成想,刚走出消防通道,就有人在身后喊她,“温小姐!” 温辞蓦的一怔,循声看过去,看到来人,有几秒的错愕。 来人正是评委席的张老师。 “张老师,您……找我?”温辞不确定问道。 张老师气喘吁吁走过来,笑着说了句,“对,刚刚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在楼上也没找到,刚准备明天再联系你,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你了!” 温辞讪笑了声,垂眸掩去眼底的苦意。 张老师拍了拍她肩膀说,“你刚刚在台上的表现很好,设计的珠宝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完全是跟专业设计师相媲美的程度,说实话,那个姓何的女人,真的比不过你,有那么高的人气和关注度,完全是有人为她点天灯,你别气馁。” 温辞苦涩咬唇,嗯了声,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楚。 张老师却是一笑,“现在就有一个好消息跟你说,有人找你定制一份珠宝,价钱随你定。” 闻言,温辞怔愣了好几秒,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两年,她在老师手下磨炼功底,还没有接过私人定制。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 这样的肯定,令她无比开心,无比荣幸。 “我……”温辞激动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您知道,甲方是谁吗?” 温辞满眼期待。 张老师欲言又止,最后说,“客户不暴露私人姓名,只提供了一份要求,你跟我过来一下,我跟你聊一下细节。” “好。” 温辞点头,可心里依旧记挂着找她定制珠宝的人是谁。 楼上。 看着温辞的背影消失,傅寒声克制收回视线,不动声色拿起桌上的茶杯,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而一旁的孙楠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哼笑,“人家温辞有陆闻州捧,你掺和什么?”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倏的握紧了杯子,手背青筋暴露,隐忍克制着。 一瞬间的功夫。 他敛眸,拂了拂杯子里的茶叶,不冷不热回了句,“我掺和什么了?” 还嘴硬! 孙楠无奈摇了摇头,拿起桌子上那盒瑰夏,挑眉问了句,“新货啊?我带走了,尝尝口味……” 话未说完,手中的瑰夏就被男人夺走。 “不行。” 傅寒声面无表情把盒子放回远处,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他抿唇,用力摩挲了下盒子上流金的瑰夏二字,又像是透过这两个字,在触碰什么。 孙楠看着他克制的模样,不由感慨,向来对任何事游刃有余的傅寒声,也有碰壁的一面啊。 她撑着下巴,懒声问傅寒声,“你是觉得有人点了天灯,温辞委屈了?哎呦,你难不成没看到陆闻州为她豪掷五千万吗?还有,点天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你又不是不知道,任何品,点了天灯,就无法竞拍了,不然,你觉得陆闻州会让温辞委屈吗?” “别在做那些自以为是的事情了!” 傅寒声面庞冷硬,眸色比窗外的夜色都要深沉,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起身,默不作声走到窗前,点了烟。 其实他很少抽烟,这些日子,烟瘾才重了。 “自以为是?”傅寒声似是自嘲,又似是重复低喃。 他看向孙楠,声线冷淡,“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冰冷且坚决。 孙楠愣了下,心里油然而生的冷意,抿唇不敢多说什么。 她跟傅寒声认识很多年了,时而打趣他,傅寒声绝大多数彬彬有礼,不计较。 可一旦傅寒声冷下脸,她就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这时,房间门被敲了敲,方远推门进来。 “傅总。” 他面色严肃,提步走过去,欲言又止,有些犹豫的看了孙楠一眼。 傅寒声捻的烟,蹙眉,“不碍事。” 方远这才道,“那个何小姐,就是何书意。” 闻言,孙楠惊讶蹙眉,下意识看向傅寒声,男人古井无波,好似早已料到似的。 孙楠咬牙,愤愤不平,“这个何书意,是跟温辞过不去了吗?那那个点天灯的人,也一定是她安排的!” 方远点点头,“后台的记录太宽泛,但我觉得大概率就是她安排的人。” 傅寒声垂眸,眼底冷意倾泻。 片刻。 他看向孙楠,冷声道,“帮我办件事。” 第144章 惨死结局! 温辞从张老师那儿离开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她把文件放在兜里,搭电梯下楼。 不成想。 刚穿过长廊,就碰到了靠在墙上,痛苦啜泣的何书意。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跟平常那个骄傲自满的何书意大相径庭。 也是稀奇了。 温辞脚步一顿,心中呵笑了声,准备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却猝不及防的。 她的目光和何书意在空中交汇。 一时间,周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何书意面色僵硬,错愕又难堪,慢半拍的擦去眼眶的潮湿。 温辞淡淡抿唇,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片刻不停的离开。 “温辞!”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斥。 何书意眼睛猩红,怒不可遏的走过来拦住她,恨声质问,“你都看到了吧?” 温辞皱了皱眉,冷冷看向她,笑,“看到什么?你在哪儿哭?还是,你崩溃的那模样啊,啧,真是稀奇呢,如果暴露出去,绝对能让你火一把!” 说完,她眸色骤冷,一把推开她,阔步离开。 何书意盯着她的背影,目眦欲裂,肩膀克制不住的发抖。 终于,她忍无可忍冲过去,拽住温辞。 温辞猝不及防,险些摔倒在地上,疼的痛呼。 只听她切齿道,“让我难堪?呵,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在那之前,闻州哥会为我解决所有麻烦!你能得逞吗?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资格。 轻飘飘三个字。 却压的温辞喘不过气。 但这确实是事实,何书意有陆闻州护着,她怎么有本事、有资格,让何书意难看啊? 温辞深呼了口气,苍白抿唇,用力攥紧包带。 她抬眼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何书意,实属没心情跟她翻来覆去的吵,跌份,“随你的便。你们最好锁死了。不然,又要祸害别人了。” 何书意脸色一僵,一股无名火腾的就烧了起来。 她最厌恶的,就是温辞这副淡如水的性格,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温经理这话是不在意,还是没本事啊?” 温辞脊背一僵。 何书意挑眉轻笑,倾身凑近她,低低的说,“那会儿在换衣室的时候,我跟闻州哥在一起,你跟个小三儿似的,在隔间偷听,没敢出去质问。不是没本事,是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 温辞脑中那个名为骄傲的东西仿佛也轻轻碎裂了。 被人踩在地上践踏。 温辞眼睛猩红,脊背僵硬的颤抖。 可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迟迟说不出一句回怼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 她确实没勇气出去质问。 不想自取其辱。 何书意盯着她那双痛苦的眼睛,愉悦勾起唇角,“怎么不说话了?你可要撑住啊,我这儿还有一个真相要告诉你呢。” 温辞太阳穴突的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何书意说,“你设计的那件珠宝,被闻州扔进了垃圾桶,白费你一番心思了。他只要我的,刚刚在拍卖会上捧你,不过是为了维护面子罢了。不然,你会摔的更惨!” 扔进了垃圾桶…… 轰! 温辞就像是被人当头打的一棒子,人是清醒的,意识却早已迷失。 恍惚间。 她不自觉想起,那年陆闻州过生日,她亲手给他做了一个小蛋糕。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芝麻蛋糕,连像样的装饰都没有。 可男人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不舍得吃,小心翼翼的放在冰箱里保存着。 几个星期后,她偶然发现蛋糕在冰箱里都快放坏了,依旧丝毫未动,扔都没舍得扔…… 如今,他却毫不留情的把她精心设计的宝贝,扔进了垃圾桶里。 为了不让何书意吃醋吗? 温辞苍白咬着内唇,喉咙苦涩的发紧。 从没那一刻让她觉得,自己这十年的爱,竟如此不堪。 连情人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何书意看着温辞脸色一寸寸惨白,看着她蔓延痛苦的模样,扑哧一笑,心里也没那么闷了。 “怎么,承受不住了?你可得坚强一点,不然,我以后会少很多趣味的……” 说完,何书意勾唇一笑,转身欲要离开。 “这么热闹呢?”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传了过来。 何书意面色一滞,循声看过去,目光紧了紧。 孙楠抱着一只小博美走了过来,冷冷睨了眼何书意,随后看向温辞,“没事吧。” 温辞强撑着精神,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摇了摇头。 只不过,在看到她怀里的那只小博美时,不禁讶异,“这个项链……” 那项链正是何书意在设计的那一条。 不是被陆闻州带走了吗? 怎么在狗脖子上戴着。 温辞细眉微蹙,疑惑了瞬。 何书意脸色铁青,难堪极了,早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 她咬着牙,勉强一笑,找补道,“这条项链确实跟我设计的那条很像,但总归是不一样的。孙总眼光真好,给宠物挑的项链很好看。” 孙楠轻笑了声,看都没看她一眼,抚摸着怀里的小博美。 “何小姐忘性真大,自己设计的作品,自己都不认识了?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啊。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晋级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种项链,也就当狗链正好。” 孙楠冷睨她一眼。 言下之意,就是骂蠢,根本不配站在那个台上。 不及温辞半分。 何书意脸色刷白,难堪的咬着唇瓣,恨的要命。 她何书意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活的风光。 孙楠却把她设计的项链挂在狗脖子上,当众打她的脸! 她捏紧拳头,“孙总,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些?你是不是忘了,刚刚卢先生为了斥资一个亿呢!” 这话明晃晃的是在威胁孙楠。 让她注意一点。 “过分?”孙楠眸色骤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眸看向她,“整个孙氏集团都是我的,过分怎么了?” “把项链挂在狗脖子上够给你面子了。” “只要我乐意……”她眯眸,步步逼近她,按着她的肩膀,倏的用力,“让你在京市活不下去都行。” 这话简直把何书意的尊严按在地上磨。 “啊……” 何书意脸色一白,直接被推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滚,别脏了我古董行,爱去找什么卢先生,大可去找,我等着。” 孙楠冷哼了声,转身走向温辞,扬眉一笑,拉着她离开。 温辞忍俊不禁,看到何书意这副狼狈模样,心里蛮爽的。 她不由自主的想。 如果她心里对陆闻州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感情。 该多好。 任何人都不会伤到她。 温辞苦涩抿唇,看向前方。 她庆幸,那一天,就快到了…… …… 何书意撑着地面起身,灰败的像只老鼠,狠狠盯着温辞和孙楠的背影,气的身体都在发抖。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书意,都安排好了,就差你一句话了。” “好。”何书意目光阴翳,“这次,我要温辞万劫不复!” 走着瞧吧! “另外,现在再帮我办件事……对,就现在!” 何书意最后说。 第145章 离开:一切结束,陆闻州跪求原谅 这边。 孙楠和温辞来到休息区。 温辞目光一直停留在小博美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孙总,这个项链……不是被卢先生拍走了吗?” 理应是在陆闻州那儿啊,怎么会在这儿呢? “项链啊……”孙楠笑了声,把博美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去玩,随后低声对温辞说,“这项链是我家狗狗捡的,我一看也惊讶,那个卢先生竟然把项链扔了……真是白扔了一个亿。” 孙楠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说,“之后正好瞧见何书意贱搜搜跟你在一块,想着收拾她一顿。” 温辞眼神迷茫,艰难消化着这些话。 陆闻州竟然扔了何书意设计的项链? 可何书意刚刚不是说,他扔的是她的吗? 孙楠调侃道,“我看呐,那个卢先生绝对是包养何书意的金主,又或者,是她找来的托点天灯……” “不然,有陆总捧你,第一你十拿九稳!” 温辞恍然回神,那丝微乎其微的念头,仿佛一瞬间被冷水浇的一干二净。 她苦涩抿唇。 心事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笑而过,掩盖般端起茶杯轻啜。 两人聊了一会儿。 温辞觉得时间不早了,借口离开。 “陆总叫你呢吧?真是个老婆奴。”孙楠笑着打趣。 温辞指尖捏着包链,攥的青白,苦声嗯了下,匆匆离开了。 温辞一走。 傅寒声才从背后的座椅上起身走过来。 他刚刚就坐在温辞身后。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扇屏风。 可她自始至终都没察觉分毫。 而她说的话,他却听的细微。 望着姑娘匆匆离开的背影,傅寒声眸色沉了沉。 好像,每次去见陆闻州,她都是跑着的,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而面对她,她从来都是束手束脚。 孙楠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啧了声,“别看了,人已经出去了。” 傅寒声倏然回神,面色冷沉,“谁说我是在看她?” 还嘴硬! 孙楠忍不住白他一眼,她失笑放下茶杯,抬眸看他,“那你刚刚为什么坐在人家身后?这儿明明还有很多空位。又为什么让我出手帮她……” “还有,又是为什么非托人找她定制珠宝,我记得你以前可从不喜欢这些东西……” “是想找借口跟她见面吧?” 傅寒声眸色渐沉,深邃不见底,最后冷声说了句,“你话太多了。” 转身离开。 …… 走出古董行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温辞拢了拢外套,去路边拦车,一边拉开包链,找钱包。 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竟在包里。 温辞怔愣了几秒,后知后觉,想着大概是那会儿陆闻州趁她不注意塞回去的吧。 做贼心虚。 温辞苦笑了声,拿出手机打车。 刚开机。 就看到屏幕上清一色的陆闻州打来的未接来电。 足足有一百多个。 消息也是一连串:【小辞,你去哪了?我在出口等你,怎么没看到你?】 【小辞,给我回个电话。】 【宝贝你想担心死我吗?】 【……】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男人担心的模样。 可温辞心里一丁点波澜都没有,脑海里全是不久前在换衣室里……男人深情款款的对何书意说,只要你乖,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那么担心她,为什么还有时间跟何书意偷*啊。 温辞苦涩吞咽了下喉咙,刚要退出聊天页面打车,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温辞,孙楠不过是不想让你伤心,才弄了一个赝品戴在狗脖子上故意膈应我。】 【闻州早把我的珠宝放起来了,而你的,恐怕早被清扫垃圾的阿姨扔了!】 【……】 温辞脸色一白,一时间,大脑里纷乱不已。 她心里下意识是不相信的,尤其是听了孙楠对她说的话后,她觉得陆闻州不可能那样冷心冷肺。 明明以前她送他一个小玩意,他都要珍藏许久。 怎么会把她费心费力做的珠宝扔了呢? 不可能。 可下一刻。 她就被狠狠打脸了。 何书意发来一条录音过来。 几声嘈杂的杂音后,传来梁秘书的声音,“陆总,这是……夫人设计的珠宝。” 瞬间,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呼吸发紧。 下一秒,只听男人冷冽的声音说,“扔了。” 录音至此。 温辞面庞上同样血色褪尽,手抖的竟快要拿不住一部手机,脑袋里男人那句冰冷薄情的‘扔了’,挥之不去似回荡着。 犹如一把锋利的刀,戳刺她的心脏。 温辞颤抖着手捂住唇,可崩溃的哽咽声,还是狼狈的溢了出来。 何书意:【听到了吗?闻州亲口说的,我不屑骗你,你也认清现实吧。】 啪! 手机摔在地上。 温辞绝望闭眼,心痛到无法呼吸。 “小辞!” 身后忽然响起男人担忧的声音。 温辞痛心蹙眉,想都没想,拔腿就走,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 可她哪里是陆闻州的对手? 他轻而易举就追上她,抱进怀里,既担心又委屈,“小辞,为什么躲着我?我还以为……”你走了。 这质问的话。 让温辞满腹的委屈彻底决堤。 他力捧情人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他背地里跟情人约会,让她蒙羞,被人讽刺的毫无回怼的底气…… 却要让她在原地等他。 什么狗屁逻辑! 温辞红着眼用力推着他,拍打着他的胸膛,哭着喊,“你给我滚!别碰我!” 结结实实的拳头打在身上。 疼的是心里。 在他记忆里,这是温辞为数不多的失控。 姑娘性子软,一直以来都很能忍。 创业初期那么苦的日子,她都甘之如饴陪着他抗。 这次哭,一定是委屈惨了…… 他心疼痉挛,紧拥着她默默承受。 等她打累了。 他才心疼的捧着她脸,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哑声说,“对不起,让我家小辞委屈了,我不知道会有人点天灯……” 还在撒谎。 温辞心涩的泛苦水,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身心俱疲的靠在他身前,崩溃闭眼,一颗泪轻轻从眼尾滑落下来…… 他陆闻州可是京市首屈一指的商业巨擎,有谁敢跟他硬碰硬啊? 他要是想维护她,想力捧她…… 点了天灯又如何? 他照样可以给她抢回来! 说来说去,只是不想罢了。 温辞深呼了口气,眼睛又痛又涩。 忽然间就想起以前,那个为了替她出头,不管不顾去找合作方算账,那个为了让她成为第一,低声下气在观众席拉票的男人…… 她痛苦哽咽了声,如果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他的好,她也不会这样难受。 好在。 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第146章 精彩:温辞的重生!渣男的噩梦! 温辞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夜色掩盖了她眼眶的红。 她仰头看着他,苦声说,“没事,我没在意……” 轻飘飘一句话,莫名让陆闻州心疼的抽搐,隐隐觉得恐慌。 其实为何书意点了天灯后,看到姑娘失落的表情,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什么偏执,不想让人看到她耀眼的一面…… 都是扯淡。 他更不想看到姑娘委屈,不想看到她哭。 可现在一切都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陆闻州心头惴惴,心慌的紧握她的手,声音都是卑微的,“小辞,我知道你心软,我已经以你的名义给红十字会捐了两个亿,那些孩子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这样,等有时间,我陪你去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的心意。 温辞喉咙痛苦哽咽了下。 捐款是一部分原因,可更多的,她是想他陪着她。 她最爱他为了她一掷千金,满眼都是她的模样。 如今,这些都被他亲手磨灭了。 “不用了。”温辞压着苦涩,目光扫向四周,最后看着他说,“今天结束了。你也该履行你的诺言。” 轰! 陆闻州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砸的六神无主。 他心慌的去抱她,“小辞,今天确实怪我……” 温辞躲开他。 伸手挡在两人之间。 就像是他们再也跨越不了的鸿沟。 陆闻州身子蓦的一僵,看着她如此坚决的排斥他,心痛到无法呼吸。 无端的。 就想起那个依赖他、喜欢粘着他、夜夜在家等他的小女人…… 她从来不会这样抗拒他。 “小辞……你舍得不要我?你真的想好了?” 他嘶哑着声音,眼睛红的要命,一步步逼近她。 温辞心口倏然被狠狠刺了下。 她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明明出轨的是他…… 冷暴力的是他…… 把她一个人丢在那栋冰冷的房子里的,也是他…… 他却能一本正经质问她。 温辞红着眼,推开他凑近的身体。 她就这么定定看着她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男人,脑海里不自觉划过他们甜蜜相处的每一帧。 最后,那一帧停留在他冷冰冰的对她说—— “今晚不回去了……” “出差还得几天……” “项目出了点问题,你早点睡,别等我……” “……” 温辞苦笑了声,“每次都是我看着你离开,这次,你看着我离开吧。” 陆闻州忍不住红了眼,贪恋的握着她的手。 直到这一刻。 他才恍然惊觉,这个向来温温婉婉的姑娘,真的有冷情的一面。 打的他猝不及防。 “你真的决定好了?” 温辞垂眸,狼狈的掩去眼底的潮湿,早之前她就决定好了,他也不会知道,这些日子,其实是他偷来的最后的时光。 她嗯了声,转身离开的瞬间,眼泪决堤。 她知道陆闻州在身后看,所以她用力捂着唇,没让自己哽咽出声。 与他相爱的一幕幕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放映着。 高中—— “我叫陆闻州,能交给朋友吗?” “请你吃早餐。” “放学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去看我打球赛?” “听说你喜欢画画,那可不可以也试着喜欢我一下?” “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 大学—— “不哭了,你可是我的心肝,我心疼。” “你男朋友敢做,就有办法应对。” “小辞,毕业我们就领证吧,真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 结婚—— “这是我夫人,温辞。” “别那么累,有老公在。” “……” 最后—— “有事,别等我。” “……” 温辞如梦初醒,心口像是被撕开了裂缝,呼呼刮着冷风。 痛彻心扉。 她听到17岁的陆闻州温柔的对她说,“小辞你做的很对,离开吧,别回头,别原谅现在的我……” 温辞泪流满面,僵硬抬步。 忽然。 一道温热有力的臂膀把她扯进怀里。 男人炙热的呼吸落在耳边,透着细微的哽咽声,沙哑的不像话,“不分开好不好?” “你让我打地铺,睡书房都行……” 他炙热的吻落在她肩颈上,滚烫,“我好好追你一次,绝不会让你难过了……” 温辞艰涩吸了口气,转身看着陆闻州。 那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此刻颓败的仿佛风一吹就倒。 她抬手轻轻抚摸在他侧脸。 男人握着她的手,心疼的呼吸发紧。 “闻州,你早干嘛去了……”如果他从一而终,她们会有一个幸福的余生,或许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她轻轻的说,不等陆闻州回应,转身离开,上了一辆出租车。 再没回头。 陆闻州手抓了个空,追上去时,车已经驶远了。 看着离自己渐行渐远的她。 他才惊觉,自己究竟做了怎样一件蠢事。 为了一个情人,把温辞弄丢了。 陆闻州,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那可是你当成心肝,宠了十年的姑娘。 最难的那段日子,都没舍得放开她委屈她,怎么日子好起来了,就狠心了呢? 陆闻州悔恨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浑身仿佛都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是时候跟何书意有个了断了。 …… 别墅。 温辞浑浑噩噩回到家。 打开灯。 看到房间里熟悉的一切,温辞眸光一颤,密密麻麻的涩意倏然蔓延心头,熟悉的记忆排山倒海一般压了过来,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喜欢关了灯沉浸式追剧,陆闻州担心她眼睛捱不住,特意定制了暖光灯,每晚陪着她…… 她喜欢喝冰饮料,陆闻州清楚她胃不好,便会给她准备果汁…… …… 忽然,手里握着的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了几下。 温辞回了点神,下意识去看消息,目光倏的一颤。 【温小姐,您在我们机构办理的假死服务,还有十二天就生效了,如果您后悔了的话,现在还可以终止服务。】 寥寥几个字,把温辞的心底的温情洗刷了个干净。 她面色冷淡,坚定回复:【不会后悔,一切如初。】 说罢,她便阔步走进客厅,把家里有关陆闻州的一切,都处理干净。 养条狗都会生出感情。 何况是厮守了十年的人。 她只是需要点时间忘了他…… 而他背叛她的事,让她受的委屈,吃的苦……她会千百倍的还回去。 十二天后的结婚纪念日。 是他噩梦的开始。 亦是她的重生。 打扫完。 温辞上楼回到卧室,洗漱完后,便窝在床上看文件,是甲方提的珠宝设计要求。 【暗恋】 【玫瑰】 【……】 看到这几个字眼,温辞顿了顿,忍俊不禁,心想着这个人男人还蛮有情调,给暗恋的女生定制珠宝。 真幸福。 温辞不自觉盯着那几个字眼出神,思绪纷乱…… 这晚。 一夜无梦。 温辞睡了这些日子里最舒服的一觉。 十点多时,一阵手机铃声把她喊醒。 第147章 断绝关系! 温辞迷迷糊糊的去摸枕边的手机。 “喂?” 听到这迷糊的声音,那边顿了下,“老大,都十点了,你还在被窝里睡着呢?你忘记今天要干什么了吗?” 是助理林朝朝。 温辞脑袋卡壳了几秒,“什么事,今天不是周末吗……” 听到这话,林朝朝深吸了口气,“啊啊啊,你真忘了?!你前几天明明答应我陪我去见男朋友,给我掌掌眼的!你骗我!” 闻言,温辞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这才想起这件事。 林朝朝前些日子谈了个男朋友,是京圈二代,姑娘才大学毕业没多久,没什么经验,怕被骗了,想让她掌掌眼。 温辞看了眼时间,拖鞋都顾不得穿,直奔浴室洗漱。 一边安慰那边,“我记得,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忘,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准点到!” 林朝朝轻哼了声,“望月楼,我等你哈。” “嗯嗯嗯。” “……” 挂了电话,温辞飞速洗完漱换了衣服,随后简单擦了个防晒,涂了个口红,就匆匆下楼。 一楼安静如斯。 少了平日里的烟火气。 温辞不自觉朝厨房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目光暗了暗,收回视线,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换上鞋离开。 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她会慢慢拔除。 …… 半小时后。 望月楼。 温辞刚下车,大老远就看到林朝朝朝她跑来。 “老大,你终于来了……”林朝朝欢欢喜喜扑进她怀里,拉着她喋喋不休的跟她念叨,句句都透露着小姑娘的羞涩。 提到喜欢的男人,情难自禁。 温辞听着,不自觉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 她就缓过来,笑着调侃她一句,“看来你很喜欢他啊?” “谁说了,我可没说……” 林朝朝面颊绯红,抬肘顶了顶她,拉着就往望月楼门口走。 温辞忍俊不禁。 一抬眸。 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温辞神色微滞,心口不禁沉了沉。 这家酒楼是陆闻州为她建的,甚至装修风格都是她喜欢的古风,里面所有的餐品,也都是按她的口味做的。 他担心他不在的时候,她不好好吃饭,都会安排厨师给她送饭。 可谓是费尽心思。 完全把她当小孩子照顾。 “老大,你怎么了?老是出神。”林朝朝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温辞恍然回神,“没,没事……” 林朝朝狐疑。 温辞勉强一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先上楼,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儿就过去。” 林朝朝不疑有他,嗯了声,“那我先上去,你快点。” 温辞点头,看着林朝朝上楼后,那阵儿涩意又密密麻麻漫上心口。 她苍白抿唇,心里难受的发紧。 但还好。 没以前那样撕心裂肺的疼…… 她知道,她跟陆闻州之间,一定会有这样一个过程。 温辞深呼了口气,走出望月楼,拿出后备箱里给林朝朝和他男朋友准备的见面礼,刚刚林朝朝在,怕她不自在,她没拿出来。 再回到望月楼。 温辞问了服务员,把702包厢的账单结了之后,才搭电梯上楼。 走在廊道。 温辞正找寻着702包厢,忽然听到一声娇呼,“闻州哥!” 温辞身子一僵,下意识躲在墙后。 一抬眼。 就看到不远处那两道相拥的身影。 她心口紧了紧,倏然攥住了手中的礼物袋。 “这么快?”男人嗓音低哑,指腹摩挲了下她下巴。 何书意羞赧一笑,埋进男人怀里,“人家想你了嘛,你想不想我?” 男人似是闷笑了声,透着宠溺,“好了,别撒娇了。” 那一刻。 温辞那颗麻木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下,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 原来,困在过去的人,真的只有她。 他一点都不在意。 明明昨天晚上还在苦苦挽留她。 没有二十四小时,他就带着情人约会了…… 真讽刺啊。 她苍白抿唇,眼睁睁的看着陆闻州带着何书意走进曾经专属于她的那间包厢…… 门砰的一声被轻轻阖上。 好似一记闷棍,砸的温辞六神无主,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 那间包厢是陆闻州亲手为她布置的,装修风格是她喜欢的古风,里面单拎出来一件屏风,都数十万,独一无二。 他费尽心思,就为了让她能多来这儿。 当时,她嘴上没说,可心里早已感动的不像话。 如今,他竟然带着情人去了那儿…… 糟践她的真情吗?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气得肩膀轻颤,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狼狈离开。 以前,她不想自取其辱去插手他们那些脏事儿。 而现在,她和他分开了,她更没资格插手了…… …… 包厢里。 何书意一进门。 看到里面摆放着的物件儿,眼睛都亮了。 她虽不关注古董,却也认识这些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很珍贵。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个地方以前是专属于温辞的。 如今,陆闻州破例带着她来这儿,是不是…… 何书意羞赧咬唇,从身后拥住男人,“闻州哥……” 话音未落,男人便不耐烦将她扯开,冷冰冰说了句,“以后我们断了吧。” 何书意怔愣住,面色僵滞,一度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 她牵强着笑,轻轻抓着他的衬衫衣角,“闻州哥,你说什么呢……” 男人侧脸冷硬,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冷声说,“密码你知道,里面的钱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另外……我已经让梁秘书办理好了手续,江城的一切我也给你安排好了,明天,你就离开吧。这辈子别再回来,至于你妈妈那边,我会安排人替你照顾好她。”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刺的何书意心口。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她红着眼,不管不顾的抱住他,委屈的痛哭,“闻州哥,你……你在骗我对吗?你是骗我的……” 陆闻州蹙眉,毫不留情推开她,把卡放在桌子上,“开始这段关系之前,我就对你说过,玩乐而已,结束是必然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玩乐而已。 短短四个字,犹如一记狠厉的巴掌,打得让何书意千疮百孔。 她爱了他九年。 而他对她,就只是玩玩…… 何书意肩膀都在发颤。 陆闻州看都没看她一眼,放下卡后,便片刻不停的离开。 擦身而过的那刻。 何书意委屈的哽咽出声,不甘心的从身后用力抱住他,“闻州哥,温辞那么绝情跟你分开,她不要你,我要……” 陆闻州脊背一僵,转过身,垂眸看向她。 何书意欣喜。 她就知道,陆闻州不可能事事都惯着温辞,人心不是铁打的,总有心累的那一天。 她心口悸动,伸手去抚摸男人冷硬的侧脸,柔声说,“我一定会比温辞做的更好……” 第148章 (必看)惊险:再也见不到温辞! 话音未落。 男人倏然攥住她手腕,狠狠甩开。 “啊……” 何书意扭到了脚,疼的痛呼,难堪的摔倒在地上。 她惶惶抬眸看向面前冷漠如冰的男人,脸色惨白,心口都在瑟缩。 “闻州哥……” 陆闻州面色阴沉,扼住她的下巴,不断收力,“就你,也配跟温辞比?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跟我分开,那也是我对不起不上她!我会把重新她追回来。” “而你算什么东西?” 何书意疼的抽搐,可更多的是屈辱。 她痛苦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男人眼里半分怜惜都没有,厌恶的松开她,直起身,目光冷漠如冰,“何书意,别挑战我的底线,明天会有人送你离开。” “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 陆闻州冷睨她一眼,点到即止,随后低声吩咐了句门外守着的保镖,阔步离开。 冷漠又薄情。 何书意苍白咬唇,身体不住的发抖,还没从那阵儿恐慌中缓过来。 她知道,他口中的底线,是温辞。 可她呢,他就真的一丁点都不在意吗? 四个月,养只宠物都该有感情了吧? 而他说舍弃就舍弃。 跟丢一个垃圾似的随意…… 没一会儿,两个保镖走了进来。 看到瘫坐在地上的何书意。 保镖冷声提醒道,“何小姐,陆总吩咐我们清扫这里,请你现在就离开这儿。” 何书意回了点神,红着眼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保镖蹙眉忍耐着,“我确实没资格指使你。” “我只知道,如果你耽误了我们清扫这儿,陆总就会不高兴。” “因为这儿是陆夫人的专属包厢,任何人都不能脏了这儿……” 一字一句,冰锥子似的甩向她。 何书意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苍白张了张口,脸色难堪的厉害。 她死死掐着掌心,狠狠剜他一眼,咬牙道,“你不用在这儿膈应我。还温辞的专属包厢,呵,闻州不照样带我来了吗?温辞算什么东西!” 保镖眯了眯眸,眼里泛起了冷意,忽然就嗤笑了声,“你还不知道吧,陆总之所以带你来这儿,是怕隔墙有耳,被人听到不该听的,又或者,被有心之人录音。” “而这间包厢隔音、防窥一应俱全。因为陆夫人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当年陆总为她亲手打造了这间包厢。” 蓦的。 何书意身子一晃,脸色霎时白了下去,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了的狼狈。 她怎么会听不出他口中的意思。 可笑她还以为男人对她特殊…… 其实,他是防着她,才带她来这儿的…… 何书意难堪的咬着唇瓣。 “刚刚陆总让我们好好清扫这里,别让某些脏东西脏了这儿……”保镖睨着她,“何小姐,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只能把你扔出去了!” 听到某个字眼。 何书意脸色彻底惨白了下去,再难强撑下去,狼狈的塌下脊背。 那句‘别让某些人脏了这儿’不停在耳边回荡…… 她喉口哽咽了下,泪流满面。 好一会儿。 才哑声说了句,“给我半小时,容我整理一下……” 听到这话,保镖下意识看了眼她身上,确实有些狼狈。 再怎么说,何书意也是陆闻州的情人,有些脸面。 保镖沉眸,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好吧,我们就再给你半小时。” 何书意嗯了声。 门被阖上的瞬间。 压抑的情绪,仿佛也彻底坍塌。 何书意痛声啜泣,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张卡,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 他对待温辞,不会舍得冷冰冰的甩她一张卡打发她吧? 而对她呢? 不是用钱打发,就是买个奢侈品糊弄。 可她跟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钱! 他给她的那些卡,她一分一毫都没动过! 何书意心痛到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 她艰难撑起身,唇角挂着凄惨的笑,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可惜,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温辞了……” 没了温辞。 他们在一起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会一点一点把温辞从他心里拔除! 何书意眼里闪烁着阴翳的暗芒。 …… 这边。 温辞浑浑噩噩走在走廊,就接到了林朝朝的电话,“老大,你快到了吗?如果难受的话,我陪你去医院吧……” 温辞艰涩抿唇,勉强笑着说,“不用,我马上就到了。” “嗯,那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 温辞深呼了口气,颓丧敛眸。 她只给自己三分钟时间舒缓情绪。 三分钟就够了。 她虽没办法一刀切断跟陆闻州这十年的所有感情,但她会慢慢一刀一刀地剐干净。 之后,她简单补了下妆,便朝702包厢走去。 推开门。 林朝朝看到温辞进来,便拉着男友陈泽走过去,笑着跟她介绍,“姐,这是陈泽。” 温辞上下打量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气质卓然,一表人才,跟圈子里那些纨绔二代大相径庭。 光看外表。 温辞挺满意的,礼貌伸手,“你好,温辞。” 陈泽虚握了下,温声说,“温经理,久仰,我还得谢谢你在公司对朝朝的照顾。” 温辞看了眼他身旁的林朝朝,姑娘羞涩的戳了戳他肩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打情骂俏,甜的不像话。 温辞眸光颤了下,抿唇说,“朝朝很优秀,说是我照顾她,其实大多时间是她替我解忧。” 陈泽怎么会听不出温辞的弦外之音。 他握住林朝朝的手,郑重的说,“我不会辜负朝朝的。”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去里间了。 温辞这才看到,还有陈泽的两个朋友。 林朝朝小声对她说,“陈泽的朋友,好像也是圈里的人,不过人挺好的,也没什么架子……” 这时,两人也起身,明显是认识温辞,笑着说,“温经理,久仰大名,上次见你,还是在金融峰会上,你的演讲很出彩。” 另一人也调侃,“我还特意投了陆氏的简历,想在项目部历练一下,结果最后被刷下来了。” “……” 两人一点二代的架子都没有,自来熟,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陈泽笑着睇他们一眼,“行了你们,别嘴贫。” 说完,又回头跟温辞介绍,“左边那个叫闻璟,另一个是周钺,这两人性格就这样,你别介意。” 温辞淡淡一笑,“没关系,之后要是还有兴趣,可以再试着投一下,说不定就过了。” 林朝朝挽着温辞的手臂,很骄傲的说,“是呀,我们老大看重有能力的人,简历不一定是最重要的!” 闻言,温辞苦涩抿唇,有口难张,不好说她早被陆闻州卸了职…… 第149章 崩溃:温辞性命垂危!他在陪情人 落座后。 趁等菜的功夫,闻璟拿了副牌,“还得有一会儿呢,要不我们玩玩牌,打发打发时间。” 陈泽看了眼林朝朝,等她的话。 林朝朝点头,笑着说,“我可以。”又看向温辞,低声问,“老大,你会不会打牌?不会的话,咱俩一起。” 记忆里,她没见过温辞打过牌。 闻璟几人圆场,“不会也没事,主要是玩个开心。” “是啊,图个乐。” “……” 温辞拍了拍林朝朝的肩膀,莞尔,“没事,我会一点,接吧。” 她以前不会打牌,跟陆闻州在一起后,周末有时候会出去玩。 陆闻州牌技很好,护着她,经常给她喂牌,让她赚的盆满钵满。 朋友气的调侃他: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纯纯老婆奴,以后结了婚绝对没好下场,憋死他。 陆闻州照单全收,笑说,“我巴不得我家小辞天天粘着我,管着我……” 她当时羞的掐他的腰,最后被他圈进怀里…… 思绪中断。 温辞看着手里的牌,不由恍惚了一瞬。 可下一刻。 脑袋里就忽然浮现出刚刚男人抱着何书意,两人恩恩爱爱的场面。 温辞眸光暗了暗,捏着牌的指尖攥的青白。 她暗自咬牙,一遍遍告诉自己,别触景伤情了,不就爱了十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们现在或许已经滚到床上去了。 而她,还可笑的困在过去,艰难的往出走…… 贱不贱啊? …… 第一局下来。 温辞输了。 闻璟眉开眼笑,开了瓶酒,“输了的罚酒啊!温经理,可不能赖账。” 说着,便把酒杯递给温辞。 林朝朝开口想说什么,就被陈泽握住了手,“给我点面子,嗯?” 林朝朝噎了噎。 温辞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接过那杯酒。 公司起步阶段,她红的白的样样不忌,酒量很好,而且,这杯酒是新开封的,没被动过。 不然,她不会答应罚酒。 闻璟看着她脖颈轻扬,一口气喝下那杯红酒,有几滴从唇角滑落下来,在白皙的肌肤上魅惑到了极点…… 闻璟眸光暗了暗,喉结滚动,侧眸给一旁的周钺递了个眼神。 后者深谙,取了个空酒杯,笑着对温辞说,“温经理,好酒量啊,再喝一杯?” 说是询问,却已经给倒好了酒。 温辞眉宇轻蹙。 来不及说什么。 周钺就已经坐在了她身边,硬把酒杯塞给她,“一杯而已,又不会醉。” “是啊,温经理赏个脸。”闻璟笑着附和。 两人不知不觉就把温辞围在中间,徐徐靠近。 温辞脑中警铃大作。 她就算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顾及着林朝朝,她强压着怒意起身,“不了,我有点不舒服,去个洗手间。” 闻璟紧盯着她,手已经朝她大腿摸去,低低说了句,“别啊,不喝红酒,那喝点别的……” 温辞眸光骤冷,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劈在他脑袋上。 “喝你妹!滚开!” 啪的一声落下! 玻璃瓶四分五裂。 “啊——!”闻璟脑袋当即出了血,疼撕心裂肺的喊。 “老大!”林朝朝也吓傻了,狠狠推开桎梏自己的陈泽,瞪他一眼,“我们分手!” 说罢,就朝温辞走去,“老大,你没事吧。” 温辞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没事,我们走。” “走什么啊?给老子把门锁死了!” 陈泽阴翳眯眸,放浪形骸的扯了扯规规整整的领带,把手机撂在桌上,“妈的,陪你们演了这么久,累得够呛。” 一瞬间的功夫,他满身的斯文,碎了个干净。 林朝朝惊愕的白了脸,满眼惶恐,不知所措极了。 温辞抿紧唇,拉着她去开门,一边掏出手机报警。 可紧赶慢赶。 最后还是被周钺挡住路。 于此同时,手里的手机也传来忙音,信号被屏蔽了。 温辞脸色白了白,一颗心都掉进了冰窟窿里。 周钺满脸狞笑,盯着她们,丝毫没了刚刚的斯文,“要去哪儿啊?你打了我兄弟,账还没算呢!” 林朝朝苍白咬唇,肩膀不住的发颤,听到这话,忽然疯了一般朝陈泽扑过去。 “你这个骗子,浑蛋!亏我还跟我爸爸妈妈提起你,想着跟你结婚呢!你对得起我吗!你这个畜生!快给我们开门,不然我一定不放过你!” 她张牙舞爪的拍打着陈泽。 陈泽厌恶透顶,攥住她手腕,直接甩在地上,淬了一口,“是你蠢!” 他看垃圾似的睨着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要不是因为你跟温辞关系好,老子才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呢,真他妈跌份!” 林朝朝如遭雷劈,脸色白的不像话,浑身都在发抖。 “朝朝!”温辞跑过去把人搀扶起来,冷冷看向陈泽,“你是陈傲荣的人吧?” 刚刚听到他叫陈泽,她就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不太确认。 提起陈傲荣,陈泽看向她的目光都变得阴翳,恨不得撕碎了她,“陈傲荣是我叔叔,当年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死了,而你,却把他害死了。” “我今天,就让你下去给我叔叔赔罪!” 说罢,他捞起一旁的花瓶,就往温辞脑袋上砸! 温辞脸色刷的一白,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压下来。 她惊慌抬眸,就看到林朝朝拽着陈泽的胳膊,她白着脸看过来,大喊,“老大你快走!报警!” 温辞目光猩红,哽咽转身,拼了命的朝门口走去。 “拦住她!别让她走了!”陈泽怒吼,一边揣向林朝朝的肩膀,狠声,“滚开!你他妈真不怕死啊!” 林朝朝疼的小脸煞白,却依旧死死抓着他丝毫不松。 周钺挡在门口,盯着温辞,舔唇阴翳一笑,“你要是让我们兄弟几个爽一把,我可以跟陈哥求情,让你死的轻松点……” 温辞眸色灰暗,垂在身侧攥的青白,她压着怒,提步走近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 热度节节高升。 温辞目光灼灼盯着他,指尖轻划过他的肩膀,笑得妩媚,“你说什么?” 轻扬的尾音,勾的周钺脊背过电似的,半边身子都软了。 陆闻州的女人,滋味一定销魂。 他吞咽了下喉咙,急不可耐去握她的手,“我说——” 温辞眸色骤冷,抬脚狠狠踹向他腹下。 “啊!”周钺当即白了脸,疼的浑身痉挛,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双目却是圆瞪。 温辞浑身汗毛直竖,腿都在发抖。 这时,陈泽已经挣脱开林朝朝的束缚,阔步朝她走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黑无常。 “温辞,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温辞脊背悚然一惊,颤抖着手开锁后,拼了命的往出跑,一边大喊着,“救命!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 回应她的是苍白的回音。 整个七楼空荡荡,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温辞脸色煞白,心都沉进了谷底。 “七楼都已经封锁了,你还想往哪跑啊?” 陈泽阴翳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温辞脊背都在瑟缩,她就像只无头苍蝇,四处碰壁,不知道该往哪走。 忽然间,想到什么。 温辞抱着最后的希望,跑向725包厢,不要命似的敲门。 然而里面迟迟没有回应。 温辞六神无主,身后陈泽如鬼厉一般的声音敲击着她的心脏,她顾不了那么多,颤抖着手用门锁密码打开。 滴答一声! 门打开了。 温辞眸里闪烁着泪光,推开门,口中那句陆闻州刚要喊出来。 就听到一阵阵炙热的喘息声。 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在了她心上。 温辞怔了几秒,眼眶里血色弥漫。 “闻州哥,有人……”何书意软魅的吟声轻轻响起。 “嗯?” 沉浸在温柔乡的男人,声音哑而欲。 第150章 刺激必看:陆闻州死翘翘…… 温辞死死抓着门把手,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透过门缝。 里面的凌乱映入眼帘。 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的疯狂,刺的她眼睛生疼。 曾几何时,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美好的下午。 他会给她煮一杯咖啡,然后耐心的陪她工作…… 她累的时候,他会代劳,然后帮她按摩,哄她…… …… 如今,他却带着何书意这样糟践这儿。 把她心里那点温情,踩在地上践踏。 温辞眼睛红的要命。 可笑她还触景生情,悲戚的回忆着他…… 温辞痛苦哽咽了声,砰的一声关上门。 明明是写在户口本上的妻子,却狼狈的像个‘小三’。 温辞屈辱的咬着内唇,转身跑去消防通道,那儿有消防警报,下面的人听到响动,一定会上来的。 可就在下一刻。 陈泽便追了上来,狠狠扼住她的脖颈,把她按在门板上。 格外用力。 仿佛下一刻,就会要了她的命。 “啊……”温辞脸色惨白,如一条濒死的鱼,垂死挣扎着。 意识恍惚间。 她不受控制的想到身后这扇门里,陆闻州正和何书意恩爱缠绵…… 而她,却在被人凌虐…… 温辞痛苦皱眉,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流。 陈泽手上力道不断收紧,看着她呼吸衰弱,看着她苟延残喘,声音愈发冰冷,“温辞,你害死我叔叔的时候,就该知道,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温辞眼眶通红,迎上他的目光,苍白张口。 没有求饶。 反而句句刺激他,“他就该死,我只恨他死的太轻,没让他更痛苦一些!” 果然,听到这话。 陈泽整个人都战栗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捏死她。 “好,好,好啊……温辞,你真是不怕死……” 温辞猩红的眼里划过一层暗芒。 趁着他发怒之际。 手艰难伸进兜里,掏出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他脖颈上凸起的血管! 陈泽瞳孔一震,僵硬收回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颈。 温辞满眼惶惶,颤着手用力推开他,浑身都在发软,只是强撑着意识。 她踉跄朝消防通道跑去。 那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可就在路过拐角时。 她猝不及防撞上一堵肉墙。 “啊……” 温辞疼的痛呼,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刺激得她鼻头酸涨难耐。 她一抬眼就看到男人那张熟悉的脸。 是陆闻州。 他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在那个房间里和何书意在一起吗? 温辞恍惚了一秒。 陆闻州圈着姑娘的腰,看到她面色惨白的模样,心疼的发紧。 “怎么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汗涔涔的侧脸,忧心问道。 温辞恍然回神,下意识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就在这时。 陈泽突然疯了一般冲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凶狠如煞,直直的刺向温辞。 “温辞,你给我去死!” 电光火石间。 温辞脸色惨白,面对恐惧,身体本能的变得的僵硬,六神无主。 忽然。 一道温热有力的臂膀扣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推开。 温辞瞳孔震颤,眼睁睁看到那把刺向她心口的刀,扎进了陆闻州肩膀里,血流不止…… 陈泽眼里闪过一抹的慌乱。 但转瞬。 他便拔出刀,刺向温辞,“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温辞双眼满是恐惧,早已被掏空了力气,害怕的瑟缩。 “陈泽!” 陆闻州怒喊,咬牙忍受着疼痛,按住他握着刀的那条手臂,竭力把人桎梏在地上,“陈傲荣是我弄死的,有本事就冲我来,动我的女人算什么东西!” 温辞眸光一颤。 陈泽疯狂挣扎着,若是陆闻州没受伤,还能应付的了他,可现在他伤的严重,应付起来明显很吃力。 温辞脊背冷汗直冒,压根顾不了那么多,强撑着身体往前走。 可刚走了一步。 男人仿佛感知到她的动作,厉声呵斥,“别过来!快走!” 温辞苍白张口,红着眼看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浑身都在发抖,“我,我……” 陆闻州抿唇,冷厉的声音缓了缓,“听话,我能应付的了,你下楼去叫人……” “快走!” 他低斥。 温辞肩膀一颤,脚步硬生生滞住,低头哽咽了声,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 再度折返回来的时候。 陆闻州正苍白的靠在墙上,上半身的衣服都染着血,触目惊心。 而陈泽已经昏了过去。 “陆总!”梁秘书心口大骇,刚要开口吩咐保镖去看顾陆闻州,就看到一抹身影冲了上去。 “陆闻州!” 温辞几乎跪在地上,看着面前血淋淋的男人,心慌的六神无主,甚至不敢去碰他。 “陆闻州……陆闻州……” 男人艰难抬手,帮她拭去眼泪,唇角扯着苍白的笑,哄她,“不哭,你男人死不了……”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 “我还没把你追回来呢……” “……” 温辞悲戚摇头,泪水不住往下流,喉咙酸涩的说不出一句话。 她跟陆闻州之间再难堪,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更不能看着他因为她而死…… 林朝朝拖着满身伤痛过来的时候,恰好看着这一幕,直接慌了神。 “温辞姐,陆总……” “别过去。”梁秘书冷然拦住她,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经猜中了七七八八。 林朝朝苍白张口,僵在原地崩溃大哭,“都怪我,都怪我……” 梁秘书蹙了蹙眉。 …… 没一会儿,医生匆匆赶来。 梁秘书和林朝朝把温辞带到一旁。 她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 看到陆闻州被放在担架上带走。 她崩溃上前,语无伦次的问医生,“他,他的伤……他的伤……” 医生眉宇紧蹙,叹了口气,“失血严重,不太乐观,有可能……” 医生叹了口气,走了。 温辞当即红了眼,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六神无主,慢半拍才跟上去,嘴里不断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呢……” “夫人!”梁秘书心头一跳,回头冷声吩咐保镖把陈泽看着,随即阔步追了上去。 “我也去。”林朝朝不管不顾跟了上去。 梁秘书拦住她,“你都自顾不暇了,先照顾好自己。” 说着,他眼神示意保镖,“你带她去擦药。” …… 廊道尽头。 何书意眼眶通红,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看得一清二楚,陆闻州竟然为了温辞,不惜去死…… 何书意崩溃捂着唇,不由自主的想,如果她受伤,他一定不会管吧? 他巴不得她现在就滚。 何书意痛苦哽咽。 好一会儿。 她才扶着墙步履艰难的离开。 她不会走! 更不会让温辞好过! 第151章 报应:难逃一劫! 医院。 温辞姗姗来迟,赶到手术室时,发现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都是陆家人。 她脚步僵硬一顿。 陆夫人脸色煞白,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全靠保姆扶着。 看到温辞。 她眼神一瞬变得狰狞,怒气冲冲走过去,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你这个扫把星!” 温辞被打的狼狈偏过头,右脸当即红肿起来,唇角都出血了。 她狼狈抿唇。 “都是你,你害了我儿子,他要是活不了,我不会放过你!” 陆夫人发了疯似的抓着温辞,恨不得撕碎了她。 “明明你才应该被刺伤!你才应该去死!” “你为什么活着!!” “……” 温辞面色苍白,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没一个人帮她,看向她的目光阴毒又憎恶—— “当年就不该让闻州娶她!” “自从她嫁进陆家,闻州就没安生过,这个扫把星,我忍她很久了。” “告上法庭!让她这辈子都不得好死,也算是给闻州清了个麻烦。” “……” 轰! 温辞身形一晃,死死咬着唇瓣。 就在陆夫人又一个巴掌落下时。 梁秘书匆匆赶来,挡住她的手臂,“陆夫人!陆总若是看到温辞这样,一定会生气的。” 温辞睫毛轻颤,怔了下。 陆夫人冷了脸,狠狠剜了梁秘书一眼,甩开他的手,“你不用拿陆闻州压我!” 周围的陆家人也纷纷附和,“闻州因为温辞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现在都昏迷不醒,温辞算什么东西?死不足惜!” 陆夫人睨着温辞,“最迟明天早上,法院的传票就到你手上,这事儿我们没完!” “……” 权贵阶层,哪有什么是非黑白。 她就算是无辜的,也能被抹成黑的。 陆夫人这次是铁了心让她不得好死,什么旧情,什么约定……都不顾了。 温辞紧攥着掌心,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只听梁秘书冷声道,“陆夫人,一切事,等陆总醒了再说。没有陆总的首肯,你觉得整个京市,哪家法院敢给温辞发传票,又有哪个律师敢接你的官司对付温辞?” 温辞眸光颤颤,掐着掌心。 “你!”陆夫人气的面红耳赤,怒不可遏指着梁秘书,却迟迟找不到一句回怼的话。 梁秘书淡笑,“陆夫人,如果你还是强硬要做些什么,那我也只能用些特殊手段了。” “不然陆总醒来,看到温辞受到伤害,一定会怪罪我。” 说罢,他眼神示意身后的一众保镖。 很快,数十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保镖就包围了这儿。 刚刚那些乱嚼舌根的陆家人顿时焉了,鹌鹑似的躲着。 温辞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心里纷乱如麻…… 陆夫人气的咬牙,“真是反了天了!” 梁秘书低头。 陆夫人剜他一眼,随后冷冷看向面色苍白的温辞,眼中满是阴翳之色,冷哼了一声,“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温辞脊背颤了下,苍白抿唇。 陆夫人走后,梁秘书轻声安慰她,“夫人放心,陆总吩咐过,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就算是陆夫人,也不可以。” 听到这话,温辞心头狠狠悸动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中像是被翻到了的五味瓶,难受的发紧。 当初陆闻州要娶她,陆夫人没少挑拨,最后在结婚之前,直接把她关了起来。 她现在都记得那个地下室,有多冰冷…… 最后陆闻州找到她,得知是陆夫人所作所为,怒到了极点,带着一众保镖把陆家掀的天翻地覆,把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收拾了。 回忆里的一幕,渐渐跟眼前重合。 温辞眼眶酸涨,难受的不是滋味。 明明已经分开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还有陆夫人,她刚刚那句警告,绝不是说着玩玩的…… …… 种种事儿压的温辞胸口闷痛。 这时,手术室门被打开。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是!” “我…” 陆夫人和温辞不约而同上前。 陆夫人冷睨了她一眼,随即走到医生面前,心惊胆战,“我儿子如何?” 温辞站在一旁,亦是心头惴惴,不安的掐紧了掌心。 医生叹息道,“病人情况危机,刀伤到了动脉,送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目前我们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话音落下。 温辞身子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 陆夫人如遭雷劈,险些倒在地上。 她看着医生,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医生无奈,“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四十八小时后,病人还没醒……大概率就成植物人了。” 植物人? 温辞瞳孔震颤,汹涌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她无法想象那样骄傲的男人,以后如果要在床上过完一生,当个活死人,该有多难受。 是,陆闻州背叛了她。 但她无法接受他变成这样,尤其还是因为她…… 陆夫人听到这话,疯了似的朝温辞扑了过来,“都怪你,如果我儿子有一点意外,我一定不放过你!” 温辞脸色惨白,闭眼偏过头。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 陆夫人被保镖拖走了,只有回声还回荡在廊道里,“温辞,你害死了我儿子……” “……” 温辞苍白咬唇,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梁秘书站在一旁,面色冷淡,他心中同样对温辞有些怨气,只是碍于陆闻州,没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辞冷僵的身体才动了动,她抱着最后的希望,朝某个方向走去。 “夫人,你去哪?”梁秘书心慌。 “你别跟过来。” 温辞只哑声说了句。 …… 这边。 保姆扶着陆夫人在icu门口苦苦等着。 “夫人,少爷这次……” 陆夫人冷冷睨她一眼。 保姆当即噤了声,可斟酌下,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夫人,温辞身边有少爷的人守着,您如何才能插手?” “刚刚,梁秘书那阵仗,完全是不给您一丁点机会。” “……” 陆夫人脸色冷了冷,被保姆搀扶着坐在廊道的椅子上。 许久,她才说了句,“谁说我要在明面上报复她?弄死她,还不够解我心口窝的火。” 保姆一愣。 陆夫人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阴翳的可怕。 第152章 (爆发点)惨绝人寰 这边。 温辞心思重重的搭电梯下楼。 眼下为了救陆闻州,只有一个办法了…… 不成想。 刚走出医院大门。 迎面就看到赶来的林朝朝。 两人对视那刻。 林朝朝当即红了眼,瑟瑟缩缩不好意思上前,“老大……对不起……” 温辞抿唇,走过去帮她擦去眼泪,“这种情况,谁也预料不到,不是你的错。” 林朝朝嚎啕大哭,紧紧抱着她。 温辞叹了口气,“我没事,你也受伤了,回去好好养伤……听话。” 她从兜里拿了张纸,递给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朝朝心口一跳,忙跟上去,“老大,你去哪?我陪你。”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朝朝眼巴巴看着她。 温辞无可奈何,最后说,“陆闻州伤的有些严重,我现在要去南郊的普众寺一趟……” 一听普众寺,林朝朝眼睛都亮了,“我知道普众寺,听我奶奶说那儿有个神医,我以前去过那儿一次,我陪你……” 说着,不等温辞拒绝她,便勾着她的手臂,去路边打车。 温辞根本拒绝不了,无奈叹了声。 上了车,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出神,满目愁容。 普众寺,是最后的机会。 …… 一小时后。 南郊普众寺。 寺庙门前石碑上写着【普渡众生】四个字,肃穆庄严。 温辞忐忑走上前。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不知道普众寺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名老中医究竟存不存在。 林朝朝紧跟其后。 然而还没进门,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二位来这儿干嘛?” 温辞吓了一跳,循声看过去,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林朝朝也吓的魂飞魄散。 男人啧了声,皱了皱眉。 温辞拍了拍她的手臂,歉声对男人说,“我来求医,听说普众寺里有个老中医,我……我一个亲人受了很严重的伤,病情危急……” 男人挑眉,上下打量着她,“就你这身板,能坚持到上山?” 温辞一愣。 林朝朝也狐疑。 男人笑了下,声音忽然就变得严肃起来,“老中医在山上住着,你先得有魄力坚持上山,才能有机会。” 一眼望去,阶梯直达的山顶仿佛遥不可及。 显而易见的艰难。 但想到陆闻州的病情,温辞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可以上山的。” “我陪你。”林朝朝坚定道。 男人打断她的话,“不,只能她一个人,而且上山才只是开始。” 林朝朝脸色一白,忧心看向温辞。 温辞定了定神,依旧点头,“好。” 她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直接走向上山路口,一步步爬着楼梯。 楼梯窄而短。 但凡一不注意都会跌下去,或者滑倒。 足足几千阶。 爬到中途。 温辞腿都在打颤发抖,尤其是脚踝,疼的要命。 可想到为了救她,现在性命垂危、脆弱的躺在icu的陆闻州,温辞咬牙忍受着。 林朝朝看着温辞愈来愈远的背影,心都提了起来。 男人收回视线,暗叹了声。以往那些来求医的,根本坚持不到上山,大多半途而废。没想到这姑娘还挺能忍…… 有意思。 …… 温辞艰难的爬到山顶时,已近黄昏。 她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面色苍白,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力撑着,浑浑噩噩的朝不远处的一栋屋子走去。 就看到正熬药的老中医。 他专注着手中的事,不等她开口,便说了句,“先去药园把草药都摘了。” “……” “好。” 温辞苍白抿唇,知道这是大概是对她的考验,提了个筐,转身去了后院。 令温辞错愕的是,园子里全是皂角刺,刺锋利而坚硬。 空手摘,很容易割伤手。 温辞其实最怕疼了,高中的时候,老师上课会抽查背诵,她怕疼,哪怕再难背都背下来,那时候,全班只有她一个被挨过板子…… 陆闻州也很宝贝她,什么重活累活,都舍不得她做。 甚至于被罚抄作业累手,他都会帮她写。 …… 眼下徒手摘下这些皂角刺,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可陆闻州那边拖不得了…… 温辞心一横,不管不顾的走进园子里。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白皙的指尖就被戳伤了好几回,手上全是血。 温辞疼的脸色煞白,苦苦忍受着。 直到暮色西沉。 温辞才摘了一筐,十只手指,全都溃烂,疼的几乎要抓不住筐。 她小心翼翼走到老中医面前,“老师傅,摘好了……” 老中医瞧都没瞧她一眼,只淡淡说了句,“捣碎。” 双手已经溃烂了,如果再费力气捣碎这些皂角刺,一定会加重伤口。 温辞面色苍白,握紧了手里的筐篮。 手上尖锐的疼告诉她,她不能再费力了。 可她还是艰涩点头,“好。” 说罢,她便提着筐去了树下。 握着冰冷的石头,每用一下力,去捣那些皂角刺,都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曾经指头磕破了皮,他都心疼的帮她擦药…… 因为谈恋爱被罚写检讨,他怕她手累,熬夜给她写…… 如今,那么怕疼的她,为了他,捱着最疼的活。 温辞咬唇隐忍着。 等一切都结束,已经临近傍晚。 温辞的手也伤痕累累,疼到握不住轻飘飘的草药叶子。 她把捣好的皂角刺递给老中医,“老师傅,都弄好了……” 闻言,老中医这才看向她,或惊讶,或赞赏。 他摸了摸胡须,淡声说了句,“孩子,你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以往来我这儿的人,能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 大多在摘皂角刺的时候,就撂挑子不干了。 老中医说,“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温辞眸光一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说,“他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人,没有人比他更重要了,为了他,任何事,她都可以做。” 如今,她却如鲠在喉,这段败絮其中的感情让她有口难张。 重要? 不重要? 温辞苦笑了下,觉得重要或者不重要都是次要的。 她现在只是不想欠他分毫。 老中医没强求她回答,递给她一个盒子,还有一个布袋,说,“外敷内服两天,他会好起来的。” 温辞诚惶诚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激动到哽咽。 “谢谢……” “走吧。” 老中医指了个方向,“那边有缆车,你坐缆车下山更快一些。” 温辞苦涩嗯了声,“谢谢……” 她抱着盒子和布袋,步履匆匆离开。 第153章 心狠离开! 林朝朝看到温辞疲惫不堪的模样,心疼的红了眼,她大步跑过去扶她,“姐……” 温辞勉强一下,安抚般拍了拍她脊背,“没事。” 蓦的,林朝朝注意到她伤痕累累的手,面色一惊,“老大,你的手!” 温辞心慌了下,慌忙把手藏在袖子里,“没事,小伤,不用担心我,一会儿你回家吧,不用跟我去医院。” 她怕陆夫人为难她。 温辞话语不容置喙。 林朝朝不敢说什么,但心里依旧记挂着她的伤口。指头都溃烂了,掌心上也都是红痕,她还满不在乎的说没事。 “那你回去一定要上药,你手上的伤太严重了……” 温辞暖心点头,“好,听你的。” …… 回到医院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温辞匆匆赶到值班医生办公室,气喘吁吁,想让医生帮陆闻州敷药。 结果口中的话还没说出来。 就听医生讶异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温辞一怔。 医生放下手中的病例,“陆先生已经醒了,你没去看看他吗?” 话音落下. 温辞只觉得耳朵嗡鸣作响,紧紧抓着手里的草药,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在哪个病房?”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后续情况还得继续留院观察。” “他现在在901高干病房,你过去看看吧……” “……” 温辞眼尾泛着薄红,哑声说了句谢谢,便急匆匆离开。 电梯不好等。 她着急便爬楼梯,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腿上、脚踝的伤口。 可她就跟感觉不到疼似的。 脑袋里只剩下医生说的那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温辞觉得悬着的心都落回了原地,激动难耐,她大步走向病房门口,刚要推开门,就听到一声委屈的女声。 “闻州哥,如果疼,你提醒我……” 是何书意。 她正坐在床边,给陆闻州上药,两人温情的像一对夫妻。 看着眼前的一幕,温辞像是被人泼了盆凉水,只觉得浑身冰冷,腿上、脚踝上、手上的伤口都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 她忍不住红了眼。 病房里,何书意小心翼翼用面签沾了沾药水,擦在男人受伤的肩膀上,之后又红着眼吹了吹气。 男人似是心疼了,抬手没受伤的那只手,耐心的帮她擦眼泪。 “不哭了……” 明明温柔的声音,却刺的温辞心口抽痛。 她死死咬着唇瓣,忽然就想起那会儿陆闻州对她说,“不哭了,你男人死不了……” 一模一样的话。 对她或许是糊弄,想锁住她。 而对何书意,一定是心疼,舍不得。 温辞像是如梦初醒,一滴泪从眼尾轻轻滑落下来…… 何书意轻轻伏在男人身前,哽咽道,“闻州哥,没有你,我也不活了……你知不知道刚刚你昏迷不醒,医生说你有可能成植物人时,我有多崩溃。你要是醒不过来了,我、我就去陪你……” “我舍不得你一个人……” “呜呜呜……” 何书意抽搭着。 陆闻州脸色还有些病态的白,轻叹了口气,安抚般拍了拍她肩膀,“说什么傻话。” 一句话,仿佛是压倒温辞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崩溃捂唇,喉咙哽咽的生疼。 他心疼何书意。 那她吃的这些苦算什么? 受的这些伤又算什么? 为了救他。 那么陡峭的楼梯,她命都不要了,一步一步的爬。 一园子长满刺的皂角刺,她那么怕疼,却还是忍痛摘了。 而何书意做了什么? 床边的关怀吗? 温辞心痛的窒息,艰难的抬起已经溃烂的手,握住门把手。 “以后别傻乎乎的为我做这些事了,也不准为了我吃这种苦,你照顾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像是心疼坏了,“你不是做这种事儿的人……” 蓦的。 温辞握着门把手的手就这么僵在那儿,耳边嗡鸣,一时间她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是痛苦的看着病房里陆闻州为何书意擦眼泪的一幕。 何书意不是能吃苦的人。 她就是吗? 她就该吃苦、该受累。 他是不是忘了,没嫁给他之前,哪怕家里生活不是特别宽裕,她奶奶和爸爸也没舍得她吃一点苦头。周围的同学大多都去兼职,奶奶心疼她,从来没让她去过。 嫁给他之后呢? 最艰难那段日子,洗衣服,做饭……在他压力大的时候,还要默默承受。 如今这些掏心掏肺的付出,连情人几句柔情的话都比不上了…… 温辞痛苦摇头,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此刻。 她只觉得手里拿着的草药讽刺的厉害。 为他不要命似的爬楼梯,摘草药,更像是个笑话。 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无力垂落下来,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把布袋子里的草药,那盒草药丸,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什么感激,什么旧情……都去他妈的! …… 病房里。 听到男人温情的话,何书意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悸动难耐,抿唇羞赧的说,“为了你,吃苦也没关系……”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是真心话。 何书意如今能把这些话亲口说出来,心里都暖烘烘的。 “闻州哥,让我留下照顾你吧……” 听到这话。 陆闻州眸色暗了暗,苍白的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从醒来。 他就一直在等温辞。 却一直都没等到。 她真的那样心狠,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以前,他受伤。 哪怕只是应酬喝多了胃不舒服,工作时间长了肩膀疼…… 温辞都心疼的不行。 特意跟老师傅学按摩,在网上跟着博主学做轻食。 如今,他受了伤,她一点都不关心…… …… 陆闻州黯然收回视线,蹙眉推开何书意的肩膀,“好了,以后别再为我做这些事了。” 何书意心口沉了沉,有些不解,“闻州哥,我愿意照顾你……” 话未说完。 陆闻州便冷声打断她,“我不想欠你,更不想让咱们间的关系越来越分不清。” 何书意如遭雷劈,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来,他说的不想让她吃苦,不想让她做这种事,是这个意思啊? 她还傻乎乎的以为,他是心疼她了,舍不得她…… 何书意难堪的咬着唇瓣,指尖揪着男人的衣摆,哽咽道,“闻州哥,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就是想让你好起来。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硬缠着你,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咬着你不放……” 姑娘委屈的啜泣着。 陆闻州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忽然就想起了记忆里那双润眸—— 她那双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仿佛会说话一般。 他每次都忍不下心。 第154章 凄惨:入狱,离婚 轻叹了口气,他靠在靠背上,疲惫的按揉着眉心。 “我已经找到跟你妈妈合适的骨髓了,专家团队正在安排手术方案,这周之内,大概就可以手术了。” 何书意眸光颤了颤,一时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她就知道,陆闻州心底里还是在意她的。 他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顾,也不可能不管她妈妈的死活。 她红着眼啜泣了声,“闻州哥……” 陆闻州睁眼看向她,眸色深邃如墨,“等你照顾你妈妈做完手术,你们一起离开吧,到时候,我会再给你们一笔钱。” “算是补偿你的。” “……” 何书意呼吸一窒,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心情更像是在坐过山车,上一刻还飘在云端,这一刻,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何书意痛苦皱眉,仰头看着男人,喉咙发涩,“闻州哥,你别对我这么心狠……” 陆闻州面色平淡,没有丝毫的动容,“你走吧,之后你妈妈的情况,梁秘书会跟你说。” 话里话外都表明了要彻底跟她划清界限的意思。 何书意一颗心都沉进了谷底里,肩膀一寸寸塌陷下去,眼睛红的要命。 可她好不甘心啊…… 她都贱的恨不得求他了,他还是那么无情…… 何书意悲戚苦笑了声,强撑着精神直起身,牢牢攥着掌心,难得对陆闻州说了句戳心窝子的话。 “闻州哥,我知道你在等温辞,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她来看过你吗?” 陆闻州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警告般冷冷睨她一眼。 何书意心惊了下,可更多的是心痛。 顶着男人冷厉的视线,她攥紧拳,压着心慌,继续道,“据我所知,你在icu性命垂危的时候,她都没过去看你一眼,直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快十个小时了,她还是没来,她压根就不关心你的死活!或者,她更觉得,你死了更好!” 这些话像是最锋利的刀,狠狠扎在了人心窝里,钝痛。 陆闻州面上阴云密布,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和怒意。 许久。 他才抬眸看她一眼,目光冷漠如冰,“都说完了?” 何书意心惊胆战,最后几乎半伏在床边,柔下声说,“闻州哥,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温辞她根本不在乎你,她那么没心没肺……” 啪的一声! 一记巴掌打断了她后面侮辱温辞的话。 何书意捂着侧脸,眼眶里蓄满了泪,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陆闻州第二次对她动手。 都是因为温辞…… 男人冷冰冰凝着她,说出的话更是冰冷无情,“滚!别再让我听到你乱嚼舌根子!我跟温辞之间,掰开了揉碎了,都是我对不起她!她是无辜的!你哪来的资格说她?!” 何书意听了,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只觉得浑身冰冷。 温辞,温辞,句句不离温辞! 她就那么好吗? 哪怕她拼尽全力,都比不上她分毫…… “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男人冷斥,看都没看她一眼。 何书意泪光颤颤,最后低头哽咽了声,跑着离开病房,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温辞,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安安静静的滚不好吗!” 她咬牙切齿。 那个陈泽也是个蠢货,人都送到他面前了,他都弄不死! 反而又让他们重新黏在了一起。 何书意气红了眼。 都在逼她。 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 这边。 温辞浑浑噩噩离开。 走在走廊。 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机械表的转动声,以及隔壁病房里细碎的聊天声。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温辞不自觉抬眸看了一眼,当即红了眼眶,她当初的最大的愿望,就是跟陆闻州这样简单幸福的生活…… 结果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性子也越来越野了,怎么会顾全家里? 温辞苦笑了声,继续往前走。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怎么没进病房,是不敢进去吗?还是……没脸进去啊。” 是陆夫人 语气讥诮又冰冷。 好似一把冰冷刀刃,无情的划开她心里那道疤痕。 温辞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刚刚在病房里那两人恩爱的一幕,而自己就像个小丑…… 她捏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陆夫人蹙眉,三步并作两步,拦住她,盯着她苍白的脸,不屑哼笑了声,“十年的感情,连人家几个月都比不上,出来卖的都比你会讨男人欢心。温辞,我劝你趁早滚出我陆家,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温辞脸色一白,难堪到了极点,尊严都被人踩在了地上磨。 “难道我说错了?”陆夫人扯起唇角,“自从闻州有了何书意,你赢过吗?” 轰! 好似一记闷棍,砸的温辞面无血色,她死死咬着内唇。 陆夫人白了她一眼,伸手去包里找东西,一边冷声道,“我劝你……” “你们陆家人都是这样没皮没脸,混淆黑白的吗?” 温辞忽然寒声道。 陆夫人动作一顿,明显被挑起了怒火,恨恨眯眸,“你说什么?” 温辞呵笑了声,“哦,我忘了,有其父必有其子,陆闻州他父亲是个浪荡子,抛妻弃子,那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直接撕开了陆夫人最难以启齿的伤疤。 当年陆父的放浪形骸在京市可是出了名的。 陆夫人脸色霎时就白了下来,气的浑身发抖,“你给我闭嘴!” 温辞面色冷淡,一步步走近她,偏要戳她的心,把她讽刺她的话通通还回去,“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儿呢?不滚远一点……” 话音落下。 陆夫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的阴翳痛苦。 她恨恨盯着温辞,恨不得撕碎了她。 温辞目光幽冷,懒得再跟她废话,抬步就要离开。 “你也就在我面前敢嚣张横行,在陆闻州面前,什么都不敢,看到他跟情人恩爱,不也怂的跟鹌鹑一样吗?连推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陆夫人忽然冷声道。 “还口口声声说,要让我儿子后悔。” “我看啊,他巴不得你滚呢!你哪有外边那些玩意儿讨人欢心?” “……” 温辞脚步倏的一顿,痛苦闭眼,浑身不住的发抖。 “而且,连孩子都不会生……”陆夫人低低说了句。 温辞身子一晃,险些狼狈的支撑不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以前,她信誓旦旦,觉得陆闻州即便外面有人,但心里还是对她存着旧情的…… 如今。 在看到他一次次的为了何书意打破底线时,这个想法渐渐开始摇摆了。 她觉得留给他一个月时间太可笑。 倏然间,某个决绝的想法在她脑海里划过。 第155章 (大爆发)离婚 陆夫人冷哼了一声。 提步走向她。 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她身上。 “这是法院的传票!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害死了陈家的公子,又连累闻州受伤,罪名首当其冲!明天法院就会来人把你带走!” 轰! 温辞瞳孔震颤,一度以为自己耳鸣幻听了。 可文件打在身上的疼是结结实实的。 “陆闻州他……”温辞苍白呢喃。 “陆闻同意了。”陆夫人冷声打断她的话,“陈家跟陆氏的合作密不可分,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所有呢?” 所以,他就让她顶了罪? 真就这么无情。 一丁点的旧情都不念,她的家人,他也不管不顾了。 可他对何书意母女倒是如珠如宝的对待…… 一瞬间。 温辞好似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跌坐在地上。 满脑子只剩下那句冰冷的‘陆闻州同意了’。 陆夫人居高临下瞧着她死气沉沉的模样,走到她身前,把另一份文件摔在她身上。 “这是闻州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吧。他给你留体面,没开记者发布会解释,别不识好歹。” 几张薄薄的纸砸在脸上,好似一记记响亮的巴掌。 打得她六神无主。 打得她狼狈不堪。 打得她尊严落地…… 温辞行红着眼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那几张纸,目眦欲裂。 第一页最上方,黑体加粗的【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页右下角男方签字那处,气势磅礴的写着【陆闻州】 …… 她认识他的字体,那就是陆闻州写的。 温辞如鲠在喉,所有的痛,都不及这一刻的难受。 真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这么落寞的结束…… 他的心真是铁打的。 陆夫人拿出笔,递给她,笑着说,“离婚后,你一分一毫的财产都分不到。后半辈子,你就在监狱里度过吧,闻州念在旧情,打通关系,给了你一个无期……” “至于你父亲,和你奶奶。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人各有命。” 好一个无期。 好一个人各有命。 温辞肩膀不住的发颤,只觉得浑身冷极了。 莫名的,她想起结婚前,她调侃他,“不做财产公证吗?如果哪天离婚了,我可是要分你一半财产的……” 男人含笑抱着她,“我们不会离婚。” “那要是哪天你欺负我,我可是要跟你离婚的!” “不会有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陆氏的一切都归你,然后,我再好好把你追回来……” 她撇嘴,“可……” 男人不给她戳他心窝子的机会,以吻封唇。 如今,他真把她骗的好惨。 万念俱灰。 大抵如此。 温辞绝望闭眼,眼尾浮着狰狞的红。 “签字吧。”陆夫人不耐催促。 温辞红着眼盯着那支笔,某个疯狂的念头忽然浮在脑海里,她伸手接过笔。 陆夫人勾唇一笑,算她识趣。 温辞敛眸,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温辞!” 是陆闻州。 温辞脊背一僵,从没那一刻,让她觉得如此厌恶这个声音。 陆夫人也震惊不已,脸上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慌忙走上前,“闻州,你不在病房好好养伤,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说着,她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保姆,让她把人搀扶回去。 换来的却是男人冰冷的一记冷眼。 保姆吓的脸都白了,弱弱退到一旁。 “闻州!”陆夫人冷了脸,挡住他,“这个女人把你害成了这样,你还要留她?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吗?!” 陆闻州看着姑娘瘫坐在地上的身影,心疼的抽搐,愤懑推开陆夫人,“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我今天就算是死了,也与她无关!” 冰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温辞听的心脏发紧。 陆夫人被震的面色涨红,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是没和陆闻州闹过,以前因为他执意要娶温辞,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 但从没哪一次,闹的这么僵! “陆闻州,你真是好样的!你迟早被这个女人害死!”陆夫人咬牙切齿。 “那也是我自愿的。” 陆闻州冷声说了句,随后便大步走向温辞,看到姑娘脸色苍白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攥住,疼的要命。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搂着她起身,温声说,“没事,别怕。” 那么温柔。 可温辞心里一丁点的波澜起伏都没有,只觉得心寒极了。 她用力推开他。 陆闻州疼的闷哼,不慎牵动了肩膀上的伤,疼的厉害,却远远没有心痛。 “温辞!你疯了!”陆夫人当即红了眼,走过去痛斥。 换来的是陆闻州警告的眼神,淬了冰似的冷漠,“你闭嘴。” 陆夫人一窒。 陆闻州收回视线,看向温辞,沙哑的声音卑微极了,透着浓烈的委屈,伸手去拉她垂在身侧的手,“怎么了……” 啪! 温辞直接给了他一耳光,随后又把那两份文件狠狠摔在他身上,红着眼说,“陆闻州,我以为你心里对我还存着点感情,没想到,你真是狼心狗肺!” “我怎么你了?” “我抛下好好的日子不过,梦想和事业都不要了,陪你吃苦创业,陪你打拼,你到头来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 男人侧脸被她这一巴掌打的红肿,狼狈的偏过头。 温辞双目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忍无可忍的宣泄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怒火。 他跟何书意在外面怎么放浪,她都可以忍。 但家人是她的底线。 如今,他把她最后一丝忍让都践踏了! 陆夫人见温辞耍泼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要狠狠给她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 温辞猝不及防,闭眼躲开。 但想象中的痛并没有落下来。 温辞眸光颤了颤。 一抬眸。 就看到男人拦住陆夫人的手,狠狠甩开。 “陆闻州!”陆夫人忍无可忍的呵斥。 陆闻州冷冷睨着他,攥着文件的手背上青筋暴露,声音难掩的愠怒,“这些都是你做的?” 陆夫人面色一滞,张了张口,最后背过脸,硬着头皮说,“我都是为了你好!” 温辞怔了瞬。 “为了我好?”陆闻州怒极反笑,当着她的面直接撕碎了那些文件。 陆夫人被惊的瞪大了眼,“你!” “早之前没跟你说,现在,我不妨跟你说清楚,”陆闻州冷眸凝着她,厉声道,“我的所有财产早已做了公证,我出了任何问题,温辞是第一继承人。” 话音落下。 温辞不由惊讶了瞬。 陆夫人简直要被气疯,怒不可遏。 陆氏集团在京市乃至全国的市值都名列前茅。陆闻州竟然把所有的钱财都写在了温辞名下…… 陆闻州扔下那些碎纸,拉着温辞片刻不停的离开,只冷冰冰撂下句,“您这些年操持陆家辛苦了,以后,我送您去国外放松一段时间。” 陆夫人脸色一白。这话说是送她去国外休养,其实就是把她送走,不允许她欺负温辞,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 真是好样的。 一个外姓女,比她这个当妈的都珍贵! 陆夫人气的浑身发抖,保姆连忙上前扶着她,“夫人……少爷这次,真是太过分了,还有那个温辞,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少爷迷成这样。” “如果再这样下去……” 陆夫人侧首冷睨了她一眼。 保姆连忙闭嘴。 陆夫人深呼了口气,切齿道,“你说的对,再这样下去,陆家都要败在温辞手里。这个温辞心机深的很,陆闻州留着她,就是养虎为患!” “她现在已经记恨上陆家了,一定会费尽心思拉陆家下水。” 啪! 她手腕上的翡翠珠链被她扯碎,散了一地,清脆作响。 “哎呀!”保姆见状,连忙蹲下身捡。 陆夫人阴翳收回视线。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那个办法。 如今,他们非逼得她走上绝路。 她冷冷扫了保姆一眼,“别捡了,陪我去见一个人。” 第156章 对峙,离开 陆闻州拉着温辞回到病房。 关上门。 陆闻州红着眼,大手牢牢扣住她纤薄的肩膀,着急解释,“小辞,我不知道法院传票的事,也不知情那份离婚协议书上怎么会有我的签名,你相信我,我怎么舍得跟你分开……” 说着,他顾不得伤口,紧紧把姑娘拥进怀里,贪婪的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舒适的清香。 刚刚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他心都要碎了。 他失去谁,都不能失去温辞。 温辞被他抱着,听着他温柔缱绻的话,眼神空洞无神。 只觉得心累。 她抬手推开他,冷声说,“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陆闻州脸上肉眼可见的受伤,还有几分委屈、愤懑。 “小辞……”他嗓音嘶哑。 温辞脚步顿了下。 他眼神受伤的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克制攥拳,哑声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吗?今天我病情危急,在icu监护,自始至终,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如果我真的活不过来,你也……不关心吗?” “……” 陆闻州自嘲般扯了扯唇角,艰涩咽下喉间的血腥气,疼极了。 温辞脊背紧绷,安安静静听着他说完。 只觉得心酸。 陆闻州对外总是一副高冷的,只有面对她时,才会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像是撒欢儿的大狗狗,摇着尾巴对她撒娇、卖可怜。 偏偏她还很吃他这一套。 只是现在,她管不起了!更关心不起了! 不久前,他跟何书意在病房打情骂俏的一幕,生生刺痛了她的心。 陆闻州,我比你疼! 温辞轻吸了口气,片刻不停的往门口走,只冷声说了句,“陆闻州,我们现在没关系了……” 寥寥几个字,却犹如最锋利的刺。 扎在他心上。 也压倒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陆闻州气红了眼,不管不顾的上前。 颇有些粗暴的把人按在墙上。 大手扣着她下巴,痛苦皱眉,“你说什么?” “我们没关系了?” “你再说一遍?” “……” 男人冷眸凝着她,不允许她有丝毫的挣扎,浑身仿佛裹挟了一层戾气,冷厉逼人。 温辞脸色白了白,心里是害怕这样的陆闻州的,委屈又难堪的红了眼,捶打着他。 “你这个浑蛋,放开我!我要走!” “你说清楚,我们有没有关系?” 男人手上用力,语气冷漠如冰。 温辞疼的蹙眉,疯狂的挣扎着,“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没关系!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滚!” 陆闻州眸色骤冷,盯着她的唇瓣,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野蛮至极。 不像是吻,更像是撕咬。 提醒她,他们还是夫妻。 温辞摇头躲着,难受的眼泪直掉。 她的躲避,让陆闻州更加愤懑,大手死死扣紧她的细腰,唇抵在她耳边,咬牙说了句,“现在碰都不让碰了吗?” 温辞屈辱极了,痛苦哽咽,“你滚开!恶心……真的很恶心……” 听到某个字眼。 陆闻州彻底怒了,仿佛一瞬间被人撕开了斯文面具。 “那你想让谁这样对你?”他气极了,掐着她的腰,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傅寒声吗?” 温辞当即红了眼,万分屈辱的咬住他的肩膀,流泪满面,“陆闻州,你就是个浑蛋,放开我……” 过来过去也就是一句浑蛋。 他知道她性格软,根本不会跟人吵架。 以前他们闹的最凶的时候,她也只是一句浑蛋。 现在过了十年,依旧是。 跟她温软的性子一样,都没变。 陆闻州心疼极了,扣住她的下颚吻下去,不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些伤人的话。 然而欺压的吻还没落下去。 就被她泪光潺潺的眼神击的溃不成军。 陆闻州像是被人点了穴般,身体发僵。 那股无名火好似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数不清的委屈…… 温辞难过的推着他胸膛,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滚开,你给我滚开!我现在就要走!!” 他紧抱着她的腰身,卑微低头埋进她馨香温热的脖颈,哑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听到你说那些话,气坏了。” “宝贝,你知道我的,别说那种戳我心窝子的话啊……” “对不起……” “……” 他懊悔的吻在她肩膀上,虔诚又滚烫。 温辞绝望闭眼,泪水顺着眼尾往下掉,浑身没一点力气跟他挣扎。 陆闻州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似是在回忆,哑声说,“怎么成这样了呢?记得上个月我出差伤了胳膊,你连夜去了临市,照顾我,帮我上药……” “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我了?” “我做了让你伤心的事,我改,别不理我……” “……” 温辞听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当然记得那次,她从梁秘书那儿得知他受伤后,手里的工作都推后了,马不停蹄飞去临市照顾他。 满心都是担心。 可也是那一次,她知道了他出差时竟然还带着何书意。 他自以为隐瞒的很好,可藏在床缝里的珍珠耳坠,早就出卖了他。 一男一女,做什么,才能把耳坠落进床缝里? 所以,从那之后,她便没再自取其辱了。 而他只看到了她不关心他了,只看到了她的冷漠, 却看不到她人都憔悴了,没以前那么爱笑了……人都变了。 …… 陆闻州见姑娘哭的厉害,不想为难她,渐渐松开了手。 可在那之前。 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能帮我上药吗?” 姑娘垂眸不语。 陆闻州苦笑了声,又哑声问,“陪陪我也行……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想吃你熬的粥,你能给我做一盅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陆闻州克制咬牙,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几乎是瞬间,温辞便推门离开。 廊道里女孩急匆匆的脚步声,锥子似的,敲击着他的耳膜,痛不欲生。 他不愿意多想,落寞走到床边,艰难上药。 肩膀受伤,连带着他胳膊也疼,他很难够到伤口。 这让他不自觉想起上次胳膊受伤,温辞贴心照顾的温暖感觉。 其实那次出差,他是带着何书意的。 得知温辞要来,他便让何书意走。 谁知她表面乖巧,背地里竟然在床缝里塞了一个耳坠。 他担心温辞看到了,战战兢兢,结果姑娘什么都没说。 大抵是没看到,不然一定会跟他闹。 那之后,他狠狠训斥了何书意一顿,野心也收了不少,专心陪温辞。 陆闻州叹了口气,心里懊悔极了,他就不该被外面的野花迷惑了眼。 他现在只想辄止这段荒谬的事儿。 跟温辞重新开始…… …… 温辞魂不守舍走在空荡荡的走廊,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凉飕飕的。 她吸了吸鼻子,裹紧了外套。 走到电梯间。 不想成,迎面碰到了梁秘书,“夫人,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其实他想问的是,怎么没跟陆总在一起? 温辞深谙,苦涩扯了扯唇角,一言未发的朝电梯内走去。 梁秘书顿了下,看到她这样,心里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忙道,“夫人,今天陆夫人去法院的事儿陆总真的毫不知情,还有那个离婚协议书,是陆夫人让人伪造的字体,陆总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以你对陆总的认知,他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 温辞沉默不语,片刻不停走进了电梯,不想听他说话,更不想听有关陆闻州的任何事。 梁秘书心头惴惴,赶在电梯阖上前,说道,“夫人,陆总已经安排了人解决了法院的事情,还有陆夫人,她现在被软禁在陆宅,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京市的。” “陆总安排好了一切,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温辞抿唇,蹙眉按着电梯关门键。 “今天他醒来,没看到你,真的很伤心,没人劝得了他。” “他一直在等你……” 他没敢提何书意,只是说,“那个救了陆总的人,陆都没好好招待,他心里只有你……” “……” 滴! 电梯阖上。 温辞狼狈靠在墙上,心中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无端想起梁秘书说的那个救了陆闻州的人。 大概是何书意吧。 他没好好对待何书意吗? 温辞心中呵笑,等电梯到了一楼,片刻不停的离开! 第157章 (高潮)谋杀! 走出医院。 夜风猎猎袭来。 温辞拢了拢外套,刚踏下楼梯,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摊,摊主朗声吆喝着,“健康美味的蔬菜虾仁粥,快收摊了,便宜卖,八块一碗……” “……” 温辞听着,目光不自觉恍惚,思绪仿佛都被拉远了。 她从小便喜欢喝奶奶熬的蔬菜虾仁粥,尤其是生病难受的时候,没有胃口,只想喝蔬菜虾仁粥。 有次半夜醒来,她发着烧,跟陆闻州耍小性子,哭着闹着要喝奶奶做的蔬菜虾仁粥。 大半夜的,老人家都睡了,根本没法去找。 陆闻州无可奈何的抱着她低哄,“明天带你去奶奶家,行吗?” 她偏不。 最后男人可能是耐心耗尽了,抛下她走了。 她委屈又难受,钻进被子里一个人悄悄抹眼泪,也确实是她任性了,可就是忍不住,最后,当她想要去找男人道歉时。 卧室门忽然开了。 陆闻州走进来,把那碗熬好的蔬菜虾仁粥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抱坐在腿上,温柔的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 半无奈半宠溺的问她,“没有奶奶做的,只有老公做的,喝不喝?” “……” 思绪回笼。 温辞苦涩咬唇,默默收回视线,去路边打车。 谁知,那摊主扬着嗓子,冲她问道,“姑娘,最后一碗粥了,你要不要来一碗尝尝?绝对新鲜健康……” 温辞默了默,思绪纷乱如麻,不自觉想起,陆闻粥对她说—— “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想喝你熬的粥……” “……” 想到他肩膀上那骇人的伤口,最后,她还是买下了那碗粥,鬼使神差的回到了医院,想让护士帮忙送进去。 毕竟,如果不是他替她挡了一刀,那把刀就会刺进她心口。 最后一次。 她默默告诉自己。 …… 高干病房。 温辞拦住一名护士,礼貌的问,“能帮我把这份粥送到那间病房吗?就说是……朋友送来的……” 护士闻言,蹙眉打量她几秒,“你是病人的……?” 一个女人,大晚上跑来默默送粥。 太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医院里阔少包养小老婆,最后在医院大闹的例子可不少。 护士顿时满脸嫌弃,“人家老婆现在在病房里呢,你还是收敛点吧……” 温辞一怔,好一会儿都没消化完这些话。 护士没再说什么,走了。 温辞顿了下,倏然攥着塑料袋。 心底里有道声音在疯狂叫嚣。 她抬眸僵硬看向不远处的病房。 明明只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她红着眼,双腿好似有千斤重,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走到病房门口。 透过门窗玻璃。 看到里面的一幕。 她心跳好似都停了一秒—— “不是让你回家吗?”男人语气似无奈,似宠溺。 何书意撇了撇嘴,拧开餐盒,舀了一勺粥喂他,“没人照顾你,我心疼,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一天都没吃饭,要是出了事儿,该怎么办?” 陆闻州眸色晦暗,似是在隐忍什么,暗哑道,“没事,你不用担心,回去吧……” “……” 温暖和谐画面,生生刺痛了温辞的眼睛。 她红着眼垂眸,嘲讽般看着手里,给陆闻州买的粥,只觉得沉重极了…… 沉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痛苦闭眼,脑袋里护士那句,“人家老婆在陪床,你收敛点……”挥之不去的回荡中。 就好似一记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 疼的没尊严。 一个外人,都觉得何书意才是妻子,她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多讽刺。 啪! 手里的粥应声落地。 一大半都撒了出来,溅在她手上。 原本溃烂的伤口,更加骇人了。 可温辞就跟感觉不到疼似的,她气红了眼,直接按下门把手,愤懑走了进去! 陆闻州蹙眉,刚要推开何书意喂粥的手,就听到病房门口砰的一声响动。 他错愕看过去。 见到来人。 他心口倏的一紧。 “小辞……” 温辞双目通红,死死盯着两人,捏紧拳,浑身都在轻轻发颤。 曾经她想象过无数次,当面跟他们两人对峙的场面。 但当切入实际时。 她才明白,有多难堪,有多屈辱。 何书意看到她竟闯进来了,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但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怕她一直当缩头乌龟,不敢露头呢! 何书意轻哼了声,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陆闻州下床,心惊胆战的走过去,“小辞,你听我解释……” 话未说完,何书意便轻声打断,她低着头,泫然欲泣,“温经理,你误会了,是陆夫人让我来给陆总送粥的……” 一句话,就把自己从淤泥里撇了出去,还是那朵儿不染的白莲花。 她啜泣了声,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陆总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陆夫人就让我过来……” 没人照顾。 轻飘飘四个字,狠狠扯痛了陆闻州的心。 他克制咬牙,隐忍着去拉温辞的手,“小辞,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啪的一声。 “滚!”温辞侧过身,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刚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触碰到床头柜上保温盒里的那杯粥,她喉咙猛的一滞。 一时间。 她好似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就这么红着眼,死死盯着那碗山药粥。 印象里,陆闻州是厌恶喝山药粥的。 他脾胃不好,她跟营养师学习做了润养脾胃的山药粥,双手因为碰山药,敏感发痒。 但想着为了他好,再难受她也忍了。 可最后却换来男人冷漠的一句,“不喜欢,以后别做了……” 一句话,杂碎了她满腔的欢喜和期待。 而此刻。 看到那碗动过的山药粥,温辞忍不住红了眼。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山药,只是不喜欢做粥的人。 何书意注意到她的视线,咬唇怯懦的说了句,“我不知道陆总喜欢山药粥,我随便做的……” 随便做的。 呵…… 好一个随便啊…… 她伤了手,费尽心思。 竟然比不过人家漫不经心的随便。 温辞心口狠狠被刺了下。 她深呼了口气,狼狈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挽留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陆闻州冷眸睨了眼何书意,冰冷锋利。 何书意心口一紧,慌忙低头,却是说,“我知道温经理不喜欢我,但我跟陆总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你千万别误会,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以后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 “我现在就走……” “陆夫人那边,我一会儿跟她解释吧……” “……” 温辞艰涩抿唇,怎么可能没听出来,她搬出陆夫人压她。 她痛苦看向陆闻州,半个小时前,他亲口跟她承诺,会管好陆夫人,不会再让她欺负她…… 这才过了多久? 看来又是糊弄她的…… 温辞艰涩咽下喉咙里漫上的血腥气,心里头针扎似的疼。 何书意说是要走,却步伐犹豫,时不时委屈的看陆闻州一眼。 男人同样讳莫如深看着她,意味不明。 温辞把两人之间暧昧拉丝的小细节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夹在他们中间,简直像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竟然还可笑的担心他,给他送粥。 真是上赶着犯贱。 温辞苦笑了声,此刻,她忽然觉得手上的伤口疼的要命。 她转身就走。 陆夫人她招惹不起,何书意有他护着,她招惹不过是自取其辱。 何必呢? 何书意扬眉,无声勾起唇。 陆闻州急忙去拦她,“小辞,你冷静一下,先听我解释好吗?” 冷静? 这两个字直接刺痛了温辞的心。 她红着眼用力推开他,尖锐道,“滚开,别跟上来!我不想看到你!” 滚。 曾经急红了眼都不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此刻她竟脱口而出了不知道多少遍。 陆闻州蓦的僵硬在那儿,心痛如刀绞,克制紧攥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就这么冷冷看着温辞走远,没追出去。 所以,他没看到洒在门口的那一片蔬菜粥…… 身后。 何书意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男人都不喜欢耍脾气的女人,温辞真是自找苦吃。 何书意笑了下,提步走到陆闻州身边,转瞬间的功夫,她又恢复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她拉着他的手臂,“都怪我,我不该来的,可是陆夫人逼我,我没办法……”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不得已才来的。 可陆闻州在商场浸淫了这么多年,她这点雕虫小技,根本不够看的。 冷冷推开她,他欲笑说了句,“陆夫人算什么,你以为顶着陆夫人的头衔,就有恃无恐了?” 何书意脸色一白。 “滚。”男人冷声丢下这句,转身回了病房。 门砰的一声被阖上。 何书意脊背瑟缩,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脸色惨白的厉害。 一转身。 她冷不丁看到洒在地上的蔬菜粥,心头忽然一悸,她连忙叫来护士过来清扫干净,绝对不能让陆闻州看到。 “没用的东西!” 忽然,一道冷厉的低呵忽然从身后响起。 何书意苍白回头,脸色霎时更加惨白,“陆,陆夫人……” 陆夫人踩着高跟鞋走来,冷冷扫了眼病房里,随后撂下句,“跟我过来。” 随后,转身离开。 何书意屈辱咬牙,心惊胆战的,但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 静寂的廊道里。 巴掌声显得格外响亮。 何书意捂着侧脸,颓败的不像话。 面前是陆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斥责,“我给你大好的机会,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温辞不过就是一个软柿子,你都斗不过!废物!” 何书意苍白启唇,没脸说,哪有什么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算计,其实都只是男人的一念之差。 陆闻州爱温辞。 她怎么赢得过温辞? 她也委屈! 陆夫人想起今天温辞狂妄的样子,气的团团转。 她四十多年的人生里,温辞是头一个敢在她头上耍威风叫嚣的人。 不仅害了她儿子。 搅得她陆家乌烟瘴气。 还让她颜面扫地。 …… 这个贱人再不除,她晚上都睡不着觉! 想到什么,她脚步猛的一顿,回头冷冷盯着何书意,寒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样做……” 听完,何书意惊愣住。 第158章 (高潮)订票离开! 夜风猎猎。 温辞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亦步亦趋的走到露台。 冷风打在脸上的那一刻。 刺骨的寒。 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她掏出手机,刚要订票。 身后便传来何书意讥诮的声音—— “温辞,没想到你在这儿啊……” 温辞深呼了口气,抬眸冷冷睨着她,“何书意,你一天不犯贱,活不了是吗?” “活不了就去死!” “别时不时蹦出来恶心我!” “……” 何书意脸色大变,口中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憋屈的涨红了脸。 温辞是极少说脏话的,可面对何书意,她一点都忍不住。 “你想在我面前炫耀跟陆闻州的那些苟且事儿,刺激我,大可不必!” 她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没本事的女人才会找小三算账,有本事的女人,只会解决不忠的男人……” “你算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陆闻州,你这辈子连站在我面的资格都没有!” “……” 这话是实话,温辞在商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何书意在她面前,就是蜉蝣见青天,井底之蛙见月光。 这辈子触不可及。 更别提能站在她面前说话。 何书意恨恨咬牙,被羞辱的面红耳赤。 温辞懒得搭理她,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就要走。 却忽然被她抓住手臂。 何书意凑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既然你不爱陆闻州了,那不如帮我一把?” 温辞蹙眉。 下一刻。 何书意握住她的手臂推向自己。 她轻啊了一声,脚步踉跄往后倒去。 ‘一不小心’直接摔在了地上,头磕在墙上,瞬间就见了血。 “好疼……” 她苍白咬唇,真像一朵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弱声对温辞说,“温经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其实就是想给你道歉……呜呜呜……” 温辞回过神,看着她这副样子,就知道陆闻州现在一定在身后不远处看着。 她咬了咬牙,忽然就笑出了声,走过去一把就把何书意拽了起来,拖着她往前走。 “既然如此,那我怎么能白被扣上这顶黑锅?” 何书意惊恐的白了脸,疯狂的挣扎起来,“温辞,你干什么?” “这么喜欢犯贱,怎么能以假乱真呢?” 温辞面色阴沉,用力一推,直接把她推向阳台。 反正是一楼,摔不死她! “摔残了,我赔你。” “啊!!”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吓得拼命喊叫着。 温辞一脸冷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狠狠把她推开,抓住何书意的手,把人搂进怀里。 “啊……”温辞猝不及防,直接被推倒在地上,额头硬生生磕在墙上,血簌簌往外冒,疼极了。 她艰难睁眼。 就看到她的丈夫,正忧心抱着何书意,柔声问,“没事吧?” 而她,就像个被抛弃的玩偶,冷冷撇在一旁。 温辞脸色一瞬变得惨白。 何书意窝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一颗不安的心渐渐平息,尤其是听到男人温柔的关心后,她只觉得今天这一切都值了…… 她冷冷睨了眼瘫倒在地上破布似的温辞,仿佛是在说:你也匹配跟我比? 温辞苍白抿唇,空洞的看着陆闻州。 男人好似才注意到她,心口咯噔了下,他记得刚刚没用那么大的力…… 刚要松开何书意去扶人。 周围不知道怎么,忽然涌来几个人。 “那是怎么了?” “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了,陆夫人要把何小姐推下去……” “天哪,这不是谋害吗?” “……” 陆闻州动作一顿,何书意顺势依偎在他胸膛上,泫然欲泣,故意拔高声音说,“温小姐误会我跟陆总有私情,我是来找她解释的,结果她就……呜呜呜……我好害怕……” “……” 温辞面色沉了沉,想要说什么,却有更大的声音压住她—— “我看温辞是嫉妒何小姐,故意的!” “报警!这种歹毒的人,留在社会上,我心都不安。” “可不是嘛……” “……” 温辞脸色苍白,“我……” “够了!”陆闻州厉声呵斥,冷凝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温辞眸光一颤,迎上他冰冷的视线时,心口钝痛。 曾经那双眼里,荡漾着温暖她的爱意。 此刻,那里面只剩下了刺伤她的冷意。 温辞垂眸,眼泪狼狈掉了下来。 她忍着疼,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看着他苍白开口,“你刚刚就在后面,你明明都看到了,不是我的错!” 说到后面,温辞歇斯底里,双目通红。 他明知道她才是无辜的,却把她推进深渊里。 看着那张委屈的小脸。 男人只是目光闪烁了下,冷硬的面庞上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动容,凉薄开口,“道歉。” 轰! 温辞耳朵嗡鸣了瞬,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书意也惊讶,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里裹了蜜似的甜。 她咬唇说,“温经理是太激动了,我没怪她,我只求,以后她别那样对我,我真的害怕……” 陆闻州垂眸轻扫了她一眼。 好似扼住人命脉的冰刃。 何书意脸色一白,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周围的人都在为她打抱不平,“温辞真的太过分了!” “就是,道歉太便宜她了!报警!” “……” 温辞痛苦拧眉,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宠她入骨的男人,此刻抱着别的女人命令她道歉,只觉得心从未有过的寒。 她低头啜泣了声,无边的怒火几乎摧毁了她的理智。 正当她要说什么时。 人群里忽然跑出来一个人,大步跑向她,狠狠把她推下阳台。 “你这种歹毒的女人,就该去死!” “啊……” 那人是冲着温辞来的,短短几秒的功夫,温辞猝不及防,半个身子都被推了出去。 冷风吹拂。 她浑身都变得冰凉。 “救命,救命啊!” 周围没一个能抓的东西,她绝望呼喊。 那一刻,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陆闻州奋不顾身的跑过来,推开她,救何书意的那一幕…… 而此刻,他就在站在身后,冷眼看着她被人推下去…… 温辞眼眶胀痛。 一旁,何书意好整以暇看着她被人推下去,眼里掠过一抹阴毒的光,嘴上却是弱弱说了句,“啊……温经理!大家快拦住那个人啊!温经理小心!!” 说着,她唇角不自觉弯起得意的笑:等温辞摔个半残,陆闻州就是他的了! 然而下一刻。 一道凶猛的力狠狠把她甩开,她脑袋直接磕在了石头上,瞬间头破血流。 “啊……” 何书意浑身疼的痉挛,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抛下她,奔向温辞,她痛恨的红了眼,死死攥拳。 温辞绝望闭眼,恍惚间好似听到有人在叫她。 紧接着。 腰身就被男人有力的臂膀圈住,扯进怀里。 格外用力。 似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陆闻州双目猩红,双手颤抖捧起姑娘惨白的面庞,一遍遍呢喃,“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 温辞心神恍惚,还没从刚刚那阵儿致命的恐慌中缓过来。 乍然听到男人担忧的声音,只觉得好讽刺…… 她苍白启唇。 还没说什么。 就被男人腾空抱进怀里。 额头落下一片滚烫。 她听到男人暗哑的声音说,“没有不管你……刚刚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对不起,我的错……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温辞无力推搡着他肩膀,只是摇头,泪水断了线似下掉,“你走开……” 陆闻州听了,心疼的发紧。 大手扣住她后脑勺按进怀里,更用力的抱紧她。 随后垂眸冷冷看向地上的男人。 那人心口猛的瑟缩,战战兢兢,“陆,陆总,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 话未说完。 陆闻州抬脚狠狠踹向他肩膀,清脆骨裂的声音倏然响起,男人疼的满地打滚…… 一时间。 周围的人都歇了声。 刚刚那些为了何书意义愤填膺的人,都不敢多舌一句了。 何书意更是面色惨白。 这时,梁秘书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心知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他抿唇走到陆闻州身旁,意味深长颔首了下,“都处理好了。” 陆闻州面上阴云密布,抱紧温辞,睨了眼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道,“蓄意谋害他人,交给警局处理……” 说着,他目光轻飘飘扫了眼不远处的何书意。 后者身子一僵,脸色彻底惨白了下去…… 梁秘书颔首,“好的陆总。” 陆闻州收回视线,眼底冰冷一片,转而扫向众人,又冷说了句,“今天只是一场误会,造成的所有损失,我来赔偿,大家如果有什么不满,大可来陆氏集团找我。” 一字一句听似无波无澜,却让人心里发寒。 周围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都心惊胆战杵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毕竟谁敢跟陆氏集团作对啊。 都连连应道,“是啊,的确是一场误会……”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 陆闻州给梁秘书递了个眼神,随后垂眸心疼的看了眼怀里的人,抱紧她,阔步离开。 自始至终都没管还受伤倒在地上的何书意。 何书意只觉得浑身冰冷,红着眼看着男人抱着温辞离开,接着,又木讷看向面前一言不发的那群人,心痛到无法呼吸。 无边的迷茫几乎要把她淹没。 为什么会这样? 梁秘书走上前,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沓钱,一一给分发给那群人。 “刚刚的事,想必大家都看到,我们夫人受了欺负,试图还手,却被人碰瓷……” 那些人收了钱,都乐呵呵的应,“对!陆夫人是无辜的!” “是啊,有些人蛇蝎心肠,算计陆夫人……” “……” 听到这话,何书意身形晃荡,倏的攥紧了掌心。 不该是这样的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梁秘书淡淡一笑,“大家清楚就好,今天之后,如果发现网上传出有关我们夫人的负面舆论,陆氏集团绝对会追责到底!” 话音落下。 周围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里的威胁,纷纷点头应下。 “辛苦,大家可以离开了。” 梁秘书礼貌颔首,随后转身朝狼狈瘫坐在地上的何书意走去,冷冷提醒了句,“陆总让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不然,别怪他不念旧情。” 何书意眸光一颤,苍白咬住唇。 “何小姐,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觉得现在身后有陆夫人撑腰了,就可以得寸进尺了吗?别忘了,当年陆总为了温辞,可是不管不顾的跟陆家断了关系,单枪匹马创出了陆氏集团。” 梁秘书冷睨着她,眼里满是厌恶。 “没有几天了,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到最后,丢了西瓜,也丢了芝麻,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书意万分屈辱的咬着唇,身子都在发颤,难堪的,狼狈的…… 梁秘书该说的都说了,也懒得多费口舌,抬步离开。 “等等!”何书意忽然开口。 梁秘书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何书意艰难撑着地面起身,扶着墙,脸上是病态的白,“我不相信,他刚刚明明都帮我了,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我要亲耳听他说!” 闻言,梁秘书不由嗤笑了声,走到她面前,“我以为何小姐是个聪明人。” 何书意一顿,脸色发白,“什么?” “陆总维护你,只是想先稳住那些嚼舌根的人,好给我留出时间,把背地里偷偷录视频的人处理了。”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吗?” “他只是怕你死了,给温辞惹麻烦。不然,你去别的地方死,他看都不会都看你一眼。” “……” 一字一句,砸的何书意六神无主。 梁秘书说,“陆总早就知道陆夫人不安好心,会安排你算计温辞。他不过是将计就计,反手将你们一军。” 话音落下。 何书意强撑的精神仿佛彻底倒塌,崩溃的瘫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厉害。 原来,是这样啊…… 就说么,陆闻州为什么忽然当着温辞的面,维护起她了。 她开心的差点死过去。 结果人家只是为了保护温辞。 何书意埋在膝盖上,崩溃哽咽。 梁秘书看她一眼,走了。 第159章 (高潮)温父抓奸!维护温辞!! 于此同时。 陆闻州抱着温辞回到病房,肩膀上的伤口早已裂开了,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硬是忍受着。 温辞松开了桎梏,当即就要起身。 “小辞,你听我说……”陆闻州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几乎单膝跪在她身前,声音克制又沙哑,看着她说,“刚刚是我自以为是了。陆夫人安排何书意算计你,当时你差点把她推下去,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如果传出去了,会给你招来很多麻烦,而且奶奶和爸爸如果也知道了,一定会担心你的。” 温辞怔了瞬。 陆闻州握着她的手,低低的说,“陆夫人还让人在背地里录像,我只能先假装维护何书意,稳住那些人,好让梁秘书尽快把那边处理了……” “只是我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有人推你……” 想起刚刚那人差点把温辞推下阳台。 他心脏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 疼的厉害。 “对不起宝贝,我的错。是我没考虑周全,也是我低估了陆夫人……没保护好你。” 陆闻州喉咙发苦,心中懊悔极了。 可温辞那颗早已冷透了的心,丝毫没有感受到丁点温暖抚慰。 今天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吗? 她难不成,还要因为他冠冕堂皇的保护,而感恩戴德吗? 她长不长记性啊…… 温辞苦笑,票她已经定好了,明天,她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过多的话,她一句都不想说。 他既然想跟何书意在一起。 那他们就锁死吧! 温辞深呼了口气,漠然拂开男人的手,冷淡说了句,“没关系,我先走了……” 淡漠疏离的话刺的陆闻州心里不是滋味。 他急忙握住温辞的手,刚要说些什么,余光忽然注意到那双原本白皙娇嫩的手上,此刻竟布满伤口,甚至化脓了…… 陆闻州呼吸一滞,被那鲜红的伤口染红了眼,“怎么回事?那个男人伤的?” 说着,他便起身,大有要弄死那个人的架势。 温辞皱眉拦住他,“不是!” 看着男人这副担心她的模样,温辞苦苦咬唇,心里像是被块大石头压着,难受的她喘不上气。 “那是谁?” 陆闻州满眼心疼的看着她,竭力压抑着暴怒。 他宠进骨头里的姑娘,竟然被人这么欺负。 对上他幽邃的眸,温辞忍不住红了眼,想说:是你!是你欺负我!这一切伤口都是因为你造成的! 但最后,这些话都被她压着下去。 她苦涩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堆药膏和保温盒,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何书意为他擦药的一幕,为他喝粥的一幕…… 而她费尽心思为他求来的药,厚着脸皮送来的粥…… 看着就多余。 最后都是被丢弃的。 陆闻州注意到她的视线,寻着看过去,那碗没动过的粥映入眼帘,他心口突的打了个咯噔,连忙起身把保温盒以及那一堆药膏通通都扔进了垃圾桶。 “粥我没动过,刚刚忘记扔了……” 他目光深深看着她,“我说过,只喝你熬的……” 温辞眸光一颤,怔愣住。 陆闻州情难自禁揉了揉她柔软的后脑勺,他其实不爱喝粥,但温辞熬的是例外。 何书意送来那碗山药粥,让他想起那会儿温辞也给他熬过,废了好一番心思,手也过敏发痒。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不想让她为了他,受这种苦头。 于是就跟她说,他不喜欢,让她以后别再做了…… 陆闻州敛神,抽了张消毒纸巾擦手,随后从抽屉里翻找出碘伏、面签、药膏,蹲在温辞面前,拉着她的手,轻轻擦药。 冰凉的药水让温辞恍然回过神。 她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他抬眸嗔怪看了她一眼,“别动,马上就好。” 说着,又小心翼翼帮她涂抹药膏,心疼的红了眼。 温辞清晰看到他脖颈处克制隐忍的凸起的青筋,心脏狠狠战栗了下。 这些年,陆闻州一直是宝贝她的,恨不得把她挂在裤腰带上,每天都带着。 更别提她受伤了。 记得有次应酬喝多了,胃疼。 那会儿刚巧碰上大雪天,高铁和飞机都限行了。 陆闻州就开车从临市回到京市,在医院守了她一天一夜。 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胃疼而已。 “疼了?我轻点……”男人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手上擦药的动作放轻。 温辞抿唇,艰涩咽下喉咙里那股苦味,偏开头不愿意多看,只哑声说了句,“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 曾经无数次,她都想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出轨,为什么没抗住外面的诱惑…… 明明他们会有很好的未来…… 可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说。 她仰头遮掩着眼眶里蓄满的泪水。 陆闻州显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帮她贴好创可贴后,抬眸看她,“说什么?” 温辞扯了扯唇角,“没事。” 陆闻州不以为然,拂开袖子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他俯身,怜惜的摸了摸她脸颊,“太晚了,今晚先在这儿睡吧,不然你一个人不安全……”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 想跟她多呆一会儿…… 温辞目光晦涩,难得没躲开他,迎上他的视线,乖巧的嗯了声。 柔软的字音,好似一股热流,击中了他的心脏。 陆闻州脸上肉眼可见的惊喜、激动,难耐的抱住她,埋在她脖颈处,“谢谢……” 他开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贪恋的汲取她身上的暖香。 “别离开我……” “我爱你……” “……” 他没注意到姑娘空洞的眼神。 他也不知道,这是她陪他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温辞黯然垂眸,轻轻推开他,勉强一笑,“我有点累了,睡觉吧……” “而且,”她指了指他肩膀上的伤口,“你的伤……” 陆闻州轻握住她的手,勾唇混不吝的笑,“你帮我上药?我够不到伤口。” 温辞不自在咬唇,抽出自己的手,“你自己弄!” 男人挑眉,“真的不帮我吗?” 温辞皱了皱眉,听不得他打趣揶揄,幽怨的推开她,去隔壁干净的床上睡觉。 陆闻州好久没在姑娘脸上看到这样嗔怪的神色,心里悸动的厉害。 看着她小小一个躺在床上,忍不住逗弄她。 “洗不洗澡?我去给你放热水。” “懒得下床的话,我给你拿毛巾擦。” “……” 温辞耳朵莫名热得慌。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羞臊的嗔他流氓。 如今,那股悸动难耐,早已结成了冰。 她掀开被子盖住头,闷闷说了句,“你走开!” 陆闻州低笑了声,走过去把被子扯下来露出她脑袋,“好了,不逗你了,别闷坏了。” 温辞背过脸不看他,耳根红了一片。 她一向敏感。 一句荤话,她都能脸红。 陆闻州爱惨了她这副清纯的性子,深深看着她,脑袋里早已脑补了一片靡靡之色。 他克制吞咽了下喉咙,暗哑道,“睡吧……” 温辞闭眼不语。 听到浴室传来轻轻一声关门声,她如释重负一般,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没一会儿。 浴室门便被打开,她听到陆闻州离开的病房,正狐疑着他去干嘛,就听到门又被打开。 “小辞,起来把牛奶喝了再睡,不然你认床,今晚一定睡不好。” 他温声说,哄小孩似的,轻轻拉开被子,露出她脑袋,单臂扶她直起身。 温辞根本拒绝不了,牛奶就被塞进手里。 “温的,刚好可以喝。”他揉了揉她脑袋。 温辞黯然垂眸,倏然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心里不是滋味。 她确实认床,一旦换地儿,她晚上准会失眠。 每次陆闻州带着她去旅游或者出差,都会带上她熟悉的床上三件套。 呵护备至。 梁秘书曾经开玩笑说,陆闻州就是二十四孝贤夫。 这句调侃很快就在公司传开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陆闻州会大男子主义,生气时,他并没有,反而高调的承认,“为温辞做,我乐在其中。” 惹的公司里的女员工羡慕了好久。 温辞眼眶酸涩,端起杯子,轻抿了口。 甜而不腻。 可漫过喉咙时,却苦极了…… 陆闻州见她喝了,愉悦扬唇,“喝完再睡,我去打个工作电话……” 临走前,他转身走到另一头,把明亮的白炽灯,调成温辞喜欢的暖黄的暗灯。 温辞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喉咙酸楚的厉害,杯子里的牛奶她也喝不下去,最后都倒进了垃圾桶。 …… 陆闻州接完电话,是十几分钟后回来的。 看到姑娘小小一个窝在被子里,他心里仿佛一下子被塞满了,暖烘烘的。 “小辞?” 他走过去轻轻唤了声。 没有回应。 睡的很熟。 他侧眸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那杯喝完的牛奶,眉宇渐渐舒缓。 走到床边。 看着姑娘恬静的睡颜,他心里仿佛被挠了一下,软的一塌糊涂,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低声说了句,“睡个好觉。” 然后,便转身离开病房。 门阖上的瞬间。 温辞倏然睁开眼,刚刚陆闻州叫她时,她压根没睡着,只是不想跟他说话罢了。 额头上还残留着他炙热的温暖。 她实在难以忍受,下床去洗手间洗掉。 等回来的时候。 发现放在枕边的手机正嗡嗡嗡震动着。 是温父。 温辞心口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喂,爸,这么完了,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对面,听到女儿担忧的声音,温父温声安慰,“没事,我刚从临市回来,听说闻州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我过去看看。” 没出事儿,温辞轻舒了口气,走到落地窗边,“没事,您忙了好几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医院有我呢,您别操心。” “这哪儿行?”听筒里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温父说,“我这会儿到医院了,你跟我说是哪个病房,我上去看看。” “到了?”温辞下意识看向大门外,无奈扶额,她心里头是想让爸爸多休息的。 可依他老人家的性格,根本不放心她和陆闻州。 轻叹了口气。 她取了个外套,走出病房,“您在楼下等我,我下去接您,我怕您找不到这儿……” “也行。” …… 温辞刚走出住院大楼,一眼就看到温父,明明是夏天,就算是晚上也没有多凉。 他却穿着秋天才穿的大衣,裹的严严实实的。 老人家热衷保暖,温辞不以为然,欢欢喜喜小跑过去,挽着爸爸的手臂往里走。 “等很久了吧?怎么不在里面坐着等?” 温父笑了笑,“坐车久了,站一站,没什么大碍。” 温辞也是一笑。 走进一楼大厅,灯光明亮。 她看到温父苍白的面孔时,唇边的笑意僵住,“爸爸,你脸色有点差……” 温父挑眉,还回头看了眼玻璃里映着的自己,笑着说,“有吗?可能是这两天临市下雨,又是室外视察,不小心感冒了吧,等会去喝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 说着,他攥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了。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脊背,“楼上就有药,一会儿您喝点。” “嗯,好。”温父从上衣兜里找了快手帕握在掌心。 搭上电梯。 里面除了他们父女俩,还有一个人。 电梯先停在五楼。 那女人下去,又有几个人进来。 温辞百无聊赖,看到一对儿牵着手的情侣,忽然就想起刚刚忘记给陆闻州打电话让他回来。 刚准备从兜里掏出手机时。 不经意一抬眸。 就看到不远处的长廊里,男人正宠溺的抱着何书意。 两人甜蜜相拥。 温辞眸光一颤,心跳仿佛都停了半拍,原来,他刚刚出去,是去找何书意了…… 她脸色泛白,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温父,不想让他看到这难堪的一幕。 然而已经晚了。 温父显然看到了,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第160章 反转:出轨真相,温父替温辞做主 “那是陆闻州吗?身边的女人是谁?” 温父蹙眉,抬步就要走出电梯去看。 平日里,温父整个人就是温润的老干部风。 可一旦生起气来,浑然天成的怒意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温辞硬着头皮挡住他,“不是,您看错了,闻州在楼上等您呢。”人紧张的时候,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您忘了,他受伤了,下不了楼的……” 听到这话,温父脚步倏然一顿,垂眸静静审度她。 温辞紧张的脊背冷汗直冒。 但更多的是无法诉说的委屈和不堪…… 这时,电梯里的人不耐烦的说,“你们到底下不下去啊?我们着急上楼。” 温辞不由分说的拉着温父,对那人歉意一笑,“抱歉,我们上楼。” 温父是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的,官场尔虞我诈,他都单枪匹马一路闯了过来,眼下自己亲生女儿的逃避,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敛了敛神,他先抬手拍了拍姑娘的脊背,安慰道,“抱歉,爸爸刚刚对你冷脸了。” 蓦的。 温辞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其实压根不是什么委屈的事儿,但就是很难受。 或许是她这些日子在陆闻州那儿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所以跟亲人在一块时,总觉得委屈汹涌。 “哎呀,我都多大了,您把我当几岁姑娘呢……” 温辞嗔怪的撇了撇嘴,看了温父一眼。 温父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眸色愈发暗沉,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脑袋。 “在爸爸面前,你永远都是小姑娘。” 温辞心口抽疼了下,仓皇垂眸遮掩着泪,哑声嗯了下,不自觉想起几年前,陆闻州来家里谈彩礼。 当时,他跟温父在书房聊。 她怕爸爸难为他,在外面偷偷听。 陆闻州把全部身价都拿出来做聘礼,诚意很高了,绝大多数男人都做不到。 而温父只是淡淡看了眼那份财产转移合同,便推到他面前,说,“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但我还是要说,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这些钱我都可以不要,我要的是你好好对我女儿。” “我跟她妈妈很早就离婚了,工作原因,我常年下乡镇考察,很少有时间陪她,导致她性格方面比较软,受了委屈也是自己忍受,不喜欢跟别人沟通。” “以后,还得你多多包含她……” “如果以后有一天,你不爱她了,你别告诉她,你告诉我,我带她回家。” “……”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提起她,心疼的红了眼。 当时,陆闻州听完,也心疼的哑了声,信誓旦旦的保证,“我陆闻州这辈子,绝不会辜负她。” 而那时候,躲在书房门口的她,也觉得爸爸多想了……陆闻州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不好好对她呢? 如今。 言而不中。 温辞看着父亲日渐泛白的头发,只觉得心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闷痛,让她不自觉想到刚刚陆闻州和何书意相拥的那一幕…… 温辞苦涩敛眸,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从没那一刻让她觉得如此恨陆闻州。 此刻,他俩郎情妾意。 而她爸爸匆忙出差完,特意来看他,却遭受着这样的难堪…… …… 这边。 几乎是在电梯阖上的那一刻。 陆闻州就厌恶的把何书意推开了。刚刚,他还没反应过来,何书意就跑过来扑进了他怀里。他猝不及防。 “啊……” 何书意身子踉跄,脚踝一扭,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疼的白了脸。 陆闻州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你是没把我的话听到进耳朵里吗,为什么不走?” 何书意苍白咬唇,“好疼……” 陆闻州蹙眉。 这时,保镖一脸惆怅的走过来对他说,“陆总,何小姐说她腿和膝盖疼,想歇一歇,我以为她是故意找借口赖着不走,所以才给您发消息的……” 陆闻州眉宇蹙的更深了。 何书意小脸苍白,费力的撑着地面,可最后还是瘫倒在了地上。 她抬眸,一双眼红的像兔子,好不可怜。 “闻州哥,我没有骗他,我真的受伤了,给你送来疗伤的那些中药,是我去普众寺找老中医求来的,伤了膝盖和腿……” “刚刚实在疼,我想缓缓再走,真的没有骗你……” “……” 陆闻州神色一滞,眼里划过一抹错愕。 他当然知道普众寺,那个老中医的药极其难求,一般人根本坚持不下去的。 何书意竟然…… 保镖也惊讶,“怪不得何小姐说膝盖疼,肯定是跪的,这得跪多长时间啊。而且,普众寺上山的路那么陡峭,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她一个小姑娘……” 保镖唏嘘不已。 陆闻州眸色沉了沉,倏然攥紧了拳。 何书意吸了吸鼻子,委屈垂眸,“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 她身子忽然被腾空抱起。 男人一条手臂就轻而易举把她托了起来。 结实有力,安全感满满。 何书意惊呼了声,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颈,忍不住红了眼,“闻州哥……” 男人侧脸紧绷,似是叹了口气,把她放在过道的椅子上,这才垂眸看向她,“刚刚在病房为什么不说你腿受伤了?” 何书意垂眸,眼尾红红的,嗫嚅道,“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不想让你多想……” 陆闻州眸色一暗。 何书意说,“而且,温经理也在……” “我以为,她给你准备了……”说到这儿,她慌忙捂住唇,一双润眸眼巴巴看着眼前脸色渐沉的男人,小声说,“我做的这点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音落。 陆闻州一张脸阴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额角青筋暴露,拼命压抑着某种情绪,可那股酸楚还是翻涌不停。 何书意跟他不过认识几个月,看到他受伤了,都不顾一切的帮她去求药…… 而温辞。 他们在一起十年。 她连看都没来看他一眼。 真的就那样冷漠…… “闻州哥,你怎么了?”何书意眸光潺潺,无辜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陆闻州恍然回神,哑声说了句,“没什么,”注意到她膝盖上狰狞的红痕,他默了默,抬手怜惜的捧起她脸蛋,指腹蹭着她唇畔,“辛苦你了。” 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神,何书意心头颤动,她含着泪摇头,扑进他怀里,“没有,你只要好好的,我没关系的……” 陆闻州身子一僵,下意识便想要推开她。 可想到她为了救他,受的那些苦。 他有些于心不忍,轻轻拍了拍她脊背。 “一会儿,我让人给你看看……” “嗯。” 他没注意到,闷在他怀里的人,唇角勾起的那一抹狡黠。 何书意一手偷偷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号,眼里迸射着急不可耐的暗芒…… 温辞爸爸不是来了吗。 她正好给他准备一份惊喜。 希望他不是个缩头乌龟,跟温辞似的唯唯诺诺…… 他最好大闹一场! 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儿。 那样,陆闻州就可以跟温辞离婚了! …… 与此同时。 温辞带着温父回到病房,让他坐下等等,她去沏壶茶。 “别麻烦了,这么晚了,多累啊。”温父叫住她,满眼都是心疼她受累。 温辞脚步一顿,望向温父心疼的眼神时,不由自主的想,如果换做陆闻州,多晚都会让她去沏茶招待人。 她喉咙发苦,勉强笑着说,“没事,不累,我马上就回来……” 温父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门轻轻阖上,病房瞬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温父目光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凌乱的桌子上,下意识走过去帮忙整理,不然一会儿又是温辞的活儿。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乍然响了起来。 是温辞的手机,在上衣兜里嗡嗡嗡震动着。 温父动作一顿,狐疑了瞬,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 是个陌生电话。 一时间,心底里仿佛有个声音在不停叫嚣,他蹙了蹙眉,犹豫下,还是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道女声。 是何书意。 声音很是娇媚的说,“闻州,你帮我上药……” 温父眸色骤冷,倏然握紧了手机。 这时,温辞恰好端着茶壶走进来,“爸——” 看到温父在接电话,脸色也相当难看。 她唇角的笑意蓦的僵住,心头重重一跳。 “爸爸!” 温辞面色苍白,慌忙放下茶壶,去抢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她眼前都发黑。 真是何书意! 她究竟要干什么!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越想,温辞越心慌,故作镇定的说,“是工作电话吧?” 温父眸色晦暗,声音沉沉说了句,“什么工作电话,会说起陆闻州。” 温辞心头一悸,脸色越发惨白,不安的捏紧指尖。 “小辞……”温父走到她面前,面色凝重,难得逼问她,“你跟我说实话,陆闻州,是不是欺负你了?” 温辞苍白张口。 温父又一句直击心灵的话砸在她心头,“打电话的人是个女人,她说,让陆闻州给她擦药……” “你别跟我说,这是工作电话,或者糊弄我说是广告推销那些。” “她都知道陆闻州的名字!” 轰! 温辞一颗心都沉进了谷底里,心神恍惚,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疼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父凝着她,目光愈发深沉,“他是不是……”出轨了。 “那是他表妹!” 温辞抬眸,忽然开口。 温父皱眉。 温辞故作镇定,“当时结婚宴的时候,你也知道,他有个表妹,自小就缠着他,前几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她受伤了,每天都闹着要让闻州给她上药,闻州懒得搭理她,直接把她拉黑了,心烦。” 温辞心头惴惴。 她现在只能赌何书意没说那么多。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父听完,愣了愣,记忆里,陆闻州确实有那么个黏他的表妹。 而刚刚。 电话里那个女人也确实说是要让陆闻州给她上药。 “爸,你别操心了,我跟闻州挺好的。”她佯装镇定的从抽屉里找出感冒药,又倒了杯水,递给他,“您先喝药,休息一会,闻州处理完工作就回来了……” 然而她话未说完。 温父就把手机递给她,不容置喙的说,“你现在给他那个表妹回一个电话,让她以后都别打扰了,陆闻州不是从前没结婚的时候,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要避嫌的。” 他压根没相信她说的那些话。 温辞握着水壶的手一抖,险些没拿稳,心惊胆战的看着温父递来的手机。 “打吧。” 眨眼间,温父已经回拨了电话。 嘟嘟嘟的机械电流声,好似尖锐的锥子,敲击着她的耳膜。 温辞脸色白了白,六神无主,一时间,无数个想法从脑海里划过,可她却抓不到一个…… 如果何书意说出些什么,该怎么办? 如果她跟路闻州的事情暴露,该怎么办? 如果…… 温辞苍白抿唇,心里清楚,那个结果绝不是温父和奶奶能承受得起的。 手机还在震铃。 温父看着她逃避的模样,面色沉了沉,低声催促她,“把手机拿着。” 温辞恍然回过神,看到温父递来的手机,手都发抖,颤巍巍的去接。 就在这时。 电话挂断了。 温辞目光一颤,悬在空中的心好似一瞬间就落在了平地上。 她急忙对温父说,“现在都是十点多了,人家可能已经睡了。” “打电话太打扰人家了,您要是不信的话,明天我带你亲自过去。” “……” 温父眉宇微蹙,侧首看了眼桌上的电子表,确实有点晚了。 思索了下,他对温辞说,“那你回头一定要跟他表妹好好说一下这件事。” 温辞喉咙发苦,轻嗯了声。 这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温辞脊背猛的一僵。 温父狐疑的目光投来。 第161章 报应!何书意受到惩罚! “是他那个表妹打回来了?” 温辞面色一滞,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急忙去看手机,眼前又是一黑。 赫然是何书意打来的语音电话。 “谁啊?” 温父疑惑。 温辞握紧了手机,紧张的吞咽了下喉咙,强牵着笑说,“是我部门的同事,最近在忙一个新项目,都在熬夜加班,应该是工作出了点问题,我出去接个电话。” 温父清楚她工作忙,熬夜加班是常态,他扫了眼她手机屏幕,不是刚刚那通电话,而是一条语音电话,上面还有备注,明显是认识的人。 他放心不少,摆了摆手,叮嘱了句,“去吧,别太晚。” “嗯。” 温辞忙应下,逃也似的离开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 温辞仿佛刚从海里捞出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强牵着的笑早已消失殆尽,惨白如纸。 “闻州哥,谢谢你照顾我……”手机里忽然传出女人柔柔的声音。 是何书意。 温辞耳边嗡了下,连忙去看手机,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接通了语音通话。 “闻州哥,我膝盖还有些疼,你帮我按一按。” “还有这儿,再涂点药。” “……” 一字一句犹如凌迟她的刑具,刺的她血肉模糊。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 她和爸爸在病房里苦苦等他…… 他却在照顾情人,乐得自在…… 一时间,无边怒火几乎要把她吞噬。 温辞艰涩咽下喉咙里蔓上的血腥气。 嗓音嘶哑。 刚要说什么。 那端便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那么温柔,“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一会儿就先住在特护病房吧,让医生再好好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温辞脊背一僵,口中的话就这么硬生生被堵了回去,脸色惨白的不像话。 “不用啦,我一个人可以的。而且伤口也没有那么严重,别担心……” “不行,出了事儿就不好了。” 男人语气霸道又温柔。 却刺的温辞一颗心都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呼刮着冷风。 痛不欲生。 她苦苦咬唇,一双眼红的要命,忽然就想起,刚刚他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留下住一晚吧……” 如今看来,他不过是嘴上一说,心里还是想去陪何书意…… 温辞痛苦闭眼,思绪纷乱,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那会儿她假装睡觉,他走到床边叫她。 可笑她还以为他担心她认床睡不着。 其实,他只是想趁她睡着,好去跟何书意私会…… “闻州哥,特护病房是陆家人专属的,我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无碍,去吧。”男人语气都透着宠溺。 “唔,闻州哥,你对我真好……” “……” 温辞浑身冰冷,早已被轻飘飘一句‘无碍’砸的千疮百孔。 陆家的特护病房配备着最先进的医疗设施,特邀的医生也是业内首屈一指的。 何书意只是擦伤了,陆闻州就这么心疼? 温辞苦涩垂眸,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两只手,以及长裤里,早已溃烂红肿的膝盖,心里犹如刀绞…… 刚刚,他可没这么关心她。 看来,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爱你的人,哪怕你不小心划破了指头,他都心疼的要命,恨不得替你受苦,把你当祖宗供着。 不爱你的人,哪怕你疼的快死过去了,他也能视若无睹,轻描淡写糊弄过去。 温辞痛苦皱眉,心疼的窒息。 “那一会儿等温经理休息了,你能来陪我?几分钟也行的……”听筒里传出何书意撒娇声。 温辞身子猛的一僵,握紧了手机。 下一刻。 男人一句暗哑的嗯声,彻底击溃了她…… 电话终止。 温辞也仿佛被人抽空了全部力气,无力的靠在墙上,好似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 男人那句宠溺的承诺,挥之不去似的在耳边回荡着。 温辞红了眼,失神看着眼前那团虚无的空气,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温辞啊温辞,走到今天,真是你的报应……” “自作孽……” “……” 想到之前,她几经犹豫,最后想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晚,陪陪他,算是给他们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就觉得无比讽刺。 人家满心满眼都是何书意,抛下她去陪她,哪儿顾得上她? 真是贱。 温辞心力交瘁的蹲下身紧紧环抱着自己,浑身都在打冷颤。 忽然,温父关心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小辞,好了没?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处理吧,早点休息,别累着。” 音落。 温辞慌忙捂住唇,低泣了声,心里直泛酸。 “嗯?”温父担心。 温辞擦去眼泪,压抑着哽咽,“马上就好……” 她艰难撑着地面起身,乍然透过玻璃窗,看到正在帮忙收拾整理杂物的温父,年纪上去了,他身形肉眼可见的消瘦。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 记忆里,爸爸生病住院,陆闻州从来没有让他去特护病房,哪怕顺嘴一提,都从来没有。 而面对何书意,他就这么舍不得…… 温辞艰涩吸了口气,看着爸爸忙碌的身影,潮湿的瞳孔里蔓上一层痛意。 又缓了好一会儿,整理好心情,才推门进去。 “处理好了吗?”温父关心道。 “好了,您别担心。”温辞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您别忙活了,明天有人收拾。” 温父笑了声,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后脑勺,问,“闻州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温辞面上一闪而过的苦色,却是故作镇定的说,“我刚刚打了电话,他去公司了。” 温父皱眉。 温辞垂眸,躲着温父打量的眼神,佯装轻松的说,“您来之前,他给我热了一杯牛奶,让我先睡,他去处理工作了……” “我们的都不知道您要来。” “刚刚我还以为他还在那边处理工作呢,没想到,他那会儿趁着我睡着,已经走了……” 温辞说着,一边心惊胆战的观察着温父的神色。 温父半信半疑,回头看向身后的床头柜,那上面确实放着一个喝完牛奶的空杯子。 看来是真的。 温辞挽着爸爸的手臂,怕他不信,又说了句,“您也知道,集团离不开人,闻州又是个工作狂,哪怕受了伤,也不会怠慢的……” 话音落下,病房安静了好一会儿。 温辞心头惴惴。 温父叹了口气,心疼的拍了拍她肩膀,“你们啊……” “钱可以再赚,健康才是重要的,怎么就是不听劝呢?现在有多少年轻人,熬夜加班,最后身体出了问题……” “……” 温辞低头挨训,清楚温父这是相信了。 等不到陆闻州,温父跟温辞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温辞送他到楼下,看到他疲惫的脸色,一而再叮嘱,“回家一定要喝药,好好休息,这些天都不许再出差了。” 温父好笑,捏了下她脸蛋,“没大没小,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温辞撇嘴,眼睛有点红,“那你做不做吧……” 温父叹了口气,帮她擦眼泪,没回答她这句,而是说,“回去吧,外面风大,你穿的薄,别吹感冒了。” “我看着你走。” 温辞执拗。 温父没办法,担心她受凉,只能先离开。 温辞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眉宇不自觉紧皱,怎么忽然就这样消瘦了,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啊…… 太累了吧。 毕竟下基层视察,路途奔波,身体消受不起。 温辞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家里保姆发了条消息,让她给爸爸熬点梨汤,等回到家,正好可以喝。 这时。 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看到内容,温辞眸光狠狠颤动了下。 何书意:【温辞,果然有其子必有其女,女儿是个缩头乌龟,你爸更是!知道自己女婿出轨了,都不敢当面质问。】 【怂。】 【比起你,有过之无不及!】 【……】 温辞看着,眼里血丝喷张欲发,气的肩膀止不住发抖,刚刚何书意跟陆闻州情意绵绵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似的,一一从脑海里划过。 而她和爸爸明明是最无辜的人,却遭受着最难堪的事儿。 欺人太甚。 温辞深吸了口气,提步走进大门。 …… 于此同时,特护病房。 何书意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发完消息后,不屑哼笑了声,想到温辞此刻难堪的模样,她憋在胸口的怨气终于散了不少。 刚刚那通语音电话里。 趁着温存,她大着胆子对陆闻州说,“那一会儿等温经理休息了,你能来陪我?几分钟也行的……” 话音未落,男人冰冷的目光就落下下,语气更是凛冽,透着警告意味,“嗯?” 单单一个字,就让人心脏战栗。 剩下的话,她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何书意又气又委屈。 幸好她及时挂了电话,不然,就露馅了! “怎么了?”男人见她眉宇紧蹙着,走到床边,给她倒了杯水,口吻不冷不热,“再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了。” 何书意恍然回过神,听着男人冷淡的声音,心里愈发委屈。 她咬着唇,抬眸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一副可怜样,“没事,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哪怕再来一次,我也愿意。” 说着,她委屈垂眸,“你能陪我一会儿,我已经很开心了,现在不早了,你快去陪温经理吧……” “哦对了。”何书意吸了吸鼻子,忽然抓住他的衣角,仰着脑袋说,“你记得按时上药,老中医说,那些药连续上三天,效果会很好的,你的伤也能恢复的快一些……” 陆闻州听着,心不受控制的揪了下。 尤其是看到她膝盖和小腿上红肿的伤口时,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说,她这身伤都是因为他才造成的…… 而温辞现在,大概还睡着呢。 一天过去了,她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对他说过…… 陆闻州心沉了沉,轻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轻轻帮她按摩着小腿。 力道适中。 很舒服。 何书意受宠若惊,缩了缩腿,小脸苍白无辜,“闻州哥,你……” 陆闻州抿唇,看着她错愕退让的模样,轻道,“没事,按一按能稍微好受点,等医生来了再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何书意赧然抿唇,心里甜的冒泡。 以前,陆闻州可从来都没这样温柔的待过她…… 她偷偷打开手机想拍下这一幕,好刺激温辞一下。 结果,入眼就看到温辞发来的消息:【何书意,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报复过你?】 轻描淡写一句话。 却让何书意心头重重一跳,脊背都攀上一层冷汗。 这些日子里,无论她怎么挑衅温辞,她都是默默忍受着,从来没怎么针对过她…… 今天突然发这么一句。 她究竟要干什么?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 就在这时。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何书意心口咯噔了下,猛的抬头,瞳孔骤的一缩。 “陆总。”医生缓步走进病房,淡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叫何书意心尖儿战栗。 陆闻州起身,面色冷淡,“张医生,她膝盖和小腿受了外伤,疼的厉害,你看有什么方法能有效缓解。” 何书意苍白张口,想说自己不那么疼了,就被张医生清冷的声音打断,“很疼吗?那就得排除是不是感染了,先抽个血验一下吧!” 说罢,他便着工具走到床边,“何小姐,请伸一下胳膊。” 何书意弱弱看向陆闻州,脸色苍白,“我……” “你刚刚不是说疼吗?” 陆闻州面露怀疑,冷厉的神色让人望而生畏。 何书意顿时哑然,口中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苦巴巴的把手臂递给张医生,“麻烦医生了……” “不麻烦。”张医生淡淡道,用碘伏消完毒,直接把冰冷的针头刺进她手臂血管里。 足足抽了三管血! 何书意疼的脸都白了,“医生,不是验血吗?为什么要抽这么多……” 张医生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分人,人和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何书意面色一僵,难堪咬唇,怎么可能听不出他在讽刺她! 然而陆闻州在,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隐忍着。 终于抽完血。 何书意人都虚了,手臂不住的发抖,“可以了吧?我没感染……” 陆闻州也问,“如何?” 张医生面色沉沉,把打印好的检查报告交给他,“情况不太乐观,恐怕得做个微创手术!” 闻言。 何书意脸色大变,忍不住大喊了声,“不可能!” 她腿上的伤都是自己弄出来的,怎么可能感染? 陆闻州皱眉看向她。 何书意喉咙一滞,苦苦咬唇。 就这样,在抽了三管血后,她又迫不得已做了个微创手术。 刀子划在伤口上,疼的要命! “何小姐,忍一忍就过去了。”张医生扯唇。 “啊……” 何书意疼的痛呼,肠子都要悔青了……她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162章 不忍了,质问! 霎时间。 病房里全是何书意痛苦的哀嚎声。 半个小时后。 微创手术结束。 何书意疼的半条命都要没了,脸色煞白。 张医生收拾好工具,轻瞥了她一眼,淡声说,“何小姐好好养伤。” 何书意气的咬牙,碍于陆闻州在一旁,硬是一句怨言都不敢说,只能忍。 等医生一走。 她吸了吸鼻子,立马委屈的对陆闻州说,“闻州哥,你能陪陪我吗,我腿上的伤口……” “做完手术,医生说大概没问题了。”陆闻州蹙眉打断她的话,已经陪她耗了这么长时间,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这些哀求的话。 他耐着最后的性子说,“按时涂药,这些天,你别乱动,好好养伤。” 何书意小脸顿时一跨,委屈的咬着唇瓣,最后低下头小声说,“嗯,我知道了,闻州哥你快去陪温经理吧,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 “对了,你的伤口自己擦药一定是够不到的,一会儿换药的时候,一定要让温经理帮你擦,不要自己牵强……不然,我心疼。 “……” 听到这话,陆闻州面色沉了沉,抬眸扫了她一眼,讳莫如深。 何书意面色苍白,一副无辜样。 可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她知道温辞就是陆闻州的伤疤…… 他再喜欢温辞又如何? 那道疤痕,这辈子都是他的痛! 她咬唇,大着胆子伸手去拉男人的衣袖子,讨好道,“闻州哥,要不你再等一会儿,等我伤口缓一缓,我帮你上药……” 没有男人不喜欢乖巧听话又识趣温婉的女人。 再配上点技巧,就是绝杀。 何书意眼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精芒。 陆闻州眯了眯眸,顺着她的动作走到她床边。 见状,何书意心里狂喜,“闻州哥……” 然而话音未落,男人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毫不留情的把她摔到一旁,幽邃的眸子淬了冰似的冷漠。 “啊……”何书意倒在床上,用力过猛,腿上的伤口直接撕裂开了,疼的她倒吸口凉气。 陆闻州冷睨着她,“何书意,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有胆子一而再的试探我的底线!” 何书意小脸一僵,霎时变得惨白,“闻州……” “好好养伤。” 丢下这句。 陆闻州漠然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何书意那点小心思,想踩着温辞上位,他又不是看不出来……刚刚不过是看在她救了他,留点情面罢了,没想到她一而再的蹬鼻子上脸。 陆闻州沉眸,阔步离开。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在这儿耽误了太久,温辞要是醒来没看到他,一定会担心的。 他沉声叫来保镖,冷声吩咐,“你们轮班守着这儿。” “好的,陆总。” “闻州哥!” 何书意回过神,心慌的小脸紧皱,眼见陆闻州就要离开,不管不顾的下床。 可脚一沾地。 就因为刚刚抽血太多,低血糖倒在了地上。 腿上的伤口又撕裂了,血都渗了出来。 何书意疼的额头冷汗直冒,“嘶……” 她委屈抬眸看向门口,男人背影冷漠凛然……哪怕听到她喊疼,听到她倒在地上,也没回头看一眼。 最后,是保镖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何小姐……” “滚!”何书意双目猩红,愤懑摔开他,就要追上去。 保镖面色一沉,阔步走上前拦住她,“何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 闻言,何书意不禁嗤笑了声,掀眸冷冷睨着他,嗤笑,“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形势呢?闻州都让我住在陆家专属的特护病房了!温辞一家都还没这个资格住这儿。” “他在意的只有我。” “你还敢拦我?” 何书意眸子一眯,见他依旧岿然不动,直接扬手给了他一巴掌,“走开!” 啪的一声,在病房里格外响亮。 保镖脸色阴沉,也没惯着她,直接拽着她胳膊甩在后面,砰的一声关上门。 “你!你疯了!敢这样对我!”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疼的龇牙咧嘴。 保镖古井无波,只冷冰冰说了句,“何小姐可真自恋,你以为陆总让你住在特护病房,是在意你?” 何书意面色僵滞,“你什么意思?” 保镖身板笔挺,“陆总只是担心温小姐看到你,而特护病房管理严格,刚好合适,免得麻烦。” 轰! 何书意身子一晃,险些跌倒,死死抓着床单,脸色惨白的要命。 保镖笑了下,继续道,“陆总刚刚担心你,不过是因为有点愧疚罢了。” “你没见过陆总真正担心一个人的时候,温经理那会儿手指头划破了,他心疼的恨不得替她受,形影不离的陪着她,什么都不舍得让她做……” 说到这儿,他看了眼一脸死灰的何书意,“哪像你,做手术,喊疼喊的嗓子都要哑了,陆总都懒得搭理一下!” 一字一句犹如一记记响亮的巴掌。 打得她颜面扫地。 何书意眼睛猩红,狼狈坐在床上,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恍惚间,她想起有次陆闻州来陪她,中途收到了温辞发来的消息,他便丢下她,拿着车钥匙匆匆离开。 她委屈挽留,换来的却是男人冷冰冰一句,“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愣在那,屈辱极了。 是啊,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情人。 可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跟了上去,就看到他抱着温辞从医院出来,当时周围人多,温辞不好意思,而他压根不在乎,满眼都是对她的心疼。 后来她打听到,温辞那会儿只是膝盖擦破了。 就把他担心成那样…… 而她被他那些小癖好弄到进医院,*部撕裂大出血时,他都没过来看一眼…… 往事种种映在脑海里。 何书意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战栗,可笑她还以为陆闻州会看在她为他求药受了伤的份儿上,对她多一点怜惜,多上一点心,多一点感情…… 结果换来的,却是那点可笑的愧疚! 保镖注视着她,最后说了句,“何小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走了。 门阖上的那一刻。 何书意崩溃的情绪再难隐藏,猛地挥手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摔在地上,劈里啪啦作响。 她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最后精疲力竭瘫坐在地上,绝望痛哭。 …… 这边。 病房。 温辞魂不守舍坐在病床上,眼睛有点红。 床边的手机震了震。 温辞回了点神。 医生发来消息:【搞定了,何书意的伤口短时间恢复不了,够她疼一阵儿了。】 一字一句看完,温辞憋在胸口的闷气才稍稍舒缓了许多。 【麻烦你了。】 刚点了发送键。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小心翼翼的推开。 陆闻州一进门,看到温辞正坐在床边,吓了一跳,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小辞……” 温辞眸色黯然,怎么会看不出丈夫的慌乱,她握紧了手机,心底里那股寒意又翻腾了起来。 脑海里全是他跟情人谈情说爱的画面…… 而她和爸爸却在苦苦等着他…… “你去哪了?”她轻呼了口气,红着眼看向他。 第163章 收拾东西,离开 对上那双眸。 陆闻州心头莫名被扯痛了下,难以言说的滋味。 但转瞬即逝。 他把手提袋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自然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附身与她平视。 温声说,“公司有点急事儿,刚处理完。然后让人给准备了一些你明天要用的东西。” 一眼看去。 桌子上放着的袋子里,全是女性用品。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 全都是按她的喜好准备的。 温辞倏然捏紧了掌心,肩膀都在隐隐发抖,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感动,不疑有他…… 可如今,她再清楚不过,这些,都是蒙骗她的障眼法…… 她笑了声,眼眶却愈发红了,看着他问,“什么工作啊?难不成公司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受伤了都要处理公务……” 听到这话,陆闻州顿了下,意外温辞竟然会追问。 “你知道的,天堂度假村的项目,有点棘手,我不放心别人处理,毕竟那是我们的心血。” 陆闻州面不改色握住她的手,自责道,“下不为例好不好?以后,绝不会这样了……” “我也是为了快点处理好这个项目,之后,我就休一段时间的假,陪你去旅游。” “……”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宠溺。 温辞苦涩闭眼,挣脱开他的手。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但凡事情没有败露出来,他就会撒谎到底……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搪塞你。 如今,他连天堂度假村这样的谎言都能说出来…… 那可是他曾经对她的承诺啊。 她喜欢海,而京市在内地,压根没有大海,湖泊都少之又少。 他懂她的心思,便一手打造出天堂度假村的项目,为她建了一个人工湖和度假胜地…… 当时,合作方都打趣他,被陆总这样宠着,要星星不给月亮,一定幸福坏了。 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早已感动的一塌糊涂…… …… “小辞,你不相信我吗?” 陆闻州见她沉默,有些紧张的握紧她的手。 温辞恍然会神,早已心力交瘁,不想再跟他多说半个字。 明天她就会离开。 都没必要了…… 她推开他,“睡吧,我有点累……” 陆闻州身子僵硬,眼睁睁看着姑娘上床,静静看着手机,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 他艰涩吞咽了下喉咙,走近,不管不顾的抽出她手里的手机扔到一旁,用力将她搂紧怀里,一遍遍说着抱歉,温柔极了…… “对不起,回来晚了,我保证下不为例,等处理好手里这些事,我一定好好陪你……” 这是真话。 他现在只等处理完何书意和她妈妈的事,就彻底一刀两断,好好弥补温辞。 重新开始。 温辞被这些话刺激的红了眼,尤其是闻到他衬衫上那股何书意身上的清甜香味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尊严好似都被踩在了脚下。 他撒谎骗她,去陪情人。 回过头来,却装无辜,央求她原谅…… 把她当什么? 傻子吗? “陆闻州!”温辞眼睛红的厉害,很坚决的推开他,“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一句话,请你走开。” 语气冰冷又疏离。 好似一把把无形刀,刺在他心里,这比肩膀上的伤疼一百倍不止。 陆闻州怔愣住,面上肉眼可见的受伤。 温辞没心情搭理他,侧身躺在床上。 “小辞。”陆闻州嗓音嘶哑,隐忍克制着。 没有回应。 陆闻州看着她冷冰冰的背影,艰涩吞咽了下喉咙,直起身,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小厨房热了牛奶燕麦粥,你晚上就没吃饭,现在一定饿了,我去给你盛一碗。” 话里话外都透着讨好之意。 温辞一言未发,眼神空洞的看着玻璃窗外的夜色……荒凉悲戚。 片刻。 她听到陆闻州落寞转身离开,才卸力一般,呼了口气。 她知道他刚刚一直在等她回应,哪怕一句简单敷衍的嗯,他都会满足…… 只是。 她早已精疲力竭。 ……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温辞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下午又去普众寺求药,身心疲惫,这会儿的确又累又饿。 她伸手拿起被仍在一旁的手机。 乍的一下看到屏幕。 她才发恍然觉衣服上染着大片的血渍。 是陆闻州身上的。 他手臂上的伤…… 既然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去煮粥?不知道上药吗? 温辞眸光颤了下,细眉紧皱。 这时。 陆闻州端着粥推门进来。 白炽灯下。 她清楚看到了他肩膀上的伤出血,那一大片衬衫都染着血,可他却好似还感觉不到疼,忙里忙外。 温辞目光暗了暗。 陆闻州多敏锐的人,早就注意到她的目光,轻声说了句,“没事,别担心。” 温辞张了张口,垂眸道,“谁担心你了?” 陆闻州走近她,用勺子搅拌着粥晾凉,听到这话,露出一抹笑,“放心,我一会儿就去上药。” 温辞蹙眉,她哪儿关心他了? 这时,手里的手机忽然亮起,弹出一条消息:【刚刚忘记跟你说了,闻州给你热的牛奶里有安眠药!】 【为了见我,他也是想方设法。】 温辞目光倏的一顿,瞳孔骤缩,脸色寸寸白了下去。 牛奶里,有安眠药…… 温辞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人牢牢攥住,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 可回忆里的种种细节,如同冰水一般,毫不留情泼灭了她可笑的幻想。 那会儿,陆闻州以为她喝了牛奶,见她躺床上眯眼睡着,轻轻叫她…… 没听到她回应才安心离开。 还有,刚刚他进门时,看到她醒了,脸上慌乱的神色。 不是心虚是什么? 思绪拉回。 温辞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脸色憔悴惨白。 何书意:【我还劝她别下药呢,没想到他那么狠心们,还十年感情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仇人!】 温辞眸光狠狠一颤,脸色彻底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发抖,那双本该如星辰般璀璨的眸里,此刻盛满了受伤和绝望。 她抬眸,无比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心痛如刀绞。 她身体从小就不好,经常喝中药,后来就极其厌恶喝药了,陆闻州心疼她,每次都用物理方法,帮她缓解。感冒了,他就每天提醒她喝水,晚上给她泡脚发汗,不厌其烦的研究食谱调她食欲…… 如今,却亲手给了下药,就为了去陪何书意。 温辞痛苦皱眉,呼吸都是疼的。 陆闻州没注意到她不对劲儿,浅尝了一口牛奶燕麦粥,温温热热,他便递给温辞,“趁热喝……” 看着碗里的牛奶。 温辞小脸愈发惨白,猛的抬手甩开,“滚啊!!!” 啪的一声。 碗碎了一地,牛奶也都撒了。 陆闻州皱眉,看到温辞心惊胆战的像只惊弓之鸟,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伸手去拉她的手,“怎么了?” “别碰我,别碰我!”温辞触电一般,拼命挣脱开。 陆闻州不解。 她就这么厌恶他吗? 现在碰都不让碰了。 “小辞,你怎么了?”他咬着牙关,委屈的声音里透着些微愤懑。 温辞听了,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好似也彻底被折断。 “怎么了?”她站起身,浑身都在发抖发颤,红着眼同他对视,忍无可忍的喊道,“你给我热的那杯牛奶里,下了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 陆闻州身体猛的一僵,错愕看向她。 温辞苦苦咬着下唇,喉咙发苦,目眦欲裂,“你给我下药,陆闻州,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对上姑娘绝望的眼睛,陆闻州心脏像是被尖锐的锥子狠狠敲了下,生疼。 他慌不择乱,“你听我说……” “滚开!” 温辞狠狠推开他,身子跟着踉跄,无力靠在墙上。 “从现在开始。” “我们彻底结束了!”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人心不是一瞬间就烂掉的。 以前,他背着她出轨,伤她的心。 如今,下药这种事儿他都做得出来,想把她这副不堪的躯壳也弄伤了才罢休吗? 温辞一颗心仿佛都被扔进了油锅里煎炸,痛到失去知觉。 她捞起床上的外套片刻不停的要离开。 却被陆闻州抓住手臂,猛的扯进怀里,紧紧桎梏着。 他声线颤抖,暗哑道,“小辞,你听我说……” 温辞歇斯底里的挣脱着,以前让她觉得有安全的怀抱,在此刻,变得那么陌生,冰冷。 只让她觉得害怕,惊慌。 她脸色泛白,挣脱不开,最后绝望闭眼,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陆闻州,你根本没有心……” 陆闻州心口钝痛,颤抖着手捧着她脸颊,哑声说,“你今天一天精神都不好,我去找了医生,他给了我点有安神效果的药,这样能缓解压力,你也能睡个好觉……” “其实还有一些中药,我知道你受不了苦味,就没让医生配。” “医生说缓解压力和焦虑,最好的办法,还是放松心情,多出去走走看看,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出去,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 温辞听了,心脏不受控制的痉挛抽痛。 他关心她? 呵…… 倒不如说,利用她,骗她,伤害她…… “我的错,因为我,你这些天受苦了,你不知道,你脸色有多憔悴,我心疼。” 陆闻州眼眶潮湿。 温辞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笑。 她受的伤,受的苦,是因为谁? 她压着眼尾的涩意,使尽全部力气推他,“我不想听,你放开我!” 她挣扎的厉害,陆闻州根本拿她没办法,他知道温辞误会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放下隔阂,只能先松开她。 温辞当即就要走。 陆闻州阔步走上前把她拦住,哑声说,“我走,现在太晚了,我走……”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门轻轻阖上。 温辞像是被拍打在岸边的鱼儿,大口大口呼着空气,想到什么,又拔腿跌跌撞撞的一头扎进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冲洗着口腔。 洗到溃烂。 洗到恶心。 她才堪堪作罢,脱力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狼狈到了极点的自己。 她苦涩扯唇。 “温辞,青春都赔给他了,你还想把命都折在这儿吗……” 她哽咽了声,擦干手,回到病房后,她打开手机看了眼自己的余额,现在,她跟陆夫人闹的这么僵,她是绝对不会给她一分钱了。 她巴不得她马上走! 余额只有二十多万。 十七岁到二十六岁。 十年! 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 她放弃了一切,陪他走。 到头来就只有这些钱。 何书意的一个包,都比这些钱多吧? 温辞苦涩扯唇,强忍着心窝里汹涌的酸楚,发消息给物业,让他们明天去别墅,帮她把东西收拾好,快递到某个地方。 这晚。 温辞身形枯槁坐在窗台前,从天黑坐到天亮…… 第164章 闹掰:温辞决裂 一早。 温辞是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的。 一看时间,六点多。 “老大,你的伤怎么样了?还有陆总……” 是林朝朝。 声音哑的不像话。 大概担心的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又怕打扰她,不敢给她发消息。 温辞轻叹了口气,撑起身坐在床边,不由看了眼自己有些发炎的手指,目光晦涩。 “没事,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好好休息。”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拉着你去见那个陈泽,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林朝朝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愤愤道,“不过总算老天有眼,今早听我医院的一个姐妹儿说,那个陈泽昨晚心脏衰竭,死了!真是活该!” 温辞一怔,微微蹙眉。 陈泽死了? 林朝朝说,“还有陈氏集团,从昨天开始,股票就一路狂跌,真是该的!我祝愿他早日破产!” 温辞握紧手机,喉咙像是被塞了团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心底里早已猜到,这些事,大概都是陆闻州做的…… 想到什么。 温辞急忙打开实时股票行情。 果然看到陆氏集团的股票也跌了不少。 商场上恶性竞争的结果,绝对是两败俱伤。 陆闻州把陈氏集团逼到绝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他不是最唯利是图了吗? 温辞咬着内唇,眼里一片灰暗,许久后,又自嘲般扯起唇角。 “老大?” 林朝朝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嗯?” “我觉得这些事,一定都是陆总做的……”林朝朝大着胆子说。 温辞沉默,身侧的手捏紧了衣摆。 “那天如果不是陆总及时赶来,挡了那一刀,我不敢想象我会酿成什么错……”林朝朝哭出声。 温辞苦涩闭眼,如鲠在喉。 那天的记忆如洪水猛兽一般,扑进脑海里。 如果不是陆闻州把她推开。 那一刀,刺进的就是她的心口。 她必死无疑。 温辞轻吐出一口浊气,哑声对林朝朝说,“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这些,也别自责,这些事儿,归根结底,不是你的原因……” 挂了电话。 屏幕上恰好弹出一条航班延误的消息。 原本上午十点的飞机,延误到中午两点多了。 但也还好,不差这点时间。 温辞抿唇,把手机仍在床上,便去洗手间洗漱了,路过小桌子,看到昨晚陆闻州给她带来的衣服时,她脚步顿了下,忍不住红了眼。 那天陆闻州为了救她,挡了那一刀时,她错愕震惊。 医生说他性命垂危,如果活过来,也可能变成植物时,她的心痛不比陆夫人少半分,甚至已经做好照顾他的准备。 为了他费尽心思,耗尽体力,最后弄了一身伤,才求来药。 该做的她都做了。 她不欠他了。 温辞仓皇抹去眼尾的潮湿,没再多留一刻,洗漱完,拿上包和手机便离开了病房。 这个时候,正赶上护士换班。 路过护士台的时候,几个小护士正低声八卦闲聊—— “昨晚我值班的时候,看到陆总大晚上去主任办公室,你知道去干什么吗?” 同事被吊起胃口,“什么?” “去开药!陆太太睡眠不好,应该是压力大焦虑,脸色憔悴的厉害,他担心,大晚上的,还去小厨房熬粥了。” 温辞脚步一顿,抬眸看过去,眼里满是痛意和惊愕。 “天哪,陆总都伤成那样了,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担心陆夫人,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我什么时候能拥有这样的人?” “可不。” “……” 温辞面色苍白,倏的攥紧了包,转身慌乱离开。 心里像是被两道力用力撕扯着—— “他为了救你,差点搭上一条命,你就这么离开吗?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了吗?起码等他伤好一些再离开……” “他做出的那些错,是你的底线!无法原谅!” “……” 温辞思绪纷乱。 慌乱间。 她不小心撞到了路人。 “怎么走路的?不张眼睛的吗?”那人低斥。 “抱歉,对不起……” 温辞连忙俯身帮忙捡起东西。 这时,几个医生和护士匆匆从廊道走过。 “病人现在情况如何?” “伤口感染,引起高烧,病情危急……”护士满脸焦急。 “……” 温辞离的不远,听的一字不落,心跳一下比一下跳的重,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 伤口感染…… 高烧…… 病情危急…… …… 温辞身形一晃,当即红了眼,忽然就转身朝某个方向跑去。 “哎!你把我东西摔地上了!” 女人怒不可遏喊着。 温辞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陆闻州。 以往,两人闹了矛盾或者冷战,陆闻州第二天绝对会来找她,没有例外。 可今天早上,两人明明离的这么近,他却没有过来。 而他又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那只能是…… 温辞脸色泛白,小腿都发抖,硬撑着往前跑。 就在快到病房时。 护士刚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温辞喉咙干涩,胸腔剧烈起伏着,扫了眼病房门口,刚要问陆闻州的情况。 就被护士冷声打断话,“你是陆夫人吧?” 温辞疑惑了瞬,点头,“嗯,陆闻州现在……” “陆总让你把这些衣服拿回家洗了。” 护士再次打断她的话,提步走到她面前,把那袋子要换洗的衣服一股脑塞进她手里。 温辞皱了皱眉,百般不解。 只听护士又说,“对了,再熬一碗乌鸡汤送过来。” “挺着急的,还请陆夫人快一点,不要耽误时间。” “……” 叮嘱完,便走了。 完全不给温辞开口说话的机会。 温辞看了眼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袋子里的换洗衣服,烦闷蹙眉,一股燥意油然升起。 她倏的攥紧了袋子,朝病房门口走去。 刚刚护士口中的意思,陆闻州身体没大碍。 那个伤口感染的人,压根不是他…… 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何书意欢快娇俏的声音—— “闻州哥,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好漂亮,我很喜欢!” 温辞脑袋嗡了下。 透过门缝。 一眼就看到何书意手捧着玫瑰,欢欢喜喜的扑进男人怀里,笑颜如花,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宠溺坏了的人…… 而陆闻州则是扶着她的腰。 多么恩爱的一幕。 却硬生生刺痛了温辞的眼睛。 她万分屈辱的咬着牙关,从没哪一刻,让她如此唾弃自己。 自以为是的以为他早上没来找她,是因为受伤了,听医生一说,就像个傻子一样过来找他。 事实是。 人家美人在怀,哪有时间找她? 她又算什么东西? 温辞仓皇又狼狈的转过身,强忍着屈辱快步离开…… 忽然。 一道蛮横的力道把她拽住,“哎,你等等!你刚刚撞了我,我东西摔在地上都摔碎了,你赔都不赔就跑了!想赖账啊!” 刚刚那个被她撞到的中年女人揪住她,怒不可遏骂。 温辞被拽着胳膊,怎么都挣脱不开,苍白解释道,“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信你才有鬼!赔钱!” 女人直接甩开她。 啪的一声! 温辞手里提着的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换洗衣服散了一地。 西装和裙子交织在一起,莫名丛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感…… 温辞脸色煞白。 电光火石间,脑袋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几个画面。 她认识那是何书意的衣服…… 他们竟然…… 温辞气红了眼,死死咬着唇瓣。 中年女人见她不语,拽着她,愤愤不平的冲周围的人吆喝。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撞坏了我的东西不赔!转头就跑,被我抓到了还死活不认!” “……” 温辞回过神,脸色憔悴的不像话,“不是这样……” “唉,你看她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别人家的保姆,着急给雇主送东西,才不小心撞到你的。” 人群里有人喊了声。 保姆? 温辞蓦的一怔,仿佛被人泼了盆凉水,浑身冰凉。 她红着眼看向袋子里那些名贵的换洗衣服,心痛的发紧。 可不吗。 是个人都会觉得,她是别人家雇佣的保姆。 温辞苦涩咬唇,眼眶酸胀。 忽然间,她不自觉想起,刚刚在病房里,何书意手里捧着的那束玫瑰花。 是珍贵的白玫瑰。 一朵价值几百美金,最重要的是还很稀有,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得到的。 陆闻州一定是废了很多心思才给何书意买到的。 对她可真是如珠如宝。 而她呢? 洗衣服,做饭。 完全把她当保姆使唤…… 温辞双眼通红。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劝那个中年女人,“你也别难为她了,她一个保姆,要照顾雇主一家,已经过的够难了,你那撞坏了的东西大几千呢,抵她一个月的工资,她怎么可能赔得起啊!” 听到这话。 中年女人也觉得是,看了眼地上袋子里那些脏衣服,更嫌弃温辞了,厌恶推开她。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出门长点心吧!” “……” 温辞猝不及防,被推的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很快散去。 可那些声音却不绝于耳—— “真是可怜。” “是啊,这年头当保姆不容易。” “……” 温辞听了,心脏像是针扎似的疼。 一个路人都觉得她活的可怜,像个保姆。 可见她到底有多狼狈。 温辞眼睛猩红,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终于下了某个决心一般,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嗓音嘶哑,淬了冰似的冷漠。 “……” “帮我办件事,对,就现在!” 第165章 她走了,他疯了 挂了电话。 温辞拾起地上散落的那堆换洗衣服,提下楼,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哎,姑娘,这些衣服看着都很名贵啊,你都不要了?” 收垃圾的人狐疑。 温辞冷漠点头。 “那我可就拿走了。”二手能卖不少钱呢。 温辞还是点头,一点都不在乎。 只是忽然间想到什么。 她摘下脖颈上的玉佛,递给那人,“这个,二手能卖多少钱?” 那人看到佛的品质,眼睛都放光,犹豫了下,竖起一根手指,“一、一千?” 温辞毫不犹豫把佛给了他,“可以。” 那人都震惊了,百把万的东西一千块就收了,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他连忙取出钱包给了温辞一千块现金,唯恐她后悔。 温辞面色冷淡,拿着钱直接走了。 那个玉佛吊坠,是陆闻州当年在寺庙求的。 是一对儿。 寓意着长长久久。 从前她宝贝的厉害,精心保养着,就怕弄坏了。 如今…… 想到陆闻州和何书意在一起的一幕幕,温辞心里发寒,她拿着那一千块钞票去了一家花店。 给自己买了一捧弗洛伊德玫瑰。 店员给她包好,“小姐,您是买来送男朋友的吗?” 温辞指尖拨弄了下娇嫩的花瓣,听到这话,愣了瞬。 她尤其钟爱玫瑰,结婚的时候,陆闻州斥巨资空运来1314朵朱丽叶玫瑰,惹得周围的人羡煞不已。 婚后,他每天早上出去晨跑,回来都会给她摘一朵带着晨露的玫瑰。 她几乎每天都泡在他的给予的甜蜜里。 可后来。 专一终是变了质。 玫瑰也不是只有她有…… 这份甜蜜,是淬了毒的。 她苦笑了声,抬眸看向服务员,“送自己。” 店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抱歉……” “没事。” 温辞没在意,结了账后,捧着花,走出花店。 阳光洒在身上。 温暖明媚。 玫瑰花,她可以自己买。 以后的人生,她也有信心过得更好。 …… 此刻。 陆闻州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临什么。 …… 病房。 几乎何书意扑上来的那一刻,他就把她推开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老老实实待在特护病房吗?” 他昨晚才对温辞保证,处理了这些事儿后,就带她出去好好放松。 才过了多久,何书意又来了! 何书意被推到墙上,脊背磕的生疼,她抱紧手里的白玫瑰,抱着微小的期待,“闻州哥,我……” 男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掏出手机打通梁秘书的电话,“帮我重新订一束弗洛伊德玫瑰,现在送过来。” “……” 话音落下。 何书意心口彻底沉进了冰窟窿里,钝痛。 她泪光潺潺,委屈的喊了声,“闻州哥,我……” 换来男人一记不耐的冷眼,“还不走?是要让我吩咐保镖把你赶出去吗?” 何书意喉咙一滞。 刚要说什么。 她就看到男人迎面朝她走来。 她鼻子蓦的一酸,当即就要抱他,“闻州,你听我说,我是来……” 啪! 她手里的那捧白玫瑰被扯走,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男人冷沉的声音随之落下,“这是我送给温辞的,她还没碰到,其他人更不配碰到。” 短短一句话。 好似一记尖锐的锥子,在她心口砸了个大洞,簌簌流着血。 何书意僵在原地,脸色一寸寸变白,她仰头眼睛通红的看着男人,“闻州哥,我也是无辜的,你没必要这样侮辱我吧?” 一副可怜样。 然而并未换来男人丝毫的同情,陆闻州漠然转身,寒浸浸丢下两个字,“出去。” 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心一横,不管不顾的从身后抱住他,哽咽道,“我是来给你送药的,今天早上腿不是那么疼了,我就又去了一趟普众寺,求老中医要了药……” “你那个药不能断的……” 闻言,陆闻州扯开她的手忽然顿住。 何书意注意到这一细节,心头悸动了下,大着胆子去拉他的手。 下一瞬。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两人皆是一怔。 陆闻州难得慌了神,推开何书意。 而何书意则是心中狂喜,心想,温辞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吗? 她满怀期待的看向门口,可看到来人,她唇角的笑意蓦的僵住。 “你就是何小姐吧?” 男人问道。 何书意狐疑,那声嗯刚说出口。 男人就把盒子里滚烫的乌鸡汤泼在她脸上、身上。 “啊啊啊!!!” 何书意被烫得龇牙咧嘴,身上的皮肤很快红肿起来。 男人一边往后跑,一边喊道,“雇主让我跟你说,想喝乌鸡汤,不如自己把自己炖了!” 这话明晃晃的讽刺她是鸡。 何书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难看到了极点,可那个男人早就跑了。 不用想,这一定是温辞的馊主意! 这个贱人! “怎么回事儿?”陆闻州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脸色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 何书意浑身都疼的厉害,她咬着唇,不甘心的说,“应该是有人把我的消息卖给了私生饭,故意害我……” 陆闻州沉眸,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在点温辞吗?” 轻描淡写的话,却震的何书意心口大骇。 她苦苦咬唇,满腹污蔑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是……” “不是最好!”陆闻州叫来保镖,丝毫不留情面,“她都能下床走路了,说明腿上的伤恢复的很好,不必住院了,把她送回去。” 何书意瞳孔骤缩,“不要,闻州哥,我真的是……” “聒噪。”陆闻州冷声。 保镖立刻会意,捂住何书意的唇,把她拖了出去。 “回去收拾好东西,你妈妈的手术马上就可以开始了,结束后,你们一起离开!” 陆闻州冷声说了句。 话音落下。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何书意如遭雷劈,一双眼红的要命,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空,靠着保镖拖着,才没狼狈的倒在地上。 泪水不住往下掉…… 她清楚,陆闻州这次是下了狠心了。 不会再给她几乎。 可,她真的好不甘心啊,明明只差一点了。 何书意垂头低泣,右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摩挲,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色。 …… 何书意离开后不久。 梁秘书便送来了一捧弗洛伊德玫瑰。 陆闻州把花打理好,去找温辞。 她最喜欢玫瑰,收到心情或许会好一点,哪怕露出一抹笑,他也知足。 可打开门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啪! 手里那捧玫瑰花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管这个,阔步走进病房,查看每一个地方,声音都是颤抖恐慌的,“小辞!” “你在哪?” “……” 房间里空无一人。 陆闻州彻底慌了,六神无主的拿出手机,抱着最后的期待拨通电话。 嘟嘟嘟……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机械声。 第166章 找不到她了 整个病房安静的落针可闻。 陆闻州环视四周,所有的东西都还跟他昨晚离开前一模一样,丝毫没动…… 他蹙了蹙眉。 忽然,手里的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 以为是温辞,他直接按了接通,焦急道,“小辞……” “是我……” 那边低声说。 “……” 听完,陆闻州脸色都沉了下来,转身片刻不停的离开病房。 只是走到门口时。 他脚步顿了下,侧首看向温辞昨晚睡过的床,眸色沉了沉。 心想,这儿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温辞一定是出去买东西或者转悠了,或者回家看奶奶了……毕竟今天是周末。 而电话打不通,大概是没听到。 想到这儿,陆闻州提起的心稍稍放平,舒了口气,甩上门,阔步离开。 …… 而他不知道的是。 温辞即将搭车去往机场。 …… 街边。 温辞抱着那捧弗洛伊德玫瑰,娇俏的脸上是久久未出现过的灿烂的笑容。 她时而踮起脚尖望向车流,等着网约车。 这时,包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温辞疑惑拿出来看了一眼,眸光一颤。 是家里保姆的电话。 “小辞,你快来医院!你爸爸不好了!!” 轰!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喉咙艰涩,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嘶哑极了,“你,你说什么?” 保姆哽咽的语无伦次,“你快来华西医院吧……你父亲……” 温辞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双腿虚软,拖着自己走到路边拦车。 “艹,不想活了!” 司机急踩油门,直接爆粗口,绕过她走了。 温辞六神无主,可她顾不了那么多,脑子里保姆那句“你爸爸不太好……”就像尖锐的锥子,戳刺着她。 她不管不顾的拦住一辆车。 见司机降下车窗。 她双目通红,克制着哽咽,“师傅,求你载我一程,放在前面的路口就行……” 话音未落。 车窗就被冷漠关上,随之砸向她的是数不尽的骂声—— “滚一边去发疯!”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 温辞脸色煞白。 不远处的车流里,黑色迈巴赫矜贵非凡。 方远注意到路边的温辞,微微皱了下眉,他抬眸瞟了眼后视镜,看到傅寒声正闭目养神,俨然没看到温辞,便打算绕过去。 别再生事端。 然而,方向盘还没打弯。 后座上,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倏然响起,“往前开,问问她怎么了。” 方远面色犹豫,紧紧攥着方向盘,硬着头皮说,“傅总,您不是说跟温辞……”划清界限的吗? “嗯?” 男人掀眸,冷睨着他。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 方远只觉如芒在背,当即哑了声,一个字不敢多说,抿唇踩下油门,朝温辞驶去。 傅寒声沉眸看着远处四处拦车的姑娘,阳光洒在身上,她脸色惨白的不像话,像是生了一场重病。 他当然可以做事不管…… 可是。 她一贯都是温柔优雅的。 这会儿如此事态,一定是出了事。 傅寒声咬了咬牙关,声音暗哑克制,“开快点!” 温辞拦了好几辆车,最后换来的都是骂声,而手机里的网约车,此刻距离她还有五公里,根本来不及。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温辞怔愣了瞬。 下一刻。 车窗降下,露出方远那张熟悉的面庞,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礼貌问,“温小姐,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见状,温辞一片死灰的眼睛里终于闪烁出一点光亮。 她走向前,声音几乎哽咽,“能麻烦你把我载到前面的路口吗?” 方远下意识看向后座的男人,见男人不语,他才道,“上车吧。” 说着,他不动声色启动车子,使后座车门对向温辞。 “谢谢……” 温辞现在满脑子都是温父的事,根本无瑕关注这些,直接打开车门做在后座。。 只是看到傅寒声时,略显拘谨。 她冲他轻颔首,紧挨着车门坐下,侧首看向窗外,很疏离冷淡的距离。 傅寒声眸色暗了暗,注意到她放在身前紧攥的双手时,他眉宇微凝,目光在往上,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眼尾那一抹绯红格外突兀。 明显是哭过。 傅寒声心口蓦的发紧,暗自握紧了拳。 最后。 他还是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目光幽深,暗哑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温辞一怔。 回首的那一刻,眼角的泪没及时擦掉。 她仓皇垂眸,掩去泪,强颜欢笑,“没事……” 话未说完。 男人温热的声音就落在耳畔,敲击着她的心弦,“去哪儿?现在高峰期,不好打车,我现在正好有时间,送你一程……” 温辞对上他幽邃的眸,眼眶止不住的酸涨。 她苦涩张口,不想麻烦他,毕竟他们不熟。 可眼下,她根本没办法。 有的,只是一句苍白的,“家人生病,现在在华西医院,我实在是担心着急……” 傅寒声看着她布满泪痕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把纸巾递给她,一边蹙眉吩咐方远,“华西医院,开快点。” 驾驶座,方远不禁抬眸看了眼后视镜,恰好看到傅寒声克制隐忍的一幕。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傅寒声,真的是栽了…… …… 半小时后。 车子刚停在华西医院大门口。 保姆陈姨的电话便有一次打了过来。 温辞满心慌乱,匆匆跟傅寒声说了声谢谢,“傅总,等改天,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说完,温辞自己都觉得不耻。 感谢两个字她对傅寒声说了太多次。 但没有一次实际做到。 她一边下车,一边想着之后一定要找个时间。 傅寒声眸色讳莫如深,没在意这些,只是提醒她,“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温辞喉咙密密麻麻的酸涨,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小跑着跑进医院。 身后。 傅寒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未收回视线,目光深沉而克制。 直到方远开口,“傅总,你对温小姐,真的很不一样……” 傅寒声心跳一滞,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摄人心魄。 方远心中大骇,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傅总,您清楚温小姐是有家室的人……老爷子那边如果知道的话……” 话未说完。 傅寒声便沉声打断他,目光冰冷如刃,“我做事,需要外人插手吗?” 方远慌忙低头,顶着男人冷冽的威压,终是不敢多说一句了。 是啊,傅寒声有我行我素的资本。 毕业后白手起家,没靠傅家分毫,创办远唯资本,在金融领域披荆斩棘,成为首屈一指的金融巨擎。 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而温辞和他之间隔着的,也从来不是那层婚姻的墙。 而是,温辞不喜欢他。 所以,他才克制。 …… 温辞气喘吁吁赶到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苍白憔悴的温父,眼眶酸涨难耐,心口更像是被人用力锤了一下。 生痛。 那个在她心里永远屹立不倒,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只一夜之间。 就变得这么脆弱…… 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 陈姨走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难掩悲戚,“你爸爸刚打了针吃了药,我们去外面说……” 温辞脸色煞白,红着眼定定看着温父,像个木偶娃娃似的,被她带出病房 门关上。 温辞终于忍不住崩溃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陈姨带着薄茧的手一遍遍帮她擦着泪,“血癌。” 轰! 温辞当即红了眼,冷僵在那儿。 陈姨沉沉呼出一口浊气,才把那些深埋在肚子里的话说出来,“三个月前你爸爸就确诊了,这些日子说是去出差,其实一直在保守治疗。昨晚去找你,都是吃了止疼药,捱着疼去的……” 温辞已经哭出声。 不由想起昨晚的一幕幕。 温父消瘦的身体,不断的咳嗽,憔悴的脸色…… 却还骗她说感冒了。 陈姨顺着她的脊背,叹声说,“找不到合适的骨髓,你也知道的,骨髓这东西稀缺,一般一有消息,就被有心人拿走了。” “我们根本没有资源。” “我也跟你爸爸说过,问问闻州,他一定有办法,可你爸爸怕你担心,也放不下工作,一直都在保守治疗。” “今天他在家里发高烧,去医院前,还一遍遍的提醒我,让我别给你打电话,他还想瞒着你呢……” “如今,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你爸爸的病再不化疗,熬不过一年了……” “……” 一年。 短短两个字,砸的温辞六神无主。 她红了眼,紧攥着陈姨的手说,“骨髓的事我想想办法,我想办法……” 她一遍遍呢喃着。 病房里需要人守着。 陈姨进去后。 她苦苦咬着唇瓣,心中挣扎不已,最后她绝望又悲戚低下头,麻木的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朝远处走,一边给陆闻州打电话。 浑身发冷打颤。 终于。 她还是出卖了自己。 可她没有丝毫的办法,骨髓不是儿戏,一般人想要拿到,并且配型成功,而且后期身体不产生排异的,寥寥无几。 她无权无势。 只能靠陆闻州……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那边迟迟没有接通。 温辞着急的在原地打转。 两通。 五通。 十通。 …… “接电话啊……”温辞崩溃到几乎哽咽。 可回应她的依旧冰冷的机械女声…… 温辞绝望闭眼,思绪纷乱,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今早就没发现她离开吗? 他就没想过找她吗? 他…… 温辞痛苦皱眉,强压着这些思绪,安慰自己,陆闻州现在大概在换药,或者工作没看到……一会儿看到了,一定会回她的。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一转身。 迎面看到男人挺阔熟悉的身影时,她目光骤然一亮,抬步就跑过,想是终于从黑暗中窥到了光亮,从未有过的激动,眼泪几乎快要落下来。 然而下一刻。 何书意委屈的哽咽声便传了过来,她崩溃的扑进他怀里,“我妈妈的病情好像恶化了,怎么办……闻州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男人似是叹了口气,温柔拍了拍她肩膀,一字未言,却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温辞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顷刻间,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沉重的要命。 她眼睁睁看着她的丈夫,在温声安慰另一个女人。 而她爸爸性命垂危,她着急上火,给他打了几十通电话。 他连理都没理…… 何书意的家人那么重要。 他们一家,命如草芥吗…… 温辞气的浑身不住的发抖,忽然间就想起以前,陆闻州创业最难的那段时间,他爸爸掏出全部积蓄,投给他当项目启动资金,自始至终,一句悔怨的话都没说过。 可今天。 那些好,那些促成他羽翼丰满的恩情,都成了刺向他们的尖刀! 温辞目光猩红,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青白。 终于忍无可忍的喊了声,“陆闻州!!” 第167章 大风波:怀孕了(精彩必看) “陆闻州!!” “有病患,麻烦让让……” 护士们推着床铺从她身前路过。 温辞被人踩了一脚,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疼的她倒吸口气。 前面。 陆闻州推开何书意,蹙眉回头,狐疑扫了一圈,却只看到了几个护士围在一起,推着病床往急诊跑。 可刚刚,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何书意神色变了变,拉着他的手往前走,眼睛红红的,“闻州哥,我妈不知道醒了吗?你陪我去看看吧……” 陆闻州面色微沉,漠然抽出自己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离开。 何书意被忽视的彻底,心里别提多难受,不死心的追上去,抱住男人的手臂。 …… “小姐,您没事吧,我们不是故意的,如果疼的厉害,我带你去看看。” 护士小心翼翼扶着温辞。 温辞脸色苍白,轻轻摇了摇头,忍着脚踝那股钻心的疼。 一抬眸。 就看到何书意亲密拥着男人,两人一同消失在廊道尽头。 温辞小脸愈发惨白,胸口那儿,闷的要命。 “小姐?”护士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再次问道,“您没事吧?我扶您起来……” 温辞这才回了点神,可早已心力交瘁。 她恍恍惚惚说了句谢谢,借着护士的力,站起身。 那一瞬间。 她眼前直发黑,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子直直往后倒。这两天的事儿耗尽她的体力,终于在这一刻,精疲力竭。 “啊!” 护士惊的尖叫,手滑没抓住她。 眼见温辞就要倒在地上。 一道黑影忽然闪过来,结实有力的臂膀牢牢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扯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傅寒声一脸担心,大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温辞?” 温辞脸色惨白的不像话,唇瓣嗫嚅着什么…… 傅寒声横抱着她坐在长凳上,冷声让护士去拿一瓶葡萄糖。 随后,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紧蹙的眉,温声说,“马上就好了,再等等……” 温辞唇瓣呢喃,秀气的鼻梁上冷汗细密。 身上的暖香味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直往小腹涌。 傅寒声侧脸紧绷,克制吞咽了下喉咙,忍不住用力按住她的身体,看着那抹红润,眸色暗沉。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偏执的霸占着她。 他一寸寸凑近她,声音哑的像是含了口热砂子,“说什么?” 温辞双眸潮湿,似嗔似怨,“陆闻州,陆闻州……陆闻州……” 傅寒声神色一滞,额角肉眼可见的青筋暴露,克制的握紧住她的腰身。 又在下一刻。 护士送来葡萄糖时,倏的松开手里那把温软。 “葡萄糖来了……”护士气喘吁吁,说,“这位小姐低血糖这么严重啊,要不还是带到我们护士台休息一会吧……” “麻烦了。不用。” 傅寒声嗓音冰冷,拒绝了,接过葡萄糖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温辞,面色冷硬,可心跳却是一下比一下狂热躁动。 特别难捱。 又特别难耐。 …… 忽然,怀里的人动了动,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乖的像只猫,唇瓣还挂着葡萄糖水,莹润丰满,就是小脸惨白的不像话。 傅寒声失神片刻,心里那股把她丢下去的怒意,也被磨了个干净。 哪儿舍得。 他扣住她肩膀,咬牙低低说了句,眸色黑沉,“不准叫他的名字。” 他难得在她面前露出阴翳偏执的一面。 说完,傅寒声自己都愣了几秒。 然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他从兜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唇瓣和额头上的冷汗,等她慢慢恢复,看着她这副可怜虚弱的模样,心里有道声音在不停叫嚣—— 陆闻州究竟干什么去了! 不止一次把温辞丢下! 他一个集团大老板,究竟能有多忙! 家都不顾吗? 他暗暗道。 可他又清楚。 他不配这么质问。 …… 这边。 陆闻州在何书意靠上来的那一刻,再次把她推开,侧首冷冷给了她一记警告的冷眼,随后阔步离开。 何书意脸色蓦的一白,手臂僵在空气里,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她憋屈的咬紧内唇,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 “陆总。” 主任医师从病房出来,看到陆闻州,摘下口罩,恭敬唤了声。 陆闻州颔首,蹙眉看了眼病房里面,“现在情况如何?” “病人的病情已经稳定,刚刚只是白血病患者正常发烧情况,没有什么大碍,吃了药过一会就会退烧。” 闻言,陆闻州面色一沉,余光冷冰冰瞥了眼一旁战战兢兢的何书意。 这才对医生说,“麻烦了。” “不麻烦,病人现在情况已经好了许多,陆总可以进去看看了。” 医生也识趣,说完就带着护士离开了。 此刻,病房外安静如斯。 何书意看着男人漠然挺拔的背影,心里愈发慌乱,寸步走过去,试图去拉他的手。 “闻州哥,你听我说……” 啪! 她的手被男人厌恶挥开。 浑然天成的威慑力,压的她浑身发冷发颤,何书意一脸菜色,内唇都要嚼烂了。 “不是说你妈妈发高烧晕厥了吗?” 陆闻州垂眸看向她,目光淬了冰似的冷,“何书意,你真有胆子,这些天我惯的你是吗?” 何书意喉咙发涩,迎上男人的目光时,心脏都在战栗。 她知道陆闻州真的生气了,他最厌恶别人欺骗他…… 何书意死死掐着掌心,忽然不管不顾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眼泪说掉就掉。 委屈的说,“闻州哥,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我担心,我害怕我妈妈出事,她那会儿烧的厉害,说话都模糊不清,我实在害怕,才给你打了电话……”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 她句句拿捏着男人,眼泪、委屈、借口……都很到位。 陆闻州挥开她的手臂一顿,看着那双泪眼,眸色暗了暗。 何书意观察着男人的脸色,指尖轻轻抓着他衣角,小声说了句,“你别生气……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她算准了,陆闻州不会因为这种事儿跟她计较,冷着她。 然而这次。 男人并未给她半分好脸色,毫不留情的甩开她,冷冷丢下句,“去收拾东西,你们现在就离开!” 轰!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脑袋里嗡鸣作响,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崩溃摇头,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含着泪说,“别这样,闻州,其实我今天找你过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话未说完。 男人就无情推开她。 “啊……” 何书意脚步踉跄,被推倒在墙上,疼的白了脸。 她下意识弓下身,护住小腹。 “我的耐心有限,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不然,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立刻收回。” 陆闻州语气冰冷,耐心早被耗尽,满脑子想的都是温辞。 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儿,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到现在都一个电话没回…… 对,电话。 陆闻州慌忙在西装衣兜里掏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他狐疑蹙眉。 一边开机。 一边吩咐保镖看着何书意和何凤华,转身离开了。 何书意小脸泛白,痛苦捂着小腹,看到陆闻州离开,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她还没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了的消息。 温辞这么多年都没怀上,陆闻州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是想要孩子的…… 而她现在怀了孕。 陆闻州要是知道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会对她好的。 第168章 上位! “闻州!” 她焦急的喊。 “何小姐。”保镖抬手挡住她,不留情面的说,“陆总让你安分一点,去收拾东西。” “滚开!” 何书意气的咬牙,推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 然而保镖仿佛预判了她的想法。 她往左,他便挡左。 总能拦住她。 何书意气得在原地跺脚,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闻州消失在廊道尽头。 最后一把推开保镖。 怒道,“真是一条忠实的狗!” 随后愤愤走进病房,摔上门。 “怎么了?气成这样,跟陆总闹脾气了?” 何凤华见女儿魂不守舍的模样,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走到她面前。 一脸焦急的问,“陆总刚刚不是来了吗?怎么回事,跟妈妈说说,你要急死我吗!” “……” 何书意听着,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绝望道,“陆总让我们走!我真的没办法了!他根本不关心我,也不在乎我……” “你不知道,他刚刚直接把我推在墙上……” “……” 何凤华喉咙一滞,看着女儿惨白的小脸,心疼坏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你现在怀着孕呢,头三个月还没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何书意闭眼啜泣。 “不哭了……”何凤华帮她擦眼泪,深吸了口气,捧着她的脸说,“乖女儿,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是你手里的王牌。” 何书意木讷睁开眼,“可他根本不在乎……” 何凤华说,“你不是还没跟他说吗?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怀孕了。” 何书意心跳一滞。 “没有男人不想要孩子,而且陆闻州背后还有陆氏集团和陆家,他需要一个孩子继承家产!” “他以前嘴上说不在意,那是念着温辞怀不了孩子。”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你有了身孕,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改观的。” “男人都是这样,等你生下孩子,哪怕他再喜欢温辞,也会为了孩子,多关心你的,那之后,你有的是时间跟他相处,感情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吗?” “……” 何凤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书意心里久久未平静,某个想法已然冲出牢笼…… 是啊,温辞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鸡。 陆闻州再爱她,在孩子的事上,也不会妥协。 她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何书意抚摸着小腹,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翳—— 宝贝,妈妈一定让你风风光光来到这个世上。 …… 温辞从眩晕中醒来,就看到站在身前的傅寒声。 “你醒了?” 温辞一怔,慌忙起身,可又在下一刻,脑袋眩晕,跌坐了回去。 她隐隐记得自己晕倒,有人帮了她。 现在看来。 那个人,就是傅寒声了。 傅寒声见她憔悴无力的模样,下意识上前扶着她,“别起来,再休息一会。” 温辞感觉到男人炙热的体温渗透进衣服里,身子不自觉发僵。 她不自在的推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刚刚,谢谢你……”她抬眸看着他,小脸白得几乎透明,“今天麻烦了你好多次,等忙完手里的事,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说罢。 她强撑着精神站起身,朝某个方向走去。 身后。 傅寒声僵硬的动作悬在空气里,看着姑娘冷漠疏离的背影,倏然紧握成拳。 她低血糖还没完全好,一不小心还可能会摔倒,却还是着急离开。 是去找陆闻州吧? 他听说,陆闻州好像受了伤,除了他,他再想不出温辞还会这样死心塌地的关心谁。 傅寒声晦涩抿唇,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多管闲事…… 转身走了。 温辞浑浑噩噩,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温父的病情,忧愁骨髓的事儿…… 想到这儿。 她脚步一顿,红着眼看向右侧的廊道—— 不久前,陆闻州正暖声安慰何书意,像一个好丈夫,关心着她,关心着她家人…… 而她…… 温辞扯唇苦笑了声,忍着那股头晕目眩的恶心感,大步向前走。 然而低血糖让她力不从心。 还没走几步,就难受的停下来。 眼前眩晕。 她刚要靠着墙缓一缓。 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都说了,让你休息一会儿再走。”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耳边,透着微微冷意,“再着急,也得为自己身体着想吧……” 温辞下意识抬眸。 看到那双通红的眼睛,傅寒声喉咙一窒,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密密麻麻的疼,很快就覆盖了那股微乎其微的怒意。 他终是不忍心。 扶稳她,哑声问了句,“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他咬牙,晦涩道,“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温辞知道自己失去态了,来不及掩饰,倏然听到这话,冰凉的心口像是被热水淋了一遭,温暖到让她喉咙发涩。 一个陌生人。 几次三番,不求回报的帮她。 而和她在一起十年的男人,却次次把她抛下,去陪另一个女人…… 温辞压着眼尾的涩意,勉强一笑,“没事,我可以解决,不麻烦你了。” 她已经欠了傅寒声太多。 不想再拖累他了。 她又低声说了句谢谢,“我先回病房了……” 去陪陆闻州吗? 傅寒声薄唇紧抿,听着她疏冷的语气,眼底一片暗沉,一言未发的松开了手。 目视着她离开,自始至终都没再回头看一眼。 傅寒声自嘲般扯起唇角,眼神寒浸浸的,攥了攥拳,转身就走。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匆匆脚步声,“傅总!真的是你!” 是华西医院院长。 傅寒声敛了神,礼貌颔首,“张院长。” 闻声。 温辞离开的脚步倏然一顿,急忙回头望过去,眼神不由一亮。 真是是张院长! 华西医院是京市数一数二的权威医院,骨髓库丰富,找到跟他爸爸相匹配的骨髓源的概率也大一些。 她正忧心如何跟张院长搭上关系。 温辞焦急的捏着指尖,看着远处傅寒声正跟张院长交谈甚欢,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傅总来看望朋友吗?怎么没跟我说一声?”院长惊讶。 傅寒声早已注意到温辞朝这边看,微微蹙眉,心不在焉的说了句,“办点事儿。” “这样啊,那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一定要跟我说,您继续忙,我先走了。” 傅寒声冷淡颔首。 院长走后。 他才抬眸看向前方犹豫徘徊的温辞,眸色沉冷,并没想以前那样先开口询问,而是等着她开口。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冷热碰撞。 温辞眸光一颤,仓皇躲开,有点紧张,毕竟跟傅寒声不是很熟,央求他帮忙,不太妥…… 看到她逃避。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冷冷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第169章 提离婚 温辞心口一跳,眼见人走进了电梯间,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忙追上去,“傅总!” “等一下……” “……” 傅寒声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只是故意放慢了许多。 直到她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他才恍然看向她,挑眉,错愕问道,“温小姐?” 温辞压根不知道他心里的小心思,喘着气,因为着急,脸颊红扑扑的,看着他,犹豫问道,“傅总,你……跟张院长认识?” 傅寒声淡笑,目光凝着她,“怎么……” 温辞抿唇,“我……” 傅寒声像是猜到了什么,眯了眯眸,循循善诱,“张院长很忙,你找他做什么?他恐怕没时间。” 听到这话。 温辞心口坠了坠,她本想问傅寒声要张院长的联系方式,如今看来,光有联系方式,根本没用,张院长不会见她的。 傅寒声看着她因为着急蹙起的细眉,耐着性子等她。 片刻后。 他看了眼时间。 “如果没什么事儿,那我先走了。” 见状。 温辞彻底慌了,急忙抓住他的手臂,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傅总,我……”她咬唇,“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 傅寒声看了眼紧攥着自己衣服的小手,面上依旧古井无波,“哦?什么忙?” 温辞肩膀耷拉,小声说,“你能帮我跟张院长牵个线吗?我有些事儿想找她帮忙……” 傅寒声默不作声,目光冷淡而清冷。 越是这样,温辞便越发心慌,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她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 “傅总。”她按捺着心慌,正色道,“我知道,您最近在做南海的项目,如果你帮我跟张医生牵线,我可以帮你探到一些口风,让你在谈判的时候,有些筹码和准备。” 傅寒声眯眸,幽邃的眼里倏然冷光弥漫,似在克制什么。 他似笑非笑道,“温小姐觉得我缺钱?” “……” 温辞面色一滞,心头慌乱,明显感觉到傅寒声的不悦了。 她抿唇,紧张道,“那,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感谢你。” 闻言。 傅寒声心跳好似都漏了一拍。 他垂眸看着她那双单纯的眼睛,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克制不住某种冲动。 他竭力压抑着那股躁动。 哑声戏谑道,“如果我没记错,温小姐上次说报答我的事,还没做到呢,让我如何相信呢?” “温小姐的空头支票,让我没有一丝保障。” “……” 戏谑的声音落在耳边,温辞脸颊腾的就红了。 她当然记得上次答应他,帮她按摩肩颈的事儿…… 后来,因为陆闻州的事儿,都耽搁了。 温辞懊恼咬唇,“上次的事,是个意外,这次,一定不骗你……” “我保证。” 傅寒声挑眉,定定看着她盛满期待的双眼,克制吞咽了下喉咙。 几秒后。 他才收回视线,暗哑道,“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他终是不忍心拒绝她。 或者说,从一开始放慢脚步等她的时候。 他就已经妥协了。 哪怕知道她求他,是因为陆闻州的伤。 他也认了。 听到他同意了,温辞眸光闪烁,声音难掩的激动,哽咽开口,“我爸爸生病了,需要骨髓……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和资源,所以……” 闻言,傅寒声面色一顿。 温辞含泪垂眸,“我实在没办法,刚刚听到你跟张医生谈话,我只能拜托你……” 傅寒声咬牙,暗暗唾弃自己刚刚做出的那些下作行为,愧疚抬手拍了拍她肩膀,正色道,“你别担心,我现在就联系张院长,会有办法的……” “谢谢……” 傅寒声掏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他没想到温辞来医院不是照顾陆闻州,而是照顾她爸爸…… 可,她爸爸生了这么重的病,陆闻州去哪了?又为什么袖手旁观? 傅寒声狐疑蹙眉,联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 温辞在原地焦急的等待着。 听到脚步声,她急忙走近男人,紧张道,“怎么样?张院长那边……” 傅寒声看了眼她脸上的泪痕,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温声说,“放心,一会儿有医生过来取检查报告,他会帮忙在骨髓库找匹配的骨髓的,别担心。” 温辞喜极而泣,千言万语都无法诉说她此刻的心情,“谢谢,谢谢……” “没事。” …… 没一会儿,便有医生过来取走了温父的检查报告。 陈姨得知了消息,激动的直接哭了出来,悄悄把温辞拉到一旁,“是闻州派来的人吧?我早说了,闻州一定有办法的……” 温辞晦涩垂眸,不想说太多,拍了拍她的手,“我去隔壁招待一下傅先生。” “快去,快去,你爸爸还没醒来,没办法招待,你一定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嗯。” 温辞点头应下,悄声离开病房,去了隔壁房间。 是一个小型起居室。 里面客厅,卧室……一应俱全。 傅寒声正站在阳台上,打量着架子上的粉玫瑰,那是温父养的。 听到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佯装平常问了句,“伯父生病,怎么不见陆总?” 温辞斟茶的动作一顿。心想,陆闻州这会儿大概在照顾何书意妈妈,压根想不起她这个妻子吧?或许连她离开了都不知道…… 她艰涩吞咽了下喉咙,倒了一杯茶,“他,受伤了……” 傅寒声指尖触碰了下粉玫瑰的花瓣,眸色暗淡下来,转身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移打量着她的神色。 “这样啊。” “嗯。” 温辞面不改色。 傅寒声目光滞涩,接过她倒的那杯茶,握紧茶杯,忽然无厘头一句,“你跟陆总关系很好。” 温辞苍白张口,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满心欢喜的说出,他们很相爱。 如今,却是有口难张。 轻嗯了声,敷衍而过。 傅寒声心彻底沉了下去,放在茶杯边缘的手被热水烫红,都不自知。 忽然,肩膀一沉,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严丝合缝贴在皮肤上。 傅寒声身体僵硬了几秒,下意识抓住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软,不禁让人舍不得放开手。 他收紧力道,嗓音嘶哑,“做什么?” 温辞脸颊有些红,听到这话,愣了几秒。 不是他指责她给他发空头支票吗? 她这不履行诺言。 “我……” 她羞赧咬唇,挣脱着自己的手,奈何他抓的太紧,根本放不开。 “帮你按摩……” 傅寒声呼吸瞬间都粗重了几分。 察觉到气氛不对,温辞结巴找补,“平时工作的时候,你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别太累。肩颈病可大可小,都是累积的,不别不上心……” 温婉的声音仿佛水流,一路暖进人心里。 傅寒声忍俊不禁,心里那些忧郁,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他松开她的手,难得‘听话’应了下来,很享受被她关心的感觉,哑声说,“嗯,听你的。” 听你的。 温辞脸颊火烧似的,特不自在,强迫自己别乱想,帮他按摩肩膀。 手下肌肉结实紧绷。 她按的有些吃力。 “傅总,你……放松……” 傅寒声喉咙倏的一紧,难耐吞咽着,注意力全在肩膀上那双手上,脑袋里不受控制的闪过靡靡的场面。 简直要命…… 他知道这样不对。 但,有些东西,根本控制不了。 就放纵这一次。 傅寒声心道。 他探手握住她的手腕,一眨眼的功夫,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指腹似有若无的摩挲而过,哑声说,“是你力道太轻了。” “重一点。” “……” 话音落下。 他明显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更轻了,他不禁勾起唇,已经想象到姑娘羞赧的神色…… 事实也确实这样。 温辞脸颊红的不正常,一时间不知道怪自己多想,还是怪傅寒声下流而不自知,可明明他面上一本正经啊,平常也是彬彬有礼,下流这两个字,跟他压根不沾边。 她舒了口气,只能懊悔当初答应他帮他按摩肩颈。 “好了,我自己来吧,你去帮我斟一杯茶就好。” 傅寒声声音哑的要命,终究是没难为她。 温辞如蒙大赦,紧张的脊背都出汗了,忙道,“好,我现在就去拿茶叶……” 就在这时。 门突然被人推开。 陆闻州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恰好看到两人‘浓情蜜意’的一幕,温辞贴心的帮傅寒声按摩肩膀…… 陆闻州当即红了眼,目眦欲裂,这些日子,温辞连句好话、一个正眼、一丝温情都没给过他,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柔情蜜意。 怒火几乎燃烧了他的理智。 陆闻州一脚踹翻了脚边的花瓶,额角青筋暴跳,“你们在干什么!” 温辞惊愕,没料到陆闻州竟然会来这儿,而此刻,他明显是误会了。 温辞愤懑的同时,又不想在傅寒声面前暴露家丑。 深吸了口气。 她尽量心平气和的对陆闻州说,“陆闻州,你别误会……” “你过来。” 陆闻州沉声打断她的话,冰冷极了,目光像裹了寒雪的冰刃,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 温辞眸光一颤,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脊背不住的打冷颤。 什么时候起。 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爱意都成了害怕…… “小辞。”他脸色愈发阴沉,压抑着怒意,一字一句的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闻言,温辞忍不住红了眼,喉咙苦涩的要命,“陆闻州,我跟傅寒声只是……” 陆闻州根本不想听她说这些话,尤其是听到傅寒声的名字,脸色一沉,阔步走过去,就要把她拉过来,蛮横凶狠。 温辞眼眸骤缩,下意识往后退。 害怕。 惊慌。 陆闻州注意到了,心被狠狠揪了下,但还是去拽她。 然而下一刻。 傅寒声横空挡住他的手,冷声道,“陆总,你误会了,我跟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明明是解释的话,但从傅寒声嘴里说出来,却格外刺耳。 欲盖弥彰。 陆闻州理智几乎泯灭。 “滚开!”他狠狠甩开他的手,捞起桌上的茶壶就要往他身上砸,“傅寒声,你他妈少装清高了,你敢保证,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几次三番,都这么巧的跟温辞在一起,清白才怪! 傅寒声面色阴翳,伸手去挡。 就在这时。 面前突然多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他目光一闪,心头狠狠悸动了下。 “陆闻州!!”温辞用力抱住陆闻州腰身,把他往后推,嘶喊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哭腔,愤懑,委屈,幽怨。 她仰头看着他,“能别这样吗?” “我们出去说……” “……” 对上姑娘那双含泪的双眸,陆闻州心疼的同时,胸腔里的怒火更盛。 她就这么在意傅寒声吗? 他扣住她的肩膀往外推,只沉声说了句,“在外面等我。” 冷冰冰的声音砸在温辞心上,好似也砸碎了她的尊严。 他明知道她有多骄傲,也知道她自尊心强,却还是不管不顾。 “求你了!” 温辞哽咽了声,指尖死死捏着他的衣服,埋进他胸口,声音嘶哑,“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想再这儿,出去说……” 她不想让傅寒声卷进来。 更不想让他看到她和陆闻州之间这段难堪的婚姻。 …… 泪水渗进衣服,烫的陆闻州心脏瑟缩。 这还是温辞第一次求自己。 竟是因为傅寒声…… 他暗自咬牙,心痛极了。 可怀里的人哭的厉害,他终是痛不下心,大手按住她脊背,掀眸冷冷睨了眼傅寒声,那眼神冰冷阴翳,似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傅寒声目光冰冷,不卑不亢跟他对视,看着他搂着温辞离开的动作,倏然攥紧了拳。 温辞早已心力交瘁,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偶。 被陆闻州搂着朝门口走的功夫。 她已经在想一会儿跟他提离婚了…… 心太累了。 第170章 (高潮)破罐子破摔,决裂 就在这时。 门又一次被打开。 何书意兴冲冲走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 她面露担忧,像是担心急了,走上前握住温辞的手,着急的说,“温经理,我有事儿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儿啊!” 温辞皱眉,被恶心坏了,厌恶甩开她的手。 何书意轻挑眉梢,压根不在意,目光在房间逡巡一圈,像是才注意到傅寒声,讶异道,“你怎么跟傅总在一块啊,有什么事儿不能在外面说吗?真让人好找……” “……” 陆闻州听了,脸色愈发阴沉,克制紧攥的手背上青筋喷张。 温辞清晰感觉到男人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 她就知道何书意这个时候过来,绝对不安好心。 可眼下。 她没心思跟她扯,拉着陆闻州就往出走。 “呀,温经理,你的外套呢?” 何书意忽然惊讶喊了声,有意无意的挡住路,上下打量着温辞。 “我记得你这身衣服是配套的啊,外套怎么不见了?” “不会丢了吧,那多可惜。” “如果我没记错,这身衣服可是陆总花了大价钱买的全球限量款,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怎么能丢了呢?” “……” 温辞面色沉了沉,咬牙忍耐着,脚步不停。 忽然。 她脚步猛的一顿。 不是她刻意停下,而是身后男人拽住了她。 格外用力。 手腕疼的她倒吸口凉气。 一回头。 便对上男人那双淬了冰似的冷眸,里面充斥着怀疑和怒意,仿佛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刺在她心口上。 温辞脸色白了白,蹙眉挣扎着,“陆闻州,我……” “外套呢?” 陆闻州沉声打断她的话,凝着她,竭力克制着怒意。 何书意那些话仿佛是条引火线,彻底点燃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只要一想到她跟傅寒声刚刚共处一室,还亲昵的帮他按摩肩膀,他就嫉恨的发疯! 还有外套。 她的外套去哪了? 他没来之前,他们又做了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太让人浮想联翩…… 看到男人暴怒的脸色,何书意暗自勾起唇角。 这次,看温辞怎么翻身! “啊……陆闻州,你弄疼我了!” 温辞挣扎着,红着眼看向他,“何书意就是故意的!你别信她!” 陆闻州眼睛猩红,理智早已分崩离析,抓握着她的小臂,扯到身前,“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的外套呢?” 听到这话。 温辞忽然滞住,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块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刚给傅寒声按摩的时候。 她觉得外套袖子碍事儿,就脱了…… 见她沉默。 陆闻州心里那点渺茫的希望彻底瓦解,失望又痛恨,心脏像是被人拽住来回撕扯,疼的要命。 他握住她的肩膀,怒火中烧,“说不出来了是吗?承认跟他在一起了?” “你们刚刚,都做什么了?!” “……” 犹如一记闷棍当头砸来。 温辞怔愣了好几秒,小脸一寸寸白了下去,痛苦皱眉。 她依旧不敢相信,这么侮辱人的话,是从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说说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好让我知道,我究竟带了多久的绿帽子!” 陆闻州双目通红。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发了疯似的紧扣着她的肩膀。 他也痛。 痛不欲生。 “你倒是给我说啊!” “让我好知道,你温辞到底长不长心!” “……” 轰! 长不长心…… 温辞眸光狠狠了下颤,喉咙里解释的话,一瞬间就是被汹涌的酸楚吞没的一干二净…… 她咬着内唇,自虐一般,暗暗重复了遍这几个字…… 明明自始至终,出轨的是他,背弃诺言的是他,抛弃她的也是他…… 可他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像她才是那个做了错事儿的人…… 何书意轻笑了声,看的津津有味。 扫了眼周围。 故意说,“温经理,你的外套,不会是丢在这儿了吧,天哪,你们孤男寡女两个人待在一起……” 她顿了顿,小声说,“这房间开着空调,也不热啊……” 这话仿佛一把火,彻底把那块遮羞布的烧了个干净,也把陆闻州的尊严烧成了灰烬。 哪个男人能忍受被绿的耻辱? 陆闻州恨恨咬牙,盯着温辞,人在发怒的时候,伤人的话总是脱口而出,“怎么不说话了?” “难不成,要让我带你去妇科验一下吗?” “……” 话音落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炸开,嗡鸣作响,温辞心脏痉挛抽痛。 久久未平。 她压着眼眶的酸胀,低下头,咬唇苦笑了声,浑身不住的发冷颤。 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 没有意义。 他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陆闻州了。 “你放开我……”她嘶哑着声音,用力推搡着他,决绝,冰冷,“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陆闻州错愕了一秒,随即便是灭顶的怒火,用力掐着她肩膀的手,战栗发抖,忍不住一寸寸往她脖颈上攀爬。 “你说什么?” 几乎按在她脖颈上的那只手,就好似毒蛇信子一般,冷的瘆人。 温辞喉咙酸涨,忽然就不动了,红着眼跟他对视。 曾经这双一看到他便晶莹闪烁、仿佛会笑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了唏嘘和恨。 唏嘘那个曾经连她手指头都不舍得伤的人,现在却要掐她脖颈…… 恨他没心没肺,十年的感情,到头来对她这么薄情寡义…… 她自嘲般扯起唇角,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重复,“我说,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随你的便!”老子不干了! 陆闻州看到姑娘那双万念俱灰的眼眸时,指尖一抖,动作霎时就僵住了,心里同样难受的发紧。 就在这时。 一道大力忽然夺走了温辞。 “啊……” 温辞惊呼了声,来不及反应,就被傅寒声扯在身后护着,她顿时自责又难堪,“傅寒声,你……” 傅寒声面色冷沉,看到她憔悴布满泪痕的小脸。 胸腔里怒意翻腾。 再也克制不住。 他回过头冷睨着陆闻州,咬牙讥诮道,“陆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我还以为你和温辞有多相爱呢,原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 听到如此讽刺的话。 温辞心口突的一跳,倏的抬眸看向陆闻州。 果然。 男人明显被激怒到了,猛的攥拳朝傅寒声挥去,“傅寒声,你少装好人了!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 傅寒声面色寒凉,也不是吃素的,抬手挡了他一拳。 两人来回过招,拳拳到肉。 谁也落不下好,脸上都见了血。 温辞看的心惊胆战,颤声制止。 但显然没用。 何书意在一旁,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还在煽风点火,“温经理,陆总这么爱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丑事呢?真替陆总觉得不值。” “今天要不是被陆总逮到,你们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 倒反天罡。 说的就是她。 温辞气的肩膀发抖,侧首恨恨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何书意吐了吐舌头,喋喋不休,“心里有鬼,还不让人说了……” 温辞真想给她一巴掌。 可眼下陆闻州和傅寒声打的凶猛,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而且,傅寒声是无辜的。 在陆闻州又一拳头落下去的时候。 她心头重重一跳,不管不顾上前挡住。 陆闻州瞳孔一震,及时停下手。 可那一拳还是或重或轻伤了她。 他面露惊慌,当即便要去检查她的伤口—— “小辞……” “没事吧?我带你去诊室看看……” 傅寒声没想到温辞会挡那一拳,看到她一脸痛色,想也没想,便握住她的手检查伤口,果然,手已经肿了。 温辞惊愕了瞬,忍着手上钻心的疼,急忙挣开,“没事……” 陆闻州脚步猛的一僵,看着两人亲昵的小动作,一股怒意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何书意看准时机,忙道,“温经理,陆总还在这儿呢!你怎么能这样呢……” “陆总在你都这么肆无忌惮,那背地里岂不……” “……” 傅寒声忽然侧眸冷睨向她,幽邃眸里阴翳的透不进一丝光亮,戾气凛凛。 何书意脸色蓦的一白,没来由的心慌。 咬了咬牙。 还是硬着头皮说,“傅总警告我也没用,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事实……” 陆闻州凝着两人,一张脸阴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傅寒声面色冷硬。 开口欲要解释什么。 衣摆忽然被一只手扯了扯。 温辞冲他轻轻摇头,拉着他就走,从头到尾,看都没看陆闻州一眼。 “你没错,不用跟他解释……” 轰! 这句轻飘飘飘的话,直接压倒了陆闻州最后的理智。 她亲昵拉着傅寒声的衣服,是那么刺眼。 明明以前,她对周围的男人都很冷漠,公事公办,只爱黏着他。 看来,她是真变了! 陆闻州眸色阴翳,忽然就像疯了一般,大步朝温辞走去,拽着她就往小卧室走。 “陆闻州,你疯了!” 温辞拧眉,用力拍打着他。 身后,傅寒声更是恼怒,理智早已被击溃,拔腿就要追上去。 何书意眼睛一转,硬着头皮拦住他。 “傅总,温经理是有夫之妇,你这样不合适!” 说着,她回头看了眼陆闻州和温辞,得意一笑。 他们最好大吵特吵! 省的她再想办法,让他们离婚! 她勾唇一笑,“傅总,这是陆总和温经理的家事,你……” “滚开!” 傅寒声面色阴沉,直接甩开她,大步朝温辞走去。 此刻。 无边的愤怒已经泯灭了陆闻州的理智。 他蛮横的拉着温辞朝卧室走。 恨意贯穿心脏。 温辞越是挣扎,便越发刺激他。 “陆闻州,你给我滚开!你要疯就——”去找何书意! 话未说完。 陆闻州便攫住她下巴,目光阴冷极了,“这么抗拒我啊?是怕被傅寒声看到吗?” “这些日子你不跟我睡一起,排斥我,是不是早就和他在一块了?” “嗯?” 温辞崩溃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手指蓦的手力,阴翳一笑,疯狂又偏执,“你说,我现在要了你,你是不是就再也没办法跟他在一起了?” 温辞疼的脸都白了,说出的话都成了艰涩的呜咽声。 下巴疼。 心更是麻木不仁…… 她肩膀无力的耷拉下去,忽然就不挣扎了,红着眼看着他,荒凉又悲戚。 曾经,这双保护她的手,在她累的时候,帮她按摩肩膀的手…… 如今,竟暴力的伤害她。 陆闻州不忍心看到她那双眼睛,可心中的暴怒无法让他就此停止。 他闭了闭眼,拉着她就往里面卧室走。 见状。 傅寒声倏然攥紧了拳,阔步向前。 他清楚自己没资格管。 但他看不得温辞被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 温辞拼命挣扎着,可她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就跟猫挠似的,压根无济于事。 就在陆闻州拽着温辞走进卧室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 房门突然被推开。 温父刚醒,听陈姨说温辞和傅寒声来过,什么也顾不上,赶紧过来招待人,结果就看到眼前凌乱的一幕,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 第171章 (高潮)爆发:惊天丑闻 何书意见状不对,巧妙侧身挡住卧室方向。 今天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任何人都不能坏了她的好事。 她牵起一抹笑,解释道,“您是来找温辞的吧?她刚出去了……” 话音未落。 温父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我女儿,是你能欺负的吗!” 闷重的力道打得何书意嘴角出血,右脸迅速肿胀了起来,险些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温父冷睇她一眼。 随即便大步走进卧室。 入眼—— 就看到令他瞳孔震颤的一幕。 温辞正被陆闻州蛮横的拽着,泪流满面。 傅寒声注意到温父,上前制止的动作顿时僵硬了瞬。 他不知道温父有没有误会。 急忙开口要解释什么。 温父抬手制止他,大步上前。 一脚踹开陆闻州。 把温辞搂紧怀里。 看到女儿面色惨白的模样,他心痛如刀绞,“弄疼你了吧……” 温辞惊觉是温父,鼻子一酸,用力抱住他,泣不成声。 温父拍了拍她脊背,让她在外面等他…… 一旁。 陆闻州面无血色,被温父踹了一脚,理智稍稍回笼,他才发觉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竟然强迫温辞。 他懊悔咬牙,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红着眼自责看向温父和温辞。 艰涩开口,“爸……” 话音未落。 温父直接扬手甩了他一巴掌,病态苍白的脸上难掩的怒意,“陆闻州,我把我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她没嫁给你之前,一根手指头我都不舍得动,你却对她动手!” 陆闻州一脸死灰,懊悔的红了眼…… 温父怒不可遏指着他,“温辞知道我生病,她心慌着急,没联系上你,正好在医院碰到傅总了,只能求他了,她还能干什么!” 温辞没联系上他…… 陆闻州身子猛的一僵,倏然间就有什么东西漫上心头,他头一次不敢往下细想…… 她联系不上他,一个人孤立无依。 而那会儿,他却在陪何书意去看她妈妈。 回过头来…… 他还指责温辞…… 陆闻州痛恨闭眼,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红着眼看向温辞,嗓音都是嘶哑的,“对不起……对不起……” “……” 气力用度过猛,温父脸色渐渐惨白了下去,难受的咳嗽起来。 温辞心惊胆战,急忙上前扶着他,顺着他脊背,哑声说,“爸,你别说了,你还生着呢,别管这些,我们走吧……” 温父拦住她胳膊。 等缓过那阵儿难受后。 他看着陆闻州,怒火中烧,“我当年真是看走了眼!她那么爱你,为了你,放弃了安安稳稳的生活和工作,陪你吃苦,陪你创业!” “而你呢?你还觉得她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儿,她图什么!” “……” 温辞眼睛红的厉害,别过头轻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胸口的涩意。 陆闻州愧疚低头。 一言不发捱着数落。 往事的记忆也随之排山倒海的压了下来,压得他心口钝痛。 温辞家里不算是大富大贵。 但有爸爸和奶奶宠着,从小没吃过苦。 却在当年陪他创业的时候,吃尽了苦。 他到现在都记得,她冬天洗衣服手上长了冻疮,为了给他攒钱买一身像样的西装,一天做三份兼职…… 如今,他却这样对待她…… 陆闻州艰涩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脸说。 何书意赶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愤懑咬牙,不甘心极了。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 她捏紧拳,步步走向前,故意拔高声音说,“周围有那么多人,非要找傅总帮忙吗?还那么巧每次都能遇到……” 她讥诮睨向温父,“你自己的女儿,即便做错了事儿,你肯定也拼了命的维护啊……” “即便是黑的,你也能把它说成白的!” “……” 温辞耳边嗡鸣了瞬,恨意在胸腔翻腾,看向何书意的眼神恨不得撕了她。 温父明显被气的不轻,脸色青白,“你,你……” 何书意哼了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说,“我怎么了?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女儿跟傅寒声不知道在一起多少次了!” “如今,单凭你几句话,就要把她洗白吗?” 何书意看了眼陆闻州侧脸被打出来的红痕,气的咬牙,“明明就是自己的错,还口口声声拿着过去的事儿压人……” “真是有脸!” “……” 话音落下,周围仿佛都安静了几秒。 温辞气的浑身发抖,上前就要给她一巴掌。 却被温父拽住。 “爸!”温辞满腹不解,气得眼都红了。 温父拦住她,抬眸看向沉默许久的陆闻州,蹙眉问道,“你相信外人的话,还是相信她?” 他目光坚决。 仿佛只要他说相信外人,就立刻带温辞走。 温辞拗不过温父,苍白抿唇,回头看了眼陆闻州。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克制紧攥,同样也在看她,眼神复杂晦暗…… 但温辞还是看出他在挣扎。 他还是不相信她…… 见状,何书意不禁勾起唇,又见缝插针的说了句,“哪有那么多巧合,其实都是人为的……” 人为。 她就差说温辞和傅寒声偷偷约会了。 温辞心中呵笑。 一抬眸。 对上男人那双冷冰冰审度的视线时,她低头苦笑了声,心彻底坠进了谷底,拉着温父就走,“不用听他说了,他不会相信的……” 可笑啊,朝夕相处几年的爱人,比不上一个情人。 可笑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满心满眼除了他谁都融不进去。 创业那些年,不是没有男人私下里约她。 比陆闻州有权有势的一大把。 可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他。 哪怕被那些人刁难。。 她也没妥协过,默默咽下委屈,盼着和陆闻州的未来…… 结果到头来,他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温辞摇头苦笑。 何书意却是开心坏了,看着她和陆闻州闹掰,暗自窃喜,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陆总,我觉得这种事儿,还是得好好查一下……”她寸步走到陆闻州身边,咬着唇瓣,“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 最好把温辞和傅寒声在一起的事儿都查出来发到网上,让她声名狼藉。 这样,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何书意乐呵呵想着。 下一瞬。 一记巴掌忽然狠狠打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 格外用力。 何书意右脸直接红肿了起来。 温辞听到响动,蹙眉回头,就看到男人再次扬手打了何书意一巴掌,声音寒浸浸的,“这两巴掌,是为温辞打的,给他们道歉。” 温辞怔愣了一秒,不是惊讶陆闻州维护她,而是惊讶他演技高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爱惨了她。 她扯了扯唇角,拉着温父离开。 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可手腕被温父拽着,他不让她走,“等等。” 温父一向说一不二,温辞拗不过他,只好忍耐着,蹙眉看过去—— 何书意捂着胀痛的侧脸,悲戚哽咽,满眼痛苦的看向陆闻州。 他竟然打她…… 男人目光冰冷,气势浑然天成,哪怕一言未发,都让人望而生畏。 何书意脸色泛白,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可让她道歉,她做不到! 而且,她温辞又算什么东西! 她手指颤抖的覆在小腹上,悲戚低头,一个疯狂的念头倏然盘踞心头。 “何书意,我不想说第二遍。”陆闻州冷声。 何书意眼神黯然,忽然就松了口,“我道歉。” 说着。 她艰难直起上身,余光暗暗估计着距离。 紧接着。 便疯了似的朝温辞冲过去。 距离太近。 温辞猝不及防,就被何书意拽住上衣撕扯着。 一时间。 陆闻州,傅寒声,温父皆是惊愕,纷纷上前去拦。 可还是慢了。 刺啦一声! 温辞的领口被扯开,大片大片的红痕露了出来,暧昧旖旎…… 温辞脸色一白,慌忙整理好领口,指尖都在颤抖。 第172章 (高潮)告白!! “不做亏心事,你捂什么!”何书意冷哼了声,指着她领口那些红痕,有意无意的对陆闻州说,“如果我没记错,陆总刚刚说许久没跟温经理同房,那她身上这些痕迹是什么?” 陆闻州脸色当即阴沉到了极点,眼睛猩红的看着温辞半遮半掩的领口。 那上面的红痕,就好似凌迟他的刑具。 这些日子,温辞排斥他,别说同房,她连房间都不让他进…… 这些痕迹。 绝对不是他留下的。 也明显不是她自己掐出来的。 那只能是…… 陆闻州恨恨咬牙。 温父也错愕,脸色发白…… 何书意挑眉,掀弄起唇角,冷声讽刺了句,“你也是养了个好女儿,怪不得刚刚维护她呢,做贼心虚!不然,要是传出去,这名声不得烂透了!” “……” 温父被挖苦的脸色铁青,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你……” “爸!” 温辞急忙上前扶着他,一边帮他顺着脊背,一边大喊医生,“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事发紧急。 还好有医生恰好在外面,带着护士进来,抬着温父回了隔壁服药。 “都围在一块干什么!” “其他人别跟过来!” “……” 温辞小脸煞白,只能停步。 忽然,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猛的拽住她肩膀,把她按在墙上。 “啊……” 温辞闷哼了声,脊背生疼。 陆闻州凝着她,目眦欲裂,痛苦不比她少半分,“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脖子上那些痕迹,是和谁——!” “到底是不是真的?” “……” 他歇斯底里,恨不得把温辞拆吃入腹。 对比他的疯狂,温辞反而很平静,她静静看着他那双狰狞的眼神,忽然就笑了,“你说是,那就是。” 轰! 陆闻州如遭雷击,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在地上。 他万分心痛的看着她,倏的攥拳挥了过去。 那一刻。 温辞的心跳仿佛都停滞了,像是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一颗泪,轻轻从眼尾流下来…… 恍然间,她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担心她被人欺负,每晚下课都送她回家的少年…… 那个为了维护她,抡起拳头跟合作方打架讨公道的男人…… 最后。 那一幕定格在,他挥向她的拳头。 温辞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嗓子发哑,“你真舍得打我……” 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大力把她扯出了陆闻州的桎梏。 那一拳,砸在了墙上,本来也是要砸在墙上的。 指骨上鲜血横流。 可陆闻州就跟感觉不到痛似的,一遍遍往上面砸,脑袋里满是姑娘红着眼流泪的一幕,他怎么可能打她,但他控制不了怒火,只能把所有的怒,发泄在自己身上。 一旁,温辞失望看着他,满目疮痍,好一会儿才低头擦去眼尾的潮湿,对傅寒声低声说了句,“谢谢……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傅寒声摇头,看着她憔悴苍白的小脸,只觉得心疼。 温辞深呼了口气,提步离开。 “为什么?” 与陆闻州擦身而过时,他忽然哑声开口。 为什么…… 温辞停下脚步,听到这三个字,不由恍惚了一瞬,觉得可悲又可笑。 这些日子,她攒了满腹的委屈和埋怨。 可他从来没看到过,一句关心的话也从未说过。 她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掏出自己破破烂烂的心,缝缝补补。 如今。 她半句话都不想说了…… “你签好协议后,让人给我送过来。”她仰起脑袋,只有这样,才不会狼狈的落下眼泪,“公司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 “陆闻州,做人是要讲良心的,这些年我为公司、为你做的一切,价值绝对比这些钱多……” 别逼我。 最后三个字,她没说。 “……” 陆闻州一言未发。 温辞知道他听到了,没再停留一秒,头也不回的离开。 傅寒声心情大起大落,久久不能平息,紧跟在她身后,只是在离开前,目光冷冷扫过躲在后面的何书意,一秒的功夫,冷然收回视线。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闻州颓败的靠在墙上,听着外面廊道里匆匆离开的脚步声,心里针扎似的疼。 何书意听到外面脚步声走远了,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陆闻州身旁。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她期望已久的…… 她怎么可能退缩? 何书意暗自一笑,对上陆闻州时,又立马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没想到温经理真的这么没心没肺,那可是十年啊……” “没想到她竟然背着你,早就跟傅寒声在一起了。” “没准啊,孩子都快有了!” “亏你这些年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把她捧在心尖儿上……” “……” 何书意观察着男人的神色,故意刺激他。 陆闻州脸色沉了厉害,忽然垂眸看向她,冷声,“你说什么?” 何书意心头悸动、狂喜。 经他这么一问。 她更有把握了,“温辞跟傅寒声背着你,绝对在一起有些日子了,说不准,现在都快怀上孩子了呢!” 说着,她跃跃欲试的去握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些羞赧,又有些期待的说—— “闻州哥,我——”怀孕了。 话未说完。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是林朝朝。 何书意被打断了,不耐烦的看向来人,“你干什么,不知道要敲门吗?” 林朝朝一脸怒意,满脑子都是温辞被欺负的模样,此刻看到何书意还一副颐指气使的嘴脸,火气蹭蹭往上涨。 她压根没管陆闻州,大步上前拽住何书意的衣领用力撕扯,扬手就给她一巴掌。 “我干什么?我今天揍扁你这个贱人!” “啊!” 何书意脚步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她捂着凌乱的领口,委屈的啜泣。 林朝朝都懵了。 她还没打下去了!她怎么就摔倒了! 何书意眼睛似有若无瞟过陆闻州,含着泪说,“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是,是温辞她出轨了,她自己承认的!” 林朝朝一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捞起扫帚就要摔在她身上。 “何书意!你个死绿茶!怎么不贱死你!” 然而扫帚还没砸过去,就被男人拦住。 “够了!”陆闻州攥着扫把,用力甩开。 砰的一声撂在地上。 林朝朝脸色都白了几分,双腿打哆嗦,又气又委屈,尤其是看到何书意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肺都要气炸了。 “你们要折腾,去外面!” 陆闻州不耐皱眉。 何书意暗自笑了声,‘艰难’撑着地面起身,走过去‘好心’对林朝朝说,“朝朝,我知道你维护温辞心切,但你不知道这件事的真情,所以啊,别插手了……” “你给我滚开!” 林朝朝这次直接甩了她一巴掌,恨极了。 何书意惊愕。 陆闻州蹙眉,只觉得烦躁,抬步往出走。 林朝朝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陆总,我以前以为你深爱温经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欺负她!” 陆闻州脚步一顿,蹙眉回头,目光锐利,“你什么意思?” 何书意察觉到事情不对,急忙上前要去拉林朝朝,“好了,朝朝,你别惹陆总生气了!” “去你妈的!” 林朝朝一把推开她。 转而不卑不亢的迎上男人冰冷的视线,说,“那天你受伤,我们老大费心费力去普众寺给你求了药,落了满身伤,上山的台阶那么陡,她差点掉下来,还有她的手,摘药捣药,不知道被刺了多少回!” 话音落下。 何书意脸色大变,惨白惨白的,弱弱看了眼陆闻州。 男人神色晦暗,明显在克制情绪。 林朝朝直接痛哭出声,“她要是不爱你,为什么要受这么苦头,明知道自己对皂角刺过敏,还是忍着疼去摘!” “她完全可以不管你!正好和傅总双宿双飞!” “……”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心口发悸,大步走到林朝朝身前,“过敏?温辞怎么过敏了?” 林朝朝冷哼了声,红着眼说,“老中医让她摘皂角刺,这样才会给药,她摘了整整几个小时!脖子上,身上大处小处都过敏了,都是红印子!” “可她连药都没擦,下山后就去了医院给你送药!” “她为了你命差点都没了,你却这样对她!” “我都替她觉得不值!” 说罢,她转身就走。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陆闻州心里仿佛被掀起了波涛骇浪,撞击着他的四肢百骸,钻心的疼。 受伤。 过敏。 求药。 …… 每个字眼,都如同戳在他心上的一把刀,痛不欲生。 她身上的压根不是什么吻痕,是为他求药的时候过敏了…… 而他做了什么? 差点欺负了她。 怪不得她那么失望,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说……当时,她心里一定恨透了他吧。 陆闻州,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陆闻州暗骂,用力搓了把脸,愧疚极了。 一旁,何书意脸色惨白,一口后槽牙都要嚼烂了。 明明已经大功告成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手指紧紧攥着小腹上的衣服,小心翼翼走到陆闻州身旁,低声说,“闻州,你还有我……啊!” 陆闻州握住她脖颈,仿佛下一刻就要掐死她。 何书意吓得脸都白了,艰难开口,“不,不要……” 陆闻州手上力道不断收紧,眼底是瘆人的寒凉,“刚刚,谁准你过来的?” “何书意,你是完全不把我的警告听进去。” “……” 闻言,何书意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面无血色,扯着男人的手臂,艰难的说,“不是,不是,你听我说……” 啪! 陆闻州嫌弃的把她丢在地上,看向她的眼神,透着一抹嗜血的冷。 他打电话叫来保镖,“把何书意拖走,现在,就让他们滚蛋!” 何书意身形猛的一震,艰难撑起身,去拦他,“闻州……” 回应她的是冷漠的关门声! 何书意六神无主,如果今天让陆闻州走了,那她和妈妈就彻底完了。 她急忙推开门追上去,“陆闻州!我——”怀孕了。 保镖及时赶来捂住她的嘴,没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强硬拉着她离开,“何小姐,我劝你还是安分守己,不然,陆总什么都做得出来!” 何书意挣扎无用,呜呜呜的发着抗拒的声音,看着男人消失在廊道尽头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明明只差一点。 却全都功亏一篑了! 这让她怎么甘心。 陆闻州,你要是知道我怀孕了,会不会后悔? 何书意通红的眼里划过一抹冷色。 如今,孩子是她唯一的利器了。 温辞生不了孩子。 她腹里的孩子,可就是陆家唯一的血脉了。 …… 这边。 病房。 温父吃了药,心率稳定了,只不过还没醒过来。 温辞坐在床边静静守着,双眼通红,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傅寒声接完电话回来,透过门缝,恰好看到—— 温辞低头悄悄擦眼泪,背影纤瘦,仿佛风一吹都能倒。 好像比上次,他见到她的时候,还要瘦。 这些天,她究竟过的什么日子? 联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傅寒声不由攥紧拳,心中的怀疑更深了。 “傅总,您不进去吗?”陈姨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傅寒声迅速敛神,低声说,“没事,我在外面就好。” “……” 温辞听到外面的声音,急忙抽了张湿纸巾,擦干眼泪,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憔悴。 推门出去。 “傅总。”温辞牵强着笑。 傅寒声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自觉变得柔和,更多的是心疼,他看出来她一直在强颜欢笑。 陈姨看出两人有话要说,借口照顾温父,走进病房。 门阖上。 廊道里顿时安静下来。 “抱歉傅总。” 温辞侧首看向傅寒声,眼睛还有点红,却是佯装轻松的说,“本是让你来帮忙,不成想,最后闹成了这样。” 她自嘲一笑,“让你看笑话了。” 傅寒声看出她笑容里的悲戚,心尖儿仿佛都被刺了下。 “都会好起来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深。 温辞喉咙一哽,压着泪意,笑着说,“嗯,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寒声听在心里,很不是滋味,人生头一次觉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温声说,“会越来越好的,刚刚院长给我打电话,你爸爸的骨髓已经找到合适的了,等做好术前准备,就可以动手术了……” 温辞眼里泪光闪烁,惊讶又悸动,不禁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傅寒声,“我……傅总,我现在的情况,可能也帮不上你什么,但你放心,等我……” “没关系。” 傅寒声轻声打断她。 他帮她,从不是为了从她这儿得到什么酬劳。 而是…… 傅寒声眸色暗了暗。 看着姑娘柔和的侧脸,在往上,眼尾的那抹泪意和绯红烙印似的刺在他心上。 不久前,她跟陆闻州争执的一幕幕放电影似的映在脑海里。 他梦寐以求的女人。 陆闻州却那么苛待她…… 以前他碍于她结婚了,跟陆闻州很相爱,不敢靠近她。 可现在,这一切都瓦解了。 傅寒声眸色愈发深沉,目光锁着她,像是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他哑声说,“确实,我这儿有件事,只有你能帮……” 温辞怔愣了一秒。 一抬眸。 就撞进男人那双深沉的眸里。 温辞心跳一滞,“什,什么……” 第173章 修罗场:傅寒声摊牌了,陆后悔疯 傅寒声凑近她,呼吸纠缠,目光扫过她泛红可爱的耳垂时,喉结克制上下滚动…… 她好像一害羞耳垂就会红。 傅寒声眸色暗了暗,抬手探向她的脸颊。 “你……”温辞轻呼了声,不自觉紧张的掐住掌心。 “头发上有东西。” 傅寒声垂眸看向她,哑声说。 “啊?”温辞讶异,随即立马低下头,用手拨拉了几下头发,下意识挪远了一些。 傅寒声手僵硬收回,看着她疏远逃避的小动作,舌尖重重一顶后槽牙,眼里一片深沉。 她现在这么排斥他,不愿意跟他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哪怕稍稍靠近一点,她都紧张的不行。 他哪还敢说出那些话? 温辞整理好头发后,见男人依旧迟迟未语,心里不禁发紧。 于是,就小声问了句,“傅总,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事儿啊……” 傅寒声目光一闪。 在她脸颊上停留数秒。 才哑声说,“先欠着吧,我还没想好……” 闻言,温辞错愕了瞬,心里有疑惑却也不好追问,只是点头,“嗯,好,你想好了,联系我就好,我一定尽我所能。” 傅寒声听了,蓦自苦笑了声,侧首深深看着她。 她自始至终对他,只有感激…… 傅寒声垂眸敛去眼底的失落,起身整理了下领口,终是舍不得让她为难多想,看向她淡声说,“温小姐的话我记住了。” 他佯装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去照顾你父亲吧……” 说罢,他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傅总,等等!” 温辞喊了声,急忙追上去。 傅寒声心口一紧,他按捺着躁动,转身看向朝自己跑来的小女人,“怎么?” 温辞从兜里掏出一盒药膏,递给他,指尖轻指了下他下颚的伤口,“你回去记得擦药。” 傅寒声指腹摩挲了下药盒表面,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手上的温度。 “一天涂两次药,这几天伤口千万别碰水,饮食方面也注意一些……” 温辞温声嘱咐着。 好似一汪热流,击中了他的心,刚才那些郁闷,仿佛就这么散了。 傅寒声倏的握紧了手里的小东西,勾唇一笑,“谢谢……” 温辞轻轻摇头。 傅寒声多看了她一眼,才不舍收回视线,把药膏小心翼翼放进兜里,转身离开。 走在医院长廊。 傅寒声正要去院长办公室,询问一下的温父手术。 不成想。 迎面就碰到了陆闻州。 两人目光相撞,周遭的气氛仿佛都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陆闻州目光冰冷,扫过傅寒声走来的方向,明显就是刚从温辞那儿出来。 一想到两人刚刚在一块待着…… 陆闻州心里就嫉恨的发狂,倏然攥紧了拳。 相比他草木皆兵的样子,傅寒声倒是气定神闲的径自离开。 擦身而过那一瞬间。 陆闻州终是忍不住,冷声警告他,“从今以后,我不想在温辞身边看到你。” 傅寒声停下脚步,眯眸看向他。 陆闻州欲笑不笑,“或者说,以后,我不想在京市再看到你。” 语气可谓狂妄至极。 但陆闻州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哪怕硬碰硬,摔的头破血流,他也在所不惜。 傅寒声笑,但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掀眸冷凝着他,只淡淡说了几个字,“温辞要跟你离婚了。” 随着话音落下。 那张夹在中间欲盖弥彰的窗户纸,也彻底撕破了。 陆闻州眼底蓦的漫上一层猩红,离婚这两个字就是他的死穴,他紧攥着拳,手背上青筋暴露,竭力忍耐着。 “陆总,我跟温辞之间清清白白,她跟你离婚,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 傅寒声嘲弄一笑,走了。 “傅总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以为,我们会离婚?” 陆闻州笑了声,回头冷睨着他的背影。 “我们在一起十年,一起经历过的,你又知道多少?离婚,呵,也就那你听进耳朵里去了……” 傅寒声侧脸紧绷。 虽然不想承认。 但温辞和陆闻州这十年的感情,的确是他最不愿去细想的事儿。 也确实如陆闻州所说,他不敢保证他们最后会不会离婚…… “傅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闻州冷声说了句,转身欲要离开。 忽然,啪嗒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陆闻州下意识看过去—— 是一盒药膏。 他皱了皱眉,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傅寒声俯身捡起,故意把药膏袒露在掌心,擦去上面的灰,冷眸扫了眼陆闻州,“陆总的伤口一定要及时擦药,不然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陆闻州盯着那个药盒,目眦欲裂。 那是温辞常买的一款牌子。 所以,她给傅寒声买药了…… 那么关心他吗? 可他受的伤比傅寒声严重多了,她怎么就冷漠忽视了呢……别说买药,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明明以前,他哪怕应酬喝多了难受,她都心疼的陪他整晚,费心思熬解酒汤,一口一口喂他喝…… 一时间。 陆闻州的心就像是被人扔进油锅里煎炸,痛不欲生。 傅寒声把药膏放兜里,刚要离开。 就听到陆闻州说,“你帮了我们家小辞,她性子软,一定是会还回去的,不然心里不踏实。” 我们家小辞…… 还回去…… 这些话就跟刺似的扎在他心上,不疼,但特别不是滋味。 傅寒声薄唇紧抿。 陆闻州笑了声,“一瓶药膏而已,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我受伤那天,她去普众寺为我求药,身上受了不小伤。” “她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我怎么能辜负她呢,就算让我放弃一切,我也不会放弃她。” “你说是吧,傅总?”陆闻州沉了声。 傅寒声面色阴沉,怎么会听不出陆闻州话里的暗讽。 温辞为了他费尽心思,去普众寺求药。 他那一瓶擦伤药膏算什么? 小巫见大巫。 “傅总,最后提醒你一句,温辞不是你该肖想的人,你也肖想不到……” 丢下这句,陆闻州转身就走。 肖想不到…… 可谓是讽刺极了。 傅寒声牙关紧咬,心里拧巴的要命,像有一把火在烧。 他抬眸看向陆闻州离开的背影,冷声说了句,“陆总跟何书意关系好像很不错?” 轰! 陆闻州耳边嗡鸣作响,猛的停下脚步。 回头看去。 便对上傅寒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冷笑了声,点到即止,没在多说一句,慢慢宰才有意思。 而陆闻州却陷入了深深的恐慌,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梁秘书的电话。 “我跟何书意的事,都处理干净了吗?” “陆总放心,不会留下马脚的。” “嗯。” 陆闻州这才放心不少,看了眼傅寒声离开的方向,冷厉眯眸,又对电话那端说了句,“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傅寒声控股的集团财务报表。” 闻言,梁秘书顿时了然,陆闻州这是要跟傅寒声打商战了。 忙应下,“好的陆总。” 挂了电话。 陆闻州心情依旧未能平复,刚刚傅寒声说的那些话确实刺激到了他,尤其是看到那盒药膏…… 他透过玻璃,看到映在里面的自己,下颚上的伤口因为没上药,已经结了痂。 伤口不疼。 只是心里特别难捱,像是被人划了一刀。 他自嘲一笑。 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两根香烟。 这才朝温辞所在的病房走去。 …… 这边。 傅寒声同样联系上方远,简言意骇,“查一下何书意,尤其是跟陆闻州相关的。” 虽然现在他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他敢保证,陆闻州和何书意的关系并不一般。 或许……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 “我现在就去办。”方远虽不解,还是迅速应下。 …… 病房。 温父还没醒,温辞在床边静静陪护着。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专家和护士推门进来。 温辞连忙起身,看到来人,狐疑了瞬,“你们……” 护士长上前低声解释道,“温小姐,我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血液科的首席专家,林医生,您父亲后续的一切病情,他都会一手负责。” “是陆总请来的……” 温辞怔了下,大脑仿佛都宕机了瞬。 林医生已经走上前,朝她伸出右手,“陆夫人。” 一句陆夫人,砸的温辞大脑空白。 甚至是有些难堪。 但碍于外人的面,她只能忍一忍,轻握了下林医生的手。 “病人的这些天的检查报告能给我看一下吗?” 温辞艰涩张口,心里想拒绝的,她不想靠着陆闻州。 可眼下父亲的身体最要紧。 而林医生又是京市权威的血液病专家,现服役军医,不是一般人能请来的。 那句拒绝的话。 最后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从柜子里拿出检查报告,递给他。 林医生把拿一沓检查报告都夹在文件夹里,去病房简单检查了下温父的身体后,便离开了,等明天做完分析,再跟温辞淡。 几人走后。 温辞黯然垂眸,狼狈靠在墙上,不禁暗暗唾弃自己。 忽然,兜里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了几下。 担心是医生发来的消息,温辞急忙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时,目光倏然滞住。 【小辞,我在门口等你,可以给我点时间吗?几分钟也行。】 【求你。】 【……】 即便是匿名,温辞也知道这是陆闻州发来的。 他在门口吗? 温辞心口紧了紧,眼里划过一抹嘲弄,扫了眼门口的方向。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隐隐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来回踱步,很着急的样子。 温辞目光暗了下来。 最后也没回消息。 这时,病房里传来几声咳嗽声。 温辞一惊,跑着返回病房。 看到温父终于醒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走到床边,“爸……” 温父看到她双眼红肿,轻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擦拭着,“不哭了……我这不没事吗……” 温辞哽咽了声。 刚要说什么。 就听到温父问她,“陆闻州和傅总的事儿怎么回事儿?” 温辞喉咙一滞,垂眸空洞的盯着某处,说了句,“您好好养病,别管这些。” 温父叹声,温柔的摸了摸她脑袋,“跟爸爸说实话,我不希望我女儿瞒着我,一个人受委屈……”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出来。” “哪怕是做错了也没关系……” “……” 闻言,温辞忍不住红了眼,胸口闷的厉害。 她不语。 温父也不催促她,耐心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辞才哑声开口,“我跟傅寒声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我真是只是求他帮忙,跟院长牵线,问了骨髓的事儿……” “嗯,我相信你……”温父从来没怀疑过她跟别的男人有什么。 他女儿的性格他最了解,她爱惨了陆闻州,是绝不会对不起她的。 他抽了张纸,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怪我,因为我的事儿,引起了这么多麻烦……” “没有!” 温辞当即否认,啜泣了声,狼狈低下头,模棱两可的说,“陆闻州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了,我们,早就没有结果了……” 温父目光一颤,隐隐猜到什么。 可看到闺女难受的模样,终究不忍心追问,在一旁静静陪着她。 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说了句,“你把他叫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温辞有些为难的皱眉,不太想跟他再有牵扯。 “去吧,听话。” 温父语气不容拒绝。 温辞无奈,不明白温父叫陆闻州做什么,但想着离婚的事儿确实还要跟他再谈一下,便去了。 第174章 温辞心狠手辣,报复陆闻州 她推开门。 以为陆闻州在门口等着,想也没想,直接喊了声,“你进来吧,我爸爸……”想见你。 话未说完。 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廊道时,戛然而止。 温辞心坠了坠。 密密麻麻的涩意迅速蔓延。 他每次都是这样,承诺好好的,最后却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 记得以前,他从来都是信守诺言,答应她的,绝不会让她失望。 有一次答应接她回家,结果中途项目发生了点意外,她以为他不会来了,结果一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他的身影。 那一刻,任何词语都形容不出她的喜悦。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只剩下了无尽的谎言…… 温辞苦笑了声,拿出手机准备给他发消息。 结果就看到十分钟前,陆闻州发来的一条短信。 【去楼下食堂买晚餐,马上就回来。】 温辞神色微滞,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深呼了口气。 她自动忽视了那条消息,冷淡回了句:【既然你去楼下餐厅了,那我就在附近的凉亭等你。】 发完,她把手机揣兜里,快步下楼。 楼下。 冷风扑面而来。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光亮。 温辞刚要打开手机电筒照明,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响动。 “慢点,小心楼梯。” 熟悉的声音让温辞不由一怔。 她僵硬回头。 就看到陆闻州拉着何书意下楼。 两人十指交握,亲密的像对儿恋人。 他,不是说去餐厅给她和父亲买晚餐了吗…… 温辞眸光颤了颤,胸腔里像是被塞了快棉花,呼吸难耐。 只见,陆闻州拉着何书意的手,跟何凤华相谈甚欢。 他贴心的把东西都放在后备箱,然后打开车门,先让她坐进去,然后恋恋不舍的拉着何书意留恋最后的时间…… 怎么看,都像个好女婿,好老公。 温辞自虐一般看着,眼眶酸涨。 直到看到何书意踮起脚尖吻向陆闻州时。 再也看不下去。 仓皇闭眼,转身匆匆离开。 胸口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每呼吸一下,都抽抽的疼。 她就不该下来。 更不该相信陆闻州的谎言。 温辞深呼了口气,竭力压着怒意……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老师。 “小辞,什么时候来海城?我这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等你了。” 温辞擦去眼角的泪,勉强一笑,“很快了,到时候,等我把我爸爸和奶奶安顿好,立马飞过去见你。” “……” 事实也是。 温辞已经在海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疗养院,等过完手续,她就让奶奶和爸爸过去。 她在海城,也方便照顾他们。 京市。 她再也不会回来。 …… 楼下。 何书意吻上来时,陆闻州便推开了她,扣住她肩膀,凑近冷声说了句,“何书意,我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确定要在你妈面前闹难堪吗?” 何书意脸色一白,喉咙里像卡了刺,半个字都发不出来,微弱摇头。 陆闻州松开她,冷声吩咐保镖司机,“送他们离开。” 说罢,他转身就走。 冷漠又薄情。 何书意向前追了两步,最后不甘心的停下脚步,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红了眼。 仁至义尽。 她呢喃了遍这四个字,眼泪刷就流下来。 为了再见他一面,她故意说妈妈手术前最后的愿望就是看到他们在一起,如果最后手术失败,也算是了了遗憾。 她哭着求他,让他送她…… 最后他同意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 迎面砸来的一句话,就让她浑身冰冷,“你妈妈的骨髓我拿走了,这两天,我会重新找一个合适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思绪回笼。 何书意捂脸痛哭。 重新找骨髓,哪儿那么容易? 陆闻州抢走她妈妈的骨髓,不用猜,都知道是给温辞爸爸用…… 真是心狠啊。 “何小姐,该上车了,我要按时送你们离开,不然,陆总会不高兴。”司机提醒。 何书意回了点神,用手抚摸着小腹,最后看了眼医院某个方向,转身上了车。 她还会回来的! 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至于孩子,最锋利的利器,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想了想。 何书意打通了某个电话—— “……” …… 陆闻州离开后,看到温辞发来的消息,喜悦涌上心头,一边给温辞发微信,一边去了小凉亭。 她终于肯见他了! 【我等你。】 …… 嘀嘀嘀! 温辞收到消息时,正站在阳台。 这个位置,她能看到陆闻州的一举一动,似是迫不及待了,他难耐的左右徘徊着。 温辞扯了扯唇角。 半小时后。 陆闻州似是等的不耐烦了,发来消息:【小辞,你来了吗?】 这才多久,就等不及了? 以前,她在那个冰冷空荡的‘家’里,不知道等了他多少个不眠夜。 温辞看了一眼,冷冷回了句:【这才过了多久。】 说罢,她收起手机放回了兜里,转身离开阳台,上楼回病房。 她没做电梯,走的楼梯,正好缓解一下心情,顺便想象一会儿怎么搪塞温父。 刚上楼。 就听到护士叫她,“温小姐,林医生看完您父亲的检查报告了,您现在过来值班室取一下吧。” “好。” 温辞点头,左拐去了值班室。 推开门。 看到房间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面色一沉,当即就要走。 “小辞!” 陆闻州慌忙上前去拦她,克制又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臂把人抱进怀里,踢上门。 他紧紧圈着姑娘的腰肢,哑声说,“三分钟,给我三分钟时间就好……” 温辞万分抗拒的推着他,“你别碰我!” 那厌恶的眼神刀子似的,刺的陆闻州心头抽痛。 他不禁想她面对傅寒声的时候,一定不会这样吧…… 她会迎着笑,会温声细语。 陆闻州握着她腰的力道不受控制的收紧,直到听到姑痛呼声,才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了她。 他脸色白了几分,苍白张口,“抱歉……我……” “够了!” “你就站在那,别过来!” 温辞与他隔开一段距离,似是厌恶极了,用力擦着拨着衣服上被他碰过的地方。 陆闻州面露苦色,“抱歉,小辞,下午我做的那些混账事儿吓到你了,我的错,误会了你,还是欺负你……” “你怎么惩罚我都好,但别离婚……行吗?” 他卑微的看着她,这一刻,他仿佛是被人断了腿的猎犬,摇尾乞怜。 可温辞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 以前就是这样,明明是只不怀好意的狼狗,可没到这种时候,都低声下气的凑到她面前求她原谅。 她抬手制止他,既然来了,那把所有的事儿都摊开了说。 “陆闻州,明天签好离婚协议书后,让人给我送过来,我要的东西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怎么说咱们也在一起十年,我觉得你不会连这点体面都不留吧?” “好聚好散……” “以后不要再见了,与我有关的任何事,也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温辞哑声说了句,随后便朝门口走去。 忽然。 腰身被那人勾进怀里,他抵在她肩膀上,温辞清晰感觉到一片湿热滚烫,身子不由瑟缩了下。 “我可以把所有财产都给你。” “不要离婚……” “我不同意!我也绝对不会签字的!” 温辞苦笑,在他怀里挣扎着,刚要说什么。 男人先一步松开她,逃也似的离开病房,他不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些伤人的话。 温辞听到廊道外的脚步声走远,才迈着好似有千斤般重的腿离开这儿。 整个人浑浑噩噩,压抑难受。 上一次这样。 是在陆闻州丢下生病的她,借口出差去陪何书意。 那晚她难受的差点死过去,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婚。 但最后,也没狠下心。 给了他最后一个月时间。 如今。 她不想这样下去了。 当年她跟陆闻州结婚的时候。 陆闻州看出她恐婚,给了她一份保障,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把她抱在怀里,很温柔的说,“如果哪天你过的不开心了,而那时候的我又混账,你就把这份离婚协议书扔在他脸上,分走他全部财产,换个地方生活……” 这份离婚协议书就是和死亡通知书放在一起的,准备离开的时候要给陆闻州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在一起十年,她原本不想那么无情无义,拿走陆氏所有财产,主要也怕惹麻烦,毕竟这么大的蛋糕,人人觊觎。 尤其是陆夫人,她第一个不放过她。 可如今,陆闻州不愿意再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不放她自由。 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第175章 彻底完蛋! 温辞眼神难得阴翳,直到走到温父病房门前,她才敛了神,蹑手蹑脚的推门进去。 本想着温父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正好可以糊弄过去。 结果一进门。 就看到温父正看着文件,见她进来,他随手把文件放在一旁,摘下眼镜,“闻州没来吗?” “……” 温辞张了张口,原本打好的腹稿,在温父的目光下,霎时忘得一干二净。 又一句直击心灵的话,“你们见面了?说什么了?” 温父目光锐利。 温辞脊背猛的一僵,勉强着笑,“怎么可能,公司有事儿,他没时间过来。我刚刚是去医生那儿谈了谈您的手术方案……” 顶着温父审度的视线,她目光躲闪了下,缓步走过去,抱着他手臂说,“一会儿等他忙完了,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 温父看着自家闺女,心中一片清明。 他叹了口气,没戳破她拙劣的谎言,只是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温声说了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都支持你。” 温辞动作僵了瞬,当即红了眼,心中五味交杂。 却是笑着打趣他,“我做什么啊,我只想好好陪着您……” 温父笑笑,“好,陪着我。” …… 晚一点。 陈姨煲好汤送过来。 吃完饭,温辞去洗了碗筷。 一切结束。 躺在床上。 温辞正要咨询林医生温父的手术方案。 屏幕就弹出一条消息—— 【温小姐,珠宝设计图甲方很满意,对方很欣赏你的设计。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见一下珠宝供应商,双方谈一谈,你根据你的灵感,挑选一下宝石,好进行下一步工作。】 看到消息,温辞愣了一下,几秒后才想起来,这是上次答应好的那个珠宝设计。 这些天被各种事儿忙昏了头,真是什么事儿都忘。 温辞懊恼的拍了下脑袋。 这份设计她当时既然接手了,那就一定要完成。 而且必须赶在她离开前完成。 她思索了下,回复:【明天吧,明天我有时间。约定好见面地点后,你发我位置就好,我过去,麻烦你了。】 【好。】 收起手机,温辞找了纸和笔,凭着记忆,把当时设计珠宝的灵感都写了下来。 明天选择宝石的时候,或许会用到。 …… 翌日。 温辞跟林医生谈了温父的手术方案后。 便直奔皇庭击剑馆,去见珠宝供应商,尽快把宝石定下来。 皇庭击剑馆。 走进大门。 温辞目光在一楼逡巡一圈,看到一个英挺的男人冲她招了下手,随后缓步朝她走了过来,冲她礼貌伸手,笑,“你就是温小姐吧?” 温辞了然,上下打量他一眼,掠过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时,讶异了一秒。 但转瞬即逝。 别人的私生活,她没什么可好奇的。 她礼貌伸手,与他交握了下,“温辞。” “张绍安。”张绍安笑了下,“早听欧阳老师提起你的设计,一直没机会见到本人。” 温辞有些不好意思,“欧阳老师谬赞了。” 张绍安挑眉,眉宇流露着几分桀骜,笑着说,“温小姐好谦逊,你这样的性格,在设计圈很少见。” 说着,他又低声说了句,“至少我见过的设计师里,你是唯一一个不摆架子的……” 这句调侃的话,也让两人之间生分的氛围消散了许多。 温辞忍俊不禁。 张绍安笑,拂袖看了眼时间,“走吧,去上面谈。” “嗯,好。” 温辞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和随性的人在一块工作,压力都少了一大半。 只是她没注意到。 二楼有道目光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她。 傅寒声看着她跟张绍安并肩上楼,期间有说有笑的,目光不禁沉了几分。 不自觉想。 她在他面前,好像从未这么放松过,也从未笑得这么开心。 一直都很紧张。 又或者说,疏离逃避他…… 昨晚,他以为是碍于陆闻州的原因,她疏离他。 今天看来。 其实不是。 傅寒声薄唇紧抿,不由握紧了酒杯。 “呀,那不是陆夫人吗!”对坐的人忽然惊呼了声,蹙眉,“她怎么跟……” 傅寒声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人一噎,讪讪闭嘴,只以为傅寒声嫌聒噪。 “让你查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傅寒声收回视线,冷声问了句。 “哎。”裴聿摇摇头,大剌剌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自你跟我提起,我觉都没睡,昨晚查了一宿,你猜怎么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连逛商场的监控记录,都被删了。” 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怀疑。 他狐疑问了句,“寒声,何书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查这么细……不会是你隐婚妻子吧,你担心她出轨分你财产,所以查她?” 傅寒声看他一眼,目光淬了冰似的冷。 裴聿一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打着打哈哈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已经通知技术部,过不了多久,就能破解了防火墙。” “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傅寒声端起酒杯浅啜,语气不冷不热,“尽快。” “行,你是财主,你说了算。”裴聿扬眉,目光又八卦的看向楼梯对面,恰好看到温辞和张绍安一同走进包厢。 他顿了下。 下意识瞟了傅寒声一眼,就看到男人愈发阴沉冷厉的脸色。 紧接着。 砰的一声。 酒杯被他撂在桌子上。 他捞起椅背上的西装,起身离开。 裴聿不禁打了个哆嗦,惊愕张口,酒杯险些没拿稳,撒了一裤子。 他招他惹他了? 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看都不能看? “喂,你去哪儿啊!说好请我喝酒,又放鸽子啊!” 裴聿拍了拍裤子上的酒水,起身追了上去。 …… 于此同时。 包厢里。 张绍安拉开凳子示意温辞坐下,随后把宝石彩照递给她看。 “谢谢。”温辞颔首,接过来一一翻看。 “茶还是咖啡?” 温辞一顿,“不用麻烦,白开水就可以。” 张绍安放下茶壶,改去倒白开水,一边说,“你慢慢看,如果不满意,我那儿还有一本图册。” 温辞点头,翻开下一页,看到图片上淡蓝色的宝石时,目光轻闪了下。 “这个……”她正要问问张绍安,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鼻息覆在耳后。 张绍安手撑着椅背,靠近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什么?” 靠得太近。 温辞不禁皱了皱眉,稍微往旁边挪了点,“这款宝石现在有现货吗——” “你想有,它就有。” 男人低低的说了句。 温辞惊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脑中嗡鸣作响。 这时,一阵风从窗口卷了进来,掀开了桌上另一个图册,上面的照片映入眼帘。 是一张她的私人照片! 温辞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来不及起身,她放在图册上的手,忽然被握住,毒蛇信子一般,瘆人又恶心。 温辞大惊,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直接甩了他一巴掌,“你干什么!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嘶……”张绍安拧眉,舌尖顶了下胀痛的腮帮,疼的要命,那一巴掌可谓是下足了力。 贱人。 他目光阴翳射向温辞。 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掌掴。 温辞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提起包就走。 眼见就要走到门口。 头发忽然被抓住,温辞疼的痛呼,“啊!!你给我滚开!这儿有监控,你伤了我,你跑得了吗!” “老子真是给你脸了!”张绍安神色狰狞,刚刚的斯文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微微使力,直接把她摔在地上,唇角扯着阴毒的笑,“你老实点,至于我能不能跑得了,就不需要你管了!” “今天你就两个选择,要么老实听话点,最后我满意了,你想要哪款珠宝,老子都给你弄到……” “要么……” 张绍安呵笑了声,点到即止,捏着她的下颚,忽然柔下声说,“宝贝,我觉得那个结果绝对不是你想要的。” “上次在慈善晚宴,我就看上你了……” “废了这么多心思,才跟你牵上线,我可舍不得那么对你,所以,你还是老实点……” “……” 温辞目光震颤,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去够侧边的花瓶,蹙眉颤声问,“是,是陆家让你这么做的,还是何书意……” 张绍安冷嗤,“陆家算什么,何书意又算什么东西?!” 说罢,他耐心也彻底耗尽,寸寸凑近她。 砰! …… 温辞苍白着脸,慌乱离开包厢,回想起刚刚的一切,身子依旧恐慌的颤抖。 她不该大意的。 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戴得起几百万的百达翡丽…… 温辞咬着牙,匆匆往前走。 不成想。 竟迎面碰到了傅寒声。 温辞顿了下,有些意外,面上一划而过的惊慌失措,“傅总,你来这儿谈生意?” 傅寒声目光扫过她清丽的面庞,随后又看向身后的包厢,心里不是滋味,咬了咬牙,低声说,“嗯,来应酬。” 又沉声,“你呢。” 可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 温辞便轻声打断他,“傅总,我现在有些着急,等改天我去公司找你,请你吃饭……” 说罢。 她没等傅寒声回应,便急匆匆离开。 傅寒声心口沉闷,到嘴的话,只能艰涩咽回去,黯然侧首看了眼她离开的背影。 “你怎么出来了?”身后响起裴聿的声音,“哎,你看什么呢?” 傅寒声敛了神,一言未发的离开。 …… 此时,洗手间里。 温辞正打开水龙头,一遍遍的洗着手。 一想到刚刚被张绍安捧,她就恶心的厉害。 最后不知道擦了多少遍洗手液,手都快洗脱皮了,她才罢休。 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苦笑了声。 如果不是化了妆,她一定狼狈极了。 也幸好妆容没毁,不然被傅寒声看到,那就太狼狈了…… 整理好。 温辞才提着包离开洗手间,一边掏出手机给负责人发微信说明一下今天的事。 走在廊道。 两个保洁正低声说着闲话,“205包厢那个男人真惨啊,不知道被人砸了,那么一大滩血。” “可不是嘛,后半辈子恐怕都不保喽!” “……” 温辞离的不远,听得一清二楚,打字的手指蓦的僵住。 心头惴惴。 她急忙上前拦住保洁阿姨,紧张问道,“205包厢怎么了?” “有个男人下半身被砸坏了!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了,刚被人送去医院……” “……” 轰!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温辞霎时白了脸,六神无主。 出血…… 进医院…… …… 来不及多想,温辞按捺着心慌,火急火燎跑到205包厢门口,入眼,就看到地面上碎了的花瓶,以及鲜红的血…… “也不知道谁这么还有胆子,张家的公子都敢砸!” “砸出二级伤残了都,真是不想活了!” “真是没一点眼力见,弄伤了张家人的命根子,还想不想活了……” “……” 闻言。 温辞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苍白咬着唇瓣。 怪不得。 戴的起百达翡丽。 参加过上次的慈善晚宴。 还有那句狂妄的—— “陆家算什么,何书意又算什么东西……” 又姓张。 除了张家那位贵公子,还能有谁? 温辞掐了掐掌心,心中纷乱不已。 她浑浑噩噩下了楼,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皇庭击剑馆的,打车去了医院。 …… 医院。 温辞刚下车,还没走几步。 前面忽然多了几个陌生的人影。 西装挺阔。 明显是私人保镖,正朝自己走来。 温辞脸色白了白,下意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结果发现自己被四方围堵了。 她急忙掏出手机—— 然而下一刻。 手中的手机就被抽走! “要打给谁啊?谁又帮得了你?” 女人冷厉的声音落下。 温辞惶惶抬眸,就对上女人阴翳的视线。 是张涵。 张绍安的姐姐。 温辞苍白张口,“你误会了,是你弟弟先图谋不轨,我是正当防卫!错的是他!” “哈……”张涵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你就算被我弟弟弄死,我张家都赔得起!” 温辞脸色一白。 张涵眯眸,“但我弟弟要是出了事儿,你拿什么赔?你赔得起吗?!” 她目光忽然变得阴毒,“来人,把她给我塞进后车厢里!” 温辞惊骇,可四周都围堵着人,她根本无处可逃。 只能抱着渺茫的希望,冲着远处大喊,“救命,救命!!!” 张涵蹙了蹙眉。 “闭嘴!”保镖立刻捂住她的嘴,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往车厢带,“老实点!” 温辞拼命挣扎着,可她拿点力气,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 前方响起了一阵鸣笛声。 警察来了。 张涵拧眉看向温辞,“你干的!” 保镖也怕惹事儿,慌忙松开了温辞。 温辞摔倒在地上,像是被拍打的岸边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脊背冷汗直冒,早已浸湿了衣服。 幸好。 她提前报了警。 不然,一定完蛋了…… 警车停在路边。 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员从车上下来。 看肩章,像是队长。 看到张涵,他连忙毕恭毕敬的走过去,“张小姐……” 闻声。 温辞身子一僵,脸色彻底惨白,艰涩抬眸,就看到张涵不屑又轻蔑的看向她,像是在说:你以为,报警就有用吗! 那一刻。 温辞像是被毒蛇扼住了喉咙,浑身冷汗直冒。 是一名年轻警员把她扶起来,“小姐,你没事吧?我扶你去车上,你现在需要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做笔录。” 温辞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慌忙握住她的手,“我,我能打个电话吗?” 警员犹豫,“一切先等做完笔录再说。会让你打电话的……” 听到这话。 温辞心彻底沉进了谷底。 时间拖得太长……张家不会给她机会的…… 警员扶着颤颤巍巍的她。 与张涵擦身而过时,温辞听到一句令她汗毛直竖的—— “你给我等着!” 第176章 一雪前耻:疯狂的报复 逼仄狭小的房间里。 做完笔录,警员刚离开不久。 温辞浑浑噩噩坐在椅子上,白炽灯映照下,她那张小脸几乎病态的白。 警员那句—— “张绍安被砸出二级伤残,张家不会撤诉,你做好心理准备……” 一遍遍地在她脑袋里回放着。 温辞绝望闭眼。 她当然清楚那句‘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 张家是京市数一数二的权贵,都说做官的压死经商的,一点不假,张家想使点手段搞死她,轻而易举。 可,她爸爸和奶奶怎么办…… 想到这儿,温辞喉咙里便漫上一层血腥气,艰涩难耐。 就在这时。 询问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温辞下意识看过去,看到来人,她喉咙一滞,当即红了眼圈。 陆闻州明显是着急赶来的,身上的西装都有些凌乱。 这在一向冷静自持的陆总身上,闻所未闻。 陆闻州看到自己捧在心尖儿上的女人此刻可怜凄惨的模样。 心痛至极。 他猛地挥手攥住身旁警员的衣领,冷声道,“你们这是做笔录,还是恐吓人!!” 警员脸色泛白,结结巴巴的,声音都打颤,“有、有人吩咐过,我们没办法……” “我,我这就给陆夫人换一个房间……” “……” “张家做的是吗?” 陆闻州手背上青筋暴露,浑身都透着一股迫人的威压。 警员脊背直打颤,实在有口难张。 毕竟两边都得罪不起。 “陆闻州……” 一道轻细嘶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闻州目光一颤,迅速敛了暴戾的情绪。 冷睨了一眼警员。 便拔腿朝温辞走去。 看到姑娘那双通红的眼眶,他心头像是被锥子砸了下,钝痛。 用力把人抱紧怀里,大手一下下安抚着她战栗的脊背。 “抱歉,我来晚了……” 熟悉的体息扑面而来,覆盖住了询问室里那股刺骨的寒意,让人下意识想要依恋。 温辞吸了吸鼻子,下巴靠在男人肩膀上,积压的许久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是他图谋不轨,我是正当防卫……” “我不是有意害他的……” “……” 她低低哽咽。 陆闻州捧着她的小脸,一遍遍帮她拭去眼泪,低声附和着,温柔耐心,“我相信,我家小辞受委屈了……” “……” 他把人打横抱起,走出凄冷的询问室。 左拐,走进一间休息室。 关上门。 他抱着姑娘坐在沙发上,柔声安抚了她一会。 等她情绪稍稍好一些了。 他才捧着她的脸低低的说,“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就接你出来。” 温辞眼眶酸涨,靠在男人温热的怀里,心中五味交杂。 可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依赖帮自己的人…… 好一会儿。 温辞才艰涩张口,“可张家……” 陆闻州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忽然用力抱紧了她,“小辞,没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温辞喉咙滞涩。 “你相信我吗?”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垂眸看着她,那么温柔。 温辞闭眼,一滴泪从眼尾轻轻滚落下来。 她不知道…… 陆闻州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把她伤怕了。 此刻看到姑娘噤若寒蝉的模样,心疼的厉害。 他轻轻帮她擦去眼泪,把人抱起放在沙发上,语气坚定又温柔,“等我来接你。” “桌子上放着吃的,你吃完,安安心心在这儿等我,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相信我……” 他紧握着她的手,像个虔诚的信徒。 温辞喉咙滞涩,看着男人坚定的目光,最后轻点了下头。 陆闻州笑了下,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起身离开。 转身的那刻。 面上的温柔霎时消失殆尽,只剩下了冷厉。 交代完警局支队长,陆闻州匆匆离开警局,坐上停泊在路边的车。 梁秘书等候已久,看到男人冷沉的脸色,猜到温辞的情况大概很不好。 “陆总,已经查到,张家名下的公司,最近在竞标南海的项目。” “陆家的?” “对。”梁秘书犹豫了下,还是说,“那个项目陆夫人很看重,大概……” 陆闻州眯了眯眸,只说了句,“回老宅。” …… 半小时后。 陆家别墅。 得知陆闻州要回来,陆夫人早早就在家门口等着。 “闻州,回来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后,没那个姓温的,这下更喜悦了,她跟在儿子身后,“饿不饿,我让保姆给你做点吃的。” 陆闻州停下脚步,看向她,直截了当的说了句,“我要南海的项目。” 陆夫人怔愣了几秒,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沉声问,“是为了把温辞从警局捞出来?” 陆闻州一言未发,眼神朝梁秘书示意,后者立刻把合同和签字笔递给了陆夫人。 态度很明显了。 陆夫人顿时气的脸色涨红,一把拍开文件,冷睨向陆闻州,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你知不知道南海的项目价值多少钱?五十个亿!!” “还有这个工程后期带来的效益,你是经商的,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机不可失!” “陆闻州,一个女人,难道比利益还要重要吗!”陆夫人走到他面前,“你脑子清醒一点!女人可以换,机会丢了,再也没有了!!” 听到这话,陆闻州眉宇微皱,眼里有些微的波动。 他动摇了…… 见状,陆夫人脸上终于露出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温辞害了张家公子,事情是她自己做的,她自作孽,跟你没关系!” 想到什么,她又激动的看向他,“而且,我听说你不是就要跟温辞离婚了吗?离了好,她没家庭没背景,本来就不是你的良配,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反对,现在,你终于要摆脱那个累赘了!真是老天有眼!” 陆闻州轻笑了声,看向她,“是吗……” 他都应了,陆夫人可不得乘胜追击,“等你离婚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京市名媛多的是,比她温辞好的更多的是,最重要的,还能给你传宗接代……” 越想,陆夫人就越开心。 下一刻。 一股大力忽然攥住她手臂,陆夫人疼的脸都白了,“陆闻州,你干什么!” 陆闻州眼神阴翳,“原来你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 对上那双嗜血的眸,陆夫人心脏紧缩,莫名就不敢多说了,“我……” “温辞不能生孩子,是因为谁?” “她为集团做的一切,你难道看不到吗!!” “没有她,压根不会有现在我的,更不会有陆氏集团的今天!” 陆闻州目眦欲裂,死死掐着陆夫人的手臂,“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您心里是容不下温辞,那以后,您也别认我这个儿子了……” 陆夫人心中大骇,“不是,闻州,你听我说……” 陆闻州漠然推开她,朝梁秘书递了个眼神后,阔步离开别墅。 梁秘书意会上前,拦住陆夫人,歉声说了句,“得罪了……” …… 五分钟后。 梁秘书拿着签好的合同离开别墅。 而陆夫人却是狼狈的瘫倒在地上,听到外面汽车驶离的响动后,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泪,心寒,绝望…… 保姆战战兢兢上前扶她,“夫人……” “滚开!”陆夫人一把挥开了她,绝望闭眼,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冷声说,“把手机拿给我。” 保姆立刻上楼去拿手机。 陆夫人撑着地面起身,浑浑噩噩在原地徘徊,拿到手机后,她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陌生电话。 冷声问,“温辞现在情况如何?” “陆少把她安顿在休息间了,情况很好。” 呵,休息间。 陆夫人苦笑了声,自己被亲儿子这样苛待,被抢走了项目,血浓于水的亲情都四分五裂了。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却过的这么滋润……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陆夫人恨声,“现在,你按我说的做。” 听完。 那端十分犹豫,“陆总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就是陆总吩咐的!”陆夫人咬牙切齿,“他救不了温辞,又不想让舆论影响到陆家,唯一的办法,只有这样!” 说着,她又暗戳戳提醒了句,“又不需要你动手,禁闭室每天有那么多流氓混混,你把她关进去,就好了……” “……” 挂了电话。 陆夫人深深舒了口气,那双透着沧桑的眼里,布满了阴翳。 等陆闻州去了警局。 看到的是一个破鞋,或者,是一具尸体。 他还会要吗?! 第177章 感情增进:傅寒声帮忙,甩了渣男 张家。 陆闻州带着满满的诚意,都被拒之门外。 “我儿子被温辞砸成了那样,后半辈子都不能人道,几个臭钱,就想息事宁人吗!” 张夫人眼睛都哭肿了,“滚,滚出去!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放过她!” “……” 陆闻州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张涵走出来,冷冰冰睨着他,“你走吧,我爸不会见你的,再多的钱和利益,都比不上我弟弟……” “温辞必须付出代价!” “后半辈子,她就在监狱里过活吧!” “……” 陆闻州倏然攥紧了拳,眯眸看向她。 夜色里,张涵看不清男人的阴冷的神色,恨恨瞪他一眼,关门离开。 梁秘书犹豫上前,“陆总,看来张家这次是铁了心了,我们该怎么办……” 陆闻州敛去眼底阴翳,转身离开,只问了句,“温辞现在如何?” “有秦队长看着,不会有事的。” 闻言,陆闻州紧蹙的眉宇稍稍舒缓,打开车门坐在后座,说了句“去警局”,便闭眼靠在椅背上,似再思索着什么。 他指尖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座椅。 许久。 冷声说了句,“查一下张家背地里的生意,细查。” 梁秘书心中一震,“张家……” 陆闻州倏然睁开眼,眼底冷光凛凛,“查便是。另外,再联系一下律师事务所,做两手准备。” “……” 车子驶往警局。 而他不知道的是,警局的情况早已经天翻地覆。 …… 于此同时。 傅寒声刚忙完应酬,上车后,便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按揉着眉心。 方远几次三番瞥过后视镜,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 傅寒声忽然沉声开口,睁眼看向后视镜,眼底一片冷沉。 目光猝不及防交汇。 方远面色一滞,满腹的心事好似被拆穿了似的,无处遁形的感觉。 他心虚握紧了方向盘,这才低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温小姐打了张家的公子,现在被警察局拘留了……” 闻言,傅寒声目光骤冷,蹙眉,“张家人,张绍安吗?” 他不自觉想起下午,在皇庭击剑馆,跟温辞在一起的男人,不就是张绍安吗? 傅寒声懊悔闭眼。 后悔当时被感情牵动情绪,误会了温辞。 他该细心一点的…… “去警局。”傅寒声紧咬牙关,冷冷扫了眼方远,“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说?” 方远心惊胆战,硬着头皮说了句,“陆闻州过去了……” 一句话,瞬间把傅寒声砸清醒了不少。 他怔了几秒,颓败靠在椅背上。 方远弱弱问了声,“傅总,还去警局吗?” 傅寒声晦涩。 半晌。 哑声说了句,“回公司。” 陆闻州在,不会让温辞出事的。 而他这个时候去,不过是给温辞徒增麻烦…… 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打破了车厢的沉默。 是裴聿。 “寒声,咱们下午在皇庭看到的那两人,就陆夫人和张绍安,天哪,我还以为她俩有八卦呢,结果你猜怎么着,陆夫人竟然把张绍安打得下身不遂,进医院了,这女人可真够暴的!”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这种时候,不想听他鬼扯,尤其这件事还跟温辞有关。 “挂了。” “哎哎哎,别介啊,我听说张家这次是铁了心不放过温辞,陆闻州三顾茅庐,南海的项目都砸出去了,都没辙……” “哎,可怜了温辞,明明是受害者,现在却被张家整成这样,后半辈子,恐怕没好日子过了!” “……” 听到这话。 傅寒声太阳穴突的一跳,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裴聿:“我说……” 嘟嘟嘟…… 傅寒声直接挂了电话,扫了眼方远,冷声吐出三个字,“去张家。” 方远不敢怠慢,急忙启动车子,刚听完裴聿的电话,他脊背都出了一层冷汗,若是温辞真出了事儿,张家恐怕得遭殃。 傅寒声向来睚眦必报。 …… 半小时后。 张家。 傅寒声带了一众保镖,别墅的人不敢拦。 走到门口。 张夫人和张涵阴毒的话徐徐传来—— 张夫人,“温辞那个贱人不死,我心里头窝的火这辈子都灭不了!” “我好好的儿子,被她伤成这样!把我张家的后都绝了!让我怎么放过她!” “……” 张涵也怒不可遏,“明天法院的传票就下来了,温辞打不赢官司的,二级伤残,够她在监狱里待几年了,这期间,我们有的是办法搞死她!” “……” 张父按了按眉心,心中挣扎的厉害。 门口。 方远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惶惶抬眸看了眼身旁脸色阴翳的男人,呼吸都发紧。 “这么热闹呢!” 傅寒声忽然沉声开口,提步走进了大厅。 张父看到来人,连忙起身,“傅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你要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准备……” 傅寒声投资的市政工程,可是他今年的政绩。 当财神爷供着。 都不过分。 傅寒声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搭理他。 目光环顾了圈四周的人。 最后锁住张夫人和张涵,眯眸,舌尖重重一顶后槽牙,阴翳一笑,问,“刚刚,你们说要弄死谁啊?” 话音落下。 周围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静。 张夫人和张涵顿时哑然。 张父面上闪过一抹慌乱,笑着敷衍,“傅总一定是听错了……” 说着,他便吩咐佣人斟茶,想要掠过这个话题。 傅寒声冷笑了声,目光寒浸浸的,索性直接了当的问,“你们刚刚说,要怎么弄死温辞?” 他含笑看向张父,“张先生不是清正廉洁的好官吗?私下里,怎么也做这样上不了台面的脏事儿?” 窗户纸被彻底撕破。 周围再度陷入死寂。 张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相当难看。 “你那不长眼的儿子欺负人,最后还倒打一耙,张家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傅寒声笑了声,没时间跟他耗,直言道,“撤诉,都相安无事,不然……”他倏然把一份文件撂在桌上,“张家这些年做的脏事儿,我可都一清二楚。” 明晃晃的威胁。 听到这话。 张父骤然冷了脸。 张夫人最先忍不住,走上前怒斥,“做了又如何!老张可是市二把手,你胳膊再粗也掰不过大腿!温辞砸伤我儿子这件事,我张家跟她没完!” 说罢。 她便冲保姆喊道,“刘姨,送客!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让一些猫猫狗狗进来!” 傅寒声睨她一眼。 张父立马扯了下张夫人,拧眉低斥,“你胡说什么呢你!” 张夫人甩开他的手,冲某处翻了个白眼,言语讥诮,“说谁谁心里清楚!” “……” 傅寒声笑了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文件,“张夫人好威风。” 旋即,他看向张父,“也是,你官位高至市二把手,说是一手遮天也不过。” “就是不知道,张家在天上人间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如果举报到纪检委,你还保不保得住你的乌纱帽,保不保得住张家。” 轰! 这话如雷贯耳。 张父脸色一白,险些跌倒在地上。 随后他怒视向张涵。 后者心虚的躲开视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最后愤愤不平的说了句—— “爸!你别听他一个外人说的话,我做事儿很干净的!现在弟弟被那个温辞害成那样,我们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话未说完,张父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给我闭嘴!就还有脸说!” 傅寒声既然把天上人间的事儿,摆在了明面上,那就说明,他有确凿的证据。 张涵被这一巴掌打的六神无主,捂着侧脸,委屈的直落泪。 “爸!你凭什么打我!” 张夫人也心疼女儿,搂着姑娘安抚着,恨恨瞪了眼他,“你宁愿帮一个外人,都不管家里人……” “你给我闭嘴!”张父一把挥开了桌上的东西,一张老脸青红交加,怒不可遏的指着她,“慈母多败儿!张绍安和张涵变成这样,都是你一手惯的!” “你真是养的一双好儿女!” 张父拍打着桌面,啪啪作响,“我管他们,我管不起了!老子乌纱帽不要了吗!!” 张夫人被呵斥的红了脸,死死咬着唇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严重…… 张父闭眼平息着怒火。 片刻后。 他缓步走到傅寒声面前,难得低声下气,“傅总,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刚刚是我们不对。你说的撤诉,我们现在就撤……” “你看如何……” 傅寒声挑眉,掀眸看了他一眼,笑,“若是刚刚,我觉得可以,但如今,不太行啊……” 张夫人闻言当即就怒了,上前就要怼回去。 张父急忙拦住她。 随后沉眸看向傅寒声,咬牙道,“什么条件?” 傅寒声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微乱的袖口,面上古井无波,“第一,让张绍安公开对温辞道歉。” 张夫人和张父脸都黑了。 傅寒声继续道,“第二,弥补温辞,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千万。” 听到这话,张夫人险些气疯。 又是道歉,又是赔钱,他们一家的脸以后往哪搁! 她温辞算个狗屁啊! 张父也冷了脸,“傅总,总得有个度吧?我张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哦?”傅寒声嗤笑了声,手里掂量着那份文件,“张先生刚刚说什么?” 蓦的。 张父喉口一滞,仿佛他手里掂量的不是文件,而是他的命脉。 他咬牙隐忍,最后说了句,“傅总觉得满意就好,我们照做就是。” “辛苦。”傅寒声凉薄一笑,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房间里劈里啪啦响起了砸东西的动静。 傅寒声无暇管这些,大步上了车,吩咐方远,“去市局,开快点!” 方远不禁看向后视镜,刚刚傅寒声可谓是把张家得罪了个彻底,对以后的发展影响或多或少。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救一个关系浅淡的女人。 真是值得吗? 方远叹了口气,启动车子。 …… 于此同时。 警局早已天翻地覆。 温辞惴惴不安的在休息室等着。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 她心口一跳,慌忙看向门口,却发现来人根本不是陆闻州,她面色僵了僵,手指紧紧扣着掌心,“你们,你们干什么……” “温小姐是吧。”一名高个子警员说,“因为特殊情况,你现在需要配合我们,离开这儿,去看守室一趟。” 温辞脑袋嗡了下,隐隐觉得不对,她紧张的磕绊开口,“我记得好像没这个规矩吧……” 然而两人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 走上前。 强硬拉着她往出走。 温辞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意识到了不对,拼命挣扎着,“你们放开我!我要见你们支队长!!” 她记得陆闻州对她说,有问题就去找支队长,他打过招呼。 两人依旧沉默不语,架着她离开休息室,朝某个方向走去。 温辞彻底慌了,眼见着禁闭室的门被打开,里面关着的都是地痞流氓和混混,她脸色渐渐惨白了下去。 “陆闻州马上就会回来,他要是知道你们这样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温辞苍白开口,眼下她只有搬出陆闻州了。 两个男人的动作微滞。 温辞以为有希望,急忙道,“你们放开我,不然,陆闻州回来看到我不在休息室,你们绝对逃不掉的……” 话未说完。 她就听到噗嗤一声笑。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还天真的等着陆总呢?” 温辞身子蓦的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油然升起,冷得要命。 “你觉得若没有陆总的允许,我们敢动你?就是陆总让我们把你从休息室带出去,关在禁闭室里!” “他救不了你,也不想被舆论影响,更不想让你说出些不该说的,那就只能——” 轰! 耳边似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温辞好一会儿都没会过神,浑身一寸寸冰冷了下去。 眼泪模糊了双眼。 温辞绝望摇头。 恍然间,她不自觉想起了不久前,男人抱着她,温柔又坚定的说—— “相信我。” “小辞,没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安心等我。” “……” 那会儿,她真的把这些话当作慰藉。 期盼着他。 等着他。 可,到头来,他还是骗她。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竟然怕被舆论影响,怕她说出什么出卖他的话,就把她丢尽了深渊里…… 可笑啊。 当年创业那么艰难的时候,她哪怕被合作方几次三番的骚扰,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绝望到不行的时候,都没有出卖过他一次。 如今,他竟然觉得她会出卖他? 他有没有心啊! 温辞悲戚哽咽,心疼的几乎窒息。 “进去好好待着吧!” 男人拉开门,把她丢了进去。 身体磕在地板上,温辞疼的蜷起身子,心底的寒也蔓延至全身…… 看守室关着的几个流氓混混看到温辞,眼睛都放光,纷纷起身走过去挑逗,“还以为今晚没趣儿了呢。” “哈哈哈。” “美女,抬起头让哥几个瞧瞧。” 男人蹲下身,蛮横捏着温辞的下颚抬了起来—— 入眼的白皙清丽,杏眸湿漉漉的,好似盛着一汪泉水,一路暖进了人心里,眼尾的那一抹薄红又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很招男人。 “真他娘的俊。” 那人心动难耐,抬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温辞红了眼,扬手甩了他一巴掌,“滚开!” 被美女掌掴,男人也不恼,反而勾起笑,“够辣,我喜欢!” “哈哈哈!” 周围人玩味附和。 温辞白了脸,支着身子,绝望的往角落里缩,眼里是万念俱灰的绝望。 这一刻。 她恨透了陆闻州。 第178章 倒计时:真相知晓 就在男人即将碰上温辞腿的那一刻。 看守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道黑影闪来,一脚就把男人踹翻在地上,几秒的功夫,就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逃也似的躲到了后面。 陆闻州竭力压抑着怒火,慌忙蹲下身去检查温辞的身体,从未有过的心慌,“没事吧……” 啪! 温辞扬手给了他一巴掌,眼底一片死灰。 她嘶哑着声音怒喊,“你给滚!” 陆闻州被打的偏过头,舌尖重重顶了下腮帮,不仅没走,还用力抱紧了她,圈着她的腰。 那力道。 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这样对你。”他下巴抵在她肩膀,“你受过的委屈,我一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温辞痛苦挣扎,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 “陆闻州,你放开我!”温辞崩溃大哭,“明明是你吩咐事儿,到头来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你给我滚!” “我不想看到你!” “……” 陆闻州岿然不动的捱着她的拍打。 听到这话。 他才恍然,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倏然抱紧了她,“傻,我怎么会做出那种混账事儿?” 温辞眼睛红的厉害,只是摇头,不想听他解释。 他捧着她脸,温声说,“刚刚我去了张家,拿出南海的项目作为交换,让他们撤诉,大概……大概是陆夫人不满意,所以背地里使绊子,抱歉,是我大意了。” 温辞愣了下。 陆闻州手臂穿过她膝下,把她横抱起来,走出看守室,“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他不会让她在这儿受苦了。 守在门口的警员硬着头皮上前制止,“陆总,您现在不能带温小姐回去!” “……” 陆闻州冷冷扫了他一眼。 蓦然间,这个逼仄的廊道好似降至冰点。 警员战战兢兢。 刚要说什么。 廊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可以带走!张家已经撤诉了!” 话音落下。 警员连忙歉意颔首,腾开了道。 陆闻州沉眸,抱着温辞阔步离开,心想,大概是张家后悔了,又答应了以南海项目作为交易。 走出警局。 夜风扑面而来。 温辞思绪还是混乱的,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她猜到,陆闻州如果要从张家手里把她救出来,一定会付出代价。 没想到他竟然拿出了南海的项目。 那项目可是陆夫人的心头肉。 而且,他不也是最看重利益的人吗? 她不自觉捏紧了他的衣角。 “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家……”陆闻州柔声安慰,“不会有事的,爸和奶奶那边你也放心,我让人看着,他们不会知道的……” 温辞心头一悸,忍不住红了眼,最后低低说了句,“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 他捏了下她脸颊。 温辞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垂眸,“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 陆闻州勾唇,故意逗她,“是担心我手臂上的伤?放心,你男人还抱的起你。” 温辞羞恼的嗔他一眼,推搡着她,“你放我下来……” “好好好。”陆闻州终是没再逗她,把人放了下来。 温辞刚舒了一口气,忽然被人搂进怀里,男人暗哑的声音随之落下。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 温辞怔愣了一秒。 随后黯然抿唇。 陆闻州说,“先去酒店梳洗一下,换个衣服。爸今天找了你好几次,应该担心了,一会儿先去医院看看他。” 温辞恍然回过神,点头,“嗯。” 她现在这样,确实没办法直接去医院见温父,还是梳洗一下比较好,不然太狼狈,温父会怀疑的。 两人并肩离开。 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站在夜色里的傅寒声。 男人孑然一身,眉宇间尽是落寞和沮丧,眼睁睁看着他们拥抱,耳鬓厮磨……最后上车离开。 去往的方向。 是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从满心欢喜,到满心落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他低头自嘲般扯了扯唇角。 胸腔里充斥着化不开的酸楚。 他暗暗攥紧了拳。 最后把为温辞准备的衣物扔进了垃圾桶里,回到车上。 方远早已看不下去,忍不住吐槽,“温辞简直太没良心了!亏你得罪了张家,费尽心思把她从警局捞出来!” 傅寒声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沉声,“这些事,是她强迫我这么做的吗?” 方远艰涩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对吧。” 傅寒声低声。 方远蹙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吧!” 傅寒声冷声喝止,侧首看向窗外,幽邃的眸里透不进一丝光亮,比夜色都要暗沉。 就好比这场暗恋。 这辈子都窥不见天光。 傅寒声扯唇苦笑了声。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刻的感觉到,温辞和陆闻州十年的感情有多牢固,即便他费尽心思,都比不上陆闻州在她心里的分量。 …… 酒店。 陆闻州让温辞坐着等他,自己则是去卫生间给她放洗澡水,知道她有洁癖,特意擦了一遍浴缸才放热水。 温辞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心中触动。 他一直都是这样贴心,入住酒店时,都会把床上用品换上一次性的,然后再把浴室清洁一下…… 但,这都是以前。 温辞垂眸。 这时,床边的手机震了震。 是陆闻州的手机。 温辞目光一闪,不知道什么作祟,拿过了手机查看,期间,心脏砰砰砰直跳。 屏幕亮起。 看到上面显示的东西,她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一瞬间你停止了呼吸。 是一条实时娱乐新闻—— 【张家向陆夫人道歉![爆]】 【张家向陆夫人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千万】 【张绍安活该!】 【……】 温辞指尖一顿,一时片刻,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让张家放过她已经是很难的事儿了,而现在,那么看重脸面的张家,此刻却抛下颜面,向她道歉。 温辞抿唇,下意识看向浴室里那道忙碌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跃然浮上心头。 她继续往下翻,评论清一色的都在控诉张家: “张绍安活该,职场潜规则,陆夫人怎么没把他砸死呢!这样社会就少一个祸害了!” “支持陆夫人维权!” 有一条引起了温辞的注意,“这件事绝对不简单,据小道消息,陆夫人因为这件事还进局子了。而现在张家那样的权贵家庭肯低声下气向陆夫人道歉,一定是陆总背地里帮忙了!而且这件事绝对份量极大,张家才肯松口。” “……” 温辞眨了眨酸涨的眼睛,莫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看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辞恍然回神,下意识抬眸,对上男人那双幽邃的目光时,莫名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我……” “没事,看吧。”陆闻州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衣服就在柜子上放着,你一会儿穿。” 温辞不自在低下头。 关了手机,放在一旁。 低低的说了句谢谢后,从他臂下钻过去,溜进了洗手间—— 入眼。 看到浴缸里温热冒着热气的水,以及散开的浴球,还有一旁柜子上放着的衣服。 她心又沉了沉。 …… 也是在她离开的时候。 撂在床上的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陆闻州眉宇微拧,直到听到身后的浴室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才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是梁秘书发来的消息: 【陆总,张家那边并没有接受南海的项目。而是有人在我们之后有去了张家求情。我从张家佣人嘴里打听了一下,但他们嘴都很严,问不出来。】 陆闻州眯了眯眸,心中有了答案隐隐浮现。 傅寒声。 除了他,他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本事。 陆闻州不自觉握紧了手机,心里像是拧了麻绳一般,特别不是滋味。 他克制的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根烟,一边想着如何瞒住温辞。 如果让温辞知道他冒领了傅寒声的功劳,一定会恨他的。 可是,即便没有傅寒声,他也会竭尽全力救她。 他怎么舍得让她待在那种地方? 但傅寒声这件事,还是瞒住比较稳妥。 不然,谁有能想确保,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改变……更进一步。 陆闻州吐出一口烟雾,眼里讳莫如深。 第179章 风波:知晓怀孕,闹决裂 不知过了多久。 温辞洗漱完穿好衣服出来。 不经意一抬眸。 就看到陆闻州站在阳台,慵懒桀骜的模样,正目光深深看着她……像一个吸引人的漩涡。 温辞一窒。 陆闻州笑了下,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心里柔软的不像话。 他捻灭了烟头,提步走向她,不自觉想—— 她人在他身边,心里有他的位置。 这就足够了! 傅寒声,赢不了他的。 “洗好了?”他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眉眼含笑。 温辞躲了躲。 陆闻州动作一僵。 温辞佯装别了下头发,低声说,“今天谢谢你,至于感谢,我想我这些年为公司做的一切,为陆家做的一切,值南海的那个项目……” 陆闻州脸色倏的一沉。 一时间,胸腔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他目光错愕又痛苦的看着她,克制的咬紧了牙关,侧脸冷厉紧绷。 温辞抿唇,抬眸看他,声音很轻,“如果你觉得不够,那咱们婚内的共同财产,你可以多拿走一部分……” 说罢。 她仓皇移开视线,“我……我先走了,我怕我爸爸担心……” 忽然,手腕一重。 男人用力握住她的手,把她扯在身前,自嘲又委屈的说,“小辞,你真会伤我的心……我对你做的任何事,从来都不需要你偿还什么……” “陆闻州!” 温辞心脏躁动,不安的挣了挣手,眼睛都红了。 “你放开我……” 陆闻州握着她的手岿然不动,目光定定凝着她,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些微的欺骗。 但没有。 她满眼都写满了对他的排斥和……惶恐。 她害怕他…… 明明以前,她最喜欢黏着他了。 陆闻州心脏抽痛,密密麻麻的酸楚几乎要把他吞噬。 他轻揉了下她柔软的掌心,终是不舍的松开了她。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 温辞别开视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蓦的,她感觉到无名指上有点异样的冰凉。 她低头一看,不禁恍惚了瞬。 是一枚戒指。 上面镶嵌的粉钻,也是她钟爱的形状。 她怔愣了下。 男人轻轻握住她的手,摩挲着那枚戒指,虔诚又真挚的说,“小辞,别放弃我……” “我会赎罪的……” “……” 他是认真的,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现在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当初和何书意那段荒唐的时光,万分悔恨,他当时怎么能抛下温辞去外面疯玩呢? 现在何书意终于走了。 他只想好好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 温辞听了,心头不受控制的轻轻瑟缩了下,抽疼。 可他犯下的错。 这辈子都无法弥补啊。 他早干嘛去了? 她偏过头遮掩着泛红的眼眶,漠然抽出自己的手,没回答他,直直朝门口走去,“我走了……” 陆闻州懊悔咬牙,缓过那股窒息的失落后,追了上去。 “有些晚了,路上不安全,我送你……” 他对她,一直有耐心。 他也相信,他的温辞,不会舍得抛弃他的。 …… 医院。 温辞最后还是没能拗过陆闻州,坐他的车来了医院。 陆闻州就像个跟屁虫一样,又死缠烂打的跟她上楼。 温辞拿他没一点办法。 最后想着上次温父要找他谈话,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便妥协了。 快走到病房时。 温辞深呼了口气。 转身跟他约法三章,“去看我爸爸可以,但请你别乱说话,我不想咱们的事再影响到他……” 请。 多生疏冷漠的字眼。 陆闻州喉结轻滚,咽下那股苦涩,哑声说,“小辞,你觉得你在意的,我会伤害吗?” 温辞目光一颤,没说话,径自朝病房走去。 …… 病房里。 护士刚给温父拔了针。 见温辞回来了,温父忧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忙了一天,累了吧,你陈姨做了冰糖雪梨,一会儿你尝尝……” 话未说完。 又在看到陆闻州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蓦的僵住。 陆闻州看出岳父不待见自己,也自知愧疚,“爸……” 温父摘下眼镜撂在床头柜上,没应,只淡淡说了句,“坐吧。” 温辞心知温父有话要说,自己也不想跟陆闻州共处一室,便借口说,“我去沏茶。”走了。 这下。 房间里只剩下温父和陆闻州。 安静如斯。 如葬礼一般沉重的氛围,让陆闻州坐立难安,他愧疚低头,“爸,昨天的事儿我跟您道歉,是我冲动了,让温辞受了委屈。我保证,下不为例,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父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事儿,你不该跟我道歉,受委屈的是小辞。” 陆闻州如鲠在喉,“我会好好弥补她的……” 说着,他环顾病房四周,“您的手术快开始了,要不转院去陆氏私立医院吧,那儿的医疗条件好一些。”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这是在费心费力的讨好。 温父却淡声拒绝了,“我在这儿挺好的!不麻烦了。” 陆闻州一滞,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对方软硬不吃,根本不给他丝毫的机会。 这时,护士敲了敲门,推门进来,“家属去药房取一下药。” 打扫小客厅的陈姨刚要应下,陆闻州就先一步走过去,“我去吧。” 护士左右看了一眼,把单子给了陆闻州。 陈姨浅笑,“那就麻烦了……” “应该的。” 陆闻州颔首,离开了病房。 看着那背影,陈姨不禁叹了口气,回到病房给温父倒水时,忍不住说,“小辞和闻州闹矛盾了吧?” 以前,温父但凡单独找陆闻州说话,温辞都要跟着,唯恐陆闻州在温父面前吃了亏。 而今天。 温辞压根没管…… “你劝劝她……”陈姨把水杯递给温父,“夫妻一场,矛盾是难免。” “不劝了!”温父长叹了口气,沧桑的眼里满是惆怅,“你看不到小辞看向他的眼里都没有光了吗?不一样了……都变了……” 当年温辞第一次带着陆闻州回家的时候,脸上幸福洋溢,眼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几乎寸步不离的粘着他,别人说他一句不是,她都要护着。 如今,那么一个爱笑的姑娘,在这场婚姻里,都蹉跎成什么样了? 陈姨摇了摇头,叹声连连。 …… 这边。 温辞慢吞吞的接完热水,正往回走。 “每隔三小时,就去一趟903病房,测一下那个小姑娘的体温。”医生嘱咐。 “好,我记下了。” “……” 闻言,温辞不由一愣。 何书意妈妈不是在903病房吗? 怎么成小姑娘了? 不知什么作祟,温辞脑袋一热,拦住护士问道,“您好,我能问一下903病房以前那个患者,是转院了吗?” “你是说何凤华吧!”护士唉了声,“说起来她也是可怜人,得了白血病,结果临近手术,骨髓忽然被人抢走了……” 温辞愣了下。 护士说,“更可悲的是,原本资助她治病的人,也反悔了,治病烧钱,他们只能离开了……” “这样啊……” 温辞不自觉掐紧了掌心。 下意识想,这个反悔的人,大概就是陆闻州了。 没想到,他对何书意一家会这么狠心。 温辞扯了扯唇,走了。 …… 回到病房。 温辞正要去里间。 “闻州去楼下取药了,你爸爸也刚睡下,别进去了。”陈姨走过来拦住她,低声说,“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刚刚你爸跟他聊的不太愉快啊。” “闻州说让你爸转去陆氏私立医院治病,你爸拒绝了。” “还有什么道歉,我记不太清,反正,你爸都没给好脸色。” “……” 温辞愣了下,眼里一划而过的暗色。 心中莫名烦闷。 她退一步,陆闻州就进十步。 狗皮膏药一样。 让人根本拿他没办法…… 她呼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陈姨肩膀,模棱两可的说了句,“没事,您别担心……” 这时。 她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以为是医生的发来的消息,她下意识拿出手机看,目光骤然一缩。 陈姨看到她脸色苍白,不由担心,上前一步要去探她的额头,“小辞,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温辞恍然回神,连忙后退一步,颤抖着手握紧了手机,“陈姨,我父亲拜托你照顾了,我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 陈姨木讷,正要问她这么晚了,要去干什么。 温辞已经急匆匆的推门离开了。 第180章 恨透陆闻州,去找傅寒声 走在外面廊道。 温辞面色寸寸惨白了下去,脑袋里全是何书意发来的那条—— 【想知道真相吗?来妇产科。】 妇产科。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只觉得浑身冰冷,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自虐一般下了楼…… 浑浑噩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妇产科门口的。 透过诊室敞开的门。 映入眼帘。 何书意双眼盈盈,欢喜的扑进男人怀里,“闻州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一句话。 瞬间就把温辞砸的支离破碎。 她用力捂着唇,转身逃离,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睛。 每走一步。 仿佛都有一个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婚后某个下午,她忽然起了兴趣,抱着男人,仰头撒娇似的问他。 男人怕她跌倒了,扣住她后腰,“男孩吧。” 听到这话。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推开他,背过身去,“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重男轻女!” 男人低笑了声,从身后抱住她腰身,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如果是男孩,陆家那边就不会多舌了,这样,你就能少受苦。” “骗人……”她指尖戳着他胳膊,其实心里早就甜蜜的一塌糊涂。 男人笑,“确实是骗你。” 她当即拉下脸,转过身愤愤不平的推着他,“渣男!你给我走开!” 陆闻州胸腔发出一声闷笑,用力抱住她,轻轻吻了下她唇角,“确实是骗你,实话讲,我想要一儿一女,以后我不在了,你不会那么孤单……” 她心中触动,抹了把眼睛后,扑进男人怀里磨蹭,“你别想撂挑子不干,你得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好,陪着你。” 可之后。 真的一语成真,她生不了孩子了。 那年她受了伤,绝望的躺在病床上,一度浑浑噩噩。 陆闻州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推了所有工作,不舍昼夜陪着她,哄她,带她出去散心—— “我照顾你一个姑娘就好了。” “小辞,没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 思绪拉回。 温辞泪流满面,痛苦的躬下身,呼吸都是疼的。 孩子。 就是她的死穴。 曾经,她多想要一个孩子啊,是他给了她希望,让她心里有了慰藉。 她小心再小心地不去碰这块伤疤。 如今。 他真的让何书意怀上了他的孩子。 狠狠撕开了这块疤痕,不管她的死活。 温辞痛苦哽咽,终于撑不下去,蹲下身紧紧环抱着自己,指腹紧紧攥着小腹上的布料,那下面,有一道陈伤。 啪嗒! 手里的手机应声落地,不小心戳到了开关,屏幕闪烁了下。 温辞一眼就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心跳好似都停了一拍。 何书意:【知道闻州为什么让我和我妈妈离开这家医院吗?】 温辞眸光震颤,一时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 何书意:【因为啊,闻州担心我和孩子,受到伤害,他要保护好我们。】 这伤害来自哪儿,不言而喻。 陆闻州竟然觉得,她会伤害何书意和他的孩子…… 这么心疼她们啊?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 何书意:【我肚子里的,可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很重视的!】 【……】 看到某个字眼。 温辞忽然一窒,当即红了眼。 是啊,唯一的孩子,陆闻州肯定重视。 而她,算得了什么? 温辞苦笑了声。 就在这时。 陆夫人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 陆夫人眉眼尽是愉悦,那天因为她,她失去了南海的重量级项目,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终于解气了。 “怎么,看到了事实,开始寻死觅活了?” “你早该清楚的,陆闻州对你好,不过是念着旧情,负责你那廉价的十年青春……” 温辞身体僵了僵,红着眼抬眸看向她。 陆夫人妆容精致,珠光宝气的,对比她,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夫人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但一只不会下蛋的鸡,你觉得他会从一而终的对你好吗?现在何书意怀了他的孩子,你猜,他什么时候会跟你离婚?” “明天?” “或者,一会儿。” “……” 这话温辞听的屈辱。 陆夫人笑了声,偏要往她心上扎刀子,离开前,冷声讽刺了句,“一个出来卖的都比你强,眼下就要踩着你上位了。温辞,你活的够难看。” 轰! 温辞脸色刷的就变得惨白,浑身不住发抖,像是被按进水里快要溺死的那种窒息感,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但这确实是事实。 何书意出现后。 她的人生仿佛都坠进了深渊里…… 哪有尊严可言。 忽然。 掉在地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是医生的电话。 “温小姐,转院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好,麻烦您了。” 温辞拾起手机,哑声应下。 挂了电话后。 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顺手从兜里掏出陆闻州给她的那枚戒指,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同扔进去了,还有心里残存的那点‘感激’。 她现在只等手术结束,就立刻带着温父和奶奶离开京市,去海城。 正要下楼。 她余光注意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身影,他好似也一直在看她。 温辞脚步倏的一顿—— …… 这边。 何书意偷偷发完消息,透过屏幕,仿佛已经想象到了温辞此刻狼狈的模样。 她呵笑了声。 这只是开始! 等陆闻州娶她的那天,她会把这些日子受过的所有委屈,都报复回去! 何书意愉悦勾唇,见陆闻州取了化验单,正朝这边走来,她连忙藏起了手机,起身柔柔弱弱的走过去。 “闻州,我不知道会这样,每次,我都有吃药的……” 她仰头看着男人,眼泪说掉就掉。 陆闻州攥着化验单,冷冰冰注视着她。 何书意莫名心悸,低头轻声说了句,“医生说我是难易孕的体质,能怀上这个孩子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求你,别让我打掉她行吗?” “我可以带着她离开的,绝不会影响你和温经理。” 她观察着男人的神色,小心翼翼探手勾住他的尾指,眼睛红红的,可怜的说,“我不求你认这个孩子,只是,以后,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来看看她……” “哪怕几个小时也好……” “……” 何书意抽泣着。 眼泪,用词,都拿捏的很到位。 识趣又乖巧。 这个男人的心就算是铁打的,面对自己的亲骨肉,也会心软。 何书意余光看到陆闻州挣扎的眼神,暗暗勾起唇角。 然而下一刻。 陆闻州忽然抬手,把那一沓化验单七零八落的甩在她身上。 不疼。 但格外屈辱。 何书意白了脸,心脏都在战栗,讷讷看着男人,“闻州……” 陆闻州脸色阴沉,毫不怜香惜玉的捏住了她的下颚,“何书意,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胆子。” “让你敢踩着温辞上位!” “……” 刺耳的话让何书意难堪到了极点,“闻州,我……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陆闻州厌恶甩开她,“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 何书意惊慌失色,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喊了声,“闻州,你不在意我,你难道也不在意你的亲生骨肉吗!” 血浓于水,陆闻州就算再薄情,也不会不顾自己的骨肉。 更何况。 这或许是他唯一孩子! 陆闻州脚步顿了下。 何书意见状,大着胆子从身后抱住他,轻声说,“闻州,这是我们的孩子,已经六周了,你难道不期待她的到来吗?” “你就算再厌恶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 何书意委屈的流泪,试图让男人多一点怜惜。 “孩子?” 陆闻州忽然推开了她,冷笑道,“什么孩子?” “你要不去看看化验单再来跟我说话。” 何书意大脑空白了下,第一反应是他故意搪塞她,可男人冷厉的眼神最终还是戳破了她的想法,她慌忙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化验单。 一边不停的呢喃着,“不可能……” “怎么会呢……” “我真的怀孕了啊……” “……” 可结果显示的是:未孕。 犹如一击闷棍当头砸来。 何书意僵在那儿,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陆闻州走到她面前,踩在那几张化验单上,声音冷的能抖出冰珠子,“你该庆幸你没怀孕,不然,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滩血水!” 何书意身形一晃,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下去。 陆闻州冷冷睨着她,“何书意,知道上一个跟我这样耍心思的人,现在在哪吗?” 何书意猛的打了的寒颤,唇瓣都在发抖。 陆闻州点到即止,转身离开,只留下句,“识趣一点。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你那躺在病床上的妈着想吧!” 安静的廊道里。 何书意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男人威胁的话,毒蛇似的缠着她的脖颈,绝望又窒息。 “怎么会!” 她绝望痛呼,颤抖着手一遍遍翻看着化验单—— 依旧是未孕! 可验孕棒明明显示她怀孕了啊! 为什么会这样! 一定是检查出错了…… 一定是…… …… 何书意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 迎面走来一道倩丽的身影,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啊……” 何书意被打的偏过头,右脸迅速肿胀了起来,狼狈极了。 陆夫人怒不可遏,觉得不解气,又捡起地上那堆化验单狠狠摔在她脸上,“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你怀孕了吗!” “你怀了哪门子的孕啊!” “害我在陆闻州面前也丢了面儿!” 何书意委屈的眼眶通红,捂着胀痛的侧脸说,“我真的……” “闭嘴!难道这些化验单是伪造的不成,难道陆闻州眼瞎了不成!!”陆夫人又给了她一巴掌,几乎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样的贱人我见多了,为了攀上豪门,搞假怀孕的那一套!!” 何书意万分屈辱的咬着唇瓣。 憋屈的要命。 陆夫人深呼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甩在她身上,看向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块垃圾,厌恶透顶。 “你现在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以后,我不希望在京市看到你!” 何书意狼狈闭眼。 那张卡从她身上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 一同碎掉的,好似还有她的尊严和脸面。 但陆夫人并不负责她的情绪,已经走远了! 何书意暗自咬紧了牙关,垂眸扫了眼地上的那张卡。 很屈辱。 但最后她还是俯身捡了起来,因为她现在需要钱。 握着那张薄薄的卡,何书意痛恨的落下眼泪。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场面。 可让她就这么离开。 她怎么能甘心? 要死,她也要拉着温辞一起死!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抹阴翳。 …… 同一时间。 温辞看到不远处的身影,犹豫了下,不确定的喊了声,“方远?” 方远正提着药袋阔步往前走,神色淡淡,或者说是排斥和厌恶。 听到她叫他。 他脚步倏然一顿,内心挣扎了几秒,最后转身十分冷漠的应了声,“温小姐。” 温辞没注意到他的冷淡,看到他手里提着药袋,关心道,“你受伤了?” 方远扯了扯唇角,“不是我受伤了,是傅总,他受伤了。” 那会儿,在警局外,傅寒声看到温辞和陆闻州离开后,嘴上说不在意,心里早就嫉妒的发疯,开车去了地下拳馆,打了几个小时的拳。 身上有些小擦伤。 其实压根不需要来医院,自己涂上擦伤药就可以。 可他还是指名道姓的来了这家医院。 为什么啊。 温辞在这儿呗……想她了…… 不死心。 …… “傅总受伤了?”温辞微微皱眉,有点担心,“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方远冷了脸,心里是有怨气的,“怎么回事,温小姐不清楚吗?” 听到这话。 温辞就算在迟钝,也感觉到方远对她的敌意。 她正色了几分,“究竟怎么回事……” “……” 几分钟后。 温辞匆匆走向傅寒声的病房。 “张家为难你,陆闻州三顾茅庐、甚至拿出南海的项目作为筹码,张家都不乐意,根本不打算放过你,铁了心要让你坐牢……” “傅总知道后,为了把你从警局捞出来,直接跟张家撕破了脸。” “张家出了事,一定会引起连锁效应,那些官员,以后都会担心傅总反咬,不会轻易相信他。你也是商人,应该知道,这对他以后在京市的发展影响有多大吧?”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帮了你!” “可你呢?刚出警局,就跟陆闻州在一起了!” “……” 方远的话挥之不去的在脑袋里回放着。 温辞的心情就像是在做过山车,起起伏伏。 她不敢相信,背地里帮助她的竟是傅寒声…… 张家的撤诉。 张家的道歉。 …… 都是他帮的她…… 而陆闻州,不过是一个冒领功劳的伪君子。 把她骗的团团转。 而她还傻乎乎的相信了…… 温辞痛恨的红了眼。 终于走到傅寒声病房门前。 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她看到男人正艰难的给自己擦药,动作有些生疏和僵硬。 她眸色暗了暗,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第181章 分道扬镳! 叩叩叩! 傅寒声以为是方远,头也没回地沉声说,“进来。” 温辞缓步走进去,轻轻阖上门。 “她怎么样?” 傅寒声随口问,“还有手术方案的进展如何……” 音落。 温辞心跳好似都停了一瞬,短短一刻,仿佛有无数个想法从脑海里飘过,可她却慌乱的抓不住一个。 或者说。 不敢想象,不敢相信…… 久久没听到应答。 傅寒声蹙眉回头,入眼就看到怔愣在身后、手足无措的小女人。 四目相对。 冷热碰撞在一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傅寒声薄唇紧抿,猜到刚刚那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话,她大概都听到了…… 他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 正想着该如何解释。 就听到姑娘有些着急的说,“我听方特助说,你受伤了,正好在医院,就来看看你……” 她对他刚刚那些话避之不及。 就像逃避他一样……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喉间欲要解释的话,就这么生涩的咽了回去。 可他还是不死心的定定盯着她看了几秒。 见她迟迟没有下一句话,就好像真的不在意一般。 才晦涩收回视线,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哑声说了句,“麻烦了……” “把药给我吧。” 他冲她伸手,漆黑的眸里讳莫如深,透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淡。 温辞苍白张口。 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者说从哪儿开始说起。 只能徐徐走近他,把药放在他手边,轻声叮嘱道,“这个药膏一天两敷,如果伤口疼的厉害的话,就吃半颗止疼药……” 男人淡淡嗯了声,看都没看她一眼,拧开药膏,往手臂上的伤口擦,动作有些笨拙。 温辞见状,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下意识上前,忐忑开口,“我帮你吧……” 傅寒声沉眸,想起什么,有些嘲弄的说,“不用,你回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温辞看了他一眼,伸出的手堪堪垂到了身侧,转身离开了。 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锥子似的。 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防线。 傅寒声眼眸愈发深沉,烦闷的扔下药膏,捞起一旁的敷贴就往伤口上贴。 “还没擦好药,会发炎的……” 轻细的女声忽然传来。 傅寒声动作怔住。 一抬眸。 就看到温辞从浴室拿了块毛巾,正朝他走来。 她没走…… 温辞走到他面前,轻轻看了他一眼后,仓皇垂眸。 避着他的目光。 径自抽走了他手里的服帖,用毛巾先帮他擦拭着手臂上多余抹出去的药膏,小声说,“药膏得好好涂一下,不然,会留疤的……” 傅寒声凝着她恬静的脸颊。 靠得很近。 他甚至能看到她眼尾处的薄红,纤细卷翘的睫毛忽闪颤抖,小扇子似的铺在上面…… 害羞了。 莫名的,心里那股无名燥意,就这么奇异般消散了许多。 他暗自自嘲一笑,一言未发,算是同意了她的动作。 温辞余光偷偷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见他没拒绝,轻舒了口气,可心口依旧紧张的跳动着。 她把药膏挤在棉签上,一点一点涂抹着伤口。 轻柔而缓慢。 傅寒声呼吸都沉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隐晦和克制。 “谢谢你帮我……”沉默许久,温辞侧眸看了他一眼,斟酌开口。 “什么?” 傅寒声对上她清润的眸,声音哑的厉害,装作不知情。 温辞听得心弦一颤,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眸继续擦拭着伤口,轻道,“张家的事,是你把我从警局捞了出来,谢谢……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听到某个字眼。 傅寒声舌尖重重一顶上颚,沉默几秒,忽然冷下声,语气硬邦邦的吐出三个字—— “怎么还?”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晦暗中夹杂着几分靡靡之色,那句‘像上次那样还?’在唇间滚了几圈,最后没忍心说出去。 温辞一滞,似是没料到他会明晃晃说出这句话,还是带着质问的口吻,冷冰冰的,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是啊,怎么还。 傅寒声因为这件事而失去的,她压根还不起。 温辞思忖着,最后认真的说了句,“慢慢还……” 又是还。 傅寒声面色冷了冷,险些被气笑。 可在看到她因为紧张而捏紧的指尖时,心里又不是滋味…… 他终是舍不得她为难,敛去冷硬的神色,从她手里抽出那根被蹂躏已久的棉签,含笑道,“这么不经逗?没让你还,我去找张家,自然有我的用意,帮你,只是顺便。” 他目光深深注视着她,大手似有若无摩挲过她掌心。 温温热热的触感。 好似一股热流。 顺着感知神经,一路涌进人心里。 温辞恍惚了几秒,这才后知后觉慌乱收回自己的手,指尖上还带着他的温度,滚烫一片,她逃避似的,拿起一旁的盖子,拧好药膏。 傅寒声这些话说给外人听,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 可她是知情人,也一个成熟女人了。 她就算再傻,现在也该知道,傅寒声对她的心思并不单纯…… 一个男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费心费力的帮一个女人呢? 太不现实了。 傅寒声扫了眼她手里的小动作,早已把她那些心思吃透,无声扯了下唇,就听到她说—— “傅总跟孙总官宣也快一个月了?好事快将近了吗?” 傅寒声颇有些意外的挑眉,目光上移,对上她的双眸,笑,“我和孙楠的关系是假的,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才官宣的……” 特殊情况。 温辞动作一顿,不自觉联想起了当时…… 陆闻州发现她和傅寒声约在皇庭,雷霆大怒,误会他们有奸情。 也是在那天。 傅寒声官宣了…… 一切未免太巧合。 温辞眸光一颤,对上男人那双幽邃的眸时,心跳都漏了半拍。 “怎么了?”傅寒声笑,帮她捡起掉在床上的敷贴,目光格外深,“在想什么?” 温辞喉咙发干,小心接过敷贴。 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就好像,她的所有心思,他都知道…… 可眼下这件事。 必须得辄止了。 不能这么任由下去…… “傅寒声年轻有为,身边一定有很多姑娘追吧?”温辞勉强着笑,“别像我,后半辈子,只想一个人,爱情什么的,都靠边站……” 闻言,傅寒声面色倏的一沉,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话外之意。 她没有再谈的想法。 哪怕和陆闻州分开,也不会找别人。 让他知进退。 温辞不动声色帮他贴好了敷贴,半晌没听到他的回答,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可就算是她自恋也好。 其他也罢。 说出这些话她都不后悔…… 她不想让傅寒声耗在她身上。 不然她就罪过了。 “傅总,药贴好了,这几天你记得按时涂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匆匆撂下这句话。 温辞便要离开,有点逃避的心理。 索性男人没有追问。 温辞渐渐舒了口气,步伐加快。 眼见就要走到门口。 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冷意,“是因为陆闻州的原因吗?” 温辞脚步一顿,听到这话,眼里有片刻的挣扎。 最后低低说了句,“是。”走了。 门阖上。 傅寒声眼中的痛色暴露无遗,他低头自嘲一笑,有些颓败的搓了下眼眶,这在一向运筹帷幄的傅总身上,见所未见。 方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寒声正站在阳台抽烟,烟雾袅袅,模糊了男人晦暗的神色。 “是你跟温辞说了我对付张家的事?” 方远一窒,暗自握紧了拳,“我……下不为例。” 说着,他已经做好了挨罚的准备。 早在擅自跟温辞坦白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这一刻,傅寒声多精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男人的责备,等来的是一句黯然的—— “也没有下次了。” 方远讶异抬眸。 傅寒声捻了烟,从阳台走出来,捞起椅背上的西装穿上,眨眼间的功夫,便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好似刚刚的黯然伤神,都是幻象。 他整理好袖口,冷声吩咐方远,“过两天回海城,以后有关温辞的任何事,都不需要再跟我报备了……”他顿了下,又补了句,“瑰夏咖啡,也不需要再长途运送过来了。” 这是彻底要断干净了。 以前,他嘴上说断,可背地里还是会喝着温辞最爱的瑰夏,借物思人。 如今。 他连瑰夏都不要了。 可见,真的要跟温辞断干净了。 一时间。 方远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好的,傅总。” 第182章 断了关系 离开傅寒声那儿,温辞便心不在焉的回了病房。 温父已经睡了。 陈姨也回去了。 整个病房黑漆漆的,只有些微月光洒在地面上。 温辞关上门,疲惫的靠在门后,一闭眼,便不受控制想到了傅寒声。 她跟他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但这个男人却费心费力的帮了她很多次…… 不可否认。 他的条件是极其优越的。 如果没有和陆闻州在一起,她或许会满心欢喜、毫无保留的跟他谈一次。 可,现在的她……早不是几年前那个单纯无瑕的姑娘了…… 温辞苦笑了声,正打算去洗漱。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是陆闻州。 在一起十年,她对他的一切都很熟悉。 温辞不耐皱眉,直接反锁了门。 果然下一刻,男人按动了没把手,意外的没打开门,他似是疑惑了下,随后轻轻敲了敲门,温声喊,“小辞……” 听着熟悉又亲昵的昵称,温辞苦涩闭眼,满脑子都是不久前他和何书意在妇产科的一幕幕…… 知道何书意怀孕了,他应该开心坏了吧? 这会儿又来找她干什么? 谈离婚? 让她给何书意腾位置? 蓦的。 温辞心口像是被尖锐的锥子扎了一下,麻木不仁。 “小辞,我知道你在听……” 隔着一扇门,男人低沉的声音好似近在耳畔。 温辞苦苦咬着唇瓣,身子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上,她紧紧环抱着自己。 陆闻州说,“这些日子,我做了太多让你委屈的事,当初说好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难过的诺言……如今我都违了约,对不起……” 温辞静静听着,忍不住红了眼,感觉到身后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大概是陆闻州靠在上面了。 咔嚓一声。 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她听到男人沉沉叹息了声,声音沙哑的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如果时间能倒退就好了,我想回到高中,那会儿,我们之间什么羁绊都没有,只有彼此……” 温辞埋在膝间,眼睛红的厉害。 是啊,那时候,他们多幸福,根本不会想到几年后,会这么难堪。 “宝贝,我会赎罪的。” 楼道里,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温辞痛苦掩面,像是生了一场重病,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 破镜怎么会重圆呢? 她爱上他,会有她的报应。 他做错了事,亦会有他的报应。 这晚。 温辞一夜无眠。 …… 接下来的几天。 温辞出乎意料的没再看到陆闻州,也没听到他的任何风声。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雷打不动的给她发消息,联系她……像是要跟她断了。 两人之间,就差一份离婚证了。 挺好的。 各自安好。 她乐得自在,全身心的陪温父治疗。 …… 终于到了手术这天。 一大早。 主治医生着急忙慌推开病房进来,“温小姐,你出来一下。” 温辞正在沏茶,闻言,连忙放下茶壶走出去,“怎么了,林医生。” 医生面露痛苦,似是挣扎了许久,终于哑声说出那句—— “捐骨髓的人临时弃捐了……” 轰!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甚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她勉强着笑,“医生,你……” 医生神色严肃,俨然没有半分戏谑的意思。 “刚刚得知的消息,我们也很手足无措。可眼下,你父亲已经抽髓,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手术的话……” 医生没忍心说下去,点到即止。 温辞身形一晃,仿佛一瞬间被人抽空了全部力气,险些跌倒在地上。 她双目猩红,低泣,“为什么会这样!临时反悔,什么意思?那个人难道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吗?!” 医生知道她崩溃,但事实如此,谁都没有办法,“这件事谁都意想不到……” “但是温小姐,你父亲的情况现在确实紧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新的骨髓源。” “……” 温辞啜泣了声,崩溃的靠在墙上,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黯然伤神的时候。 她用力抹了把泪,“我想想办法……” 回到病房。 陈姨明明显也知道了这件事,眼睛都哭肿了,慌张的抓住她的手臂说,“小辞,你现在就去给闻州打电话,他在京市位高权重,一定会有办法的,找到一个骨髓不难的……” “你快去……” 温辞痛苦皱眉,内心挣扎着。 这几天陆闻州都没联系过她,明显,是要跟她断了…… 陈姨见状,恨铁不成钢的握住她手,“小辞,什么事儿能有你爸爸的命重要?怎么说你跟闻州也在一起十年了,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陈姨推着她。 “……” 温辞红了眼,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她顾不了那么多,拿着手机阔步离开了病房,朝安静的走廊走去。 陆闻州人脉广,名下的私立医院也数不胜数,找到一个配型的骨髓,对他来说一定不难的…… 这么一想,温辞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许多。 她拨通电话。 可回应她的,却是冰冷的机械铃声。 温辞心口惴惴,按捺着心慌,再次拨了过去,焦急左右徘徊,“陆闻州,你接电话啊,求求你,能不能接电话……” “……” “嘟嘟嘟……” 拨打了十几遍。 依旧如此。 温辞彻底慌了神,正打算再打最后一通时。 不经意的一抬眸。 她就看到不远处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实时娱乐新闻—— “何小姐,有小道消息说,您近些日子会复出,是真的吗?” 何书意莞尔,“对,这些天因为我妈妈的病情,我都在医院照顾她,每天都很焦虑痛苦,幸好,有个人帮我妈妈拿到了配型的骨髓,我妈妈的手术很成功!” 闻言,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浑身都在瑟缩颤抖…… 记者好奇问道,“这个人,是何小姐的男朋友吗?” 何书意羞赧抿唇,手轻轻摩挲着小腹,“那个人,是我孩子的爸爸……” “……” 啪! 温辞手里的手机应声落地。 她猩红着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电子屏幕,那句“帮我妈妈找到配型”“手术很成功”“我孩子的爸爸”挥之不去的在脑海里回荡着。 温辞脸色惨白,艰难的扶着墙,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倒在地上。 所以。 陆闻州给何书意妈妈找了骨髓。 而且还是今天做的手术…… 某个可怖的念头,忽然势如破竹的打碎了温辞最后一丝理智,也把她打进了深渊里。 是陆闻州抢走了他爸爸的骨髓,给了何书意的妈妈…… 他真就这么狠心。 温辞万分悲戚的看着地上的手机,屏幕还显示着她给陆闻州打过去的几十通未接电话。 多讽刺。 衬得她就像个小丑。 这时,迟迟没等到温辞的陈姨找了过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急忙走过去问,“闻州没接电话吗?” 温辞眼神迷茫,死死咬着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不成说:人家早就知道会这样,根本不会接她的电话吗? 陈姨擦了把泪,“小辞,没有太多时间了,无论如何,你都要联系上闻州啊……不然,你爸爸就危险了。” 温辞痛苦闭眼,深吸了口气,嘶哑着声音说,“我想想办法……”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匆匆离开,挣扎了许久,还是给傅寒声打了过去。 昨晚刚拒绝了人家,现在又求他帮忙。 温辞挺羞愧的。 但她没有办法…… 眼下,只能拜托傅寒声再联系一下华西医院的院长了。 电话那端响了铃。 温辞眸光一颤,一片死灰的心里终于燃起了光亮。 可下一刻。 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 温辞脸色一白,不死心的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然关了机。 希望彻底落空。 温辞悲戚咬唇,但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可委屈的,毕竟人家没必要在受了气之后还要给她好脸色…… 缓了缓。 温辞抱着最后的希望,去了一趟傅氏集团在京市的分公司。 只要他能帮她,怎么都好。 …… 分公司。 温辞说了诉求后。 前台小姐打量了她一眼,问,“您是温小姐吗?” 温辞轻点了下头,眼睛还有点红,“对,你们傅总现在在公司吗?能帮我联系一下吗?我现在确实有些急事儿想跟他说……” 前台听了,遗憾的说,“不好意思女士,傅总现在不在公司,而且,要见傅总必须有预约,抱歉。” “……” 温辞还想说些什么,前台便避之不及的去招待另一个人了。 她艰涩吸了口气,拂开袖子看了眼时间,思忖了下,径自走向前面的休息厅,安安静静的等着傅寒声回来。 前台见状,暗自叹了口气,默默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 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出现在公司门口。 “傅总,期待我们下个季度的合作,一起开拓京市市场。” 傅寒声淡笑,“也借你吉言。” 目光一转。 看到一楼休息厅的某个身影时。 他脚步倏然一顿,脸上一划而过的错愕,映入眼帘,温辞身形瘦瘦小小,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整个人都很憔悴…… 傅寒声眸色暗了暗,侧首瞥了眼一旁的方远,讳莫如深。 方远顿时觉得如芒在背,低下了头。 “秦总,我这边还有点事,我让二助先带你上楼。” 傅寒声看向秦总。 秦总欣然应下,“好,没问题。” 秦总一走。 傅寒声当即沉下脸,冷冷看了眼方远,最后目光锁在温辞背影上,“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丝毫不知情。”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傅寒声欲笑不笑,声音淬了冰似的冷。 方远战战兢兢,硬着头皮说,“傅总,您昨晚不是说,要跟温小姐断了关系吗?还说以后有关温小姐的任何事,都不要知会你吗……” “……”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看着不远处娇小的人,不自觉想到昨晚她拒绝他的那些话。 而现在,她又来找他干什么? 傅寒声漠然收回视线,走了。 “穿白衬衫的那姑娘长得不错。” “是啊,应该是来求职的,你过去问问,现在这些小姑娘都好骗,说不定……” “……” 傅寒声脚步一顿,冷眸看过去,就见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朝温辞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不怀好意的搭讪,手几乎要碰到她的大腿…… “傅总,秦总那边……”方远说。 “你先上去,跟秦总说我这边有事儿耽误一会!” 丢下这句。 傅寒声便沉着脸走向温辞。 方远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就知道,傅总压根舍不得放下温辞。 第183章 不装了!坦白事实 这边。 “小姐,你是来求职的吧?要不加个微信,我这边刚好有几个工作挺适合你的……” 男人笑着问温辞。 “我不找工作……”温辞冷了脸,刚要起身离开。 面前忽然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傅寒声。 他冷冷睨着男人,“你要介绍什么工作给她?” 男人顿时一惊,早已被傅寒声冷厉的气势压住了,连连说了几声道歉,便逃也似的跑了。 温辞愣了瞬,印象里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傅寒声,她连忙起身,有些局促的站在男人面前,“傅总……” 傅寒声扫了她一眼,没了往日的热情,脸上清一色的冷漠淡然,“你找我?” “嗯。”温辞按捺着心慌,“刚刚打电话没打通,就冒昧来了你公司……” 傅寒声眉梢轻挑,转身朝电梯间走,声音依旧是冷的。 “上去说吧。” 然而还没走半步,衣摆忽然被她抓住。 温辞小心翼翼。 “傅总,事情有点着急,我就在这儿跟你说吧。”她愧疚的闭了闭眼,紧张的捏紧指尖,“我爸爸的骨髓临时被抢走了,我想求你帮我……再问问院长还有没有合适的骨髓……” 傅寒声脸色微变。 所以,她只有需要他的时候,才会想起他这个人。 不需要的时候,就冷漠逃避…… 男人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倾泄,自嘲般扯了下唇角,回头看向她,“是因为陆闻州不在,他没帮到你,所以,你就来找我?” 温辞迷茫了瞬,苍白启唇…… 傅寒声了然,眼里愈发冷漠,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还真是。 他在她那儿,就是一个工具,一个很次的工具。 “傅总,你听我说……”温辞慌忙解释。 傅寒声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衣摆,目光很冷,直截了当的打断她的话,冷冰冰的,“温小姐以为我是开善堂的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时时刻刻都等着你?” “你忘了,你昨晚才拒绝了我……” 温辞脸色一白。 傅寒声眉宇微皱,强压着心里那股异样。 “抱歉……是我没考虑妥当……对你造成了困扰……”温辞低头,纤瘦的肩膀颓败的耷拉下去,强牵起一抹笑说,“你继续工作吧……打扰了……” 说罢,她慌不择路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匆匆离开。 身后。 傅寒声听完,又看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只觉得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撞击着四肢百骸,浑身哪哪都不是滋味。 他暗自攥紧了拳。 温辞浑浑噩噩走出公司大门,顶着烈烈阳光,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忽然。 腰身忽然被一股大力搂住。 冷沉的松木香味无孔不入的侵入她的身体。 温辞身子一僵,清楚是谁,下意识便要挣脱。 可腰上那只大手察觉到她的抗拒,愈发用力,似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啊……”温辞痛呼了声,“傅总……” 傅寒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开她,下巴抵着她纤瘦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句,“温辞,你就仗着我对你不忍心……” 酥酥麻麻的电流一路窜进心里。 温辞半边身子都软了,心脏狂跳,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松开我……” 傅寒声知道她脸皮薄,终是松开了她,眼见人当即就要溜走,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 傅寒声眸色一暗,走上前把她困在墙和自己的方寸之间,他垂眸定定看着她,哑声说,“不是求我吗?刚刚为什么走?现在又躲什么?” 两人靠的太近,而且傅寒声此刻就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一般,步步紧逼。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羞窘抬手,横在两人面前,遮挡着最后的防线。 偏过头说,“傅总,我觉得……” “我可以帮你,不过……”傅寒声不想听她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附身凑近了又她几分。 呼吸纠缠。 靡靡疯涨。 温辞觉得自己都要被烫化了,呼吸难耐,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额头几乎抵在他肩膀上。 急忙说,“我不做那种事!!” 傅寒声轻笑了声,看着怀里的人,忽然就后悔从一开始对她太过彬彬有礼,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不会对她怎样。 他该强势一点…… 可看着她紧张的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终是不忍心逼她,忍了忍,后退了几步,与她隔开,目光包裹着她,“我可以帮你,但这之后,我想从你那儿得到一个答案……” 温辞怔住,万分羞窘的咬着下唇,声音很低,“你知道我的……” 她没办法跟他在一起。 心理上。 生理上。 都做不到。 她不能骗他…… 傅寒声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也没想强迫她,“给我一个机会,”他轻声对她说,“温辞,不要因为一个人,就否定了所有人。” “我和他不一样。” 温辞哑然,一片死灰的心里,在这一刻,好似被割开了一条裂缝。 傅寒声知道她犹豫了,走到她身边,温柔的把她落在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说,“在医院等我,骨髓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可温辞却久久没回过神,看着男人挺拔伟岸的背影,心里很无措,或者说,又有些无奈。 他不知道。 以前,追她的人数不胜数,陆闻州只是其中之一。 受父母的影响,她压根不相信什么爱情。 那些人受不了她的冷漠和拒绝,渐渐都放弃了,只有陆闻州一直在坚持,他对她说,“相信我,我跟其他人不一样,给我一个机会。” 她心中触动,但依旧没同意。 可陆闻州依旧没放弃,在背地里默默守护着她,时不时给她一个小惊喜,哄她开心…… 人心不是木头做的。 她动心了,她也相信陆闻州的话。 他跟别人不一样。 可如今。 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温辞叹了口气,望着傅寒声的背影,苦涩扯唇,走了。 傅寒声就是曾经的陆闻州,掏心掏肺的对她好,爱她宠她…… 她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和陆闻州一样,背叛她,冷落她…… 可不管是与不是。 现在的她都消受不起了…… 第184章 陆闻州性命垂危,温辞离开 温辞回到医院,透过病房小窗口,一眼就看到陈姨偷偷哽咽的画面,再往里,温父正脆弱的躺在病床上,医生在一旁照看,这些天做术前准备,他消瘦的很多。 温辞没勇气进去,心力交瘁的靠在墙上。 眼下她只能等…… 不知过了多久。 医生推门出来,看到她在,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焦急的说,“温小姐,你父亲身体有点撑不下去了,如果再不手术……”他叹了口气。 温辞脸色一白,慌忙走进病房,此刻里面太过杂乱,机器运转声,哭声……交汇在一起,让她手足无措,脑袋里一片混乱。 她只能先拉开陈姨,让医生陪护温父。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动。 温辞心脏重重一跳,以为是傅寒声有消息了,几乎要喜极而泣,急掏出手机去看—— 【我猜猜,你爸是不是还没找到骨髓,这可怎么办,你爸已经抽了髓,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何书意发来的消息。 温辞倏然握紧了手机。 【这件事也怪你,你要是早认清现实,也不会是这个结果,现在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唉,节哀顺变吧。】 【……】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穿破胸膛,牢牢抓住了温辞的心脏,用力撕扯着。 陈姨见温辞脸色白的厉害,肩膀都在发抖,不禁心慌,“小辞……” 温辞猝然回神,僵硬的把手机放进兜里,竭力压抑着胸腔里的恨意和怒火,安慰的拍了拍陈姨肩膀,“没事……我拜托了朋友,在等他的消息……” 陈姨不疑有他,悲戚的抹了把泪,“那抢走骨髓的人真是缺德!” 说着,她话锋忽然一转,问道,“对了,闻州呢?你没问他吗?他人脉广,应该有办法的啊……” 温辞神色蓦的一僵,眼里都充斥着恨意。 “他怎么了?” 陈姨握住她的手。 温辞回了点神,晦涩道,“没事,我们耐心等等吧……” 就在这时。 医生匆匆走来,激动的说,“温小姐,刚得到消息,找到合适的骨髓了,临市骨髓库里有配型成功的!你爸爸可以重新手术了!” 短短几个字,温辞消化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真的……” 陈姨喜极而泣,用力抱住她,“小辞,有骨髓了……你爸爸有希望了……” 接下来。 温父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 温辞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傅寒声赶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脚步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他还是慢了一步。 刚刚他从院长那儿拿到骨髓的消息后,便片刻不停的给温辞打电话,然而迟迟打不通,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担心坏了,火急火燎来了医院。 结果去了病房,压根没人。 是护士告诉他,在临市骨髓库找到了配型的骨髓,病人现在正在手术。 他又立刻赶了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傅寒声站在不远处,默默陪着她。 ……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门终于打开。 傅寒声神色都紧绷起来,直到看到温辞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他躁动不安的心才落回了平地。 只是…… 他讳莫如深的看了眼手术室门,护士那句“在临市骨髓库找到了配型的骨髓……”不停在耳边回荡着。 他轻扯了下唇,最后深深看了眼温辞,落寞转身。 他问过院长,临市骨髓库压根没有和温父配型的骨髓。 护士嘴里说的,想来是骗温辞的幌子。 至于眼下给温父捐骨髓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傅寒声暗自咬牙,不愿意去想,阔步离开。 …… 这边。 温父做完手术,还需监护24小时,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跟医生交涉完,温辞紧绷了一天的心弦,终于松动了许多。 想起什么,她连忙掏出手机,准备给傅寒声发消息,结果就看到几个小时前,他打来的十几通未接电话。 她心口紧了紧。 那会儿看到何书意发来恶心她的消息后,她就把手机静音了。 温辞懊悔的拍了下脑袋,一边朝消防通道走,一边给傅寒声回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秒。 那边接通,低沉嘶哑的一句,“喂?” 温辞心口一悸,抿唇说,“抱歉,刚刚手机静音,没看到消息。” 那边响起打火机的声音,紧接着,男人暗哑的嗯了声。 温辞莫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更愧疚了,颓败的靠在墙上,低声说,“对不起,刚刚没来得及告诉你,医生找到了骨髓……” 几句话,不是抱歉,就是对不起。 傅寒声一点都不想听,声音沉了沉,“照顾好你爸爸,我这边还有事儿,先挂了。” “等等!” 傅寒声一怔,等她的后话。 “过两天,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温辞试探问道。 轻细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傅寒声心跳好似都漏了半拍,他扯了下唇角,“吃什么?” 温辞错愕了瞬,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慢半拍的应,“西餐?” “不喜欢。” “那……粤菜?” “不吃。” 温辞沉默,“喝粥?” “太粘。” 温辞彻底沉默了…… “那,你把你的忌口跟我说一下,我一会儿再好好挑选一下。” 隔着电话,傅寒声仿佛想象到她纠结的小脸,忍俊不禁,“行,一会儿发你。” 临了。 他又低声问了句,“温辞,那天,我能等到你的回答吗?” 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温辞紧张的心脏砰砰砰直跳,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傅寒声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但没关系。 他对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他看了眼和温辞的通话记录,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有些人。 总能一瞬间把你打进情绪的深渊,又能在下一刻,让你豁然明朗。 …… 这边。 温辞挂了电话后,便收到了傅寒声发来的忌口,她一边推门离开,思忖着去哪个餐厅,一边朝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她刚刚没来得及问,那个骨髓的捐赠人是谁。 她好感谢一番。 走到办公室门前。 她敲了敲门。 “进来。” 温辞推门进去。 林医生看到温辞,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但稍纵即逝。 他笑着说,“你爸爸的手术很成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遵循医嘱,好好休养就好。” 温辞感激,两人寒暄了一会。 温辞终于开口问道,“林医生,你知道骨髓的捐赠人是谁吗?我好感谢人家。” 闻言,林医生握着笔的手蓦的僵住。 “怎么了?”温辞疑惑。 林医生干笑了声,佯装活动手腕,“做手术时间太长,手腕发僵,没事,”他看向温辞,“你刚问骨髓的捐赠人是谁,对吧?” “嗯。” “捐赠人没透露个人信息,我们也不知情。” 温辞一怔。 见状,林医生找补道,“像这样善意捐赠的人很多的,做好事不留名……” 确实如此。 温辞也不好多问。 离开办公室,走到廊道。 明知道结果了,可温辞心里依旧有些不真实感,心中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渐渐流失了…… …… 接下来的几天。 温父术后恢复的很好,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中午。 温辞约了傅寒声吃饭。 她把准备好的文件塞进包里,这些都是她整理的一些资源,对傅寒声的生意有帮助,虽然很小,但是她的一点心意。 打车到餐厅。 温辞刚走进大门,迎面就看到沈欣悦。 四目相对。 温辞不由皱眉,她能感觉到沈欣悦对她的敌意。 为什么。 自从上次在陆家老宅见面后,她再没跟她相处过。 温辞蹙眉,懒得想那么多,径自离开。 “欣悦,你看什么呢?” 沈欣悦恨恨盯着温辞上楼的背影,丢下句,“我有点事儿,你们先走。”便追了上去。 二楼。 温辞走在廊道,一边抬头看着包厢门牌号。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温辞!” 温辞皱眉,并不打算搭理沈欣悦,阔步往前走。 见状。 沈欣悦气不打一处来,踩着高跟鞋怒不可遏的追了上去,“温辞你给我站住!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消遣吃饭!你凭什么!” 闻言,温辞也被挑起了火,停步,转身看向她,冷道,“你什么意思?” 沈欣悦看到她这副淡如水嘴脸就窝火,她咬牙讥笑了声,“什么意思,到现在了,你还给我装!有意思吗!” 空耳交涉,跟对牛弹琴似的。 温辞咬了咬牙,不想跟她多言,转身就走。 “温辞!”沈欣悦气的涨红了脸,拔腿跟了上去,呵斥道,“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漠不关心,好像什么事儿都不能牵动你的情绪!” “闻州哥为了救活你爸,现在生死不明,还躺在医院里!你却能安心出来吃饭!” “凭什么!哪有什么好的事!” 轰! 犹如当头一棒。 温辞脚步猛的一顿,怔愣在原地。 她蹙眉看向沈欣悦,“你说什么?” “什么陆闻州为了救我爸现在生死不明?”温辞气红了眼,那天陆闻州做的那些破事儿一股脑涌在脑海里,何书意那副嚣张的嘴脸,他冷眼旁观不管不顾的态度,她一分一毫都不愿意再多想。 “沈欣悦我警告你,我跟陆闻州没关系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沈欣悦被震住,下意识后退。 温辞冷笑,“你不是喜欢陆闻州吗?那恭喜你,你现在有机会了,大可以去追他!” 说罢,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多留,转身离开。 沈欣悦脸色煞白,反应了好一会才惊觉到什么,她万分悲戚的看着温辞的背影。 原来,她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呵…… 沈欣悦含泪笑了声,忽然拔高声音说了句,“温辞,那天给你爸捐赠骨髓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温辞脚步一顿。 沈欣悦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可温辞心里却被她搅起了风浪。 捐赠骨髓的人…… 不是没留下信息,查不到吗? 温辞脸色白了白,不自觉想起沈欣悦刚刚说的话—— “陆闻州为了救你爸,现在生死不明!” 一瞬间。 某个可怖的想法忽然就涌上心头。 “不可能,怎么可能……”温辞苍白呢喃,故作镇定的往前走,脚步都是虚浮的,她竭力掩饰着,可愈发不安的心跳很快就击溃了她的防线。 走到包厢门前。 在将要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 温辞犹豫了。 最后,她僵硬松开手,快步离开,一边给梁秘书打了电话过去。 同一时间。 傅寒声刚打开门,就看到温辞离开的背影,以及那声,“梁秘书……” 想来一定是跟陆闻州有关的事。 傅寒声苦笑了声,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 满腹的期待,也在这一刻一落千丈。 …… “夫人。” “陆闻州呢?”温辞直言不讳的问。 梁秘书一窒,内心顿时纷乱如麻,“陆总……” 温辞摇了摇头,眼睛红的厉害,她不想听他胡诌,直截了当说一句,“他现在在哪个医院!” …… 半小时后。 温辞匆匆赶到病房门前。 推门进去。 梁秘书已经等候已久了,看到温辞走进来,连忙站起身,“夫人……” 温辞看着躺在床上脆弱不堪的男人,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呼吸发堵,一阵疼意很快遍布全身。 见状。 梁秘书也不好再隐瞒什么,直言道,“前几天,陆总跟林医生聊完后,知道与伯父配型的骨髓,即便最后手术成功了,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温辞痛苦皱眉,红着眼看向他。 梁秘书忙低下头,“怕你承受不住,这件事陆总不让人告诉你。他知道伯父对你而言很重要,不想让你难过,就请了国外专家团队,冒着生命危险,做了医疗实验……” 原来这几天,他都在做这件事啊…… 温辞身子一晃,艰难走到陆闻州床边,看着男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忍不住低泣了声,恍然明白,那晚陆闻州说的那句‘我会赎罪的’是这个意思…… 病房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傅寒声过来时,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就看到这样一幕—— 温辞守在陆闻州病床前,伤心落泪。 其实他料到那个给温父捐骨髓的人,是陆闻州。 而这种手术,风险很大。 就算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也是苟延残喘。 陆闻州那么骄傲的人,一定会瞒着温辞。 他只是没想到温辞会这么快就知情…… 也没想到温辞对陆闻州如此情深…… 她一定不会舍得让陆闻州一个人的吧? 傅寒声苦笑了声,心里密密麻麻盘虬着伤痛,他没忍心再看下去,转身离开了。 他或许真得承认,后来者不一定能居上…… …… 病房里。 温辞嘶哑着声音问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梁秘书长长叹息一声,“不太好。手术之前,专家就说他的身体之后一定会出问题的,可他还是坚持了……” 温辞心揪了下。 “陆总想瞒着你的。这件事知情的人很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让你知道了……” 梁秘书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陆总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和财产转移书,本想过几天等伯父的病情稳定了再给你,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之后再给你了。” 温辞木讷抬眸,看着那两份文件,僵硬接了过来。 这是她肖想已久的东西。 可如今,却那么沉重。 温辞死死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红着眼看向陆闻州,喉口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救了她爸爸是真的…… 可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啊! “陆闻州……”温辞颤抖着手握住他的,手上的体温一路窜进她心里。 滚烫。 她咬牙低泣了声,内心挣扎不已,她无端想起从前两人无数次的交握,一起走过高中、大学、出入社会、最后携手走进婚姻。 十年啊。 “陆闻州,这些年,我就对你狠心了这么一次。” “这是你欠我的……” 温辞苦笑了声,最后一次感受他的温度,随后便松开了手。 梁秘书见状,心中慌乱,“夫人你……” 温辞把拿分财产转移合同给他,“陆氏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要我应得的,这个,物归原主。” 梁秘书哑然。 “还有……”她嗓音嘶哑,“照顾好他。” “别跟他说我来过……” “……” 说罢。 温辞最后看了一眼陆闻州,定了定神,压着胸口汹涌的酸楚,僵硬提步,离开了病房。 门阖上的那一瞬间。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也彻底空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她没有管。 径直往前走…… 第185章 撞破丑事,撕破脸 “927的病人到现在还没醒,唉,原本是为了救人,现在把自己都命也搭进去了。” 几个小护士窃窃私语。 温辞听着,脚步也不由变得僵滞。 “可不是吗,做了风险那么高的手术,最后即便是侥幸捡回一条命,身体多少也有问题……落下病根了。” “唉,现在能不能醒都是难题。” “……” 温辞艰涩吸了口气,再也听不下去,或者说不想再听任何有关陆闻州的事,快步离开。 回到病房。 陈姨正削着苹果,和温父闲聊。 温馨的一幕,让温辞心里好受了不少,她轻吐了口气,缓步走到阳台,掏出手机给傅寒声发消息,刚刚走得太急,没跟他知会一声。 然而刚打开手机,入眼看到第一条,就是傅寒声发来的消息—— 【抱歉,今天临时有事,没去餐厅,给你添麻烦了。】 温辞顿了下,回:【没事,我也正要跟你说来着,今天医院这边也出了点事儿耽搁了……我下次请你。】 之后再没收到消息。 温辞等了好一会。 手机忽然震动了下,她连忙去看,却发现压根不是傅寒声的消息,而是她预约的海城某家私人疗养院发来的短信: 【温小姐,入院手续已经办理好了,您随时可以带着两位家属过来。】 温辞目光一颤,难掩的欣喜。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 爸爸的病情也稳定了许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明天,他们就可以离开了京市了! 只是…… 她还没好好感谢傅寒声。 等她注销身份离开,以后他们大概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温辞叹了口气,想到那几份文件,她便下楼把东西邮都递到了傅寒声公司。 再度折返回医院的时候。 天色已暗。 乌云笼罩,快要下雨了。 温辞快步走进大门,搭电梯上楼时,看到电子屏幕上横跳的字数,她不自觉出了神。 最后数字定格在了九层。 陆闻州就在九层。 温辞愣神了几秒,内心仿佛也陷入了剧烈的挣扎,最后感性还是战胜了理性,她迈出电梯,朝陆闻州的病房走去。 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如果他醒了。 那就好好道个别。 如果他没醒。 那就最后再看他一眼。 算是给那年,那个少年和少女的爱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走到病房门口。 门缝没闭严。 温辞一眼就看到陆闻州撑着身体,艰难的挪坐在轮椅上,浑身充满了病气,曾经的意气风发,好似在眨眼间消失殆尽。 陆闻州从来都是骄傲的,不屈不挠。 以前篮球比赛,哪怕是手骨折了,为了拿到金牌,也会继续坚持下去。 如今,他该怎么过? 温辞轻眨了下酸涨的眼眶,喉咙苦涩的发紧,最后还是没勇气进去,他或许也不想让她看到那样的他,于是便打算偷偷离开。 “不进来吗?” 刚迈开一步,病房里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温辞脚步一顿。 “进来吧。”陆闻州哑声说,“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最后一晚了,陪我说说话。” “……” 温辞仰头压了压眼尾的涩意,犹豫片刻,还是转身推开门进去了。 入眼。 看到陆闻州坐在轮椅上的模样时,她还是被狠狠冲击了下,难以接受的偏过头,不愿多看。 “对不起。”她低声说了句。 骨髓这件事,她没办法切实的弥补他什么。 陆闻州淡笑,没回答这个压抑的问题,而是温声问她,“离婚后,打算去哪儿?还是继续做项目吗?我可以给你介绍这两年比较有前景一些的上市公司……” 闻言,温辞眼里都蔓上一层黯然。 这么多年。 原来他一直以为她喜欢金融啊…… 他真的忘了,当初,她最厌恶的生活就是日夜颠倒的出差,歌酒肉林的应酬……她只想简单平淡的生活。 是因为他,她才放弃了一切。 她低头苦涩一笑,说,“不了,做别的。” 陆闻州点头,目光投向远处,“做别的好。以后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随时找我……” 温辞扯了下唇角,想说,今晚之后,他们再不会有交集,她也不会回京市。 可看到他受伤的腿,她终是没说出那些话,心里不是滋味,“你好好养伤,别任性,少抽烟,少喝酒……” 声音不自觉变得沙哑。 温辞知道自己多嘴了,以后,他身边会有别人,何书意会叮嘱她的。 “嗯,我记住了。”陆闻州看向她,目光温柔极了。 温辞有些难捱,曾经贪恋跟他多相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他在一起,可现在跟他独处一室,她只想逃离,心里憋闷的要命。 她佯装看了眼桌子上的电子表,“时间不早了,我爸爸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陆闻州眼睛有点红,不过被夜色遮掩,看不太清。 “你也是。” 温辞勉强一笑,有些意外陆闻州这次竟没有丝毫的挽留。 从前,但凡她要离开,他都百般阻拦。 或许是想和何书意结婚了? 想给她,给他们的孩子,一个家? 只有这样了。 温辞心脏抽痛了下,转身头也不会的走了。 …… 病房。 温辞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悲戚的哭声。 她心尖儿猛的一跳,急忙推门进去—— 就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温父。 一旁,医生正叮嘱护士什么。 温辞太阳穴突突的跳。 “温小姐!”医生注意到温辞,挤开众人走到她身边,一脸严肃的说,“你父亲的身体出现了并发症……” 温辞六神无主,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两天明明好好的啊,怎么会!” 医生安抚般拍了拍她肩膀,“你别紧张,并发症是常见的,现在已经打了针,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想彻底恢复……” 温辞心头惴惴。 医生叹息,“要想彻底恢复,还是要打抑制剂,这种药物是德国进口的,目前华西医院还没有进这种药物,私人医院大概会有……” 私人医院。 温辞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陆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之前陆闻州让温父去那儿治疗,不是无稽之谈,陆氏私人医院配备的医疗条件绝对是京市首屈一指的。 对!那儿一定会有抑制剂! 温辞顾不了那么多,快步离开病房,匆匆去了陆闻州病房。 病房里灯光明亮。 隐隐有说话的声音。 温辞正狐疑,走进一看,徒然一僵。 “闻州哥,你终于肯认这个孩子了吗?你要娶我了……” 病房里,何书意一身素裙,柔柔弱弱站在陆闻州面前,楚楚可怜。 那天晚上,她看着那几张未孕的化验单,迷茫了好一会,毕竟之前验孕棒上显示她是怀孕了的! 但事实如是。 她也无可奈何,只能自认倒霉,用的验孕棒出了差错。 结果第二天一早。 化验室的工作人员就给她打电话,说那天有标本弄混了,让她来医院重验一眼。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确实是怀孕了! 而今天,陆闻州又让她来找他…… 想来,他那天说的不在意都是假的,哪有亲生父亲,不在意自己骨肉的? 何书意越想越开心,“闻州哥,只要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无所谓的……真的。” 陆闻州瞥了她一眼,讳莫如深。 何书意胸口发紧,硬着头皮,缓缓靠近他,“闻州哥……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不在意的,我只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陆闻州轻扯了下唇角,看着她,意味不明的问了句,“你什么都不在意吗?” “嗯!”何书意重重点头,激动的扑进男人怀里,含着泪说,“我什么都不在意的。” 两人郎情妾意。 好不温馨。 而门外站着的温辞却是遍体生寒。 原来,陆闻州已经急不可耐了,刚跟她离婚,就迫不及待想把何书意娶回家,给他们娘俩一个名分。 呵…… 温辞苦涩咬唇。 但如今,她确实没什么权力再干涉她。 她不过是一个前妻! 眼下,他们在里面浓情蜜意,她也没那个脸,去求陆闻州要抑制剂…… 刚打算离开。 她就看到陆闻州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没错,他竟然站起来了! 而且,浑身上下丝毫病气都没有,俨然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温辞蓦的僵住,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噤了声,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看着病房里两人亲密拥抱在一起。 一个病人。 怎么能有力气抱住一个百斤左右的女人? 温辞脸色寸寸惨白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自己究竟有多可笑!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被陆闻州耍的团团转! 房间里。 何书意还没从陆闻州站起来的震惊中缓过来,激动又惊喜的扑进他怀里,“闻州哥,你竟然……我还以为你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陆闻州蹙眉推开她,接着刚刚的话,冷声说,“你说你什么都不在意?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专注养胎,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财产,足够你后半辈子生活。” 闻言,何书意怔愣了好几秒,有些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她下意识护着肚子,几乎面无血色,“闻州,你,你什么意思……你今天让我过来难道就是跟我说这些话吗?” “我!我不同意!” “这是我的孩子!怎么能认温辞当妈妈呢!” 此刻,她才猛然惊觉,陆闻州压根不是突然好心了,而是想借着她的肚子,给温辞和他生一个孩子。 之后去母留子! 可笑她在来的路上,还天真的以为陆闻州终于接受了她,接受了他们的孩子,欢喜的快要死过去…… 结果,他居然这么冷心冷肺。 何书意脸色煞白,浑身不住的发抖,“不,我不同意!我是不会同意的!温辞生不了孩子,凭什么——” 陆闻州忽然扣住她下巴,声音淬了冰似的冷,“何书意,你没得选——”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 病房的门突然推开! 陆闻州下意识回头,看到站在门口面容憔悴的温辞时,瞳孔骤然一缩。 第186章 真的离开了!不原谅不回头!!! 他慌忙松开何书意,朝她走去,惶恐给到了极点,“小辞,你听我解释……” 温辞悲戚摇头,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说,唯有眼睛红的厉害。 她看了眼他挺拔的双腿,自嘲又痛苦的嗤笑了声,眼里盛满了泪,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陆闻州,骗我很好玩吧,看到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开心坏了吧……” “现在,终于能娶何书意了……” “……” 陆闻州惊慌失色,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了了,急忙上前想把她抱进怀里,“不是那样,小辞,你听我解释……我跟何书意……” 都现在了,还在撒谎! 温辞心如死灰,一把拂开他的手,撕心裂肺的喊了声,“我早就知道了!几个月前,我就知道你出轨了!” 陆闻州愣住,眼里迅速漫上一层愧疚的猩红,如鲠在喉。 温辞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一次性把这些日子里受过的委屈通通说了出来,喉咙疼的发苦发涩。 “你借口出差,其实是陪她出去玩。撒谎骗我说公司有事儿,其实是去给她生日,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些我都知道!” “……” 她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痛一分。 陆闻州痛苦皱眉。 他没想到,这些事,她早就知道了。 其实仔细想想。 这些都有迹可循。 这些日子,温辞变化这么大,这么排斥他……甚至跟他分房睡,不是因为她有了新欢、或者喜欢上了别人,腻了他,而是真的恶心他,恶心他出轨。 陆闻州心痛难耐。 张口想解释些什么。 但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脸说。 他现在只求温辞能念着旧情,不那么狠心再也不理他。 他小心翼翼上前,双目通红,想去握她的手,克制的说,“小辞,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温辞嗤笑了声,直接甩开了他,冷声丢下句,“陆闻州,我们到此结束!”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闻州下意识追了上去。 身后。 何书意刚刚从头看尾,看他们闹翻,心情起起伏伏。 但这不妨碍这对她是一件好事。 想到什么。 她眼睛一转,也跟了上去。 …… 温辞快步下楼,走出医院大门,她现在只想离开这儿。 “小辞!”陆闻州小心翼翼追在身后,两人现在彻底撕破了脸,他不敢强行对她做什么,怕她更恨她。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咱们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 好好聊一聊? 温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现在和他待在一起,她都觉得恶心! 看到绿灯亮了。 温辞径直穿过马路。 就在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追了上来,何书意气喘吁吁的跟在她身后,双眼含泪,哀求道,“温经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死乞白赖跟陆总的,为了钱不择手段……” “其实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你!” “……” “滚开!”温辞被恶心坏了,用力甩开她攥着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 一辆轿车急驰而来。 那一刻。 温辞大脑好似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浑身冷僵,动弹不得。 “快走开!” 千钧一发之际。 她看到男人一把拉开了何书意,把她护在了怀里。 同一时间。 小轿车撞上了她。 砰! 巨大的冲击力把她撞开了近十米远,浑身痛疼不堪。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有人朝她跑了过来……然后再也不省人事。 “小辞!” 看到她浑身是血,陆闻州发了疯似的跑过来,直接跪在她身旁,双手颤抖的不敢去碰她。 刚刚,他以为她能躲开的…… ……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 温辞朦胧睁开眼,她下意识动弹了下手指,却发现僵硬无比。 温辞心跳一滞,不死心的试了一次又一次,已然无济于事。 她的手……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 这时。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 “都怪我,如果可以,我宁愿去替温经理受疼……都是我的错。” 病房门口。 何书意站在男人身前,低头小声啜泣着,怎么看都是那么楚楚可怜。 陆闻州脸色讳莫如深,看了她一眼,“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擦一下药吧……” 何书意倔强摇头,“我不去,我在这儿等温经理醒来再说……” 隔着一扇门,男人脸色模糊不清,但声音却听得出来的关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别执拗。” 轰! 犹如当头一棒。 温辞眸光震颤,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手上的疼在这一刻好似愈发尖锐了,一路疼进了心里,麻木不仁。 眼下她出了车祸,身体不遂,就连手都落下了残疾,以后或许再也不能提笔做设计了…… 可就算是这样! 都比不过何书意受得那点擦伤…… 温辞忍着哽咽,泪水顺着眼尾不住往下流,浸湿了枕头…… 门外。 何书意听到男人的关心,心里暖洋洋的,她咬着唇低声说,“闻州哥,我这点伤没事的,当时你把我护在怀里,我一点伤都没受,倒是你,我帮你擦擦药吧……”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冰冷的眼神遏制,陆闻州一把攥住她伸来的右手,冷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保护你吗?你死不死我压根不在乎!若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对我和温辞有用——” 砰! 病房里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陆闻州恍然回神,万分厌恶的甩开何书意的手,匆忙走进病房。 何书意僵在原地,脸色一片煞白,好一会儿都没从那阵惊恐中缓过来,她看着病房里男人对待温辞时,温柔关心的脸色,心脏狠狠抽疼了下。 “陆闻州,你这么在意她啊……” 那我偏不让你如愿! 何书意猩红着眼,苦涩咬唇。 某个阴暗的想法在心里油然升起。 病房里。 陆闻州不敢去看温辞那双憎恶的眼神,小心翼翼给她倒了一杯水,“小辞,我找了最好的医生,你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恢复如初? 他知不知道她的手受了多重的伤? 设计师的手是非常娇贵的。 一点小伤,都有可能会毁了整个职业生涯! 她期盼了数十年的梦想。 就这么被他毁了…… 温辞心中千疮百孔,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淡淡吐出一句,“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闻州身形一僵,看到她通红的眼眶时,苦涩张口,“对不起……” “你给我滚!听不懂人话吗!” 温辞歇斯底里,此刻她所有的温柔优雅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憎恶! 陆闻州担心她会伤到自己,不敢再上前,哑声说了句,“好,我走,你别生气,好好养伤……”落寞离开。 门轻轻被阖上。 温辞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陆闻州听得一清二楚,心里针扎似的疼,他狼狈的靠在墙上,痛苦闭眼。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 他一定不会跟何书意在一起…… 他要好好宝贝温辞。 可,人生哪来那么多如果? 陆闻州绝望的低下头,湿了眼眶,人生头一次绝望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徐徐传来。 陆闻州下意识循声看去,看到温父,他心口紧了紧,嘶哑着声音,歉声开口,“爸……” 啪! 温父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呵斥道,“我没有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女婿!从今天起,我再不想看到你!” 陆闻州狼狈低头。 温父冷哼了一声,越过他,推开病房的门。 入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儿。 他忍不住红了眼,心脏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似的,钝痛。 温辞听到响动,侧首看过去,四目相对,她泪水顷刻间决堤。 温父心疼的叹息,朝她走来,不知疲倦的帮她擦拭着眼泪,“我不好,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要是当初我狠心一点,我们家小辞,现在一定过的很好。” 温辞鼻子一酸,再次红了眼。 许久。 温父等她情绪稍稍好了些,才说,“你现在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奶奶也会理解的……” 温辞哽咽,斟酌了下,还是选择对爸爸坦白。 她把送他和奶奶去海城疗养院,以及她假死离开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温父听完,毫不犹豫的点了头,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干眼泪,温声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等你伤好些了,再走吧。” 温辞点头,她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走不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抓住温父的手,忙问道,“抑制剂的事……” “已经解决了。”温父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有人给我捐赠了一支……” 是谁捐赠? 温辞狐疑,但也没多问了。 …… 接下来的几天。 温辞安心养病,没再看到陆闻州的身影。 只有梁秘书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她送补品,“陆总有点忙,特意交代我让我送过来……” 温辞面色冷淡,没理会。 梁秘书默默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而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温辞,“夫人,陆总说这些天温父照顾你受苦了,拜托你把这个给他。” 温辞看了一眼,足足一千万。 出手真是阔绰。 可却那么刺眼。 在他眼里,什么都能用钱买来吗? 或者说。 她也就配用钱糊弄了…… 温辞轻呼了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苦涩。 梁秘书见她不语,以为是诚意不够,重新拿了一张支票写下一串数字。 三千万! 四千万! 不断的往上加码! 温辞面露晦涩。 直到梁秘书把那张价值五千万的支票递给她,“夫人,只要你开心点,多少钱,陆总都可以出……” 闻言。 温辞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抬眸看向那张五千万支票。 突然就想起,当初她和陆闻州创业最难的那段时间,挤在几平米的房间里。 他看到她值完夜班回来,心疼的抱住她,对她保证,“等哪天赚够了五千万,就带你去环游世界,你不是喜欢洱海吗?咱们就先去那儿,好不好?” 她心动了好久,这句话成了她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 眼下。 这五千万,成了讽刺她真心的利器。 “够了。”她哑声开口,接过了那张支票,呢喃道,“够了……” 梁秘书做完该做的,叮嘱了句,“夫人,您好好休息,保温盒里的补品是陆总亲自做的,您记得喝。”便离开了。 病房里再度陷入了安静。 温辞放下支票,打开手机,就看到何书意新发的朋友圈。 【某人给我和孩子熬的鸡汤。】 图片里,隐隐露出男人的衣角。 温辞一眼就认出那是陆闻州。 她苦涩抿唇,忽然就想起刚刚梁秘书说陆闻州忙…… 原来,是忙着照顾何书意啊…… 温辞笑了声,把手机撂在一旁,穿好衣服,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拿出来。 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全然没有以往歇斯底里的心痛和酸楚。 一切都准备好。 温辞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打车去了机场。 京市。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 于此同时。 陆闻州这边,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第187章 报复:渣男小三将死之局 这些日子,陆闻州花费重金请来m国骨科专家,为温辞受伤的右手制作手术方案。 昼夜颠倒。 他几乎没离开过实验室半步。 “陆总,温小姐的右手食指粉碎性骨折,从专业角度看,能恢复如初的可能性很小……”专家轻叹,“您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陆闻州侧脸紧绷,脸色阴沉的厉害,回想起那天姑娘脆弱的倒在血泊里,而他却护着何书意,就愧疚的心疼。 如果那天他拉住的是她,她就不会受伤了。 如果他没有跟何书意在一起,她也不会受这些苦了。 更不会发生这些事儿…… 他艰涩吞咽了下喉咙,嘶哑着声音说,“尽全力。钱和资源不是问题。” 医生颔首。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 梁秘书气喘吁吁的大步走来,一脸严肃,“陆总。” 说着,他看了眼一旁的医生。 陆闻州掀眸朝医生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离开,他这才看向的梁秘书,沉声说,“什么事儿,说吧。” 梁秘书欲言又止。 陆闻州蹙眉,“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梁秘书呼了口气,最后硬着头皮把平板递给了他,低下头说,“陆总,您还是自己看一下吧……” 闻言,陆闻州眉宇蹙的更深了,迅速接过平板打开查看。 映入眼帘。 看到屏幕上那行黑体加粗的字眼,他脸色蓦的一沉。 “怎么回事儿?” 他指尖僵硬的滑动着屏幕,明显在克制,咬着牙关冷声问道,“何书意的事不是处理干净了吗?” 只见平板亮起的屏幕上明晃晃的显示着—— 【陆氏集团总裁出轨某艺人,两人曾一同出入酒店。】 【陆氏集团总裁携女艺人出游,好不浪漫!】 【陆闻州和温辞婚姻破裂,神仙爱情跌落泥沼】 【……】 陆闻州一一看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往下翻,评论里全是讽刺和谩骂—— “陆总和温辞以前大概也是装的。” “可不是么,如果真那么爱,怎么会出轨?” “……” 看到某个字眼,陆闻州心被揪疼了下,喉咙里苦涩蔓延,当即红了眼。 是啊,他明明那么爱她,拿她当心肝儿宠,以前和她一同出入晚宴的时候,别人多看一眼,他都嫉妒的发狂…… 怎么就没抵抗住外界的诱惑,背叛了她呢? 陆闻州懊悔闭眼。 梁秘书汗颜低头,压根不敢去看男人冰冷的脸色,低声说,“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暴露的,已经通知了技术部的人竭力封锁消息了,但现在舆论太重……根本压不住。” “因为这件事在网上发酵太快,陆氏集团的的股票已经跌了两个点了……” “在这样下去,陆氏集团难免一场祸乱……” “……” 陆闻州脸上阴云密布,眼下他根本顾不得什么股票,撂下下平板后,匆匆拨通了温辞的电话,可对面迟迟没人接通。 她一定是看到舆论了。 陆闻州焦急的红了眼,竭力按捺着心慌,“她现在在哪儿?” 梁秘书知道他说的是温辞,“在医院,一个小时前,我刚给夫人送去补品。” 听到这话,陆闻州躁动不安的心脏稍稍平息。 忽然,手里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以为是温辞, 他心口一跳,连忙接通了电话,哑着声音,卑微又急切的喊了声,“小辞……你听我解释……” “陆闻州!” 是陆夫人。 陆闻州一顿。 陆夫人早已看到了网上的舆论,现在怒火中烧,急的团团转,“你现在在哪?立刻马上给我来一趟公司!!” 陆闻州疲惫的按揉着眉心,心中也是纷乱如麻。 陆夫人喊道,“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吧,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的股票跌了多少!在这样下去,你这几年的努力,恐怕都要白费!” “孰轻孰重,你应该掂量的清!” “我已经通知记者了,两个小时后召开记者发布会,你快过来!” 陆夫人深呼一口气,挂断前,又冷声提醒他,“你掂量清楚!” “嘟嘟嘟……” 机械忙音响彻在耳畔。 如雷贯耳。 仿佛也把他打进了无尽的深渊里,陆闻州颓丧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内心万分挣扎。 因为他已经料到如果召开记者发布会会面临什么。 他和温辞,或许真的走到尽头了。 可是不召开记者发布会,这些年的努力又会功亏一篑…… 不知过了多久。 他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哑声开口说了句,“让人看着温辞,不要让记者伤害到她。” 说着,他捞起放在座椅上的外套,阔步朝门口走去。 梁秘书猜不透陆闻州要做什么,轻颔首,“好的陆总,我这就派保镖过去。” …… 半小时后。 陆氏集团。 门口果然已经满了记者。 陆闻州是从后门进的公司,搭着专用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 一进门。 就看到焦急的左右徘徊的陆夫人,一向优雅端庄的她,此刻着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蚱,坐立不安。 一旁,何书意正在瑟缩在沙发一角,身子隐隐轻颤…… 陆闻州脚步一顿,脸色倏然就沉了下来。 何书意弱弱看向男人,紧张的搅紧了指尖,眼睛红红的。 看到陆闻州进来,陆夫人急忙拿起桌上的两张纸,走过去塞进他手里,语重心长的叮嘱道,“闻州,趁着还有点时间,你快记一下!一会儿记者发布会上,你就照着它念!” 陆闻州蹙眉扫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内容,怒火中烧,狠狠将那几张纸摔在了地上。 那几张薄薄的纸散在地上,寥寥几行,却触目惊心—— 【想必网上的舆论大家都看到了,召集诸位媒体来这儿,就是想跟大家解释,其实我跟温辞早已离婚……】 【何书意不是第三者……】 【……】 陆闻州气红了眼,如果温辞听到这些话,尤其是听到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该有多伤心? 想到她一个人孤零零躲起来哭泣的模样。 他就心疼的发紧。 他怒不可遏的盯着陆夫人, “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吗?让我背弃温辞?” “我已经伤害了她一次,绝不会伤害她第二次!” 男人气场凛冽,发怒的时候,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他冷冷扫了眼何书意。 沉声道,“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温辞是无辜的,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陆夫人脸色白了白,迎上他冷厉的目光,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何书意,更是心惊胆战,脸都白了。 她落寞低头,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早该想明白的,温辞才是陆闻州心里最重要的人,天塌下来,他也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她,她算什么…… 何书意那颗心,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麻木又冰凉。 眼见陆闻州要离开。 陆夫人终于忍无可忍的冲到他面前,歇斯底里的说,“陆闻州,你为了温辞,连公司都可以不要,这个我管不了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权没势,你怎么从别人手里把温辞抢过来?” 这个别人是谁。 不言而喻。 陆闻州脚步猛的一顿,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 陆夫人见状,可不得乘胜追击,“你要是没钱,能给温辞什么样的生活?你舍得让她像以前那样陪你住出租屋、兼职打工的日子吗?” 陆闻州目光一闪,心头被狠狠揪了下。 他不由想起曾经创业开始那段时间,最穷的时候,他们住在二十一晚的青旅,吃的喝的用的都寒酸至极。 以前他给温辞买一条围巾,小几千的品牌货,他眼都不眨一下。 可那时候冬天,他却连一件像样的棉服都给她买不起。 姑娘冷的脸蛋和鼻子通红,却是笑着钻进他怀里,细声对他说,“没关心,我相信你之后一定会弥补我的,对吗?” 他心疼的泛苦水,把她用力揉进怀里,嘶哑着声音嗯了声。 那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 陆闻州痛苦闭眼,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撞的她四肢百骸都生疼。 见状,何书意一片死灰的眼里,又燃烧起了希望,暗暗捏紧的掌心,只要陆闻州承认她,那她之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她不信,她抓不住他的心! 陆夫人附身捡起地上那几张纸,小心翼翼走到陆闻州面前,递给他。 她清楚她儿子,他沉默不语,明显是同意了,“闻州,把握现在啊。” 陆闻州垂眸看她一眼。 陆夫人心中欢喜,喋喋不休的叮嘱,“这个稿子绝对万无一失,你就按着上面的话说,公司绝对会相安无事的!” 谁知。 陆闻州冷笑了声,一把就甩掉了那几张纸。 按这上面的话说。 就去娶何书意、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意思了? 陆闻州舔唇阴翳一笑,有几分自嘲意味,恨何书意,更恨自己。 他侧首冷睨向她,声音裹了冰似的寒,“你还真想踩着温辞上位?” 何书意悚然一惊,脸色刷白,战战兢兢的站起身,腿都在发抖,“我,我没有……这不是我的意思……” “呵……你以为你耍的那些小心思,我看不透吗?”陆闻州冷嗤了声,丢下句“这件事结束,我再找你算账!”走了。 轰! 何书意身子一颤,跌坐在了沙发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安的抓紧了扶手,红着眼苦笑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记者发布会快要开始了!”陆夫人不满的呵斥,“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千万别露馅了!” 何书意这才恍然回神,她连忙擦干了眼泪,起身跟在陆夫人身后,转瞬的功夫,便恢复了冷静。 陆闻州不爱她又如何! 只要她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再稍稍点一把火。 陆闻州顾忌着公司,不仅不会拿她如何,还会娶她,认下他们的孩子。 她温辞算什么东西! 走着瞧吧。 前面。 陆闻州坐在电梯里,恍惚的看着玻璃壁面上映着的自己,曾经那些和温辞在一起的画面排山倒海似的涌在脑海里。 每次下班前。 她都会来总裁办找他,看到他还在工作,就乖巧的坐在一旁等着。 等他忙完,才雀跃的跑过来抱住他,温温软软的在他耳边说,“好想你……” 夜深人静。 员工大多都下班了。 她便张开手臂让他抱她走。 就是在这间电梯里……发生过无数次的两人甜蜜的场景。 可眼下,他却是要伤害她。 陆闻蓦的红了眼,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肉似的疼,他哑声喊了句,“小辞……” 再次睁眼时。 他定定看着前方。 某个决定跃然浮上心头…… 第188章 报应来了!陆何完蛋 记者发布会。 陆闻州几人一进场,底下的记者便疯狂按下快门,争先恐后的挤到前面采访—— “陆总,网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陆总,您和陆夫人早就分开了吗?” “何小姐是您包养的人吗……” “……” 陆闻州冷下脸,思忖了下,终于对着麦克风开口,“温辞,是我陆闻州最深爱的人……”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像是嗅到肉味的狗,举着话筒问,“那何书意是小三吗?可有媒体发布您和她共同入住酒店,还有在海边游玩的照片!这个您怎么解释!” “所以何书意是小三,温小姐是无辜的对吗?” “……” 闻言,何书意直接从座椅上弹座而起,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 陆夫人更是惊慌失措,一遍遍的对着耳麦跟陆闻州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刚刚不是都说好的吗?!” “你真的要为了温辞,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陆闻州!你要气死我!” “……” 耳边尽是陆夫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陆闻州闭了闭眼,脑海里,两道声音来回穿插,几乎要把他吞噬。 ——“没有权势,你怎么把温辞抢回来?你怎么给她想要的生活?” ——“陆闻州,你会爱我一辈子的,对吧。” 陆闻州红了眼。 啪嗒一声,心中像是有什么破碎了。 他嘶哑着声音接着那句话说,“但是她还是背叛了我,几个月前,她有了外遇。那个时候,我们就和平离婚了……” 他终究再一次丢弃了她。 可,他不能没有权势。 他安慰自己。 这之后,他一定千倍万倍的弥补她,慢慢将一切舆论都平息……他的姑娘那么善解人意,会理解他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记者们纷纷惊呼—— “怪不得今天记者发布会温辞没来呢,原来是没脸啊!” “……” 陆闻州死死掐着掌心,隐忍着痛苦,“何书意也不是小三,我们是正常交往,清清白白,请大家不要再乱造谣了!” 何书意闻言,心里顿时翻腾起一阵暖意,唇角笑容灿烂,高傲的仰起了脖颈,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温辞终究被她踩在了脚下。 陆夫人也笑了。 这时,有个记者上前问道,“听说何小姐已经怀孕了,你们目前正筹备婚礼呢!是吗陆总?” “……” 陆闻州面上一划而过的阴翳,却是笑着回,“对。” 有人窃窃私语,“我早就听说温辞生不了孩子,一定是因为她私生活比较混乱……这次她婚内找外遇,不就是铁证吗?” “是不是陆总?” 陆闻州脸色阴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克制的攥紧早已被掐的溃烂的掌心,昧着良心说出那句,“是。” 何书意笑容愈发灿烂,她走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臂。 乍一眼看过去,两人真是般配至极。 她轻声对那些记者说,“大家别那样说温辞,她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这话一出。 周围人都替她打抱不平,“何小姐,你就是太心软了!温辞罪有应得,你千万不要为她说话!” “就是。是她自己不珍重,烂在泥潭里。何小姐,您一定要和陆总好好在一起!让她后半辈子后悔去吧!” 何书意暗自一笑。 …… 而那句‘是’也如同重锤一般砸进了温辞耳朵里。 机场的候机厅里。 温辞看着现场直播,尽管竭力克制着,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心里像是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簌簌往出冒着鲜血。 撕心裂肺的疼。 温辞脸色惨白,眼里却是一片猩红,耳边挥之不去的回荡着那句…… ——“她背叛了我,几个月前,她有了外遇,在那个时候,我们就和平离婚了。” ——“何书意也不是小三,我们是正常交往,清清白白,请大家不要再乱造谣了!” 可,不是他出轨在先,背叛了她吗? 当初他抱着她,埋在她脖颈上,一字一句,嘶哑着声音对她保证,“我陆闻州这辈子,决不辜负一个温辞。”仿佛是一个笑话。 如今,他亲手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受人谩骂,遭人唾弃。 而这些,都是为了何书意。 ——“温辞生不了孩子,一定是因为她私生活比较混乱,是不是陆总?” ——“对。” 温辞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被这个对字砸的千疮百孔。 那年视察工厂,有人暗地里算计陆闻州,是她替他捱了一刀,伤了子宫。 如今,生不了孩子,怎么就成私生活混乱了? 而且,还是她拼了姓命保护的人的嘴里亲口说出来了! 温辞只觉得心脏都在痉挛。 她痛苦的弓下身。 “温辞太不要脸了,下作又贱。” “她配不上陆总,更比不上何书意千分之一。” “陆总和何小姐一定要幸福一辈子。” “……” 刺耳的话不绝于耳。 她猩红着眼看着手机屏幕里,陆闻州和何书意亲密洋溢的一幕,而自己却受着谩骂,气红了眼。 她本想离开后就此了事。 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如今看来。 她真是太可笑了。 离婚夫妻,哪有好聚好散! 只有鱼死网破! 温辞指尖颤抖的划了直播,拨了通电话,“……” …… 这边。 陆闻州冷睇了眼何书意,不动声色的甩开了何书意的手。 何书意蓦然觉得脊背寒凉,识趣的对记者说,“大家不要再议论了!人各有自己的生活,温小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记者对温辞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俨然不信,“何小姐就不要替她说话了!” “她这个人已经烂透了。” “……” 就在这时。 有个跑腿服务人员闯了进来,“请问,那位是陆闻州和何书意?” 陆闻州一怔。 何书意也循声看过去,看到男人手里拿着的包裹,莫名觉得心慌,惴惴不安。 陆夫人也当即从椅子上站起什么,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纷乱如麻,喊道,“把那个人弄出去!” 保镖大步上前拦住男人,“闲人免进,请你出去!” 男人费力躲开,喊道,“有位叫温辞的女士,让我把一份文件交给你们!” 说着,他直接把东西掏出来,然后溜之大吉。 记者们狐疑翻开文件,看到上面的内容,不由惊叹出声。 “天哪,这上面都是陆总和何小姐在一起的图片!” “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 闻言,何书意身子踉跄一晃,险些摔倒。 陆闻州脸色难看,心慌到了极点……但同时,又有一丝丝庆幸。 很复杂的情绪。 陆夫人急忙上前,想要制止。 但已经晚了。 记者们已经打开了离婚协议书,“天哪!这个日期是前几天的,可陆总刚刚不是说,他们早就离婚了吗?” “那陆总是婚内出轨了……” “……” 这话一出。 矛头瞬间就对准了陆闻州和何书意。 何书意满脸惶恐,刚刚的意气风发眨眼间就消失殆尽。 有个记者站出来,“何小姐,你明明才是小三,却把脏水都泼在了温小姐头上,今天如果不是温小姐发来的这份包裹,我们都被你迷惑了!” “是啊!真是蛇蝎心肠。我们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你真是把温小姐害惨了!” “……” 无数的话筒如矛头一般对准了她。 何书意脸色煞白,艰难的往后退,嗓子眼像是卡了针一般,有口难张。 哪还有脸说。 “陆总,没想到,你曾经对温小姐的爱意都是假的,真是个伪君子!” “人渣!跟着小三一起诋毁妻子!” “……” 陆闻州薄唇紧抿,被说的颜面扫地,难堪又自责的低下头,满腹都是对温辞的歉疚。 他知道。 自己的报应来了。 第189章 重获新生 就在这时。 人群里响起一道惊呼—— “离婚协议书上的字体不对!” 是陆夫人。 她拿着保镖捡回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缓步上前,语气坚定的对媒体说,“这上面男方的字体,跟陆总的字体明显不一样!” 陆闻州皱眉看过去。 何书意闻言,惶恐的眼眸里,重燃起来了光亮。 记者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了陆夫人。 “不一样吗?” “不会是骗人的吧?” “……” 只见陆夫人拿出一份合同,翻开签字页面,和那份离婚协议书一起,面向众人,一字一顿的说—— “右边这个,是陆氏集团度假村项目的合同书,大家仔细看,右下角陆总的手写签名,明显跟温辞让人送来的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字不一样!” 话音落下。 四周炸了锅一般,疯狂按下快门—— “确实不太像。” “温辞不会真的是骗人的吧。” “……” 但也有不相信的人站出来反驳—— “陆夫人,你是陆家人,当然会帮着陆家!” “谁知道你手里拿着的合同是不是伪造的!” “……” 陆夫人脸色变了变,五指倏然攥紧了合同书。 她咬牙笑了声,说,“这是陆氏集团今年重点开发项目,几百亿的合同,上面有甲乙方签字,还有公章!我怎么骗人!” 这话一出。 那些反驳的人顿时噤了声,看到右下角的鲜红的公章,哪还有胆子再质问。 “陆总,这份合同真的是温小姐伪造的吗?那她真是太恶毒了……” 有人忽然把话头转向了陆闻州。 “是啊!温小姐伪造您的字体,做了份假离婚协议书,简直太下作!您完全可以告她!” “……” 听到这话,陆闻州心脏猛的被刺了下,密密麻麻的疼意很快就遍布全身。 想说不是。 想说温辞很好,那么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呢…… 可如果那样,他就彻底完蛋了…… 陆闻州痛苦的攥紧了拳,陷入了苦苦的挣扎中,他厌恶透顶这样的自己。 而一旁的何书意却开心坏了。 她眼睛一转,咬了咬唇,低声说了句,“陆总坦坦荡荡,这些年为了京市的发展,也做出了很多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言下之意。 陆闻州坦荡。 而温辞是个小人……离婚协议书,就是她伪造的! “陆总,这件事是真的吗?” “陆总,如果温辞真做出这样的事!您千万不能容忍!” “……” 陆闻州目光晦涩,心痛如刀绞。 此刻,这些对准他的话筒,就好像是扼住他命脉的毒蛇。 他目光空洞又悲戚的看向镜头,他知道,温辞此刻或许就在看这场直播。 看着他背叛她…… 看着他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她身上…… …… 可明明以前,别人指责她一句,他都要替她出头的啊…… 镜头那端。 温辞确实在看他,手机屏幕里,他和何书意并肩而站,仿佛他们才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她,是那个做了错事儿的第三者。 周围的谩骂声她听的一清二楚。 甚至候机厅里也有人在窃窃私语,“真没想到温辞是这样的人,陆总就该告了她!让她在局子里好好反省!” “可不是嘛,太心黑了,她小时候爸妈怎么教育的她?还有啊,我真是不知道这样的人以前怎么当的经理……” “水的呗。” “……” 讽刺的声音如一把把锋利的刀,扎在她心上。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她僵硬的把帽子带上,狼狈低下头,右手用力捂着唇瓣,克制着喉腔里几乎要把她淹没的苦涩。 此刻,她多么希望陆闻州还有点良心。 不然,她真的就成过街老鼠了,成别人饭后畅谈的笑柄。 她盯着屏幕,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咬着牙关低低的说,“陆闻州,你有点心吧……” 这边。 陆闻州看着远处的镜头,心脏莫名抽痛了下。 那一刻。 他不由想起这些年,温辞默默为他付出的一切。 每晚,哪怕他回去的再迟,她都会乖巧的等他。 他出事或者受伤,哪怕相隔几千公里,她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陪着他,照顾他。 哪怕跟着他再累,再苦,她都不会抱怨一句,从来都是迎着笑容…… …… 陆闻州吞咽了下胀痛发苦的喉咙。 一旁,何书意脸上扬着笑,早已胜券在握。 男人都有劣根性。 陆闻州也不例外。 哪怕他对温辞再深情,也不会不顾公司的利益…… 这次,她赢定了! “陆总,您犹豫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记者说。 陆闻州回了点神,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尘埃落定。 他不能再对不起温辞了。 他抬眸看向镜头,终于沉声开口,“这件事……” 同一时刻。 耳麦里传来陆夫人的焦躁的呵斥声,“陆闻州,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管公司和陆家了吗?” “你要是澄清了,以后休想回到如今这个位置。” “……” 听到这话。 陆闻州倏然一滞,未脱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克制的攥紧拳,手背上绽出一片青筋。 是啊,如果他澄清了,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那端,温辞见状,心口猛的一坠,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 她苦笑了声。 已经不用再听。 就知道陆闻州会说什么了。 她起身,拉着行李箱离开……背影落寞又悲伤。 …… 耳麦里又传来陆夫人的声音,只低低一句,“你可想好了……” 陆闻州如梦初醒一般,红着眼,嘶哑着声音说出那句,“离婚协议书,确实是温辞伪造的……” 话音落下。 周围一片哗然。 何书意笑了,心里那块起伏不定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陆夫人的位置,是她的了! 温辞,就烂在泥潭里好了! …… 而他那句轻飘飘的话,也彻底砸碎了温辞最后一丝情愫—— 那是不掺杂爱情的,对陆闻州这十年来,所剩无几的旧情…… 被他亲手碾碎了。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 温辞一遍遍用力擦掉。 她听到检票登机的提示,便拉着行李箱木讷的往前走,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路上。 看到某个身影,她脚步一顿。 第190章 陆闻州找不到温辞,慌了…… 只见远处,正站着一对儿情侣—— 男人心疼女孩,没让她陪他去打拼,女主舍不得他,哭着缠着要陪他。 这一幕太熟悉了。 就像当初陆闻州离开了陆家,要白手起家闯一番事业时,她抛弃一切去陪他一样。 温辞不自觉红了眼。 可此刻, 她看到的不是男人的妥协,他红着眼推开了女孩,说出的话又狠又伤人心,冷冰冰的,“我不需要你了,你回去吧。” “什么叫不需要我了……”女孩愣住,眼睛红的厉害,她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哽咽的说,“你真舍得不要我?” 男人似乎哽咽了声,没回答她,一言未发的拉着行李箱走了。 女孩痛哭出声。 男人阔步离开,直到快要进安检,他忽然撂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把她牢牢抱紧怀里,“给我两年时间……” “如果我不回来,就别等我了……” 女孩哭的厉害,一直摇头。 他大手扣住她后脑勺,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嘶哑着声音说,“你值得最好的。” 我的姑娘,你值得最好的。 这句话直直的刺进温辞心里,划破一道血窟窿,过去的一切翻涌在心头,一帧一帧的在眼前浮过。 她明明可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却傻乎乎的陪他吃尽苦头…… 可真是爱你的人,哪舍得让你陪他吃苦。 又怎么舍得在你陪他吃了三年的苦后,又在最后一年,把你冷落在家里不管不顾,去外面花天酒地呢…… 结婚四年。 她从来没有一刻是‘真正’幸福的,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幸福。 陆闻州没给过她…… 十八岁生日。 他把她,到床上。 那晚没有网上说的初次美好,只有疼是真的。 陆闻州就像个毛头小子,环着她的腰。 急不可耐…… 她咬着下唇低低的啜泣隐忍,眼睛哭的通红,最后无力的抱着他,像是抱住了所有的希望,哑声说,“闻州,你以后要对我好……” 二十二岁毕业,便陪他创业,整整三年,承受着公关压力,还要在夜里承受他的粗*,他把商场上所有的失意,都发泄,在她身上。 他粗鲁的掐着她的腰,一边又在她耳畔近乎卑微的说,“小辞,别离开我……” 她默默承受着,夜里偷偷抹去泪水,第二天依旧信心百倍。 她相信陆闻州会对她好,生活打不倒她的…… 终于。 二十六岁这年。 他们终于熬出头。 她以为看到了希望,结果,等来的是又一个深渊…… 她成天抑郁寡欢,可陆闻州却是在外面灯红酒绿,何书意绝对不是他第一个情人……在那之前,一定有无数个她不知道的‘何书意’。 温辞不想再去想了,艰涩哽咽了声,那颗心像是被扔进柠檬水里,酸涨难耐,之后又被捞出来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破烂的不像样。 够了。 该清醒了。 温辞晦涩的看了眼那对儿相拥的小情侣,走了。 她的爱情一片死灰。 但她还是希望这世上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时。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温辞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何书意发来的:【温辞,你输了。听到陆闻州说的话了吗?我都替你觉得可悲……】 温辞眼尾泛着猩红。 何书意:【温辞,你没什么可委屈的。不就是十年吗?那十年换做是我,我一定可以陪闻州走下来!】 看到这儿。 温辞心脏忽然被揪了下。 她想起那是年的苦。 破旧的出租屋,冬凉夏热,虫蚊很多,洗澡都是问题。 可就算这样。 第二天还是要拼命的工作,拉合作,应酬;喝酒喝到胃痛,还是要陪着笑脸;面对甲方骚扰,还是要陪着笑…… 那段时间,朋友对她说,“这么苦的日子你怎么活下来的?换做是我,我一秒钟都不干。” 她只是笑笑,回一句,“会好起来的。” …… 她不知道如果换做是何书意,她是否能坚持下来。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温辞苦笑了声,刚要关了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通电话,“温小姐,您在我们机构预定的假死服务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将于今天实施,事后,我们将联系您的丈夫陆闻州。” 闻言,温辞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不由恍惚了一瞬。 今天是她和陆闻州的四周年结婚纪念日。 四年前,她满心欢喜的嫁给他。 却在今天,身心交瘁的离开这儿。 温辞苦笑,哑声说,“好,麻烦你们了……” …… 于此同时。 记者发布会。 陆闻州说完那些话,就后悔了,他甚至能想象到温辞听到后该有多伤心。 他怎么能说出那种没良心的话呢? 记者争先恐后的采访,“陆总,您以后一定要远离温辞,和何小姐幸福一辈子啊!” “……” 何书意喜上眉梢,偷偷瞥了男人一眼,伸手勾住他的胳膊,冲镜头甜甜一笑,“我们一定会的!” 陆闻州面色阴沉,在她碰上他的那一刻,直接甩开了她,大步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极度慌乱,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刺扎在心窝里,特别难受。 此刻,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去找温辞。 他必须要看到她…… 身后。 何书意被冷落了,脸色挂不住,难堪极了。 记者众说纷纭,“陆总怎么丢下何小姐就走了?” “难不成……” “……” “不是!”何书意白着脸打断记者的话,说,“他来之前就有事儿,没时间在记者发布会待太久。” “既然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们就先走了。” 何书意慌乱说完,根本不敢听记者反问,匆匆离开。 走出大门。 何书意一眼就看到男人高大挺阔的身形,她眼睛一亮,跑着追上去,握住他的手,“闻州哥,你去哪,记者都在,你现在就离开,会有影响的……” 话未说完。 陆闻州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啊……”何书意猝不及防,险些摔倒在了地上,对上男人那双淬了冰似的冷眸,她心口大骇,“闻州哥……” 陆闻州竭力忍耐着,额角青筋暴露,“何书意,你以为这之后你就高枕无忧了?” “你算什么东西?” 他步步逼近她,周身戾气骇人。 何书意脸都白了,语无伦次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我、我没有……” 下巴忽然被攥住,陆闻州阴翳的睥睨着她,“舆论是事儿,是不是你挑起的?” 何书意瞳仁一颤。 陆闻州手上力道不断收紧,似乎要把她捏碎,何书意疼的浑身不住的发抖打颤,无力的抓挠着男人紧绷的手臂,另一只手害怕的护着小腹,哽咽落泪,“孩子……孩子……” “孩子?”男人冷嗤,“这或许是那个野男人的种,谁知道呢?!” 野种? 何书意眸光一颤,挣扎都忘记了,心脏像是被刀子剜了下,疼的要命。 “就算不是,你算什么东西,以为我会认吗?” 陆闻州厌恶的甩开她,只冷冷丢下句,“何书意,温辞现在受的委屈,我会从你身上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何书意脊背瑟缩,一阵寒意倏然从脚底升起,很快遍布全身。 尤其是心脏。 冷的麻木。 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冷漠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心酸的咬着唇瓣哽咽出声。 她知道他是去找温辞了…… 她不过是个工具,用的时候拿出来,没用的时候就扔掉…… 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风月无情。 人也无情吗? 何书意苦笑了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艰难撑着地面起身。 这一刻。 她清晰的感觉到心里有块曾经坚定不移的东西,好像塌陷下去了…… 剜骨割肉的疼。 这时。 陆夫人匆匆赶了出来,看到陆闻州已经走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了一眼何书意,“你怎么不拦住他呢?” 何书意垂眸,眼底一片晦涩冷淡,没再像以前那样毕恭毕敬的恭敬他,热脸贴冷屁股。 陆夫人皱眉,嫌弃的扫了眼她肚子,随后又看向她那张脸,怒道,“没用的东西!要不是这个孩子,你以为你配搭上我陆家?” 何书意暗暗攥紧了拳…… “记住你的身份,等这一切结束,你老老实实离开!休想有别的念头!” 陆夫人懒得再搭理她,撂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走了。 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何书意阴翳猩红的眼神。 她仰头沉沉呼出一口浊气,喉咙里酸楚得要命。 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配。 以前,后爸觉得她是扫把星,她连上桌吃饭都是奢望,要钱,那更是难如登天。 是陆闻州在她灰暗的人生里,撒下了光亮。 她追着他…… 被人唾弃,被人谩骂。 她都可以忍。 可现在…… 她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第191章 温辞死了,陆闻州疯了 飞机划过长空。 陆闻州上车后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四十分钟的路,硬是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路上,他给温辞打了数十通电话。 回应他的都是冰冷的机械声……仿佛尖锐的锥子,敲击着他岌岌可危的心弦。 “小辞……” 陆闻州心慌的红了眼,油门踩到顶,一路急驰到医院。 急切的推开病房门—— “小辞!” 回应他的是冷冰冰的沉默。 病房里空无一人。 陆闻州心口一沉,四周扫了一圈。 还算平静的四处找人。 直到看到自己给她做的补品被倒进了垃圾桶里,还有一张支票静静的放在桌子上。 他身体徒然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仿佛一只无行的手,牢牢攥住了他的心脏。 陆闻州脚步一晃,虚浮的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支票,明明很轻,他却觉得万分沉重,巨石一般压在他心上。 入眼。 那串冰冷的数字下,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如果有下辈子,别再打扰我】 犹如一记闷棍当头砸来。 砸的陆闻州心慌胆颤,支票上那五千万数字,就好似闷重的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当初承诺她,等哪天赚够了五千万,就带着她去过简单幸福的日子,带着她去全国各地旅游,带着她去看海…… 如今。 他带给她什么? 背叛。 冷落。 委屈。 …… 还有……无尽的诋毁。 啪! 陆闻州红着眼,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痛苦闭眼。 其实这个承诺他没忘,怎么会忘呢……只是之后日子好了起来,他不愿意再去提。 男人。 劣根性透彻。 总想握着利益和权势。 再加上温辞乖巧的没再他面前提过这件事,他慢慢就把它藏在了肚子里,想着,温辞理解他…… 如今看来。 温辞一直都在委屈自己,成全他。 而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 陆闻州攥着那张支票,心里像是被戳了个血窟窿……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见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他嘶哑着声音,像是在对温辞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掏出手机,再度给温辞打了过去。 依旧是关机。 陆闻州心慌到了极点,起身往外走,一边给梁秘书打电话,一点出门准备去问问护士。 猝不及防的,迎面撞上了赶回来的保镖。 看到陆闻州,保镖心口突的一跳,“陆总……” 陆闻州面色沉了沉,咬着后槽牙质问道,“我的人呢?让你保护她,看好她,人呢!!” 陆闻州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很少这样大动肝火。 保镖心知温辞是陆闻州的宝贝,白着脸低头解释道,“刚刚医院的门卫上来赶我们……我们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哪怕是搬出您,他们也半步不让……” “我们哥几个担心事儿闹大了夫人那边知道,就先跟门卫下去了。” “刚刚,那个几个门卫查完,才让我们离开……” 保镖诚惶诚恐,又低声说了句,“我觉得,是夫人报了警……” 陆闻州脸色阴云密布。 这时。 手机里,梁秘书的电话接通了,“陆总。” 陆闻州应了声,冷声叮嘱保镖去查监控后,阔步下了楼,“温辞离开医院了,你仔细查一查,”他晦涩一顿,“看她有没有离开……” 后半句,几乎是哑着声音说出来的。 他根本不敢想,如果温辞离开了,他该怎么办…… 不如杀了他。 这件事梁秘书多少知道,但也不好多问,只能内心唏嘘,“好的,陆总。” 挂了电话。 陆闻州把温辞以前经常去的地方都去了个遍,却都没看到她的人影。 咖啡店老板看到他,还惊讶的说了句,“你就是温小姐老公吧,以前她经常跟我们提起你呢!她说你忙没时间过来,等下次一起来,温小姐现在是在车上还没下来吗?” 老板很热情。 可陆闻州却听的心里不是滋味,沉了又沉。 他目光晦涩的看向咖啡厅某个角落,仿佛看到了姑娘一个人落寞的身影。 而那个时候,他大概陪着何书意吧。 哪里是忙…… 陆闻州心脏抽疼,勉强扯起一抹笑,“下次,我和她一起过来。” 说完。 他慌乱转身离开。 温辞喜静,以前就喜欢在咖啡厅学习。 当时他还调侃她,情侣约会,竟然是约在咖啡厅做卷子。 姑娘浅笑,小声对他说,“我没强迫你……” 他心都软了。 哪还在乎地方。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 “这么喜欢在咖啡厅,以后咱们常来好不好。” “嗯……”姑娘羞涩点头,脸蛋红红的。 可后来。 承诺的是他。 违约的也是他。 陆闻州呼了口气,可满腔的酸楚怎么都压不下去…… 坐在车上。 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给温父拨通了电话,万分紧张愧疚的喊了声,“爸,温辞在你那儿吗?” “你哪来的脸找她!” 温父怒不可遏,嘲讽道,“两个小时前,你刚对着媒体说,她背叛了你,她伪造了离婚协议,你亲口说的,你忘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 陆闻州狼狈低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除了愧疚就懊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把我女儿嫁给了你这个畜生!她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却为了你,放弃了一切……” 提起往事,温父不禁湿了眼眶,恨声说,“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呢!” “她不在我这儿,你以后也不要再打扰她!” “嘟嘟嘟……” 电话辄止。 陆闻州紧绷的心弦也彻底断了,撕心裂肺的疼。 一闭眼。 满脑子都是当初温辞不舍昼夜的陪他打拼。 原本温温婉婉的姑娘,在职场的浸淫下,成了外人口中冷心冷肺的经理、职场女强人。 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宠着长大的女孩,结了婚,洗衣做饭样样做了个遍,最开始那三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 这些是她愿意改变的吗? 她本可以有大好前程,过着幸福的一生。 一切,都是因为他。 陆闻州靠在墙上,无助的落下泪,痛苦哽咽。 他找不到他的温辞了…… …… 这边。 海城。 温辞下了飞机,拿到了行李箱,就往出走。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等她的男人。 她脚步蓦的顿住。 …… 陆闻州缓了一会,心脏依旧是钝痛,脸色都白了。 可眼下他顾不了那么多。 急忙上车,急驰驶向他和温辞的别墅。 他记得,温辞一个月前给了他一份礼物,说等到结婚纪念日那天拆。 对! 那份礼物! 眼下,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只是他不知道。 等到他的,是温辞的死亡通知书和离婚协议书! 第192章 绝望一击:死亡通知书 别墅。 陆闻州用备用钥匙打开大门,再次回到这个充满了他和温辞甜蜜回忆的地方,他心里止不住的酸涩。 花园里的樱桃已经熟了。 以往每年这个时候,温辞都会拉着他摘樱桃,做樱桃罐头,她喜悦的笑声仿佛犹在耳畔。 可今年,那些樱桃都烂在了树底下。 陆闻州晦涩收回视线,深呼了口气,大步朝家门口走去。 推开门。 入眼的一切都没有变。 温辞把家里布置的很温馨,唯一变了的,就是少了她…… 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宽敞的房子就显得格外空荡冰冷…… 可以前的数个日日夜夜。 温辞都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走过来的。 而他,却在陪情人…… 陆闻州心脏尖锐的抽疼了下,忍不住红了眼眶,僵硬提步,朝客厅的一面柜子走去,打开磨砂玻璃门,取出那个礼物盒。 礼物盒的包装很精致。 “小辞……”陆闻州贪恋的摩挲着盒子表面,朝沙发那边走去,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万分期待温辞给他准备的礼物。 把礼物盒放在茶几上。 解开丝绒带子。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的一角,透过缝隙,隐隐可见里面【死亡通知书】五个大字。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陆闻州心口一紧,以为是温辞,松开了纸盒盖子,拔腿便朝门口走去。 急切的打开门—— 声音激动的发颤。 “小——”辞。 话音未落,在看到何书意那张脸时,戛然而止。 何书意战战兢兢站在门口,眼睛有点红,一副可怜样,轻声唤了声,“闻州……” 陆闻州愤然拧眉,面色阴沉冷戾,当即就要关上门。 “不要……”何书意见状,硬着头皮上前挡住门,语无伦次的声音夹杂着哭腔,“闻州哥,记者知道了日月湾,把那儿堵了……” 她低泣了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往两人闹矛盾,她软着性子去找他,他不会那么无情。 何况这次,陆闻州短时间内都需要她来应付媒体和记者。 何书意小心翼翼的去拉男人的手。 “闻州哥……” 啪! 男人漠然拂开她的手,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冷声丢给她一句,“关我什么事儿?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啊……” 何书意被推的险些摔倒,吓的脸都白了,意外男人这次竟这么心狠。 可眼见男人要关上门。 她又不甘心的上前,抓住他的手,含着泪说,“闻州哥,我知道你讨厌我,觉得这件事是我害了温辞,但我真没有……从跟你在一起,我就知道你的忌讳,我怎么可能明知故犯,惹你不高兴呢……” 陆闻州顿了下,垂眸看向她被他按的发红的手腕,忽然想起那会儿回家路上,梁秘书跟他说,舆论的事儿,是商业对家做的,俨然跟何书意没有半点关系…… 他眸色暗了暗。 何书意察觉到男人脾气软了许多,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这次舆论的事儿,对陆家,对公司,对……你和温经理的感情,都打击不小。” “我清楚自己现在的价值,我都听你的,等一切结束,我也会乖乖离开……” 听到这话。 陆闻州心里微微激动,眯眸审度她几秒,目光幽邃而深沉。 何书意被看的心口发紧。 但她知道。 陆闻州是心软了…… 然而下一刻。 男人就毫不留情的推开了她,冷声说了句,“你走吧。” 何书意顿时如遭雷击,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个男人现在软硬不吃…… 陆闻州转身朝客厅走去,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份没拆开的礼物。 忽然。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他下意识转身,就看到门口的小台阶上,何书意捂着肚子,痛苦的靠在墙上,小脸煞白,“好痛……” 陆闻州心脏一跳,紧接着便愤懑皱眉,低咒了声,抬步走过去,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有没有事儿……” 说着,他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拨120。 何书意靠在他怀里,连忙拦住他的手,弱声说,“别打,现在很多媒体记者都时时刻刻盯着陆家,不要因为我,再生出舆论了……” 闻言,陆闻州动作倏然停下,垂眸看向她时,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柔软。 何书意咬着下唇,撑着他瓷实的胸膛直起身,“闻州哥,你回去吧,这些天,如果需要我,我都听你的安排做……” 她黯然垂眸,转身离开。 下一刻。 她腰身被男人圈住,陆闻州似是轻叹了声,沉声说,“休息一下再离开吧。我一会儿让人送你。” 怎么说,何书意也跟了他几个月时间。 现在这种危急关头,她也没有破罐子破摔,而是言听计从于他。 他要是太薄情寡义。 不太好…… 何书意暗自勾起一抹笑,转身看向他时,却是红着眼说,“会不会不太好……” 陆闻州看她一眼,神色冷淡,“没事,进来吧。” 他扶着她缓步走进家门,去了二楼。 何书意心里愉悦的不像话,甜蜜瞥了他一眼。 陆闻州推开一扇门,不冷不热的说,“你进去休息吧,我叫了保镖过来,一会儿他送你去医院。” 说罢,他直接松开她的身子,转身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闻州……” 何书意小脸落寞,追了几步,最后硬生生停下。 她侧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摆件,还有房子里温馨的布局,一看就是温辞弄的。 她心里拧巴的要命。 都已经败了的人。 还要时不时出来恶心她,阻碍她和陆闻州。 “真是阴魂不散……”何书意恨声低咒,看了一眼次卧,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去了温辞和陆闻州的主卧。 主卧里阳光明媚,阳台上还养着玫瑰,整个卧室,装修粉嫩,特别少女心。 蓦的。 何书意心脏被狠狠扯了下,眼里满是痛色。 没跟陆闻州之前,她平常的小爱好,就是养养花草了,以及,为了弥补灰暗的童年,她把家里都布置成她喜欢的样子,少女心满满。 可跟陆闻州在一起之后。 他不喜欢家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更不喜欢家里装修的那么粉嫩。 他喜欢冷色调。 为了能让他多来家里,她痛下心把她养了几年的盆栽送了人,把喜欢的一切都改了…… 可依旧没能换来男人的半分喜欢。 如今…… 看着眼前的一切,何书意仿佛如梦初醒。 原来,陆闻州爱一个人的时候,是愿意改变自己的啊。 何书意苦笑了声,心里嫉妒的发狂。 晦涩收回视线。 她朝着那张大床走去,靠在上面,她掏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通通发给温辞。 【谢谢你的精心布置,我睡着也舒服。】 【闻州哥心疼我,舍不得我,他担心我被记者刁难为难,就让我跟他住在一起。可怜你,跟他在一起十年,他都不管你。】 【你离开了,闻州正好能心无挂碍的跟我在一起。你不知道,闻州以前有多烦你。】 【我得谢谢你。既然玩消失,那就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不然,我会觉得你这人玩不起!】 【……】 何书意舒服的靠在床上,指尖劈里啪啦在键盘上打字,唇角轻扬。 她已经想象到,温辞看到这些消息时,那张痛苦的脸。 她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 一了百了。 …… 楼下。 陆闻州正朝着客厅走去,礼物盒还在茶几上放着。 忽然听到几声嘀嘀嘀的消息提示声。 他皱了皱眉,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一条消息。 不是他手机发出来的。 嘀嘀嘀! 又一阵提示声。 陆闻州眉宇蹙的更深了,目光在一楼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储物柜的抽屉里。 他提步走过去。 第193章 发现真相:陆闻州亲手虐何 拉开抽屉,入眼看到一个粉色的日记本,还有一台平板。 陆闻州眸色暗了暗,手有些颤抖的拿起那本陈旧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 有些泛黄的本子上,触目惊心的写着:【今天在楼道,他把我挡住,塞给我一本画册,跟我表白了。他竟然偷偷画我。】 陆闻州心脏瑟缩,思绪跟着飘到了那年,一阵绵密的酸楚不住翻涌。 往后翻—— 【我们在一起了。】 【我相信你,我爱你。】 【嫁给陆先生。】 【……】 透过娟秀的字体,能感受到姑娘陷入热恋的甜蜜。 直到翻到某一页—— 【他第一次错过我的生日。】 【他第一次夜不归宿,真的是工作忙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雨天,好冷。】 【……】 泛黄的纸上凝着干涸的泪水。 陆闻州心脏尖锐的抽痛了下,绵延不绝的疼,想到那些日子,他应该是刚跟何书意在一起,正恩爱的蜜里调油。 再加上何书意缠人的紧,也下的了身段陪他玩…… 这点比温辞那木头似的性子,强太多。 他被迷惑了,渐渐心就野了。 可他没想到,温辞竟然早就知道了。 他和情人恩爱的日子里。 她一个人守着冷冰冰的空房子,偷偷抹眼泪…… 陆闻州红了眼,艰涩吸了口气,懊悔咬牙。 最后一页—— 【陆闻州,我后悔了。】 陆闻州目光一颤,被这草草几个字刺的眼眶生疼,他把日记本按在心口,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啊宝贝……我该死……” “以后,我千倍万倍的弥补你……” “……” 嘀嘀嘀! 一旁的平板嗡嗡嗡震动了几下。 陆闻州回了点神,狐疑看向那台平板。 是温辞的平板。 怎么会出现在抽屉里呢? 陆闻州伸手拿起平板,打开后,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瞳孔骤然一缩,数不清的怒火在这一刻排山倒海一般压倾覆而来。 何书意:【温辞,离开了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你早该有自知之明的,闻州对你的情谊早就耗尽了,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 陆闻州眼睛猩红,翻阅的指尖都在发抖。 他往上滑。 惊愕的发现,这一个月里,何书意无数次的讽刺侮辱温辞。 【我说下雨天一个人害怕,他就来陪我了,你一个人在家还好吗?】 【闻州哥为我点了天灯,真是抱歉,抢走了你喜欢的珠宝。】 【……】 陆闻州指尖一抖,心里好似被刀子剜,疼的要命。 他根本不敢去想,温辞当时该有多绝望,多痛苦。 她喜欢的东西。 他竟然亲手剥夺,为何书意点了天灯…… 她体寒最怕冷。 而那个时候,他却抛下她去陪何书意…… 还在她委屈的打来电话时,不耐烦敷衍,“听话,现在有点忙……” …… 陆闻州愧疚的红了眼,把平板和日记本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后,阔步上了楼,朝着主卧大步走去。 临近门口。 何书意耀武扬威的讽刺声徐徐传来,哪有半分刚刚柔弱不敢的模样—— “温辞啊温辞,你也有今天?” “你要是早点想清楚,跟闻州提离婚,哪会像今天这么难堪?” “……” 刺耳的话一字一句砸进耳膜里。 陆闻州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一想到她刚刚只是说了几句委屈的话,他就被迷惑了。 而温辞当初几次三番委屈的打电话给他,他却没有搭理。 他就觉得难堪又愤懑! 砰! 他一脚踹开门。 何书意吓了一跳,仓皇回头,看到站在门口一脸冷色的男人,她呼吸一窒,当即白了脸。 “闻……闻州……” 她按捺着心慌,连滚带爬的下床,走到他身边,“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话音未落。 男人抬手用力扣住她下颚,眼神阴翳冷酷,仿佛要把她成生吞活剥了,“不是哪样?” 何书意被盯的头皮发麻,脊背冷汗直冒。 她弱弱挣扎着。 “我,我没有……” 都到现在了。 还把他当傻子糊弄。 陆闻州恨恨咬牙,滔天的怒意喷张欲发,他一把把她摔在了地上,“何书意,你真有胆子,背着我欺负温辞,真当我死了吗?!” 他一脚踩住她的手指,用力碾磨。 “啊……”何书意疼的惨叫出声,痛苦的摇头,“别这样,孩子,孩子……” “孩子?” 陆闻州冷笑了声,骤然俯身掐住她的脖颈,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把你留在身边,丢了温辞……” 何书意脊背直打颤,此刻的男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无常,阴森恐怖。 她下意识护着肚子,“不,不要……” 陆闻州甩开她,直起身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着刚碰了她的手,冷道,“还好现在一切还没那么迟。” 兜里的手机响了下。 陆闻州拿出来接通。 是保镖:“陆总,我们到了。” 陆闻州眯眸,“进来,把何书意带去医院!” 轰! 何书意眸光震颤,爬到陆闻州脚边,哭丧着哀求他,“别这样……” 陆闻州一脚踹开她的手,转身下楼。 身后。 何书意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绝于耳。 保镖毫不怜香惜玉的拖着她下楼。 “闻州哥!别对我这么无情……”何书意哭着喊,被保镖恨恨扇了一耳光,“闭嘴!” 以前陆闻州或许还怜惜她。 但此刻。 他连个正眼都没给他,阔步离开。 茶几上放着的礼物,他还没拆开。 想了想。 他把东西先放回了柜子里,想着等解决了何书意,再拆。 …… 半小时后。 陆氏私人医院。 何书意躺在冰冷的手术室,脸色煞白,呜呜咽咽的哭喊。 陆闻州走到她身边,声音淬了冰似的,寒浸浸的,对医生说,“不打麻药,让她好好体会体会疼的痛不欲生是什么感觉。” 听到这话。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心中大骇,如果不打麻药,这个女人大概会死在床上。 但拿钱办事。 他们也不敢反驳,“是,陆总。” 何书意盛满泪的眼里满是惊恐,“不要,不要……” 陆闻州睨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身后。 是何书意鬼哭狼嚎的痛呼声。 陆闻州脸色冷淡,只觉得还远远不够! 梁秘书在门外等候良久,看到陆闻州出来了,连忙迎上去,僵硬开口,“陆总。” “查的如何了?温辞现在在哪?” 陆闻州焦急问道。 “她……”梁秘书忐忑开口。 陆闻州惊喜,激动的看向他,“在哪?她现在在哪?说话啊!!” 梁秘书支支吾吾,喉咙滞涩发紧,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说啊!” 梁秘书脸色一白,最后低下头,生硬的挤出几个字,“夫人去世了……” 轰! 蓦然间,陆闻州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僵在原地。 好一会儿。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你说什么?” “温辞怎么会……” 他眼睛猩红,目眦欲裂。 梁秘书从兜里拿出医院的死亡通知书,战战兢兢递给他,“夫人是自杀而亡,医院已经确认了……” 陆闻州身子踉跄,脸色刷白,狼狈的靠在墙上,他像个丧失了全世界的孩子,崩溃的痛哭出声。 “怎么会,怎么会呢……” 他的小辞怎么会自杀呢。 “不会的,不会的……” 陆闻州梦魇一般,痛苦呢喃。 梁秘书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红了眼眶,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难接受,温辞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她不会的……”陆闻州嗓音嘶哑,扶着墙,踉踉跄跄的离开。 “陆总!” 梁秘书急忙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晦涩开口,“夫人的尸体现在在医院,您过去看看吧……最后一次了。” 一字一句。 好似最锋利尖锐的刀子,在他心口上划开一道又一道血窟窿。 陆闻州崩溃的甩开他,嘶吼道,“她不会的,她没死!她只是躲着我!!”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一定是小辞,一定是她……”陆闻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遍遍低语。 可接通电话。 那端一句话,就把他打进了地狱—— “请问是温小姐的前夫吗?” “她意外身亡,请你来医院领取她的尸体……” “……” 轰! 陆闻州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刹那间,他像是被人抽空了全部力气,跌倒在了地上。 “陆先生?” “陆先生……” “……” 陆闻州眼神空洞,胸腔剧烈起伏,脑袋里响彻的那几个冰冷的字眼—— 前夫。 身亡。 他红着眼,“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工作人员只觉得唏嘘,“不相信的话,你现在可以来第一医院太平间……” 电话挂断。 陆闻州耳边嗡鸣作响。 对! 去医院。 他不相信温辞真的死了。 梁秘书看着陆闻州跌跌撞撞的背影,心慌的跟了上去。 …… 第一医院。 太平间。 还没走到门口。 陆闻州便听到里面温父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一刻。 陆闻州像被人凶狠的打了一拳,无措极了,双腿灌了铅似的,明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却走的格外艰难,像是走了一辈子。 他艰难的推开门。 映入眼帘。 温辞苍白安静的躺在冰冷狭小的铁架床上。 温父几乎跪在地上,掩面痛哭。 陆闻州呼吸一窒,眼眶里血丝蔓延,刹那间,他那颗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痛不欲生。 明明前几天,她还好好的…… 怎么就…… 温父注意到他,愤然起身,朝他走过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你还有脸过来?!都是你害死了她!” “陆闻州,我女儿被你害死了!” “你不是跟何书意在一起了吗?你去找她!别再打扰我女儿!” “……” 陆闻州耳边嗡鸣,眼睛猩红的看向温辞…… “你给我滚!” “你害她害的还不够多吗?” “……” 温父一脚踹向他,陆闻州身形不稳,狼狈的跌倒在地上,目光却依旧定定看着温辞,喉咙里弥漫着血腥,苦涩的要命。 温父双目通红,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把他赶出去。 “陆总。”工作人员扶着他手臂,看到他惨白的脸色,低声说了句,“节哀顺变。” 陆闻州只是摇头。 他不敢相信,曾经总在身后黏着他的那个人,曾经照顾他陪伴他的那个人……此刻不省人事的躺在那。 他不相信! 一定是温辞惩罚她,所以故意这样的。 一定是! “小辞……” 他僵硬抬步,忽然疯了一般甩开工作人员,朝温辞跑过去。 温父拧眉,“你干什么!” 但男人力气太重,他根本拦不住。 第194章 温辞的新生!渣男悔疯 陆闻州跪在温辞身旁,亲眼看到她惨白僵硬的身体时,心脏痉挛抽痛,他颤抖着手握住她的手,强扯出一抹笑,“小辞,你故意吓唬我对不对……” “……” 他就像个溺水挣扎的人,牢牢攥着最后一根浮木。 “我错了,你别吓唬我……” “……” 然而。 没有回应。 “……” 陆闻州紧紧抓握着她冷硬的手,终于崩溃的哭出声,“我该死,对不起……” 他痛苦的埋在她掌心。 那一刻。 他脑海里划过无数个曾经与她相处的画面。 以前,他真的是爱她爱进了骨子里。 她受伤。 他恨不得疼的是他。 她被人欺负。 他一定会揪住那人,狠狠报复回去。 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 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他已经忘记,当初第一次背叛她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觉得她一定不会知道。 又或许,是觉得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她哪怕知道了,也一定不会跟他闹,她得靠着他。 …… 陆闻州悔恨的红了眼。 他狠狠扇自己耳光。 她大学毕业就嫁给他,二十二岁,陪着他吃了三年创业的苦,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却又被他背叛。 那些夜里。 她有多失望,有多委屈。 而他在干什么? 总是借口忙,敷衍她,然后陪情人。 总是拿着出差的幌子夜不归宿,然后带着情人外出旅游…… 对,旅游。 他以前答应了她,带她出去散心,当时她开心坏了,数着日子等。可最后,他却是带着情人去了……把她丢在家里。 越想。 陆闻州越是心痛。 他从没想过,他出轨带来的后果会是温辞的死亡…… 温父站在一旁,看透了他的虚伪,冷声说,“陆闻州,不要在这儿假惺惺了,你要是真爱她,又怎么会出去鬼混!” “我女儿因为你,这辈子过得已经够苦了!现在她不在了,你不要再脏了她的轮回路……” 他让人把陆闻州拖了出去。 陆闻州挣扎,痛哭,在看着温辞被推进冷冻仓时,随着啪嗒一声,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仿佛也碎掉了。 空荡冰冷的廊道里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峥子从梁秘书那儿得知消息后,便匆匆赶来。 看到陆闻州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胸腔里就一把火。 愤怒上前。 抓住他的领口狠狠给了他一拳。 他眼睛红的厉害,恨不得撕碎了陆闻州,怒声嘶吼,“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陆闻州,我真后悔看到你跟外面那些女人在一起时,没给你一巴掌!把你这个畜生扇醒!!” 想到温辞的遭遇,他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 “何书意算个狗屁啊!你真是瞎了眼,没心没肺!你忘了那些年陪你走过来的人是谁了?!那么苦的日子,她为了你,足足坚持了三年!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陆闻州,你的心真是铁打的!” “……” 陆闻州眼神迷茫空洞,低泣了声。 此刻。 他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绝望又懊悔的悲戚出声,“对不起,对不起……” 峥子一把甩开他,猩红的眼尾一片潮湿,“你对不起有个屁用!你他妈根本不爱温辞!你要是爱她,为什么找女人?” “你难道就看不出温辞变了很多吗!你看不到她的死活吗!” “……” 陆闻州栽倒在地上,被这些话砸的清醒了不少,是这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想起第一次夜不归宿时,温辞打电话问他,“今晚不回来了吗?你真舍得我一个人?” 当时他心揪了下,但何书意坐在他腿上,勾着他脖子缠人,他很快就压下那股涩意和歉疚,敷衍了句,“忙。” 他想起她看到他丢了她送给他的手串时,委屈的说,“丢就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想起…… …… 陆闻州掩面痛哭,无措的像个小孩子。 他看着自己颤栗不断的双手,眼睛泣血一般的红。 这双手,曾经抱过她,保护过她,为她写过情书,为她遮风挡雨…… 可后来,这双手却碰了别的女人,朝她摔东西,甚至差点打了她…… …… 陆闻州万分痛苦的咬着牙关,心脏被往事压的钝痛,他脸色煞白,唇瓣青紫,像是生了一场重病。 峥子看着他,苦涩摇头,眼尾闪烁着晶莹。 他哑声说,“陆闻州,这次,是她不要你了……” …… 于此同时。 海城。 机场。 看到不远处接自己的男人,温辞莞尔一笑,拉着行李箱朝他走过去,喊了声,“师兄。” 白屿笑着拥抱住她,长叹一声,逗她,“你再晚点来,等到的就是抑郁而终的我,然后,你就可以继承我的外债了。” 温辞抿唇一笑,眼眶有些发热,看到亲切的人,心中的阴霾都散了很多。 “我……”她喉咙哽咽了下。 白屿注意到她眼中的黯然,拍了拍她脊背,笑着打断她,“公寓已经给你找好了,我先送你去老师那儿,他知道你今天回来,开心坏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是新的开始。” 白屿拉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温辞哽咽点头,“嗯。” 两人一同上车。 半路上。 她手机忽然响了。 是温父。 温辞点了接通,细声说,“爸,我现在到海城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 温父跟她聊了一会儿,最后几番犹豫,还是没忍住对她说,“陆闻州那会儿来了,看样子,挺痛苦的,以后,就让他后悔去吧,也算是他的报应。” 听到这话。 温辞霎时沉默,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很痛苦,密密麻麻的酸涩。 其实她以为,陆闻州会不在乎,反而会高兴的跟何书意心无挂碍的在一起…… 就好比这些日子他一次次无情的抛下她,去陪何书意。 就好比他心狠的背弃了承诺,把她丢在那栋房子里,去外面寻欢作乐。 …… 她死了,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他不就更快活了吗? 没人管他,没人提醒他衣食住行,更没人晚上打电话一次次催他快回家。 当时,他可是不耐烦的敷衍她,“忙。”“我多大人了,知道。”“你睡吧,我这边有点事,别等我。”“……” 如今,他后悔什么?哭什么? 温辞眼睛有点红,不想去提这件事,深吸了口气,对温父说,“我的事,一切从简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别传进奶奶耳朵里。” “嗯,这些爸爸心里有数。只是……”温父叹息一声,“你奶奶那边,一直瞒下去不是办法,她总会就知道的,她那性子……” 温父叹息了声。 温辞知道温父的顾忌,“等之后您和奶奶来了海城,我和她老人家谈谈……” “嗯,你奶奶会理解的。这边我就先忙了,你在那边好好的,一切有我在。” 温辞嗯了声。 电话挂断。 白屿透过后视镜,看到温辞泛红的眼眶,心中不禁叹息。 温辞和陆闻州的事他知道些许。 当年完全可以用轰轰烈烈来形容。 她为了跟他在一起,甚至放弃了老师的邀请,那可是千载难逢机会。 而陆闻州也为了娶她,跟陆家闹翻。 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 曾经他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会出轨,但陆闻州绝对不会。 白屿叹了口气,握紧了方向盘。 …… 到达目的地。 白屿下车,打开后备箱,帮她把送老师的礼物拿下来,一边说,“行李箱就别拿下来了,我一会儿帮你把东西送到公寓。” 两人认识很多年了,温辞点头,没跟他客气,“麻烦了。” “跟我说这种话。”白屿没好气的戳她脑袋,关上后备箱后,下巴朝对面的门口一扬,“一会儿有个稿子得加急改,我就不进去了,等过两天庆祝宴,哥再陪你。” 改稿时间紧任务重,想来白屿今天也是忙里偷闲来机场接她。 温辞心里感动,却是笑着打趣他一句,“你是怕老师批你吧……” 白屿啧了声,“你说你时不时我肚子里的蛔虫?让你给说中了,你一会儿也得小心点。” 温辞噗嗤笑,推着他,“你快走吧。” “真走了。” 白屿回头看她一眼。 上车后。 他朝她挥了挥手,忽然想起什么,又喊了声,“小辞,期待过几天的设计比赛!”扬长而去。 闻言。 温辞神色僵滞了瞬,随后默默握紧了右手,遮掩的手套下,指尖和手背上的伤疤还没好全。 未来的路。 她心里是迷茫的。 看着车子走远。 温辞轻呼了口气,勉强压下那股晦涩,才提着礼物走进大门。 进门是个小院子。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温辞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踏实舒服的感觉了,忍不住扬起唇角。 走进入户门。 她先把东西放在柜子上。 听到茶室那边传来声响,她挑了挑眉,轻手轻脚朝那边走去。 小心翼翼推开门。 温辞心脏不由开始躁动,当初一意孤行放弃了设计,相隔了几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师,惶恐又歉疚。 可入眼。 猝不及防看到某个身影时,她推门的动作倏然一顿。 怎么是他? 男人听到门口的响动,也侧首看过去,古井无波的眼里,也划过一抹诧异。 四目相对。 周围的一切一时间仿佛都安静下来。 温辞不由握紧了门把手,喉口生硬的厉害,满眼都是错愕,“傅总,你……” 第195章 陆和何付出代价!温辞涅盘重生 另一边。 陆闻州被赶出去后,就再没看到温辞一眼,温父态度很坚决。 陆闻州没办法,就死皮赖脸的在门口等着。 整个人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般。 没一会儿。 太平间来了一行人,是火葬场的工作人员。 陆闻州就跟疯了一般,拼命拦着几人,精神恍惚的说,“不行,我的温辞没死,怎么能火化呢!不行!我不允许!” “都给我滚!” “她没死,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只是吓唬我……” “……” 他行红着眼,嘶吼着。 “闻州,别这样。” 峥子看不下去,上前拦他。 但此刻的陆闻州精神在崩溃的边缘,根本拦不住。 他重重给了峥子一拳,“你他妈给我滚开!我的温辞没死,她怎么会离开我呢,不会的!” 峥子愤懑咬牙,拽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你他妈现在知道后悔了!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早干嘛去了!温辞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轰! 陆闻州就像被人砍断了命脉,身体蓦然僵住,看到工作人员推着温辞冷硬的身体离开时,他挣扎无用,最后直接卑微的跪在地上,哀声祈求,“求你们别把她带走,把她还给我……” “求你们……” “把她还给我……” “……” 一向高傲的陆闻州哪里求过人? 哪里对外人卑躬屈膝过? 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的份。 只有跟温辞在一起时,他才会低下身段哄人…… 峥子不忍心看下去,红着眼别开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陆闻州推开了他,大步追了上去,身形都不稳,跌倒了好几次,摔得头破血流。 峥子根本拦不住他,担心他路上出事,跟着一起去了。 最后,陆闻后还是来晚了一步。 温辞已经火化了。 温父捧着骨灰盒上车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看陆闻州一眼。 “不要,不要……” 陆闻州痛哭出声。 他疯了似的追上去,直到精疲力竭,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浑身破败。 却还是强撑着身体起身,嘶哑着声音哀求,“把她还给我……求你……” “那是我的温辞啊……” “……” 那是他疼在心尖上的宝贝。 峥子急忙扶住他,看着他这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他叹了口气,强硬把他按在一旁的椅子上,“陆闻州,你早干嘛去了……你早干嘛去了……” 陆闻州悲痛掩面,泪水好似都已经流尽了,那双眼猩红,盘虬着密密麻麻的血丝。 想起什么。 他固执的撑着地面起身,苍白的说,“今天是我和小辞的结婚纪念日,我得去接她……” “我给她准备了一份惊喜,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片刻不停的朝不远处停着的车子走去,他腿上,手上,身前……大大小小的摔伤,然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意孤行的往前走。 满心满眼都是温辞。 温柔的说,“她一定等着急了,我得快点过去……” “……” 峥子看着他这样,控制不住红了眼。 他用力搓了把脸,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陆闻州,你非要自欺欺人吗!!” “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他阔步上前,一字一句的切齿的说,“当初你跟何书意厮混的时候,想没想过温辞正委屈的偷偷抹眼泪。” “你带着何书意去旅游潇洒快活的时候,想没想过她正在家孤零零的等你!” 说到这儿,峥子忽然哑了声,“你但凡想过一点,都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 “报应!” 陆闻州步伐蓦然僵住,一时间无数的回忆扑面而来,刀子似的剜着他的心。 他仿佛看到了那会儿温辞一个人在家等着他,做了一桌子菜,可直到冷透了也没等到他回来,她一个人哽咽的吃完…… 而那时,他正跟何书意玩的乐不思蜀…… 陆闻州艰涩的咽下喉口漫上的那股血腥,迟钝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最后。 嘶哑着声音说了句,“温辞怕冷,不喜欢下雨天……” 峥子喉咙一哽,红着眼别开了头。 …… 陆闻州再醒来,是在医院。 躺在病床上。 他身体是有知觉的,意识却很缥缈。 迷迷糊糊。 他仿佛看到了温辞的影子。 那是在高中的课间。 他坐在她旁边,正画着她的侧脸。 姑娘正埋头做着数学题,小脸认真,却又鲜红生动。 忽然间注意到他,她细眉微皱,放下笔,嗔怪的推他,“讨厌!陆闻州,你别画我了……” 只一句话,一个小表情,他就心动的一塌糊涂,握住她的手偷亲了一口,姑娘害羞的红了眼…… 可画面一转。 他看到的是她憔悴的脸色,她不那么爱笑了,也不再跟他嗔怪撒娇,看向他时,那双灵动闪烁的眼眸,也失去了光亮。 她明明是爱笑的女孩啊。 画面又一转。 他看到了她满身是血的背影,她离他越来越远,悲凉的说,“陆闻州,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不要!” 陆闻州猛的惊醒,脸色煞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心口那儿。 被撒了盐一般,生疼。 他痛苦摇头,环视了眼四周,已然忘记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当即掀开被子,去拔手背上的针头。 “唉,液还没输完,你不能拔!”护士听到响动,回过头惊呼,“才刚扎上针!” 陆闻州根本管不了那么多,穿上鞋子就往出走。 峥子刚打完热水回来,就看到他不管不顾离开了病房。 “哎!”护士追了上去,“这人怎么这样,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要命了……” 峥子上前拦住她,看了眼陆闻州落寞的背影,低声说了句,“不用管他。” 温辞死了。 他已经料到陆闻州会经历一番抽筋剥骨的痛了,不死,也得疯。 没人拦得住他。 …… 陆闻州打车回了他和温辞的家。 曾经,他们无数次手牵着手一起走过这条路…… 如今。 她不要他了。 这条路仿佛都变得冰冷凝重。 “小辞……”他冷的裹紧了衣服,浑浑噩噩的往前走。 推开门。 房间里灯光明亮。 他怔愣住,注意到沙发上的缩着的一小团人影时,他心口一疼,快步上前,“小辞……小辞……” 沙发上的人抬头,眼睛红红的。 是何书意。 她看到陆闻州回来了,委屈的哭出声,“闻州哥……” 陆闻州猛的停下脚步,脑袋里残存的那点美好幻想顿时被敲得粉碎,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何书意,他胸腔里就一把火。 他怒步上前,用力掐住她的脖颈,“为什么来这儿?你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 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何书意白着脸挣扎,“不,不要……是,是物业给我开的门……” 一句话。 砸的陆闻州鲜血淋漓。 是啊,现在物业都觉得何书意是他的女朋友,给她开了家门。 而温辞就是一个背叛他的贱女人……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的爱! 陆闻州悔恨的红了眼,恨何书意,更恨他自己! 他颤抖着手牢牢掐着她的脖颈,力道大的像是要弄死她,“何书意,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想杀了你!!” “……” 何书意害怕的呜咽,无力扯着他的手臂。 意识渐渐抽离。 就在她觉得陆闻州要掐死她的时候。 他忽然松开了手,他掩面低泣,狠狠抽自己巴掌,“我更想杀了我自己……” 他怪不了何书意。 因为自始至终,这一切罪恶,都源自于他。 何书意惊颤,走过去忽然从身后抱住他,“闻州,温经理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节哀顺变,但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萎靡不振下去……” “我……”她哽咽了声,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我真的爱你,跟你在一起这几个月,我图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钱,爱一个人没有错,温经理可以做的,我也可以做……” “闻州哥,你让我陪着你吧,我看不得你这样……” “……” 听着这些话,陆闻州愈发觉得难堪。 他拽着何书意的手,狠狠推开,指着门口冷声说,“滚,滚的远远的,别再让我看到你!” 何书意脚步踉跄,委屈的红了眼。 面对男人的暴怒。 她没离开,反而大着胆子再次抱住他,痛哭道,“从来没跟你提起过,我其实初中就认识你了,我喜欢了你也快十年了,不比温辞少半分。” 闻言,陆闻州身体倏然僵住。 何书意感觉到了,她埋在男人身前,低泣道,“或许你已经忘了,有个下雨天,你给了一个女孩一笔钱,还有一把伞,对你来说,那点钱算不了什么,可那些钱对当时的我来说,是最宝贵的东西,不然我后爸会打死我的……” “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关注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何书意委屈的呢喃。 这些年。 她都在追逐他,飞蛾扑火。 她也不喜欢演戏,不喜欢娱乐圈那个烂泥潭,可为了能跟他多见面,她都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 她也有尊严,知道小三人人喊打,可为了跟他在一起,她都咬着牙忍了。 她也有七情六欲,每次对温辞说那些话,做那些事,她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 经纪人对她说,她这是执念。 可她知道不是,他们没穿着她的鞋走过她走过的路,根本体会不到那种生活的绝望,她就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在那个不属于她的家里,在那个冷漠的班级里……无助讨好,央求着一丝丝温情。 但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陆闻州的出现,让她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不是行尸走肉,不是一个躯壳。 所以,她拼命的抓住他。 “你能不能,也看看我……我真的,不坏的。” 她仰头看着他,泪水落了满脸。 她把一颗真心都掏出来给了他。 陆闻州听完那些话心里愕然了一瞬。 思绪被拉到高中。 他似乎想起来好像有这么个人。 但转瞬即逝。 他满脑子都是跟温辞在一起的一分一秒……那是他们这十年来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初吻。 拥抱。 牵手…… 青涩又美好。 那时候的温辞,就像山茶花的花骨朵,让人垂涎。 他摘下了这朵花。 却没有善待她…… 陆闻州苦涩闭眼,叹了口气,他推开埋在他身前的何书意,没有暴戾,没有怒火,只很轻的说了句,“你走吧,以后别再回来了。” 何书意如遭雷击,僵在那儿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陆闻州说,“至于你说的那笔钱,还有雨伞,其实是温辞让我给你的,那天我们一起下课,看到在公交站等车的你,看着瘦瘦弱弱的,衣服都洗得发白,温辞不忍心,把自己的零花钱和伞都让我给你送过去……” “如果当时是我,我压根不会管。” 轰! 这话如雷贯耳。 何书意耳边嗡鸣,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她控制不住红了眼。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温辞帮了她呢…… “你,你在骗我对吗?”她艰涩张口,像是在对陆闻州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怎么可能,不可能……她不会帮我的……” 陆闻州回头看了眼她,哑声说,“别用你那点浅薄的判断力,去评判温辞,她的好,谁都比不了,是我配不上她。” “你走吧。” 陆闻州不想跟她再多耗一分一秒,径自去了客厅。 身后。 “不可能,不可能……”何书意双目通红,依旧没从那股窒息的痛苦中缓过来。 “绝对不会的……” 她痛苦闭眼,像是拼命在和某个邪恶事物做斗争,最后被击溃的一败涂地…… 她不得不相信。 是温辞帮了她,是她在她人生最至暗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而陆闻州,只是顾着温辞的面子,不然,根本不会管她…… 造化弄人。 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吗? 何书意苦笑了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崩溃的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根本不敢去想,自己曾经对温辞做的种种…… 就好像刀子在凌迟着她,凌迟着她的良心。 她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 陆闻州从柜子里拿出温辞送给他的那份结婚纪念日礼物,回了主卧。 他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入眼。 那份死亡通知书那么刺眼。 他心跳蓦然停了一瞬,随后便是针刺一般的疼。 其实他那会儿听工作人员说了,温辞是自杀。 所以,她在一个月前送他这份礼物的时候,就做了自杀的准备吗? 用死。 来惩罚他。 当时他却傻乎乎的没看出来,自以为等待他的是欢喜…… 陆闻州痛苦皱眉。 除此以外,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强忍着痛楚,把它们都拿了出来,然后就看到最底下放着的一张白纸。 上面写着娟秀的字:【我爱的自始至终都是17岁陆闻州,而不是27岁的陆总。】 【陆闻州,我们就此别过。】 陆闻州红了眼,心疼的麻木,那股窒息的疼将他裹挟,“对不起,对不起……” 可千千万万句对不起,也换不来他的温辞。 一杯放凉的水,你指望她再冒热气吗? 陆闻州精神恍恍惚惚的,他把东西都放好后,起身去收拾温辞的东西。 在一个抽屉里。 里面堆满了碎渣。 可陆闻州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他画给她的画册。 当时她宝贝的厉害,那几年日子过得苦,搬家时很累赘,可她还是都拿了过来…… 如今。 却都被绞成了碎渣。 她当时一定委屈坏了。 陆闻州抚摸着那些碎渣,轻轻一翻,就看到了压在下面的一个画本。 他狐疑的翻开看,惊讶的发现里都是温辞画的画,即便是草图,却也惟妙惟肖。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温辞画画这么好。 翻到某一页。 陆闻州眼眸一痛—— 只见画册上画着大海,男人背着女人走在沙滩上,身后跟着一个小团子。 幸福美好。 画的末尾写着一行小字—— 【期待未来的某天,和你一起环游世界,过着这样的日子。】 紧接着,又有一行黑色的笔墨潦草的写着—— 【我不能怀孕了。】 下一句,字体力透纸背,格外深刻—— 【他也不爱我了。】 短短三行,写完了温辞这几年悲凉的生活。 一瞬间。 陆闻州眼泪刷的就落下来了。 他把那本画册按在心口,像是抱住了她,粗哑的哽咽声悲戚极了,“对不起。宝贝,再等等我,我就去陪你,我去给你赎罪……” …… 这边。 温辞坐立不安,时不时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傅寒声,越发觉得心慌。 “怎么?” 傅寒声拂了拂茶杯里的茶,头也没抬,冷淡问她。 温辞心尖儿一跳,“我……”想了想,温辞还是痛下心说,“傅总,我来海城的事儿,你能帮我保密吗?” 她假死离开的事儿,只有极少人知道,而她当初,也压根没想过会认识傅寒声。 傅寒声指腹摩挲着茶杯杯沿,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眸色很淡,“害怕陆闻州知道?我听说,他得知你去世的消息后,人快疯了……” “没想到,你对他,也有狠心的时候。” 他以为她只对别人狠心。 答应他的事,一次次出尔反尔。 约好见面,却招呼不打就走,把他撂在那儿。 他好像无论怎么做,我敌不过陆闻州,也没办法走进她眼里。 …… 傅寒声有些自嘲的扯了下唇角,看向温辞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疯狂。 她不知道,他得知她去世的消息后,有多难受。 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想过他的感受。 如果他今天没遇到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对他说出真相…… 温辞听出他在挖苦她,晦涩垂眸。 好一会儿。 她压着胸口的苦闷,抬眸看向男人冷沉的眸,哑声开口,“那,要怎么做,你才能瞒着这件事……” “怎么做?” 傅寒声声音更冷了,握着茶杯的手蓦然收力。 他眯眸看着她,“你能为我做什么?我要实际一点的……” 后半句,他故意拖着字音,夹杂着戏谑和玩弄。 傅寒声像是被撕破了伪装,露出了压抑已久的疯狂。 (大高潮)和傅寒声的新开始,渣男郁郁而终 温辞有些难堪的低下头,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这个男人的心思,她从来都看不透…… 傅寒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放在膝盖上的指尖都绞紧了。 他目光晦涩,心里也不是滋味。 其实说出那句话后,他就后悔了。 他有什么资格说? 傅寒声懊悔敛眸,理智稍稍回笼,他不是容易被情绪操控的人,只是今天得知了温辞的事儿后,被吓坏了,而现在又看到她真真实实的坐在他面前,忍不住心酸她对他的薄情…… 温辞,是这些年来唯一的例外。 他薄唇紧抿,哑声说,“抱歉,我……” “我……” 两人异口同声。 温辞抬眸看向他。 傅寒声敛眸,伸手帮她斟茶,“你先说……” 温辞捏紧了指尖,看着他动作,晦涩的扯了扯唇,“我,只是想重新开始……在一个没什么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话音落下。 傅寒声手上的动作蓦然一僵,热水烫到了指尖,痛觉贯穿心脏,他手指一抖,艰涩抬眸看着面前的小人,心口尖锐的抽疼了下。 温辞低垂着头,小脸苍白,她低声说,“我对你做了挺多白眼狼的事儿……如果……” 傅寒声猜到她要说什么,心尖都被揪了下,“没有。” 温辞愕然抬头,眼尾有点红。 傅寒声目光深深,一手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声音低沉的说,“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说着。 他懊悔咬牙,“抱歉,刚刚对你说的那些话有些偏激了,没考虑到你的情绪。我以为你真的……”他苦涩一笑,没再说了,却又道尽了所有。 温辞心口发紧,她形容不出来那种复杂的感觉,或者说不敢去细细琢磨,下意识就想逃避。 “傅总,我……” 就在这时。 茶室的门被推开。 陈老师进门,时隔四年,再次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心中五味交杂的不像话,感慨万千。 温辞收回神,连忙起身,眼眶控制不住的发热。 她紧张的喊了声,“老师。” 陈老师叹了口气,抬步走上前,开口时有怨怼,有心疼,“我以为下次见你,是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陈老师虽年近半百,但威严未见半分,很少有人不怵他。 温辞诚惶诚恐,但她知道老师是心疼她。 刚要说什么。 就听到傅寒声笑着说,“陈老师,温辞在京市古董行举办的设计大赛上,拿了第一名。好多名师抢着要人,但她都拒绝了,说已经有老师了……” 温辞讶异了瞬,余光偷瞄了眼傅寒声。 男人也在看她,温柔缱绻。 温辞心口一悸,赧然收回视线。 果然,听到这话。 陈老师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暖色,他看了眼面前战战兢兢的温辞,叹了口气,他刚刚也不是要苛责她,只是惋惜。 “老师,我知道错了……”温辞低声。 陈老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错了没关系,及时辄止,改正就好了。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温辞鼻子一酸,点头应下,“嗯。” “坐吧。” “好……” 温辞给老师让位,准备坐在后面的凳子上。 谁知傅寒声是不是有意,身子往后一靠挡住了路,一边顺手为她拉开身边的椅子,古井无波的说,“坐吧。” 温辞一窒,犹豫了下,小声说了句谢谢,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没注意到男人轻扯的唇角。 而陈老师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傅寒声以前可从来不做这种耍心眼的事儿,而且还是为了女人耍心眼。 以前有女孩子想跟他坐在起来,他冷着脸就走了。 哪像现在? 他目光匪夷所思在两人间徘徊,“你们认识?” 傅寒声:“朋友。” 温辞:“认识。” 两人同时开口。 傅寒声看了温辞一眼,舌尖在后槽牙顶着琢磨那两个冷淡的字眼,眸色暗了几分。 温辞怕老师误会什么,慌忙解释道,“跟孙总谈合作的时候,跟傅总见过面,后来就认识了……他帮过我很多次。” 恨不得跟他择干净。 唯恐被误会。 傅寒声心愈发沉重,暗暗咬紧了牙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认识啊……” 低低沉沉的声音,电流似的,温辞脊背莫名瑟缩了下,抿唇不语。 陈老师狐疑蹙眉,最后也没说什么。 几人寒暄了一会。 想到比赛的事,陈老师对温辞说,“你之前给我发的画稿,我觉得都很不错,但你离开这行几年了,还是不能松,这次的设计大赛,对你而言是个良机。” 闻言,温辞不自觉蜷紧了右手,脸色渐渐白了下去。 在这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真正开口的时候。 她还是忐忑不已,“老师,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我的手……” 听到某个字眼,陈老师蓦然一顿。 傅寒声凝眉,目光定格在她手上,从她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她待着手套,他以为她是保护手。 温辞轻轻摘下手套,把贴着医用胶带的手展露出来,苦涩的说,“前几天发生了点事儿,我的手受伤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可能恢复不到从前了……” 轰! 粉碎性骨折。 这对一个设计师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陈老师一时慌了神,心疼的红了眼,他红着眼看着她的手指,“怎么,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儿了?陆闻州当时在干什么?他在京市的人脉和资源那么广,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他……”温辞苦涩垂眸,有口难张。 傅寒声把她的挣扎、委屈、苦涩都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来的心疼,克制不住想把她抱进怀里。 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 陆闻州就这么对待…… “这可怎么办才好……”陈老师慌了神,左思右想,先安慰她,“你别担心,事情或许没那么糟,我联系专家——” “嗯,谢谢老师。”温辞勉强一笑,但她心里清楚她的手恢复不了了。 没有办法。 报应。 她辜负了自己,也辜负了老师。 “有办法的,傅氏私人医院有个人车祸后双手粉碎性骨折,之后也恢复了。”傅寒声忽然开口。 温辞目光一颤,看向他。 傅寒声拿起桌子上的手套,小心翼翼帮她带上,温柔的声音坚定有力,“别灰心,会好起来的。” 就算好不起来。 他也拼尽全力为她重新开辟出一条路,不会让她好不容易从那个泥沼里出来,又掉进另一个深渊里。 男人温热的体温顺着指尖往上攀岩,温辞心口控制不住的悸动,她急忙推开他的手,“谢谢,我来就好。” 傅寒声动作一顿,注意到姑娘绯红的耳垂时,勾起唇,“嗯。” “寒声,你说真的?”陈老师急切问道,“小辞的手真的能恢复吗?” 温辞听着,心里发紧。 “能。”傅寒声看向她,笑,“就看温辞愿不愿意跟我……明天去一趟医院。” 他故意停顿,眼里含着情愫。 温辞听出来了,脸颊莫名滚烫,她嗔怪的扫了他一眼。 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重了。 陈老师见温辞沉默,抬手戳了戳她手臂,“傻姑娘,愣着干什么?傅家在海城的人脉资源广,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温辞当然清楚,只要她的手能恢复,她当然愿意。 她抬起湿润的眸,余光发现傅寒声在看她,脸红的说,“傅总帮我,我当然愿意……” 傅寒声扬唇,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的阴郁仿佛都消散了。 以后,他们还要很多时间。 …… 临近下午。 温辞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刚来海城,有些事儿还得处理,便借口先离开了。 “让寒声送你。”陈老师说。 温辞摇头拒绝了,晃了晃手机,“我打车很方便的,不用。” 傅寒声面色微沉,侧首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出去。” 说着,他帮她拿着东西,都是陈老师送的,先一步往出走。 温辞不好再说些什么,缓步跟着他。 走出大门外。 等车的空余。 温辞这才轻声对傅寒声说,“东西我来拿吧……” 傅寒声垂眸,看着她那张执拗疏离的小脸,喉咙发紧,他蓦的凑近她几分,沙哑开口,“温辞,你好像很排斥我……”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温辞脸热的厉害,而这个问题,更让她不知所措。 “嗯?”傅寒声低声,透着蛊惑,“你很怕我?每次见到我,都很紧张……” 温辞瞳孔睁大,呼吸好像都停了下来。 “不,不是……” 傅寒声盯着她躲闪的润眸,轻勾起唇角,“不怕我,是吗?” 温辞一窒。 就在这时。 她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傅寒声眉宇轻蹙。 而温辞却像是抓住了救星,颤抖着手连忙掏出手机,一边隔开他,低头翻看着消息。 是温父发来的消息:【事情办妥了。陆闻州受了刺激,进医院了,就让他后悔去吧。】 进医院了? 温辞眼神恍惚了一瞬,不由握紧了手机。 “心里难受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头顶,透着几分落寞。 温辞回过神,下意识抬眸,就撞进男人暗沉的眸里。 傅寒声冷冷扫了眼她手机屏幕。 那些消息,他都看在眼里,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心头。 而温辞的在意,更是给了他重重一击。 傅寒声艰涩吞咽了下喉咙,自嘲扯唇。 “没有。”温辞忽然开口,平静的把手机放在兜里,“我跟他没关系了,至于他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也不在乎。” 傅寒声心跳倏然一滞。 温辞看着前方,莞尔一笑,“我已经重新开始了。” 傅寒声看着她恬静的笑颜出神,心中的苦闷被她轻飘飘几句话就扫空了。 很奇妙的感觉。 温辞扭头就对上男人灼热的视线,她眸光一颤,连忙低下头,往后退了几步。 傅寒声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情不自禁扬起唇角,忽然俯身靠近她,伸手触碰了下她脸侧。 “呀……”温辞惊呼,脸颊火烧似的。 傅寒声被她这一声叫的喉咙干哑,他喉结轻滚,指尖撩起那一绺头发,垂眸看了她一眼,哑声说,“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我帮你择掉……” 温辞身子僵住,脊背不住的瑟缩。 紧张的。 两人靠的太近了。 男人身上清洌的松木香味,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 “好、好了吗?” 她尾音都是颤抖的。 就像只受了惊了小猫。 傅寒声觉得心脏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柔软的厉害,忍不住想再逗逗他,可又怕她以后看到他更紧张了,终是克制的掐断了心思。 还是徐徐图之比较好。 他有的是耐心。 “好了。”傅寒声温柔的把掉落在她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低沉的声音比大提琴的音质都好听。 温辞如蒙大赦,心里像是踹了几百只兔子,砰砰砰直跳。 正当她要躲开时。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住哪?明天我接你去医院检查。” 温辞木讷了瞬。 “怎么傻乎乎的?”傅寒声挑眉。 温辞脸色滚烫,她以前以为傅寒声挺冷淡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 简直了…… “我直接打车去医院就好,不用麻烦。” 傅寒声眯了眯眸,沉声,“温辞。” 温辞被叫的心口发紧,不知怎么,那句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海城你不熟悉,听话。”傅寒声循循善诱,声音温柔了几分,“一会儿发定位给我。” 温辞咬着下唇。 这时,出租车也到了。 温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她侧首看了傅寒声一眼,“车到了,我先走了,你把东西给我吧。” 傅寒声贪恋的凝着她的脸蛋,才刚见面没多久,根本不想跟他分开。 “你上车,我帮你把东西放在后备箱。” 司机见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笑着调侃了句,“小情侣感情真好。” 温辞红了脸,“不是……” 话未说完,傅寒声便打断她,“上车吧。” 他给她打开车门,给司机递了一盒烟,叮嘱他,“她刚来海城,路不熟,辛苦你一会儿把她放在指定的地儿。” “好,没问题。” 傅寒声从来都是受人恭敬,哪里这样低声下气过。 温辞羞窘不已,别过脸。 等车子开走。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笑着说,“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年头,这种贴心的男人可不多。” 温辞脸热的可以,“他不是……” “奥,那就是老公?” 司机改口。 温辞被那两个字眼烫到,着急的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闻言,司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副‘我懂’的眼神,“吵架了吧?夫妻间吵架正常。” 温辞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197章 渣男的报应,温辞重回设计圈! 傅寒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唇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一抬眸。 看到不远处的陈老师时,他才敛去笑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走近。 “老师。” 陈老师是过来人,早就看出他对温辞的那点心思,他也知道温辞上段感情不顺,正想着回头给温辞介绍一个好男人。 而傅寒声又是他身边最出类拔萃的。 只是…… “你知道温辞的过去吗?”他问。 傅寒声沉默一瞬,“陈老师,您有话直说。” “男人那点劣根性我还不清楚吗,现在的男人本事没有,对另一半要求却挺高。” 陈老师哼了声,看着他,“而你,出身、事业都出类拔萃,你对另一半的选择……”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温辞很好。她的过去我不在意,也从来没介意过。” 陈老师哑然了瞬,倒没想到傅寒声这么深情,“你喜欢,你家可未必同意……恐怕看不上温辞啊……” 傅寒声只说了一句,“我娶温辞,不是让她受委屈的。” 陈老师彻底没话说了,他叹息了声,“需不需要我帮你?” 傅寒声看着前方,那是温辞刚刚离开的方向,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他牵了牵唇角,“我自己追。” “臭小子。”陈老师笑骂。 想起什么,他不禁惋惜,“当年温辞还没结婚的时候,我跟你介绍过她,你当时要是跟她见面,或许就没现在这种事儿了……” 傅寒声心中潮湿。 他也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巧合。 温辞竟然是陈老师的学生,还是当年介绍给他认识的那个女孩。 但他清楚,就算他当时和温辞见面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当时她正跟陆闻州在一起。 傅寒声哑了声,“没关系,珍惜现在就好了。” …… 温辞回到公寓。 白屿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让人打扫过了,很干净。 温辞只需要把自己的东西规整一下就好了。 收拾完家里。 温辞热得出了一身汗,去浴室洗了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嗡嗡嗡震动着。 她走过去,捞起手机,看到消息时,她心尖儿微微悸动了下。 傅寒声:【到家了吗?】 【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温辞?】 【……】 入眼都是关切,能看出男人没收到她的回言有些着急。 温辞不由恍惚了一瞬。 以前,她回家晚一些,或者没及时给陆闻州回消息,他一定着急。 有次手机关机了,她和部门的人出去聚会。 陆闻州打不通她电话,心急如焚。 后来终于找到她,他又气又急,是真想把她收拾一顿,但又怎么舍得? 最后把她抱住,叹声说,“知不知道我打不通你电话有多着急,下不为例知道吗?” 可一切都在何书意出现后,发生了转变。 变成她给他发消息,他总是隔了老长时间才回。 她担心他,既委屈又难过。 而他只是冷冰冰一句,“刚刚在开会。”“忙。”“下次别打电话,不方便接。” 都是借口。 温辞自嘲扯唇,如今再回想这些,心里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只有点微微的酸楚。 看着傅寒声发来的消息,温辞心中五味交杂。 想了想。 她回了一句:【傅总,我到家了。抱歉,刚刚没看到消息。】 傅寒声直接秒回:【现在在干什么?吃晚饭了吗?】 这些话,莫名有些暧昧。 温辞眸光闪烁,一时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下一条,男人直接发来一句语音。 温辞指尖一抖,不小心点开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蓦然响起,“伤口疼不疼?记得好好上药。” 好似暖流,直直击中了她的心。 温辞心中柔软,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从她受伤到现在,傅寒声是为数不多关心她的人。 而陆闻州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当时一直都在陪何书意,贴心的照顾她,还亲自下厨给她熬鸡汤…… 温辞敛去眼中的苦涩,指尖戳着屏幕:【好,谢谢。】 又是一条语音,低低沉沉,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温辞,那会儿跟你说了,我为你做的一切,你都不要有心里负担,收起谢谢。” 温辞心中触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心里是排斥男人这样的靠近。 经历了陆闻州。 她已经对爱情产生了惧意。 傅寒声:【定位发给我,我明天去接你。一会儿把药上了,别的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看到这几个字眼,温辞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 傅寒声:【明天见。睡个好觉。】 傅寒声:【晚安。】 傅寒声:【jpg.晚安】是一个抚摸小猫睡觉的照片。 温辞脸颊蓦的一烫,羞窘咬着下唇,落荒而逃的撂下手机,掀开被子把自己闷在里面,试图隔绝这一切。 心脏躁动着。 格外清晰。 温辞眼眸湿润,控制不住的想起傅寒声说的那句【一切有我】,她不得不承认,这些年除了陆闻州和家人之外,她头一次对别人有依赖感…… 傅寒声穷追不舍,对她从来不扭扭捏捏,情话和关心张口就来。不管她如何拒绝,他都不在意。 她根本毫不办法。 但理智一遍遍告诉她。 她不能这样…… 不可以沉沦。 转瞬。 想到明天要跟他一切,温辞捂着脸颊轻呼了声,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就在这时。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她摸索着打开。 是陈老师的消息:【周末有个设计师宴会,你一定要来。带你认识几个人。】 温辞懂老师的意思:【jpg.好的。】 …… 温辞开始了新生活。 而陆闻州这边,又是另一种景象了。 …… 别墅里。 陆闻州抱着温辞的衣服缩在沙发上,温辞曾坐在这儿等了他一个又一个夜晚,流了数不清的眼泪。 如今。 轮到他流泪痛苦了。 “小辞,小辞……” 陆闻州痛苦呢喃,心疼的抽搐,一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混账事儿,就心痛难耐。 地上满是空酒瓶和烟头。 白的红的,都有。 曾经,那个人每天都在身后等着他,黏着他,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她迎着笑容的脸。 如今,他想睡着,想在梦里见一见她,都成了奢侈…… 陆闻州眼眶潮湿。 这时。 空荡的房间里,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是峥子:“憋闷家里了,出来。” 陆闻州压根没听他的话,从茶几上拿起一瓶伏特加,倒了一杯,看着那白色液体,他忽然就想起,当年创业时,原本滴酒不沾的温辞,为了帮他,给他做公关,喝了不知道多少酒。 那么美好单纯的姑娘。 被他糟践成什么了…… 陆闻州双手掩目,想起了四个字,“猪狗不如。” 他苦笑,声音都是哽咽的,“峥子,我当初怎么就舍得把她一个人放家里呢,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呢……” “我……” 峥子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听到他那边酒瓶碰撞的声音,忍不住皱眉,“别喝酒了!有什么用!陆闻州,温辞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听到这话。 陆闻州倒酒的动作忽然一顿,他紧攥着温辞的衣服,隐忍着极大痛苦,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我想她了,我不能没有她……” 温辞就像是他生活里最平淡的东西。 有她的时候,他觉得平常。 可一旦断了,那种感觉就跟……瘾一样,疯狂发作,会死人的。 峥子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一会,才哑声音说,“闻州,振作一点,陆家和集团都需要你……” 陆闻州痛苦啜泣。 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创立陆氏集团,不会让温辞跟着他吃苦,他会带着她过平淡的日子,精心呵护着她…… 但是。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 陆闻州缓过那股窒息的痛楚,抬眸看着桌子上自己和温辞的合照,忽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问峥子,“你现在在哪?” …… 半小时后。 陆闻州开车来到会所。 今天是峥子女朋友的生日。 这会儿,两人像是闹别扭了,峥子正在一边哄人,语气温柔的让人感慨。 “宝贝,是你跟我说你想吃芒果味的啊……” 女孩偏过头,“我没说。” “好好好,没说没说,我现在就去给你重新买一个,别生气啊……” 峥子被磨的没脾气,搂着人一遍遍哄。 陆闻州进门恰好看到这一幕,目光都恍惚了一瞬。 曾经,峥子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还笃定,这辈子不会专一,没想到最后,他这个最花心的成了最深情的。 而他,周围人口中爱惨了温辞的深情男人,最后却变了心…… 陆闻州心中难受的不是滋味。 峥子注意到他,跟女朋友小声说了几句话后,便朝他走来。 “怎么了闻州。” 走近,看到陆闻州惨白的脸色时,他不禁吓了一跳,“兄弟,你怎么了?” 说着,他当即就要拉着他去医院检查。 陆闻州挣开他,苦笑说了句,“没事,我心里有数。” 如今,他只有让自己难受、让自己痛苦,心里对温辞的歉疚才会稍稍缓解一些。 峥子皱眉,“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吧!走,去医院。” 他语气没商量。 陆闻州抬手挡住他,只说了句,“来这儿,是想求你办件事儿……” “什么事儿?” 峥子怔愣,难得从陆闻州口中听到求人。 陆闻州正色,哑声说,“以后,帮我照看一下陆家,还有陆氏集团……我的股份,都归你。” 听到这话。 峥子当即心领神会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红了眼,他用力攥住他衣领,“陆闻州,你知不知道你在感受什么?陆家是你家,陆氏是你一手创办的公司,老子吃饱了撑的,替你管?” 陆闻州推开他的手,痛苦皱眉,“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峥子喉咙一哽,别过了头。 “就当是帮兄弟最后一件事……” 陆闻州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他现在,就差做最后一件事了。 …… 翌日。 温辞特意提前十分钟去小区门口等傅寒声,却惊讶发现男人早就到了,正靠在车边,耐心等着他。 周围时不时有女孩子大着胆子上前问他要微信。 傅寒声都冷淡拒绝了,“有喜欢的人。” “我不信。帅哥,加一个嘛,聊聊天也是可以的啊。” 傅寒声耐心耗尽,余光忽然注意到温辞,他眉梢轻挑,“她就是我追的人。” “啊?”女孩声音落寞。 温辞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只是远远看着两人靠近,停下了脚步,无意识的抓紧了包链。 这时。 傅寒声迎面朝她走来,温声问她,“吃早饭了吗?” 温辞看了那女生一眼,犹豫的说,“你们……” 傅寒声目光柔和,垂眸看着姑娘纠结的小脸,心里情不自禁的愉悦,心动她会因为他而牵动情绪…… 她心里也是在意他的。 他唇角轻扬,“她问我要微信,我没给。” 温辞被他盯的心口躁动,她抿唇,“为什么。如果喜欢的话,交朋友也挺好的……” 闻言。 傅寒声笑容骤冷,他定定看温辞几秒,欲笑不笑的问她,“你希望我跟别人在一起?” 温辞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垂下头,“你喜欢就好。” 傅寒声直接气笑了,耐着脾气等着她后话,却迟迟没听到。 “温辞,你总是会往我心上扎刀子……” 他落寞的声音里夹杂着委屈和受伤,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等了她几秒,依旧没有回应,他苦笑了声,抬步离开。 温辞看着他的影子渐行渐远,一颗心都揪紧了。 可。 她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该给他丝毫的希望。 手上的伤,她还是另想其他办法比较好。 她深呼了口气,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就听到男人沉声喊她,“过来,上车。别因为气我,连伤口都不顾了……” 后半句,怎么听怎么委屈。 温辞愣了下,“不用了。” 男人眉眼冷沉,被她气的没边,最后咬着牙说,“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抱你过来?” 温辞惊愕抬眸,脸颊涨红。 那眼神,就跟受惊的刺猬。 傅寒声压着笑,心里忽然好受了许多,冷着脸朝他走过去,故意说,“想让我抱你不早说……” 周围人来人往。 温辞脸皮薄,下意识就要跑。 男人三两步就追上她,长臂圈着她的纤软的腰肢。 简直软的要命。 傅寒声惩罚似的掐了一把,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还跑。” 温辞脸热的可以,在他怀里挣了挣,“傅寒声!!” 傅寒声勾唇,下巴抵在她脑袋上,“跟不跟我去医院?” 温辞别扭的推他。 就像个小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刺。 傅寒声知道她害怕跟他有些什么,心疼地叹了口气,大手顺着她脊背,温声说,“别因为我耽误了治疗。” 傅寒声哄小孩似的哄着她。 温辞难耐的偏过头,“傅寒声,我真的……” “我知道。”傅寒声把她鬓边的头发拂在耳后,目光深深看着她,缱绻又温柔,“你别怕,也别担心。我不会强迫你的。你也不要有心里负担,就算你最后不答应跟我在一起,也没关系。” 温辞沉默,眼眶有点红,“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傅寒声低笑,“那你就答应我……” “傅寒声!”这人怎么这样。 温辞脸红。 “好了,走吧,我已经预约了医生。” 傅寒声笑,拉着她往车边走。 温辞看着男人挺阔的背影,那股酸软的感觉再度袭上心头。 她苦涩垂眸。 …… 到了医院。 傅寒声全程陪着她,呵护备至。 “傅总,这是你女朋友吧。”医生检查完,问了句。 傅寒声难得耐心,“现在还不是。” 温辞偷偷掐了他一把。 傅寒声反手包裹住她的手,知道她脸皮薄,没再调侃她了,问医生,“情况如何?” 医生看着片子,“确实伤得有些严重。” 温辞脸色一白,心直往下坠,即便来之前做足了准备,还是忍不住难受。 傅寒声手覆在她肩膀,“没办法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放宽心,虽然艰难,但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闻言。 温辞愣了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 她激动的捂住唇瓣,忍不住红了眼,“真的吗?可以恢复……” 傅寒声冲她一笑,“会恢复的,你的设计师梦,不会无疾而终。” “配合治疗,之后的比赛,你可以的……” “……” 温辞眉眼弯弯,掩都掩不住的愉悦,是真的开心。 她自己都没发现。 跟傅寒声在一起的时候,是她笑容最多的时候,她以为的紧张,也都是情绪牵动…… …… 而同样是医院。 这边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第198章 刺激真相:知晓温辞假死!去找她 陆闻州几乎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他想,等打理好一切后,为温辞完成环游世界的梦想,然后就去陪她…… 他太想她了…… 处理工作累了。 陆闻州就去看温辞的照片。 以前他累的时候,她总会温顺的帮他按摩肩膀,为他煮一杯咖啡,她也是被爸爸和奶奶宠着长大的,不会做那些照顾人的活,都是后来为了他学的。 可那时候,他却没有好好珍惜她…… 陆闻州颓靡的靠在椅子上,连续两天没合眼,没吃什么东西,他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萎靡又狼狈,跟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总大相径庭。 可身体上再怎么难受,也抵不过心里的痛楚。 他抱着温辞的照片,“小辞,对不起……” 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梁秘书拿着文件走了进来,看到陆闻州憔悴的模样,吃了一惊。 他走近,忐忑的喊了声,“陆总。” 陆闻州把温辞的照片小心翼翼摆放在面前,指腹摩挲着她娇俏的脸蛋,这是她二十三岁拍的,一双润眸清澈无暇,笑容璀璨像个小太阳。 越看,陆闻州心里就越压抑。 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怎么就没看到温辞后来变得愈发憔悴了呢,受他的冷落和委屈,她的眼里,都没光了…… 陆闻州哽咽了声,嘶哑着声音说了句,“梁晋,你是不是也早看不下去我那副狼心狗肺的德性了……” “……” 梁秘书沉默了一秒,黯然低头,心中唏嘘不已。 当年陆氏集团还是一个小公司的时候,他就跟着陆闻州了。 那时候,陆闻州和温辞感情特别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温辞对陆闻州的爱意,应酬的时候,满满当当一瓶白酒,男人都受不了,她一个女人,为了能给陆闻州签下项目,二话不说一口闷了下去。 强忍着难受,等结束后,在洗手间狂吐。 胃都出毛病了。 但她从来没说过这些苦。 陆闻州也爱温辞,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有次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就因为合作方调侃温辞,陆闻州直接动了手,最后合作黄了,但他丝毫没管,只是抱着温辞一遍遍安慰她哄她。 多好的一对儿恋人啊。 梁秘书死活都想不明白后来怎么就变了…… 后来生意渐渐好起来了,陆闻州就没让温辞再去处理重要项目了,把她从副总,降到了项目部经理,口口声声说:担心她累,让她多关注家里。 温辞多骄傲的人啊? 但是也忍了。 可明明陆闻州曾经信誓旦旦对她保证:公司是我们的! 再后来,陆闻州的性子就愈发野了,应酬的时候,从不接受合作方送女人的他慢慢接受了,只不过没到最后一步。 结束后,温辞过来接他回家,担心他喝酒伤身,一遍遍叮嘱他。 从前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的他,这次却不耐烦指责她—— “你又不是没做过这事儿,管得太宽了。” 这话真伤人心。 温辞听了后,脸都白了。她当初当公关应酬,是为了谁? 何书意就是某个应酬时遇到的。 陆闻州那次喝多了,直接带着人去了楼上。 但,真的是喝多了吗? 再后来。 从前那个满脑子都是家庭的陆闻州,开始越来越晚回家,或者干脆不回家。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温辞,爱她,宠她的陆闻州,说话多了敷衍和冷淡,每天都跟何书意在一起。 …… 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温辞日渐憔悴,陆闻从没关注过,他的心都在外面的野花身上。 人心,就是这么变的。 梁秘书暗自叹了口气,但他一个打工的,哪有本事干涉老板的事儿。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陆总,节哀……” 陆闻州痛苦掩目,他清楚,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怪不了别人。 临走前。 梁秘书几番犹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陆闻州,“陆总,前些日子,您怀疑夫人和陆夫人有事儿瞒着您,让我去查的那份文件,您看了吗?” 那时候陆闻州也忙,他担心他没看。 现在想想,那份文件也许包含着温辞的事儿,留作回忆也是好的。 而他们都不知道,那份文件里,写着温辞注销身份的记录,还有办理假死的证明,等等等等…… 听到这话。 陆闻州微微凝眉,这才想起当时那份文件他压根没看……他一直在陪着何书意,把温辞的事儿都抛到了脑后。 见男人沉默,梁秘书迟疑道,“我当时放在了办公桌上,有可能第二天被保洁打扫了,要不我再去找一下,打印好给您送过来。” 陆闻州懊悔咬牙。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躁动起来,心底里仿佛有道声音在疯狂喧嚣:去看那份文件!去看!去看!! 陆闻州克制攥紧了拳,对梁秘书说,“帮我打印一份,我现在就要!” “好。” 梁秘书离开后,办公室再度陷入了安静。 陆闻州心中疑惑重重,他清楚记得当时回老宅陆夫人和的温辞很不对劲,还有那份合同…… 陆闻州蹙眉,掏出手机给陆夫人打去电话。 “闻州!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陆夫人接到儿子电话,心里别提多开心。 “我跟你说……” 陆闻州冷声打断她的话,“你和温辞究竟瞒着我什么?” 那端顿时歇了声,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的说,“什,什么,我们什么都没瞒着你啊……” “我要听实话!”陆闻州沉声。 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怒意和威压。 陆夫人心惊胆战,忐忑的咬紧了下唇。 她也不知道温辞究竟是假死还是真死。 但那又关她什么事儿! 她离开她儿子就好。 而且,她还不用给她钱! 陆夫人定了定神,“没有,你想多了,我跟温辞八字不合,我跟她能有什么……” 陆闻州脸色愈发冷淡,见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撂下手机。 他垂眸苦涩的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温辞的照片,忍不住联想起那天在太平间和火葬场发生的一切,细细想,总有些匪夷所思。 忽然的,某个疯狂的想法,从心里冒了出来—— 温辞,或许真的没离开他。 陆闻州眼里讳莫如深,心脏跳的格外快,尖锐的抽疼…… …… 梁秘书找到那份文件,打印好,迅速折返回总裁办。 推开门。 “陆总——” 第199章 前夫发疯求原谅,温辞第二春! 看到男人瘫倒在地上,梁秘书瞳孔一震,惊呼出声,“陆总!” 陆闻州的身体,终究是不堪重负的熬倒了。 …… 消毒水气味。 陆闻州迷迷糊糊睁开眼。 “醒了?”峥子走近,“现在感觉如何?” 陆闻州脸色惨白,唇瓣都是青紫的。 却还是强撑着身体,掀开被子要下床。 嘴里一遍遍呢喃,“我得工作,把这些事儿都处理了,我就能去找她了……” “我想她……” “……” 见状,峥子眼眶直发热,他按住他肩膀,忍不住痛骂,“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体成什么样了?心脏都出毛病了!你真是不想活了是吗?” 陆闻州一怔,下意识把手放在心口。 那儿,撕心裂肺的疼。 他苦笑了声,原来心疼,也是会疼出病的…… 峥子骂他,“你现在哪也不准去!再熬下去,没给温辞完成愿望前,你他妈就猝死了!” 他哽咽,“算是为了温辞!你就好好待在医院行不行?!” 这句话激到了陆闻州。 他低垂下头,痛苦的闭上眼。 是啊,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得为温辞完成愿望赎罪…… 中午。 峥子女朋友熬了补汤送过来。 峥子没好气的给他舀了一碗,“兄弟,我都舍不得让她下厨,这碗汤你要是不喝完,我跟你没完。” 陆闻州扯唇。 接过那碗汤时,脑袋不受控制的想起温辞。 他苦笑,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我以前也舍不得她下厨……” 峥子一怔。 陆闻州眼眶发红,用勺子搅着那碗汤。 以前。 温辞一根指头受伤,他都心疼,怎么舍得她下厨为他做饭。 她在家里都不做的事情,嫁给他,也不需要做。 可后来,怎么就舍得了? 不仅舍得了,还嫌弃了,觉得不耐烦了。 他脾胃不好,温辞觉得是药三分毒,就想方设法研究补汤,做给他喝。 辛苦了一番。 他是怎么说的? “别麻烦了,有现成的不买,非得自己做。” 现在想想,温辞又不是傻子,她就喜欢辛苦,喜欢受累,喜欢麻烦吗? 她爱他,才愿意那样做的啊…… …… 陆闻州如鲠在喉,最后含着泪喝完了那碗汤。 峥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去小厨房找女朋友,从身后搂住正在洗茶具的她,低声说,“辛苦了,我来洗……” 他从她手里接过茶具。 女人靠在流理台上陪他,忍不住叹气,“温辞太可怜了……要我说,陆闻州就活该。” 峥子看她一眼。 女人瞪他,“怎么!” 峥子哪敢说什么,凑近亲了她一下,“你说得对。” 女人噗嗤笑了出来,想起什么,她拉着他的手臂说,“我跟你讲,过几天海城有个设计师晚宴,有一个我特别喜欢的设计师也会去!” 峥子递给她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你也想去。” 女人眉眼弯弯,奖励般踮脚亲了他一口,“老公,我等你给我拿到票。” 峥子失笑,低头刚要加深这个吻。 小厨房门口忽然响起啪嗒一声! 他下意识看过去。 就看到陆闻州红着眼推开门,大步朝他走来。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设计师晚宴?” 陆闻州就跟疯了似的,用力拽住女人的手腕。 “说话啊!” 女人疼的脸都白了,“啊……你,你干什么……” 峥子拧眉,一把推开发疯的陆闻州,把女朋友护在怀里,安抚的顺着她脊背,皱眉看向陆闻州,“你又发什么疯!” 陆闻州脸色惨白。 刚刚听到峥子女朋友说海城举办设计师晚宴,他就不受控制的想起温辞放在家里的那些画稿,还有,上次在古董行她设计的珠宝…… 温辞也喜欢设计…… 而且,从她的设计来看,她明显不是小白,在这之前,她一定接触过设计领域。 海城的设计师晚宴,她会不会也在?! 他把这些都对峥子说了。 峥子听完,第一反应是荒谬,觉得陆闻州约莫是想温辞想疯了。 温辞已经死了。 可,确实也不排除她假死惩罚陆闻州的可能。 他抱着女朋友,思索了下,温声问她,“那场设计师晚宴什么时候举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女朋友吸了吸鼻子,“周六举办,参加晚宴的人都是业内知名设计师,但凡喜欢设计的,没有一个不想去的……” 闻言。 陆闻州心里莫名愈发坚定了,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引领着他。 周六举办。 那就剩几天时间了。 陆闻州脑袋嗡鸣,心脏狂烈的躁动。 他转身离开小厨房,在床上捞起自己的外衣穿上,随后便不管不顾的离开病房。 “哎!你不能下床!” 护士呵斥。 但根本没用。 陆闻州大步流星的离开,很快就没了影子。 峥子拦住护士,“别管他。” 护士皱眉,“心脏都出毛病了,他不老实待在医院治疗,还要出去,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抬眸看了眼陆闻州离开的方向。 心里暗自叹气。 陆闻州的病是温辞。 医院又怎么能治好他? 想起刚刚,峥子不禁蹙眉。 温辞真的还活着吗? 如果陆闻州找到她,他们又该如何…… 峥子叹了口气,回到了病房。 护士摇了摇头,拿着病历本离开,嘀咕着,“这年头,真是为了赚钱,命都不要了……” “哎,您好。” 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护士狐疑回头,看着走近她的女人,“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何书意风尘仆仆的模样,像是刚赶来医院的,她对着护士弯唇一笑,随后指了下不远处的陆闻州的病房,说,“我是病人的家属,刚从公司赶过来,想问一下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刚刚里面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见他走了,有点担心……问他,他也不说,心里着急。” 这话简直无懈可击。 护士上下打量她一眼,丝毫怀疑都没有,叹息道,“你是病人家属啊?那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他再这样熬下去,抽烟酗酒,不听医嘱,迟早要出事的。”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不自觉掐紧了掌心。 她知道,陆闻州是因为温辞才这样的。 温辞死了,他也不活了吗? 可昨天,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他却那么冷漠薄情。 “好,我之后一定劝他……”何书意哑了声,又问护士,“那刚刚病房里发生什么了?他着急离开,我问他,他也不说……” 护士对她不设防,仔细回忆了下,说,“好像是什么设计师晚宴……” 听到某个字眼。 何书意蓦然一僵,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惨白了。 护士说,“好像是在海城举办还是什么的。” “就这些,病人听到后,就着急走了……” “……” 设计师晚宴…… 海城…… 着急走了…… 何书意听着,不受控制联想起一些事情,雨后春笋一般在她心里肆意增长。 她按捺着心慌,“谢谢您……” 护士摇摇头,“你记得好好劝劝你家属。” 叮嘱完,便走了。 那一刻。 何书意脸上强撑着的笑容霎时松垮,她伸手扶着墙,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倒在地上。 她忍不住去想, 温辞也喜欢设计,上次在古董行的设计比赛,她就展露了锋芒。 陆闻州这么着急离开医院…… 难道,温辞的死,真的是假的吗? 何书意痛苦摇头,内心分外挣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很感激当年温辞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可是。 她阴差阳错爱上陆闻州,这些年都在追逐他。 她深爱他。 又怎么能割舍了呢? 而且…… 何书意颤抖着手覆在小腹,那儿,有她和陆闻州的血脉,那天在手术室,医生最后没能逃出良心的谴责,没流了她的孩子。 “温辞,对不起……”她苦声,“你霸占了他十年,以后的日子,别跟我抢他,行吗?” 温辞如果真的还活着。 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陆闻州知道她的存在的! 想到什么。 她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备注为【x】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温辞,你仔细查海城,这些年在设计领域发生的事儿,都要严查。” “她或许根本没死,是改名换姓了……” “一有消息,无论是好是坏,都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 何书意紧张的握紧手机。 “好。交给我。” …… 这边。 陆闻州匆匆赶到陆氏。 总裁办。 他拨通了内线,压抑着亢奋和激动,“梁晋,拿着你查到的温辞和陆夫人的文件,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一会儿。 梁晋便推门进来,把文件原封不动给他,看到他依旧憔悴的脸色,没忍住说了句,“陆总,您的身体……” “无碍。” 陆闻州打断了他的话,拆开那份文件。 入眼。 是数十张白纸黑字的纸张。 写满了温辞和陆夫人那些天的一举一动。 陆闻州按捺着心慌,慢慢翻看着,眸色愈发深沉。 【温辞去工作室挑选礼服】 【温辞去超市】 【温辞去……】 【……】 都是一些无用的事情。 温辞的生活很平常,没有丝毫奇怪的动向……她若是要假死,一定会注销身份信息,办理之后要用到的一些必要证件。 但,这些通通没有! 陆闻州眉宇紧蹙。 心里那把火,仿佛一瞬间就被浇灭了…… 难道。 温辞真的死了? 怎么会? 事实上,这些都是假死机构制作的假信息。 “陆总?”梁秘书迟疑喊道。 陆闻州这才恍然回神,脸色惨白极了,身形一晃,险些跌坐在地上。 梁秘书急忙扶住他,“陆总,您没事儿吧?!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 陆闻州推开他,红着眼盯着散落在桌子上的纸,最后嘶哑着声音说了句。 “帮我办件事……” 梁秘书疑惑。 陆闻州吐息,“周六海城有一场设计师晚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拿到入场券,钱不是问题。然后再给我订周六飞海城的机票。” 听到这话,梁秘书倏然一顿,想到什么,瞳孔震颤。 他忙应下,“我现在就去办。” 门一开一合。 陆闻州心脏剧烈跳动着,他手撑着桌子,眼里猩红一片。 海城的设计师晚宴。 是他最后的希望…… 温辞。 你不会舍得丢下我的,对吗? …… 这边。 温辞等傅寒声拿药的功夫,看到了老师发来的消息—— 【一会儿有时间去挑选一件礼服,周六晚宴穿。】 晚宴虽然规格小,也很私人。 但还是穿的得体一些比较好。 温辞:【好的老师。】 此刻。 她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正思索着去那买礼服,她的眼睛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蒙住。 温辞心尖儿一跳,难耐的悸动着,红着脸抓住那只大手,“傅寒声!你幼稚……” 傅寒声笑了声,“只对你幼稚。” “你,你别说话……”温辞牙齿磕绊着唇,对上男人那双深沉的眸,她脸红的厉害,这方面,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自从在海城重逢后。 傅寒声就好像卸下了某种伪装,情话张口就来…… 男人笑容愈发深邃。 她脸热,右手拿着包,起身就要离开。 想起什么。 她侧首问他,“药钱,是多少……” 男人跟在身后,像是没听到。 温辞停下脚步,咬了咬下唇,又问了声,“傅寒声,这个药,多少钱……” 男人依旧沉默。 温辞戳了戳他的手臂,脸红,“你说话呀。” 傅寒声反手握住了她手,轻揉了下,含笑望着她,“你刚刚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温辞一噎,羞的挣开自己的说,“你这么听话?我……”开玩笑的。 “嗯。” 男人靠近她,微微俯身,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浅色的瞳仁,低哑的声音说,“所以,你别骗我……” 温辞小脸刷的就红了。 心里像是揣了几只兔子,砰砰躁动着。 这样的傅寒声,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我……我……” “不是要选礼服吗?”男人宠溺的揉了一把她柔软的头发,“我陪你。” “不用……” 温辞推拒。 傅寒声搂着她肩膀,凑在她耳边说了句,“这么多人,你确定要跟我闹?我倒是不介意……” 这个男人…… 温辞面红耳热,抬眸嗔他一眼,急得跺脚,推开他走了。 傅寒声轻笑了声,追了上去。 最后温辞还是没拗过傅寒声,被拐进某家高档品牌店。 “我去停车,你在里面等我,嗯?” 傅寒声温声说。 跟叮嘱小孩似的。 温辞脸颊泛红,没应,开门下车。 下一刻。 男人凑近她。 清洌的体息扑面而来。 “呀……”温辞只觉得心尖儿都被烫了下,双手推着他结实的胸膛,隔着衬衫,手下的瓷实的肌理线块垒分明。 她掌心发热发痒,瑟缩了下,眼尾都染红了。 看着他。 “傅寒声!你做什么……” 密闭空间,靡靡丛生。 傅寒声看着她贝齿轻咬的唇瓣,那娇艳的红深深刻在了他心底,勾着他凑近。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距离贴近。 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 周围的热度节节攀升。 温辞挣扎着,脸颊滚烫,“你,傅寒声……你讨厌……” 啪嗒一声。 是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傅寒声捏了下她脸颊,眼里含着笑,“想什么呢?” 温辞看了眼腰身上解开的安全带,脸色腾的就烧了起来,羞窘的推开他,“谁想了!你走开啊!” 她推开他,忙不迭下车。 双脚站在地上的那一刻。 腿都是软的。 站不住…… 温辞咬着下唇,满脑子都是傅寒声凑近她的一幕。 眼神都是滚烫的。 难道是她多想了…… 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在里面等我。”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辞能感受到背上他炙热的眼神,没应他,大步往前走。 傅寒声看着她别扭的脚步,忍俊不禁,等她进去后,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他靠在椅背上,沉沉舒了口气,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姑娘娇羞的小脸,还有下面…… 温辞看着温温婉婉,挺瘦的姑娘。 但是。 该有的都不少…… 刚刚,他差点没把持住,吻她。 等回过神。 傅寒声才惊觉自己在想什么。 无耻又下流。 怎么面对温辞,他那些自制力就丝毫不剩了呢? 以前应酬的时候,不是没合作方送女人,跟朋友一起喝酒,多的是女人作陪。 但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么多年,温辞是第一个,让他夜不能寐的人。 傅寒声暗自咬牙,驱车朝停车场驶去。 第200章 温辞傅寒声感情升温!渣男悔断肠 温辞拍了拍躁动的心口,缓步朝店里走去。 身子与玻璃窗划过的时候。 她余光瞄到玻璃上映着的自己,粉面桃腮,脸颊红的厉害。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刚做什么了…… 温辞羞赧咬唇,稍稍整理了下头发和衣领,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包里的口罩拿出来戴上。 这样就自在多了。 她轻呼了口气,走进店门。 入眼清一色的高定礼服,华丽的,简单而不失矜贵的……琳琅满目。 温辞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不远处放在玻璃窗里的那件蓝色长裙,裙摆上镶嵌着碎钻,仿佛是海面上闪烁的星光…… 美轮美奂。 温辞目光一颤,抬步走了过去,离得近,裙子的设计一览无余。 怎么看怎么喜欢。 当然,价格也十分美丽,七位数。 温辞眸色暗了暗,看着眼前这件裙子,不由想起从前的自己。 虽然陆闻州每个月会给她小六位数的零花钱,但贵的东西,她从来都不舍得买,别说七位数的衣服,她连五位数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可给他买表或者定制西装的时候,八位数的价格,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因为他喜欢。 有次拍到一款表,她拿到货后,便立刻去公司找他,迫不及待想送给他。 但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冰冷的,“一个物件儿罢了,我早就不喜欢了,以后别花钱做这些了,多顾家里。” 可她明明看到他手上带着一个腕表啊。 这么久都不摘,一定是喜欢极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块表,是何书意送他的…… 看吧。 男人要是不爱你,就算你乖巧听话的像只猫,他都觉得你掉毛! 温辞苦笑了声。 如今。 她再也不会犯傻了! 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侧身看向店员,“您好,帮我把这件衣服包起来!” “我要这件衣服!”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温辞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一个年轻女人神采飞扬的朝她走来,目光在她穿着素净的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带着口罩的脸上,挑眉轻笑,“阿姨,你都大多年纪了,这衣服你穿不了的,别装嫩了,穿出去也是闹笑话,你不如去那边看看吧……” 温辞面色微沉,脱口而出的礼貌骤然变得冷漠,“需要我提醒你吗?这是我先看上的衣服。” 苏晚晴压根没搭理她,心里美滋滋想着周六的设计师晚宴,她就穿这件礼服去。 她从包里拿出卡递给店员,“帮我把衣服包起来吧!” “好的苏小姐。” 温辞脸色不好看。 店员见状,低声劝她,“女士,虽说是你先看上的,但你确实不太适合这件裙子……” 身后有人嘀咕,“那女人看着三十好几了吧,还带着口罩,一定长得很丑,明显就架不住那件裙子,还一直抬杠。” “装嫩么。” “……” 温辞听的心里发寒,抬手摘了口罩,露出那张白皙娇嫩的脸蛋,一双眼湿润灵动,眼尾轻轻勾起,无声流露着魅惑。 未施粉黛,也美的不可方物。 她看向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苏晚晴,冷声道,“衣服做出来,不就是给人穿的吗?怎么,现在穿衣服还要分三六九等啊?” 听到这话。 苏晚晴脚步一顿,心里不由嗤笑。 老女人就是事儿多! 心里对自己的脸和身材没点数!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她忍无可忍的转身,可看到温辞白皙无暇的脸时,口中的话顿时一噎。 “你怎么……” 她皱眉看了眼她的口罩,最后又落回她脸上。 刚刚那两个讥诮温辞长得丑的女人也歇了声,错愕又惊讶。 “不是,她长的这么好看啊……” “我怎么感觉,她比苏小姐还好看。” “什么感觉,就是!” “……” 闻言,苏晚晴脸色一沉,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气急败坏的瞪温辞一眼,“也就是虚有其表败絮其中——” “苏小姐是吧?”温辞眸色一寒,冷声打断她的话,“别人年纪大不大、穿什么衣服与你有关吗?清朝早亡了,现在穿衣自由,苏小姐的思想真是让人堪忧啊……” 话音落下。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苏晚晴也有今天。” “她早该被人收拾了,她家修水管的啊,管那么宽!” “……” 苏晚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被讽刺的颜面扫地。 有人欢呼,“美女,你说的太好了!” “……” 温辞看了苏晚晴一眼,“先来后到,这件礼服是我先看上的。” 苏晚晴咬着牙关,心里愤愤不平。 她什么时候这么丢过面? 她万分不甘的看着玻璃柜里那件儿蓝色长裙,忽然的,余光注意到衣服上的价码牌,她目光一顿,想到什么,哼笑了声,侧首看向温辞。 “抱歉,刚刚确实是我没礼貌。” “你先来的,理应你买。” “只是这件衣服七位数,这家店可不是某些网店,不支持分期付款……要一次性付清的。” 苏晚晴一脸无辜,她把温辞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遭,衣服裤子首饰通通加起来,都没她一个耳坠值钱…… 呵。 就这还打脸充胖子,买七位数的裙子。 果然,听到这话,店员立刻紧张起来,对温辞严肃的说,“美女,你其实也可以去别的店逛一逛的……” 温辞面色微沉。 苏晚晴笑意更深了,她把自己的卡递给店员,“刷我的卡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店员犹豫了下,刚要接过卡。 温辞忽然开口,“谁说我付不起?” 苏晚晴一窒。 温辞冷冷扫了她一眼,而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白金卡递给一旁的店员,“一次付清,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看到那张白金卡。 店员眼睛都直了,拥有这张卡的人,年消费最都在千万以上。 苏晚晴的金卡对比这张白金卡,就是小巫见大巫。 没有可比性。 “没想到美女还是个富婆啊。” “……” “你们看苏晚晴,脸都要垮了……” “哈哈哈。” “……” 苏晚晴递过去的金卡硬生生僵在空气里,分外难堪。 温辞眉梢轻挑,看着她,反讽了句,“苏小姐,你可以去别的店逛逛。” 苏晚晴脸色铁青。 “抱歉苏小姐。” 店员歉意颔首,随后恭敬的接过温辞的卡,“美女您稍等,我现在就让人把衣服给您包起来。” 温辞挑眉,“麻烦了。” 一旁,苏晚晴瞧着她满面春风的模样,气的跺脚,“得意什么!” 就在这时。 店员拿着pos机,一脸凝重的折返回来,“美女,您这张卡里没有钱……” 温辞愣住。 苏晚晴却是笑了,玩味又鄙夷的扫了眼温辞。 店员上前,把卡还给了温辞,“我刚刚刷了两次,这张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一分钱都没有? “怎么会?”温辞心中疑惑。 这张卡里的钱,是曾经和陆闻州一起存的。 当时还在创业期间,陆闻州担心最后创业失败了,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他担心她受苦,便为她买了很多基金,说:如果我创业失败了,这些钱就是你的保障。 如今,卡里怎么一分钱都没有了? 店员摇摇头,“美女,要不再换一张卡?” 温辞脸色白了白,她今天出门,只带了这一张卡…… 苏晚晴看出她的局促,指尖玩弄着卡,哼笑道,“你这纯属耽误别人的时间,明明没钱,还要逞能。” 店员也忍不住说,“美女,您还是有钱了再来吧……” 温辞小脸惨白,此刻,她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问银行客服查这张卡的流水记录。 她心头惴惴,当看到客服发来的消息时,她摇摇欲坠的心,彻底掉进了冰窟窿里。 屏幕上明晃晃的显示着:【这张卡里的钱四年前就被一个姓陆的先生转走了。】 轰! 温辞只觉得脑袋嗡鸣,忍不住红了眼。 她自虐一般看了一遍又一遍。 四年前…… 陆闻州竟然四年前就把所有的钱都转走了…… 那时候正是他为她办这张卡的时候。 明明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这些钱是给她的保障。 怎么又在背地里偷偷转走了? 可笑她当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温辞心脏狠狠抽疼了下,眼睛红的厉害。 苏晚晴好笑的看着她,“以后,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不然最后丢人的是自己。” 周围的人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闹剧,也跟着起哄—— “没想到她是装的啊!”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我真以为她有钱呢。” “她那脸真是被打的啪啪响啊……” “……” 温辞听的心里憋屈,可此刻,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悲戚自己。 跟了陆闻州这么多年,为了他吃尽了苦头,最后不仅什么都没拿到,还被他算计。 温辞落寞低头,转身想要离开。 却被苏晚晴抓住了手腕。 她一脸无辜的说,“你耽误了我们这么长时间,难道不需要道歉的吗?” 温辞一怔,回头看向她那张睚眦必报的脸,心沉了沉。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 苏晚晴弯唇一笑,一副单纯的模样,“没钱没关系,你要是真喜欢,我一会儿把这件衣服送给你!” 她随手拿起一件。 花花绿绿的颜色,设计也很奇葩。 她笑着说,“这件挺适合你的……” 温辞目光闪烁了下,听出来她是在贬低讽刺她,暗暗攥紧了拳。 “我倒是觉得,这件衣服挺适合你这种有眼无珠的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第201章 重逢渣男红了眼,温辞虐爆他 温辞一怔,下意识回头,便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不知为何,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忽然就松动了不少。 “傅寒声……” 她轻声呢喃。 苏晚晴见状,莫名觉得心悸…… 看着迎面走来的高大伟岸的男人。 她赧然咬唇,“我、我是好心!是她没钱还来打脸充胖子,怪得了谁?” 傅寒声冷冷看她一眼,走近温辞,站在她身旁,注意到她眼尾的绯红时,他心下一沉,抬眸睨向苏晚晴,凉薄开口,“好心?” 苏晚晴心尖儿一抖,嗓子眼都发堵,“我……” 傅寒声没理她,握住温辞的手,柔声问她,“除了那件蓝色长裙,还有喜欢的吗?” 温辞脸热,轻轻挣了挣自己的右手。 却被男人握的更紧了。 他另只手揉了揉她脑袋,对身后的店员说,“除了这件蓝色长裙,把新一季的衣服也包起来。” 话音落下。 周围的人忍不住低语,“天哪,这么多加起来不得上千万?” “好宠啊。” “……” 苏晚晴见状,心里忍不住泛酸,她弱弱看了眼傅寒声和温辞交握的手,愤愤咬唇。 就在这时。 经理匆匆走了过来。 “王经理!”苏晚晴眼睛一亮,笑着小跑过去,愤愤不平的说,“王经理,那件儿蓝色长裙是我看中的衣服!谁都不能跟我抢!不然,以后我绝不会来你们店花一分钱了!” 店里的人都知道苏晚晴跟经理的关系匪浅,是重量级客户,一时间都不敢多说了。 温辞看出端倪,心沉了沉。 苏晚晴哼笑了声,不屑的看了眼温辞,交代店员,“给我把裙子包起来。” 傅寒声脸色冷沉。 温辞不想惹是生非,更不想让傅寒声因为她,做出一些不利于自己名声的事儿。 她轻轻拉了拉男人的衣摆,“一件儿衣服而已,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 “傅总!您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经理注意到傅寒声,霎时惊讶开口,转瞬又在看到他身边的温辞时,他笑着问了句,“是来陪女朋友挑选礼服吗?” 温辞被某个字眼烫了下,脸颊腾的涨红。 她轻扯了下男人衣服。 傅寒声忍俊不禁,盯着她红透了的耳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柔软的不像话。 “傅寒声……” 温辞抬眸嗔他一眼,湿润的眸里写满了央求。 傅寒声听着,眸色都暗了几分。 莫名有些不想解释了…… 经理笑着说,“傅总,店里刚好上新了新一季的衣服,你女朋友看了绝对会喜欢的!” 傅总? 女朋友? 苏晚晴听得思绪纷乱,白着脸,急忙拦住王经理,“王经理……我的衣服……” “闭嘴吧你!”经理侧首怒斥她一声,“傅总可是我们品牌的最大投资方!得罪了他和他女朋友,你不想活了?!” 轰! 苏晚晴如遭雷劈,脸色刷的就白了下来。 “怎么可能……” 周围的人也惊愕不已,“是我知道的那个傅总吗?” “一定是啊!” “没想到他有女朋友!还这么宠……” “……” 王经理殷勤的走到傅寒声面前,“傅总,您女朋友要是喜欢,知会我们一声就行,我们稍后就把东西送过去……” 听着周围人起哄,温辞脸颊热的厉害,浑身都不自在。 她捏着男人的衣角小幅度的晃了晃,几乎用求饶的口吻,细声说,“傅寒声,我求你了,别这样……” 轻软的声音。 仿佛一丝丝电流,一路窜进人心坎里。 “傅寒声……” 温辞急的想哭。 傅寒声喉结克制滚动,看到姑娘急的眼睛的红了,终究是不忍心。 “好,怪我,我错了……” 他声音暗哑,安慰般拍了拍她脊背。 随后语气冷淡的对王经理说,“还……不是我女朋友,不要乱传。” 他故意停顿。 周围的人离的远,没听到后半句话,笑呵呵的说,“原来不是女朋友啊……” “大概是家人吧。” “……” 温辞轻舒了口气。 王经理也摸不着头脑,只关注到了了后半句话,“啊,奥,这样……那以后傅总如果想要什么样的礼服,直接知会我就好,不用麻烦跑一趟。” 傅寒声知道温辞不想惹人注目,淡道,“以后再说。” “现在先把我说的那些包起来。” “另外,”他语气微顿,冷然看向杵在那儿的苏晚晴,指了下某件衣服,冷道,“把这件衣服包起来,给她。” 那衣服正是不久前苏晚晴用来讽刺温辞的那件。 压根不是正常人穿的! 苏晚晴一脸菜色,难堪的咬着唇瓣,“我……我……” “还有,你刚刚欺负了她,理应道歉吧?” 傅寒声音色愈发冷沉。 苏晚晴脸色刷的就白了,看了眼温辞,心里是十分不愿意跟她道歉的!凭什么! 可顶着男人巨大的威压。 她哪敢? “对、对不起……”苏晚晴死死咬着下唇,低下头说,“刚刚是我有眼无珠,我向你道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温辞呼了口气,看着苏晚晴那张变换的嘴脸,胸口的阴郁都散了不少。 忽然。 肩头一重。 傅寒声握住她,温声问,“有没有出气?” 当然出气! 但温辞怎么好意思说,脸颊微红的轻点了下头,咕哝了声,“谢谢……” 她抿着下唇,余光忍不住偷偷瞄了眼男人,心弦颤动。 以前,跟陆闻州还好着的时候,她被人冷嘲热讽,他也是这样不顾一切的维护自己。 但后来何书意出现后。 他的维护都是表面功夫……或者,压根不管。应酬酒局,他没管她安不安全,接到何书意的电话,抛下她就走。陈傲荣欺负她,他也能不管不顾,一如往常的跟何书意在一起玩乐。 如今。 傅寒声这么维护她,替她出头,她心里是有点惶恐的。 而这种惶恐是担心爱上他后,他会变成陆闻州。 还是觉得之后还不起,亏欠了他。 温辞心里也是模糊的。 傅寒声似是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垂眸看着她,温声对她说,“除非我死了,不然没人能欺负你。” 四目相对的那刻。 温辞眸光一颤,心脏好似被暖流击中,化不开的温暖。 …… 没一会儿,店员把打包好礼服送了过来。 经理奉承傅寒声,“傅总,除了这些,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傅寒声垂眸温柔的看向身前的小女人,征求她的喜好,“你觉得?” 温辞心跳如鼓,不自在的推了推男人的手臂,“不用,我自己可以买的……” 男人笑了下,“那就是喜欢。” 温辞脸热,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可她根本拦不住男人,他已经把卡递给了店员。 上千万的东西。 他毫不犹豫就给她刷了卡。 那一刻。 温辞心中克制不住悸动了下。 看着男人清俊的面容。 她不由想起前些日子,在店里买衣服的时候,不巧碰到了何书意,她跟她看中了同一件。 陆闻州压根没在意她的喜好。 直接把礼服给了何书意。 回过头糊弄她:礼服被人提前预定了,不能买。 真的是不能买吗? 温辞心中潮湿,五味杂陈的厉害。 “怎么了?” 傅寒声摸了下她小脸,指腹摩挲过眼尾。 温辞目光恍惚的看着他,莫名觉得鼻酸,哑声说了句,“你这人怎么这样……” 傅寒声挑眉,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只对你这样。” 温辞心跳加速,羞赧的别开脸,发现周围的人都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们,一时间,她更羞窘了,逃也似的朝门口走去。 傅寒声知道她害羞,脸皮薄,交代店长把东西送到某个地方,便追了上去。 两人简直甜得不像话。 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儿情侣。 …… 苏晚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且刚刚她清楚的听到傅寒声故意停顿…… 越想。 她心里越是酸巴巴的,尤其是想到刚刚低声下气的给温辞道歉,丢了面子,她就觉得屈辱。 “苏小姐!这件礼服别忘记拿!” 经理拦住她。 苏晚晴脚步一顿,看到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脸都黑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来。 简直是在羞辱她! 可恶。 一下楼。 苏晚晴便把那件衣服扔进了垃圾桶了,又怒不可遏一脚踹开脚边的石头,“该死!我苏晚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可恶啊! 不紧丢了周六去参加设计师晚宴时要礼服。 还丢了面子。 那个贱女人倒是赢麻了……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缓步往前走,一边琢磨着参加设计师晚宴的礼服该怎么办…… “碰上什么事儿了,这么伤心?” 一道轻柔的女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苏晚晴一惊,下意识转身,蓦然看到女人那张脸时,惊讶呼喊,“你……你抢走了我礼服,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听到这话。 何书意愣了瞬,但转瞬便想到,她应该是把她当成温辞了。 她确实跟温辞有几分像似,尤其是眼睛和脸型。 当时,陆闻州就是看中了她和温辞相似的脸蛋,才包了她。 这是她最不愿提及的痛点! 很屈辱。 可最后,为了讨好陆闻州,她还是昧着本心,照着温辞打扮自己。 何书意暗自掐紧了掌心,勉强露出一抹笑,对苏晚晴说,“你认错人了吧?” 苏晚晴蹙眉定定看着她,这才恍然,刚刚乍一看,她真以为她就是温辞。 “你找我干嘛?认识你吗?” 说完。 她转身就要走。 何书意轻笑,“你确实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喜欢设计对吗?” 苏晚晴脚步猛的一顿。 何书意走近她,“你多次向设计界泰斗陈老师拜师,却都被拒绝了,对吗?” 苏晚晴脸色骤然一沉。 “而且,我听说,陈老师在周六的设计师晚宴上,要当众公布一个学生,啧,苏晚晴,我真替你这些年的努力而感到遗憾……” “闭嘴!” 这话直接戳到了苏晚晴的雷区。 她怒瞪着何书意。 但有一点,她确实没办法否认。 她恨陈老师的偏向。 所以,周六的设计师晚宴,她费尽心思的想要力压所有人。 她倒是要看看陈老师的那个女学生究竟是谁! 何书意知道她上钩了,继续循循善诱她,“我可以帮你在周六的晚宴上,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这个条件太有诱惑力了,也太有危险性了。 苏晚晴恍惚了几秒,别过头,扯唇道,“我们认识吗?” 何书意猜破了她的心思,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塞进了苏晚晴的上衣兜里, “陈老师的学生,也威胁到了我。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人。”她说,“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说罢。 她没在管身后怔愣犹豫的苏晚晴,转身离开了。 她料定了她会联系她。 走到路边。 何书意远远的看着不远处并肩而行的傅寒声和温辞,不自觉攥紧了拳。 许久。 她唇角扯出一抹笑,眼眶发红,“温辞,对不起了。我感谢你当年帮我,但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 周六的晚宴。 必定是场血雨腥风。 但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个好机会…… 何书意眼眸暗沉,忽而扯唇一笑。 第202章 和傅更进一步!狂虐陆闻州 傅寒声给温辞打开车门,“送你回家。” 看着男人屈尊降贵给自己开车门,温辞赧然咬唇,不自觉想,矜贵非凡的傅总这样低声下气,大概屈指可数吧。 而且,还是副驾这个男女敏感的位置。 “谢、谢谢……” 温辞坐在座位,余光恍然瞥到男人唇角微扬,阖上车门后,他从车头绕到驾驶座。 温辞目光颤了下,忍不住去想,这些日子里,陆闻州这个丈夫,为她做过几次这样贴心备至的事儿呢? 不如一个外人。 没有傅寒声体贴。 更没有傅寒声有责任心。 温辞轻扯了下唇,目光克制不住的追随着傅寒声。 这是连她都没意识到的。 直到男人曲指轻划了下她的鼻梁,沙哑的声音,蛊惑十足,“姑娘,这么喜欢看我啊?” 温辞蓦的红了脸,耳根都发烫。 一抬眸就对上男人幽邃的眸。 她仓皇低下头,“没,没有……我、我走神而已……” “哦?”傅寒声勾唇,倾身凑近她,情不自禁想逗逗她,“是想我吗?” 温辞一窒,一扭身,鼻尖儿猝不及防划过他的侧脸。 柔软撞上坚硬。 两人的呼吸皆是一停。 逼仄的车厢里温度顿时节节高升。 傅寒声眸色渐沉,盯着身前瑟缩躲闪的人儿,克制吞咽了下喉咙。 温辞别过头,能感觉到落在肩膀上他滚烫的呼吸,心尖儿都在颤栗。 她咬着下唇,“我,我确实有事儿想跟你说……” “嗯?说说看。” 男人尾音都带着酥麻。 温辞脊背过电似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闭了闭眼,“我想问你,今天那些衣服,你花了多少钱?” “我转给你呀……” “……”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秒。 傅寒声眸色阴沉,伸手从她腰身绕过去。 “呀!”温辞惊呼了声,看向他的一双眼里满是惶恐。 “你干什么!” 喊的傅寒声尾椎骨发麻。 他暗自咬紧了牙关,抓住安全带,帮她系上,而后寸寸逼近她,把她困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间。 那双幽邃的眼里含着怨气,还有点委屈。 温辞难受又羞窘的挣扎,推着他坚硬的肩膀,“傅寒声……” 傅寒声反握住她的手,轻而易举就把她桎梏住,清冷道,“不是还钱吗?把我银行卡号记住。” 温辞微怔,看着男人冷静自持的神色,懊恼自己多想。 她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手机银行,一边低声对他说,“可以了,你说卡号吧……” 回应她的是绵长的沉默。 温辞疑惑抬头,“傅寒声?” 话未说完。 便被男人双手捧住了脸,他盯着她那张嫣红的嘴,真想发了狠的吻上去,那样,他听不到她说出一些让他难受的话了。 “傅寒声……” 温辞眼眸朦胧,脸颊被他弄疼了,呜咽制止。 傅寒声的理智稍稍回笼,轻叹了口气,躬身埋在她颈处,大手轻轻顺着她瑟缩的肩膀,叹息道,“小辞,你总会忘我心上扎刀子……” 温辞脊背颤抖,肩膀上灼热的温度,电流似的,顺着感知神经一路遍布全身。 烫化了要。 她本能的伸手去推他,脸热的厉害,“你……你走开!傅寒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傅寒声头都没抬,轻而易举握住她的细腕,胸腔闷笑了声,哑声对她说,“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我,我就起来。” “嗯?” 温辞闻言,脸颊火烧似的,胸口那儿像是揣着几百只兔子,狂热的躁动着。 她不是第一次见傅寒声这样赖皮。 但这样傲娇又委屈的模样,还是头一次…… 像是耍赖皮的大金毛。 她心脏都好像被轻挠了下。 温辞别过脑袋,手臂脆弱的环在胸前,低若蚊蝇的哼唧了声,“我不知道……你起来……” “你知道。” 男人沙哑低笑,“我起来,取决于你。” “快点……” “……” 他指尖捏了把她侧腰,又低低的补充了句,“想好再说。” 这是提醒她呢。 温辞脸颊一阵热,实在没办法,想了想,最后羞赧的咬着下唇说,“我,我不给你转钱了,我给你……买西装行吗?” 细细软软的声音。 耐心的哄着他。 真是听话…… 听话的想让人把她揉进怀里。 傅寒声勾了勾唇角,那一刻,一股热流直往下腹涌。 他更不想放开她了。 温辞眼睛泛红,感觉到他抱的更紧了,“傅寒声!你这个人!!” 担心她反悔,傅寒声意犹未尽的松开她,抬眸看到她那双红的樱桃似的脸蛋,没忍住捏了一把,“以后都这么听话……” 温辞意识到自己被他蒙了,羞恼的拍开他的手,“你才听话,你全家都听话……” 她红着脸推开他,“你快开车!” 傅寒声被恼了,也不生气,心中愉悦极了,揉了一把她脑袋,“行,悉听尊便。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温辞侧首看着窗外,听到这几个字眼,情不自禁想起什么,那股压抑又酸楚的感觉倏然袭上心头。 那些日子,她每天晚上魂不守舍的待在那栋冰冷空挡的房子里,等着陆闻州回家。 茶不思饭不想。 脑袋里就剩下了这么个人。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轨,她自怨自艾,甚至看起来了那种视频,学那些低贱的玩意,想方设法的讨陆闻州开心,精神一度抑郁。 她就差哭着求他,别不要她…… 她一遍遍的给他打电话。 得到了要么是冰冷的机械音,要么是不耐烦的敷衍,“忙。”“在工作,别等我。”“……” 她知道他烦她厌她。 但,就是没勇气质问……徒自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去。 但此刻。 傅寒声坐在她身边。 她心里那些难受,莫名就不胫而走了…… 跟他待在一起。 很轻松。 温辞侧目,偷偷看了他一眼,男人侧脸冷硬,专注开着车,看向远方的眼神冷峻而锋利,她的心情不自觉慢慢平息,不自禁勾起唇角。 …… 于此同时。 陆氏集团。 总裁办。 陆闻州忙了一天,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后,他靠在椅背上短暂休息,身体因为太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都是僵硬麻木的。 陆闻州疲惫的按揉着眉心。 一放松。 便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温辞,想的浑身难受发疼,就跟犯了……瘾一样。 他目光不自觉看向落地窗旁的小沙发。 那是给温辞专门买的。 以前,温辞下班便会来总裁办找他,看到他工作,就乖巧的坐在小沙发上等着,直到他结束,才欢喜的走过来,寸步不离的黏着他。 问他,“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如今,她不在了。 再没有人关心他…… 想听她简单的一句关心,一个拥抱,都成了可望不可及的奢望。 可明明这些东西,他曾经唾手可得。 是他没珍惜。 陆闻州眼眶酸涨,喉咙里苦涩的发紧,他已经记不清,这些日子温辞多久没来过他的办公室了。 为数不多来过的那几次。 都是被他怀疑,被他欺负…… 陆闻州双目通红,撑着扶手艰难起身,环视了圈办公室……原本极简风格的装修,在温辞的布置下,变得温馨。 阳台上放着盆栽,桌子上放着小挂件…… 每个细节都能看出她的用心。 陆闻州艰涩吞咽了下喉咙,下意识朝桌边走去,去拿桌子上向日葵挂件。 他附身伸手去触碰。 却落了个空。 陆闻州怔愣,视线再度聚焦的时候,才发现哪来的向日葵挂件。 他惊愕直起上身,再度环视一圈。 才恍然发觉。 周围温辞布置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象,而落地窗旁的小沙发也不见了踪影…… 他想念她,已经想念到出现了幻觉…… 陆闻州只觉得目眦欲裂,难受的蹲下身体,痛苦的啜泣着,后知后觉想起,当初他带着何书意来办公室,她缠人的紧,又下的了身段哄他,所有的事情水到渠成。 事后。 她指着办公室里温辞布置的东西说,“闻州哥,我不喜欢这些,能换成别的吗?” 他当时身体得到了餍足,听到这话,轻蹙了下眉。 但何书意太会撒娇,他便松了口。 想着,不过是些小玩意。 后来某天,温辞来总裁办找他,看到她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委屈的问他。 他是怎么说来着? “都用旧了,换新的吧。” 说完,他没注意到温辞受伤的神色,“你下去吧,我忙了。” 温辞神色黯然,终究没质问他什么,只哑声说了句,“你忙。” 自那天起,温辞再没主动上来找他。 往事洪水一般涌现在脑海里。 陆闻州才惊觉,自己究竟多混账。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但这远远不够。 梁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闻州颓败的坐在地上,浑浑噩噩的像个提线木偶。 才几个小时不见。 他好像又憔悴了很多。 梁秘书喉口紧了紧,走上前想扶他起来,“陆总。” 陆闻州目光恍惚,坐在那,他没有哭,许久,才哽咽的说了句,“我总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是我做的一个噩梦。” “不然,我怎么能对她做出那种事儿呢……” “……” 短短不到三天。 他觉得煎熬的像是过完了一辈子,每每想到对温辞做的那些事儿,都像是在受刑。 “她该有多恨我,才会离开我……” 以前,她可是抱着他,万分坚定的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日子再难,我也会陪着你……” 陆闻州霎时热泪盈眶,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 梁秘书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票买到了吗?” 陆闻州问他。 “嗯。” 梁秘书赶忙从文件夹里取出设计师晚宴的入场券,递给他。 陆闻州手指颤抖的接了过来,薄薄的一张纸,仿佛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紧紧攥在手里。 她会在海城吗? 只要她还活着。 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这一刻。 从不相信鬼神的陆闻州,虔诚的像个信徒。 …… 于此同时。 傅寒声送温辞回到小区。 温辞解开安全带,侧首轻声对他说了声谢谢,“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傅寒声挑眉,目光灼灼盯着她,低声问,“不请我上去坐坐?” 温辞耳根一烫。 这么晚了,男女共处一室,总有点旖旎。 何况。 她跟傅寒声之间的关系太微妙。 “太,太晚了……你回去吧。” 温辞躲开他的视线。 “我到现在还没吃饭,一口水都没喝上。”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隐隐透着点委屈。 温辞开门的动作一顿,不自觉捏紧了指尖,傅寒声陪了她一天,她这么冷淡,太没人情味了…… “算了。” 男人落寞道,“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走,我再离开。” 听到这话,温辞心里那股歉疚的滋味更盛了,她回头,入眼便看到男人失落的神色,眼巴巴的看着她,就像个别人丢弃的大狗狗。 温辞心中触动,抿唇轻声说,“我刚来这儿,家里没什么食材,只有牛肉酱拌面,你吃不吃?” 傅寒声点头,“你做的,我都吃。” 温辞脸红,“那,那你跟我上来吧。” 说完,她忙不迭开门下车。 傅寒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暗自勾起唇角,下车追了上去。 两人一同上楼。 电梯里。 温辞余光扫了眼身侧高大伟岸的男人,心跳的很快,她只有过陆闻州,从来没带着别的男人去过自己的房子。 有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她好像越来越对傅寒声放低底线…… “在想什么?”男人凑近她低语。 热气喷洒在耳畔。 温辞乱了心神。 幸好这时电梯到了。 温辞红着脸,结巴的丢下句,“没什么。”仓皇离开。 傅寒声一双眸讳莫如深,含笑跟上去。 …… 进门。 小客厅里被布置的格外温馨,干净整洁。 就跟温辞这个人一样。 让人觉得温暖。 傅寒声一贯喜欢冷色调,不喜欢布置的花里胡哨,但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想,这个人如果是温辞,他那些底线好像全都不攻自破了。 傅寒声笑了声。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温辞把包放在柜子上,回头问他,“你喝水还是饮料?” 傅寒声看她一眼。 温辞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厨房里的热水壶坏了,新买的还在路上。” “水就好。” “嗯,你坐那儿等我。” 温辞朝厨房走去。 这时。 天花板上的灯闪了几下,咔嚓一声灭了。 房间里霎时一片黑暗。 “啊!” 温辞夜盲,特别怕黑,现在周围什么都看不见,一时间,脑海里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撕扯着她。 她心慌的扶着墙,脸色煞白,小碎步往外挪。 一边懊恼自己,昨晚灯出现故障时,没让人修。 一边颤着声音对客厅的傅寒声说,“傅、傅寒声,你还好吧……” 话未说完。 她迎面撞上一堵人墙,吓的尖叫出声,眼泪都要出来,“啊!!” “是我。” 男人握住她张牙舞爪的手,低沉的声音莫名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别怕。” 温辞被吓得不轻,吸了吸鼻子,攥拳锤了他一下,“你讨厌!!” 傅寒声勾了勾唇,见她是真害怕,没再逗她,环视了眼周围,对她说,“在兜里拿一下我手机,把手电筒打开。家里的电箱在哪儿?我去看看。” “外面……” 温辞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是真怕黑,急忙伸手去他兜里掏手机,手下是男人块垒分明的肌理,她臊的脸颊通红,摸索的指尖都发抖。 黑暗中,她莫名感觉男人落在她身上的气息愈发深沉。 仿佛在一寸寸靠近她。 近在耳边。 第203章 重逢刺激风波:陆闻州发疯追妻 温辞呼吸紧张,声音低若蚊蝇,“你,你好像没带手机……” 傅寒声呼吸沉闷,黑眸一瞬不瞬看着她。 偏偏她还不知情似的。 左右摩挲。 鼻端是姑娘身上温热好闻的山茶花香,简直比…… 都刺激人。 黑夜里。 这种躁动肆意增长。 忽然听到她这句傻乎乎的话,他哑然失笑,声音哑的像是在沙石上磨过。 在她耳边吐着热气,“姑娘,在上衣兜里。” 声音沉了沉,透着哑,很欲,“你在裤兜里找什么?” 轰! 温辞只觉得脸颊火烧似的,急忙松开了手,碰过他的指尖都在发烫发抖。 她真没想那么多! “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嗓音暗哑,忽然扣住她后腰,把人按进怀里,呼吸都乱了。 温辞心口扑通扑通的跳,双手推着他,欲哭无泪,“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你,没说清楚……” 还怪他了? 傅寒声失笑,下巴抵在她脑袋上,手难耐在她后腰惩罚似的掐了一把,听到她轻啊一声,脑袋埋在他身前,才松了力,哑声说,“怪我吗?” 温辞眼眶泛红,从他上衣兜里掏出手机,嘴硬不想承认,嘟囔了句,“你没提前跟我说……” 说完。 她推开他,打开手机,凭着微弱的光亮,逃也似的往出走。 但走到客厅,她就呆住了。 手机的光亮太暗。 有胜于无。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弱弱看了眼男人高大的身影。 傅寒声心有灵犀似的,故意说,“你在这儿待着,我去外面检查一下电箱。” 闻言。 温辞立刻慌了,也顾不得害羞,连忙抓住他的袖子,“我,我跟你一起去……” 傅寒声挑眉,看了眼她紧攥着自己的手指,眯了眯眸,“这么粘人?” 温辞羞赧咬唇,但心中对黑暗的恐惧,让她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她低唤了声,“傅寒声……” 傅寒声被喊的脊背一阵酥麻痒意,低头便看到她微红的眼眶,顿时心口一咯噔,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别怕,我在呢。” “我怎么会丢下你……” 手下的身体在轻颤。 这已经不是单纯怕黑,她之前大概是经历过什么有心理阴影了。 他心疼的皱眉,手顺着她脊背。 “我在……” 温辞眼睛朦胧,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以前也不怕黑。 那阵子,跟着陆闻州应酬,多半都是晚上,有时候喝酒喝得胃疼,半夜一个人去医院不是没有过。 怕黑是后来。 陆闻州心性野了。 常常夜不归宿,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有次下雨停电。 她给他打电话。 电话铃响了,她听到他嘘一声,现在想来,那会儿他应该和何书意在床上。 但她没多想,委屈的说,“下雨停电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敷衍一句,“一会儿物业会修的,我这边有事儿,先挂了。”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更甚的是,奶奶生病,半夜她打不通他电话,一个人去了医院。 …… 那些无数个等他回家的夜里,黑夜几乎要把她吞噬,空荡的房子,更像是牢笼一般压着你。 渐渐的。 她就害怕黑暗的密闭空间。 晚上睡觉,她都要打开窗,听到有声音,有月光光亮洒在地上,不是完全黑,她才能睡着。 “别害怕,我在呢。” 男人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温辞莫名觉得鼻酸,空落落的心,逐渐被温暖填补。 只是一件这么小的事儿。 有人只觉得厌烦。 有人,会精心呵护你的痛楚。 “谢谢……”温辞眼眶潮湿,声音很小的呢喃。 傅寒声带着她去外面,打开电箱检查,是电线短路了,傅寒声断了电后,很快就修好了。 四周恢复明亮。 温辞思绪归拢,这才发觉,自己几乎黏在傅寒声身上,她脸一红,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下一秒。 他的身子就被人重新拽了回去。 “啊……”温辞惊呼。 傅寒声低头看着她,幽邃的黑眸讳莫如深,他有些委屈的说,“用完就丢?没良心……” 温辞哑然,“我……” 傅寒声深吸了口气,抱紧她,“你刚占我便宜,也得让我收点利息吧?” 温辞担心邻居回来,慌乱的推他。 “有人……” “那没人就可以?” 傅寒声挑眉。 温辞脸红,嗔了他一眼。 她压根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傅寒声单臂环住她的细腰,大步朝家里走去。 温辞身体几乎悬空,只能依靠着他,双手抱着他脖颈,她羞恼的抓着他脊背,脸颊火烧似的,“你流氓!放我下来!!” 男人蛮横强势。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丝毫不松。 温辞怕他真做什么,抓着他手臂,红着脸焦急的说,“我,我给你下面吃……” 傅寒声听了,呼吸都变得粗重,扶着她后腰的手,逐渐往上攀爬,薄唇凑到她耳边,似有若无的擦过她柔软的耳垂,声音哑的冒火,“好啊,你给我下面吃。” 温辞感觉到什么,颤抖的按住他的手,挣扎着,尾音都在轻颤,“我说的是下面!啊……” “嗯,下面。” 傅寒声埋在她脖颈,呼吸热的烫人。 温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在发高烧,热的快没有知觉了。 而男人就像只被饿了很久的狼,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 陆闻州驱车回到家里。 推开门。 他打开灯。 房间里冷冷清清,厨房更是冷锅冷灶,一丝的烟火气都没有。 陆闻州神色黯然。 以前他晚点回家,不管多晚,温辞都会等着他,给他准备夜宵。 如今。 房子里空荡的想个牢笼。 陆闻州心里都是冷冰冰的,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无数落寞霎那间席上心头,他终于理解温辞那些夜里等待他的痛苦了…… 更痛苦的是。 等到最后,也没等到那个人。 陆闻州坐在沙发上,这儿是从前温辞经常坐的地方。 她说,只要他推门进来,她一眼就能看到他。 陆闻州痛苦掩目,伟岸的肩膀微微发着抖。 许久。 他才起身,走进厨房去拿水,可打开冰箱时,却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温辞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喜欢做一些小甜点,好吃的,做给他吃,冰箱里从来都是塞的满满当当的。 很有烟火气。 如今。 冰箱里空荡荡。 就好像是她经历一次次失望后,空落的心…… 晚上等他回来,她精心做好冰糖雪梨让他尝尝消火,他一口没吃,回来拿了东西就走,来去匆匆,没看到她做汤时刮破的手指。 他有低血糖,她便学着网上做的小甜点,特意送到公司,当时何书意在,刚好想吃甜点,他便喂她吃了。 …… “对不起,对不起……” “我后悔了。” “……” 陆闻州艰涩吞咽着喉咙,眼圈阵阵发红。 他已经忘记,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那样辜负她的真心…… 简直畜生不如。 好一会儿。 他才擦了眼泪,关上了冰箱门,像个孤魂野鬼,浑浑噩噩上了楼。 主卧里。 他抱着温辞的照片和那张设计师晚宴入场券,躺在床上,汲取着有关于她的最后一点气息。 他吃了两颗安眠药。 逼自己睡觉。 他必须得休息一下,不然,他真的撑不住去见她…… 或许是安眠药起作用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大概是高中。 他遇到温辞,一眼动心,开始默默关注她,故意打翻她的水杯,跟她接触……故意受伤,让她关心他。 但这次。 姑娘没有理会他。 他受伤,她没有陪他去医务室,而是冷淡离开。 他打着问题的幌子,故意走近她,却被她冷言拒绝。 …… 他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看着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甜蜜恩爱,结婚生子。 他就像个低贱的偷窥者。 生不如死。 “不要!” 陆闻州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的要命。 “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后悔了……对不起,我会改的……别离开我……” 陆闻州痛苦落泪,把她的照片按在心口,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才觉得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对!那些梦都是假的! 他的温辞怎么会跟别人在一起结婚生子呢! 他现在只期盼着时间能快点。 快点到周六。 他太想她了…… 冥冥中,他觉得温辞一定没死,她就在海城。 …… 傅寒声说要从她身上收点利息,最后也没舍得,怕她之后又缩进壳子里,像只小刺猬,排斥他靠近。 他吃完她做的牛肉酱拌面,便自觉去厨房洗了碗筷。 温辞没拦住他,便径自在客厅把桌子收拾了。 可等她擦完桌子,把客厅都是收拾好了,看一眼时间,已经一小时后了,傅寒声都没把碗筷洗完。 温辞狐疑,刚要去厨房看看时。 男人恰好从厨房走出来了。 撞个正着。 “你洗完了……”温辞看了眼里面。 傅寒声点头,看了眼窗外,随口说了句,“好像下雨了……” 温辞一怔。 就听到男人说,“能收留我一晚吗?” 他俯身靠近她。 “不行!” 温辞脸热的推开一步,那模样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你回去吧……” 傅寒声见状,有些落寞的直起身,叹气道,“天气预报说有暴雨,路上雨水很大……” 温辞咬住下唇,秀气的细眉轻拧。 没动摇。 傅寒声等了几秒,倒也没妄想现在就让她对他放下戒备,只是忍不住逗逗她。 “睡吧,我先走了。” “我……” 两人同时开口。 傅寒声微顿,含笑问她,“怎么?” 温辞咬了咬舌根,羞窘的推他脊背,“你快走吧!” 傅寒声胸腔发出一声闷笑,忽然转过身,把人搂在身前,手虚虚放在她后腰,“担心我?那我不走了,外面雨太大了,我留下来吧。” “你不是也想让我留下来吗?” 被戳中心事儿,温辞窘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推他,“谁担心你了,你快走吧……” 傅寒声低笑,“那我真走了?” “……” 温辞被逗弄的面红耳热。 她把他推到门口。 “真走了。”傅寒声说。 “嗯嗯嗯!” 温辞点头,看着男人走在廊道的背影,一股失落忽然盘踞在心头,很短暂,但却不容忽视。 温辞暗叹。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生活里有他…… 而陆闻州。 渐渐被挤兑了下去。 温辞拍了拍脸颊,让自己不去再想,转身回家。 下一刻。 她的腰身忽然被搂进一具温热的怀抱。 是傅寒声。 温辞心跳剧烈起伏,抓着男人的手臂推了推,咬着唇说,“你不是走了吗?” 傅寒声轻嗅了吓她发间的芳香,在她耳边低哑道,“看到某人舍不得我。” “谁、谁舍不得你了!” 温辞抓狂。 男人闷笑,“谁应声,谁舍不得呗。” “讨厌……”温辞后知后觉自己中了他的套,羞恼的挣扎,“你快走吧!” 傅寒声长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很温柔的一个拥抱。 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害怕。” 他握住她的右手,细细摩挲,“伤口会恢复。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没有人会欺负你。” “……” 温辞动作蓦然一僵,眼眶里泪水狂涌,鼻酸的厉害。 他还是看出她心里的难过和苦楚。 而陆闻州跟她在一起十年,都看不出她的落寞…… 温辞脑袋抵在他肩头,闻着这股松木香味,很心安。 “傅寒声,你以前也是这样追女孩的吗?” 傅寒声捧起她脸颊,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又深沉,“你是我追的第一个。” 温辞目光躲闪。 傅寒声含笑,“你说,我能追到吗?” 温辞心尖儿一跳,推开他,支支吾吾说了句“你快回去吧”便慌忙回到家里,关上门,像只缺水的小鱼,呼吸难耐的靠在门板上。 房间里安静如斯。 她清晰听到她悸动的心跳,目光落在厨房门口使劲,她不由恍惚了一瞬。 刚刚在厨房做饭。 傅寒声便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这样温暖有烟火气的生活,是她许久没有过的,也是她曾经向往的日子,而陆闻州别说陪她,他后来连家都很少回…… 傅寒声…… 她在心里轻轻呢喃。 “晚安。”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到她锁门的声音,才放心离开。 晚安。 温辞心道,听到他走远的脚步声,才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 她脸蛋绯红,那双眼像是含了水似的,明亮动人。 不再是以前那个黯然无神的温辞。 温辞咬着唇瓣,清晰的感觉到心里的有一角已经塌陷了下去…… …… 平淡幸福的日子转瞬而过。 很快就到了周六。 一早。 温辞便收到陈老师的发来的微信,催她快来。 【老师,我马上。】 温辞简单化了个妆,穿上那件淡蓝色长裙,镜子里,女孩明眸皓齿,温柔漂亮。 她把头发撩在肩后,匆匆出门。 远远的,就看到楼下接她的傅寒声,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看到她,他扬唇一笑,迫不及待朝她跑来。 温辞眸光颤动,心头克制不住悸动了下。 …… 与此同时。 陆闻州也下了飞机,海城分公司经理接上他。 “陆总。” 陆闻州冷淡颔首,坐在后车座,敛眸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昨晚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心力交瘁。 “去云顶宴会厅。” “好的陆总。” 男人气势凛冽,经理不敢多问,驱车离开。 第204章 刺激的相遇!(必看) 温辞走近傅寒声。 她都没察觉,自己情难自禁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温辞气喘吁吁,跑的双颊绯红,仰头看着他。 傅寒声看着她那双盛满他的眸,心中悸动的厉害,伸手帮她擦拭额角的细密的汗,温声说,“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呢?” 温辞心跳一滞,咬唇偏过头,呢喃了句,“不用的……” 男人勾唇,擦拭她额角的手顺势抚过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了下。 引起一阵酥麻痒意。 一路痒进了心里。 温辞面红耳热,余光却是看到男人依旧古井无波,就好像下流的不是他似的。 “今天很美。” 男人嗓音暗哑,看向她的眼神透着无法掩盖的炙热。 温辞听的心神恍惚,羞臊躲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结结巴巴的说,“时、时间不早了,走,走吧……” 傅寒声知道姑娘害羞,深深看了她一眼,沙哑道,“好,” 温辞轻呼了口气。 下一刻,男人忽而凑近她,手扶着她腰,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真想把你藏起来……”只给她一个人看。 温辞心弦都在发颤,脸颊发烧似的,热的厉害。 心跳很快。 她伸手推他。 似嗔似怨一声,“傅寒声……” 傅寒声闷笑了声,为她打开车门,宠溺道,“好了,不逗你了。” 温辞赧然垂眸。 傅寒声阖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侧首看了眼娇羞低头的她,勾唇一笑。 “傅寒声……”温辞忽然开口。 “嗯?” 男人看她一眼,等着她后话。 温辞犹豫了几秒,抬眸对上男人幽邃的眸,说,“一会儿我自己进去吧,你,不用陪我。” 言下之意。 不让他跟着她,她不想让人知道他。 傅寒声神色一变,心都沉了,还从未有过人嫌弃他,从来都是那些人削尖了脑袋,想跟他攀关系。 而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却巴不得他离她远点。 她已经离开了京市,跟那边的一切断了关系。 他以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能对他敞开心扉,哪怕一点点…… 如今。 她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把他打回了原地。 温辞不敢去看男人冷厉的视线,仓皇垂眸。 傅寒声目光一闪,克制的握紧了方向盘,敛了眼底的冷意,终究是不想让她为难,哑声问她,“为什么?” 温辞捏紧了指尖,她清楚这样对傅寒声不公平。 她一边享受着他对她的好。 又一边排斥着他。 可是…… 温辞绞紧了指尖。 “我担心,影响不太好……”傅家在海城是首屈一指的豪门,要是传出跟一个陌生女人在一块,舆论可想而知。 听到这话。 傅寒声一顿,侧首看向她,沉声问,“担心我?” “不……”温辞下意识反驳。 下一秒。 未等她说完。 男人便倾身靠近她,捏住了她的小下巴,勾唇一笑,“还嘴硬。” “傅寒声!”温辞躲着他。 傅寒声轻叹了口气,捧着她的脸不允许她逃避,让她看着自己,“什么时候,我能不被你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带出来?” 藏着掖着…… 什么呀! 温辞耳根都红了,却又逃不开他的手,“傅寒声,要迟了……” 傅寒声指腹摩挲了下她绯红的眼尾,深深的同她对视,“别让我等太久。” 温辞脸颊肉眼可见的红润,抿唇不应他。 傅寒声轻笑,松开了她。 …… 云顶宴会厅。 车子泊在不远处,很隐蔽的位置。 傅寒声温声叮嘱她,“有事儿发我微信。” “嗯。” 温辞心暖,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顺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口罩带上。 虽然是私人晚宴。 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走进宴会厅大门。 温辞给陈老师发了微信后,便百无聊赖的四处转悠了,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不一会儿。 入口处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晚宴已经快开始了,这会儿才来,地位一定不低。 以为是那个知名设计师。 温辞好奇的看过去。 “京市的陆总来了,快去看看。” “是吗?陆总怎么回来这儿呢?” “谁知道呢?” “……” 几人匆匆走过。 听清声音后,温辞脚步猛的一顿,口罩掩盖下的脸,寸寸惨白了下去。 今天的晚宴是私人的。 陆闻州怎么会知道? 此刻。 入口处的人已经被保镖清开。 眼见人就要进来。 温辞心惊肉跳,来不及多想,仓皇转身离开,双腿都在发颤,脑中更是乱如麻绳。 如果陆闻州知道她在这儿。 那一切都完了…… 穿过走廊。 温辞气喘吁吁。 刚要绕过拐角。 猝不及防的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 温辞疼的痛呼。 “抱歉。”男人声音沉冷,俯身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温辞捂着额头。刚要对他说声没事。 目光聚焦。 看清男人的身形时。 她喉咙一滞,脸刷的就白了。 是陆闻州! 他刚刚不想应付那些媒体,便让经理顶着,自己从后门进来了。 眼见男人捡起掉在地上的手链起身。 温辞大脑嗡鸣,丢下句“东西我不要了”,转身就走,没人知道,她浑身都在颤栗。 “小姐,你的东西。” 陆闻州直起身,看着她的背影,一抹淡淡的蓝色,柔软的头发搭在肩头,身形纤瘦曼妙。 他心脏忽然躁动起来。 很微妙的感觉。 陆闻州皱眉,看了眼掌心那串钻石手链,想了想,提步追了上去。 温辞提着裙摆匆匆往前走,听到他追加上来的脚步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所措。 是真的害怕。 忽然。 身侧的休息室被打开。 一道大力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房间里。 “啊!” 温辞吓的尖叫出声。 下一刻。 男人温热的手掌便覆在她唇瓣上,另只手轻而易举的托起她的细腰。 天旋地转间。 她便被压在了门板上。 温辞吓的脸都白了,张开口就咬住男人的掌心,颤抖的提起发软的膝盖,去顶他。 男人啧了声,长腿压住她,低声,“要谋杀亲夫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 温辞动作一僵,艰涩的张开眼,看清男人那张熟悉的面庞时,忍不住红了眼,“傅寒声……” 一听就委屈惨了。 傅寒声眼中的笑意退散,抬手摘下她的口罩,帮她擦拭着眼尾的潮湿,很耐心的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就在这时。 身后门被敲响。 陆闻州冷沉的声音响起,“小姐,你的手链刚刚掉了。” 第205章 反转:陆闻州发现温辞!(必看) 温辞脊背徒然打了个激灵。 腰身一拱。 直接扑进了傅寒声怀里。 她牢牢抓住他的衣角,害怕的说,“怎么办,他来了……他会不会发现我了?他如果知道我假死……” 傅寒声冷眸扫了眼房门,大手覆在她脊背安慰,温声说,“别怕,他现在没找你,说明是不知情的……别担心。” “……” 温辞紧绷的情绪在男人温柔的劝声中渐渐放松。 可房门外。 陆闻州迟迟得不到回应,再次敲响了门,他确定那个女人就在这里面,而她越是这样逃避,他心中的疑惑就越是深沉。 很奇怪的感觉。 “小姐,麻烦你出来拿一下你的手链。” 温辞听的心脏发紧,陆闻州的性格她清楚,不达目标不会罢休的。 她飞快扫了眼四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去哪?” 傅寒声拽住她手腕。 温辞颤声,“我躲在柜子里,一会儿他进来了,你推脱一下,就说我不在这间房子里。” 傅寒声握住她出冷汗的手,“他找到这儿,说明他知道你就在这间房子里,一会儿看不到你,会更怀疑的。” 闻言,温辞心里层层受挫,小脸刷白,她确实没想那么多,“那,那怎么办……” “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傅寒声走近,一个打横把她抱在怀里。 温辞惊呼,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颈,见他朝着里间走,一张脸霎时红了个透。 傅寒声把她放下,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脸蛋,眸光渐深。 “小辞,委屈一会儿……” …… 片刻。 站在门外的陆闻州已经等急了,正要找服务生开门。 门忽然就被从里面打开。 陆闻州沉眸,看到开门的人时,倏然皱紧了眉头。 四目相对。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傅寒声冷冷注视着他,掀唇欲笑不笑的问了句,“陆总怎么有兴致来这儿?” 陆闻州拧眉,一时间心中纷乱,他越过他,目光灼灼的打量身后的休息室找寻着某个身影,一边冷声回应他一句,“这就不需要你操劳了!” 傅寒声眼眸骤冷,“我确实不需要操劳,我只是替温辞打抱不平,她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男人,温辞才离开没几天,你就来这儿消遣了?” 这话好比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了陆闻州的痛楚上。 陆闻州脸色阴沉的厉害,暗自攥紧了拳。 忽然想到什么。 他眸色森冷,拧眉质问傅寒声,“温辞去世的消息,我好像并没有传出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确实如此。 他身边知道温辞去世的人屈指可数,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傅寒声又是怎么知道的? 越想。 陆闻州心中越是匪夷所思。 他竭力压着胸口呼之欲出的躁动,沉下声,“难不成,她跟你在一起?” 话音落下。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意外陆闻州竟然隐瞒她去世的消息,一边又担心傅寒声,她身子止不住的发颤,害怕陆闻州这个疯子,下一刻就冲进来! 她捞起被子,紧紧把自己包住。 门口。 陆闻州确实已经按捺不住冲动,推开傅寒声就要进门。 傅寒声伸手拦住他,冷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在意温辞,不关心温辞吗?” 陆闻州蓦的一僵。 傅寒声冷道,“我不是你,结婚四年,对她漠不关心!只会怀疑她,欺负她。” 一字一句,好似无形的利器,刺得他千疮百孔。 陆闻州脸色煞白,胸腔因为痛苦而剧烈起伏。 但这些话都是事实! 他反驳不了。 也没脸反驳。 他最痛的,就是愧对温辞,婚后把心思放在了外面的灯红酒绿上,没关心她,没在意她…… 傅寒声目光冷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替温辞觉得不值! 什么狼心狗肺的男人! 那点狗屁真心,不如垃圾! 傅寒声冷笑了声,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手链给我吧,这是我女朋友的。” “你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 陆闻州忽然沙哑开口,眼睛红的要命。 他自嘲苦笑。 “我总觉得这些天是我做的一场噩梦,我的温辞没死,她只是……只是把自己藏起来了,不让我找到,惩罚我。” 傅寒声皱眉。 陆闻州深呼了口气,压抑着心中汹涌的酸楚,看向他,哑声道,“傅寒声,你为了她,讽刺我、看不起我,我都受着。” 他苦笑。 “我辜负了她,自然会赎罪。等之后为她完成环游世界的梦想,我就会去见她……” 说罢。 他便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落寞又悲戚。 放在平日。 他可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脆弱失意的一面。 傅寒声冷淡收回视线,并不觉得他哪里可怜。 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 而他,也不会给他第二次接近温辞的机会。 关上门。 傅寒声回到里间,看到床上把自己包进被子里的人,他忍俊不禁,俯身把被子往下扯,露出她脑袋,宠溺的说,“不怕闷坏啊?” “别……” 温辞躲闪着背过身。 可傅寒声还是看到她通红的眼眶。 她刚刚哭过。 是因为陆闻州吗? 傅寒声唇角的笑意僵了僵,看着她逃避,看着她偷偷抹眼泪……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刚刚。 他在外面跟陆闻州对峙掩护她。 她一直在这儿为了陆闻州伤神啊…… 傅寒声面色冷沉,他自尊心向来强,因为爱她,才一次次的放低底线。 可她好像,自始至终都不是很在意…… 傅寒声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蓦然起身。 故意闹到动静,想让她注意到她。 而她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又或者,是不在乎。 他隐忍的攥紧拳,在心中默数了几秒。 依旧没有回应。 甚至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傅寒声彻底寒了心,提步离开。 忽然。 一双纤细的手臂缠上他的腰,“傅寒声……” 傅寒声错愕了一瞬,转而便冷了神色,扯了扯她的手,“放开。” 温辞抓着他不放,“傅寒声,谢谢,刚刚我有点失态了……我没想到他会来,抱歉。” 音落。 傅寒声脸色愈发冰冷,他深呼了口气,却依旧无法压下胸口的燥意,可腰上的那双手紧抓着不放,他没一点办法。 深叹了口气。 他抓住她的手,暗哑道,“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怕伤到你,一会儿再来找你。” 他自嘲自己放不下她。 可那又能怎么办? 他手上使了巧劲儿,扯开她的手,得到放松后,抬步便走。 温辞听了,心疼的不像话,快步上前,挡住他的路,急忙解释道,“傅寒声!我没骗你,我已经不喜欢陆闻州了!!” 真的不喜欢了。 但是,她不是失忆了,没有一下子忘了他的本事。 后来的痛苦也是真的。 可曾经和他的甜蜜的是真的,那个惊艳了她青春的男人,深深的刻在了她心底。 她真的在想方设法忘记了…… 傅寒声没有回头,高大挺拔的背影,肃穆而冷厉,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傅寒声……” 温辞忙不迭追上去。 砰! 他直接关上了门,冷声丢下句,“别跟来。” 温辞呼吸一滞。 那一刻。 她就跟被人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看着面前隔着的那扇冰冷的门框。 不知怎么。 一股委屈忽然就盘踞在了心头上……挥散不去。 温辞艰涩吞咽喉咙,心中自嘲,这本就是她活该啊,傅寒声没必要哄着她顺着她…… 她委屈什么劲儿? 温辞垂下头,僵硬转身往前走。 这时。 休息室的门忽然再度被打开。 温辞以为是陆闻州折返回来了,惊慌回头,一张小脸毫无血色。 傅寒声提着一个袋子走进来,入眼看到姑娘惨白的脸色时,身形微顿,一颗心都拧紧了。 他刚刚不该丢下她一个人的。 “傅寒声……” 温辞颤声,有些错愕。 傅寒声轻叹了口气,懊悔走上前,直接把人抱紧了怀里,低低说了声,“抱歉,刚刚让你别跟着,是担心你被陆闻州看到。” “没有呵斥你。” “是我语气不对。” 温辞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因为这一切归咎原因,都是她自己。 她摇摇头,“是我对不起你……” 话未说完。 男人指腹便抵在她唇上,不允许她这样说自己。 温辞讶异抬眸。 傅寒声目光很深,“好了,这件事揭过了。是我没考虑周全,操之过急了,我该多给你点时间……” 一个相处了十年的人。 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况且,曾经的陆闻州对温辞是极好的。 温辞眼睛泛酸,觉得傅寒声太委屈了,“不是……” “你会怪我吗?” 傅寒声擦拭着她脸颊的泪痕,温声问她。 温辞哑然。 男人低笑,“点头,或者摇头。” 温辞茫然点头,后知后觉,又连忙摇头,“当然不会。” “嗯。” 温辞还想说什么。 傅寒声像是猜到了似的,不想让她自揭伤疤,提起放在一旁的袋子,掏出衣服和面具递给她,“换上吧,这样,陆闻州就不会发现了。” 温辞眸光一颤,接了裙子,心里很感动。 今天的晚宴是陈老师举办的,就是为了介绍她,一众设计师都拭目以待。 如果因为陆闻州的事,她逃避了。 那陈老师的脸面也被毁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参加。 刚刚她还愁着没换的衣服。 没想到,傅寒声这么细心。 温辞捏紧了指尖,涩声问他,“你刚刚,是去帮我拿衣服了吗?” 傅寒声挑眉,“感动了?那抱我一下?” 温辞赧然咬唇,抓紧了衣服,抬眸看了他一眼,唇瓣轻启。 傅寒声轻笑,曲指划了下她秀气的小鼻子,“去换吧,时间不早了……” 闻言。 温辞口中的话忽然一滞,脱口而出时成了一声嗯,她抓着衣服,快步去了里间。 其实刚刚。 她准备抱他来这儿…… 温辞拍了拍发热的脸。 身后。 傅寒声看到她离开,面上的温柔逐渐敛去,周遭都弥漫着摄人的冷意,他从兜里掏出烟盒,在阳台抽了根烟。 扪心自问。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那么大度。 很偏执,恨不能把她心里属于其他人的位置剥干净。 …… 这边。 陆闻州离开后,忍不住回想那个女人。 总觉得。 哪里不太对。 他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那串手链,晶亮的钻石耀眼夺目,美轮美奂。 温辞也很喜欢钻石。 家里有个盒子里,都是她这些年收藏的钻石,琳琅满目。 她经常拿出来在他面前‘炫耀’。 只是后来因为他的冷淡敷衍,她渐渐就不同他分享喜悦了…… 陆闻州黯然垂眸,想到什么,心口突的一跳,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经理的电话,沉声道,“把宴会厅一楼八点到八点半的监控录像发给我。” “……” …… 温辞在里间换衣服。 可头发卡住了身后的拉链,她怎么都拉不上去。 正打算脱了衣服重穿。 里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温辞羞臊回头,便对上男人讳莫如深的目光。 傅寒声也没想到自己进来会看到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不自觉克制握紧了门把手。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提步走近,暗哑开口,“我帮你……” 温辞还想问他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忽然听到他这话,连忙红着脸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傅寒声动作霸道,握住她纤瘦的肩膀把她转过去,面对着镜子,指腹似有若无自她腰身往上,抓住那一绺头发,轻轻从拉链里揪出来。 目光却是透过镜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娇艳的她。 “晚宴马上开始了,你确定还要推辞时间?” 温辞哑然。 傅寒声暗自勾起唇角,指尖摩挲到那枚拉链,轻轻拉了上去。 没有越界。 温辞轻舒了口气,压根不敢去看镜子里脸红的自己,侧首刚要对他说声谢谢。 腰身就被他扣住。 沙哑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刚刚你说你不爱陆闻州了……” 温辞抓着他手臂,脸颊热的厉害,心跳更是躁动,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思绪好像是被他牵住了似的,顺着他,轻嗯了声。 傅寒声低哑一笑,下巴搭在她肩膀,继续循循善诱,“我有一个办法,让你能快点忘记那些痛苦……” 温辞眸光闪烁,半是迷茫,半是好奇,“什么?” “找一个新欢。” 傅寒声低语。 温辞脸颊腾的烧了起来,转身推他,“你别说了……” 傅寒声目光从她红透了的耳垂扫过,愉悦扬眉,胸口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 “好,不说了。” 他拿起一旁柜子上的面具,红色的,装饰很精致,想朵娇艳的玫瑰。 他小心帮她戴上,在脑后系上一个结。 温辞闭眼,她脸颊几乎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心里都是酥麻的。 可过了许久。 她等不到他推开,狐疑开口,“好了吗?” “嗯。”男人嗓音沙哑,薄唇隔着面具,在她额头轻点了下,“温辞,你什么都不需要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其实他想说的是。 只要她同意,他现在就可以娶她,她不用怕那些耀武扬威欺负她的人,更不用怕陆闻州。 可。 他爱的人是个心思敏感的姑娘。 没关系。 她有的是耐心。 温辞只觉得心神恍惚,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重重一跳。 …… 另一边。 陆闻州焦急又激动的等了半刻,等来的却是监控被关的消息。 “陆总,今天这场晚宴是私人举办的,为了保护私人信息,监控在开始前,就被关了。” 陆闻州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心情一瞬间落空。 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吗? …… 晚宴开始。 第206章 马甲藏不住:温辞惊艳所有人! 温辞穿戴好后,跟傅寒声分开走。 “我就在旁边看着你。” 男人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温声说。 温辞心尖儿一暖,点头嗯了声。 以前,有关于她的任何重要事,陆闻州都会参与,她在台上一眼就能看到那个支持她的男人,他的眼里只有她。 后来…… 温辞扯了扯唇角,想到傅寒声,心底里那些落寞仿佛都消散了。 她没什么好怕的。 温辞直起腰身,缓步朝宴会厅走去。 今晚出席的人,都是业界有名的设计师,温辞不是很熟,在这边更没有什么朋友,再加上陈老师那边有点事耽误了还没过来,她便百无聊赖的转悠。 而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刚进门开始,就有人就在看着她。 苏晚晴早就注意到她了,目光从她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一想到昨晚因为她而丢了脸面,她心口就憋着一口闷气。 可恶。 一旁的朋友低声开口,“看那边,那个戴面具的还挺好看的,是吧?” 苏晚晴脸色一沉,讥诮道,“好看什么啊,虚有其表,内里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朋友:“怎么了?” 苏晚晴咬牙,没说丢了面子的事儿,“我看中的那件裙子,就是被她抢走的!” 闻言。 周围的人看向温辞的目光顿时变了副脸色,“啧,可她带着个面具,不会是哪个有名的设计师吧?” 苏晚晴冷笑,“有名的设计师?可笑,她要是真有名,戴面具干什么?她要是真有名,这么多年了,我们会不知道?” 说罢。 苏晚晴拿起一杯香槟,径自朝温辞走了过去,‘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她裙摆上。 温辞仓皇躲开,却还是免遭一祸。 “呀,对不起啊……”苏晚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说是道歉,脸上的笑意却是灿烂,“我刚刚没看到,不好意思了。” 温辞提了提浸湿的裙摆,听到她这话,脸色霎时难看的厉害,冷冷扫了她一眼,“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毁了我的裙子,既然要道歉,那不如赔我一件新的吧。” 苏晚晴一顿,眼睛说红就红了,吸了吸鼻子说,“我真的是不小心,那我给你擦擦吧……” 说着。 她就蹲下身,拿着纸巾去擦她浸湿的裙摆,卑躬屈膝。 那一幕。 怎么看都像是温辞欺负了她。 已经有人频频往这边看了…… 温辞皱了皱眉,扶着她肩膀。 刚要说些什么。 苏晚晴直接倒在了地上,“啊……” 她弱弱看着温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状。 温辞脸色蓦的沉了下来,见惯了她这种人,她懒得多浪费口舌,转身就要走。 周围的人愤愤不平—— “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欺负人吗?” “就是!” “……” 朋友急忙上前把苏晚晴扶了起来,不满的瞪着温辞,对众人说,“这人昨晚就欺负晚晴,今天又是这样!你以为我们都是软柿子随你捏的吗?” 苏晚晴含泪轻声说,“别说了……都过去了……” 昨晚她欺负她? 温辞听着,脸色寸寸冷了下去。 “什么过去了?这种事过不去!就她这种人都能来参加设计师晚宴,简直就是给业内抹黑,给陈老师抹黑!!” “是啊!” “叫保安,让她出去。” “……” 苏晚晴擦了擦泛红的眼眶,低声说,“这位小姐大概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别这样说她……” “苏小姐?” 温辞冷声开口,“倒打一耙说的就是你吧?” 苏晚晴一窒,害怕的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说抱歉。” 朋友抱着她,怒不可遏的盯着温辞。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 温辞便喝止,“你也被她荼毒的不轻!什么都相信!以后哪天被她卖了,你还傻的给她数钱!” 朋友气的脸颊涨红,“你,你……” 周围的人也吃惊温辞这么猖狂,“太不像话了,不认错就算了,还这么猖狂。” “保安!把她带出去!” “……” 苏晚晴低泣了声,红着眼睛,一副可怜样,“是我刚刚没站稳,大家别说她……” “我们都长了眼睛的,你别哭。” “就是,不用洗白她!” “……” 温辞脸上阴云密布,辩解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不一会儿。 就有两个保安过来,要带着她走。 温辞奋力挣扎着,脸色沉的厉害,“我要求调监控!到底是谁的错,一看就知道!” 听到这话。 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更加觉得温辞在挑刺,“你参加这场晚宴前,难道不知道为了保护个人隐私,监控都关了吗?” 温辞怔愣住,蓦然间像是被人泼了盆凉水,所有的解释都是变得苍白无力。 她摇摇头,“我没错,我要见陈老师,白师兄也可以。” “噗嗤。”有人直接笑出声,“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见陈老师和白屿……” “知道他们是谁吗?你就这么说。” “快把她带走!别让她再混进来。” “……” “不是……”温辞苍白解释,保安低声劝她一句,“小姐,再这样下去,吃亏的还是你,跟我们走吧。” 可她根本没错! 温辞胸口起伏,憋着一口气,但此刻陈老师他们都还没过来,监控也关了,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苏晚晴带着胜利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看着她被保安带走,心中狂喜。 憋屈了一整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美女,你快去那边整理一下吧,衣服都湿了。”有人说。 “去休息一会,晚宴马上就是开始了。” “……” 苏晚晴恬淡一笑,弱声说了句,“谢谢大家的维护和关心……” 这些话温辞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被苏晚晴倒打一耙。 这窝囊气。 温辞一点都不想咽下去。 她挣开保镖,从包里掏手机—— 身后。 苏晚晴道完谢后,便和朋友一起离开,碍眼的东西终于走了,她心里别提多开心。 就在这时。 宴会厅大荧幕上的图忽然变了,换成了一个视频。 随着几道电流声,视频里传来清晰的女声—— “阿姨,你都多大年纪了,别装嫩了,这件裙子你穿不了的!” “我要了!给我包起来吧。” “……” 语气尖酸又刻薄。 闻声。 苏晚晴脸色刷的就白了,慌乱回头看向大荧幕,那上面播放的视频,正是那天晚上在店里的一幕幕。 而且。 视频明显经过处理。 截取的都是她趾高气昂、讽刺人的话语! 温辞见状,手中给陈老师发消息的动作也是一顿,脑海里蓦然浮现出男人的身影……他一直在关注着她。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找寻他的身影。 “不是,不是这样,大家都别看!” 苏晚晴白着脸,惊慌失措的朝着众人喊。 第207章 反转:虐何书意,新仇旧仇一起报 并没有人搭理她! “视频上的人不是苏晚晴和刚刚那个人吗?” “是啊,没想到苏晚晴人品是这样的,亏我刚刚还替她说话,结果到头来是她倒打一耙!欺负人家。” “……” “不是的,这视频是假的……”苏晚晴抓住朋友,“你相信我。” 朋友张了张嘴,满脸都写满了挣扎,最后一把扯开了她的手,“晚晴,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跑了。 “哎!” 苏晚晴挽留了一声,内唇都要嚼烂了,听着数落声,痛苦至极。 她拧眉看向大荧幕,目眦欲裂。 怎么会变成这样! “美女,刚刚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有人上前对温辞道歉。 “抱歉。” “……” 说是道歉,也只是敷衍了事。 他们明知道是苏晚晴的错,却也没像刚刚欺负她那样,让保安把苏晚晴赶出去。 都是势利的人。 “这件事就过去吧。” “是啊,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刚刚污蔑她的时候,怎么不说传出去不好听? 温辞轻扯了下唇角。 就在这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在入口处响起。 “这么热闹呢?” 来人正是陈老师。 温辞一怔,侧首看过去,眼睛都亮了。 周围的人也吃惊,恭恭敬敬上前,把温辞都挤开了,“陈老师,您来了。” “陈老师,听说您今天要介绍您的学生,到现在都没公布,究竟是谁啊?” “难不成是苏小姐?” “我觉得应该是,这后辈里,只有苏小姐比较突出了!” “……” 他们知道苏晚晴向陈老师拜师多次。 难道这次终于成功了? “恭喜啊,晚晴……”有人已经开始奉承。 “是啊,梦想终于成真了!” “……” 苏晚晴心脏不住的跳动,听着周围的起哄声,忍不住去想,难道陈老师真的选中了她? 约莫是的。 毕竟,后辈里,只有她是最突出的! 这件事太过惊喜,以至于,刚刚那点郁闷的事儿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哈哈……” 她忍不住笑出声。 众人都为她让出一条路,温辞直接被挤到了角落里,声音都被淹没。 苏晚晴激动的往前走,途径看到被挤到后面的温辞时,讽刺一笑。 等她成了陈老师的学生。 再找她好好算一算这笔帐! 温辞面色微沉,看到陈老师四处寻找她的眼神,她迫切想往前走。 却换来了不满的数落,“你干什么?苏晚晴可是陈老师的学生,你安分一点吧,以后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就是,忍一忍吧!总比以后被穿小鞋强!你那脸面又不值钱。” “以后还是想着讨好苏小姐吧。” “……” 温辞眼眸骤冷,隐忍的咬了咬牙。 “陈老师……” 苏晚晴走上前,见陈老师连个正眼都没看她,忍不住开口唤了声。 陈老师闻声,这才注意到苏晚晴,沉了沉声,“你有事吗?” 苏晚晴面色僵滞,一时语塞。 众人听到这话,不禁匪夷所思,“苏晚晴不是陈老师的学生吗?” “怎么回事?” “……” 苏晚晴脸面挂不住,索性直接问,“苏老师,听说您今天会官宣您的学生……” 就在这时。 陈老师忽然提步向前。 苏晚晴的脸色蓦的松垮,灰败到了极点,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向被挤在人群后面的温辞,亲切的喊了声,“丫头……” 温辞有些眼热,“老师。” 轰! 苏晚晴如遭雷击,一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看错了……温辞刚刚叫陈老师什么?还有陈老师那亲切宠溺的语气,谁不知道陈老师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严师? 怎么可能! 周遭霎时也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像是炸了锅一般—— “天哪天哪,那个人不会是陈老师的学生吧,那苏晚晴算什么?” “不应该吧。” “我也觉得不像!” “……” 然而下一刻。 陈老师便带着温辞上前,当着众人的面,万分骄傲的宣布,“我身边这位姑娘,就是我陈景承今天要介绍的学生。” “陈眠,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陈眠是温辞的化名。 温辞恬淡一笑,“大家好……” “……” 苏晚晴脸色白了又白,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万分不平的盯着温辞。 她向陈老师拜师了三年,一次次的被他拒绝。 陈眠算什么东西! 她想要说些什么。 下一刻。 就被人挤到了后面。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全然没了刚刚贬低人的嘴脸,“陈小姐,我第一眼就看出你能力不凡。” “是啊,没想到竟然是陈老师的学生!” “……” 这些人都是人精。 温辞扯唇,眼底没有丝毫笑意,淡声应着。 而被排挤到人群后面的苏晚晴,可谓是一瞬间从云层跌落进泥沼里,听到这些人奉承温辞,内心愈发愤愤不平。 她推开身前的人,走上前,拔高声音说了句,“一个空降的学生,谁知道是怎么当上的呢!不会跟古代某些官员一样,是个斜封官吧!” 这话就是在明晃晃的讽刺温辞是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得到的身份。 温辞脸色变了变。 众人听了,也觉得的匪夷所思,谁不知道陈老师对学生要求高,这么多年,也就只招了白屿一个学生。 而这个陈眠,压根没在业内听说过……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儿。” “如果真的是用那种手段得到的身份,那就太不公平了!什么人嘛,陈老师也是看走眼。” “……” 见状。 苏晚晴扬唇一笑,继续道,“大家都是在业内耕耘了几年的人,有谁听过陈眠的设计啊?” “是啊,根本没听过。”有人附和,“陈老师招一个小白设计师,太让我们这些努力的人失望了……” “不公平!” “……”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不满的起哄声。 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温辞。 苏晚晴环着手臂,含笑看着这一切。 她等着她丢人现眼! 鱼目还想混在珍珠里。 痴心妄想。 温辞小脸冷淡,隔着距离跟苏晚晴对视。 陈老师和白屿听着这些质疑的话,脸都都不好看,要为温辞辩解。 “没事,我可以的。” 温辞轻声制止了他们,随后冷冷看向朝她讽笑的苏晚晴,提步上前。 她没有什么代表作,就空降成了陈老师的学生。 她意料到会有这样一场风波。 走到苏晚晴面前。 她淡淡一笑。 “那苏小姐的言下之意,是想做什么?想让我退了,你来当陈老师的学生?” 苏晚晴被这话堵的一噎,脸颊青一阵红一阵。 但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优胜劣汰!我想每个人都不会服一个没名没实的人!”苏晚晴说,“这样好了,我们比一场,在场正好有业内优秀的设计师,是鱼目,还是珍珠,一会儿自见分晓!” 话音落下。 底下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苏晚晴勾唇,不屑的眼神扫了温辞一眼,低声讥诮道,“你要是心虚,最好现在就弃赛!不然一会儿如果输的太惨,打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陈老师的脸也被你丢光了!” 她就差说,让温辞滚蛋了。 温辞淡淡一笑,“我参加!” 苏晚晴被她眼底那抹自信刺到了,咬牙不屑的哼笑了声,“好啊。” 她苏晚晴也是后辈里的翘楚。 对付一个小白。 说难听点,就是跌份。 无妨。 亲自打她的脸,挺爽的。 周围的人起哄,“苏小姐,一会儿别把人欺负得太惨!” “是啊,让着点。” “……” 苏晚晴哼笑了声,“当然。” 温辞面无表情,“我们比什么?” “简单。”苏晚晴怕她听不懂,往细的说,“以某个词或者某个元素为主题,画一张设计稿!你没参与过设计,不知道听不听得懂?” 话音落下。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辞咬了咬牙关,听得出她在讽刺她。 她忍了忍,“好啊,那让老师们出题吧!” 真是头铁。 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晚晴挑眉,“好。” 几名业内有名的设计师,已经开始讨论设计的主题了。 就在这时。 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也参加!” 众人循声看过去。 之间,穿着一袭掐腰短裙的何书意娉婷袅娜的走了过来。 俨然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她站定,目光与温辞擦过,然后对各个老师礼貌的说,“加一个我吧,我十分喜欢设计,也想有个机会……” “……” 周围一片讨论。 可温辞仿若什么都听不清了,死死的掐紧了掌心,一瞬不瞬的盯着何书意,脸色有点白。 今天先是陆闻州。 接着又是何书意…… 他们都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怎么会这样…… “陈眠小姐,我可以参加吗?” 何书意温声细语的问她。 温辞恍然回神,眼下,她哪有拒绝的权力,只能咬着牙说,“这是你的自由。” 何书意嫣然一笑,“那我加入!”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 两人意会一笑。 “那目前就你们三位参赛,经过我们几个讨论,比赛就以重逢为主题,画一个珠宝设计图!” 【重逢】主题。 太抽象了。 这可不简单。 温辞眉宇微蹙,脑中思索着。 苏晚晴走上前,低声说了句,“现在弃赛,还来得及,别打脸充胖子,到最后丢人的是自己!” 何书意温声说,“陈小姐能成为陈老师的学生,肯定是有能力的……” 她笑着看向温辞。 温辞心中冷嗤,她最清楚何书意肚子里的蛇蝎心肠。 “呵……何小姐,你把她这个人想得太好了!” 苏晚晴冷笑了声,走到自己的位置。 …… 而不远处。 静静看着这一切的陆闻州,在何书意到来的时候,眸色渐沉。 这时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起身去接。 …… 比赛开始。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发图纸了,一人一个工具袋。 温辞结过,低声说了句谢谢,可打开工具袋的时候,她就傻眼了,里面的纸是皱的! 这非常影响画稿。 “能给我换一张纸吗?” 温辞问工作人员。 苏晚晴直接笑出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怕输的太惨,自己揉皱的?然后给自己找借口!” 听到这话。 周围的人纷纷开始附和,“谁说不是呢,这种人见多了。” “她要是有能力,还怕这个?” “……” 何书意这时说道,“陈眠小姐肯定不是有心的,只是想好好比赛而已,大家误会了……” “何小姐,人都有自知之明,你别好心维护她了。” “……” “这些人太过分了!” 白屿气不打一处来。 陈老师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小辞有这个能力,不怕他们使绊子。” 何书意叹息,看向温辞,“抱歉了陈眠小姐。” 温辞脸色冷然,不想听她假殷勤,对众人说,“我就用这张纸!不换了。” 苏晚晴嗤笑,“别装的你跟高手一样。你要真有能力,一会儿就用你能力说话!” 温辞忍了忍,拿起笔开始画稿。 苏晚晴偷偷瞄了她一眼,心中愈发觉得可笑,连个草稿都不打,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眠小姐都不打草稿唉……” “要么是装货,要么是真有本事。” “哈哈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小时后。 比赛结束。 几人的设计稿被工作人员拿走,交给了几位老师评分。 等待的功夫。 苏晚晴已经做好了赢的准备,看了眼温辞,“陈眠,给过你机会,现在一切都完了。” “那要是你输了呢?” 温辞冷声开口,侧首看向她。 苏晚晴一时哑然,顶着她的目光,无论如何都舍不下脸,她说,“我要是输了,在这宴会厅里爬一圈!” “哈……”温辞笑了,“好啊!你说的。” 闻言。 莫名的。 苏晚晴心里发紧。 一定是错觉…… 何书意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了笑。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某个业内大拿目光环视过他们三人,“经过我们讨论,依次给你们评了分。下面,由我来一一宣布。” 苏晚晴翘首以盼。 “第三名,是——” “苏晚晴。” 轰! 瞬间。 苏晚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那儿,惨白的唇瓣呢喃,“怎么会……” “不会的!” 评委看了她一眼,“你难道在质疑我们的专业水平?” 苏晚晴脸色一白,哪还敢说什么。 “天哪,苏晚晴竟然是最后一名……” “哈哈哈。” “她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如果输了,就在宴会厅爬一圈!” “……” 苏晚晴听着,脸都青了,简直没脸看温辞。 温辞笑着,“苏小姐,记得履行你的承诺。” “你!” “这是你亲口说的,大家可都听到了,难不成,想反悔?” “……” 苏晚晴哑然,低着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辞淡淡收回视线。 “第二名,是陈眠小姐。” 音落。 温辞脸上的笑意蓦然僵住。 苏晚晴也震惊,瞪向一旁云淡风轻的何书意。 她竟然第一?! 怎么会? “第一名,是何书意小姐!”评委说,“不否认后两位的设计很好,但何小姐的设计更胜一筹,很有灵气!” “……” “天哪,何小姐这么厉害啊。” “比苏晚晴和陈眠都厉害……陈老师直接收她为徒吧!” “……” “谢谢老师,谢谢大家的赞扬,我不过是随手画画而已,真没想到……”何书意谦逊鞠躬。 “哈哈,是真的优秀,你不用谦虚。” 温辞目光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细眉皱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大家来看看这三位的画稿吧!” 评委让人摆出来。 温辞定睛看过去,看到何书意的那副设计图时,瞳孔震颤。 那明明是她曾经画过的设计稿! 她放在了别墅里。 何书意怎么会有呢? 一时间,她脑中飘过无数个心思,可她却抓不住一个。 “陈眠小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何书意好心问她。 温辞攥紧了掌心,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撕碎了她这副虚伪的脸! 她的设计图一定是被她偷偷拿走了。 第208章 虐渣:一个巴掌!我们完了! 可她却不能戳破她。 不然,身份就暴露了。 何书意担心的说,“要不去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温辞厌烦的推开她的手,咬牙说出三个字,“不需要!” “啊……” 何书意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见状。 众人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扶起何书意,看向温辞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厌恶,“陈眠小姐,何小姐好心关心你,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还推人家?” “太没人情味了吧?” “……” 何书意白着脸拍了拍那人的手臂,轻声说,“没关系的,陈眠小姐没推我,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滑了一下……” 温辞听着,心里忍不住嗤笑。 她知道何书意有多会演。 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 有人嘀咕,“她怕不是因为刚刚吹牛吹大了,最后却没拿到第一,故意报复人家……嫉妒呗。” 闻言。 温辞脸色骤冷,暗自攥紧了掌心。 想到自己曾经辛辛苦苦画的设计图被何书意偷走了,一股火就噌噌噌往上冒。 何书意偏偏这时又说,“陈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她的设计图很好,而我的设计图,不过是随手画的,很简单,没费多少功夫的。能得到老师们的认可,只是有些灵气而已……” 偷别人的设计图。 当然不用费工夫! 拿着她的东西,在她面前显摆…… 贱死了。 温辞气的胸口起伏,忍无可忍想要上前给她两巴掌。 下一刻。 一道比她更快的身影冲到前面,冲着何书意喊道,“你闭嘴吧!你这个骗子!” 苏晚晴早就气得不行了,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原以为能跟何书意一起,对付陈老师的学生,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所以费心费力的帮她拿到一张晚宴入场券。 结果最后。 被她踩着脑袋上位! 真当她软柿子好捏吗! 何书意被她呵斥的白了脸,“苏小姐,你,你什么意思?” 温辞看了眼两人,眉宇微蹙。 苏晚晴冷笑,“呵,什么意思?”她招呼众人,“大家别被她这个白莲花骗了!她压根不是好东西!” 这话一出。 周围的人顿时被挑起了兴趣,“怎么回事?” “何小姐为什么要找你?” “……” 温辞面色沉了沉,冷冷扫了眼何书意和苏晚晴,大概猜到了什么。 呵。 那么现在,狗咬狗才好玩! 温辞惊讶捂唇,“何小姐不会是找苏小姐帮忙,坑害谁吧?” “天哪!” “细细想想,何小姐要是真有天赋,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大展身手?而且还这么巧的在今天参加这种几个人的比赛……” “太不对劲儿了。” “……” 温辞冷笑了声。 何书意神色微变,心慌的直打鼓,眼神不停示意苏晚晴,“苏小姐,你说什么呢?我好像,并没有招惹你吧……” “怎么,现在害怕了?” 苏晚晴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唇角噙着冷意,“我告诉大家,昨晚,她特意找到我,让我帮她拿到入场券,她还说要跟我联手,对付陈老师的学生!”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看向苏晚晴的眼神满是怒意。 这个蠢货! 苏晚晴笑了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过我没同意她,至于现在她又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画的这张设计图,谁也不得而知!” 耍心眼吗? 她也会。 温辞挑眉,津津有味的看着。 “苏小姐……”何书意声线都发颤。 苏晚晴懒得搭理她,直接打开手机,点开录音,“大家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给大家放一下我们那天晚上的聊天录音!” 轰! 听到这话,全场跟炸了锅似的,张大了耳朵等着吃瓜。 何书意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手机里。 几声嗡嗡嗡的杂音后,听筒里响起几道清晰的男声—— “把陈眠的那个工具袋换了,把画纸弄皱!” “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你直接弄,这可是苏小姐要求的,不听话,你想被穿小鞋啊?!” “……” 闻声。 苏晚晴蓦然白了脸。 她录好了音怎么变成这个了? 思绪纷乱。 她忙不迭颤抖着手去关录音,然而手机就跟卡机了似的,根本点不动!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然而声音外扩,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没人相信她。 “好啊,苏晚晴,原来刚刚是你弄毁了陈眠小姐的画纸!真是蛇蝎心肠!” “还有,说好拿出何小姐坑害人的证据呢?没有还污蔑人!” “……” 众矢之。 苏晚晴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此刻她手中的录音,仿佛成了勒住她命脉的麻绳。 苏晚晴急的要哭出来,“不是,昨晚何书意确实见我了!我不知道手机上的录音为什么忽然就变了!不相信,大家可以去查……”服装店的监控。 话未说完,就被人厉声打断,“还狡辩!” 苏晚晴肩膀一抖,歇了声。 何书意暗自牵了牵唇角,提步走上前,含着泪说,“苏小姐,我是京市人,之前从没来过海城,压根不认识你,又怎么能那么巧合的碰上你呢?我的入场券是从朋友那儿弄来的,大家如果不相信,我这儿还有记录的。我也从没做过什么伤害人的事儿,你别冤枉我啊……” 何书意低泣了声,说的滴水不漏,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疼。 苏晚晴悲戚摇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恍然明白,从昨晚开始,她就被她算计了! 她就是她的一颗棋子。 这一切,都是她布好的局。 “何书意。”她恨恨咬牙,一双眼猩红,咬牙切齿的低声道,“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是吗?你把我毁我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 何书意一脸无辜,害怕的后退,“我说的是事实,你就算要报复我,我也要说出来的!” 有人上前扶着她,安慰她别害怕,一边喊保安快把苏晚晴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很快。 周围就恢复了平静。 一旁,温辞脸色出奇的冷,她看着被人安慰的何书意,内心像是有把火在烧。 可她毫无办法。 为了掩盖身份。 只能忍着。 “没想到今天会闹成这样。”白屿走过来,低声跟她说,“还有那个何书意,看着也不像是个善茬。” 温辞淡淡扯唇,没说何书意就是陆闻州的小三。 既然已经重新开始了。 过去的一切。 就过去吧。 “我去趟洗手间。”她身心交瘁的开口。 “去吧,我和老师等你。” “嗯。” 温辞点头,转身离开了宴会厅,心不在焉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今天发生的一切,遇到的人。 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说不影响心态是假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回去了。 刚绕过拐角。 廊道尽头昏暗的角落里站着的两人,恍然映入眼帘。 她身子一僵,脚步生硬的顿住。 “刚刚表现的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陆闻州慵懒的靠在墙上,指尖夹着烟头,放浪形骸的模样,目光深深的凝着何书意。 何书意羞赧的低着头,“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 两人间的暧昧都要溢出来。 衬的温辞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温辞脸色苍白,手撑着墙才不至于让自己太狼狈。 她避瘟疫似的,仓皇移开视线。 可脑海里。 两人刚刚的那番话,就跟放电影似的,挥散不去—— “刚刚表现的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 一字一句,仿佛凌迟她的利刃。 温辞白着脸,难受的躬下身,艰难的呼着气。 她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后,她的心还是因为陆闻州短暂的疼了下。 他们十年的感情。 至少前九年,都是真心实意的。 她以为,再无情无义的人,心里都会有一点余地。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即便她死了。 陆闻州也不在意! 依旧继续跟何书意谈情说爱。 他根本没有心! 温辞捂着心口那儿,痛苦皱眉,想到那会儿温父对她说,陆闻州得知她去世后,生了一场大病,都进医院了…… 她甚至还微微动容了一下,觉得他有点良心。 眼下看来。 他那副苦大情深的模样或许就是装给人看的! 偏偏她还傻的相信了…… 温辞露出一抹比苦还难看的笑,艰难的直起身,往前走。 “奖励不用,我还得好好感谢你送给我的设计图!” 何书意笑着说。 轰!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快准狠,直直的刺在温辞心上。 那一刻。 温辞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僵在原地,恍惚了好一会,才消化完那些话。 所以。 是陆闻州把她的设计图给了何书意? 那是她辛辛苦苦画的图! 他凭什么! 温辞脸色煞白,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可再痛,都不及心里的痛。 恍然间。 她不自觉想起那个以【重逢】为主题的画稿。 她到现在都记得画那张稿子时的心情,那会儿陆闻州正是事业上升期,公司发展步入了正轨,出差谈项目是常态。 她就在家等他,太想他了,就窝在床上画画。 那张画稿,藏匿了她对他太多太多的思念…… 可他。 就这么送给了别人,亲手碾碎了她的心意。 温辞微微仰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想再为他流一滴泪了! …… “什么设计图?” 陆闻州狐疑皱眉。 何书意余光看到温辞走远了,微不可察牵了下唇,而后才对陆闻州说,“没什么,是我说错了……我就是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陆闻州闻言,只蹙了下眉,但也没想太多,他敛眸弹了弹烟灰,捻灭,扔进了垃圾桶里,提步走近何书意。 男性荷尔蒙气息迎面扑来。 何书意含羞敛眸。 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一个小动作,都能让她心尖儿荡漾。 可下一刻。 男人一句话,就把她从云层打进了深渊里,“何书意,咱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记住你的身份,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事儿,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何书意被交易这两个字眼砸的脸色惨白。 是啊。 他们之间确实是一场交易。 只是,她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何书意扯唇,没在他面前叫苦,笑着说,“我知道的闻州哥,我参与设计,只是为了报答温辞当年对我的恩情,当年没有她的帮助,我恐怕早就死了。” “我知道她喜欢设计,那我无论如何都要为她完成梦想!” 听到温辞。 陆闻州的心里柔软了许多,轻嗯了声,淡道,“做好你本分的事儿。” 何书意喉咙发苦,“嗯。” 陆闻州没再多看她一眼,交代完,就走了。 丝毫没有半分留恋。 何书意看着男人挺阔的背影,心里酸酸涨涨,像是泡进了柠檬水里,忍不住红了眼。 他的心。 真是铜墙铁壁。 无论她怎么做,好像都走不进去…… 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比不过一丝丝跟温辞沾边的事儿…… 多悲哀。 何书意艰涩呼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温辞画的那张【重逢】主题的画稿,无声扯唇,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画稿是她上次在温辞卧室看到的。 从图上。 能看出温辞对陆闻州的爱意。 可怎么办呢? 他最后还是出轨了她。 而温辞这十年来所有的真情实意、所有的付出,都变成了低贱的垃圾!都成了笑话! 想到这一点。 何书意终于稍稍好受点了。 可。 她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 温辞离开后,去了一趟洗手间,麻木的搓洗自己的手,用痛意来驱散脑子里那些心思。 直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温辞下意识抬眸。 透过镜子。 直直的对上何书意那张含笑的脸。 她倏然攥紧的手,眼里满是痛恨。 何书意走近,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随口对她说,“陈眠小姐,你今天画的稿子很不错呀。” 温辞心中冷笑,侧首看向她,直截了当一句,“那是你画的稿子吗?” 何书意错愕了瞬,“你,什么意思?那当然是我画的……” “哈……”温辞直接笑出声,讽刺道,“果然,人至贱则无敌。何书意,像你这种不要脸的人,一般人真的学不来。” “陈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何书意弱声。 “误会?”温辞低笑了声,转瞬便冷了脸,直接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第209章 刺激:直面渣男! “啊……” 何书意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狼狈偏过头。 温辞目光冰冷,“何书意,滚远一点,少恶心我了。” 说罢。 她转身就走。 没注意到身后愤愤咬牙的何书意。 …… 离开洗手间。 温辞去露台吹了会儿风,刚刚扇了何书意一巴掌,她心里终于好受了点。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辞下意识要带上面具,眼睛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温温热热。 那股清洌的松木香味也将她寸寸包裹。 温辞莫名有些眼热。 她抓住那只手腕,“傅寒声,你干什么……放开……” 傅寒声轻叹了口气,几乎环抱她,“受委屈了。” 温辞顿了下,而后摇头,想到什么,她转过身问他,“刚刚在大荧幕上放苏晚晴视频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傅寒声挑眉。 温辞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悸动了下,“谢谢……” “谢什么。” 傅寒声把她被风吹起的碎发别在耳后。 温辞痒的想躲。 却被男人桎梏住。 他俯身凑近她,“一会儿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温辞讶异,“什么?” 傅寒声笑笑,直接握住她手,带着她往前走,故意磨着她,“去看看就知道了。” 温辞满腹疑惑,同时又克制不住的激动。 …… 宴会厅。 傅寒声带着温辞来到看台。 “什么礼物……” 温辞正疑惑。 忽然听到下面有人冷声质问,“何小姐,我们刚刚仔细观摩了你画的设计图,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你的画法没有丝毫技巧,明显是在仿照……” 老师就差说她是在作弊! “老师,设计图真的是我画的,可能是因为我画的不多,没什么技巧……” 何书意故作镇定,脊背早已出了一层层冷汗。 她根本没想到这些人还会来这么一出! 老师直接否定了她的说辞,把那副设计图递给了她,严肃道,“从专业角度看,这不是画的不多的问题,你完全,就是在仿照!” “何书意,我们检查了很多遍,不然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叫你过来!” “而且,我们刚刚也调了监控,监控录像里,你画画手法很顿,明显就不是自己思考画的……” “……” 何书意僵在原地,一脸菜色,牙齿紧咬着下唇,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紧张的发抖。 …… 看台上。 温辞看到这一幕万分惊讶。 心中的阴霾,仿佛也被一扫而空。 她侧首看向傅寒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 “有没有开心点?” 男人摸了摸她后脑勺,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温辞眼眶发热,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监控不是关了吗?” 傅寒声低笑了声,靠近她,捧起她的小脸,指腹摩挲着她眼尾的绯红。 “你想要,就有。” 温辞眸光一颤,看着男人近在眼前的面庞,几乎忘记了呼吸,脑海里只剩下了他。 傅寒声看着她呆呆的模样,闷笑了声,凑近她几分,鼻尖碰到她的,声音都哑了,“再这样看着我,我忍不住想亲你了……” 温辞耳根一烫,触电一般推开了他,干涩的吞咽着喉咙,“谁,谁看你了……” “嗯,我自己看自己。” 傅寒声笑。 温辞面红耳热,掐了他一把,“傅寒声!” “好了,不逗你了,开心点,嗯?” 他站在她身旁,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温辞心中触动,侧首看向他。 …… 看台下。 众人听到老师这些话,都震惊了,“不会吧,何小姐竟然是仿照?那我刚刚还像个傻子一样奉承她……” “说实在的,她要是真有天赋,压根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发挥出才能。” “你说的有道理。” “……” 何书意咬着牙关,心慌意乱。 可她怎么能甘心? 她强装镇定的看着几位老师,“设计稿就是我画的!你们不能凭画画技巧,就污蔑我!” 见她依旧嘴硬。 几位老师也沉了声,“何书意,我们想给你留几分颜面,不想把说的太难听。” “那这样,我们重新出一个选题,你再画一幅!如何?” “……” 何书意脸色霎时一白。 她根本不会画。 再画一幅,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周围这么多人。 如果看到她狐假虎威,她铁定就成了整个海城的笑柄……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不敢画了?” “呵,她要是真有能力,还会怕这个?弄虚作假……” “唉,亏我刚刚还仰慕她好一会……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 何书意低着头,面无血色,紧张又害怕,无措到了极点…… 难不成。 她真要功亏一篑吗? 温辞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嗤笑了声。 恶有恶报。 她该的。 温辞呼了口气,愉悦扬唇,何书意画不出来稿子,弄虚作假,那她以后的名声算是烂透了……之后的事儿,已经不需要她看了,脏眼睛。 她刚要对傅寒声说走吧。 看台下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低沉冷酷,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她为什么要再画一幅?” 温辞脊背蓦的一僵。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大脑都有了应激反应…… 她下意识循声看过去,入眼,陆闻州西装挺阔,浑然天成的气势简直让人望而生畏,正缓步走向何书意,站在她身旁。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在维护她。 周围那些叽叽喳喳议论的人,见状,都不敢再多舌一句了…… 温辞眼眸被狠狠刺了下,手指倏然扣紧,心情像是在做过山车,上一秒的喜悦,在这一刻,直接跌进了谷底里…… 一落千丈。 陆闻州…… 温辞满脸痛色。 何书意吃惊男人竟然维护她,顿时委屈的鼻酸,“闻州哥……” 陆闻州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一边冷声对那几位老师说,“各位倒是跟我说说,何小姐为什么要再画一幅?我觉得她画的这幅设计图,挺满意的……” 听到这话。 几个老师脸都白了,哪里会听不出陆闻州是在威胁。 何书意仿照又如何? 何书意做错了事儿又如何? 他护了。 温辞听着,胸腔里像是被搅起了风浪,撞击的五脏六腑都发疼。 她艰涩吸着气,红着眼看着下面不顾一切为何书意出头的男人。 曾几何时。 她谈项目不顺,跟合作方闹矛盾,没忍住给了对方两个巴掌。 陆闻州赶来后,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便站在她身边。 事后,他按揉着她的掌心,温柔的对她说,下次打人,别用手,找个趁手的工具打,打死了,打残了,天塌下来,他为她顶着。 如今。 他不管不顾的维护心爱的人没有变,不过身边的人不是她了。 温辞苦笑了声。 她还真挺意外,他为了何书意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怕媒体暴露? 也不怕被人乱穿绯闻崩他宠妻的人设了吗? 哦,不对。 她已经‘死’了,他巴不得快点跟何书意在一起了吧? 可是。 他真就一丁点都不在意她当年为他画的那副画稿吗…… 真绝情。 温辞不想自找苦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越远越好。 却被傅寒声拉住手腕。 温辞身子一僵,挣扎着想要离开。 傅寒声似是叹了口气,把她抱紧怀里,温声说,“小辞,不要逃避,直面这件事,挺过去,不然,他会一直困扰着你。就跟梦魇一样,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 温辞还在他怀里挣扎,听到这话,忽然就停下了动作。 是啊。 每次有关陆闻州的事儿,她一直在逃避,没有直面的勇气。 傅寒声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第210章 刺激对峙:陆闻州发现温辞 “谢谢闻州哥……” 何书意吸了吸鼻子,接过那块还带着他体息的手帕,心里温暖的不像话。 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没想到陆闻州竟然会帮她。 陆闻州眸色晦暗,让人看不透情绪。 他耐着性子等了那几位老师半分钟,依旧迟迟没等到回应,脸色渐沉,“几位老师怎么不说话了?刚刚我不在的时候,不是都挺能说的吗?” 话音落下。 周遭的气氛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有个老师硬着头皮说,“陆总,是我们刚刚看错了,误会了何小姐,您见谅……” “对,是我们看错了,我们现在就跟何小姐道歉……” “……” 陆闻州虽然是京市人,但在海城的地位也不容小觑。 招惹了他。 没好处。 “是么。”陆闻州欲笑不笑。 何书意擦干眼泪,狠狠瞪了眼刚刚那几个指责她的老头子,此刻,他们在陆闻州面前怂的跟鹌鹑似的,大气不敢出。 她冷哼了声,腰板都挺直了几分,故意说,“老师,你们要不再仔细看看,不然以后要是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我就太委屈了……” 几个老师脸色铁青,被这些话气得不轻。 但碍着陆闻州的面子。 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昧着良心应,“不会的,我们作证,刚刚是我们误判了,何小姐的设计图很有灵气,非常好。” 何书意轻笑了声,“谢谢老师。” 陆闻州面色冷沉,“之后我要是听到今天这件事传出去,就拜托在场的各位作证了!” 闻言。 几位老师和周围的人顿时心中大骇,都听得出来这话里夹杂的刀锋剑影,哪敢多说何书意半句不是,“陆总,不会的,晚宴管理严格,绝对不会露出任何风声的。” “麻烦各位了。” 陆闻州矜贵颔首,转身离开了。 何书意弯唇一笑,小碎步跟着,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心里裹了蜜似的甜。 …… 温辞看着两人走远,才艰涩收回视线。 可一闭眼。 满脑子都是陆闻州刚刚维护何书意的画面。 他可真是不顾一切啊…… 谁能想到,她这个前妻,许久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当初差点被陈傲荣欺负了,因为他一句影响公司利益,就得忍气吞声。 而何书意只是被批评了。 他就这么心疼,名声都不要了,不管不顾的保全她…… 怎么。 这次就不怕影响公司利益了? 温辞冷笑,眼睛红的厉害,扣着掌心的指尖都要掐出血来,憋屈到了极点。 “天哪,你刚刚看到了吗,陆总竟然那么维护何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陆夫人呢!” 路过的两人低语。 “陆总不是有妻子吗?” “呵,”那人戳了下的同伴的脑袋,“你还看不透啊,男人的心思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 温辞离的不远,这些话都听的一清二楚,心口越发憋闷了。 看吧。 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陆闻州爱何书意。 她这个前妻,不过是个摆设。 温辞讽笑了声,又看了眼陆闻州和何书意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逐渐漫上层层冷意,某个想法跃上心头。 傅寒声垂眸看着她黯然的侧脸,心沉了沉。 其实刚刚让她直面陆闻州和何书意,他是存着劣根心思的…… 可如今看到她这么痛苦,他有些懊悔…… 傅寒声握着她纤瘦的肩头,隐忍克制,心中分外挣扎。 某一刻。 他真的忍不住想跟她说,让她摊开身份,这样他就不用躲在背地里,可以光明正大的跟陆闻州对峙,不用担惊受怕他会怀疑她还活着…… 傅寒声哑声,“温辞……” 温辞回了点神,似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侧身看向他,轻道,“傅寒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但这件事无论如何,得我自己解决……” “摊开身份还是算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就让他觉得我死了,我也不想再面对他,太累了。” 温辞顿了下,轻扯唇角,“至于其他的,他喜欢何书意,帮何书意,爱如何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正好用新的身份,把曾经受过的苦,都还回去。” 听到这话。 傅寒声神色微变,“温辞。” 温辞弯唇一笑,“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逗他,“别的不说,我设计还是很厉害的!” 傅寒声被她傲娇的小表情逗的哑然失笑。 但他清楚,她现在不过是在强颜欢笑……今天发生的一切,终究是影响她的。 他心疼的抱了抱她,“我一直在。” 温辞眼眶一热,点头嗯了声。 稍后。 温辞得去跟找陈老师,两人约好一会儿见。 傅寒声见她走远,才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这边。 陆闻州一身冷意,阔步往前走。 何书意片刻不停的跟在他身后,充满欢喜的眼神几乎黏在了他身上。 只要一想到刚刚他为了她跟那几位老师对峙,不管不顾的维护她。 而温辞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霸占她的画稿,看着陆闻州护着她,却无能为力…… 她心里就万分欣喜。 刚刚在洗手间被她扇了一巴掌强忍着的屈辱,也终于扬眉吐气了。 何书意笑了笑,小跑着跟在陆闻州身后,柔声说,“闻州哥,刚刚谢谢你……” 陆闻州像是没听到,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也丝毫没有要放慢脚步等她的意思。 一言未发。 却给人十足的压迫力。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心慌的低下头,“对不起闻州哥,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但这次,真不是我的错!” “那幅设计图不是我仿照的,真的是我自己画的……”她吸了吸鼻子,“可能是我刚入行晚,以前也从来没有接受过专业教育,所以在专业技巧和画法上有些欠佳,之后,我一定会努力的……” “温辞热爱的设计,我一定为会她完成梦想的……” 听到这话。 陆闻州终于停下脚步。 何书意心中一喜,她就知道这招百试不爽。 她按捺着欣喜,抬眸看向男人俊朗的面庞。 还想说些什么时。 陆闻州一句话就把她砸进了万丈深渊里,“你做事我不管,但做有关于温辞的事,还请你不要用那些下三烂手段抹黑她。” 轰!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 这一刻。 她只觉得耳边嗡鸣,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男人那句冷酷无情的话。 所以,他压根不是为了维护她,而是担心她给温辞抹黑? 呵…… 她就说么……他以前都没有那样维护过她,温辞离开后,又怎么会维护她呢。 何书意苦涩的吞咽了下喉咙,抬眸看向男人那双冷漠的眸时,心脏蓦的抽疼了下。 她勉强一笑,“我知道的,闻州哥,我不会抹黑温辞的,她当年帮了我,我怎么会抹黑她呢?” 陆闻州凝着她,目光冷沉。 何书意垂眸,扯唇道,“当年如果不是温辞帮了我,我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我现在单纯想为温辞赎罪,这一点,闻州哥你信我……” 话音落下。 周围沉默了好一会。 何书意心灰意冷,黯然低着头。 正当她以为陆闻州要离开时…… 忽然间。 她下巴被男人温热的大手挑起。 何书意眸光一颤,惊讶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只觉得眼眶热的厉害,声音都变得委屈,“闻州哥……” “下次不要画眼线。” 陆闻州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轻声打断她的话。 何书意喉咙一滞,满腹的悸动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砸的破碎…… 此刻。 两人离的很近。 陆闻州也没了往日对她的冷厉,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深沉而缱绻。 本该是温暖的气氛。 何书意却觉得浑身发冷,如果不是廊道里灯光明灭,那她的脸色一定狼狈极了。 记得陆闻州跟她好的那会儿,很喜欢跟她对视,被他抱在怀里温柔的看着,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沉醉了…… 他不让她化眼妆,不让她戴美瞳…… 她以为他喜欢,便都听他的,把心爱的眼妆产品都扔了。 直到后来。 她看到他皮甲里藏着的温辞的照片。 照片里,温辞未施粉黛,单纯而美好,不像她们这种风月女人,她心里忽然就有点嫉妒。 而当她看到她那双眼睛时,那点嫉妒开始疯涨,变得阴暗扭曲……她错愕、震惊、不敢相信。 那一刻。 她才恍然明白。 陆闻州对她提的要求,是把她当成了替身。 说难听点。 都不是一个替身。 而是一个眼替。 思绪回笼。 何书意眨了眨酸涨的眼眶,跟了他这么久,她已经学会控制,什么场合不能红了眼眶。 她轻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画眼线了。” 陆闻州目光微闪,似也才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人时,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松开她,转身阔步离开,甚至一句简单的回应都没有留下。 何书意面无血色,下意识追了两步,最后硬生生停了下来,看着男人匆匆的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想到什么,她忽然抬手用力擦着眼睛,力道狠又重,眼睛一圈很快就充血红肿。 她真是恨透了这双眼睛! “真没想到,陆总竟然这么宠何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可不是。现在想想,陆夫人当的可真没用。” “……” 从宴会厅出来的几人低声聊着。 何书意听到这话,动作倏然一僵,连忙背过身遮掩着此刻狼狈的自己,直到他们离开,才堪堪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掠过玻璃壁时。 她顿了下,就这么定定看着里面的自己,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 温辞在他的世界已经‘死’了。 她没必要因为一个‘死人’生气。 她不相信,她抓不住他的心! 何书意目光冷了冷,抬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某个电话。 “书意。” “帮我个忙……”她冷声。 …… 陆闻州缓步走在过道上,乍一眼看过去,没人看出来他不正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就是靠着一口气吊着,走路都是虚浮的。 他想温辞。 现在看到任何跟温辞相关的事儿,都能让他抓心挠肺。 刚刚看到何书意眼睛。 他就控制不住的想到温辞……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里,他们拥抱,对视。她很喜欢盯着他看,说最喜欢他专注工作的样子,特别男人。 如今。 这一切都变得不可望而不可即…… 陆闻州心脏闷疼,一想起她,他就跟瘾发作了一样。 他扶着墙走到僻静的角落,急忙从兜里掏出药盒吃了下去,没就水,干咽。 啪嗒一声! 有什么东西从兜里被带出来,掉在了地上。 陆闻州皱了皱眉,俯身捡起那串钻石手链,不知怎么,那股异样的感觉再度席上心头……最后脑海里竟浮现出陈眠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陈眠……陈、眠……”陆闻州哑声呢喃,蹙眉盯着这串手链,两人今天的巧遇就跟放电影似的一帧帧从脑海里闪过。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可她貌似特别逃避他……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一直带着面具…… 为什么? 陆闻州眸色渐深,某个疯狂的念头势如破竹的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 这边。 温辞跟陈老师聊完后,便离开休息室,去找傅寒声。 “陈眠小姐!请等一下!” 有人忽然喊。 温辞停步,侧首看过去,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她怔愣了瞬,“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工作人员礼貌的说,“有人捡到了您的手链,放在了失物招领处,麻烦您尽快过去拿一下,然后再做个登记……” 闻言。 温辞心头微悸,她以为那串手链最后会被陆闻州扔了…… 结果他竟然放到失物招领处。 温辞想了想,说,“失物招领处在哪儿?” 工作人员朝某处一指,“往前走,左拐第三个办公室就是,值班的人应该在。” …… 几分钟后。 温辞来到办公室门口。 那串手链对她挺重要的,她得拿到。 那会儿被陆闻州拿走了,她心里确实挺失落的。 叩叩叩! 温辞敲了敲门,没听到办公室里有人应声,疑惑的推开门看了一眼。 猝不及防的。 她看到正坐在沙发上,同样在看着她的陆闻州,男人幽邃的眼神,像是野狼盯着等候已久的猎物…… 第211章 真相暴露:陆闻州发疯 温辞心脏重重一跳,霎时白了脸,当即就要关门离开。 她原以为,他这会儿应该和何书意在一起…… 再者。 那会儿在休息室,他在傅寒声面前碰了壁,失落离开,她以为他对她已然放低了疑虑。 温辞心头惴惴,慌乱离开。 “陈小姐,不进来吗?” 陆闻州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你的手链还在这儿。” 温辞心慌意乱,脚步不停,冷声丢下句,“抱歉走错了。” “走错了?”陆闻州欲笑不笑,“工作人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像陈眠小姐这样优秀的设计师,还会犯这种小错误吗?” “不然,我把工作人员叫来当面对峙。” 男人声音沉了沉。 温辞心尖儿一跳,倏然停下了脚步,懊悔闭眼。 她不该轻举妄动的…… “你在躲我。”他直截了当。 温辞轻呼了口气,心里清楚,再躲下去,只会更让陆闻州怀疑。 她暗暗攥紧了拳,转身佯装看了眼门牌号,随后笑着说,“抱歉陆总,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人是你,不是工作人员,还以为走错了……” 陆闻州皱了皱眉,目光紧密包裹着她,朝她走近。 温辞胸口发紧,下意识就想后退,陆闻州走到如今这个地位,手段,魄力,绝非一般人能比的,他与生俱来的压迫力,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何况现在。 她不想让他发现她的身份。 陆闻州在距离她两米远的距离停下,上下打量她一眼后,淡声说了句,“进来吧,我给你拿手链。” 温辞轻舒了口气,清楚拒绝不了,点头嗯了声。 只是她前脚进门。 陆闻州后脚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随着啪嗒一声。 温辞短促的惊慌了瞬,咬了咬内唇,故作镇定的问他,“陆总可以把手链给我了吧?” “我去给你拿。”陆闻面色冷静,让人看不出端倪,“你坐下等我。” 温辞无奈,只好坐下。 陆闻州先给她倒了一杯茶,余光一寸寸打量着她,可单看外表,她跟温辞大相径庭。 温辞从不染头发,喜欢长发。 而陈眠却是栗色齐肩发。 温辞不喜欢艳色的衣服……家里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款式简单,颜色朴素。 而陈眠身上这件裙子,是粉蓝交加的鱼尾裙。 陆闻州心沉了沉。 温辞显然注意到他在看她,也看到了他收回视线时,眼里的黯然失色。 温辞觉得好笑,轻扯了下唇角,抬手把垂在身前的头发拨在肩后,思绪不知不觉的也跟着飘远。 从小到大,街坊邻居,包括老师,都觉得她是个乖巧的姑娘,模样温婉,性格如水。 可只有她知道,她其实挺叛逆的,偷偷去网吧,染头发,买了很多性感的小裙子私下里穿…… 后来。 她喜欢上了陆闻州,他说他喜欢黑长直,喜欢乖巧的女生。 她便把自己买的那些染膏、小裙子……都藏了起来。 十年来,她一直在努力维持他喜欢的模样。 很不容易。 但她甘之如饴。 而这一切。 都在看到何书意时土崩瓦解。 那天她去公司找他,没跟他提前打招呼,怀着满心欢喜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 那一天成了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痛苦。 何书意画着精致的妆容,染着好看的发色,衣着性感,正和陆闻州在一起…… 她就像个小偷,一路尾随着他们,看到他们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她问了前台才知道,他包了这儿的总统套房有两三个月了。 那一刻。 万念俱灰都不能形容她的心情。 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打扮成他喜欢的模样,她觉得万分屈辱。 她为他做的一切,就像个笑话! 所以那天离开京市后。 她便自己剪了头发,重新染了一个喜欢的发色,衣服也不再穿那种素的,专挑选自己喜欢的穿。 …… 温辞心里自嘲。 陆闻州斟好茶,递给她,“陈小姐。” 温辞敛了神,轻声说了句谢谢,伸手去接。 陆闻州眸色一暗,指尖抖了下,‘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她小臂上,他连忙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去帮她擦,“抱歉,我帮你擦擦吧。” 男人力道重,不容人拒绝,温辞想躲都躲不开。 陆闻州拨开她的袖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白皙的手臂,却无论如何都没找见那枚熟悉小痣,他怔愣住。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温辞看出他的意图,面色微沉,目光掠过小臂时,心中暗叹,幸好她点了那枚痣。 她挣脱开他的手,冷淡道,“我自己擦吧,不用麻烦。” “抱歉……” 陆闻州回过神,倏然抓紧了手中的纸巾。 温辞怕再呆下去会露馅,低声提醒他,“陆总,我一会还有事儿,能帮我拿一下我的手链吗?” “好。” 陆闻州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抽屉里找手链,可心中依旧不甘,他总觉得陈眠有些不一样…… 他故意拖延时间,问她,“陈小姐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不能摘下吗?我好像以前从来没在业内听说过陈小姐的名声,也没有听说过陈老师还有一个学生,有点好奇……” 温辞面色微僵,淡笑道,“陆总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啊?” 陆闻州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抬眸看向她,“陈小姐说就是。” 话音落下。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冷凝住。 陆闻州压根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温辞不自觉掐紧了指尖,半晌,她稳定心神,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笑道,“我只是担心您夫人何小姐会误会,让她伤心……” 闻言。 陆闻州脸色一刹阴沉下来,手中的那条手链都快要被他捏碎。 温辞见他这副吃了黄连的模样,轻笑了声,“您和何小姐感情那么好,我担心何小姐知道我来见你,吃醋。” 陆闻州忍着怒意,切齿道,“何书意不是我夫人。” “哦?是吗?私底下的人都是你们是夫妻呢!” 温辞惊讶捂唇。 陆闻州紧咬着腮帮,听着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冷声打断了她,“我有爱人。我很爱她,何书意算什么东西,能和她相提并论?” 爱人。 他也配提这个词。 他刚刚可是当着一众人的面,不管不顾的维护何书意呢…… 他要是爱她。 会出轨吗? 会抛弃她吗? 会把她辛辛苦苦画的稿子,给何书意吗! …… 温辞心中呵笑,指尖牢牢掐着掌心,讽笑了声,“是么,陆总竟然有爱人……” 陆闻州脸色不好看,也不想跟她多说温辞的事儿,冷道,“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温辞嘲弄的掀了掀唇角,抬手摩挲了下脸颊,目光不自觉恍惚。 她低声说了句,“我不摘面具是因为以前被人伤了,毁了容,脸上落了疤,太丑了。” 被人伤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几个字眼,陆闻州心里像是被人撒了把盐,难受的厉害,让他不由想起自己对温辞做的种种…… 他艰涩启唇。 还想说些什么。 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了块石头,疼的发紧。 温辞见他沉默,觉得好笑的很。 他倒是惆怅起来了? 哪来的脸! 温辞冷了脸,不想再啰嗦一句话,起身走上前,伸手问他要手链,“陆总,能把手链给我了吗?” 陆闻州这才回过神,细细看,他脸色都有些白。 他最后定定看了她几秒,想从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并没有! 她的外表,穿衣打扮风格……都跟温辞不一样。 这也就罢了。 可她胳膊上的痣竟然也没了。 种种种种,都与温辞不同。 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陆闻州心沉了沉,把手链还给了她,冷道,“你走吧。” 温辞嘲弄一笑,“谢谢陆总。” 接过手链,她片刻不停的往出走。 就在这时。 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温辞心慌,下意识就要挂了电话。 “接电话。” 陆闻州冷声开口,抬步走到她身旁,很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这通电话,有猫腻。 陈眠对他或许是演戏。 但对别人。 就不一定了…… 手机铃声嗡嗡嗡的唱着。 温辞慌乱的握紧了手机,刚要解释是工作电话不方便接。 男人又一句直戳肺腑的话,“不会是怕暴露什么,不敢接吧?” 他毫不避讳对她的怀疑。 温辞心跳如鼓,心知今天逃不过陆闻州,只好硬着头皮去掏手机,她现在只盼着那边能挂断…… 然而现实很果敢。 电话非但没挂断。 而且还是陈老师打来的。 陈老师一直以来都是叫她小辞……刚刚还跟她谈起陆闻州。 一旦接通。 就露馅了。 温辞脸色白了白,指尖死死的扣着手机壳,余光偷偷瞥了眼陆闻州,男人面色阴沉,明显看到了她手机上的备注,他沉说,“我正好也有话跟陈老师讲,我来接吧。” 说罢。 他没等她拒绝,便轻而易举拿走了手机。 “呀……” 温辞来不及反应,手就空了。 她下意识便去抢,声音都透着慌乱,“陆总,我接吧……给我……” 男人眯了眯眸,单手反握住她的双手,将她锁在身前,俯身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陈眠小姐,一个电话而已,你慌什么……” “我,我没有……那是我的手机!”男人霸道的荷尔蒙气息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温辞浑身僵硬,脸都白了,无力挣扎着。 男人轻哼了声,桎梏着她乱动弹的手,另只拿着手机的手,指腹轻轻一划,点了接通键。 几声电流后,那边传来清晰的声线—— 轰!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藏在面具下的脸,白的厉害。 完蛋了。 第212章 对峙:陆闻州和温辞撕破脸! 温辞绝望的偏过头,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就在这时。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老婆,我到了,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我手机没电了,只能拿陈老师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了,怎么这么久才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是傅寒声。 音落。 温辞和陆闻州同时怔住。 陆闻州眉宇微蹙,正分辨着电话那端男人这些话的真假,手机忽然被温辞抢走。 “老、老公……”温辞羞赧抿唇,余光扫了正蹙眉盯着她看的陆闻州一眼,故作镇定的跟傅寒声说,“我这边已经结束了,我取一个东西,马上就出来,你在老地方等我……” “……” 电话那端。 傅寒声被温辞那句娇滴滴的老公喊的心神荡漾,他低笑了声,“晚上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温辞耳根被他低沉的声音磨的通红,脸颊也跟发烧似的,尤其是现在陆闻州站在她身旁,傅寒声就这样…… 特别难捱。 温辞赧然应着他。 两人就跟恩爱的小夫妻一样,甜的蜜里调油。 “……” 一旁。 陆闻州心情就没那么好了,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来。 手机听筒的声音不大不小。 他们两人的聊天,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陆闻州讳莫如深的看了眼温辞,脑海里不自觉响起她柔软的那句“老公”,心头克制不住的抽疼了下,莫名觉得难受。 陆闻州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别乱想,这个陈眠已经有老公了,那她一定不是他的温辞…… 不是…… 陆闻州深呼了口气,可心里依旧闷的厉害,根本得不到丝毫缓解,反而越发难受。 温辞是个害羞的姑娘,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让她去掉姓,叫他闻州,这样亲密一点。姑娘害羞的不好意思张口。 过了好些日子,直到某天晚上,两人出去吃饭,他送她回家时,她临走前抱住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娇滴滴的喊了一声闻州,之后趁他怔愣,她从他怀里挣脱开,转身跑进了小区…… 那晚,他心动的一整夜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她的声音,还有她主动拥抱他时的温暖。 多好的姑娘。 他那时候就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对她好。 后来,是大学毕业后,订婚那天。 他逗她,该改口叫老公了。 姑娘不肯,最后被他半哄半就的喊了声老公……说完,她便扑进了他怀里。 他抱着她,一颗心仿佛都被填满了。 那时候他刚跟陆家闹了矛盾,出来自己创业,日子过的挺艰难的,可每次回到家,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所有的疲惫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再后来。 日子确实好起来了。 他也有了对她好的资本。 但她再没像当初那样,亲昵的叫他一声老公了…… …… 陆闻州看着面前温辞跟人打着电话,思绪缥缈,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心脏疼的厉害,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力的往后倒。 砰! 陆闻州身形晃了下,不小心打翻了花瓶。 “啊!”温辞惊呼出声,下意识回头去看,就看到陆闻州直接栽坐在了沙发上,脸色白的厉害,正颤抖着手从兜里找药吃。 谁知手一抖,药都洒在了地板上,陆闻州艰难的俯身捡药。 温辞心脏跳的很快,听到手机里傅寒声喊她陈眠,才回过神。 应了一声后。 她犹豫上前捡起地上的药,无意看到他手里抓着的药瓶,那是治疗心脏的药…… 陆闻州心脏有问题? 温辞怔愣了几秒,恍恍惚惚的把药递给陆闻州,“给……” 陆闻州冷冷看了她一眼,漠然拨开了她手,“不需要!” 语气冰冷薄情。 像极了他往日里,对她的薄情薄义。 温辞心中那点仁义几乎立刻就消失殆尽。 她直起身,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冷声丢下句,“我还不稀得管你,我只是怕你死在这儿,责任人是我!” 说罢。 她转身就走。 却听到陆闻州轻笑了声,他声音有几分萎靡,但威慑力丝毫未减,“陈眠,别得寸进尺。别挡何书意的道。” 温辞脚步猛的一僵,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棒子,脸色刷的就白了,好一会儿都没消化完这些话。 她得寸进尺? “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陆闻州冷声,一字一句都如同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慢走,不送。” 温辞指尖用力扣着包袋,微微仰头轻呼着气,可胸口依旧闷的要命。 她这辈子恐怕都想不到。 她曾经掏心掏肺最爱的男人,她曾经抛弃一切陪伴的男人…… 会说出这样戳她心窝子的话。 以前都是听何书意发来的二手的,如今当着面,亲耳听到,他要为了情人欺负她,那感觉就跟被刀子扎一样。 “陈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别因为一时糊涂,丢了一切。”陆闻州冷声提醒她。 这话刺的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 因为一时糊涂,丢了一切。 她因为他,丢的还少吗! 如果当年,她不是为了他,她在设计圈,早就功成名就……根本不会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呵……” 温辞苦笑了声,僵硬的回过头看向身后矜贵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几年过去了。 他还是那样意气风发,桀骜嚣张。 而她。 在这场婚姻里,被磋磨的不像样,到头来一无所有。 陆闻州顶着她的目光,莫名心慌了下。 “陆总,我不会放弃的。” 温辞眼睛红的厉害,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不是被耽误了,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何书意算什么?说难听一点,她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你为了保全何书意想怎么整我,尽管来,以为我怕吗?” 温辞的声音淬了冰似的冷,毫不畏惧的跟陆闻州对峙,说罢,她厌恶的再不想看陆闻州一眼,转身就走。 门被磕上。 陆闻州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些年。 除了温辞。 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狂妄。 陈眠。 他琢磨着这两个字眼,哼笑了声,“有胆子。” …… 温辞片刻不停的离开了宴会厅。 她心里清楚,经过刚刚那么一闹,她跟陆闻州算是撕破脸了…… “啊……” 绕过拐弯时。 她猝不及防撞上了一睹肉墙。 “唔,对不起……” 温辞惊呼了声,手揉着额头,急忙往后推开。 “嗯?” 男人大手扣住她后腰,把她重新搂了回去,见她明显状态不对,故意逗她,“夫妻之间,说什么对不起?” 温辞腾的红了脸,羞赧的推着他,一时间,心里那些烦闷事儿好像也奇怪的压下去了。 “你别逗我了!” 她嗔他。 傅寒声笑了声,“好,不逗了,送你回家。”他没问她刚刚跟陆闻州一块说什么了,不想戳她伤疤,她如果想说,会告诉他的。 离开宴会厅。 两人步行朝停车场走去。 温辞环抱着手臂,紧跟着傅寒声往前走,思绪其实早就飘远了。 直到肩膀上落下一片温热。 是傅寒声的衣服。 温辞恍然回神,睫毛轻颤,“我……” “穿着,别感冒了。”傅寒声裹紧了她。 夜风猎猎。 温辞双眼朦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忍不住鼻酸,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霎时有些土崩瓦解。 她吸了吸鼻子。 想到什么,忽然问了他一句,“那次在游乐场,晚上有个卖花的姑娘给我送了一件西装,是不是你的?” 傅寒声错愕了瞬,捏了捏她脸颊,逗她,“我喜欢的人,怎么这么聪明,嗯?” 温辞噗嗤一笑,下一刻,却红了眼。 她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那天陆闻州说带着她去游乐场,到头来,却把她丢在了鬼屋里担惊受怕,自己去找何书意。 两人亲密的一幕幕烙印似的刻在她脑子里。 她夜盲怕黑,只能摸黑扶着墙小心翼翼往出走。 最后被何书意推倒扭了脚。 她不知道陆闻州有没有看到她,当时,他抱着何书意就走了…… 大晚上。 她穿着短袖特别冷,坐在木椅子上,苦苦等着他。 可他却背着何书意去了诊所。 全然忘了她也受伤了。 又或者,是压根不关心她…… 傅寒声让人送来的衣服,给当时心冷的她,别样的温暖。 温辞双眼通红,抬头看着傅寒声,喉咙里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哽咽,“傅寒声,你真傻。” 傅寒声眼里划过一抹心疼,故意拍了拍她脊背,“欠收拾是不是。” 温辞嘴硬,“你真傻。” 傅寒声失笑,无奈又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骂吧,迟早有一天让你还回来……” 温辞没听清他说什么,有些依恋的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息,源源不断的渗透进衣服里,渗进身体里,她那颗被人伤的破破烂烂的心,好像重新开始长出血肉了…… “对了,你刚刚怎么拿着陈老师的手机?” 她仰头看他。 傅寒声挑眉,“秘密。” “哎,你讨厌!”温辞忍俊不禁,戳了下他手臂。 傅寒声见她急了,这才说,“刚好在陈老师身边等你,又听工作人员说你去了失物招领处,猜到你应该跟他在一起,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他没说,他让人跟着她,时时刻刻关注者她的动向。 他也没说,自从陆闻州出现后,他有多惶恐,有多害怕她跟他旧情复燃。上次陆闻州受伤,她不要命的去度众寺求药,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 而面对他,她却是小心翼翼,一次次的背弃承诺,一次次的撒开他……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那种痛苦了。 “谢谢你……” 温辞点了点头,黑夜里,那双眼睛明亮皎洁,让傅寒声情难自禁的恍了神,心中的失落,好像慢慢被填满了。 “你头发上有东西,别动……” 傅寒声眸色晦暗,俯身抱住她,大手轻覆在她后脑勺摩挲,闭眼弯唇,下巴依恋的在她发顶轻蹭了下,叹息了声。 有些人。 总有一瞬间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的能力。 最简单的, 她对他笑一个,他的命都是她的。 “什么东西?你……”温辞脸红的挣扎了下。 “还没,你别乱动。” 傅寒声笑的肆意。 …… 傅寒声送她回家后,便离开了。 方远的电话这时打来,“傅总,打听到一点消息,陆闻州和温辞好像撕破脸了,公然对峙了。” “知道了。” 傅寒声面色冷了冷,其实猜到了点,从今晚温辞的状态就能感觉到不对劲儿。 他刚刚不问,是怕戳她痛楚,不代表不关注。 “那现在该怎么办?”方远气笑了,“这个陆闻州,我盼着他等哪天知道了陈眠就是温辞的,后悔死他!” 傅寒声面色霎时一沉,倏然抓紧了方向盘。 电话那端,方远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拍了拍嘴巴,“不不不,他这辈子都别知道陈眠就是温辞……好好护着何书意,跟温辞斗吧!” “哎,也不对……” 方远一个头两个大,越抹越黑,“他……” 傅寒声皱眉,淡声打断他,“够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电话挂断。 傅寒声凝眉思索着,不禁轻笑了声。 撕破脸了是吗? 正合他的意。 陆闻州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 温辞回到家洗漱完便躺在床上,很累,却怎么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儿,心烦意乱。 翌日。 一阵电话铃声把她惊醒。 第213章 爽:温辞手撕绿茶! 温辞朦胧的伸出手去拿手机,一看备注,是白屿的电话,大概是正事,不然不会这么着急,大早上就给她打电话。 温辞一瞬间便清醒了不少。 接通。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屿焦灼的声音便传来,“小辞,你现在家吗?” 温辞迟钝了下,“嗯,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现在过去……” 说着,她便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不用。”白屿严肃道,“小辞,你现在就在家好好待着,网上的事儿你别管,主办方不会取消你的参赛名额的,我跟陈老师已经在处理了,你放宽心。” 网上的事儿? 取消参赛名额…… 温辞动作猛的顿住,倏然握紧了手机。 参赛名额对她很重要,没有名额,她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温辞脸色有点白,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陆闻州整她,让人取消她的参赛名额。 哦,不对。 他是为了给何书意铺路,取消她的参赛名额…… 温辞闭了闭眼,胸口里像是有把火在烧。 嘀嘀嘀! 手机忽然震动了下,弹出几条推送。 温辞呼吸一窒,想不看见都难,那上面标着明晃晃的大字—— 【新晋设计师陈眠耍大牌,打何书意巴掌!】 【陈眠辱骂新人何书意。】 【取消陈眠参赛资格!】 【……】 温辞眸色暗了暗,指尖僵硬的点了进去。 入眼。 点赞爆了的那一条推送,是一条录音…… 温辞心沉了沉。 电话那端,白屿安慰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小辞,别担心,你好不容易回来,我跟陈老师无论如何都会把名额夺回来的。” 温辞回了点神,眼眶不禁发热。 她知道师兄和老师好心。 但对付陆闻州,他们就是以卵击石…… 她轻吸了口气,声音发哑,“谢谢师兄……” “没事,我应该做的,这两天你安心在家,“网上的事儿你别管。” “……” 挂了电话。 温辞稳了稳心神,点开了那条录音。 几声嘈杂的电流声后,传来清晰的声音—— “人至贱则无敌,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一般人真学不来……” “……” 温辞拧眉,这是她的声音,是昨天晚上在洗手间跟何书意的对话! “陈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啪!很重的一记巴掌声—— “何书意,滚远一点,少恶心我了!” “……” 录音截至。 温辞听完,脸色铁青,抓着手机的手都攥的青白,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些录音的都是截取的片段,一点都不完整。 外人一听,还以为她怎么欺负何书意了。 温辞面无表情的往下滑。 紧接着下一条便是何书意的【澄清视频】。 录像开始。 何书意面容素净,只是眼睛有点红,她对着镜头说,“首先,我先对大家说一声抱歉,因为我的事,造成这么大的舆论。” 立小白花人设。 “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我不知道是谁偷偷录音发到了网上。” 把自己摘干净。 她吸了吸鼻子,“陈小姐人很好,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大家不要乱传谣言了……” 含沙射影,说是陈眠很好,没欺负她,她却哭的眼睛都红了。 温辞看完,脸色难看的厉害,只恨当时打那一巴掌打得太轻了,她应该打烂她的嘴! 然而网友是旁观者,看完只觉得陈眠可恨,纷纷义愤填膺起来。 评论底下清一色的讽刺和谩骂: “陈眠霸凌新人,我真是好奇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陈老师的学生的!依我看,她指不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得来的!” “楼上赞同。这种霸凌别人的人,就该滚出业内。” “她就是嫉妒人家何小姐的设计图比她好!她没本事,就会欺负人。” “陈眠滚出设计圈,取消陈眠的参赛资格@设计大赛主办方。” “……” 温辞指尖僵硬的往下划,只觉得目眦欲裂,谩骂讽刺的声音脏水似的,往她身上泼。 何书意真是好样的! 拿了她的稿子,现在又要拉她下水。 呵…… 那好啊。 她玩死她! 温辞思索着,正要拨一通电话。 屏幕上忽然弹出主办方的电话。 温辞心尖儿一跳,紧张的接通,“喂。” “陈小姐,我们是本次设计大赛主办方,现因为网上的舆论,需要麻烦您来一趟机构……” 温辞心口紧了紧,有点慌,意外这件事这么快就闹到了主办方。 不应该等澄清了再处理吗? 温辞思绪纷乱,定了定神,思索了下,才说,“好,我现在过去……” 主办方跟陈老师是老朋友了,临了提醒了温辞一句,“陈小姐,那位何小姐也在这儿,现在网上的舆论确实挺严峻的,你要是想继续参赛,还是跟何小姐协商一下吧……不要冲动。” 温辞抿唇,她清楚主办方是为她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 “……” 挂了电话。 温辞面色冷沉,直接点开通讯录给另一个人打了通电话,随后快速换好衣服,打车去了主办机构。 跟何书意协商是不可能的! 她既然要玩。 那她就陪她玩一票大的。 …… 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主办机构大楼。 温辞下车走进大门,跟前台说了声,便有人领着她去了九楼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 映入眼帘。 看到正曲着腿,矜贵坐在沙发上的陆闻州,温辞脚步生硬的顿了下,藏在面具下的脸沉的厉害,而陆闻州听到响动,也懒懒的抬眸,看到她,似是觉得烦闷,他轻蹙了下眉,目光从她身上一划而过。 “陈小姐来了!” 经理打招呼。 “刘经理。”温辞礼貌颔首,余光扫了眼一旁眼眶泛红的何书意,她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女人,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陆闻州,短短几秒,她脑袋里便有无数个心思飘过。 这时。 何书意忽然朝她走来。 她眼睛有点红,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陈眠,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谁偷偷录音发到网上,我已经澄清了,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有一个公正的处理……” 狗嘴吐不出象牙。 温辞心中呵笑,懒得听她假公济私,厌恶的推开她的手臂,冷声道,“不知道是谁把录音发出去的是吧?” 闻言。 何书意短促的怔愣了下,看到温辞冷厉的神色,不由心慌,“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温辞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小东西,直接甩在她身上。 “啊!”何书意痛呼出声。 刘经理也震惊了,眼神提醒温辞,佯装呵斥了声,“干什么呢,快把东西捡起来!!”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戳了下她手臂,低声说了句,“要打她也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啊。” 温辞面容冷静。 何书意见状,恨恨咬了咬牙。 转瞬的功夫。 她便白着脸,委屈的说,“陈眠,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网上的舆论停息不了……对比赛和主办方都影响很大,必须有个交代。” 言下之意。 就是提醒刘经理取消温辞的参赛名额。 刘经理立刻就慌了神,给温辞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对何书意说说好话! “何小姐说的挺对的,舆论确实得平息……” 温辞轻声说。 何书意暗暗牵起唇角,“是啊,不然会影响整个比赛,主办方夹在中间,也不好办……” 温辞笑了声,下巴朝掉在地上的黑色优盘抬了抬,冷声说,“何小姐,你不是不知道是谁把录音发出去的吗?我告诉你啊,你把优盘插在电脑里,看看就知道了!” 优盘里,是她和何书意在洗手间对话的完整录音。 她那会儿偷偷录的。 以前在何书意那儿踩过一次坑,她最清楚她的小人之心,不得不防。 除此以外。 优盘里还有在宴会厅里,何书意仿照设计图,老师们当中指控她的录音。 这些,足以让何书意名声狼藉,也足以澄清她的清白。 …… 何书意木愣的看着掉在地上的优盘,隐隐猜到了什么,心慌的直打鼓,她真是没想到,温辞竟然还有这一套! 她心慌掐紧了掌心,却是红着眼抬眸看向温辞,弱声说,“陈眠,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背刺你……” 说着。 她余光意味深长的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那女人当即愤愤不平的指着温辞说,“陈眠,录音里你打何小姐巴掌,这难道还是假的吗?你别仗着你是陈老师的学生,就欺负何小姐!谁知道你优盘里的东西是真是假,这年头,只要你想要,黑的都能变成白的!” “……” 温辞面色微沉。 刘经理先一步捡起地上的优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何书意,道,“我来查,公司有技术部门,是黑是白,一会儿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 何书意心中打乱,“刘经理……” 眼见人拿着优盘去了办公桌那边,真要严查,何书意彻底慌了神,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指尖都要把掌心扣烂了。 她弱弱的看了眼那边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男人,眼里满是央求之意。 但男人并未搭理她,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清冷疏离…… 何书意委屈又难堪的咬着唇瓣,面无血色。 温辞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懒得去想陆闻州这次怎么舍得不管何书意,觉得好笑的很,“何小姐慌什么?难不成,你心里有鬼啊?” 第214章 反转必看:忍无可忍了! 何书意一脸菜色,内唇都要嚼烂了,看向温辞时,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 她低头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陈眠我没污蔑你,不然我为什么发澄清视频呢?今天来这儿,也是陆总担心我之后的比赛会受影响,带我来讨公道的!” 她故意咬重之后的比赛会受到影响,余光似有若无的看了眼身后的人。 闻言。 温辞面具下的脸,当即就白了下去,不自觉抓紧了包链条。 竟然是陆闻州为了给何书意讨公道,把她叫来的这儿…… 温辞苦涩摇头。 心想。 如果她今天没有证据,没办法澄清。 他是一丁点的时间都不打算给她,只想马上剥夺了她的参赛名额,给何书意讨‘公道’…… 温辞眼神恍惚,抬眸看向陆闻州,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闷的要命。 这人究竟有没有心? 她‘死’了。 他就把她辛苦画的设计稿给了何书意,为她铺一条黄金路。 现在,又要碾碎了她的一切,为何书意扫清障碍。 …… 温辞艰涩的吞咽了下喉咙,竭力稳定着情绪,才没让自己失态。 她深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哑声说,“刘经理,辛苦你查了。” 刘经理看了眼陆闻州,见男人无动于衷,放下心来,笑着应道,“没问题,交给我!” 这下。 何书意彻底不知所措了,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又回头看了眼陆闻州,可男人依旧没有要维护她的意思。 何书意难堪的咬紧了牙关。 难不成。 她真的要毁在这儿吗…… 眼见刘经理打开了电脑,要把优盘插进去。 何书意绝望的闭上眼。 温辞翘首以盼,迫切的等待结果。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陆闻州,低沉开口,声音寒浸浸的,“陈眠,我昨天有没有警告过你,别挡她的道?”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霎时都安静了下来。 何书意眼睛都亮了,雀跃回头看向起身朝她走来的男人,她就知道,陆闻州不会撒手不管的。 “闻州哥!” 刘经理也被震慑住了,插优盘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有点同情的看了眼温辞,叹息了声。 温辞僵在原地,遍体生寒,被那几句冰冷的话砸的破碎。 她苍白启唇想说些什么,却是如鲠在喉,满脑子都是他那句,“我昨天有没有警告过你,别挡她的道?”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经理停下动作, 看着陆闻州维护何书意, 看着何书意那副嚣张的嘴脸…… 而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被撕扯的破破烂烂,被踩在了脚底下。 …… 陆闻州站在何书意身边,面色冷厉,不耐扫了眼温辞,“如果你忘记了,那我现在最后提醒你一遍……” 提醒什么? 提醒她不要得寸进尺,不要挡何书意的道? 温辞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她心想,幸好她带着面具,不然,那就太狼狈了。 幸好…… 何书意愉悦扬唇,心动的看了眼男人英俊的侧脸,而后又不屑的看向一脸憔悴的温辞,故意说,“陈眠,你别误会,他平时不这样的……” 这话真是挖苦人。 温辞苦涩点头,艰难的咽下喉咙里漫上的血腥味。 是啊,陆闻州平时怎么会这样冷酷无情呢? 他对何书意,一定好极了,恨不得把她放在心尖儿上宠吧! 而她。 死了都得不到他一丁点的惋惜和悔意! 陆闻州听到何书意的话,讳莫如深看了她一眼。 温辞闭了闭眼,深呼了口气,才红着眼抬眸看向陆闻州和何书意,冷声道,“我没错,为什么要取消我的参赛名额,我要求主办方查优盘里的录音,到时候,是非黑白,自然一清二楚!” 何书意忍着笑,真想说她别痴心妄想了。 然而下一刻。 她就听到男人沉声开口,“好啊,那就查。” 陆闻州目光深深的凝着有些怔愣的温辞,淡道,“不是想查吗,满足你。” 何书意蓦的怔住,脸都白了,“闻州哥……” 陆闻州冷眸看了她一眼,何书意当即哑然,憋屈的闭上了嘴,心里慌的要命。 如果查了优盘里的录音,她就败露了…… “刘经理,麻烦你了。”陆闻州说。 “不,不麻烦,不麻烦……”刘经理结结巴巴的应下,对着电脑操作起来,明显有些意外。 温辞的意外丝毫不低于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她轻抬眸,惊讶发现陆闻州正看着她,目光格外深。 温辞眼眸一沉,敛了眸,侧身躲开他。 何书意明显注意到两人间讳莫如深的眼神交流,愤愤咬牙,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没一会。 刘经理便点开优盘,把那条录音放了出来。 这是完整的录音。 跟网上那条大相径庭。 何书意肩膀颓败的垂下来,紧咬着惨白的唇瓣,依旧嘴硬的说,“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是谁偷偷发出去的……” “你不清楚?”温辞好笑的看向她,“洗手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你偷偷录下发出去了,还会是谁?我吗?我傻啊,自己坑自己!” 这下。 何书意彻底哑口无言了,“我……我……” 刘经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何小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为了一己私欲,知道对我们和之后的比赛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何书意被呵斥的一脸菜色,脸色比吃了黄连都苦。 事到如今。 她一个解释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她憋屈的咬着下唇,抱着最后的希望,央求的眼神看了眼陆闻州,可男人面色冷淡,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何书意心一沉,狼狈低下头。 温辞看了眼两人,事情既然解决了,她也不想再待下去,跟刘经理说了声,“刘经理,陈老师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便准备离开。 然而话音未落。 陆闻州便冷声打断了她,“你怎么保证洗手间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 温辞脚步一顿,只觉得耳边嗡鸣。 她皱眉回头看向陆闻州。 张了张口。 却苍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定洗手间没人。 可确实也拿不出证据…… 而有人的证据却好拿。 随便找一个人就是了…… 温辞肩膀无力下垂,苦涩抿唇。 就看到男人摊了摊手,冷眸睨着她,俨然一副‘宽厚大方’的姿态,说,“那就先不说洗手间还有没有别人,录音又是谁发出去的。就说,一开始不是你讽刺她在先的吗?” 讽刺她? 听到这三个字眼。 温辞脸色白了白,只觉得心头闷的厉害…… 她留下的平板里,何书意讽刺她的话还少吗? 怎么没看到他让何书意付出代价? 如今。 何书意被讽刺了几句。 他就这么维护她…… 温辞眼底一片晦暗,暗自攥紧了拳。 一旁。 何书意看到陆闻州这么维护她,错愕又惊讶,又看了眼一脸死灰的温辞,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还有那一巴掌,是你打的吧?” 陆闻州沉了声。 轰! 音落。 温辞霎时像是被点了穴似的,身子猛的僵住,拧眉看向他,哑声问,“陆总说这些,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闻州笑了声,眼里却是冰冷无情,对她冷声说,“陈眠小姐,你打了人,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那一巴掌,你打的可不轻啊。” “……” 寥寥几句话。 砸的温辞恍惚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温辞苦苦咬着唇瓣。 这些话她算是听明白了…… 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是不是何书意的错。 他只在意何书意! 刚刚口口声声说让查优盘里的录音,不过是给她点脸面…… 而最后的结果。 即便她是被污蔑了,受委屈了,也得低下头给何书意道歉! 温辞胸口起伏着,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有一瞬间。 她真想抛开陆闻州的心,看看里面是血肉还是铁! 她不相信她‘死’了之后,陆闻州没看到她跟何书意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何书意曾经对她做过的事。 嘲讽。 侮辱。 她这条命差点就折在她手上了。 …… 可,何书意现在却依旧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意气风发,前程似锦,全然没有受到惩罚痕迹。 明显陆闻州没动手,没舍得…… 而对她。 他倒是狠心的很! 温辞指尖用力抠着掌心的肉。 她看着面前冷漠的男人,笑了声,声音忍不住发哑,“那陆总,想让我干什么?让她打我一巴掌?” “一巴掌怎么够?”陆闻州冷笑,“谁也不是随随便便被人打的,你打了她,就得被十倍还回去!” 第215章 (必看)温辞撕破脸不干了 十倍? 温辞心脏像是被人用锥子狠狠砸了一下,生疼。 何书意却是笑了,心里温暖的不得了,她故意说,“打巴掌就算了,我下不去手……陈小姐以后注意就好了……” 注意尼玛! 温辞气的咬牙,猩红着眼恨恨盯着陆闻州和何书意,“凭什么?我没有欺负她,有,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我不会道歉……如果你们不恢复我的比赛名额,那我只能把录音发到网上,我相信总有人眼睛不瞎。哦对,还有宴会厅的录音,我也一同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弄虚作假!” 威胁人。 谁不会! 话音落下。 周遭都静了一秒。 刘经理被吓得不轻,眼神提醒她赶快闭嘴—— 陆闻州是什么人啊? 她这么说话,不想混了! 何书意同样吃惊,万分讶异的扫了温辞一眼,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跟陆闻州说话,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慌。 但…… 她侧首看向一旁冷静自持的男人,心里那点慌乱,顿时烟消云散了。 有他在,她怕什么? 何书意眼睛一转,不忘拱火,弱声说,“陈眠,录音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而且陆总也是无辜的……你要是实在难以忍受,要骂,就骂我吧……” 说的好像她多无辜。 “你闭嘴吧!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温辞冷睨了她一眼,火气直往上冒。 何书意当即害怕的低下头,一副可怜样。 “陈小姐。”陆闻州微不可察皱了下眉,脸上阴云密布,冷眸看向温辞,“你这是要跟我硬碰硬了?” 温辞看着他呵护何书意的模样,眼眸一寸寸冷了下去,“你逼我的。” 她笑了声。 “我也好奇,在陆总心里,何小姐的地位,会不会比你的名声重要,比陆氏集团的公司重要。” 说这话的时候。 温辞的心都在泣血。 陆闻州真是没有心…… 那些年,她跟着他吃了那么多苦,再难,都没离开她。 她陪着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走到今天万人之上的位置。 可到头来。 她被欺负了,他问都不问她,轻飘飘一句影响不好就想息事宁人,唯恐公司和利益受到影响。 如今。 何书意有事儿,他就不怕了? 折辱人都不是这折辱的。 温辞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她要被他逼疯了! 仿佛下一刻,如果从他嘴里听到他依旧要护着何书意,哪怕这样做会影响公司,影响他自己的名声……他还是要剥夺了她的参赛名额。 她就毫不犹豫跟他撕破脸。 都别想好过! 陆闻州脸色阴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幽邃的眼神冷漠如冰,没人能看透他的情绪。 何书意感觉得到两人间的剑拔弩张,心里不住发紧。 她属实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发展都这个地步。 但如果他们真鱼死网破了。 那她的计划可就全都泡汤了。 况且…… 她心知自己在陆闻州心里的地位…… 何书意心痛了一秒,皱眉示意一旁的女人。 那女人会意,立刻对着温辞愤愤开口道,“陈眠,你就不要在这儿清高了!谁能受得了职场霸凌?就算是何小姐把录音发到网上,那也是被你逼的,她要是真想害你,她会澄清吗?况且,那录音压根不是她发的,洗手间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你怎么保证那里面就你们两个人?!那个人一定是你觉得你太过分,替何小姐打抱不平,才把录音发出去了!” “你就是做贼心虚,故意污蔑何小姐。” 澄清? 温辞稍稍敛神,一众话里,忽然听到这两个字眼,她只觉得可笑的很。 什么澄清,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何书意扯了扯女人的手臂,低声说,“别说了……” “何小姐,你就是心太软,陈眠那么打压你,你还好心维护她,她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女人挡在何书意面前,一脸怒意的看着温辞,“陈眠,明明就是你的错,从昨晚开始,你就在嫉妒何小姐的天赋和能力,想毁了她!” “我这儿有你私下里买通水军,带头污蔑何小姐的记录。” 听到这话。 何书意吃惊捂唇,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眼一旁面色沉重的陆闻州,低声,“什么水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温辞看透了她的虚伪,直截了当的打断她的话,“你没必要装,黑的变不成白的,白的也白变不成黑的。” 何书意喉咙一滞,被堵的心里憋屈。 可当着陆闻州的面。 她也不好发作。 她眨了眨眼,眼眶说红就红,一副可怜样,委屈的看着温辞,“陈眠,你说什么呢,我真的不知情……” “陈眠,你没必要这么含沙射影的讽刺人,何书意不知情。” 女人瞪了温辞一眼,当即便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了刘经理,“经理,你看看,这里面都是陈眠和水军的聊天记录,你可以看看……她这种背后使小手段的人,根本不配参赛!” 温辞听着,面色渐沉。 这个何书意为了拉她下水,真是费尽心思啊…… 刘经理皱眉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时,他目光一顿,讶异抬眸看了温辞一眼。 两人对视。 温辞不安的皱了皱眉,心中霎时有些慌乱,慢步走上前。 见状。 女人哼笑了声,言语嘲讽道,“现在害怕了,当时你买水军让人污蔑何小姐的时候,就该想到会为此付出代价。” 何书意注意到温辞不安的神色,微不可察牵了下唇角。 这次。 不靠陆闻州,她也要把她拉下水。 温辞惶恐的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时,微不可察的挑起眉梢,好笑的把屏幕转过来让那女人和何书意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证据吗?这也太不走心了吧?” 看清屏幕上显示的东西。 何书意面色刷的一白,蹙眉看了眼女人。 女人满脸不可思议,心慌意乱,当即就要抢手机,“不可能啊,怎么可能……” 只见屏幕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温辞抬手挡住女人,另只手把手机交给刘经理保管,随后抬眸扫了眼一脸死灰的何书意,这才对着面前急赤白脸的女人说,“下次污蔑人的时候,记得多排练几遍,别到最后,道具都拿错了,这不闹笑话吗?” 何书意听了,脸都绿了,怎么会听不出温辞是在讽刺她。 她白着脸偷偷瞥了眼陆闻州,男人面色阴沉,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毕竟谁都受不了一而再的被打脸。 她心更慌了,手指不安的搅弄着…… 女人哭丧着,“我绝对没有骗你们!不然我怎么会来举报呢?!我手机里有陈眠买水军污蔑何小姐的记录,你把手机给我,我找一找……” “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狡辩!”刘经理不耐烦的推开女人,把温辞护在身后,又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何书意,冷哼道,“这是公司,不是撒泼耍混的地方!” 女人被呵斥的说不出话来,焉头巴脑的。 何书意脸色铁青,指尖重重掐了下指腹。 但只转瞬的功夫。 她便恢复如常,红着眼走到女人身前,斥责道,“你没有证据却污蔑陈眠,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闹大了,会是什么后果?” 说着。 她狠狠瞪了她一眼。 女人脸色发白,摇着头说,“我有证据的,一定是谁算计我,把我手机里的东西弄没了,一定是……” 温辞呵笑了声,目光冷淡,静静看着两人唱双簧,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她真想给他们鼓鼓掌。 演得太好了! 她手插进兜里,指腹按了下屏蔽器的开关,在来之前,她就料到何书意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实际也果然如此,幸好她做了准备。 “我明明把证据都准备好了……一定是有人算计我……”女人说着,忽然看向温辞,“是你做的对不对?” 温辞眸光颤了下,轻蹙眉。 女人愤懑,一手指着她,对刘经理说,“刘经理,陈眠私下里跟一个富二代在一起,一定是她知道了有人截取了她买水军的记录,所以托人处理麻烦……” “现在黑客技术这么发达,想查到消息,或者删掉一个人手机或者电脑里的信息,很容易的……” “……” 闻言。 何书意吃惊的倒吸了口气,看向温辞,故意拔高声音,让陆闻州也听到,“不会吧,陈眠怎么跟富二代在一起了……” 女人哼了声,“怎么不可能?她连污蔑人这种缺德的事儿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温辞环着手臂,听她们一唱一和的,直接笑出了声,真是会编啊。 “说我跟一个富二代在一起,证据呢?” “证据是吧,我给你!” 女人从包里翻找出一沓照片,递给了刘经理,“这些,都是她跟男人私会的照片,这么小心翼翼,关系一定不正经……” 温辞皱眉,定睛看向摊在桌子上的那些照片,瞳孔蓦的震颤。 那些都是她跟傅寒声在一起时的照片。 而且偷拍的人拍的很刁钻。 没露出傅寒声的正脸。 但他们之间亲昵的动作却拍的很暧昧…… 而且是在夜里。 出入都是豪车。 乍一看。 她跟偷的小三没什么区别…… 温辞憋着一口气,冷冷扫了眼何书意。 这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早之前就做了准备。 在这儿挖坑等她呢? 何书意肩膀瑟缩,害怕的低下头,“陈眠,这不是我做的……” 温辞倏然攥紧了照片,被恶心坏了,她只说了句,“我不屑做这样的事,如果是我做的,我会承认。” “呦,还会承认。站着说话不腰疼,别清高了!”女人翻了个白眼,嘲讽道,“照片上的人就是你!做贼心虚,不想承认啊?有本事,你就找证据给自己洗白!别说这些没用的。” 温辞深呼了口气,强忍着。 何书意真是好算计。 知道她不会轻易暴露身份,在海城除了老师和白屿,没熟人,然而他们也为她作证不了。 只有傅寒声了…… 但傅寒声要是站出来帮她。 那陆闻州不就怀疑了吗? 到时候。 他绝对会咬着她不放。 何书意双眼通红,像是哭过,她擦了擦眼眶,委屈的说,“陈眠,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我好像,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吧?” 贱不贱啊! 温辞眼底骤冷。 何书意说,“陈眠,如果你真做错了事,”她故意顿了下,继续道,“那就得认清现实,不然所有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下次还有机会的……” 认清现实…… 功亏一篑…… 是提醒她别暴露身份吧? 温辞神色黯然,胸口像是有把火在烧,五脏六腑都发疼。 她闭了闭眼,脑袋里乱的厉害。 眼下逼的无路可走。 可让她白白被何书意算计丢了参赛名额,她忍受不了! 只能那样了吗…… 最后。 温辞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沉声说,“我——” “刘经理。” 男人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夹杂着几分不耐。 刘经理心头一跳,紧张应道,“陆总。” 陆闻州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他冷冷扫了眼许久默不作声的温辞,说出的话薄情的不留情面,“她没有证据,这件事,你们主办方该有个解决了吧?” 言下之意。 把决定权给了主办方,他懒得跟她继续耗了。 而这个结果。 显然是让她付出代价,承受一切后果。 温辞脸色白了白。 陆闻州走到她身前两米远的距离,驻足,目光凝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陈眠,你没必要跟我对着干,这次,是你自己拿不出证据,怪不了我吧?” 说的自己多无辜似的。 温辞眸光一颤,猩红的眸死死的盯着他,忍不住想撕破他这副虚伪的面孔。 何书意瞧着两人,察觉气氛不对,眼下事情已经大功告成,她担心温辞气急会做出什么事儿,连忙走到陆闻州身边,说,“陆总,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走吧。” 陆闻州深深看了一眼温辞,她那副倔强的劲儿,不知怎么,就跟心里的人对上了。 以前跟温辞在一块,这姑娘跟他犟的时候,就是这样,沉默不语,让人没办法…… 陆闻州皱了皱,烦躁的压下这个荒谬的想法。 陈眠怎么可能是温辞呢! 他扯了扯领带,阔步离开。 何书意舒了口气,紧跟着他,刚刚她以为温辞忍无可忍要撕破脸了,还好没有! 想到温辞失去了参赛资格。 她心里就一阵欢喜。 何书意弯了弯唇,晶亮的目光看着男人挺阔的身影,这个男人,以后是她的了。 就在这时。 温辞沙哑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谁说这件事解决了?” 何书意身子猛的一僵,脸色刷的就白了,僵硬回头看向戾气凛凛的温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要干什么? 陆闻州也停下步,皱眉看向温辞,为数不多的耐心彻底告罄,他冷声警告,“陈眠。” 简单两个字,却包含着浓厚的冷意。 第216章 撕破脸,看谁死! 温辞不由恍惚了一瞬,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飘过陆闻州曾经对她温柔缱绻的声音。 想来。 那些温柔和深情大概都是装的。 此刻的不近人情。 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温辞嘲弄的掀了掀唇角,抬眸不卑不亢的迎上陆闻州冰冷的眼神,“我没做过的事儿,为什么要承认。我现在就给你们到拍的那些照片里的男人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 “你……”女人当即皱眉。 温辞冷眼扫向她,“你们拍的照片里那辆豪车整个海城只有一辆,我让他开过来,这个,做不了假吧?” 原本想抓漏洞质疑那个男人,这下也没法子质疑了。 女人愤懑咬牙,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何书意也心慌,只是对比以为温辞要撕破脸时的心慌,稍微好一点。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能丢了比赛名额啊……不然她所有的努力就都付诸东流了。 何书意惴惴不安的看了眼陆闻州,满眼都写满了央求之意。 而男人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冷冷注视着温辞,“好啊,给他打电话。” 他倒是要看看陈眠身后的男人是谁。 话音落下。 何书意脸色便寸寸惨白了下去…… 她不知所措的抓紧了掌心,焦急的左思右想,最后无可奈何的硬着头皮对陆闻州轻声说了句,“闻州哥,要不……” 话未说完,便换来男人一记冷冰的眼神。 何书意喉口一滞,哑了声。 这下。 彻底无所望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温辞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机械的电流声回荡在房间里。 好似一记记尖锐的锤子砸在她心窝里。 温辞顶着男人审度的目光,焦灼的拨通了傅寒声的电话,紧张的握着手机的手都出了汗,想着等待接通后,第一声唤他,避免暴露。 他听到她的话,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然而世事无常。 那边没接通,电话直接中断了。 温辞顿时心慌,余光注意到陆闻州冰冷的视线,她脸色都有点白,紧张的又重打了一通。 依旧没接通。 紧接着又打了五六通。 “傅寒声,接电话啊……接电话啊……”温辞低低呢喃,她就像个落水的人,牢牢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然而。 回应她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音。 温辞小脸白的厉害,看着退出的手机屏幕,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但她清楚。 她没什么好委屈的。 傅寒声没必要时时刻刻等着她,帮着她。 她有什么资格? 何书意瞧着温辞着急的模样,浅浅勾了勾唇角,又看了眼陆闻州,男人明显不耐烦了…… 一旁。 女人哼笑了声,阴阳怪气的说,“陈眠,你能不能别嘴硬了,电话都打不通,还信誓旦旦的说让人家过来,呵……真有意思。” 温辞面色微沉,手指僵硬的握紧了手机,最后拨了一遍傅寒声的电话。 何书意打量着陆闻州的脸色,拍了下女人的手臂,轻声道,“您别这么说,电话打不通,或许是那边有事儿……” “哎呀,何小姐,你就是太心软了,这个陈眠就是故意的!你别为她说话!” 女人握着何书意的手,柔声劝她,那模样,跟讽刺温辞的时候,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温辞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手里的手机还在震铃, 温辞脸色苍白,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焦急等待着…… 然而。 陆闻州耐心已经彻底告罄,尤其听到她们聒噪的声音,愈发不耐烦。 他蹙眉看了眼温辞,直截了当的对刘经理说了句,“刘经理,剩下的事,你看着办,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听到这话。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手指一抖,手机险些掉在地上,她侧首满眼痛色的看向旁边一脸不耐的陆闻州。 曾经。 她一整个青春,都陪他熬了下来……再苦再累再难受,她都没觉得不耐烦,十年如一日的跟他在一起。 而现在只是几分钟而已。 他就不耐烦了? 这么着急带着何书意离开…… 何书意算什么东西啊? 温辞不自觉握紧了手机,眼尾淡淡的青筋因为愤懑,狰狞的凸显。 刘经理内心挣扎不已,想帮温辞,但碍于陆闻州,也不敢多说什么,汗颜道,“……好的,陆总。” 陆闻州矜贵颔首,看都没看温辞一眼,冷然离开。 何书意心中喜悦,眼下发生这样的事儿,温辞被主办方取消参赛名额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以后。 她再也不用碍她的眼了!她就烂在泥土里好了。 何书意轻笑了声,注意到温辞黯然的神色时,扬唇一笑,随后小跑着跟在陆闻州身后,贴近他…… 两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儿恩爱夫妻。 温辞看着两人,一片黯色的眼里寒浸浸的。 女人路过她旁边时,斜了她一眼,低低的说了句,“陈眠,你还看不明白啊,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有陆总在,你这辈子都比不过何小姐……”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眼眸狠狠颤了下,眼尾都红了。 就在这时。 手里震铃的手机也挂断了…… 好似一记重锤。 彻底杂碎了她所剩无几的希望。 女人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你还是老实本分一点,别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这次的设计大赛对何小姐很重要,你就别妄想了,自己私下里接一些活,赚点钱,不好吗?” 温辞听着,眼眸一寸寸冷了下去,眼见陆闻州和何书意马上要离开办公室,她心口不住的剧烈起伏,仿佛有道声音在喧嚣着: 不要再忍了! 你为了他已经放弃过一次,难道还要再放弃一次吗? 此刻。 她仿佛看到了那年为了陪陆闻州创业,放弃了参赛机会的自己。 那时,她挣扎过,哭过,纠结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想,机会以后还会有。 但错过了陆闻州,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老师打电话劝她:机会不是常有的,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不要为了别人放弃自己。 她还是拒绝了,心里想,错过了陆闻州,她才会遗憾一辈子…… 可后来。 她最信任的男人,给了她狠狠一巴掌,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在前途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而他的人生规划里,或许根本没她……她在他心里连一个小三都不如,也永远低于利益。 如今。 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完成自己的梦想,他又带着何书意来剥夺了她的一切……他那么不管不顾,衬得她曾经为他做的一切,这些年的付出,都像个笑话,比草都低贱。 有些人的心。 或许真的是铁打的。 温辞用力擦了一把眼睛,忍无可忍的朝他们喊—— 第217章 刺激反转:温辞不干了,亲手虐渣 “陆……” 于此同时。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张副总推门进来,跟正要离开的陆闻州恰好碰了个正面。 “陆总。”张副总讶异,视线从何书意身上淡淡扫过,随后礼貌朝陆闻州伸手,“陆总,好久不见。” 张副总来猝不及防。 温辞面露疑惑,但也不好说什么,喉咙里的话只能先咽回去…… 何书意也狐疑,战战兢兢站在陆闻州身旁,心里不禁慌乱……张副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要干什么? 陆闻州伸手与他交握,目光深沉,“张副总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张副总动作一顿,笑了笑,“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住陆总,我确实有点事儿……” 轰! 听到这话,何书意心头忽然重重一跳,惴惴不安。 温辞凝眉。 陆闻州沉默了瞬,淡声说,“张副总但说无妨。” 张副总笑了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温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关于设计大赛的事儿,想必陆总也知道了。今天网上的舆论很重,都在批判陈眠小姐……” “但经过我们主办方查证,陈小姐是无辜的,真正传播谣言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这话说的无懈可击。 既给足了陆闻州面子,没动何书意。 也洗白了温辞。 话音落下。 办公室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何书意心中大乱,厌恶的盯着张副总,一口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温辞有些错愕的看向张副总,听完这些话,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陈老师,陈老师跟主办方是老搭档了,而她是陈老师的学生,主办方多多少少会给面子。 她愧疚垂眸。 张副总观察着陆闻州脸色,男人自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的模样,并没有露出别样的情绪,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心慌。 张副总吞咽了下喉咙,低声说,“陆总,这件事现在已经有了解决,那就就此揭过了,这样比赛进程也好继续推进,您觉得如何?” 说来说去都是在维护温辞。 何书意不甘心的咬着牙关。 就此揭过? 那这样她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温辞又能继续参加比赛…… 凭什么! 何书意看了眼陆闻州,眼睛一转,轻声说了句,“这件事就此揭过也好,这样就能继续安心比赛了,”说着,她顿了下,故意看了一眼温辞,继续道,“只要之后的比赛不再受到影响就好,我现在只想好好比赛,好为那个人完成设计师梦想……” 她故意咬重设计师梦想这几个字眼。 陆闻州神色微顿。 温辞听出何书意含沙射影的意思,心里火大的厉害,忍不住攥紧了拳。 刘经理戳了她一下,眼神提醒她。 温辞会意,深呼了口气,偏过头隐忍着。 张副总见陆闻州不置可否,不禁松了口气,笑着说,“那陆总这是同意了,谢谢陆总,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闻言。 何书意面色骤然一沉,惶惶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分外焦灼…… 然而男人却并未看她一眼,冷漠极了。 何书意小脸一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余光注意到身后温辞舒了一口气的样子,愤懑的咬紧了后槽牙。 “陆总,我们上去聊吧,正好跟您说一说之后比赛的事儿……”张副总阿谀奉承地迎着。 陆闻州轻笑了声,没应他的奉承,冷淡开口,“我是同意了你们主办方的解决办法,但,陈眠打了何书意,难道也就此揭过吗?” 话音落下。 周围的人都愣了几秒。 温辞脸上的笑容蓦然僵滞。 何书意却是开心坏了,看向男人的眼眸都闪烁着晶莹,她微微牵起唇角,又瞥了温辞一眼,垂下眸弱声说,“没关系的……陈小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吧……” 陆闻州面上阴云密布,冷冷睥睨着温辞,隔着距离与她对视,“陈眠小姐,这一巴掌的事儿,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温辞眼神恍惚了一瞬,微微低头,万分艰涩的吞咽了下喉咙,这才看着他开口,“陆总的意思,是想让何书意打我十巴掌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 温辞喉咙里疼得发紧。 陆闻州不置可否,冰冷的眼神,仿佛凌迟她的利刃。 温辞红着眼定定同他对视几秒,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陆闻州怎么对何书意这么好? 她曾经为了他,几乎放弃了自己,把全身心都放在了他身上。 他就看不到吗? 而何书意只是会点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说几句漂亮话。 他就被迷的团团转了? 呵…… 温辞低头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闷的要命。 陆闻州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不由疼了下,很奇怪的感觉。 他压下那股异样,皱眉移开视线,冷声道,“你打了人,不该道歉,不该付出代价吗?不要装出一副自己委屈了的样子。” 她装委屈……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温辞牢牢掐紧了掌心。 一旁,何书意看到陆闻州这般维护她,压在心头的那股憋屈劲儿,顿时散了不少。 她扬着脖子,睨着不远处一脸死灰的温辞,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说,“扇巴掌就算了,我是下不了手的,陈眠,你就给我道个歉好了……我们之间这件事就揭过了。” 说得好像她多善解人意,温辞多恶毒。 刘经理听了脸色铁青,忍不住低声淬了句,“不知道陆闻州是看上她什么了,茶里茶气的……我一个男人都受不了了。” 但她身边有陆闻州撑腰。 他也不好说什么。 叹了口气。 他戳了戳温辞的手臂,低声道,“忍一忍,以后有机会再收拾她……” 忍。 听到这个字眼。 温辞气的想笑。 她抬眸对上何书意嚣张恣意的眼神,莫名就想到她被偷走的设计图,想到昨天在晚宴上她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昨天她就忍了。 可结果呢。 她今天就又被她污蔑泼脏水,参赛名额差点都不保了…… “哎,陈眠,你做什么!”见温辞上前,刘经理胆子都要被吓破了。 “刘经理,你不用管我。” 温辞阔步上前,看了眼何书意,淡声说,“道歉是吧,好啊……” 何书意挑了挑眉,气定神闲的等着温辞低声下气的对她道歉。 想想都开心。 然而下一刻。 啪啪! 温辞直接扬手甩了她两巴掌,力道格外重,何书意的脸和嘴直接肿了起来。 “啊啊啊!” 何书意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没想到温辞竟然敢这样,慌忙躲开。 却又被温辞拽住,打了一巴掌。 “不是让我道歉吗?我现在就道歉,我那会就不该打你一巴掌,我该多打你几巴掌!还有,我打的太轻了,我该打重一点!” “啊!救命啊……”何书意疼的痛呼,整个人狼狈的要命。 “陈眠!” 陆闻州面色阴沉,皱眉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幕,阔步上前一把推开温辞,拉起何书意。 男人力道重,温辞直接被推倒在地上,狼狈又难堪,腰不小心磕在了茶几腿上,疼的她脸都白了。 一抬眸。 她就看到男人把何书意护在身后,冷冷睨着她,眼里满是警告之意,“陈眠,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吗?” 轰! 好似一记闷棍当头砸来。 砸的温辞六神无主。 她苦笑着撑着地面起身,腰上疼的厉害,疼的让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以前为了陆闻州所受过的疼。 喝酒喝到胃出血,半夜一个人去医院吊水。 创业初期是最忙的时候,熬夜处理工作是家常便饭,胃硬是饿下了病,疼的时候,那感觉像是针扎着肉。 …… 可,那时候她一点都不觉得苦。 不及现在腰上疼的万分之一。 那时候,她做梦都想不到将来会有一天,面对面跟陆闻州对峙,他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把她推倒…… 温辞死死咬着唇瓣。 忽然就不想装下去了! 察觉情况不对劲儿,张副总和刘经理才反应过来把温辞扶起来。 “你是不是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想参加比赛了?你老师要是知道了,非得被你气死!” 刘经理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温辞苦笑了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便轻轻推开他的手臂,抬眸看向陆闻州和何书意,从她打何书意那两巴掌开始,她就做好了跟这两个贱人撕破脸的准备。 此刻。 何书意小鸟依人的站在男人身旁,委屈的落泪。 而陆闻州则是一脸心疼,从兜里掏出手帕让她擦眼泪,随后侧首看向她这个‘罪魁祸首’,只冷吐出一句,“道歉。” 那眼神,冰冷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温辞眼睛被狠狠刺痛了下,不自觉想,那会儿她被何书意派人绑架了,双腿被玻璃碎渣刺的不成样子,也不见他这样…… 也不见他让何书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温辞压着眼角的涩意,层层恨意几乎要把她吞没。 “凭什么?不是我的错。” 陆闻州听着她胡搅蛮缠,眼眸霎时更冷了。 何书意擦着眼泪,趁这个机会,故意说,“陈眠,我只是想好好参赛,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接着。 她又对陆闻州说,“陈眠也不是有心的,你别怪她了,只要比赛能继续进行就好了,我们走吧……” 那副模样,真像一朵在冷风中坚贞不屈的白莲花。 温辞忍不住想翻一个白眼。 陆闻州拍了拍她肩膀,掀起眸子冷冷看向温辞,“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 话音落下。 办公室的气氛仿佛也降到了冰点。 温辞只觉得心冷的厉害。 刘经理在一旁片刻不停的给她使眼色。 温辞知道他的意思,但这次,她真的不想一退再退了,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一忍再忍。 大不了。 就鱼死网破。 看谁死! 她还是那句,“不是我的错。” 刹那间。 陆闻州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看向她的眼神,淬了冰似的冷,周身的气压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何书意暗自勾起唇角。 陆闻州向来被人追捧,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哪里受过这样的挑衅和不尊重,温辞这次,是踩到雷区上了! 而且。 只要一想到陆闻州这样做是为了维护她,她心里就跟裹了蜜似的甜。 刘经理和张副总也开始替温辞忧愁起来……她惹到了陆闻州,怕是完蛋了。 可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陆闻州蓦的敛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神色微变,当即就要离开。 何书意心中大乱,下意识抓住他西装衣角,“闻州哥,你去哪儿……” 陆闻州冷睨她一眼,拨开她的手,阔步离开,很焦急的样子,身后的事儿,一分一毫都没在管,就好像,刚刚为何书意出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何书意僵在原地,苍白的咬着唇瓣,看着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知所措。 温辞也意外。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陆闻州怎么离开了……他去干什么? 刘经理和张副总有眼观鼻鼻观心,刘经理咳了声,说道,“那现在就这样了,之后比赛继续进行!” 含糊其辞的了了事儿。 何书意闻言,气得不轻,那她捱的两巴掌白打了吗? “何小姐,慢走不送。”刘经理冷声说,“我们还要工作,以后这样的事儿,我们主办方会处理清楚,不需要你操劳。” 言下之意。 就是骂她搅屎棍子,多管闲事。 何书意气的咬紧了牙关,可陆闻州现在不在这儿,她也不敢跟刘经理对峙,她勉强一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别出了门就忘。”刘经理似笑非笑。 “……” 何书意神色微变,冷冷看了一眼温辞,转身离开,快步下楼去追陆闻州。 这些人。 之后她再找他们算账! …… 何书意走后,办公室里终于清净下来。 张副总交代了刘经理几句话后,也去忙了。 温辞站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 直到刘经理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他朝着她看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说,“这通电话来得可真及时,陆总幸好走了,不然就麻烦了。” 温辞听着,苦涩牵了牵唇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望着陆闻州离开的方向,忍不住讽刺的去想—— 究竟是什么事儿让他这么着急的离开,连何书意都丢下不管了…… 也是稀奇了。 第218章 高潮:付出代价 “别想那些事儿了,专心比赛。” “何书意这个绿茶,之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刘经理哼了声,语气透着几分不满。 “……” 温辞稍稍敛神,听到这话不禁失笑,挑眉看向他,“听说你们男人都识不清绿茶。” 陆闻州就是个典型例子。 何书意那么矫揉造作,他依旧把她宠进了骨子里……哪怕知道何书意多次挑衅她,侮辱她,他也能继续宠她如初。 刘经理笑了声,“男人也是人啊,长着眼睛,怎么会看不透绿茶,只是看破不说破。”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神色忽然一滞,拿着杯子的手晃神抖了一下,热水洒了出来,可她就跟感觉不到痛似的怔愣住。 是了。 陆闻州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何书意。 只是不想说破罢了……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院?” 刘经理见她状态不对,惶惶不安的问了声。 温辞回了点神,苍白摇头,“没事。” 她俯身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歉声说了句,“刘经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啊。”刘经理不跟她客气,“那我可就等你的大餐了。” “嗯。” 温辞笑。 可刚踏出办公室。 她脸上的笑容便消散了,变得苍白无力,仿佛生了一场重病一般。 她慢步下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儿。 忽然想起什么。 她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给白屿发了条消息: 【师兄,今天麻烦你和老师了。】 白屿很快会过消息:【?】 温辞:【……】 白屿没明白她的意思,着急说正事:【别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态,何书意这颗鱼目,终会有一天露出真面目,你别怕,畜生自有天收。初赛快开始了,你好好准备。】 温辞暖心一笑:【嗯,谢谢师兄。】 切了页面。 她看了眼屏幕上打给傅寒声的数个未接电话,眸色暗了暗,收起手机,抬步下楼。 …… 这边。 何书意气喘吁吁的追上陆闻州,“闻州哥!” 陆闻州脚步微顿了下,回头看向她,淡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解决了? 可温辞还是能继续参赛啊…… 她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何书意有些憋屈。 但面对陆闻州。 她又不敢直说,想了想,她轻声道,“闻州哥,今天谢谢你帮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后的比赛我一定努力,争取拿到第一。” “就是怕比赛中途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何书意偷偷观察着男人的表情,“那样,比赛进程又该耽误了……” 她就差说让陆闻州托关系,把温辞的参赛名额取消了。 然而。 男人明显心不在焉,冷峻的面庞古井无波,不知道听没听她的话,有些不耐的拂袖看了眼时间,眉宇微蹙,随后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安心比赛就好,其他的事,不用管。” 闻言,何书意心跳好似都漏了一拍,悸动的厉害。 但下一刻。 她便缓过神来,陆闻州这么护着她,绝大多数原因,都是为了温辞那个设计师梦…… 他把她当作工具。 或者说,她连工具都不如…… 何书意神色微变,按捺着心中的酸楚,仰头看着男人,“谢谢闻州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喜欢温辞又何妨。 一个‘死人’而已。 时间会冲淡一切…… 何书意笑了下,走到男人身前,刚要说什么。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陆闻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眼底愈发晦暗。 “怎么了闻州哥……”何书意细眉狐疑的皱成了一团,她总觉得陆闻州今天怪怪的,可具体哪儿怪,她也说不上来。 陆闻州看了她一眼,冷淡道,“有事儿先走了。” 说罢。 他便抬步离开。 梁秘书已经在路边等了,看到陆闻州过来了,便打开后车座。 何书意看了他一眼,片刻不停的跟在陆闻州身后,“闻州哥……” 她话未说完。 陆闻州便冷声打断,“我给你叫了车。”说着,他便开门上车,吩咐梁秘书开车。 何书意顿时哑然。 可转瞬间。 她余光看到什么,心一横,不管不顾的挡住即将阖上的车门,坐在陆闻州身边,顺口吩咐梁秘书,“可以开车了,把我送到前面那段路,这儿不好打车……” 这态度。 像是在吩咐自己的司机。 陆闻州面色微变,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何书意。 何书意并没察觉到不妥,整理了一下裙摆,注意到他看她,冲他弯了弯唇。 梁秘书看了一眼后视镜,见陆闻州没说什么,便驱车离开。 …… 温辞离开机构。 这边不好打车。 她便往前走了一段路,站在路边打滴滴车。 忽然,一辆车从路边驶过。 车子的窗户敞开着。 温辞眼眸颤动,想不看到后座的两人都难—— 只见。 何书意身子几乎趴在陆闻州胸膛上,陆闻州的手覆在她腰后。 亲密无间的动作。 两人在亲吻。 那一刻。 温辞拿着手机的手倏然攥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很快遍布全身,一时间,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如同麻绳一样,撕扯着她的心脏—— “一个巴掌怎么够,你打了她,就得被十倍还回去。” “道歉。” “……” 男人冷漠如冰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利刃,戳刺着她。 她目光自虐一般,直到看到那辆车从她的视野里消失才收回目光,咬牙苦笑了声。 只有面对何书意时, 他才有这么真诚且温柔的一面吧? 呵…… 真是没心没肺啊。 温辞眨了眨酸涨的眼眶,闭眼平息着怒意。 “姑娘,打车吗?”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嗯,去华宇工作室。” 温辞深呼一口气,打开后门上车,结果就看到后座上坐着一个瘫痪的女人,她蓦然一顿。 司机注意到,扭头歉意的说,“抱歉姑娘,这是我老婆,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只能带着她出来工作,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不坐的,没关系……” “没有,我坐。” 温辞心沉了沉,看了眼出租车里面,布局简单,但打扫的很干净,那个瘫痪的女人收拾的也很干净。 想来,是司机照顾的好。 即便生活的很难,他都没有放弃她,照顾她的后半辈子。 温辞眸色黯然,关上后座的车门后,坐在了副驾驶,思绪不自觉飘远…… 细细算,她陪陆闻州创业最艰难的前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日子再难,也没离开他。 可等到他功成名就后。 第一个。 背叛的就是她…… 温辞嘲弄的扯了扯唇角。 就在这时。 车子忽然停下来。 温辞愣了下,抬眸看向前面,并不是红路灯,又看向侧面,也没达到目的地。 她皱了皱眉,“师傅,这儿……” 话音未落。 她唇瓣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随之,头顶落下一道阴翳的声音,“嘘,别说话……” 冰冷的吐息。 像是蛇信子在她身上游离…… 温辞被吓的脸都白了,艰难的挣扎着,身子不住的打哆嗦,“呜呜呜!!” 那女人不是瘫痪了吗? 怎么会…… “哈,没想到你还真上当了。”司机笑了声,抬手慵懒的扯下巴上的胡须,又摘下假发,侧首冲她扯唇一笑。 温辞看清男人的本来面目,脸色刷的就白了。 这两个人都是伪装的! “你说你,老老实实不好吗?非要做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抢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此刻。 车子周围没人经过。 而她的身体也被人桎梏的死死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温辞绝望的摇头,根本没心力听他说话,艰难的张开嘴,用力咬住女人的手,气息不稳的喊道,“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只要你们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我有钱的……” 话音未落—— 啪! “竟敢咬我。”女人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掏出一块布团,塞进她嘴里。 “啊……呜呜呜……” 温辞侧脸当即肿了起来,被这一巴掌扇的狼狈极了,眼眶里泪水狂涌,她绝望的摇着头。 “多少钱都不行呢。” 男人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啧了声,指腹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惹了不该惹的人? 何书意吗? 或者……是陆闻州。 大概是了。 她阻碍了何书意的前路,陆闻州找人惩罚她……毕竟,他为了何书意,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辞脸色霎时白了下去,浑身止不住的打冷颤。 男人哼笑了声,“乖乖睡一觉吧……”说着,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针管,缓缓刺进了温辞的手臂。 …… 这边。 何书意靠过来的时候,陆闻州便推开了她,蹙眉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到座位上,冷淡一句,“坐好。” 何书意眼里一划而过的落寞和不甘。 以前她这样主动,陆闻州从不会对她冷脸。 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咬了咬唇瓣,好在温辞刚刚看到了她和他在一起,她心里稍稍有点安慰。 何书意敛了神,佯装抓了下座椅稳定身子。 随后。 她弱弱看着男人的侧脸,歉声解释道,“不好意思闻州哥,刚刚拐弯,我忘记系安全带,没坐稳……” 陆闻州冷峻的面庞古井无波,讳莫如深看了她一眼,喉结上下一滚,嗯了声,沙哑性感。 何书意霎时心尖儿一荡,看向男人的眼神,掩都掩不住的欢喜…… 她就知道。 陆闻州拒绝不了她,以前他深爱温辞,不也情难自禁的跟她在一起了吗? 现在温辞‘死了’。 他接受她,只是时间的问题…… 何书意浅浅弯了弯唇角,手指朝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挪去,唇瓣微启,想说些什么时…… 男人不着痕迹躲开了她,冷声吩咐梁秘书,“前面路口停一下。” 何书意一怔,“为,为什么……” 前面人流多,她现在在网上舆论那么重,如果被看到,一定会有麻烦的。 梁秘书抬眸看了眼后视镜,把车停在了路边。 陆闻州这才侧首给了她一个眼神,“下车吧,我还有事。” 何书意脸色一白,莫名有些不敢跟他对视,她垂了垂眸,有些惶惶不安的看了眼前面人来人往的人流,硬着头皮说,“我,我有点……” “你刚不是说在前面下车吗?” “撒谎骗我?” 陆闻州沉了声。 听得何书意心头突的一跳,到嘴边的话只能生生咽回去。 陆闻州最厌烦撒谎骗他的人,更不喜欢别人对他开玩笑。 她要是捉弄他。 以后,他恐怕不会再理她了。 眼见男人已经不耐烦了,何书意苍白抿唇,僵硬收回手,拿起腿边的包,开门下车,期间,她余光一直关注着男人,可自始至终都没等到他开口让她坐回去。 霎时,何书意一颗心都沉进了谷底里。 关门前。 她又不死心的回头看向叠腿矜贵坐在后座的男人,声音有点委屈的说,“那闻州哥我走了……”说着,她弱弱看了眼前面拥挤的人流。 眉眼间,满满的央求之意。 陆闻州侧首看了她一眼,只冷淡说了句,“嗯。” 随后,倾身拉上门。 那一瞬间。 何书意看到他微敞的衬衫领口下,纹着的字,可能是刚纹不久,还透着血痕,只是浅浅一角,却也能看出字眼是【挚爱温辞】。 明明以前,他没纹过的…… 而且,还是心口那么隐晦的地方…… 也是纹起来最疼的地方……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扬长而去。 何书意稍稍回了点神,看着车子急驰离去,她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握在掌心的手包,都要扣烂了。 温辞。 又是温辞! 何书意痛苦的弓下身,深呼着气。 她跟陆闻州最初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甜的蜜里调油,陆闻州很宠她,除了名分,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听他这么承诺,她心里又酸又甜,是有点不甘心的。 有次约会。 她靠在他身上,他搂着她,问她要什么礼物。 她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有种被p的感觉。 想了想。 她终于鼓起勇气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让他在心口纹一个h,代表她。 一来,她想让他看到这个字母,就想到她。 二来,她想膈应温辞。 可男人甚至没听她说完话,就直接拒绝了,冠冕堂皇的说了句,“陆家家规,不能纹身。你不是喜欢海边吗,送你一套海景房。” 听到这话,她只讶异了瞬,并没怀疑,她知道陆家老宅家对子女要求挺严格的。 而现在。 他却在心口那儿纹了温辞的名字…… 想来哪里是家规管的严,就是不愿意,就是敷衍。 何书意闭了闭眼,脑袋里的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男人纹在心口的那四个字,就跟烙印似的,膈应的她心里发慌发疼。 难受极了! 真是‘死了’都要碍别人的眼。 何书意气的脸上青红交加。 就在这时。 包里的手机震了震。 何书意连忙拿出手机查看,映入眼帘—— 【别生气,温辞那边已经解决了。】 何书意眸光一颤,足足看了四五遍,忍不住勾起唇角,憋在心里的那股气,也奇异般消散了。 太好了! 让她挡她的路。 何书意哼了声,把手机放回兜里,找了个口罩带上,朝着人流少的地方走。 忽然。 有个人影跑了过来—— 第219章 高潮:悔不当初 那人挡在她面前,狐疑盯着她看,“你是何书意小姐吗?就是那个新人设计师……” “我不是,你走开。” 何书意皱了皱眉,低下头往前走。 然而。 周围的人听到风声后,都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几乎把何书意堵住了。 何书意吓的直往后躲,藏在口罩下的脸煞白,“你们走开,不然我报警了,走开啊!” “……” 她故作镇定的喊着,却都被周围的窃窃私语压了下去—— “她跟何书意好像啊!” “就是就是。” “听小道消息,网上的舆论都是她恶意传出去的,那段录音也是她删减了之后发到网上的……你们难道的听不出来那条录音很奇怪吗?”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 “她也太过分了吧,有没有点道德良知。” “……” 闻言。 何书意悚然一惊,“不是,不是,不是我的错……” “我相信陈老师的眼光,陈眠一定没问题。” “我也觉得。” “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遭报应。” “是啊,害别人,小心回头都落在自己头上。” “……” 报应。 听到这两个字眼。 何书意怔了瞬,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下一刻。 不知是谁在背后踹了她一脚。 何书意重心不稳,直接跌倒在地上,两个膝盖摔的青紫,“啊……” 周围的人都冷眼旁观,没一个人管她。 何书意咬着血色褪尽的唇瓣,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撑着地面撑起身。 这时,有人从她身边路边,‘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手背。 “嘶……”何书意疼的脸都白了,身子失了力,直接爬在了地上,不知怎么,她肚子忽然就疼了下。 何书意心中大骇,手颤抖的覆在小腹上,弱声呢喃,“孩子,孩子……” 她想找个人扶她一下。 然而周围的人像是没看到她似的,“走了走了,别围着了。” “散了都。” “……” 很快,人就走了个干净。 何书意狼狈的瘫坐在地上,面露痛色,她焦急的想去找包打电话,却发现她的包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在刚刚的纷乱中,被偷走了…… 何书意心口突的打了个咯噔,刹那间,仿佛如坠深渊。 肚子愈发难受了。 她苦声喊着救命,一边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 没来由的。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那句‘报应’。 不! 她才不信! 何书意咬着惨白的下唇,她想,现在温辞大概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而她前路上所有的障碍,也都变得平坦…… 以后的人生。 她只会活的更好。 …… 这边。 陆闻州对这些事儿还丝毫不知情。 回复完消息后。 他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放松下来,他便不受控制的去想温辞…… 她的笑容。 她撒娇的模样。 她倔强的模样。 她…… 最后,不知为何,脑海里竟出现了陈眠那张脸,还有她那声,“我也好奇,在陆总心里,何小姐的地位,会不会比你的名声重要,比陆氏集团重要……” 这话就跟刺一样,扎得他浑身难受,备受煎熬。 陆闻州烦闷皱眉,脸色冷的厉害。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那样做的人,只有一个…… 如今这样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陆闻州面色深沉。 梁秘书开着车,余光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口中的话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陆闻州头也没抬,冷声道。 梁秘书倏然握紧了方向盘,回忆起刚刚的事,他大着胆子问道,“陆总,您对何小姐……” 温辞去世后的那些日子。 他每天不要命的抽烟酗酒,工作……想念温辞想念到有点失心疯。 如今。 怎么又跟何书意在一起了,还这么维护她。 梁秘书百思不得其解。 陆闻州听到这话,忽然睁开眼,冷眸看向后视镜,没应他的话,而是意味不明的问了句,“以前,我让你给夫人送礼物的时候,她都怎么说的?开心吗?” “还有上次我在体育场为她办的那场告白,她喜欢那枚戒指很久了,收到后,有没有很开心……” “……” 闻言。 梁秘书神色微滞。 陆闻州定定看着他,沉了声,“梁晋。” 梁秘书回了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回忆道,“最开始,夫人收到您送的礼物时,很开心,让我转达您,下次想让你亲自送她……” 陆闻州听了,心骤然一沉,像是有什么重物压着,闷疼。 他知道那会儿。 那时候,他还没有跟何书意在一起,但工作忙,经常出差,所以没多少时间陪她。 现在想想。 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到头来,把她丢了…… 梁秘书继续道,“后来,也就前几个月,我把礼物送到别墅的时候,太太的话就少了,只是让我们把东西都放下……” “至于那枚戒指。” “当时,我好像看到太太眼睛红了……” “……” 陆闻州喉咙艰涩的吞咽了下,抬手重重搓了一把脸。 他知道,那会儿温辞大概已经知道了他跟何书意在一起,也早已看破了他编造的那些荒谬的谎言…… 她该有多伤心。 他花时间费精力陪情人。 却用钱来搪塞她…… 当年。 他最穷的时候,她就跟了他,最难的头三年,都没离开过他。 她要的是钱吗? 陆闻州眼眶忽然热的厉害,他竭力压抑着那股汹涌的涩意,对梁秘书说,“所以,都是你亲手送到她手上的?” 梁秘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转瞬,他面不改色的说,“对……” 听到这个字眼。 陆闻州眼眸仿佛都裹挟了一层暗色。 恰好这时。 手机里发出来一条消息。 【陆总,温辞奶奶住的疗养院查到了,就在海城!】 温辞奶奶并不知道她假死的消息,一旦碰面,肯定暴露了。 陆闻州眼底迸射着雀跃的光:【知道了。】 发完消息。 他心脏都在躁动。 他总有种感觉,温辞没死,她只是在惩罚他,偷偷的把温父和奶奶接到了海城生活…… 想到即将要见到她。 陆闻州忍不住扬起唇角。 忽的。 他心脏冷不防抽疼了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剥脱了…… 巨大的痛苦没来由袭上心头,方才的喜悦顿时消失殆尽。 陆闻州难受的捂着心口,脸色都白了许多。 这时。 放在座椅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了下。 陆闻州蹙眉看过去,划了接通—— 第220章 反抗:温辞正面虐渣!(刺激) 尖锐的疼。 温辞拼命挣扎着,可她那点力气,要对付两个成年人,根本无济于事。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朦胧间。 她仿佛看到了记忆里那个温柔又热烈的少年。 他会在她难受的时候陪伴她。 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跟人正面硬刚。 …… 她刚想伸手触碰,这一画面忽然碎裂。 她看到—— 他抛弃她找了别的女人…… 他为了别人女人,欺负她…… …… 温辞面无血色,痛苦的摇头。 思绪纷乱。 她脑海里又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刚刚陆闻州车里的那一幕—— 他抱着何书意,那么恩爱。 而她。 他害得她好苦啊…… 温辞力气渐渐耗尽。 意识的最后。 她好像看到有人砸开了车门—— “陆闻州……” 她下意识呢喃,似怨似恨,泪水从眼尾滑落下来,滚烫极了。 “别怕……”傅寒声把她抱进怀里,看到她脸颊、嘴角被人打出的血痕,心疼的要命,大手扣住她脑袋,把人按在身前,抬步往车边走。 却冷不防冷听到这声陆闻州…… 他动作生硬的僵硬,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脏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拳。 温辞意识模糊。 刚刚被打了一针。 药效作用。 她此刻脑袋混乱的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想,她揪住傅寒声的衣领,一遍遍痛苦呢喃着,“陆闻州……陆闻州……你怎么能这样……” “还敢叫。” 傅寒声面色冷沉,忍无可忍的捏住她的下巴,手背上青筋暴露,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还是不信任他。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她宁愿自己冒着风险去找何书意和陆闻州,都不愿意跟他说一声。 如果不是主办方工作人员告诉他,他临时通知张副总去处理。 他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傅寒声眼眸寒浸浸的,捏着她下颚的手克制不住的收力,真想把她这个没良心的扔在这儿不管了…… “疼……” 温辞疼的乱哼,巴掌大的脸苍白的可怜。 傅寒声看着她难受,心里也跟着疼。 僵滞几秒。 最后。 还是没舍得丢下她不管。 他松了力,把人抱进怀里,轻叹了口气,下巴抵在她脑袋上,眷恋的蹭了蹭,沙哑道,“你就折磨我吧。” “哼……” 温辞被抱的太紧,身轻轻挣扎了下。 傅寒声眼眸一暗,握着她的细腰用力掐了一把,手臂横在她腰间紧紧箍着,凑进她耳边沉声说了句,“老实点。” 一旁。 保镖战战兢兢,口中的话欲言又止,不敢上前打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傅寒声疼这个姑娘…… 傅寒声余光注意到他,大手扣着姑娘的脑袋按进胸膛,她这副模样,只能给他看。 他冷眸看向保镖。 保镖猝然醒了神,当即垂下眸,不敢多看,“傅总,陈小姐被注射的针剂,只是有安眠效果,睡一会儿就好了,不会有大碍的。另外,那两人昏迷过去了,该怎么处理?” 闻言。 傅寒声面色骤冷,想到刚刚那两人那么欺负温辞,胸口里仿佛就有把火在烧,他不敢想,他要是晚来一步,温辞会面对什么…… “把两人弄回去,敲开他们的嘴,有消息,第一时间的通知我。” 傅寒声冷声吩咐,一边抱着温辞大步往不远处的迈巴赫走去,打开车门,把人放在后车座,让她躺着。 “别走,你别走……” 温辞痛苦摇头,察觉到他放开了她,指尖抓住他的袖口委屈的啜泣。 傅寒声心口一疼,看到她这样,只恨刚刚惩罚那两个人惩罚得太轻了,他安抚一般拍了拍她肩膀,温声说,“我不走,带你去医院。” “不行……” 温辞抓着他不松开,眼神迷离,双眼红得像兔子,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 这样。 谁还拒绝的了。 傅寒声心软的一塌糊涂,最后躬身坐在后车座把人抱在怀里,冷声吩咐保镖来开车,随后挑起她下巴低低说了句,“下次再喊陆闻州,我就不管你了……” 嘴上放狠话。 动作却很诚实,心疼用指腹擦拭着她的眼泪。 温辞吸了吸鼻子,脑袋是混乱的,不知道听没听清,趴在他肩膀上没了意识…… …… 医院。 急诊。 温辞打了一针后好多了,只是身体还有点发软。 “回去多注意休息。”医生打量着两人,轻咳了声,最后实在没忍住,皱眉提醒了句,“小情侣之间好好处,别弄这些歪门邪道……” “给人家小姑娘注射那种药……” “……” 听到这话。 温辞的脸腾的就烧了起来,羞耻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傅寒声站在她身前,还算冷静自持,“知道了医生。” “好了,拿着药单去取药吧。” “嗯,麻烦医生了。” 傅寒声接过药单,看了眼身后躲着的人,忍不住牵起唇角,“走吧,女朋友。” 什么嘛! 温辞脸颊火烧似的,抬眸嗔了他一眼。 傅寒声哼笑了声,拉着她离开,让她坐在座椅上等她,叮嘱她,“在这儿等我,我去取药……” “傅寒声……” 温辞紧张的抓住他的衣摆,仰头看着他。 傅寒声挑眉,等她的后话。 “刚刚,谢谢你……”温辞苍白开口,她刚刚想了很多,可最后,能说出来的,好像只有这句最没有用的谢谢。 傅寒声唇角的笑意淡了淡,看着她,“除了谢谢,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温辞诧异了瞬。 傅寒声按捺着燥意,抬眸看了眼周围聒噪的环境,这里俨然不是一个静下心说话的地方。 他敛了敛神,对上她那双讶异的眼神,沉声说,“你好好想想,等我拿了药,我们回家好好谈谈。” 他不想和她有矛盾,更不想生出什么嫌隙。 温辞一怔。 “小辞……”傅寒声抬手捧着她侧脸,指腹轻轻抹去她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温辞的心忽然就跳的很快,她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说,“你知道我想要的,对吗?” 温辞只觉得的心底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傅寒声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叮嘱她在这儿等他,转身去取药。 温辞脸上的热意还没散去,看着不远处给她排队买药的男人,心中触动。 傅寒声这样在谈判桌上指点江山的人。 恐怕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做这种费心费力的小事儿吧…… 可她…… 温辞手覆在心口,那儿,难受的厉害。 不久前的痛苦还余痛未绝—— “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 “陆闻州……”温辞恨声呢喃,忍不住红了眼,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当年绝对不会陪他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一路走到现在。 十年。 养条狗都养熟了。 人不行。 温辞平息着怒意,思忖着什么。 敛了神。 再抬眸看过去的时候。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倩丽的身影。 是何书意! 温辞瞳孔一颤,忍不住红了眼,当即便要起身走过去。 可身体里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 她身体还没站直,就难受的脑袋一阵眩晕,只能先坐回去。 她缓了缓,就看到何书意正往这边走来,坐在了她旁边不远处的一个椅子上。 没一会。 陆闻州便匆匆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袋药物,递给她,“现在还难受吗?需不需要做个检查?” “……” 温辞看着男人关切的神色,指尖不自觉掐紧了掌心。 她目光失了焦。 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时候她感冒发烧,一个人来医院吊水,医生提醒她最好找家人过来陪她,如果病情严重的话,是要住院的。 她苦涩应下,给陆闻州打了电话,他一通都没接,可能当时正和何书意躺在一张床上吧…… 她最后捱不住,挂水的时候直接昏睡了过去。 是一个小朋友把她叫醒,软乎乎的对她说,“姐姐你别怕,我去帮你叫医生……” 一个人半夜难受她没哭, 孤零零的挂水身边没一个人陪她没哭, 给陆闻州打电话打不通她没哭。 可听到一小孩子安慰她,她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想哭。 陆闻州,连一个陌生人都比不上,让她无比心寒。 最后第二天早上。 陆闻州看到了电话,回拨过来,借口说他在出差,等回来了好好陪她,让梁秘书来了一趟医院…… 她当时没怀疑。 只是有些委屈,想起以前有多少次她在外面出差,听到他出事,哪怕一件小事,都担心的心里难安,赶着最近一班的飞机回来照顾他。 而他对她却能这么心狠。 …… “你看,人家老公对人家多好啊……我你就知道忙!连个药都不帮我取!”路过的女人看到陆闻州和何书意,撇嘴戳了戳自家男人。 “……” 温辞回了点神。 看着眼前耐心陪着何书意的陆闻州,一颗心冷的透彻。 如果没记错。 刚刚在机构,他接到电话就匆匆离开了,俨然很忙,丢下何书意就走了。 她还以为陆闻州还是那个利益至上的人。 看来是她错了…… 到底何书意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何书意生病了,他能抛下一切来陪着她。 而当时她半夜难受的要死过去,他电话都打不通,第二天冠冕堂皇的找了个借口,让秘书来看她…… 思绪慢慢回拢。 温辞心里难受的厉害,不想自讨苦吃,起身离开。 “闻州哥,你别担心,刚刚医生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何书意轻声说。 闻声。 温辞脚步猛的一顿,那一刻,她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木楞的僵在原地。 原来只是肚子不舒服啊…… 她抬眸看了眼正对面那扇玻璃门,里面映射着她狼狈的身形,皱巴巴的裙子外面包裹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口罩下,她嘴角被打的出血,脸也肿了……身体因为那一剂药,走路都虚浮。 而后身后的那两道影子。 却是和和美美。 温辞死死的咬着内唇,苦笑了声,忽然的,她脑海里那个念头愈发坚定,她思忖着,抬步阔步离开。 血债血偿。 她不会再放过他们。 …… 温辞径自走在医院走廊,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一边掏出手机给白屿发消息。 忽然的。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眠……”何书意小跑追上她。 温辞对她简直厌烦透顶,撂下句“滚”,便径自往前走。 何书意面露苦色,提步上前拦住她,眼尾带着点委屈的红,她一脸真诚的说,“对不起陈眠,我不知道我哪里又惹到你了,我只是看到你也在医院,关心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关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 温辞忍不住笑了声,转瞬,便冷了脸,好笑的问她,“何书意,你是智障儿童啊,不知道自己很让人讨厌吗?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是头畜生,哦不,说你是畜生都是贬低畜生。” 这话真是难听。 何书意被说的脸色铁青,咬牙忍了忍,又是心平气和的说,“陈眠,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吧,我好像没招惹你吧……这一切,都是陆总为我打抱不平,我没想那么咄咄逼人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 温辞只觉得跟她说话,血压都飙升了,一把推开她,大步往前走。 何书意就跟块狗皮膏药一样,追着她不放,忽然凑近她低低说了句,“陈眠,我就该让那两个人在车里直接扒了你,给你拍一组大片,然后发到网上,让你火一把!” 轰! 温辞只觉得目眦欲裂,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何书意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什么不值钱的垃圾,“你身材这么好,说不定还真能出圈呢,当不了设计师,那就当个限制级演员,反正业内挺缺你这种货色的!” 啪! 温辞忍无可忍的甩了她两巴掌,又觉得不解气,抓住她的头发往死里扯,跟这种人废话就是浪费时间。 “啊!”何书意疼的龇牙咧嘴,没想到温辞这次竟然这么生猛。 这时。 一道冷厉的男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 陆闻州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看到陈眠快把何书意打成了猪头,眉宇紧皱。 温辞动作顿了一下,紧急着便更用力,狠狠扇了何书意一耳光,随后拽住她的领口,把她推到了陆闻州怀里。 陆闻州猝不及防,接的有些狼狈。 温辞冷冷盯着他,“陆总看不出来吗?我在打人啊。” 第221章 必看:破窗户纸,要完蛋了…… 听到这话。 陆闻州脸色愈发阴沉了。 何书意故意扬起脑袋,让陆闻州看到她脸上的伤,她委屈的哽咽了声,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只是关心陈眠……她就这样……” 怎么不贱死你! 温辞暗自咬牙,直接上前狠狠扇了她两巴掌,力道极重,打得何书意嘴角都出了血。 “啊!陈眠你干什么!!” 何书意狼狈躲着,脸被打的不成样。 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陆闻州,脸色冷的厉害。 温辞哼笑了声,看着她说,“你不是爱演戏吗?爱装吗?那我不得成全你?也成全那个眼睛瞎了的人!” 说着,她厌恶的扫了眼陆闻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听到这话。 何书意脸都绿了,她隐忍着,余光偷看了眼陆闻州,弱声说,“陈眠,你这么说我就算了,我能忍受,但你别这么说陆总啊……” 温辞咬了咬牙关,刚要说什么—— “够了!” 陆闻州冷声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淬了冰似的冷,盯着她,那眼神,比利刃都锋利,“陈眠,这是第几次提醒你了?道歉。” 何书意唇角轻轻牵起,转瞬间,她又压下唇角,佯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抬手扯了下男人的袖子,低声说,“闻州哥,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 “少恶心人了!”温辞冷声,冷然迎上陆闻州的视线,万分嘲讽的笑了声,“道歉?陆总,你要是不瞎,就去查监控,”说着,她一顿,抬手指了下斜后方的那个小监控。 何书意寻着看过去,脸色霎时一白。 她来这条廊道之前,查了监控位置的,怎么会…… 一定是温辞! 怪不得她刚刚往前走……原来是在这儿给她挖了个坑! 想着,何书意心慌的脸都白了,压根不敢侧首去看男人的脸色。 温辞瞧着何书意那副吃了瘪的样子,扯了扯唇,目光看向陆闻州,嘲讽道,“又或者,你以后看好你的狗,别放她出来乱咬人,不然,我下次一定打烂她的嘴!” 说罢。 她没去看男人那张冷沉到极点的脸色,转身就走。 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恶心! 陆闻州看着她纤瘦的身形,明显是气坏了,走路风风火火的,不知怎么,脑海里那个人,又跟她融合在了一起。 温辞气极了的时候,也是这样。 就是个窝里横—— 想到这儿。 陆闻州忍不住皱眉,冷然收回视线。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陈眠怎么可能是温辞,他上次已经验证过了。 陆闻州面色渐沉。 这两年。 除了温辞,还从未有人敢这么一而再的挑衅他,嘲讽他。 陈眠…… 这个女人究竟是不知者无畏,还是背后有靠山。 何书意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心慌的打鼓,陆闻州要是去查监控,那她就完了,她吞咽了下喉咙,弱声解释道,“闻州哥,我真的没有骗你,现在比赛恢复了正常,马上就要初赛了,我跟陈眠以后还要见面的,我刚刚看到她也在医院,所以就……关心关心她……” 陆闻州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忽然侧首冷冷看了她一眼,道,“肚子还难受吗?” 闻言。 何书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心里一阵悸动,她咬唇轻嗯了声,手覆在肚子上,“有点疼……” “疼啊。” 陆闻州点了点头,随后掏出手机给人发了消息,一边对她淡声道,“我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你留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有人来接你。” 说罢。 他便抬步阔步离开。 什么叫有人来接她? 他去哪? 何书意委屈的皱了皱眉,好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闻州,我……” 话音未落。 陆闻州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眸色渐暗。 就在这时。 保镖得知消息赶了过来。 陆闻州敛神,冷声吩咐保镖,“带她去赵医生那儿检查。”走了。 “哎,闻州……” 何书意心慌的就要追上去,她总觉得今天陆闻州总是着急离开,有点奇怪。 “何小姐!”保镖挡住她,“陆总让我带你去检查。” “你走开!” 何书意愤愤瞪了他一眼,侧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然而。 她往左,保镖便往做。 她往右,保镖便拦右,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最后。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消失在廊道尽头…… 何书意气的面红耳赤,狠狠锤了保镖一拳,然而没伤到他半分不说,自己疼的龇牙咧嘴,“啊……” “何小姐,陆总让你去赵医生那儿。” 保镖冷声道,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 何书意咬着牙关,掀了他一记白眼,“真是一条忠实的狗!” 说罢。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往前走。 “怎么也比你强,你不也成天跟在陆总身后,但又如何,陆总给你名分了吗?呵,就这一点,我们夫人唾手可得,你削尖脑袋都得不到!” 保镖同样白了她一眼,阴阳道。 “你!” 何书意蓦然回头,气的面容都要扭曲了。 她最嫉妒的就是这个。 曾经,她想方设法讨好陆闻州,想让他跟温辞离婚,跟她在一起,但男人每次都没给她好脸色。 后来,她没再奢望了,想着陆闻州在她这儿就好了,可现在,就连这个愿望都要被泯灭了…… 这个保镖! …… 陆闻州匆匆离开,回拨了那通电话,冷静道,“我现在过去疗养院,你们把那儿看好了,不要透出风声!” “好的陆总。” 挂了电话。 陆闻州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温辞,他就迫不及待。 …… 这边。 温辞正往回走,去找傅寒声。 忽然。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温辞拿出来看了一眼,不禁愉悦挑眉。 是白屿发来的消息:【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好好收拾那对儿狗男女,等我的好消息吧。】 温辞忍俊不禁:【谢谢师兄。】 发完消息。 温辞的心情都好了许多,胸口那儿也没那么闷了。 她弯了弯唇,把手机放回兜里,而后便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 刚放回去的手机再度嗡嗡嗡震动起来。 是特殊铃声。 温辞笑容微滞,不敢耽误,连忙接通—— 第222章 危机:重逢后,坦白相对! 那端声音焦急,“温小姐,陆先生的人可能来疗养院了……” 闻言。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脚步蓦的僵在原地,那股好心情也霎时一落千丈,她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沙哑道,“李医生,您确定吗……” 她送奶奶和爸爸去那个疗养院的时候,跟院方说明过,除她之外,不允许外人去探望。 毕竟,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疗养院住着。 如果有,那一定是陆闻州的人发现了。 李医生:“我给你发了照片,你看看。” 温辞面色焦急,指尖都惊慌失措的在颤抖,艰难的点开照片,是一张监控截图,看到里面的人和车,温辞惴惴不安的心,彻底掉进了深渊里。 就是陆闻州的人!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疗养院。 想来,陆闻州现在一定在过去的路上。 如果他找到了奶奶,那后果可想而知…… 温辞顿时头疼不已,她定了定神,先对李医生说,“李医生,麻烦您让我奶奶在别的地方先躲一下……” “这个没问题。但是温小姐,这不是办法,陆先生既然来了这儿,那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躲起来不是办法……” “……” 温辞焦灼的左右踱步。 确实如此。 陆闻州找到了疗养院,那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眼下。 只能暴露身份了吗? 温辞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沙哑道,“李医生,先麻烦您了,我现在就过去……” “嗯。” 大不了。 就摊牌。 老子还不干了! 温辞心想,深呼了口气,握着手机快步下了楼。 走到一楼时。 她下意识往药房那边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她抬步往那边走去。 下一刻。 手中的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她像是被忽然点醒,看了眼手机屏幕,又抬眸看了眼不远处,喉咙艰涩的哽咽了下,最后还是兀自转身离开。 傅寒声的意思她懂。 但经历了陆闻州,再想信任一个人太难太难了……而比这个更难的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 她不配。 …… 这边。 傅寒声买药回来后,哪里还看得见温辞的影子。 周围纷纷扰扰。 他四处观望,找寻着她,可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人 傅寒声霎时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心想她或许是去洗手间了,便在原地等了会。 可十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看到她回来。 傅寒声慌了,把药袋放在一旁,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这才惊觉,手机早之前就被摔碎了。 那会儿他从主办方工作人员那儿得知温辞一个人去找陆闻州和何书意,气愤又着急,下楼梯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摔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眼下。 看着手里破碎的开不了机的手机,傅寒声面色沉的厉害,向来冷静自持的面庞上,少见的露出了几分慌乱无措。 “寒声,你怎么在这儿呢?”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徐徐传来,“我刚刚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啊,你生病了?” 他看了眼他手边放着的药袋子。 傅寒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圈子里的朋友。 他现在没心情跟他闲聊,冷淡道,“有事儿。” 朋友上下打量他,意外挑眉。 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傅寒声是个工作狂,性格冷淡,不喜欢与人相处,更不喜欢麻烦事儿。 可这会儿。 他手里提着药,明显是陪人来的…… 陪谁? 还亲自帮人买药,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要知道,平常请傅寒声出来一趟,比登天都难。 朋友好奇,“哎,寒声……” 话未说完。 傅寒声便淡声打断了他的话,“手机借我用一下。” 朋友迟钝了下,见傅寒声面露急色,心道究竟什么事儿能让他这么着急上心,他手上动作不敢耽误,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给。” “谢谢。” 傅寒声拨了温辞的电话。 可那边迟迟未接通。 他眉宇微蹙,又接连拨了五六通。 依旧是未接通。 傅寒声心沉了沉,脸色都冷了几分,删除记录后,又点开微信,登上自己的。 入眼。 就看到温辞半小时前发给他的微信:【傅寒声,我临时有点急事,得去处理一下,抱歉,今天麻烦你了,等晚上,我们见面聊吧。】 看完。 傅寒声冷沉的脸色稍稍舒缓了些许,至少知道跟他说一声,没白疼她。 他回复了句:【没事。】 【你现在在哪儿,是陈老师那边的事儿吗?需不需要我过去。】 【温辞?】 【……】 消息发出后。 便石沉大海。 傅寒声暗自咬了咬牙关,心里说不出的沉闷,退出微信后,他把手机还给了朋友,“谢谢,有时间请你喝酒。” “多大点事儿,”朋友笑了声,“我就是好奇,跟你聊天的,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头一次见你对外人这么有耐心。” 傅寒声微顿,不想透露太多私人信息,而且,温辞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不好跟外人说,便模棱两可的应了句,“我还有点事儿,回头找你。” 他拍了拍他肩膀,拎起药袋子,走了。 朋友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禁咋舌。 …… “刚刚我好像看到陈眠了,就前几天公开的那个新人设计师,陈老师学生……”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想让她给我签个名呢,但看到她正在打电话,就没好意思打扰。” 护士台,两个值班的护士低声聊着。 傅寒声恰好路过,听到陈眠两个字眼,蓦的停下脚步,朝护士台走过去。 “本想着,等她接完电话我再过去,谁成想,她接完电话就走了……” 护士喋喋不休的说着。 “嘘嘘嘘!!”朋友看到傅寒声走来,戳了她一下,提醒她快闭嘴。 随后,转头看向傅寒声,看清男人的长相时,她心尖儿轻轻一荡,抿唇问道,“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傅寒声看了刚刚说话的那个护士一眼,有些急切的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刚刚听到,你看到陈眠了?” “对。” 护士错愕点头,听着男人冷沉的声音,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傅寒声:“我是她朋友,你有没有看到,她现去哪?我打不通她电话……有些着急。” 顶着男人深沉的目光,护士不自觉地说出实话,“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但我刚刚听到她打电话了,说什么疗养院,还有什么陆先生……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陆先生? 乍然听到这几个字眼,傅寒声满腹的焦灼担心,霎时像是被人泼了冷水一般,冷的透彻。 原来。 她口中的有急事儿。 就是去找陆闻州啊…… “先生?”护士狐疑。 傅寒声敛了敛神,低声说了句谢谢,落寞转身离开,浑身上下仿佛都裹胁着一层戾气,他闭了闭眼,试图不去想她,不去想护士说的那些话……可脑袋里她欺骗他的话术挥之不去似的浮现着。 就跟刀子似的,戳他的心窝。 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这些日子。 他知道她敏感,事事都小心翼翼,琢磨着她的情绪做事,想让她开心一点…… 他以为她至少能对他有一丝丝的信任。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傅寒声阔步离开,他看了眼手里提着的药袋,只觉得心寒,这些年,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关心备至的对一个人……可到头来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场。 方远来的时候,就看到正阴郁站在吸烟室抽烟的傅寒声,男人周身仿佛裹胁了一层寒意,远远看去,便让人望而生畏。 方远心惊,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傅总,刚得到消息,温小姐去了她奶奶所在的疗养院,”他汗颜的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艰难的吐出一句,“陆、陆闻州也在……” 傅寒声面上阴晴不定,让人看不出喜怒,平淡无波的抽着烟。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心慌。 方远脊背都冒冷汗,见男人迟迟不语,他犹豫了下,忐忑开口,“傅总,陆闻州大概是知道温小姐奶奶所在的疗养院,八成是知道温小姐假死的事儿了,他们要是碰面了,那岂不是……” “关我什么事?” 傅寒声冷眸看了他一眼,低沉开口,燃在指尖的烟头忽明忽灭。 闻言。 方远诧异了一瞬,他表情错愕,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男人冷漠的神色,才渐渐回神…… 可,傅寒声不是关心温辞吗? 上次听到温辞进了警察局,他连公司的利益都不顾了,跟张家人硬刚。 如今。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块了,怎么…… 方远吞咽了下喉咙,“傅总……” “那是她事儿,我管得着吗?”傅寒声声音沙哑,目光看向远处,似是自嘲,似是怨怼,扯起唇角,“我是她谁啊……” 不管他怎么讨好她,怎么关心她……到头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 她总是那么排斥他。 再滚烫的水,也有放凉的时候…… 方远哑然,低头不敢说话。 傅寒声捻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顿了下,他看向桌子上放着的药袋子,眸色一暗,顺带也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捞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临走前,冷声说了句,“以后,别再跟我说她的事儿。” “她要去找陆闻州,跟他怎么说,就让她去吧……” “……” 方远心惊,看了眼被扔进垃圾桶里的药袋子,忍不住叹息了声。 他在傅寒声身边多年,最清楚老板的性子,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如今是头一次看到他追一个姑娘,用呵护备至来形容都不为过。 那会儿得知温辞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找何书意和陆闻州。 他着急的推了一个重要的洽谈,一边打电话交代主办方,一边片刻不停的开车去找她。 可最后。 却是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这次。 温辞真的伤到傅寒声心了。 第223章 修罗场:刺激的重逢(必看) 疗养院。 温辞下了出租车,便火急火燎的去了住院部。 “温小姐,你可算来了。” 李医生在门口等候已久,看到温辞来了,焦急的走过去。 “李医生……”温辞气喘吁吁,看了眼住院部大门内,苍白开口,“我,我奶奶……”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儿呢。”李医生手顺着她脊背,叹息道,“我通知人把你奶奶转移到别的病房的时候,已经晚了。陆先生封锁了这里,我压根进不去……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没接通啊,这会儿,陆先生恐怕已经到你奶奶病房了。” 轰! 听到这话,温辞脸色刷的愈发惨白了。 一时间。 她六神无主,慌乱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最后迟钝的从兜里掏出手机。 这才发现,手机早已经关机了。 温辞死死按了按开关键,一颗心都沉进了冰窟窿里,只觉得浑身都发冷。 李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心里是疑惑温辞为什么要这样躲着一个人,“温小姐,那现在该怎么办……那个陆先生是你先生吗?如果是的话,不如好好聊一聊,把话都说开了……” 把话说开…… 温辞面无血色,不禁在心里琢磨了一遍这句话,扯唇苦笑了下。 她跟陆闻州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他们没有和睦。 只有鱼死网破。 此刻,陆闻州或许已经猜到了她假死,正在楼上等着她…… 温辞呼了口气,心里暗暗下了某个决定,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医生的肩膀,“这些天麻烦你了李医生,我现在上去看看……” 李医生叹息了声,“嗯,去吧,跟他好好谈谈,没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 温辞淡淡扯了下唇角,提步走进住院部大门,搭电梯上了九楼。 她紧攥着包链,每走近病房一步,心就往上提一分。 她苦苦挣扎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图逃脱了他。 如今。 却又要栽进这该死的命运漩涡里。 温辞苦涩的吞咽了下喉咙。 终于走到病房门口。 她鼓足勇气要推门进去—— “陆先生,这儿的病人上午就转院了,您要不联系一下病人?” 护士的声音徐徐传来。 温辞按下门把手的动作忽然一顿,木讷抬眸,透过小玻璃窗,看向里面—— 入眼。 病房干净整洁,焕然一新。 奶奶的东西都被收拾了,奶奶俨然也不在里面…… 陆闻州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的厉害,目光在病房四处扫了一圈,眉宇冷凝着—— 温辞不由愣住。 刚刚,李医生不是说,没时间把奶奶转移到别的病房吗? 她心中疑惑,但不可否认,她确实松了一口气。 陆闻州没发现就好…… 病房里。 陆闻州眼眸讳莫如深,最后目光落在阳台上未打扫干净的泥土,明显那儿养过花儿,而后来因为打扫的太急,或者没留心,没打扫干净。 温辞奶奶最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温辞也喜欢,经常在家养花儿…… 陆闻州眉梢轻佻,忽而侧首看了眼护士,一本正经的说,“啊,是这样,我是病人家属的朋友,她家属在外地工作太忙,我今天刚好出差回来,就代他探望一下他家属,现在没见到,有点遗憾……” 护士听了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另一头正在打扫病房的保洁听到这话,脱口而出一句,“我有这房间老太太的一些生活照片,要不发给你,你让你朋友看看?” “……” 话音落下。 站在病房门外,准备离开的温辞猛的顿住脚步,顿时心中大乱,她惶恐的看向里面—— 护士心脏也是重重一跳,瞪大了双眼给保洁使眼色。 然而保洁是个淳朴憨厚的女人,压根没理解她的意思,摘了手套后,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病人身体挺好的,她还经常托我给她买花呢……” 陆闻州淡淡勾起唇角,眼眸却是晦暗,他走近她,礼貌的说,“那就谢谢您了。” “不客气……” 女人点开相册,递给他看。 陆闻州接过手机,温润一笑,指尖翻看着照片,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霎时。 温辞只觉得目眦欲裂,指尖死死的扣着掌心。 完蛋了。 她属实没想到,最后竟然绊倒在了一个保洁阿姨身上…… 就在这时。 沉默了许久的陆闻州忽然把手机还给了保洁。 保洁诧异了瞬,指着手机问,“陆先生,你不需要我把王奶奶的生活照片发给你了?” 陆闻州脸色冷的厉害,淡淡说了句,“不需要了。” 门外。 温辞看着病房里的一幕幕,也愣了下。 直到听到‘王奶奶’三个字眼,才后知后觉。 看来保洁手机里的照片,压根不是她奶奶…… 温辞松了口气,同时,又不由疑惑。 “哎,小姐,您不进去吗?” 身后忽然传来护士的声音。 温辞惊了瞬,连忙转身低声想说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下一刻。 身后的病房里便传来男人沉闷的脚步声,冷沉怀疑的声音随之落下,离她愈来愈近,“谁?” 温辞脊背一僵,此刻,前后夹击,她一时间慌乱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走吗? 这个护士又不是哑巴。 不走。 那不就露馅了? 陆闻州不是傻子,一定会怀疑的。 陆闻州提步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跟护士碰了个正面,他皱了皱眉,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其他人。 他沉了沉眸,狐疑看了眼面前的护士,“你刚刚喊的是谁?” 男人气场太过冷冽。 护士不受控制的紧张,拿着病历单的手都在发软打颤,内心万分挣扎,“我,我……” “嗯?” 陆闻州冷了声。 紧隔着的一间病房。 温辞被人猝不及防拉了进去,此刻被捂着嘴压在门板上。 “呜呜呜……” 温辞吓的脸都白了,弱弱挣扎着。 男人凑近她耳边,手上使力,有些气愤的捏了把她纤细的腰身,听到她呜咽,才稍稍松了几分力,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沉声说,“没良心,看看我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辞朦胧的睁开眼,惶惶抬眸,对上男人幽邃的视线,对比往常的温柔,那里面多了些冷淡。 温辞胸口发紧,“傅寒声,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 他心底那股燥意又升腾起来。 真是个没良心的…… 他那会儿,真不该心软、舍不得她,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帮她…… 傅寒声垂眸冷然看了她一眼,错开了她的身体,疏离又冷淡,“我不来,你想跟陆闻州相认了?” 温辞一窒,知道他误会了她的意思。 刚要解释。 门外忽然响起陆闻州冷沉的声音,他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护士,耐着性子,问她,“刚刚你喊的那个女人,是谁?她去哪了?别对我说,你没看到……” 蓦的。 温辞心脏重重跳了下,眼眸惶惶的看向面前正矜贵整理着衣袖的傅寒声…… 傅寒声注意到她投来的眼神,神色越发冷淡。 她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找他。 把他当工具吗? “怎么?”傅寒声语气冷淡,慵懒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 目光相对。 温辞眸光一颤,霎时歇了声,仓皇敛眸,口中的话也硬生生吞咽了回去…… “我……没事……” 看着她这副样子,低眉顺眼,不敢对他开口,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傅寒声心里忽然就闷的厉害,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总是这样。 傅寒声气笑了,冷声说了句,“哦,那就乖乖等着陆闻州进来找你吧。” 轰! 温辞心口一跳,终于忍不住走到傅寒声面前,眼睛有点红,男人却没看她,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冷淡,拒人千里之外。 温辞感觉到男人对她的冷意,苦涩吞咽了吓喉咙,张了张口,刚要开口说什么时,“你……” 她下巴忽然被人攥住,傅寒声眼睛猩红,恨自己,更怨她,指腹在她唇瓣用力一碾,“温辞,你觉得我是开善堂的,所以才一次次的帮你吗!” 闻声。 温辞脸色霎时一白。 于此同时。 门外。 陆闻州说完那句话。 护士脊背不禁冷得瑟缩,倏然抬眸,便对上男人冷漠如冰的眼神,她呼吸一窒,下意识便说出实话—— 第224章 爽:关系突飞猛进!温辞追傅寒声 可想到之前另一个男人提醒她的话,她心下又是一紧。 最后。 她弱弱低下头,紧张的说了句,“刚刚那边有个女人路过,我给她指了一下路。” 陆闻州打量着她,目光深沉,“她往哪边走了?” 护士抬手,指了下某个方向,“往,往那边……” 陆闻州半信半疑,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一起过去……” 护士心中紧张。 然而男人并没有给她丝毫解释的机会,也不是在跟她商量。 她只能跟着。 两人一走。 廊道霎时安静了下来。 忽然砰的一声! 傅寒声打开病房的门,拉着温辞阔步离开。 男人周身戾气凛凛,明显是生气了,认识了这么多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傅寒声生气的一面,温辞苍白抿唇,被他重力拉着。 可…… “傅,傅寒声……”温辞挣了挣。 这一动作,无非是火上浇油。 傅寒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里藏不住的受伤,还有一丝丝气愤,“你真想回去啊……” 温辞对上他的眼神,心里抽疼了下。 “好,你去吧……我不会管你了,就当我今天是自作多情。” 傅寒声松开她,苦笑了声,大步往前走。 温辞脸色一白,连忙追上他,挡在他身前,急声解释道,“不是,我不是去找他,傅寒声你误会了……” “我只是担心那个护士,我担心陆闻州会为难她……” “……” 她那双润眸里满是真诚。 傅寒声微顿,压在心中的怒意稍稍舒缓。 片刻。 他吐出一口浊气,冷淡说了句,“不会有事,信不信由你。”便走了。 身后的人也没再跟着他。 想来是回去了…… 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他要是帮不了她。 就不会来这儿了。 傅寒声苦笑了声,暗自唾弃自己,不该对她心软的……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细的声音,“傅寒声!” 傅寒声微顿,回过神的时候,姑娘已经走到了他身旁,正仰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他,也只有他。 他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温辞柔软的手抓着他的手臂,刚刚跑得急,轻喘着气说,“傅寒声,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她在讨好他。 傅寒声恍惚了一秒,但转瞬便恢复了理智,没应她,冷着脸抬步离开。 温辞看着男人挺阔冷漠的背影,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的难受,她自己都没发现,她一直在因为傅寒声而牵动情绪…… 她咬了咬唇,追了上去。 …… 这边。 陆闻州带着护士走在廊道。 前面的确有个女人。 看到护士,女人苦着脸朝她走来,“护士,你刚刚跟我说912病房在这边,我怎么找不到啊……” 闻言。 陆闻州脸色沉了沉。 护士看了他一眼,轻声对女人说着话。 陆闻州忍不住皱眉,他看了眼四周,确实只有这一个女人。 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他刚刚还以为,外面的人,是听到消息后,赶来的温辞…… 陆闻州惆怅的按了按眉心。 这时。 助理赶来,递给陆闻州一个眼神。 陆闻州蹙眉,“他们怎么说?” 助理叹息,“这家疗养院的领导,嘴都很硬,怎么都不肯给病人的资料。” 陆闻州神色微变,看了眼身后还在交头接耳的护士和女人,转身走了。 “给的钱妥当吗?” “不是钱的问题,那个院长直截了当的跟我说,多少钱都不会给客户的私人信息。” “哦?是吗?” 陆闻州不屑的哼笑了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搭上电梯,去了院长办公室。 推开门。 院长正在给草浇水,看到陆闻州,他讶异了瞬,随即便放下浇水壶迎上去,“陆总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您先坐,我沏壶茶。” “……” “不必了。”陆闻州赶时间,没时间浪费在这种繁文缛节上,直言不讳的问道,“钱院长,我想说的话,刚刚助理已经都跟你说了,902病房病人的资料,我要一份。” 见他如此直接,钱院长一时哑然,简直有苦说不出。 左边挡着他,右边横着傅寒声。 两边都得罪不起。 此刻被陆闻州逼着,那叫一个煎熬…… 陆闻州见他犹豫,抬手示意助理。 助理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1后跟着好几个零。 出手相阔绰。 助理笑着说,“钱院长,这是我们陆总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 钱院长汗颜,脊背上不知道出了多少遍冷汗,看着桌子上那张支票,忍不住吞咽了下喉咙…… 陆闻州扯了扯领口的温莎结,直到喉结舒适了才松开手,抬眸审度着他,淡声说了句,“钱院长,这张支票只是见面礼,等之后我查到我要的人,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听说你最近在京市谈合作,如果你觉得满意,陆氏私人医院有幸与你合作。” 这条件相当诱人。 又是钱,又是资源。 能跟陆氏攀上合作,那以后他疗养院的名声都会上一个台阶。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钱院长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 这边。 温辞紧追在傅寒声身后。 男人身高腿长,他两步,抵她四步。 温辞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以前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傅寒声在迁就她……如今他不迁就他了,她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 温辞心中难受了下,“傅寒声……” 傅寒声闻声,眼里划过一抹情绪。 他按捺着。 没等她,他按下车锁后,便打开车门上车。 见状,温辞眼疾手快的坐在了副驾驶,胸脯因为喘息还上下起伏着。 她顾不得这些,侧身看着男人,低声道歉,“抱歉,我刚刚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傅寒声皱眉看了她一眼,冷淡吐出两个字,“下车。” 温辞心中难以名状的酸楚了下,定定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摇头,“不下。” 傅寒声气笑了,大手把着方向盘,忽而侧首对上姑娘清澈的眸,不冷不热的说,“你不是说副驾驶座是女朋友的专属座吗,你坐什么?” 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 温辞一窒。 她知道他在挖苦她,“傅寒声……” “你是我女朋友吗?” 傅寒声问。 温辞听着男人冰冷不近人情的口吻,心里闷得厉害,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看向他的眼眸都失去了光亮。 “……” 傅寒声见她犹犹豫豫,心口那儿,像是被人砸了一下,钝痛。 他明知道得不到,还是一次次的、锲而不舍的说出来。 自找苦吃。 傅寒声苦涩吞咽了下喉咙,没去看她那双受伤的眼睛,冷声说,“行了,你下去吧,我还有事。已经帮了你,你还要我做什么?” 她痛。 他也痛…… 听到这话,温辞眼眸暗了暗,片刻,她低声说了句,“抱歉,今天麻烦你了。” 随后打开车门下去。 但迟迟不关车门。 她看了眼周围,疗养院建在郊区,环境僻静优美。 但也很不方便。 她余光扫了眼驾驶坐上神色冷峻的男人,故意说,“太阳都快落山了,这儿荒郊野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上车……” “……” 傅寒声怎么会看不出她那些小心思,冷静的听她自导自演,始终都无动于衷,沉声说,“等着。什么时候等到,什么时候离开。” 温辞啊了声,“那我要是等不到怎么办……” 傅寒声面色冷淡,没跟她废话,看了她一眼,“把车门关上。” 温辞心沉了沉,彻底不知所措了。 今天的傅寒声好像软硬不吃…… 看来真的气到了。 “嗯?”男人沉了声。 温辞一脸苦色,只好关上门,转身朝着疗养院走去……背影都写着落寞。 听到傅寒声真把车开走了。 她讶异回头,心里忽然就难受的厉害,“傅寒声……” 咬了咬唇。 她只好掏出手机打车,想着一会儿去找傅寒声。 就在这时。 傅寒声又把车开了回来。 温辞愣了下。 下一刻。 车窗降下。 温辞一眼便看到男人冷厉的面庞,他说,“就把你送到市区,自己回去。” 他终究是没舍得把她一个人撂在这儿。 “嗯!”才怪。 温辞嫣然一笑,开门坐在副驾驶。 傅寒声看到她这样,压了压嘴角的笑意,倾身过去——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呀……”温辞下意识后退,手臂覆在他紧实的肩膀上,小刺猬似的。 傅寒声眼眸一暗,被她排斥的动作刺了下,他冷着脸说了句“系好安全带”,便直起身坐好,驱车离开,没再跟她说一句话。 温辞身子僵硬,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太敏感了,她不禁自责,几次想开口,都被男人冷冰冰的态度劝退了。 温辞心里不由难受了下,这才感同身受傅寒声以前受着她冷漠时,有多难受…… 她知道。 今天要是不把傅寒声哄好。 他们以后,或许再不会有关系了。 何况。 今天她确实伤到他了…… 第225章 信息暴露,陆闻州查到温辞 于此同时。 院长办公室。 陆闻州给出的条件确实丰厚。 但…… 想到那人提醒他的话。 钱院长脊背不禁打了个冷颤,就算借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傅寒声。 “陆总,不是我不愿意,是真的不能这样……”他眼巴巴的看了眼那张支票,最后还是推了回去,歉声对陆闻州说,“您也是做生意的人,知道名声对一家企业的重要性,我名下的疗养院,打的就是隐私的名号,我今天要是把病人的私人资料泄露出去了,那以后,我肯定干不了了……” “陆总,您理解一下……” “……” 助理听到这话,忍不住白他一眼。 明明就是个财奴,还高风亮节起来了。 陆闻州笑了声,但看向钱院长的眼神里,丝毫笑意都没有,“钱院长以为,我会泄露消息?” 闻言。 钱院长笑容一滞,明明陆闻州什么也没做,他却心慌得厉害,“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他暗暗瞥了一眼助理,低声说,“您知道的,人心叵测……谁也说不准。” 助理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这明晃晃在点他,“你!你个老东西,你怀疑我?我是陆总的人,我怎么可能泄露消息?” 钱院长低着头,装聋,嘀咕着,“谁说得准呢……” 助理顿时火冒三丈,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 陆闻州蹙眉看了他一眼,助理不得不忍着。 “这么说,钱院长是担心别人泄露消息,才不把资料给我?” 陆闻州起身,整理了下微乱的袖口,淡声问他。 “对,生意人嘛……”钱院长笑着。 陆闻州抬眸看他一眼,眼神晦暗,“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打扰钱院长了。” 说罢。 他便抬步离开办公室。 助理给了钱院长一记冷眼,紧跟其后,越想心里越是有些愤愤不平。 钱院长佯装一副惋惜的口吻,“如果不是怕有人泄露消息,我一定把资料给陆总看……” 助理被他气的不轻,“你——” “走了。” 陆闻州低声喝止,脸色同样沉的厉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钱院长油嘴滑舌,糊弄人呢。 助理跟在他旁边,犹豫了下,忍不住开口,“陆总,难道真的不追问了?那个钱院长明显就是在糊弄您……我私下已经打听过了,他就是个财奴!!私下不知道贪了多少钱。” 当然不会就此作罢。 陆闻州面色冷了冷,钱院长刚刚放弃了那么大的诱惑,明显背后还有更大的诱惑,或者更大的威胁,桎梏着他,所以,他才不敢接受他的好处。 他刚刚没再逼问,只是想先稳住他,免得他狗急跳墙。 踏进电梯。 陆闻州思忖了下,这才对助理说,“那就再考验考验,钱院长的高风亮节。” 人为财死。 像钱院长这样的人,为了利益,迟早会妥协。 他总觉得,住在902的人,一定是温辞的奶奶…… 听到这话。 助理心下也了然,颔首,“明白了陆总。” 可随后。 想到什么。 他又忍不住问了声,“陆总,这几天怎么没见梁秘书?” 陆闻州神色微滞,侧首给了他一记冷眼,沉声,“做好自己的事。” 助理心中大骇,不敢再追问,低下了头。 …… 傅寒声开车到市区,让温辞下车,温辞不干,最后硬是跟着他来了公司。 总裁办。 傅寒声正处理上午没批的文件,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却连三份都没看完,效率很低。 旁边坐着她。 就跟只眼巴巴盼着他回家的小猫一样,一瞬不顺看着他。 他根本没办法专心。 轻叹了口气。 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 温辞见状,立刻迎了上来,看向他时,眼眸亮晶晶的,“你忙完了?” 傅寒声对上她清润的眸,心脏好似被猫爪子轻挠了一下,软的厉害,忽然就不忍心说重话了,他淡淡嗯了声,问她,“怎么?” 温辞歪了歪脑袋,“你一天没吃饭了吧?我定了餐,现在就拿上来?” 说着。 她便转身离开办公室,去楼下拿外卖。 临走前想到什么。 她又弱弱回头,叮嘱他,“你,你一会儿可不能锁门……” 怕他不让人进来了? 傅寒声忍俊不禁,却是冷淡对她说,“那你就快点。” 温辞嗯了声,果真很快就返回来了,跑的额头都冒汗,拆开外卖包装,把餐一一放在茶几上,一边说,“你经常忙工作,不好好吃饭,胃肯定不好受,我给你点了……” 傅寒声听她小嘴喋喋不休的说着,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这些年。 家里人都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只关注是他的作为。 很少有人关心他累不累,身体吃不吃得消…… 而眼前这个小女人。 她会细心的关注你的痛楚。 叫他怎么放开她…… “傅寒声,好了,你过来吃吧……”温辞叫他。 傅寒声心中柔软,起身走了过去。 温辞给他剥虾,然而确实有点不好剥,主要她刚刚提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她眼巴巴看了眼傅寒声。 傅寒声注意到,轻哼了声,冷淡道,“想吃还不会剥,扔了算了。” 嘴上这么说。 动作确实诚实的很,拿过她手里的虾,给她剥。 温辞弯了弯唇。 傅寒声把她眼底的狡黠尽收眼底,不禁扯了下唇角,剥好虾后,递给她,“吃吧。” “谢谢……” 温辞接过来,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见他没刚刚那么冷漠了,弱声问,“傅寒声,你还生气吗……” 她这是在哄他? 傅寒声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眼里划过一抹暖色,却是淡淡说了句,“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温辞一噎,悻悻哦了声,低下了头,给他慢慢剥虾,随后小心翼翼放在他盘子里。 傅寒声看着她讨好的小动作,最后目光落在毛茸茸的头顶,唇角的笑意忍不住化开,眼眸里满是温柔。 他哪舍得生她的气。 他只是气自己…… 也早就在她黏着他的时候,他就消气了…… 有什么办法? 有些人,仿佛真的有种魔力,前一秒让你痛不欲生,但在下一秒,又让你乐不思蜀。 吃完饭。 傅寒声主动收拾餐局,没让温辞动手。 温辞看着男人娴熟的动作,能看出他经常做这种事儿,目光不自觉变得柔软。 曾经。 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温馨,温暖。 那时候跟陆闻州在一起,他对她很好,是真的疼她,她觉得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和和美美。 可最后。 他们即便是熬过了那段最煎熬痛苦的日子,还是熬不过婚姻……熬不过一个不过相处了几个月的情人…… 温辞稍稍敛神,又忍不住看了眼男人伟岸的背影,莫名的,心中那些阴暗,仿佛都奇异般消散了许多。 或许,傅寒声真的跟陆闻州不一样呢…… 或许,她该试着对他敞开心扉…… …… 稍后。 傅寒声有个会。 温辞便在办公室等他,借了他的平板画画。 …… 一个小时一晃而过。 傅寒声想着姑娘在等他,高效结束会议后,便折返回办公室。 推开门。 “温辞……” 入眼。 他看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放着的靠垫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喉咙里的话随之戛然而止…… 那个棕色小熊靠垫,在一众冷色调的装修风格里,十分突兀。 而且。 他也不喜欢这些东西。 从小就不喜欢。 这时。 方远恰好推门进来,“傅总……” 傅寒声凝眉,下巴朝座椅上的小熊靠垫一抬,先冷声问他,“你让人弄的?拿走。” “……” 方远错愕,顺着视线看过去,注意到那个小熊靠垫时,忍俊不禁,这个可爱的东西跟傅寒声放在一起,太反差萌了。 察觉到男人投来的视线。 方远后怕的敛了神,连忙摇头,“傅总,不是我弄的,我不知道……” 傅寒声面色冷沉,只一句,“拿走。” 俨然十分排斥了。 “好,好……” 方远不敢多问,上前去拿。 “什么啊?” 一道温柔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温辞讶异的看着办公室里僵滞的两人,最后目光落下方远去拿的小熊靠垫上,笑着说,“哦,那个啊,那是我买的。” 她眉眼弯弯的看向傅寒声,“我见你长时间坐下工作,就给你买了一个靠垫,这样舒服一点……你喜欢吗?” 闻言。 傅寒声脸上哪还有半分冷淡。 她给他买的,他当然欣喜。 他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宠溺的目光里流露着几分无奈。 “喜欢。” 听到这两个字眼。 方远嘴角不禁抽搐了下。 明明刚刚还嫌弃的、恨不得立刻就让他扔掉。 现在就喜欢了? 真双标啊! 温辞笑,歪了歪脑袋,“喜欢就好。哦对了,我还买了别了……” 说着。 温辞便走到小圆桌那儿,打开袋子,让傅寒声过来看。 两人视若无人聊着,甜的一旁方远不禁牙疼,轻咳了声,他尽量不去看那边,说了声,“傅总,我把药给您放这儿了,我先去忙了……” 说罢。 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总裁办。 温辞听到‘药’,下意识抬眸看向傅寒声,“你,生病了?” 傅寒声眉梢轻挑,屈指划了下她秀气的鼻子,失笑,“傻乎乎的,忘了,你那会儿去医院……” 其实拿袋药他那会儿生气扔进了垃圾桶。 但刚走没两步。 他就折返回去捡回来了…… 温辞皱了皱鼻子,脸颊发烫,偏过头,“你才傻……” 傅寒声唇角噙着笑,温热的手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眸色渐深,哑道,“没事,傻人有傻福。” “你!”温辞推了他一下,嗔道,“你才傻……” 傅寒声点了点头,走近,把她困在臂弯下的方寸之间,嗓音沙哑,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落在耳边,酥酥麻麻,“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226章 报应:何书意被虐惨了!! 温辞耳根一烫,按捺着羞赧,仰头轻声问他,“我说,你还生气吗……” 傅寒声捧起她脸,指腹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哑了声,“你很在意我生不生气?” 温辞怔了一秒,没有犹豫,她希望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嗯……” 轻轻的一声。 落在了傅寒声的心湖里,激起一片涟漪。 傅寒声垂眸看着姑娘那张恬静的娇颜,眸色渐沉,脑袋里忽然就冒出四个字—— 美色误人。 他压着燥欲,暗叹了声,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蹭了下,喟叹,“你说,我能那你怎么办才好……” 温辞脸颊发烧似的,听不得这话。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她不排斥。 她羞赧的咬着下唇,轻轻挣了挣,转移话题,“那个靠垫,我见网上评价挺好的,你坐的时候,靠着,不然长时间久坐,对腰不好……” 傅寒声哑然失笑。 俯身凑近她。 他侧脸几乎贴着她的。 温辞心跳都乱了,下意识便要躲开。 不成想。 直接遂了他的愿。 被他压在墙上…… “啊……” 温辞胸口像是揣了几百只兔子,砰砰砰跳动着,“傅寒声……” 呼吸交融。 她清晰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脸上的吐息。 滚烫。 透着浓浓的欲。 “你关心我腰好不好?” “不如亲自试试?” “……”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傅寒声说浑话。 她以为傅寒声这样冷静自持的人,那方面都挺冷淡的…… 温辞脸颊腾的红了个透,只觉得浑身发高烧似的,烫的厉害,男人碰过她的每一处,都泛着酥酥麻麻的痒。 …… 最后。 傅寒声还是放过了她,指腹在她唇上重重一碾。 简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忍着想把她压在身下的燥欲,在她耳边说了句,“总有天,我要尝尝这儿的滋味。” “我给你时间,但别让我等太久……” 松开了她。 凌乱的去了休息室。 听到里面浴室响起了水声。 软着身子靠在墙上的温辞才醒了神,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娇艳欲滴……脑袋里不受控制的回荡着傅寒声说的那句话。 温辞是成熟女人了。 怎么会不懂。 而且她刚刚感觉到傅寒声…… 温辞拍了拍滚烫的脸颊,一遍遍的呢喃,“别想了,别想了……” 这时。 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响了起来。 温辞软着双腿走过去接通。 是白屿。 电话那端响起他轻快的声音,“小辞,你交代的事儿都办妥了,我让人往她输液的液体里放了点东西,何书意现在八成正在厕所里难受的不行……” 听到这话,温辞仿佛已经想象到了那副画面,忍不住失笑。 何书意不是肚子难受吗? 那她不得让她真难受? “谢谢师兄。”温辞温声说。 “没事儿,跟我谢什么谢,我早看那个何书意不顺眼了。”白屿笑着,忽然想到什么,他急声道,“我猜那个何书意得罪人得罪的不少,你猜怎么着?” “今天在街上,她被人一群人围了,狠狠教训了一通!嘿,真是解气!她就活该。” “这件事都上热搜了,你没看到吗?” 温辞愣了愣,下意识点开热搜看。 看到照片里那条熟悉的街道。 她蓦的一怔。 一时间,脑袋里拧麻绳似的,凌乱不堪。 陆闻州不是载着何书意离开了吗? 手机里,白屿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有啊,今天我那个医生朋友跟我说,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何书意做检查的时候,被抽了好几管血,低血糖都犯了,哈哈哈……真是活该!” “……” 温辞眸光一颤,倏然握紧了手机,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想法。 陆闻州和何书意之间的事儿。 跟她有什么关系? “那她可真是活该。”温辞扯了扯唇角。 “……” “哈哈,是吧。”白屿笑了声,两人寒暄了一会,最后临了,白屿才恍然想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初赛要开始了,选题已经出来了,我发你微信,你记得看,接下来的日子,专心比赛吧,别想那些糟心事。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把何书意那个冒牌货踩在地上磨擦。” 温辞默了默,面色微沉。 她料到,哪怕网上有关何书意的负面舆论再重,陆闻州也会护着她,为她保驾护航。 而她。 明明是被污蔑的,却要被他剥夺了参赛资格。 呵…… 她轻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涩意,勉强笑着对那边说,“师兄,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比赛的。” 她一定要让何书意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 温辞坐在那儿出神了好一会,觉得可笑,陆闻州这样有意思吗? 这时。 傅寒声已经收拾好从休息室走出来,看到她呆呆的坐在那儿,他目露宠溺,走过去揉了揉她脑袋,“等困了?送你回家。” 温辞抬眸看着男人,思绪归拢。 此刻。 她满眼都是他,脑袋里那些别的心思都忘了一干二净,她不自觉撒娇,“你好慢,我等了你好久……” 傅寒声听了,心口热的厉害,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克制吞咽了下喉咙。 他早之前就从孙楠那儿知道,温辞以前是个特别黏人,爱撒娇的女孩。 后来不爱黏人,不爱撒娇。 都是在和陆闻州这段婚姻里磋磨的……是他把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养死了。 如今。 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 傅寒声心动的不像话,情难自禁的捧起她脸颊。 温辞疑惑的眨了眨眼,憨态可爱。 傅寒声喉结上下滚动,指腹轻按在她唇角,沙哑道,“小辞,不想让你回去了,怎么办……” “……” …… 医院。 何书意难受的厕所病房来回跑,整个人憔悴的厉害,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似的。 今天检查的时候,她被抽了好几管血,现在浑身都难受的厉害,她觉得她没病,等检查完都要得病了。 都怪温辞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 她压根不需要这样。 厕所。 她猛的起身,可因为低血糖,她一个不稳,直接跌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墩布上,那是托厕所的墩布,脏死了! 何书意气的脸都绿了,撑起身,一脚踹翻了那个拖把,咬牙切齿的喊道,“温辞!贱人!贱人!你给我等着……” 骂完。 她才龇牙咧嘴的收拾自己脏了的衣服,随后愤愤不平的离开厕所。 然而刚出门。 迎面便走来一个女人,扬手就给了她两个耳光,“你就是何书意对吗!!” “啊!”何书意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你,你是谁啊!神经病啊!” 那女人直接气笑了,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我是谁,明明是你发录音污蔑陈眠,最后却让人找替死鬼,我做错了什么?!” 听到这话。 何书意霎时怔愣住。 是主办方找的替死鬼。 可,主办方不是说会处理妥帖吗? 现在为什么都怪在她头上了? 还有,这个女人为什么知道她在医院! 何书意脑中思绪纷乱,气的咬牙,推开女人,“你走开,这不是我的错……” 可她现在生着病,哪里是女人的对手。 “不是你的错?呵,我今天非打烂你的嘴!” “啊!!” “……” 最后。 何书意被揍的鼻青脸肿,一身狼狈的回到了病房……想起刚刚的一切,她憋屈到了极点。 给陆闻州打电话。 对面也不接…… 以前。 他不会不接的…… 何书意委屈的缩在墙角抱着自己哭,眼里一片猩红悲愤。 温辞。 一定是她! 是她暴露了她的信息,让那个疯女人来医院欺负她。 何书意恨恨咬牙,眼里迸射着尖锐的冷芒。 今天她遭受的一切,一定都要让她体会一遍! 第227章 虐爽必看:杀疯了,亲手虐陆何! 傅寒声嘴上那么说,也没让温辞为难,送她回了家。 两人在楼下拥抱。 彼此都心照不宣,这段关系长出了萌芽…… …… 接下来的日子里。 傅家有事,傅寒声这两天没能陪她。 温辞便每天待在家里沉浸式画稿子,或者时不时去咖啡厅,换个地方画稿子。 以前,她就特别喜欢去咖啡厅,在那儿工作效率高。 这天。 温辞去咖啡厅找了个角落位置画稿子,稿子只剩下了收尾部分,改一改就大功告成了。 忽然前面传来声响—— “您好先生,喝什么?” “瑰夏……”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辞握着笔的手指一顿,僵硬的抬头看去。 看到男人伟岸的身形。 她目光一颤,倏然捏紧了指尖—— 就看见男人端着做好的瑰夏,正往这边角落位置走。 上午正是工作时间,咖啡厅人本来就少,角落里更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闻州明显也注意到她了,眉宇微凝,没说话,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中间只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但那股清冽熟悉的气息还是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 温辞藏在面具下的面庞不自觉变得苍白、僵滞。 她不明白咖啡厅还有这么多空闲位置,他不坐,偏偏坐在她旁边…… 温辞不耐皱眉,但她管不了他,只能匆忙收起了画稿,塞进帆布包里,准备离开。 “陈小姐也喜欢瑰夏?” 男人忽然冷沉开口,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温辞动作一滞,看了眼他手边的那杯瑰夏,自嘲般扯了扯唇角,“一般……” 说着。 她余光忽然注意到门口的一道身形,话锋一转,她扬眉问道,“陆总喜欢?” 听到这话。 陆闻州难得没有对她说重话,指腹轻轻摩挲着瑰夏杯壁,目光都变得温柔,沙哑道,“我爱人喜欢……” 轰! 坐在不远处位置的何书意仿佛如遭雷击,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温辞唇角的笑意微僵,蓦然间心潮汹涌。 她最喜欢喝瑰夏了,每次来咖啡厅必点,在家里也存了很多瑰夏咖啡豆,经常自己做咖啡…… 连来家的客人都能看出她的喜好。 但陆闻州却看不出来。 或者说,没关注。 记得有次他出国出外差,她打电话让他帮她稍一些瑰夏咖啡豆,然而他却是连她把话说完的时间都没有,便匆匆挂了电话。 现在想想,她后来在何书意朋友圈看到他送她的珠宝。 想来。 他那会儿约莫正和何书意刚在一起,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注意力哪能在她身上?也当然不关心她喜欢什么…… 如今。 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贱不贱? 温辞咬牙苦笑了声,眼神渐冷,问他,“那陆总很爱你爱人了?” 陆闻州喉结上下一滚,眼里含着痛楚,罕见地多起话来,“当然。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从高中就在一起了,大学毕业就结婚了。是我,让她失望了……” 听到这话,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用力掐紧了掌心……闭眼平息着痛苦。 而一字一句落在耳边。 温辞只觉得目眦欲裂,想拿着桌子上的咖啡泼在他脸上。 既然爱,为什么出轨。 既然反省了自己,觉得让她失望了,那现在为什么还跟何书意在一起,甚至还把她的画稿送给了她,帮她铺平事业…… 呵。 这样的爱,可真廉价。 “这样啊。”温辞勉强一笑,挑眉道,“那我见何小姐经常跟在陆总身边……” 话未说完。 男人便冷了神色,冷眸看向她,带着十足的压迫力,“她算什么。” 温辞稍顿。 几秒后。 才浅勾了下唇角,侧眸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那抹身影—— 何书意把刚刚那些话都听了进去,此刻脸色早已惨白,难堪的肩膀都在发抖…… 温辞淡淡收回视线,心里爽了,提起包准备离开。 临走前。 她最后看了一眼他面前那杯瑰夏,淡道,“那陆总慢用,我先走了。” 说罢。 她便片刻不停的离开。 没走两步。 她不经意踩到了地板上的水,脚下忽然一滑,身体直往后倾,“啊……” 然而她并没还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痛。 而是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男人感受到怀中的温软,不禁恍惚了一瞬,恍惚到,他身上每一个毛孔好似都在因为这种熟悉感而叫嚣…… 温辞醒过神后,触电一般推开他,“抱歉……” 随后连忙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一一塞进帆布包里。 陆闻州被推的踉跄,猝然回神,眉宇倏然紧皱,冷冷扫了一眼温辞,看了眼掉的满地都是的画纸,眸色一暗,俯身帮她捡起来。 递给她时。 冷声说了句,“陈小姐好像很排斥我?为什么?我们之前好像没见过吧……” 他特意咬重‘见过’这两个字眼。 温辞动作一僵,转而迅速收起东西,淡声一句,“应该没见过,我前几年在国外留学,也没去过京市,现实里对陆总没印象,倒是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陆总的专访……” 说着。 她拿过他手里的画纸,说了声谢谢,起身离开。 身后。 陆闻州看着她的背影,眼眸讳莫如深,刚刚抱着她的熟悉感,还没从身体里消退…… 他总觉得。 很熟悉…… 熟悉到,让他克制不住想起了温辞…… 陆闻州深呼了口气,闭眼敛去眼中的痛苦,苦涩摇头,他一定是想念她想念到有点失心疯了,他的温辞是独一无二的。 陈眠算什么! …… 前面。 何书意看着面前那杯瑰夏,一张脸惨白如纸。 这些天。 陆闻州经常喝瑰夏,她以为他喜欢,私下里便自己学着做……她不喜欢苦味,但因为他喜欢,也试着喝。 如今。 竟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陆闻州喜欢瑰夏,是因为温辞喜欢,是因为思念温辞…… “哈……” 何书意掩面苦笑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 她猛的挥手把那杯瑰夏倒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冷着脸拿起包儿,阔步离开。 …… 温辞快步走在街道上,眼下,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忽然身后一道冷厉的女声—— “温辞!” 是何书意。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 温辞脸色冷了冷,片刻不停的往前走。 何书意气极,直接上前拦住她,“温辞!你给我站住!” 温辞被她堵住,脚步稍顿,她抬眸打量着她,轻笑了声,“怎么不装了?我以为,你会装到底呢?这就忍不住了?” 何书意被说的脸色铁青。 但她今天来不是为了跟她拌嘴的! “温辞,我们商量商量吧!”她说。 温辞神色微滞。 …… 十分钟后。 某家咖啡厅。 何书意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那上面足足五千万,是笔巨款了,普通人八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温辞淡淡看了一眼,冷道,“什么意思?” 何书意哼笑了声,语气夹杂着几分讥诮嘲讽,“温辞,你跟闻州离婚后什么都没分到吧?” 温辞脸色微变。 “别气吗……”何书意靠在椅背上,勾唇道,“支票上是五千万,够你和你的家人生活了,五千万,你一辈子都赚不到。” “你就算给别人设计,你得画多少张稿子,才能赚到这么多啊?” 何书意轻笑,“这还得在你不被我碾压的前提下,能接到稿子……” “再说,你奶奶和你爸爸不是都有病吗?治病,不得花钱啊?就凭你手里那点存款,你奶奶和你爸爸都得陪你去睡大街!” “……” 这话真是侮辱人。 温辞暗自掐紧了掌心,淡淡看了她一眼。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何书意笑着说,“你拿了支票后,现在就离开,以后再也别出现在国内。就让人以为,你真的死了!你不是也不喜欢陆闻州了吗?那就把他还给我!” 温辞古井无波听着,点了点头,拿起那张支票,“你倒是舍得花这么多钱……”她看向她,“那现在这五千万,是给我了?” “嗯,对。”何书意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扯了扯唇角。 她就知道。 温辞会接受的…… 之后,她也不想再多说,拎起包就走。 下一刻。 温辞直接拿起桌上的咖啡泼在她脸上。 滚烫灼人…… “啊!!”何书意被烫的尖叫,“温辞,你,你……” 温辞面色淡淡,把那张支票甩在何书意脸上,冷道,“现在我用这五千万,堵你这张贱嘴,堵你的无聊!赶紧去治治脑子吧!” “别再骚扰我!” 何书意气的脸色涨红,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面上的狰狞扭曲。 温辞懒得搭理她,拎起包,阔步离开。 “啊啊啊!!!” 听到身后重重一声关门声,何书意终于忍不住气的尖叫。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她了! “温辞,你给我等着!” 何书意咬牙切齿。 …… 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到了初赛这天。 温辞一大早便收到了傅寒声送她的礼物,是一件礼服,搭配着珠宝,设计简单而精致,是温辞喜欢的风格。 礼盒最上面放着一个便签。 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正如同傅寒声这个人一般—— 【祝我的小玫瑰一切顺利】 【落款:傅寒声】 温辞心中触动,指尖眷恋的摩挲那一行字…… 或许她早该知道。 她最终一定会沦陷在他给的温柔乡…… 温辞换好衣服后,给傅寒声发了照片:【衣服很漂亮,谢谢。】 傅寒声很快回复一句:【人更漂亮,不用谢。】 温辞眼眸闪烁,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傅寒声:【车子到楼下了,你下楼吧,我让人送你过去。】 温辞:【嗯!】 关上手机后,她提上包,匆匆下了楼,走在路上,想起心里的那个人,空气都感觉是甜的。 这样万分悸动的感觉。 上一次体会到,是在高中。 一点点亲密的触碰,牵手,拥抱……都会让她悸动的夜不能寐。 可惜。 后来的陆闻州出轨,忽冷忽热……亲手击碎了她所有爱意。 温辞轻呼了口气,摊开傅寒声写的那张便签,仔细展平,折叠好,放在了手机壳后面,她弯唇一笑,心中难以名状的觉得,傅寒声跟陆闻州不一样。 收好手机后,她快步走出小区,上了车。 …… 初赛现场。 温辞到达目的地后,看了眼时间,还早,便去了候场休息室—— “陈眠到现在都没来,我看她是不敢来吧,怕被打脸,毕竟上次输的那么惨,不光丢自己的脸,陈老师的脸也被她丢光了!我真是不知道,陈老师英明一世,怎么最后收了这么一个学生呢。” “哈哈,我也觉得,上次在宴会厅,陈眠输的那叫一个难看,还有天分,我是看不出来一点,何小姐就不一样了,新人,都能画的那么好……大家说是吧?” 几人一言一举都在讨好着何书意。 门外。 温辞握着门把手的手忽然一顿,脸色微沉。 何书意笑了笑,“大家别这么说,陈眠也很厉害的,不然,陈老师怎么会收她当学生呢?” “哎呀,何小姐,陈眠那么压你,你就别维护她了。 “是啊……” “……” 何书意暗自牵了牵唇角。 忽然,砰的一声! 温辞推门进来,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何书意。 第228章 反转:设计大赛被逼,鱼死网破! 休息室里霎时歇了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投来视线,被打扰了,脱口而出就要指责几句,然而看到温辞的着装时,口中的讽刺都成了惊讶—— “陈眠身上那件裙子是不是某牌夏季限定啊?我特意托人买,都买不到……还有她脖子上戴的珠宝,我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被一个大佬拍走了,七位数呢!” “天哪。” “……” 闻言。 温辞不由愣了一下,她真没想到的傅寒声送给她的裙子和珠宝这么贵…… 七位数的珠宝。 即便曾经深爱她的陆闻州,都从未给她买过…… 不是买不起,是不愿意。 给何书意买,他就愿意。 她看到过何书意朋友圈里发的珠宝……光一件定制,就比得上她所有的饰品。 如今。 傅寒声竟然…… 温辞手指下意识摸了下她那枚晶莹剔透的珠宝,心中难耐悸动。 何书意盯着她,脸色沉的厉害,一口后槽牙都要嚼碎了。 她暗暗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往后避开。 却还是被有心人发现,“哎,你们发现没。陈眠的裙子跟何小姐是一个牌子……啧,但陈眠身上那件裙子明显比她那件贵不知道多少倍。” “限定款和普通款能比吗?” “……” 听到这话。 何书意脸都青了,恨恨看了一眼温辞,她今天就是故意膈应她是吧?! 但转瞬的功夫。 她便敛了神。 “陈眠来了?”何书意起身朝温辞走去,俨然一副清纯无辜模样,打趣道,“今天打扮这么好看,看来真像网友说的那样,家里有矿……” 温辞最厌烦她这副贱嗖嗖的样子,“何书意,这么装有意思吗?面具戴久了,真就成你脸了?” 何书意脸色一白,像是怕了她,低头弱声说了句,“陈眠,你误会了,我单纯羡慕你而已……” 说着。 她余光给房间里某个人递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便对温辞说,“陈眠,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何小姐只是关心你而已,刚刚她还维护你来着,你这人怎么这么没人情味啊!” 人情味? 温辞琢磨着这几个字眼,只觉得好笑的很。 而那人又是继续说,“还家里有矿,我看啊,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得到的呢!” 这话一出。 周围的人纷纷惊呼,窃窃私语起来,“不会被包养了吧。” “谁说的准呢?那珠宝七位数,又不是七块钱,没点资本,真买不起……” “……” 温辞暗自攥了攥拳。 那人洋洋得意看了她一眼。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却是说,“大家不能这么说,没有证据,别乱传谣言……” 说的好像她有多善解人意似的。 就会立这种人设! 一旁的人觉得赞同,“确实。” 何书意笑了笑。 “哈……” 温辞笑了声,挑眉看向何书意,“说起证据,我这儿确实有个关于你乱传我的谣言的证据!” 闻言。 何书意顿时脑中警铃大作,脸上的笑意蓦然僵住,脸色刷的就白了。 周围的人好奇,“什么证据啊?” “难道前几天关于陈眠的那些谣言,都是何书意传出去的?” “……” 何书意惊慌失措,“不是,不是!!” “大家听听就知道了!”温辞笑了声,直接打开手机相册里的某个录音—— 霎时。 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完。 但凡长了耳朵的,都会觉得是何书意才是造谣的那一个。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亏我还死乞白赖的讨好她,真是跌份。” “可不,扫兴死了。” “明明是她做的,还找个替死鬼,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人?” “……” 何书意听着,脸色白的厉害,提步去跟某个要好的人说话,“不是的,你们别听那个录音,是假的……” 那人对她避如蛇蝎,起身就走了。 短短一会儿。 房间里的人几乎都走完了。 何书意僵在原地,简直气的发疯。 本想整温辞,结果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缘没了。 脸面也没了! 一旁,温辞看着何书意那副吃了憋的模样,好笑的扯了扯唇。 活该! 正好休息室里没什么人了,她乐得自在,找了个凳子坐下休息。 何书意脸色铁青,回头看到她这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气得像扇她两巴掌,但碍着面子,只好先离开,路过她身边时,冷声说了句,“你得意什么?一会儿比赛,有你好看的!” 温辞挑眉,“嗯,那就走着瞧吧。” 何书意气急,踩着高跟鞋走了,砰的一声甩上门。 终于清净了。 温辞觉得呼吸都清新了几分。 “陈、陈眠……” 一道轻细的声从身后响起。 温辞下意识循声看过去。 是个眼生的姑娘。 她顿了下,礼貌出声,“你……” 女生腼腆笑了下,“我叫张迎,我们上次在宴会厅见过,可能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但我记你,”说着,她忍不住感叹,“陈眠,你刚刚真是太帅了!我早就忍受不了何书意那副娇柔做作的样子了,真装!” 温辞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拨了拨耳边的头发笑笑,“恶有恶报……” 张宁见她放松警惕,忽然拿起桌上的奶茶,一股脑倒在她身上,紧接着又拿出刀片,划烂了她的裙子。 “啊……” 温辞猝不及防,即便起身,裙子还是脏了,裙尾上,更是被划的破破烂烂…… 她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张宁,“你……” “抱歉啊,谁让你那么蠢,别人说几句好话,你就相信了,真是笑死我了……”张宁弯了弯,把空了的奶茶瓶子扔在地上。 温辞脸色阴沉。 张宁耸了耸肩膀,越过她走了。 忽然。 她后领被人抓住,“啊!” 温辞拽住她,扬手就给了她两巴掌。 “陈眠,你疯了!!”张宁疼的吱哇乱叫,脸颊被打的红肿,最后艰难的挣脱开,狼狈离开…… 温辞一脸愠色,胸口气息不稳,心疼的拨了拨自己的裙子。 这是傅寒声送给她的…… 而且眼下。 比赛要开始了。 温辞压了压心口的愠怒,提步朝门口走去,按了按门把手,却没按动。 门被锁了! 一定是何书意搞的鬼。 她心中一惊,用力拍了拍门,“有人吗,帮我开一下门!”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辞心稍稍放平,“您好,麻烦您给我开一下门,我被人锁在里面了……” “呵。” 何书意轻笑了声。 温辞身子蓦的一僵。 何书意把维修的牌子放在门口,随后懒懒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讽笑道,“温辞啊温辞,不会有人来给你开门的,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拿第一的!” “何书意!”温辞气红了眼。 “哦对了……”何书意笑着说,“忘记跟你说,工作人员已经去了前面现场,不在这儿,你再怎么叫,都不会有人来给你开门。” “还有啊,我开了屏蔽器,你即便有手机,也是打不通电话的。” “……” 正打算打电话求助的温辞动作猛的一僵,屏幕上无信号的标志是那么刺眼……她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何书意这是把她的路都堵死了…… “拜拜,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等比赛完,自会有人给你开门。” 说罢。 何书意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轻快离开。 休息室里。 温辞面色苍白,狼狈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整个人仿佛入坠深渊…… 难道。 她这一切的努力,都要白费了吗。 无论她怎么做,都摆脱不了算计和压制。 …… 比赛开始。 第229章 高潮打脸:温辞虐爆渣男绿茶 这次比赛的选题是某个元素为主题,作一个珠宝设计图。 第一个上台的是何书意。 她站在台上,等设计图投映在大屏幕上时,从容又自信的开口,“各位评委老师们好,今天我带来的作品是【炽焰凝光】,以火为主题,但我想给大家带来的不是烈火燎原的的张扬,而是火焰最动人的两面性,温暖和力量!这是我的设计理念。” 话音落下。 底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设计稿好漂亮,设计理念也很好。” “是啊,也不看看是谁画的图!” “……” 何书意弯了弯唇,看了眼台下vip坐席上西装挺阔的男人,自信道,“接下来,我来介绍一下我的设计构思。” “天哪,短短几天,何书意竟然把构思都想好了……” “厉害。” “……” 陆闻州眉梢轻佻。 何书意指着大屏幕上的珠宝说,“这次的珠宝主石用了渐变的橙红蓝宝石,比作火焰燃烧,由最初的明黄到赤红的层次变化,珠宝边缘的金属部分做了哑光拉丝,缠绕的线条就像是火焰自然升腾的姿态,暗指一股向上的劲儿。” “最特别的,是项链点缀的玛瑙,像是火焰燃烧之后留下的底色,让这份‘火’有了内敛的质感。” “这样,戴在身上,既带着火的温暖,又藏着张扬的力量感,在日常或者重要的场合都很百搭,就像每个人心里那团始终燃烧的光!” “……” 话音落下。 台下霎时掌声如雷鸣,久久不绝于耳—— “讲得太好了,这后面的人可怎么比啊,哈哈哈。” “妥妥的第一名。” “……” 几位评委也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设计理念很好,构思也巧妙!” “……” “谢谢大家。” 何书意恬淡一笑,目光始终追随着陆闻州,看到他也为她鼓掌,她心中悸动的厉害。 “有情下一位。”主持人开口,“陈眠。” 话音落下。 却是迟迟都没等到人。 主持人疑惑,“陈眠在吗?” 几位评委也等的不耐烦,若不是因为她是陈老师的学生,早就算她弃权了。 “陈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比赛,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一名优秀的设计师?” “……” 何书意暗暗勾了勾唇角,眼神示意台下的人。 那人立刻愤愤不平的开口道,“陈眠不会是不敢比了吧?上次在宴会厅,她就输给了何小姐……” 听到这话。 周围的人都开始附和,“我看就是,陈眠怕输了丢脸,不敢上台,临阵脱逃了。” “她就不该参赛!” “可不是。” “……” 评委和一众工作人员脸色难看的厉害,“这是比赛,不是她过家家玩乐!” “……” 何书意笑了笑,但下一刻,便敛去笑容,佯装为温辞说话,“我觉得陈眠大概是临时有事儿,所以才耽误了……” “何小姐,你就别为她说话了!” “是啊,别为那种人说话,不值得。” “……” 现场的人义愤填膺,都在喊让陈眠退赛。 工作人员也愤懑不已,经过讨论后宣布,“陈眠未及时参赛,经评委组讨论后,一致以为,将永久取消——” 何书意心中躁动,眼睛都亮了。 永久取消了好。 她都迫不及待想看到温辞那张绝望的脸了! 就在这时。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后方响起,“抱歉,我来晚了。” 是温辞。 何书意惊愕回头。 怎么会? 本不是锁了吗? 是谁把她弄出来的? 而且。 她的衣服。 只见—— 温辞身着一袭短裙,袖子和裙子都是经过修剪的,从前那身优雅长裙,经过改造后,变成了性感的短裙。 更美了。 周围的人惊呼,“哇哦,陈眠的裙子好好看,是她自己设计的吗?” “真的好美,可惜买不到同款。” “好会设计……有点期待她的作品呢。” “……” 何书意恨的咬牙。 温辞恬淡一笑,冷冷扫了她一眼,走到工作人员面前,“抱歉老师,我刚刚临时有点事,去解决了下,耽搁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工作人员见她诚心,也看在陈老师的面子上,只做了口头批评,“下不为例,现在轮到你了,你上去展示你的作品吧。” “嗯,谢谢老师。” 温辞感激。 台下。 何书意一张脸阴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 可恶啊! 不过…… 想到什么,何书意扯了下唇角,不屑的看了一眼温辞。 “陈小姐,你稍等一下,等我把何小姐的设计图切换成你的。”工作人员说。 “嗯好,麻烦了。” 温辞礼貌应了声,下意识抬眸看向大屏幕上何书意的设计图,她近视,刚刚也没仔细看。 眼下。 离得近。 看清大屏幕上的设计图时。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霎时寸寸白了下去。 那是她画的那份的设计图! 怎么会…… 温辞只觉得一阵寒意遍布全身,冷的厉害。 “陈小姐?你没事吧?”工作人员见她脸色不太好,担心的戳了下她肩膀。 温辞倏然回神。 一抬眸。 便对上了台下何书意那双狡黠的眸。 目光看向旁边。 陆闻州正冷凝着她。 那冰冷的眼神。 似不屑,似警告…… 如同一记锋利的箭,刺得她千疮百孔。 温辞浑身冷僵,眼神都不自觉恍惚,她这才恍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发生的一切…… 怪不得陆闻州那天偏偏去了那家咖啡厅,又偏偏坐在了她旁边…… 原来是打她设计图的主意啊? 呵…… 温辞苦涩摇头,气的想笑,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难受的要命。 可笑啊…… 他还打着瑰夏的幌子…… 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 温辞面无血色,咬着唇瓣苦苦忍耐着。 何书意见状,身子朝陆闻州倾了倾,冲她得意一笑,她故意拔高声音说,“陈小姐怎么还不上台呢?” “……” 底下的人听到这话,也纷纷怀疑起来—— “对啊,怎么还在那儿傻站着呢?” “不会真的是不敢比了吧?” “服了,不敢就快点滚下去!” “……” 评委本来就是压着怒意的,此刻看到温辞岿然不动杵在那儿,愤愤不平,“陈眠?你为什么不上台?难道真的要弃赛吗?” 何书意眉梢轻挑,含笑望着温辞那张惨白的脸。 她可不得弃赛? 她的设计图在她手里,她已经展示完了,她要是再讲,那不就完蛋了? “再给你一分钟时间,再不上台,就算弃赛!” 温辞冷冷看了何书意一眼,深呼了口气,这才道,“我临时换一张设计图,麻烦工作人员了。” 说着。 她把优盘递给了身旁的工作人员。 “哦,好……”工作人员拿着优盘去操控室。 何书意愣住。 台下的人惊呼,“天哪,临时换稿子,陈眠竟然画了两张稿子?” “厉害啊。” “……” 何书意一脸菜色,眼睁睁看着温辞步伐坚定的走上台,气的内唇都要嚼烂了。 有备份稿子又如何? 她比不过她的! 温辞站在台上,心中庆幸,幸好她知晓何书意的心眼,特意准备了两份稿子,不然,真的完蛋了。 讲解开始。 设计图投上大荧幕的那一刻,台下惊艳声连连—— “哇,好漂亮。” “确实,我觉得比何书意的设计图更漂亮!而且还很新颖!” “……” 何书意咬牙忍耐着。 不就是一张设计图?! 她能嚣张多久? 一旁,陆闻州看着荧幕上的图片,眸光微微闪烁…… 何书意注意到了,憋屈的咬着唇瓣。 刚刚,她讲解的时候,他从没这么关注…… 台上。 温辞深呼了口气,笑着看向台下,“评委老师们好,各位观众们好,今天我带来的设计是【流萤水韵】。” “这款‘水韵’系列,藏着水最动人的力量,这也是我想通过这个珠宝想传递给大家的。” 温辞抬手,声音温柔,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舒适感,“大家看,珠宝的主石的选了深海蓝的托帕石,像一汪沉静的水,如果制作成,在光线下,大家可以看到珠宝里流动的细腻纹路,像极了深水之下的从容。” “从容,这是我设计这个珠宝,所要传递的第一个理念。” “接着,大家看珠宝边缘用铂金线条制作的层叠的波浪设计,看似波浪是柔和的,其实内里却藏着海纳百川的包容感……” “包容,是我想传递的第二个理念。” 台下的人全神贯注的听着。 何书意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 那会人她展示珠宝设计图的时候,这群人在台下乱的很,认真听的没几个…… 怎么轮到温辞这儿就…… 何书意愤然咬牙。 温辞继续说着,“这款珠宝,不只有水的温柔灵动,更藏着一份以柔克刚的底气,”她顿了下,看向何书意,“就像再烈的火,遇上这样的沉静有力的水,也会消失殆尽。” “我希望,这款珠宝能在大家心里存下一片稳稳的清凉……” “以上,便是我的设计珠宝的展示。” 话音落下。 台下惊呼声层出不绝,“我喜欢!” “设计的好美啊,陈眠说的很好,我要是有钱,我现在就定制一个!” “我觉得陈眠的设计简直力压何书意,就好比水克火,柔克刚,大家说呢。” “我觉得也是。” “……” 评委老师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陈眠,设计很有灵气。” “不错,理念很棒。” “……” “谢谢老师们。” 温辞温婉一笑,随之,目光冷冰冰的投向台下的何书意。 何书意把那些话都听进了耳朵里,一张脸青红交加,难堪极了。 水克火…… 温辞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故意坑她? 何书意瘪了瘪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里藏着几分央求。 然而。 陆闻州冷峻的面庞古井无波,看着荧幕上设计图出神,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何书意委屈垂眸,眼尾泛着薄红。 原来他也会这么关注一件事儿啊? 可刚刚。 她展示作品的时候,只看到了他敷衍的鼓掌…… 何书意咬着唇瓣,听到周围人对温辞赞美的声音,心中憋屈的要命。 她恨恨抬眸看向温辞。 温辞恰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周遭仿佛都变得暗潮汹涌。 温辞淡淡一笑,故意拔高声音,说道,“何小姐的设计很美,只是我看完之后有些疑惑,何小姐能否为我解惑呢?” “……” 闻言。 何书意微不可察蹙了蹙眉,暗自抓紧了掌心。 这个贱人要做什么? 台下的人起哄,“何小姐,我也很好奇啊,你就同意嘛!” “是啊!你设计的那么好,有什么不敢的?” “……” 何书意尴尬一笑,有苦说不出。 那幅设计图压根不是她画的。 温辞要是问出一些刁钻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但眼下底下人起哄。 她被推着往前走,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230章 爽!温辞当众虐何!扬眉吐气 “怎么,何小姐不屑回答我吗?” 温辞无辜的问。 装白莲花。 谁不会! 何书意气的咬紧了牙关,心中却是万分紧张。 她又弱弱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可男人只是冷静坐在椅子上,侧脸冷硬,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连想到前几天在医院,他丢下她离开,之后,她给他打电话他再没接过。 他真的不管她了…… 可明明以前,他至少会给她留面子的…… 眼下。 他连面子都不给她留了…… 何书意落寞垂眸,苦涩吞咽了下喉咙。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接温辞的话,“陈小姐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温辞目光从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没兴趣想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冷声问道,“何小姐,我请问你是怎么想到火焰的两面性,温暖和力量的呢?我有点好奇……”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刁钻。 她哪知道! 何书意艰涩抿唇。 沉默的功夫,周围的人忍不住猜忌,“设计图不是她自己画的吗?她怎么这么久都回答不上来?” “不会是偷的吧……” “呵,我也觉得。” “……” 这一字一句尽数落进了何书意的耳朵里。 何书意小脸一白,紧张的绞弄着指尖。 温辞挑眉,似笑非笑的问,“何小姐怎么说不出来?难不成……” “我知道!” 何书意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温辞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何书意艰难的吞咽了下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被温辞牵着鼻子走了,可她却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不得不被动的承受着,“首先。温暖,是火焰本来就有的温度……” “嗯,对。”温辞点头,冷眸看向她,问道,“那力量感呢?” 力量感…… 这个直接把何书意问住了。 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对策…… 渐渐的。 台下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又都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猫腻—— “这个设计图怕不是何书意找人画的?” “别怕不是了,就是!这么犹豫,明显就不是自己的灵感……无语!” “若不是陈眠聪明,提问了她,我们都被这个小人蒙骗了!气死我了!” “……” 一句句讽刺当头砸来。 砸的何书意六神无主,她苍白的张了张嘴,却是百口莫辩……仓皇看了一眼陆闻州,男人面露愠色,明显是对她不耐烦了。 何书意霎时白了脸,“力量感,力量感是……” “力量感包括多个层面,”温辞忽然开口,面向观众,朗声道,“首先是破坏性的爆发力。这个很好理解,熊熊烈火能吞噬森林,那种不被驯服的冲劲儿,是力量最直观的展示。” “其次,是温度的穿透力。高温能让坚硬的物体变形,让冰冷的环境升温,这种以热量为载体的能量,即便我们不直接接触,也能直观的感受到火带来的威慑力……” 温辞站在台上,浑身都写满了自信,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台下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怎么感觉陈眠才是这幅设计图的画手呢?她说得好棒!” “是啊,我也觉得。” “何书意怕不是偷了人家的设计图?” “……” 话音落下。 何书意越发心惊胆战,尤其看到温辞在台上那么耀眼瞩目,嫉妒的发狂。 她以为,她拿走了她的设计图,她比赛的时候拿不出新的,会被永远取消参赛名额。 哪知。 她不仅给自己留了后手,还反将她一军…… 可恶啊。 她憋屈的咬着内唇,气的眼睛都红了,忍不住低头看了眼一旁岿然不动的陆闻州—— 他正远远望着台上的陈眠出神。 何书意心口忽的就狠狠抽疼了下,心里酸楚的厉害。 这样的眼神她熟…… 曾经。 他看向温辞的时候,就是这样温柔……哪怕是看着她的照片,也会看得出神,眼里藏都藏不住的缱绻爱意。 而看向她的时候,他从不会这样温柔,从来都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冷淡、薄情,没有‘温度’。顶多是舒服了,眼里多了几分餍足…… 难道他发现了陈眠就是温辞? 何书意心头惶惶,各种情绪纷乱夹杂。 台上。 温辞最后说,“最后,是生命力的象征。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火,从微弱的火苗到燎原大火,火的生长力极强,一丁点的火星在风助下,就能成燎原之势,像是生命般主动扩张,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劲儿……” 话音落下。 有人欢呼,“说的很好!陈小姐,这幅设计图是你画的吧?毕竟何书意连自己的创意都说不出来……” “我看也是。” “……” 温辞淡笑,没说话,静静望着何书意。 她没有确凿的证据指控何书意。 但观众的眼神是雪亮的。 台下霎时争论不绝。 此刻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众矢之。 何书意难堪低下头,艰难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卡了石头。 “取消何书意的参赛名额!” “对!取消她的参赛名额!” “这样的人不配参赛!” “……” 闻声。 温辞只觉得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愤懑都消散了许多,她冷冷看了眼何书意。 她今天。 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而这时。 男人忽然冷眸看向她,迎上她的目光,冰冷的视线里,隐隐藏着威胁。 温辞一滞,心脏微微刺痛了下。 曾几何时。 他看向她时的眼神,温柔宠溺,有她受伤时,他眼神疼惜;有她学习工作时,他鼓励的眼神;有她难受时,他关怀的眼神;有她被欺负时,他为她出头暴戾的眼神…… 而如今。 他看向她时,却变成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出头,冷漠警告她的眼神…… 温辞轻眨了下酸涨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她不卑不亢地同他对视。 这次。 她绝不退让! 观众台乱成了一锅粥,工作人员分外焦灼,临时开了个紧急讨论会,结合何书意的作品和刚刚的言辞来判断,确实有些端倪…… 最后为了安抚群众。 工作人员只能给出一个强有力的解决方式,“现就何小姐的设计图而言,我们工作人员临时开了一个的讨论会,最后一致决定,取消——” 温辞暗暗舒了口气,露出一抹安然的笑…… 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这边,何书意焦灼的快要哭出来。 如果被评委席取消了参赛资格,那她的计划就全都泡汤了,这些日子里所有的努力也都功亏一篑了…… “闻州哥……”她声若蚊蚋,透着微弱的哽咽,眼神央求的看着男人。 而男人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完蛋了…… 何书意绝望闭眼。 工作人员的声音还在继续,“……最后一致决定,取消何小姐的——” 第231章 刺激反转:温辞不干了! 温辞眼神期盼。 “等等。” 男人忽然冷声开口。 轰! 温辞瞳孔一颤,悲愤的看向他,眉宇痛苦的皱成了一团。 何书意错愕了一瞬,看向身旁身姿挺阔的男人,抬手轻轻擦了下眼眶。 他没抛弃她…… 工作人员不敢得罪陆闻州,不得不先暂停话语,礼貌问他,“陆总,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陆闻州面色冷沉,欲笑不笑的说,“那幅设计图是何小姐画的,当时我就在她身边,可以为她作证。再者,难道形容不出设计理念,就要否认这幅设计图不是她画的吗?” “如果觉得不是她画的,大可找来证据指控,没有证据,就在这儿搬弄是非,未免太不尊重别人了吧?” 后半句话,明显是对温辞说的。 陆闻州冷冷看了她一眼,“陈眠小姐,你倒是跟我说说?” “如果解释不清楚,或者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我完全可以告你引导舆论攻击他人……当然,”他目光扫向台下,“随波逐流,污蔑何书意的那些人,我也会一一发律师函。” 话音落下。 台下的人纷纷歇了声,哪还敢再多说半句何书意的不是。 陆闻州的态度很明显了—— 何书意他护了。 告她…… 引导舆论,攻击他人…… 轻飘飘几句话。 砸的温辞支离破碎。 明明今天的温度暖洋洋的,可却觉得浑身冷得厉害。 温辞万分悲戚的对上男人冷冰冰的视线,张了张嘴,却艰难的吐不出一个字,因为她确实拿不出证据…… 可笑么。 他们拿走了她的设计图。 如今却指着她的鼻子要告她。 而她。 没有证据,再怎么解释也都是苍白的…… 何书意见她鹌鹑瑟缩在那儿,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别提多欢喜。 转而。 她眼眸晶亮的看了眼身旁维护她的男人。 而后故意说,“温小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应该是有点自己的想法就说出来了……” “闻州哥,要不算了……”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撒娇。 温辞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目眦欲裂,浑身不住的发颤—— 陆闻州安抚的拍了拍何书意肩膀,温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冷然睨向她,“温小姐的意思呢?如果依旧质疑何小姐,那么请拿出证据,我奉陪。” 好一个奉陪。 温辞自虐一般呢喃这两个字眼,时间过去太久,她都快忘记,那个少年维护她的感觉了……大概就是眼前这样,霸道,不顾一切吧…… 只是他身边那个人现在不是她罢了…… 何书意站在男人身旁,得意的扬着脑袋,不屑的扫了眼温辞。 那眼神像是再说—— 看吧,我就算做错了又如何,陆闻州会护着我! 温辞愤懑皱眉,心里闷的要命。 工作人员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犹豫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陈小姐,你不是陆闻州的对手。别计较了,我们刚刚统计了一下,你得到的票数很高,一定是第一!可以晋级决赛。” 闻言。 温辞一怔,心中的苦闷稍稍舒缓。 她闭眼思索了下。 随后声音沙哑的吐出一句,“比赛继续进行吧……”随后慢步走下台阶。 这是妥协的意思了。 何书意听了,心中嗤笑了声,轻蔑的看了眼回到台下的温辞,此刻,她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落寞。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欠的。 她不追究了,陆闻州也没那个心思继续掰扯,冷然坐了回去。 何书意弯了弯唇,倾身上前讨好,“闻州哥,刚刚谢谢你……” 陆闻州不着痕迹躲开了她的手臂,递给她一杯水,冷淡一句,“喝点水。” “……” 何书意哑然,感觉到男人对她的冷淡,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悻悻退了回去,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委屈的…… 陆闻州疲惫的按了按眉心,脑海中不受控制想起刚刚陈眠落寞的背影。 不知怎么。 他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不疼,但特别郁闷。 让他忍不住联想起温辞,姑娘从学校到毕业进入社会,性子其实没变多少,生气了,从来都是自己隐忍着,不会跟外人讲,但他从她状态就能看出来,她开不开心…… 陆闻州蓦的睁眼,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他真是得了失心疯了。 …… 比赛照旧。 工作人员整理好投票数目后,登台宣布,“根据投票结果,第一名得到348票的好成绩,这个人是——” 何书意眼眸雀跃,翘首以盼。 温辞静坐在座位上。 “——是温辞!” “第二名是何书意。” “第三名……” “……” 轰! 何书意顿时如遭雷击,这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她狼狈的栽坐回座位上,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工作人员,随后又看向温辞。 怎么可能?! 温辞深呼了口气,整理好情绪后,温婉起身,先冲评委席鞠躬,“谢谢评委。”随后又面向观众,九十度鞠躬,“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初赛只有第一名才能晋级决赛,代表海城,参加全国比赛。 而何书意落选了。 这跟被取消参赛资格没什么区别。 是她要的结果。 所以,她刚刚没必要跟陆闻州闹得你死我活…… 温辞看着底下观众台,眼眶不禁有些热,她清楚,如果没有他们给她投票,她不会超过何书意。 “感谢大家。”她再次鞠躬。 “等等。” 男人忽然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温辞一怔。 何书意也错愕。 陆闻州眉梢轻挑,冷淡道,“评委的票还没算,着什么急?” 仿佛一记闷棍当头砸来。 温辞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好一会儿。 她才消化完这句话,痛苦皱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涩声,“所以,还要加上评委的票数?以前没这个规定啊!” 温辞眼睛猩红,说到最后声音不禁有些失控。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他都会出来阻拦她,夺走她的一切,给予何书意。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 陆闻州就显得古井无波,他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正眼懒得施舍给她,只淡淡说了句,“以前没这个规定,这一届开始规定的。” 闻言。 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她满眼痛苦的看着眼前的人,绝望摇头。 这一届规定的? 不如说是现在规定的。 不如说是为了何书意而规定的。 他可真是宠何书意啊…… 宠到为她改变规则。 而她呢? 这些年,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里,守着一个冰冷冷的空房子,度日入年,看着他们恩恩爱爱,去外面旅游玩乐,过着她梦寐以求、这辈子都肖想不到的日子…… 她从来都是他们感情的牺牲者。 以前,她因为他失去了梦想,后又因为他们,失去了自信,一度抑郁到精神失常,被一地鸡毛的婚姻,磋磨的不像样…… 如今。 她好不容易重头再来,却再一次,被他们剥夺了一切。 忽然的。 一股巨大无力感涌上心头,几乎要把她吞没,像是一记重锤,砸着她那微小的努力,讽刺的说:别挣扎了,你赢不了。 温辞眼眶热的厉害,但她不想哭…… 那边。 何书意却是开心坏了,对比落寞憔悴,满眼受伤的温辞,她眼里盛满了雀跃。 一看,就是被人宠的。 “闻州哥,谢谢你……”她仰头看着男人下颚锋利的棱角,赧然开口。 陆闻州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声,随后,目光不自禁的看向不远处一身落寞的陈眠身上……那一刻,他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抽疼了下。 陆闻州皱眉。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一个专家有十票,经过重新统计后,何书意的票数力压温辞。 “经过整理,现在重新宣布结果。” “第一名是何书意。” “第二名是温辞……” “第三名是……” “……” 何书意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开心的嘴角的笑容都要翘到天上,面对观众鞠躬,“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之后会更努力的!!” “……” 没有人回应她。 台下一片寂静,有的只是低低的讽刺声—— “真想脱下鞋甩她那张逼脸上!哪来的脸!” “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草!” “……”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何书意面色沉了沉,愤愤咬牙,刚刚温辞感谢的时候,这群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而温辞同样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却还是恍惚了一会,才艰难的直起身,她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重病,苍白憔悴。 一抬眸。 她看到面前的一幕,终于忍不住低泣了声,牢牢攥紧了手,才勉强稳定着身形。 只见。 陆闻州伟岸的身形护在何书意背后,安全感满满,维护着她—— “那是何书意的原创作品,各位这么谩骂她,我完全可以损害他人名誉,告发你们……” 何书意心中悸动,回头看了眼男人。 两人身体紧挨着,好不甜蜜。 而经陆闻州那句警告,台下的人哪还敢指责何书意。 温辞看着,忍不住红了眼,胸口闷的要命。 曾经。 陆闻州护着她,她傻傻的觉得男人就是她的避风港,所以掏心掏肺的爱他,为了他,前途不要了,家人不要了,去陪他打拼。 谁能想到。 这个避风港漏风又漏水呢? 他为她带来的,哪有什么温馨,只有狂风暴雨,还有吃不完的苦头和委屈…… 婚后四年。 前三年都在陪着他吃苦。 好不容易熬过来了。 却在仅有的最后一年。 还要受着他的冷漠,受着他的婚外情……受着小三的耀武扬威。 …… 温辞深呼了口气,悲戚仰头,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就像她的人生…… 她苦笑了声,不想再自取其辱。 他们想要拿到,那就拿走吧。 她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 台上的工作人员继续道,“本次初赛,经过评委讨论,决定再加一个名额!所以,这次晋级的人有何书意,陈眠!” 话音落下。 一片死寂的场下顿时掌声如雷鸣—— “好啊!陈眠就该晋级!某些人才该滚蛋!” “幸好你们有眼光,不然,老子以后再也不来看你们的比赛了!” “就是!陈眠加油!” “……” 闻声。 温辞错愕了几秒,才回过头,就看到工作人员朝她走来,拍了拍她肩膀,“陈眠,加油,我们都看好你!” 温辞霎时热泪盈眶。 而一旁,何书意就像只灰扑扑的老鼠,看着所有人都围在温辞周围,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些人…… 当众宣布增加一个名额,让温辞晋级。 不就是打她的脸吗?就差说她不如温辞了! 何书意死死捏紧了拳头,隔着距离,盯着被众星捧月的温辞,直到周围的人都散了,才提步上前。 “陈眠……” 温辞一看到是她,转身就要走。 偏偏何书意是个狗皮膏药,紧追其后黏着,她笑着说,“陈眠,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们之后又可以一起参加比赛了,还是要联系的,要不这样吧,我和闻州请你吃饭如何?” 闻州。 叫的可真亲密。 温辞冷然注视着她,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真想拽住她的头发,狠狠给她几个巴掌。 “呦,我说大老远怎么就闻到一股绿茶味呢,原来这儿有个成了精的西湖龙井啊!” 一道冰冷讽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何书意面色一滞,难看的厉害。 第232章 刺激:陆闻州发现真相…… 温辞下意识向后看去,看到白屿缓步朝她走来,眼睛不由一亮。 “师兄。” 白屿目光温柔,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冷冷瞧着何书意,“我们走吧,这绿茶味把人熏死了。” “……” 这话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纷纷投来打量的视线—— 何书意霎时气得涨红了脸,却是弱弱抬眸看着白屿,细声说,“白屿,我好像并没有招惹你吧,你这么说话好吗?你不怕被别人听到啊?会有影响的……” 明着是软弱,其实是威胁。 温辞扯了扯白屿的衣角,轻声说别跟她计较,不值得。 白屿抓住她的手,上下扫了何书意一眼,气笑了,他今天算是领略了这人到底有多不要脸,嗤了一声,不屑的说,“传出去呗,怕你啊?谁还没个后台,正好,我也跟你一样,试试以公谋私……大不了一起死么。” 他故意咬重以公谋私。 何书意神色微变,憋屈的不行,想怼回去,却又不敢冒险…… 温辞看着她这副被训得鹌鹑似的模样,扯了扯唇角 白屿白了她一眼,“吃饭哪有看你吃瘪好啊,我俩欣赏完了,再见。哦对,”他顿了下,似笑非笑的补充了一句,“海城我比你熟,你再敢惹陈眠,我弄死你……” 说罢。 他便搂着温辞的肩转身离开。 何书意僵在原地,被气的不轻,可想起白屿临走前那句‘再敢惹陈眠,我弄死你’,她脊背不自觉生出一层冷汗,最后愤懑的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喊,“贱人!贱人!贱人!” “你给我等着!” “……” 一旁。 陆闻州看着白屿搂着陈眠离开的背影,一双幽邃的眸讳莫如深,不知为何,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陆闻州忍不住皱眉,暗暗咒骂了一声。 …… 这边。 白屿和温辞走到没人的地方,他小心观察着姑娘的脸色,“小辞,你的设计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是她玩阴的……决赛你不用怕,何书意没实力,是不会赢的。” 温辞心暖一瞬,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弯唇一笑,“谢谢师兄。” 白屿心里依旧有些不平,“这个何书意,以为靠着傅寒声撑腰就了不起了,我身边大把大把有权有势的男人也多了去了,”说着,他一顿,意味深长的看向温辞,“只要你愿意,哥给你介绍几个……你喜欢小狼狗,小奶狗,还是——” 几个? 温辞忍不住笑出声,拍了他一下,“你够了!” 白屿见她终于笑了,抬手揉了一把她脑袋,“好了,安心,什么都不用怕。” 温辞眼眶一热,“嗯。”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白屿工作室还有事儿忙,得走了。 分开前。 他还特意嘱咐她,“下次哥给你介绍一个,绝对碾压陆闻州。” “滚啊!” 温辞笑死。 白屿听到助理又在喊他,朝她挥了挥手,走了。 温辞看着他走远,才提步往里面走—— “今年的比赛也不知道捅了什么豪门窝了,我跟你讲,就今天,比赛规则被人改了两次,不过,那两个人的实力,确实都挺厉害的。” 两个工作人员闲聊着。 温辞倏然停下脚步,不好上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真是临时改的?天哪,比赛多少年都没因为谁而改变过规则,这背后的人该有多厉害……” “可不,陆氏集团总裁,陆氏集团可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在京市那可是首屈一指的,能不厉害吗?” “都是他改的规则?” “嗯,应该是,唉……我也不明白帮了一个,怎么又帮另一个……” “……” 轰! 温辞脊背一僵,听着两人的对话,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她手撑了下墙定了定神,随后快步离开了这儿,强迫自己忽略那两个女人的话。 可无论如何,那些话就像是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陆闻州。 为什么…… 耍她很好玩吗! 温辞心里怨恨在此刻疯狂叫嚣,她身形不稳的往前走,眼里一片赤红。 就在这时。 她前面忽然出现一道倩丽的身影—— 是何书意。 温辞脚步一僵,停了下来,隔着距离同她对视,扯唇冷道,“阴魂不散了是吧?” 何书意眉梢轻挑,“温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对我怨念太深了,我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那时候假死离开,让陆闻州能跟我在一起……” 温辞面色一沉,倏然攥紧了拳。 何书意余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扫过,一副娇羞的姿态,继续说,“温辞,如果刚刚不是你针对我,那我也不会知道,闻州哥竟然这么爱我……” 好贱啊。 温辞深呼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胸口翻腾的怒意,沙哑道,“说完了吗? 何书意笑了声,故意拨了拨手上的珠宝。 温辞目光一颤,一眼便认出那是陆闻州为她定制的…… 价格足足七位数。 光这一件。 就比得过她家里所有的首饰…… 而陆闻州为何书意定制的珠宝,却又不止这一件…… 何书意勾唇,抬手晃了晃,腕上那串手链随着动作摇曳闪烁,她笑着说,“温辞,这个你认识吧,当初我还可惜呢,闻州哥竟然给了你一个赝品……” 轰! 这话就跟刺似的,挑起温辞那段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是啊。 陆闻州不舍得给她买贵的就算了,竟然给她送赝品…… 侮辱人吗? 何书意唇角噙着笑,她就喜欢看温辞这副受伤的表情,心里爽。 让她讽刺她! 何书意轻哼了声,提步离开。 下一刻。 一道大力忽然抓住她的后领。 “啊!” 何书意痛呼。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旁边的公共厕所里,一股巨大的恐惧忽然席上心头,何书意害怕的惨叫,“啊,你干什么!你疯了是吗?” 啪! 温辞直接甩了她一巴掌,一言未发,猛的抬脚一脚揣在她腿上。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巴掌说话! “嘶……”何书意疼的脸色刷白,狼狈的摊在地上。 她弓下身,小心翼翼护着小腹,随后憔悴抬头,恨恨瞪着温辞,“你真是疯了,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你……” 话未说完。 温辞拿起角落的拖把,直接砸在她脸上。 那是拖厕所的,上面一股味。 何书意恶心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温辞,你竟敢,你竟敢……”何书意气的要哭出来,被折磨的浑身没力气,“你等着,一会儿我一定让陆闻州收拾你!” 噗呲! 温辞拧开水龙头,把水管对准她,往死里喷,冷笑道,“收拾我什么?你让他来。” “啊啊啊!” 何书意浑身被厕所水冲的湿透,狼狈的逃窜,像是只过街老鼠,“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熬过今天了。” 温辞收拾完她,心里舒爽了,这才关了水龙头,把水管撂在角落。 随后。 她缓步走近她,居高临下的睨着浑身狼狈的何书意,淡道,“这周围的人一会儿可都下班了,你说你一个人待在里面,晚上会不会冻死啊?” 何书意霎时脸色一白,惊恐的看着她,唇瓣都打哆嗦,“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是让你也尝尝我刚刚被你困在休息室那种难受的滋味。” 温辞无辜一笑。 可何书意却是打了个寒颤。 温辞这是要折磨死她吗!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开了信号屏蔽器,你是打不通电话的,就老实待着吧,明天工作人员上班了,自然会给你开门。” 温辞笑了声,转瞬便冷了脸,转身离开。 何书意快吓尿了,浑身止不住的打哆嗦。 要是在这儿呆一晚上,她不死也得流产,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的。 此刻。 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爬过去,央求的抓住温辞的裤角,哀声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温辞,求求你别这样,大家都是女人,可不可以有点同理心,我真的不能在这儿待一晚上的,求你了,呜呜呜……” 呵。 欺负她的时候,怎么就没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丝的悔意? 还都是女人…… 她当三的时候,侮辱她的时候,算计她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对她有点同理心? “滚!” 温辞一脚踹开她,大步离开。 身后。 何书意仿佛入坠深渊,绝望到了极点…… 温辞打开门往出走。 猝不及防。 碰到了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男人。 陆闻州眉宇紧皱,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眼尾有些猩红。 她心口突的一跳。 他,不会听到何书意喊她温辞了吧…… 第233章 悔不当初,陆闻州去找温辞 而在她愣神的下一刻。 男人便重重推开她,冲进了洗手间,急切的朝着何书意走去—— “啊……” 温辞被推到门板上,后腰直接撞在了门把手。 钻心的疼。 顺着尾椎骨很快遍布全身。 温辞难受的小脸紧皱,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手撑在后腰,难捱的舒缓着。 一抬眸。 她便看到陆闻州安慰的捧起何书意的脸帮她擦去眼泪,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听到何书意虚弱的嗯了一声,他一个打横把人小心翼翼抱进怀里。 而她。 却是腰痛连直起腰身都直不起来,更别说站起来了。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崩溃的四处看了一眼,却找不着一个趁手的东西,不然,她一定狠狠砸在他们身上。 “陆闻州!” 她忍无可忍,嘶哑着声音喊道。 下一刻。 男人抱着何书意转过身出走的时候,眼神直直的对上她的,目光冰冷而锋利。 温辞蓦的恍惚了一瞬。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从前。 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哪怕被推了一下,他都要护犊子似的,站在她身前,冷声提醒那人,随后回头温柔的问她没事吧,当时她站在他挺阔的身前,没好意思说话,其实心里温暖的要命…… 如今。 依旧是四目相对。 可他望着她,却什么都变了…… 温辞苍白的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话。 便听到男人冷声叫来保镖,“让她在这里面待一晚上,任何人都不准被她开门!” 轰! 温辞身形一晃,那一刻,她只觉得耳边嗡鸣,恍惚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让她在这儿待一晚上? 为了给何书意报仇? “凭什么?是她先招惹我的!”温辞只觉得目眦欲裂,气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她艰难的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腰痛难耐,每动一下,那儿就疼的要命。 而面对她的歇斯底里,陆闻州就显得古井无波。 他压根不是在跟她商量。 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便抱着何书意离开了。 留给她的。 只有一道冷冰冰的背影…… 每次都是这样。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没有心。 温辞双目通红,艰难的吞咽了下喉咙里漫上的血腥气,对着他的背影喊,“陆闻州——” 话音未落。 何书意便给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神,后者当即便上前捂住温辞的嘴,不论她如何挣扎,一股脑把她扔进了洗手间里。 “呜呜呜!!”温辞拼命挣扎着,可她那点力气,哪能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 她眼眶热厉害,却被捂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眼睁睁陆闻州抱着何书意离开,而何书意则是小鸟依人的搂着男人的脖颈,双目含泪,委屈的说,“闻州哥,我好疼……” 男人安慰的拍了拍她脑袋,“别怕,送你去医院。” “……” 两人消失在廊道尽头。 温辞也被拖拽进了厕所里。 保镖完事儿后,看到她如此狼狈,忍不住提醒她,“何书意可是我们陆总的心肝宝贝,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你偏偏招惹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啊,就好好在这儿待一晚上吧,受了苦,以后就长点记性吧。” “……” 提醒完,保镖便走了。 心肝宝贝…… 温辞听着,痛苦闭上眼,滚烫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眼前变得朦胧。 她忽然就克制不住的想起,毕业那年,他力排众议,不顾一切的要跟她结婚,陆夫人怎么劝他都不听,被气得不轻,于是就偷偷约到她,把她关在一个黑漆漆的房子里。 那个房子也是这么冰冷…… 他知道她被陆夫人带走后,发了疯的找过来,也是抱着她离开,那晚,他差点跟陆夫人闹决裂。 谁能想到。 几年后的今天。 会变成这样…… 温辞轻轻吸着气。 忽然。 洗手间的门啪嗒一声打开了,吱呀吱呀的敞开。 然而门口却空无一人。 温辞愣了一秒,心中霎时思绪纷乱,但她不想再想那么多,等腰没那么难受了,缓过那股疼劲儿,便撑着地面起身,扶着墙离开了厕所。 每走一步都很痛,不止是腰上的痛,是心上的痛,是尊严的痛…… 温辞深呼了口气,眼尾透着薄薄的猩红,她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走出大门。 工作员人大老远看到她慢吞吞走出来,一打眼看过去,她整个人像是个提线木偶。 她匆忙走近扶着她,“陈小姐,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好差……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温辞心暖了一瞬,随之而来的,便是绵延不断的苦涩。 一个从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对她存着善心。 而她曾经深爱的男人。 对她只有无尽的伤害和绝情…… “不用了,谢谢你。”温辞压着眼尾的涩意,冲她温婉一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腰疼她已经习惯了。 这伤是早年前受的,那时候陆闻州还不是陆总,顶多就是个小陆,她陪他去出差跟合作商见面,视察厂子的时候,有个物件发生故障掉了下来,她下意识推开他,却没顾上自己,砸到了腰。 后来去医院检查也迟了,落下了病根。 这些年一到下雨天就难受。 早的时候,陆闻州还关心她,带着她一次次的复查。 后来有了何书意,他早就忘了这么回事儿,每次疼的厉害,她都是一个人去医院,该吃什么药,该怎么复健,她都倒背如流、信手拈来了。 压根不用去医院。 温辞苦笑了声,莫名想到刚刚,陆闻州抱着何书意去医院倒是挺急的。 呵…… “啊……那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工作人员扶着温辞的手臂,带着她坐在椅子上,“陈小姐,那你这样,一会儿还能去晚上的庆祝宴吗?” 温辞一怔,这才想到确实有这么回事儿,“去,我没大碍的。” 她必须得去。 去给那对儿贱人好看。 温辞眼里划过一层冷芒。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那你现在这儿休息,我去给你那瓶水过来。” “谢谢。” “……” …… 这边。 陆闻州抱着何书意离开后,便把她放进保镖怀里,冷声叮嘱了句,“送她去医院。” 说罢。 他便抬步离开。 何书意心里委屈,厌烦的从保镖怀里下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闻州哥,你去哪儿……” 陆闻州面色冷淡,不着痕迹的躲开她,“有事儿,需要处理,让保镖陪你去医院吧。” 何书意对上男人冷冽的眸,心跳微乱,不敢蹬鼻子上脸,弱弱收回手。 可…… 她抿了抿唇,不甘心问道,“那晚上的庆祝宴,你会陪我去吗?” 陆闻州皱眉思索了下,嗯了声,走了。 身后。 何书意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委屈的咬着下唇,不甘心极了……她总觉得陆闻州有点不对劲儿。 刚刚温辞那个贱人那么对她。 又是用拖把打她,又是拿厕所水滋她…… 他却只让人把她关在洗手间里! 想想,何书意就气不打一出来,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那种屈辱呢。 “何书意!” 忽然。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何书意不耐皱眉,循声转身看过去。 下一刻。 一记巴掌狠狠扇在了她脸上,“你这个贱人!我帮了你,你竟然出卖我!现在主办方要永久取消我的参赛资格,你必须帮我!不然我们就一起死!!” 说着。 张迎又扬手给了她一巴掌,“我就不该帮你为难陈眠!” 何书意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后,气的尖叫,张牙舞爪的去打她,“你这个疯子!关我什么事儿!” 张迎个子高,长得壮,何书意压根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被收拾妥帖了。 “你要是不帮我,咱们就一起死!谁怕谁!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何书意私下里是什么鬼德行!尽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何书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的想死。 这件事她明明隐瞒的很好。 怎么会暴露出去呢? 究竟是谁! 何书意咬牙切齿,看着面前愤愤不平的张迎,最后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五千万,一口价。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儿都捅出去!”张迎冷道,“别跟我说你没钱,陆总那么有钱,他一定给了你不少。” 五千万。 口气倒是不小。 这几乎是她全部存款了…… 可,如果这个贱人真的把事情都暴露出去,那她就声名狼藉了…… 何书意内心挣扎,最后隐忍的点了点头,声音都发抖,咬着牙说,“好啊,我回头发你卡上。” 张迎挑眉,这才满意离开。 何书意恨恨盯着她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肺都要气炸了。 她死都想不到。 她计划好的一切会变成这样。 既让温辞晋级了,又被她恨恨折辱了一顿。 现在,又被一个贱人坑了五千万! 何书意气的一脚踹开脚边的石头,结果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那会儿在厕所磕伤的腰,现在更疼了…… “啊啊啊!” 何书意气的发疯,“温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一定要搞死她。 何书意艰难的扶着地面起身,小心挪着步子往前走,路上时而路过几个工作人员,她几次想要开口寻求帮助,而那些人却是避她如蛇蝎。 可恶啊…… …… 陆闻州离开后,径自回到车上。 这时。 助理发来消息:【陆总,找到夫人的奶奶了,她在疗养院,据可靠消息,她是前几天刚被转移过去的。】 陆闻州神色微变,他竭力克制着心中歇斯底里的冲动:【看好了,这次绝不能再有差错,我明天过去一趟。】 【明白。】 【……】 关上手机。 巨大的喜悦早已冲淡了心中的烦闷。 陆闻州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受控制的想到温辞。 她奶奶在疗养院。 应该是她安排好的…… 所以。 她一定没死对不对? 陆闻州露出一抹笑,脑海里,他仿佛看到姑娘朝他走近,她身上还穿着校服,干净温柔,一如初见那样,让他一见钟情。 “小辞……” 可靠近时。 她忽然就变了个人。 那张脸她熟悉的很,是戴着面具的陈眠,她对他说,“陆闻州,我恨你……” 陆闻州倏然睁开了眼,烦躁的一拳锤在方向盘上。 该死。 为什么老是想到陈眠。 这时。 助理又发来消息:【陆总,我听老太太身边的病友说明天她孙女会去探望她,意思是,明天夫人会去疗养院。】 陆闻州眼眸一颤,激动到快握不住手机:【知道了。】 终于。 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次,他一定要牢牢抓紧她! 他会解决好一切,好好补偿她…… 第234章 炸裂: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边。 工作人员给温辞送来一瓶水和面包,便继续去忙了。 温辞确实有点口渴,喝了一口水后,坐在椅子上按揉着后腰。 这时。 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辞一怔,从包里翻找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备注的傅寒声三个字,莫名鼻酸。 她仰头深呼了口气,压下胸口汹涌的酸楚,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这才去点接通。 可铃声忽然辄止。 她动作一顿,思忖了下,把手机放回兜里,不太想让傅寒声知道这些糟心事儿,现在傅家出了事,他已经很忙了…… 然而下一刻。 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接电话】 温辞眼眶一热,最后点了接通,勉强扯出一抹笑,先开口说,“你忙完了?” 傅寒声那边顿了一秒,才沉声问道,“现在在干嘛?比完赛了?” 温辞按揉腰的动作一顿,佯装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嗯,比完了,我晋级了呢,厉害吧。” 电话那端。 傅寒声呼吸忽然变得粗重。 他咬了咬后槽牙,冷眸看了眼面前向自己交代了事情来龙去脉的保镖,又气又心疼,几秒后,才沙哑应道,“厉害。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了吗?” 他期盼着。 她能把委屈和痛苦说给他听,而不是,他心爱的人被欺负了,他还要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消息…… “没……” 温辞轻道。 傅寒声倏然握紧了手机,听着这个字眼在脑袋里回荡,她还是不信任他。 “嗯,没事就好。”他舌尖重重一顶后槽牙,冷淡说了句,“我忙了……” 电话辄止。 温辞看着退出的电话页面,心里没来由升起一阵酸楚,特别压抑。 周围空荡荡的。 她总觉得,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落寞感。 缓了一会,她才提着东西,起身离开…… …… 这边。 傅寒声挂了电话后,心情也不好,周遭气压极低。 身后。 保镖顶着巨大的威压,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脊背出一层冷汗,“何书意应该是偷了陈小姐的设计图,陈小姐当众揭穿她,最后却被陆总阻止了,差点失去了晋级资格。” “幸好您……”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傅寒声打断他,那冷厉的眼神,在一贯斯文有礼的傅寒声身上很少见到。 “她离开现场后,去做什么了?” 听到这话。 保镖顿时慌了神,歉意的低下头,“抱歉陆总,那会儿现场太乱,我们的人跟丢了陈小姐,之后才找到她。陈小姐离开现场后,去里面拿东西了,然后碰到了何书意陆闻州……” “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小姐被关进了厕所里……” 说着,保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冷凝,他紧张的额头冷汗直冒,“不过现在,陈小姐已经出来了……” “……” 傅寒声听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一闭眼。 好似都能想象到,姑娘无助的样子,而何书意却是耀武扬威,得寸进尺。 他心疼的皱眉,忽而掀起眸子睨向面前战战兢兢的保镖,冷道,“再有下次,你们也不用干了。” “绝对不会。” 保镖低头。 傅寒声捞起放在椅子上西装外套,阔步离开房间,上了楼,准备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就走了。 他现在。 只想快点见到温辞。 二楼卧室。 推开门。 傅寒声右脚刚踏进去,就听到老爷子哀声连连的声音,“哎呦,也不知道我死那天,能不能看到傅寒声带着女朋友回来……” 傅寒声顿了下,走上前倒了一杯水,淡淡的说,“那您试试呗。” 听到这话。 老爷子顿时气得心梗,撑着床起身,直接把枕边放着的东西砸了过去,“傅寒声,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你想让我傅家绝后啊!” 傅寒声侧身躲开砸过来的药瓶,平静走过去,把水递给他老人家,说,“过几天就带她回来。” 老爷子错愕一秒,“你,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傅寒声看他一眼,“您听错了。” “臭小子。”老爷子没好气拍了他一下,随后急切的问道,“哪家姑娘啊?是沈家那个……” “不是。” 傅寒声眼眸骤冷,干脆的说,“普通女孩。” 闻言。 老爷子倒吸一口气,差点没心梗,推着他肩膀,冷了脸,“你现在就走,分手!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啊?你最次也应该找一个世家女孩,以后能在事业上帮到你,你找一个普通的,以后遇到难处,你怎么办?” “你指望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能帮到你什么?” “她不给你添乱你就烧高香了!” “……” 老爷子怒不可遏的呵斥,好心情被一扫而空。 傅寒声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并没多大的情绪波澜,平静起身,对老人家说,“您不是就想让我找一个有背景、有权有势的女人吗?没问题啊。” 老爷子脸色稍稍舒缓。 紧接着下一句。 傅寒声语气坚定的说,“我给您培养一个有权有势的孙媳妇。” “傅寒声!你这是胡闹!” 老爷子气脸色都变了。 “我很认真。”傅寒声沉了声,“您注意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说罢。 他帮老爷子把砸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随后起身起来。 关上门。 房间里霎时响起老爷子愤愤不平的声音。 傅寒声没有管,让老爷子接受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慢慢来。 “寒声,有女朋友了?” 二太太陈舒曼缓步走来。 她是傅二爷后来的续弦夫人。 傅寒声面色冷淡,只维持基本的礼貌,“嗯。” “二嫂,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 陈舒曼脸上挂着一丝尴尬,“啊,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改天带女朋友回家。” “好。” 傅寒声语气冷淡,提步离开。 身后。 陈舒曼神色惆怅……这些年她一直努力跟傅家人搞好关系,却好像怎么都融不进去被排斥在外,也只有傅寒声对她礼貌一些。 叹了口气。 她端着药去了老爷子房间。 第235章 虐爽必看:温辞的报复 时间一晃便到了晚上。 庆祝宴在某家高级会所举办。 温辞去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映入眼帘。 她一眼便看到被众星捧月在中心的何书意,人群里,她像星星一样璀璨,万众瞩目。 没有人会知道她这一切,是踩着她得到的…… 何书意注意到她,拿着酒杯的手朝她一抬,挑衅意味十足。 仿佛是在说: 看吧,你赢不过我,这辈子,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温辞暗自攥紧了掌心,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寻清净。 没一会儿。 就有两个男人在她旁边坐下,他们都是业内的大拿,衣着文质彬彬,但说出的话,却是猪狗不如,“陈小姐,今天你的台上的表现很好啊,要不加个微信?以后,可以多多指教啊……” 戴眼镜的西装男徐徐靠近她,大腿几乎贴到她裙子。 温辞脸色骤然一变,起身冷声拒绝,“不方便。我有事儿先走了……” 却被另一个金发男人按住肩膀坐下,“别这么应急吗,我们没恶意的,就加个微信而已,我们很欣赏你,以后手里有什么资源,可以推荐给你……” 明晃晃的潜规则。 大概是惯犯了。 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肩膀上那只手就如同瘆人的毒蛇信子一般,在皮肤上游离,温辞心里直作呕。 但碍着场面。 没办法太激烈的抗拒,不然最后主办方闹得不好看。 “陈老师叫我,我得过去一趟。” 温辞深呼了口气,冷静道。 听到陈老师的名讳。 二人怔愣了瞬,但随即便又肆无忌惮起来,按着温辞的肩膀坐下,“没事儿,陈老师现在正和主办方的人在会客厅聊呢,不急这一会儿……” “是啊,喝点酒。” “……” 温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挣扎间。 她余光忽然看到前方—— 何书意被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纠缠着。 突然。 后方传来一记闷响。 陆闻州砰的一声放下酒杯,朝何书意走了过去,那些男人看到陆闻州,都退避三舍,不敢再纠缠何书意。 “闻州哥,你来了……” 何书意小脸委屈,直接扑进了陆闻州怀里。 男人安抚的摸了摸她脑袋,很是宠溺。 温辞眼眸蓦的被刺了下。 “美女,我们兄弟二人能给你的,虽然比不上陆总,但一定不会太差。” 男人手不老实,往她身上探去…… 温辞脸色冷沉,没心情跟他们耗下去,直截了当一句,“滚。” 说罢。 她一把挥开了那杯被不知不觉下了药的酒,起身就要离开。 “哎,别这么无情么……”男人抓住她胳膊,一把把她按了回去。 “啊!唔唔唔——” 温辞惶恐皱眉。 下一刻便被他捂住了嘴巴。 温辞呜咽挣扎,可奈何这个位置太偏,几乎没人注意这边。 这次。 两人没再好言好语的怜惜她,金发男手指从她娇嫩的脸颊划过,感受手下滑腻的触感,忍不住喟叹了声,直言不讳的说,“我们也不喜欢强迫人,你老实一点,虽说你是陈老师的学生,但再德高望重又如何,这年头,什么都得靠钱说话,我们兄弟手里有不少资源,你要是愿意,都可以介绍给你……” 温辞绝望摇头,抬腿去踹旁边的花瓶,想让周围的人注意到这边。 就在这时。 她看到陆闻州带着何书意从她面前走过。 温辞眼睛一亮,猛的抬腿,挪动了桌子。 男人听到声响,掀眸朝这边看了一眼。 温辞双目通红,这会儿几乎没有人来这边,她心里清楚,如果陆闻州不帮她叫人,她有可能真的完蛋了…… 这一刻。 她期盼着陆闻州至少有点同情心。 陆闻州对上她朦胧的双眼,眼里微不可察的划过一抹情绪,但转瞬即逝,俨然没有要帮的意思。 何书意挑眉看了她一眼,随后挽着男人的手臂,惊讶道,“天哪,没想到陈小姐背地里竟然这么玩……不敢相信……” 陆闻州眸色沉了沉,冷然离开。 何书意朝温辞那边弯唇一笑,故意说了句,“陈小姐以前就很爱玩,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啊……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放心,我会保密的!你们好好玩!” 说完。 她还不忘拉了一盏屏风挡住他们,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上隔间的门。 这下。 这里彻底与外面切断了联系。 何书意站在门口,扬唇一笑,想到一会儿温辞会被人玩弄,心中的闷气都散了不少,她哼笑了声,转身离开。 那两个男人最好有点血性。 把温辞玩烂。 让她声名狼藉。 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 温辞只觉得被人当头泼了桶凉水,浑身冷的厉害。 她拼命挣扎。 然而那两个男人听到何书意那些话后,明显备受刺激,“温小姐,没想到你私底下那么啊?哈,那你刚刚装什么?跟我们兄弟玩欲擒故纵呢?嗯?” 温辞摇头,眼泪模糊了双眼,此刻,她被捂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刺啦! 她裙摆被撕开。 雪白的皮肤暴露在外,随着冷风拂过,轻轻战栗。 温辞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叫。 那两个男人看直了眼,伸手便要去触碰,感受那销魂蚀骨的滋味——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隔间的门被用力推开,重重的撞在墙上。 陆闻州走了进来。 “陆总……”那两个男人见状,都吓了一跳,温辞也心惊,但她管不了陆闻州返回来干什么,趁着两人愣神的功夫,拼命挣脱开他们。 眼见就要脱离。 却又被金发男抓住后领拉了回去。 “啊……”温辞喉口发出一声痛呼,入眼,便对上陆闻州深邃的眸。 此刻。 他把她的落魄看在眼里,却依旧无动于衷。 温辞忍不住啜泣了声,眼里罕见的多了分央求—— “陆闻州,帮帮我……”她喊道。 然而话未说完。 一道清亮的嗓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何书意踩着高跟鞋跑进来,走到男人身前,挡住她,说道,“闻州哥,你不用为我报仇的,他们也没怎么欺负我,走吧……” 说着。 她便揽着男人的手臂往出走。 男人却是推开她,朝着后方的那一桌正喝酒的男人堆走去,拽住那个刚刚纠缠了何书意的男人,抡起拳头往死里打! “喜欢潜规则是吗?” “喜欢玩是吗?” “我让你玩!” “砰!”拳头重重的砸在他脑袋上,瞬间就见了血。 “啊!” 男人惨叫。 霎时。 隔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何书意吓得脸都白了,可看着男人为了维护她揍那几个男人,心里又感动的不像话。 她提步上前,用力抱住男人的腰身,“够了闻州哥,你别打了,影响不好……” 然而男人却是挣脱开她,单手拎起那个瘫软在地上的男人,攥拳猛揍。 “……” 看着这一幕幕。 温辞如遭雷击,浑身的血好似都渐渐冷却。 原来。 他进来是为了维护何书意啊,是为了给何书意出头啊…… 可笑她还以为,他有点同情心…… 身旁的两个男人看到不远处被打的头破血流的男人,不禁打了寒颤,哪还有心思再纠缠温辞,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唯恐下一个被揍的就是他们。 温辞待在原地,自虐一般看着陆闻州揍完那个男人后,带着何书意离开,看到她难受的哭了,还是贴心的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大概是低哄的话吧。 “哈……” 温辞苦笑了声,她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酒瓶,打开后,猛灌了一口。 白酒辣嗓子。 温辞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思绪渐渐也变得虚幻游离—— 她控制不住的想起有那么一个人。 曾经为了她也不管不顾,这种为了她跟别人打架的事儿,他做过很多次,也伤了很多次,却每次都是笑着对她说,“不疼,没事。” 可后来。 却做尽了伤她心的事儿…… “陆闻州,我怎么就跟你这种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呢?” 温辞懊悔摇头。 眼里没有爱意,只有无尽的惆怅…… …… 外面。 何书意跟在陆闻州身后,手里攥着他给她的手帕,想起刚刚男人为她做的事儿,她心里跟裹了蜜似的甜。 “闻州哥,你受伤了,我帮你涂点药吧……” 她追上前。 “不用。”男人冷淡回她一句,下巴朝会客厅一抬,“你们一会儿不是还要开会吗,去吧。” 说罢。 他从她手里拿过那块手帕,阔步离开。 “哎……”何书意下意识追了两步,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她不禁握了下空落落的掌心,手里空了,她的心仿佛也空了。 何书意委屈的咬了咬下唇,跺了下脚。 …… 这边。 陆闻州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顺手把那块染了何书意身上气息的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先生,您需要香槟吗?”服务员问。 “谢谢。” 陆闻州矜持颔首,伸手拿了一杯,喝了一口,不知道是因为喝的太猛,还是怎么,脑袋忽然就晕的厉害。 他头疼的按了按眉心,闭眼靠在椅靠上,脑袋里刚刚那些画面又一股脑涌现出来—— 陈眠双眼含泪的看着他。 “小辞……”他下意识呢喃,心口蓦的就抽疼了下。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得了失心疯。 想温辞想疯了,所以刚刚明明可以不管陈眠,可后来又因为忘不掉她看向他时央求的眼神跟温辞太像,又折返了回去…… 温辞的眼睛很漂亮。 被欺负了的时候,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好像会说话一样,让人想把她抱进怀里安慰。 曾经。 她受了委屈,一定会向他倾诉。 每次。 他都忍不住摩挲她泛红的眼尾,那儿,有种致命的诱惑感。 可后来。 也就是近几个月。 她好像再没像以前那样对他倾诉过了,话都很少……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忽然的。 他手上覆上一只温软的手。 陆闻州以为是温辞,便下意识握住,放在脸上,亲昵又眷恋的唤,“小辞……你回来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真的……”他喉咙发出一声哽咽,“好想你……” 听到某个字眼。 何书意脸上的笑容蓦的僵住,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 她克制的咬住内唇,苦涩看了眼被扔进垃圾桶里的手帕,顿时心痛如刀绞。 他就这么嫌弃她吗? 何书意委屈的想哭,眼睛红的厉害。 温辞,真是阴魂不散。 刚刚,她还以为陆闻州是为了她才跟那些人打架的。 是她想多了…… 他是想起了温辞,才意气用事的…… 何书意嫉妒的红了眼,看着面俊朗的男人,她抿唇,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忽然倾身靠近他—— …… 温辞浅喝了两杯酒,又坐在椅子上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隔间,临走前,跟老师们打了招呼。 走到走廊。 周围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一股巨大的落寞忽然涌上心头。 温辞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胸口的郁闷,提线木偶一般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闻州哥,你压着我了……”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娇软而妩媚。 温辞脚步一顿,僵硬侧首。 入眼。 看到后面两道纠缠的身形,她眼睛忽然就被狠狠刺了下,生疼。 只见—— 何书意正搀扶着醉酒的陆闻州缓慢的往前走。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陆闻州不老实,指腹眷恋的轻蹭她的脸颊,目光深深的盯着她,那么温柔,嘴里呢喃着什么…… 何书意脸颊通红,“闻州哥,马上就到房间了……” “……” 温辞僵在原地,蓦然间,像是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冷的厉害。 她苍白的抿着唇瓣,垂在身侧的手攥的青白。 眼见陆闻州掐着何书意的唇瓣要吻上去—— 她才如梦初醒一般,仓皇回头,胸口因为悲愤剧烈起伏着,她再不想看下去,提着千斤般重的双腿,僵硬的往前走…… 刚走一步。 身后忽然发出一声闷响,随之便是女人娇软的轻哼声…… 那一刻。 温辞双腿灌了铅似的,猛的僵住,她红着眼死死盯着地上映着的两人的身形—— 陆闻州正把何书意压在墙上。 低头埋在她脖颈间。 那么亲密。 他已经急不可耐到等进了房间再开始…… 温辞艰涩闭眼,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虚虚晃晃…… 说陆闻州喝醉了,她是不相信的。 创业那几年,陆闻州应酬的时候,红白不忌,两瓶白的下肚都不会醉,今天晚上那点酒,又算得了什么? 他约莫是想跟何书意在一块,装的。 其实以前,他惹她生气了,也会打着醉酒的幌子哄她开心…… 可后来。 别说她生气了,她只要不死,他连家几乎都不会回…… 如今倒是对何书意费心费力。 温辞悲戚摇头,逼迫自己忽视刚刚的一切,不想再想下去,提步往前走。 他们爱如何便如何。 她管不着。 也没资格管…… 轻呼了口气,温辞松开紧攥的掌心,翻开包拿出手机打车,一边转身绕过拐角。 却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人—— 第236章 爽!温辞虐渣,通通报复回去! “抱歉……” 温辞后退两步,下意识道歉。 “没事儿妹妹。” 男人戏谑的笑了声。 温辞霎时一怔。 惶惶抬眸。 便对上男人那双侵略性满满的黑眸,仿佛毒蛇一般,无形中勒住了她的脖颈。 “妹妹,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没想到最后竟然在这儿碰到你了,你说我们巧不巧?” 男人眉眼含笑,缓步靠近她。 明显来者不善。 温辞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巴掌大的小脸上血色渐渐褪尽,她余光扫了眼身后,转身拔腿就跑,一边拼命喊道,“救命,救……啊!” 话音未落。 男人便轻而易举的拽住她的胳膊。 随之啪嗒一声。 她手里的手机应声落地,将要拨出去的号码也落了空,温辞剧烈挣扎着,“救命,救——” 男人反手捂住了她的唇,低头凑近她,嗤笑道,“跑什么呢?不是你把私人信息发在网上约人吗?现在玩这出,耍老子啊?” 私人信息发到网上? 什么意思? 温辞思绪纷乱,拼命挣扎着,眼眶里泪水狂涌。 “啧。”男人不满的皱眉,掐住她的下颚,“美女,你那会儿跟我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s的很,怎么,现在跟老子玩欲擒故纵啊?” “……” 温辞根本不知道那些聊天,更不知道他是谁,呜咽喊着救命。 可,现在人都在前面宴会厅。 这儿几乎没人来……谁又能听到她的呼救。 温辞心慌的身子不住的打冷颤。 “没关系,谁让你这么漂亮,就算是玩欲擒故纵,我也认了……” 男人低低笑了声,蛮横的桎梏着她往某个房间里走。 温辞被动的被人拖拽着,浑身都害怕的颤栗,绝望到了极点……可嘴巴被人捂着,她压根喊不出声音。 有没有人…… 谁来救救她…… …… 温辞喉管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忽然的。 她看到前方,陆闻州正搂着何书意离开。 温辞眼眸一颤,痛苦皱眉,内心像是有两道大力在疯狂拉扯。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二次遇到这样的事儿, 她不想再跟陆闻州再扯上关系的。 可眼下这种关头。 如果错过了他,她或许真的就完蛋了…… 此刻。 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温辞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趁身后的男人不注意,她张口用力咬住他的掌心。 随后在他吃痛松开手的功夫,用尽全部力气推开他,拼了命的往前跑,冲着陆闻州大喊—— “陆闻州,陆闻州,救命,陆闻州……” 她声嘶力竭。 然而。 男人并未搭理她,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搂着何书意走进了某间休息室。 温辞眼眸一痛,喉咙里的话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戛然而止。 她喊的那么大声。 他怎么会听不到呢? 温辞小脸白了白。 砰—— 又一声闷响。 房间里响起两人激烈的响动,不过这次是在床上。 瞬间。 温辞像是被人泼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咬牙低泣了声,转而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贱人,竟然敢咬我!” 身后。 男人身高腿长,一步抵她三步,怒不可遏的追了上来,用力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就把她扯了回去。 刚刚被她咬了一口,此刻,男人耐心彻底告罄,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拖着她往前走,“我本想温柔一点的,是你不识趣!” “啊……” 温辞疼的痛呼,喉咙被领子勒着,脸上一片青白。 她双腿乱蹬,挣扎着。 却也是徒劳。 眼见自己要被拖进房间里…… 她终于忍不住绝望的哭出声来,眼前朦胧,不知怎么,她脑子忽然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刚刚陆闻州搂着何书意进休息室的那一幕。 他们现在,过的很快活吧。 而她…… 温辞眼前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 拽着她后领的大手忽然松开。 温辞艰涩睁眼—— 就听到砰的一声,男人痛呼了声,被踹翻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尖叫着,“啊……嘶……” 温辞错愕惊呼。 一抬眸。 便看到傅寒声高大挺阔的身形…… 不知为何,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安全感。 温辞睫毛上的泪珠轻颤了下,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下一刻。 男人温暖的怀抱将她裹挟,他疼惜的抚摸着她后脑勺,薄唇覆在她发顶,温声安抚,“抱歉,我来迟了,让我家小辞受委屈了。” 温辞脑袋埋在他胸口。 鼻端是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味。 而不是那些人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一阵鼻酸。 “傅寒声,傅寒声……” 她喉咙哽咽,一遍遍呢喃。 “嗯,我在……”傅寒声拍了拍她轻颤的脊背,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别怕,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嗯……” 傅寒声抱了抱她,感觉到她放松,才起身,转身走向被一脚踹翻在地上、正疼的打滚的男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一想到温辞那张因为害怕恐惧到惨白的小脸,以及脖子上被勒出的伤痕。 他胸腔里就好像有把火在烧。 “你,你听我说……”那人明显感觉到傅寒声周身的戾气,害怕的直往后退,“我们之间不是你想到那样,都是你情我愿的……” 话音未落。 傅寒声眼眸一划而过的阴翳,骤然俯身,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脑袋对着墙,狠狠的撞。 “啊!!”那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压根无力反抗。 “喜欢玩啊?” 傅寒声抓着他后颈,右手攥拳用力朝他脸上挥去,狠声道,“喜欢窒息是吗?喜欢暴力是吧!” “砰!砰!” “……” 场面霎时失控。 傅寒声完全是要弄死那人的架势。 温辞紧紧抱着自己,瑟缩在一角,眼睛有些红。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傅寒声暴戾的一面…… 而他这样的一面。 是为了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人被打的声音支离破碎,“我是在网上看到了她约会的信息,加上她,跟她聊的,我俩真的是你情我愿……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聊天记录和网站上的截图……” 话音落下。 温辞脊背忽的一僵,眼眸下一片晦暗,她死死的掐紧了掌心。 而听到某个字眼。 傅寒声面色愈发阴翳,猛的抬腿,一脚把她踹翻在地上,冷然走到他身前,声音淬了冰似的冷,“手机。” 那人连忙应下,顾不得疼,着急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某个小网站,哆哆嗦嗦的递给他,“就、就是这个,你看吧,我们真是……” 傅寒声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人当即歇了声。 他指尖翻阅的屏幕。 看到上面显示的露骨的文字时,面色微微沉。 又在下一刻。 看到温辞的照片出现在网站的主页时,他额角青筋暴露,手里握着的手机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只要一想到那些恶臭男手机里保存着温辞的照片。 他就恨不得弄死那些人。 还有这些露骨的聊天记录,明显不是温辞这样的性格能发出去的,平时他说句糙话她都会脸红,怎么可能会发出这样不堪入目的字眼。 她是被人恶意算计了…… 温辞眸光颤颤的看了眼身前正翻看着手机,面上古井无波的男人,心里不住的发紧,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看吧,我们真的是你情我愿,约在一起的……你是这女人的男朋友吧?那你要打,也应该打她啊,是她不要脸皮,明明有男朋友,却在外面勾引男人!” 男人观察着傅寒声的脸色,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 傅寒声面色冷沉,眼眸里冷意凛凛,上前就要给他一拳。 然而下一刻。 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走上前,一脚踹在了男人命根子上。 廊道里顿时响起了男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温辞小脸阴翳,依旧不解气的踹他,“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我勾引你?你配吗!!这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看不上你!你算什么东西!!” “……” 男人被踹的很快就晕厥了过去,下面流了一滩血。 瘆人的很。 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保镖,看到这一幕,下腹不由一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辞,好猛一女的。 傅寒声看着姑娘发怒的模样,也错愕了瞬,随即忍俊不禁的牵了牵唇角。 等她揍爽了,才上前,扶着她肩膀。 刚要说些什么。 姑娘忽然红着眼抬头问他,“我没有在那种网站发图片,更没有和他约,你相信我吗?” 经历了陆闻州谎言铺盖的婚姻,她心底里是不相信别人的,下意识排斥。 可面对傅寒声。 她不想让他误会她…… 她清润的眼眸里盛满了惶恐。 傅寒声看着,心里忍不住抽疼了下,他抱紧了她,下巴在她发顶温柔的轻蹭,暗哑道,“我相信。” 短短三个字。 何其容易,又何其不易。 激的温辞眼眶发热,她情不自禁张开双臂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她什么都还没解释,傅寒声就坚定不移的相信了她…… 而她曾经深爱过的陆闻州,却是能在自己出轨成性的时候,一次次的怀疑她外面有男人……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谢谢……”温辞心中触动,埋在他身前闷声又说了句,“对不起……” “你没做错,错的是他们。” 傅寒声握着她纤瘦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有力,对她说,“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管,这些欺负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温辞眸光一颤,看着面前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傅寒声脱下西装,把她抱住,随后一个打横把她抱进怀里。 临走前。 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冷声吩咐保镖,“让警察局来处理这件事,往重了算。” “明白傅总。” 保镖颔首。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这些人是碰到傅寒声的逆鳞了。 等死吧。 …… 傅寒声抱着温辞离开。 温辞身上包着他的西装外套,只露出了一双纤细白皙的腿,细带高跟鞋凌乱挂在脚上,有种破碎的美感……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 引来周围人好奇—— “那男的好帅,他怀里的人是他女朋友吧?他女朋友也好美,皮肤好白,那腿……啧。” “好像是傅寒声唉,啊啊啊,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好漂亮啊……” “帅哥美女就是养眼啊……” “……” 傅寒声看了眼怀里不安乱动的人,皱眉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保镖。 两人立刻会意,去堵那些人的嘴。 第237章 搞死何书意(必看) 这边。 休息室。 大床上。 何书意被男人抱在怀里。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逾越的动作…… 陆闻州仿佛要把她按揉进骨血,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哑声说,“小辞,我好想你,你别离开我,我再也不会让你委屈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别生气……” “我真的错了……” “我后悔了……”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我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你啊……” “……” 何书意背对着他,浑身的血一寸寸冷凝,眼眶红的厉害。 心爱的人就在身旁。 在这样亲昵的气氛下。 他喊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多折辱人啊? 何书意万分委屈的咬着唇瓣,按捺着喉咙里破碎的哽咽声,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方,渐渐,她不受控制的想到刚刚在廊道里,他主动碰她,甚至抱住她…… 她心动的要命。 以为自己这些日子里的努力,终于要得到回报了。 可他埋在她脖颈里,说出的话却是冰冷的,“小辞,别丢下我,我好想你……” “……” 刹那间。 满腹的好心情一落千丈。 何书意抬手覆在眼眶上,竭力隐忍着。 反正,也不是头一次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情到深处,他喊的也是温辞的名字。 很屈辱,但她也忍了。 如今,想到刚刚温辞被那个男人欺负了,这会儿八成已经得手,拍到了她想要的视频,这些痛苦都是可以忍忍的。 对! 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惩罚我,故意躲着我的,没关系。”陆闻州嗓音沙哑,“我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好,等我去找你,你让我怎样都行……” “……” 轰! 这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心里,当真连她一丝一毫的位置都没有,全都是温辞…… 何书意终于忍无可忍,转身用力抱住他,双眼含泪,哭诉道,“陆闻州!你看看我是谁!我不是温辞,温辞已经死了,现在你面前的,是我!!” 陆闻州喝了兑药的酒,脑袋不清醒,可听到某个字眼,他却像如梦初醒一般,倏然睁开了眼,目光灼灼看着她…… 见状。 何书意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欢喜的扑进他怀里…… 下一刻。 男人大手忽然扣住她的肩膀,用力推开她,翻身下了床,即便身体发软发虚,他还是强撑着意识,片刻不停的开门离开。 “陆闻州!你给我回来!!” 何书意看着男人离开,委屈的红了眼。 她不想承认。 却也不得不承认。 陆闻州真的变了…… 自从温辞‘死’后,他不会像以前那样主动跟她有身体接触,私下里对她避之不及…… 以往他醉酒了,哪怕心里想着温辞,也会跟她在一起。 但此刻。 哪怕他身体难受到了极点,急需舒解,却也不会碰她…… 何书意气的一把拍开床头柜上的灯,起身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会所门口。 她没追上人,看到的是男人驱车扬长而去。 “陆闻州!!”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歇斯底里的喊他。 这个人。 不要命了吗! 可人哪能跑得过车? 最后,她气喘吁吁的停下,手叉着腰舒缓。 眼下他喝了兑药的酒,开车太不安全。 她只好先给保镖打个电话,让他们看着陆闻州。 她转身往回走。 刚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 不经意的一抬眸。 恰好看到傅寒声抱着一个女人出来,上了路边的一辆迈巴赫…… 何书意身子倏的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女的不是温辞吗? 她怎么会在这儿? 此刻,她不应该正跟那个男人睡一张床上吗…… 这时。 她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起来,“书意,计划失败了,温辞被人救走了,那个男人也被打残了……” 何书意正目眦欲裂的看着不远处傅寒声和温辞亲昵的一幕,听到这话,她胸口那把火腾的就烧了起来,忍不住骂,“你怎么办的事儿,为什么每次都失败!!” “我就是想让温辞声名狼藉,这么难吗!” “就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 电话那端,男人默默承受着,“抱歉书意,主要是傅寒声这个人太狡猾了,背景也很深……” “……” 闻言。 何书意脸色愈发阴沉,手里的手机都快被她捏碎了。 她万分嫉恨的看着不远处,傅寒声抱着温辞上了车,那么温柔,怕她被人议论,还贴心用外套包着她…… 凭什么! 先是陆闻州,后又是傅寒声。 温辞怎么就这么好命啊…… 她哪儿比她差了?凭什么得不到这些东西? 何书意狠的心痒痒。 就在这时。 她嘴巴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 “啊!!”何书意吓的脸刷的就白了,浑身不住的打哆嗦,“唔唔唔!你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抱着她往小花园里走,听到她骂人的话也不恼,嘿嘿一笑,“玩欲擒故纵是吧?没事,哥哥陪你。” “你有病啊!”何书意气的脸色铁青,狠狠踹了他一脚,“滚开!恶心死了!!” 说罢。 她转身就要走,这个鬼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可下一刻。 却被男人拽住后领,用力扯了回去,“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明明是你约我,现在却倒打一耙,耍老子是吧?” “……” 约什么? 何书意脖子被后领勒出一条血痕,脸都成了青白色。 此刻。 她早已吓破了胆,艰难开口,“不是,你误会了……” 然而男人压根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哼笑道,“既然约老子,那就得受着。” 说着。 他冲后方的几个男人招手。 何书意眼神迷茫,看清迎面走来的三个男人时,她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殆尽,后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你们误会了,我压根没有……” 她绝望摇头,苦苦挣扎着。 啪! 男人直接扬手甩了她一巴掌,随后拽住她的裙摆,狠狠撕下去,“闭嘴!再喊,弄死你。” 刺啦一声。 裙摆被撕破。 露出里面的香艳。 何书意绝望痛哭,害怕的往后退,“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怜惜她。 那人拽住她的腿把她拉在身前,暴力又蛮横—— “啊啊啊!!救命……” 泪水早已糊满了脸颊,无边的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何书意痛苦啜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身影闪来,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那人揍扁在地上,随后转身抱住被吓的瑟瑟发抖的何书意,一遍遍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何书意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感受到温暖,她下意识抱住眼前的男人,呢喃,“闻州……” 男人身子微僵。 但转瞬,便更用力的抱紧了她,哑声,“别怕。” 闻声。 何书意意识骤然回笼,猛的推开了他,“你不是陆闻州,你走开,别碰我!” 男人被推的踉跄,看着眼前撑着地面哆哆嗦嗦起身的何书意,他心疼的皱眉,嘶哑着声问她,“书意,这样真的值得吗?” 何书意动作一顿,这才施舍一般给了他一个眼神,冷声吐出两个字,“值得。” 男人痛苦皱眉,目光凝着她。 何书意注意到,身子不由一顿,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偏激了,她仓皇敛了神,低声补充了句,“还需要点时间,等我好吗……” “……” 男人眉宇微皱,沉默一瞬后,只淡声说了句,“我可以等你,但你千万不要爱上他。” 何书意脊背一僵,隐忍的嗯了声。 说罢。 她再没多待一秒,片刻不停的走了。 所以。 她也没看到身后男人受伤的神色,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何书意碰过的衣服,用力抓紧,仿佛抓紧了她…… 这就满足了。 他红着眼,扬唇一笑,看着她平安走进会所后,默默消失在夜色里。 她需要时间。 那他就给她时间…… 第238章 苏爽:关系增进!(齁甜) 这边。 何书意回到会所的房间后,给陆闻州的保镖打完电话,便一头扎进了洗手间里,用力的搓洗着身上的印子。 肮脏! 太恶心了! 直到身上的皮肤泛红发紫,她才堪堪辄止,裹着浴袍走出洗手间,可再怎么洗,心中的怒火始终无法平静。 想起那些男人对她做的一切,她就抓心挠肺,难受的要命。 一定是温辞泄露了她的私人信息! 一定是她。 可恶啊…… 何书意眼眸阴翳,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压抑的喊道,“温辞差点害死我,我真的忍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她的命!” “……” …… 这边。 傅寒声送温辞回到家,把她放在床上后,便去浴室给她放好了洗澡水。 折返回去的时候。 就发现,姑娘正倚靠在门框上,眼眶微红的盯着他看。 “怎么了?” 傅寒声心疼了下,以为她还在后怕,提步走过去,摸了下她苍白的脸颊,温声说,“惩罚那个男人太轻了,要不我……” “不是。” 温辞轻轻摇头,回他一抹笑,“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傅寒声挑眉,眸色渐深,抚着她脸颊上的手顺着下颚滑落,放在了她肩膀上,他哑了声,“你这样,让我有点难捱啊……” 温辞脸颊一红,偏开头,把他往外推,“你出去吧……” 傅寒声哑然失笑,倒也没想怎么,就逗逗她,转移她的情绪,听到这话,便听话的出去了,只是叮嘱她,“有事儿喊我。” 温辞脸颊更烫了,刷拉一声拉上门。 傅寒声扬了扬唇角,听到里面响起了水声,这才走出卧室。 而此刻,浴室里。 温辞拨开了下被水雾弥漫的镜子,看着里面荡漾着的自己—— 粉面桃腮,眼神朦胧,看着确实挺诱人的。 她眸色淡了淡,伸手抚摸了下脸颊。 …… 一小时一晃而过。 已经做好了晚饭,又在客厅等了快十几分钟的傅寒声觉得有些不对,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温辞怎么还没出来? 傅寒声心沉了沉,迈着长腿去了主卧。 推开门。 里面一片黑暗,只有浴室的灯还亮着。 温辞还在泡,不会是睡着了吧? 傅寒声心慌的上前一把拉开浴室门,嗓音焦急,“温辞——” 话音未落。 在对上姑娘湿润的眸时,他喉咙一滞。 眼前这一幕太过活色生香。 他喉结克制上下一滚,想躲开来着,可目光就跟长在了她身上,迟钝了半秒,才仓皇躲开。 他偏过头,轻咳了声,沙哑道,“抱歉,我以为你睡过去了……” 温辞正撩着水往手臂上淌,傅寒声闯进来后,她只心惊了下,但很快就压下那股异样感。 眼下。 看着不远处男人无措的僵在门口,耳根因为害羞而泛着淡红,她心跳也克制不住的加速,藏在水里的手暗自抓紧,故作镇定。 “别泡太久,容易晕汤。” 傅寒声哑声说了句,便提步离开。 “等等,傅寒声。你能帮我拿一下浴巾吗……” 温辞忽然轻声开口,因为泡的太久,声音都是软软的。 仿佛一道细细的电流。 顺着他脊骨蔓延,半边身子都麻了。 拿浴巾? 他脑海里已经克制不住的幻想起来她没穿着的模样…… 傅寒声克制深呼了口气,闭眼稳定着心神,他清楚自己不该留下的,这是底线。 他侧首看向她。 正要说等他走了,她自己出来拿。 可对上姑娘湿润的眸,他喉咙里的话有一次滞住,眼眸霎时暗了下去,浑身的肌肉偾张欲发。 四目相对。 她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透着丝丝悲伤,眼尾泛红,仿佛会说话一般,在散发着求救信号,像是流浪的小猫,让人想抱回去放在家里养着。 “傅寒声。”她轻唤,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露在浴缸水外面的肩膀,因为冷,发着细细的颤。 让他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 或者说。 不想拒绝。 傅寒声冷峭的喉结克制吞咽,离开的脚步转了个方向,走向柜台,帮她取下浴巾,那上面,还残存着她身上的暖香味…… 他缓步走近。 随着距离贴近。 周遭的气氛仿佛也节节攀升。 “给。” 傅寒声恪守着最后一丝底线,垂下眸,把浴巾递给她。 “谢谢。”温辞看着紧绷的面庞,伸手去拿,指尖倏的一顿,她轻道,“我够不到,你再近一点……” 傅寒声没怀疑,听话的往前走了两步。 温辞赧然抿唇,接过浴巾的时候,双手顺势往上攀沿,勾住他的脖颈,柔声唤他的名字,“傅寒声……” 轰! 那一刻。 傅寒声只觉得有一股热流直击心脏,几乎是身体本能,他下意识抱住她,怀里的人温温软软,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最后克制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沙哑道,“你老实点……故意的是不是?” 嘴上指责。 冷硬的脸上却是在竭力隐忍,耳根都红了。 温辞眼眸一颤,仰头去吻他的薄唇,却落了个空。 傅寒声偏过头躲开了…… 温辞心跳好似也空落了一拍,她眼眸晦暗,看着男人硬朗的侧脸,自嘲的牵了牵唇角,“你嫌弃我……” 闻言。 傅寒声神色微变。 温辞苦笑,自揭伤疤,“其实我跟陆闻州后来……” “……” 话音未落。 傅寒声便捂住她的嘴,不准她说,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罕见的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心疼,懊恼,气愤…… 可他看着眼前面色受伤的人儿,又不自禁软下声,低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辞眼眸一颤,有了这句肯定,她便大着胆子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颤抖的说,“那为什么不,你不是……”她轻咬下唇,“一直想要吗……” 听到这话。 傅寒声眼底的温柔霎时消失殆尽,脸色也变得阴沉骇人,他忽然发了狠的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了浴缸里。 “啊……” 温辞脸色白了白,惶惶看着面前忽然变得暴戾的男人。 傅寒声冷然起身,居高临下的凝着她,声音更是冷的抖冰珠子,愤懑中又夹杂着几分自嘲,“温辞,你觉得我帮你,是为了睡你?” 温辞惨白启唇,却是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双手环抱着自己,双眼通红的盯着眼前那团虚无的空气…… 有些东西,其他人这辈子都不会懂。 比如。 刻在心底的卑微…… 尤其,还是被狠狠伤过一次的人。 每次接受她的好,都会让她觉得无法心安理得,总想想方设法的还给他什么…… 可她又有什么呢? 温辞悲戚又懊恼的低着头,伸手覆在脸上。 她今晚不该喝酒的…… 傅寒声看到她这样,脱口而出想指责,可又忍不下心,他暗自咬紧了牙关,是真想把她狠狠收拾一顿,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但最后。 他还是没有,他眼神似怨似心疼,把浴巾放在她手边后,冷淡说了句,“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说罢。 他没再管她,大步离开。 浴室门被他甩的震天响,足以可见男人的怒火。 温辞脊背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眶酸涨,她晦涩的闭上眼……把自己埋进了水里。 其实她以前也不这样的。 真的不这样…… 以前,她从来不会自我怀疑。 可你是个人不是神,哪个人又能遭受住最深爱的人的冷落和打压…… 被剥夺副总职位,降成经理,之后,又被冷落在家里。 那时候。 她孤零零在家等着夜不归宿的陆闻州,事业爱情同时受到打击,一度陷入迷茫、焦虑。 她也不想这样…… 忽然的。 浴室门再度被打开。 温辞迷茫睁眼,脸上的水痕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其他的,就这么恍惚的看着朝自己走近的男人。 傅寒声一身冷意,气还没消,可想到他疼进骨头里的姑娘,心思这么敏感脆弱,他又不禁懊悔自己刚刚说话太冷漠,会不会吓到她。 于是。 便又折返回来了。 “傅寒声,你……”温辞声音发哑,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傅寒声拿起一旁的浴巾,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包裹住,随即狠狠按进怀里,沉沉叹息一声,“真想气死我是不是?” 温辞摇摇头。 傅寒声却是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他喟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多了几分委屈,“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随后。 他没听她回应,一个打横,把她抱进怀里,走出卧室后,把她放在床上,随后找到吹风机,插上电后,试了试温度…… 温辞静静看着男人动作,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闷的厉害。 傅寒声试了温度,抬眸看了她一眼,单臂揽住她腰,把她放在面前,沉默无声的给她吹头发…… 房间里霎时被嗡嗡嗡的声音填满。 男人大概是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动作虽笨拙,却很温柔,不会扯痛她…… 温辞感受着,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可委屈的。 “对不起……”她环抱着双膝,自顾自的说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对你说出那些话……” “你对我好,我从始至终都没想伤害你……” “……” 吹风机的声音忽然停下。 温辞霎时也歇了声,不说话了。 傅寒声不冷不热的问她,“刚说什么?” 没有回应。 他面色微沉,打开开关,继续帮她吹头发…… 温辞垂眸看着被子一角,声音很低的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弥补你一些,没有让你难堪的意思……” “……” 这时。 傅寒声再度关了吹风机,把东西撂在一旁。 温辞怔了怔。 下一刻。 男人便从身后抱住她,埋在她后颈,沙哑的声音说,“抱歉,刚刚对你说重话了,还甩了门,太不是东西了。吓到你了,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我不该那样的,是我意气用事儿,没考虑你的感受……” 说着。 他便握住她的手,朝自己身上打。 “别……”温辞声音发哑,有时候,傅寒声对她好到,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傅寒声见状,把人搂进怀里,低笑了声,逗她开心,“舍不得?” 温辞眼眶一热,情绪终于忍不住,一头扑进了他怀里,声音哽咽的说,“你下午,还挂我电话……” 他说的那句‘我忙了……’现在还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像是一块疙瘩。 因为曾经无数次,陆闻州对她的敷衍话术,就是这句。 心里都有了些应激反应。 闻言。 傅寒声心中一阵懊恼,其实挂了她电话后,他就后悔了。 他抱紧她,“抱歉,下不为例好不好?以后你挂我电话,冷落我,行吗?” 温辞哑然失笑。 两人就这么互相说着话,把结在心里的疙瘩都说开…… 最后,傅寒声捧起她的脸,很认真的说,“你是我喜欢的女人,怎么会差劲呢?你很优秀,别觉得自己很差,不配……以前的事儿,都让他过去,我们都要向前看,都会好起来的。” 温辞眼眸颤颤。 这一刻。 她破碎的心里,好像被暖流覆盖,交接的伤痕,好似在渐渐长出新的血肉…… 对上男人深沉温柔的眼神。 她鼻腔发出一声轻细的嗯。 …… 入夜。 温辞睡着后,傅寒声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掀开被子一角,轻轻为她涂药,脖子上的痕迹不重,但她皮肤娇嫩,就会容易留疤。 “哼……”睡梦中,温辞难受的轻哼。 傅寒声涂药的动作放轻,安抚一般拍了拍她肩膀。 好一会。 等温辞再次睡熟,他才继续涂药,随后拧上盖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但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从她饱满的额头,到泛着红的眼眶,再到秀气的鼻子……最后落在娇嫩的唇瓣上。 他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想起不久前她说过的那些话—— “为什么不?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 傅寒声眸色一暗,忽然发了狠的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力道重。 横冲直撞的进去…… 跟不久前那个温柔上药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很快。 身下的人就难受的要转醒,抬手推着他,挣扎着。 第239章 刺激:陆闻州发现温辞 “嗯……” 傅寒声气息粗重,不想把她吵醒,让她看到他这么卑劣的一面。 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最后在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上轻轻啄了啄,额头贴着她的。 呼吸滚烫。 沙哑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很想要你……” “但不是现在。” 他指腹擦去她眼尾的潮湿,自顾自的哑声说,“等过几天,等解决完这些事儿,带你回傅家吧……” 他深知温辞经历了上一段婚姻后,心思敏感,缺乏安全感,排斥外人。 他得徐徐图之。 …… 翌日。 温辞醒来的时候,傅寒声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在摆盘,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看着这一幕。 温辞心里忽然就柔软的不像话…… “醒了?” 傅寒声注意到她,温声开口,“洗漱了吗?今天不是要去探望奶奶吗?过来吃饭……” 闻言。 温辞稍稍回了点神,这才恍然想起两人昨晚在一块儿说话的时候,她对他说了今天早上要去疗养院探望奶奶…… 而昨晚…… 一些让人面红耳热的画面忽然就跟放电影似的,挥之不去的脑袋里放映。 温辞羞窘的咬着内唇,慢吞吞走过去,看着眼前精致的小菜,她惊讶扬眉,倒是没想到傅寒声这么会做饭,她正好转移话题,“你厨艺好好……” 傅寒声勾唇,解释道,“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打扰,就试着自己做菜。” 温辞一怔。 傅寒声夹起菜放在她碗里,声音温柔,“除了你之外。” 温辞心尖儿一跳。 一抬眸。 便撞进男人温柔溺人的眼神里…… 她心中微乱,仓皇垂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手忙脚乱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他夹给她的菜。 却是不小心烫到了内唇破了的软肉。 她顿时疼的倒吸了口凉气,舌根那儿尤其疼,“嘶……” “怎么了?” 傅寒声眉宇微凝。 温辞手按了按腮帮,摇头说,“应该是上火长了口疮溃疡,刚被烫了一下,有点疼……” 听到这话。 傅寒声霎时沉默了一瞬,随后面不改色的给她盛了一碗白粥,递给她说,“这两天下下火,别吃辣的。” “嗯。” 温辞点头,心里匪夷所思,她记得她昨天都没疼啊…… 吃完饭。 傅寒声主动收拾,温辞便去换衣服。 稍后。 傅寒声便送她去了疗养院。 于此同时。 他们不知道的是。 陆闻州也在去疗养院的路上。 昨晚他几乎一宿没睡,被下药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思念,后半夜医生来了,检查后说,他心脏上的毛病又复发了,提醒他以后少喝酒少抽烟,不要熬夜。 他知道没有用。 因为他的病是温辞…… 只有她能治。 此刻,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温辞,他心脏克制不住的躁动,“确定无误吗?” 助理看了眼后视镜,颔首,“嗯,没问题,疗养院那边没有泄露风声。不出意外,夫人大概十点左右后就会到……” 陆闻州点头,看了眼时间,还有足足两个多小时,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皱眉催促,“开快点。” “……” …… 这边。 温辞还丝毫不知陆闻州此刻也在疗养院。 车子到达目的地后。 温辞见傅寒声解开安全带下车,她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傅寒声……” “嗯?” 傅寒声侧首看向她,耐心的等着她后话。 温辞纠结的咬了咬唇瓣,最后叹息了声,索性跟他实话实说,“傅寒声,我奶奶这个人有些执拗,我还没跟她提起过我们的关系,要不……等下次,我跟奶奶沟通好了之后,再带你去见她吧……” 她眼神央求。 傅寒声闻言怔愣了下,说不落寞是假的…… 温辞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心里也不好受,她讨好的伸手握住他的手,左右晃了晃,小声撒着娇,“傅寒声……” 姑娘这么主动讨好他,实属罕见。 傅寒声哪还有什么怨怼,暗自叹了口气,勾唇一笑,伸手过去摸了摸她脑袋,“没事,我不生气,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争取,下次能跟你一起去。” “……” 温辞眉眼弯了弯,点头,“好,我一会儿一定跟奶奶提起你。”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的挺难的。 奶奶思想传统。 要想让她短时间内接受傅寒声,不容易…… “嗯。”他着说,“那等过几天周末,我带你回傅家……” 他这话里,给她提前做思想准备是真的。想让她知道,他跟她在一起是朝着结婚去的、是真心实意的,也是真的。 而猝不及防听到这话。 温辞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太早了吧,我……” “你不用担心,傅家大多数人都很好相处的。”傅寒声安慰的握住她的手,“傅家二房没有子女,二太太是续弦夫人,人挺好的,四房有个女儿,性子傲,但心是好的。” “其他的,你不用理会。” “……” 他这是把家里人都跟她交代了…… 温辞心里有点紧张,觉得有点快了,而且听到续弦夫人,她心里不由想起了某个人…… 她垂眸敛去这股异样情绪。 “不用紧张,我们慢慢来……”傅寒声轻揉着她的手,随后看了眼车里控制台显示屏上的时间,说,“时间不早了,快去吧,不然奶奶该等着急了……” 温辞敛了神,轻嗯了声,提着包下车,又跟傅寒声挥了挥手,这才转身走进大门。 身后。 傅寒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敛目,阖上了车窗。 …… 温辞搭电梯上了五楼,缓步朝着病房走去,想到马上要见到奶奶,她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心慌…… 她拂袖看了眼时间,才九点,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还早。 深呼了口气。 她提步往前走。 走到病房门前。 她握着门把手往下按,眼神下意识透过小玻璃窗看向病房里。 入眼。 看到某个身姿挺阔的背影,她动作倏然一僵,触电一般松开了门把手,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闻州,小辞没跟你一起来吗?” 病房里,老太太狐疑问陆闻州。 陆闻州剥橘子的动作一顿,听老太太这话的意思,温辞明显没‘死’,她当初只是用假死的方式惩罚他。 陆闻州艰涩吞咽了下喉咙,激动的同时,眼里又不禁划过一抹受伤。 他佯装解释道,“没有,小辞工作上有点事儿,晚一点过来……” 说着。 他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才九点多,“小辞大概十点过来,我们再等一会儿……” 老太太不置可否。 而门外。 温辞却是如遭雷击,她死死盯着陆闻州的身影,只觉得目眦欲裂。曾经的记忆,还有昨晚那些令人作呕的场景……全都一股脑涌在脑海里,让她厌烦透顶。 他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会…… 思绪纷乱,温辞痛苦的闭了闭眼。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她不想看到陆闻州,更不想再跟他纠缠…… 砰! 她转身走的太急,手里的包不小心砸到了垃圾桶的铁皮。 温辞惊呼了声,心惊肉跳。 紧接着下一刻。 房间里便响起了男人沉闷的脚步声,正快步朝门口走来,激动的喊,“小辞?” 第240章 反转:陆闻州发现温辞2 温辞小脸一白,霎时慌乱的六神无主。 此刻她压根顾不了那么多,匆忙打开隔壁的病房,走了进去。 两扇门几乎同时一开一合。 陆闻州出来的时候,廊道里空无一人,哪有人影? 他狐疑皱眉。 刚刚他确实听到了响动,绝对没错。 他目光环视周围,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上,思忖了下,他抬眸看向一旁的病房,提步走了过去。 那间病房,正是温辞进去的那间。 病房里。 温辞慌乱的靠在墙面上,屏息凝神,直到听到脚步声朝她走近,她霎时乱了呼吸,眼神惊慌的四处找着可以躲避的位置…… 可陆闻州又不是傻子,他既然过来了,那就一定会进来找的…… 而且。 她也来不及躲了。 陆闻州已经站在门口,按下了门把手。 随着啪嗒一声。 温辞心跳仿佛都停滞了一瞬,她绝望闭眼,垂在身侧的拳暗自攥紧。 眼下。 真的没有余地了,只能面对…… 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隙。 温辞也已经看到男人踏进来的右脚。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短到不超过五十米。 陆闻州只要再进一两步,稍稍侧首,就能看到她…… 温辞紧握的双手都在紧张的出汗。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女人询问的声音,“请问,你是温辞的家属吗?” 闻言。 陆闻州动作倏然一顿,转身面对女人,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眼下激动的像个毛头小子,“对,我是,她现在来了?不是说十点才来吗……” 病房里。 温辞听到女人的问话,错愕了一瞬。 女人没回应他,只是问,“你是温辞的……?” 陆闻州沉默一瞬,才涩声吐出两个字,“老公。” 女人一顿,翻看了下手中的文件,随后皱眉看向他,“先生,你找错人了吧?温辞的个人信息上显示,她离婚了……”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眼,陆闻州心脏蓦的抽疼了下。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里,他为了保全公司而抛弃她的回忆不受控制的涌现在心头上,刀子似的,凌迟着他,痛不欲生。 而病房里。 温辞在他离开后,正脱力的靠在墙上,两人的对话她都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自嘲的扯起唇角…… 陆闻州脸色白了白。 好一会。 他才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苦涩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不是真离婚,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她道歉……” 他看向女人,目露痛苦,“她现在在哪?” 话音落下。 温辞不自觉恍惚了一瞬,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 她受的那些痛苦和委屈,在他眼里,就只是误会啊…… 她因为他,抑郁到在家每天痛苦焦虑,而他带着何书意旅游玩乐。 是误会。 他为了保全公司,牺牲了她,把她推进舆论风波惨遭骂声。 也是误会。 …… 好一个误会。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牙齿死死的咬着手背上的软肉,隐忍着。 而女人听到他这话,只是有些悲哀的摇了摇头,随后低声说,“很抱歉,我不能带你去见她……” “为什么?” 陆闻州眼眸霎时变得有些狰狞。 对比他,护士就显得古井无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因为温辞已经死了,我今天过来,也是她早之前就安排我,让我适时过来跟老太太说明真相……” 这句话的冲击力太大。 陆闻州脸色刷的就白了,身子踉跄的靠在墙上,唇瓣都发抖,一遍遍的呢喃,似是在对女人说,又似是在安慰自己,“不会,怎么可能,她不会死的……” “不会,一定不会……” “怎么会呢,我的小辞,怎么会丢下我……” “……” 陆闻州眼眶潮湿。 温辞透过玻璃窗,一眼便看到男人狼狈的模样,她克制的掐紧了掌心,可眼尾还是因为怨恨浮现出淡淡的猩红…… 是啊,曾经的温辞那么爱他,爱到为了他大好的前程都不要了,陪他吃苦,哪怕自己受委屈,也不舍得抛弃他。 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温辞苦笑了声。 “不会的!我不相信!你休想骗我!!” 陆闻州忽然歇斯底里起来,大步走近女人,周身气压极低。 女人害怕的直往后退。 却被他拽住手臂冷声质问。 “你别想骗我,老太太以前在另一个疗养院,为什么中途转移了呢?还偏偏是在我找过去的时候转移了!!” “一定是温辞躲着我,所以才给老太太转院了对不对?” “我不会相信你的谎话的!” “……” 男人气势凛凛,女人根本捱不住,吓的脸都白了,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拨开了他的手,喊道,“那是因为温辞不想让你再打扰她的亲人!她不想让她的亲人跟她一样,被你利用,被你欺负……所以,她早之前就安排我,让我看着她家人,如果你找过来了,就给他们转院……” 轰! 这话好似一记闷棍当头砸来,砸的陆闻州六神无主。 他手上的动作僵滞,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脚步踉跄,险些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她不想让她的亲人跟她一样,被你利用,被你欺负……” “……”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利刃,撕扯着他的心脏。 陆闻州痛苦闭眼,泪水早已湿了眼眶。 他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一遍遍的唾弃自己。 可如今他再后悔。 也换不会温辞了…… 女人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叹息了声,“节哀吧,以后也请不要再来打扰她的家人了。” 说罢。 她便转身朝病房走去。 “别去跟她奶奶说。”瘫坐在地上的陆闻州忽然沙哑开口。 女人狐疑回头。 “老太太年纪大了,承受不住的……” 陆闻州似是终于接受了温辞真的死了的真相,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他外表看起来风平浪静,只是脸色有点白。 女人看了眼手中的文件,有些不知所措,“那,我的任务……” “你走吧,我之后会找机会跟老太太说的。” 陆闻州只哑声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 女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看了眼男人短短半刻便憔悴不堪的面庞,最后说了句,“节哀顺变。”走了。 很快。 廊道里便恢复了安静。 陆闻州这才暴露出痛苦的一面,攥拳猛的砸在墙上,指骨被砸的出血,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一遍遍不要命的砸着,低泣,“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如果我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当年,绝对不会打扰你……” “对不起……” “……” 温辞虚弱的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听着外面男人自省懊悔,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他早干嘛去了? “再等等我,我就去找你,为你赎罪……” 男人嗓音嘶哑。 落在温辞耳边。 她心脏忽然就麻木的抽疼了下。 她晦涩闭眼,不去听,不去管……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廊道终于安静下来。 温辞看到陆闻州走进了老太太的病房,才推开门出去,准备离开了。 “奶奶,温辞工作出了点问题,今天过不来了,等改天再来看您,您别担心……” 病房里,陆闻州温声安抚老人。 温辞脚步不自觉停顿了下。 老太太叹息,“你跟温辞年纪也不小了,别老是工作工作的,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是时候多顾顾家庭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陆闻州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涨。 他已经忘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满眼都是工作、胜负欲、利益。 明明,以前他满眼都是她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开始,心中的天秤渐渐偏离家里,偏离她,留恋在灯红酒绿。 明明,以前他从来都舍不得她委屈…… …… 陆闻州指尖都在颤抖,十指连心,连带着他心脏不住的发疼。 片刻。 他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快了,奶奶,您就好好在这儿养身体,我跟温辞加把劲儿,一定让您抱上孙子。” 听到这话。 站在门外的温辞眼眸暗了暗,她下意识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正打趣着他,“你就会为你老婆说话!我还不知小辞的性子吗,一提孩子,她就老是推辞,总是说你忙……哦呦,现在轮到你这儿,我看你哪是忙啊,倒是她忙的不沾家。” 陆闻州心猛的一颤,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她子宫受伤生不了孩子,是因为他。 可这些年。 她一次次的承受着催生压力,难受的时候,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没管…… 她早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陆闻州心中潮湿,他哑声对老太太说,“不是,这一切的责任都怪我,您别说她……” “……” 闻言。 温辞霎时红了眼眶。 曾经。 家里人催生,可她心知她生不了孩子,一个人备受煎熬的时候,想听到的,就是他这些安慰的话。 可她等啊等。 一次次的期待。 可最后也没等来他的安慰。 等来的是他的绯闻,还有何书意的讽刺。 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而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温辞扯了扯唇角,最后看了眼老太太,再没多待一秒,走了。 如今她唯一感谢他的,就是他没把她‘死亡’的消息,堂而皇之的告诉奶奶,算他有点良心…… …… 陆闻州陪老太太待了一会儿,就被催着离开,“我在这儿挺好的,你不用费时间陪我,去找小辞吧……” “你俩好好的,我心里就踏实了。” 陆闻州心中晦涩,哑声嗯了下,又细心叮嘱了老人家几句,才离开。 助理恰好赶了回来,看到陆闻州出来了,还疑惑的看了眼时间,问,“陆总,夫人还没来吗?” 这话戳到了陆闻州的痛楚,他暗自咬了咬牙,闭眼舒缓了下,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刚刚去哪儿了,不是让你看着这儿吗?” 原本,他是吩咐他在周围等着,看到温辞来了,第一时间通知他,他好在病房里躲一下。 助理闻言,面上顿时划过一抹慌乱,歉意的低下头说,“抱歉陆总,刚刚安保看到我一直站在那儿等,以为我居心叵测,让我去下面做了个登记,我看着时间还早,就没跟你说……” 陆闻州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这件事。 拆开了揉碎了,根源都在他。 而且,温辞确实不在了…… 陆闻州苦涩吞咽了下喉咙,侧首冷睨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嗯。” “……” 两人下楼。 助理一直在交代着接下来的行程。 陆闻州脸色憔悴,仿佛生了一场重病。 走到楼下。 阳光照在脸上,衬的他面庞更加面无血色。 他心思根本不在这儿,一个字眼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温辞……直到现在,他还有种恍惚感,觉得自己这些日子,都在做一场噩梦。 “陆总?”助理狐疑出声。 陆闻州回了点神,皱眉看了他一眼。 助理心惊了下,但还是如实开口,指着不远处的一抹身影说,“那个人好像是陈眠……” 陈眠? 听到这两个字眼,陆闻州心脏克制不住的重重一跳,他凝眉,几乎有些迫切的寻着视线看过去—— 只见。 不远处的长廊。 温辞正缓步朝大门口走去,她穿着一身米白色裙子,短发披肩,柔和又温婉。 陆闻州看着,又一次忍不住把她跟温辞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身体本能的下意识追了几步,“小辞……” 第241章 去找人! “哎,陆总。”助理疑惑的拦住他,“那是陈眠。” 陆闻州这才恍然醒过神,再看过去的时候,温辞已经走出了大门,消失在了视野里。 人已经走了。 可他的心脏依旧在躁动,疯狂的叫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看到陈眠而联想起温辞了。 而且。 她今天还十分巧合的来了这儿……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陆闻州皱眉,下意识问助理,“你有没有觉得,陈眠很像温辞?” 听到这话。 助理第一反应是荒谬,“不、不像吧……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她都不像夫人啊……” 看吧。 都觉得不像。 陆闻州郁闷的按了按眉心,可心底里仿佛有一道声音,不断的叫嚣着:陈眠有问题。 思忖了下。 他最后交代他,“帮我约一下陈老师,我要见他。” 助理虽疑惑,但最后还是点头,“好的陆总。”想了想,他不禁好奇问道,“陆总,您是想查陈眠的身份吗?这个人确实挺迷的,当初就是空降成陈老师的学生,而且还一直带着面具,让人猜不透。” “可是,听说陈老师挺看重这个学生的,您……”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陆闻州面色阴沉,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只冷淡说了句,“是人,就会有破绽,我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 而这一切,温辞还丝毫不知情,也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 助理颔首,跟在陆闻州身后。 …… 这边。 温辞慢步走在路上,一边思忖着老太太的事儿。 眼下。 陆闻州知道了老太太疗养院的位置,一定会让人盯着的。 温辞郁闷的皱眉,随之又不禁想到刚刚那个女人。 可,她好像从没有安排过人去啊…… 是谁安排的人? 温辞心中不自觉冒出一个名字。 这时。 傅寒声开着车,缓慢跟在她身旁。 温辞下意识看过去—— 车窗降下。 露出男人冷峻的面庞。 他温声问她,“是出什么事儿了吗?这么早就出来了?” 温辞驻足,定定看了男人几秒,思忖了下,她打开车门上车,侧首看着他说,“刚刚陆闻州来了,他差点发现我……” 傅寒声挑眉。 温辞观察着男人的神色,气定神闲,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她抿了抿唇,还是问道,“但是中途出现一个女人,是你安排的吗?” 傅寒声伸手揉了下她脑袋,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只说了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音落。 温辞只觉得心跳好像都漏了一拍,鼻子忍不住发酸…… 傅寒声感觉到她的情绪,曲指在她鼻头划了下,含笑问,“感动了?” 温辞眼眸一颤,赧然推开了他,抬手擦了下眼睛,“没有。” 傅寒声也不戳破她,倾身凑过去,几乎将她困在身下,低下声,在她耳边有些受伤的说,“那还是我表现的不够好,以后要更努力表现了……” 温辞眼眶一热。 稍稍偏过头。 便对上男人有些受伤的目光。 她不自禁乱了心跳。 他已经很好了…… “我……”她歉声开口,想收回那句话。 而男人却是直起了身,驱车离开,一边温声问她,“去哪?” 他时刻都在在意她的心思。 温辞心中一暖,愈发愧疚了。 男人等不到她的话,便侧首问她,“送你回家?” 温辞回过神,点头,看着他,“嗯,正好把我买的西装给你……”说着,她顿了顿,羞赧的咬了咬下唇,垂眸轻声问他,“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我做的菜吗?我在网上定了菜,你,还想吃吗?” 傅寒声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暗自勾起唇角,“那就回家。” “……” …… 傅寒声把温辞送到家,倾身帮她解开安全带,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比大提琴的音质都要好听,“晚上等我。” 温辞听了,耳根烫红了一片,羞赧的推开他,轻声说了句‘你不来也行’,而后匆忙下了车,逃也似的走进小区。 傅寒声看着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扬眉,驱车离开,去了公司。 他头一次这么期待时间能过的快点,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跟她在一块了…… …… 临近晚上。 温辞准备着食材,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她都没发现。 自己心中是那么迫切傅寒声能快点过来…… 就在这时。 放在客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以为是傅寒声打来的,温辞放下手中的东西,擦干净手后,迫不及待跑去客厅,唇角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 她脸上的笑意蓦的僵住。 是疗养院负责陪护奶奶的姑娘,张倩。 仓皇点了接通。 电话那端顿时响起了张倩焦急的声音,“温小姐,你奶奶心脏病复发,情况不太好,疗养院只做了紧急救助,现在正在去第一医院的路上,你快过来一趟吧!” 轰! 温辞听完,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心慌到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可此刻。 她根本来不及去想那么多,匆忙拿了件外套,换上鞋,急匆匆出了门。 一边焦灼的询问那边,“怎么忽然会这样……我奶奶的病情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是啊,我们也纳闷,病人上午还好好的,可能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情绪波动太大,引发了病情……” 情绪波动太大? 温辞脚步猛的一僵。 一时间。 仿佛有无数个念头从她脑海里掠过,可她却苍白的抓不住一个。 或者说。 不敢去细想…… 温辞低声哽咽了下,下了楼后,在路边揽了辆滴滴车,去了第一医院。 …… 二十分钟后。 第一医院。 温辞急匆匆赶到急诊,就看到在门口焦灼徘徊的张倩。 她快步走过去,双眸因为着急泛着丝丝猩红,“张倩,我奶奶现在情况如何?” 张倩循声抬头,目光锁住温辞后,她急忙走过去,几乎要哭出来,“温辞,你奶奶情况不太乐观,但现在第一医院心内科的专家都在急救另一个病人,你奶奶只能等……” 她哽咽了声,悲戚摇头,“你奶奶她年纪大了,我担心她熬不住,而且,去别的医院又得耽误时间,最主要的是,第一医院的心内科是整个海城最权威的,去别的医院不一定行……” “现在怎么办啊……” 闻言。 温辞霎时也慌了。 她定了定神,最后安抚的拍了下张倩的肩膀,哑声说,“你帮我看着我奶奶,我去心内科一趟……” “可以,没问题。”张倩点头,说着,她又不自觉暗骂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人,生了多大的病,让那么多专家会诊。” “……” 温辞抿唇,匆匆上楼,去了心内科。 她看着门牌,找到诊室后,抬手去敲门。 却忽然听到里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闻州哥,我好难受……” 是何书意。 温辞欲要敲门的动作猛的一顿,透过微敞的门缝,就看到里面—— 陆闻州正站在何书意身旁,听到她说难受后,大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没事,别怕……让医生给你看看。” 何书意哽咽的嗯了声,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 一旁,几个心外科权威专家耐心询问她…… 第242章 爽:虐何书意 看到这一幕。 温辞拿着手机的手倏然攥紧,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苍白的厉害。 她看着眼前陆闻州呵护备至的一面。 不自觉想。 以前她奶奶心脏病复发住院的时候,医院甚至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都没像今天这样,叫来这么多心内科权威专家,救助她奶奶…… 如今。 何书意不过是心脏有点不舒服。 他就这么小题大做。 呵…… 温辞死死的咬着唇瓣,一颗心冷的透彻。 从前她以为陆闻州对她家人已经够好了,外人也都说他是个好女婿…… 可如今。 她头一次这么深刻的感受到,陆闻州以前为她家人做的一切,只是负责罢了,并没有多关心…… “呜呜呜,闻州哥,我心脏要是真的出了问题,怎么办?” 诊室里,何书意害怕的哽咽。 男人摸了摸她发顶,嗓音温柔又坚定,“别怕。专家都在这儿,不会有事儿的……” “……” 闻言。 温辞只觉得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下,生疼。 是啊。 心外科专家都在这儿,为他心爱的人看诊。 而她奶奶在楼下,性命垂危,却还是得等着…… 温辞咬牙低泣了声,恨恨看了一眼两人亲昵的背影,转身离开。 毕竟。 她现在也没资格跟他们对峙,更不想跟他们对峙。 走在廊道。 温辞手指颤抖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傅寒声的电话。 响铃嗡嗡嗡震动着。 那边迟迟未接通。 温辞焦灼的几次忍不住落泪,近乎祈求的声音一遍遍呢喃,“傅寒声,接电话……” “……” 可最后电话还是挂断了。 那一刻。 看着退出页面的屏幕。 温辞如坠冰窟,绝望几乎要把她吞噬,她压抑着心中的酸楚,指尖颤抖的翻看着联系人,准备打给白屿……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前面响起,“温辞。” 闻声。 温辞指尖倏的一顿。 下意识抬头。 就看到正朝她阔步走来的男人…… 温辞红着眼讷讷的喊了声傅寒声。 直到被男人抱进怀里。 她才有种真实感,不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傅寒声,我,我……” 温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仰头艰难的发出声音,双眼红得厉害。 “我知道……” 傅寒声心疼的抱紧她,大手覆在她纤瘦的脊背上,低沉的声音温暖有力,“我已经派人把奶奶转去了私人医院,你别担心……” 听到这话。 温辞压抑的眼泪霎时盈眶,她低头哽咽了声,埋在他身前,“谢谢……真的,谢谢……我刚刚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寒声下巴抵在她脑袋上,心疼的叹息了声,“都说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 他怎么可能会不管她,疗养院那边他派了人盯着,老太太一出事,他就想到了她,放下工作匆匆赶了过来。 听着男人温柔安慰的声音,温辞起伏的心渐渐落回了平地。 …… 辗转到私人医院。 老太太经过急救后,正在病房熟睡。 病房外。 医生叮嘱温辞,“老人年纪大了,以后千万别让她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 温辞记在心里,感谢后,转身回到的病房,简单收拾着张倩送来的东西,都是一些老太太平时穿的衣服和用品。 温辞把衣服从袋子里掏出来,放进柜子里。 忽然的。 有个小东西被带了出来,砸在了地上。 声音不大不小。 温辞心尖儿一跳,下意识看了眼老太太,见她没被惊扰,这才俯身捡起手机查看。 手机刚刚掉在地上,碰到了开关。 这会儿屏幕亮着。 温辞一眼便看到上面显示的短信,她擦了下落灰了屏幕,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狠狠颤动了下,霎那间,浑身的血液仿佛直往头顶冲。 她攥紧了手机。 只见,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老太太,你还被蒙在鼓里呢?温辞已经死了!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你的孙女了!】 【……】 温辞目眦欲裂,气的肩膀都在发抖。 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是何书意发的消息…… 家人是她的底线。 何书意简直欺人太甚…… 温辞眼睛猩红的一遍遍看过她发来的消息,眼底冷意弥漫。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温辞下意识抬头。 傅寒声正缓步走进来,一抬眼,便恰好对上她那双泛红的眼睛。 他心口微悸。 以为她是在忧愁老太太的身体,刚要安慰一番…… 就听到她哑声唤他,“傅寒声……能帮我一个忙吗……” “……” 温辞是极少求人帮忙的。 乍然听到这话,傅寒声不禁怔愣了半秒,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心中愉悦,提步朝她走去,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潮湿,目光深沉凝着她面庞,低声问,“什么忙,说说看。” 温辞轻吸了口气,语气罕见的多了几分冷厉…… “……” 听完。 傅寒声把她抱进怀里,大手抚摸着她后脑勺,俯身亲昵的凑近她耳边,低沉的嗓音难掩的欣喜,“小辞,以后也该这样知道吗?我喜欢你依赖我……” 温辞脸颊一热,赧然低头,唔了声。 傅寒声愉悦扬唇,心脏躁动的厉害,他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 这边。 第一医院。 诊室。 何书意抓着陆闻州的手,哀声连连,“医生,我不会真的有事儿吧……” 说着。 她余光扫了眼身旁的男人,她就是想让他多关心关心她,多陪陪她…… 然而。 男人却没多看她一眼,面色冷淡,眉宇不耐的微蹙。 何书意落寞垂眸。 专家看完检查报告,随后一脸严肃的对她说,“何小姐,您心脏确实有点问题……” 闻言。 何书意身子一僵,眼眸不敢置信的瞪大,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专家说,“您刚刚您心绞痛,这种问题可大可小,心绞痛后面甚至可以转变成心肌梗死。” “但好在您的病情现在还没恶化到那一步,提前干预就好了,一会儿做个小手术,之后好好休养……” “……” “不是,我……” 何书意吓的脊背都在瑟缩。 她明明没病啊! “那就治疗吧!”陆闻州淡声打断她的话,吩咐医生,“准备手术。” “好的陆总。” “……” 眼见专家真的要为她准备手术,何书意害怕的脸都白了,她央求的抓住男人的衣摆,“闻州哥,我不想做手术,我怕疼……” 男人眼眸冷淡的睨着她,低沉道,“你不是心脏难受吗?既然查出了问题,不做手术怎么行呢?” “……” 何书意张了张口,却惨白的说不出一个字…… “还是说,你骗我?” 男人沉了声,眼眸中冷意倾泻。 何书意小脸一白,仓皇躲开视线,哪里敢说半句欺骗。 可,她根本没病。 如果手术出了问题。 她怎么办…… 何书意内心挣扎着。 陆闻州眼底讳莫如深,淡淡从她身上收回视线,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是特殊铃声,他心一沉,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陆总,温辞奶奶一个小时前心脏病复发,现在在私立医院。】 看到上面显示的字眼。 陆闻州面色骤沉,收起手机后,他低声吩咐专家,“接下来的手术麻烦各位了,我有点事儿,先走了,我的助理会陪着她。” “没问题陆总。” 陆闻州矜贵颔首,转身便要离开,自始至终都没再关心何书意一句。 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唇瓣,急忙抓住男人的衣服,“闻州哥,你不能陪我吗?如果手术遇到什么风险……” 她话未说完。 陆闻州便冷淡打断,“给你做手术的是心内科的权威专家,不会有问题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可是……” 何书意还是委屈,她刚刚看到他的消息了,明明就是那个老太婆出事了,压根不是什么大事……他就这么担心吗?把她撂在这儿不管不顾。 她害怕的牢牢抓着他,“闻州,我害怕……” 然而男人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没时间跟她浪费口舌,毫不留情的拨开她的手,阔步离开了诊室。 “闻州!”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眶,起身便要追上去。 却被助理拦住,“何小姐,你还需要做手术,陆总让我看着你。” 听到手术这两个字眼。 何书意心中就一把火,她愤懑推了下助理肩膀,皱眉喊道,“你走开!这手术我不做了,我要去找陆闻州!” 助理面色冷了冷,不留情面的拦住她,“何小姐,手术已经在准备了,你不是心脏疼吗?陆总让你做完手术再离开,不然,我只好跟陆总说明一下情况了,陆总要是允许,我自然放行。” “你!” 何书意眼眸一瞪,被堵的胸口憋火。 她当然不敢让陆闻州知道。 陆闻州要是知道她骗她。 以后,恐怕都不会管她了…… “何小姐,请回吧。”助理面色冷沉,手朝诊室抬了抬。 何书意愤愤咬牙,气得跺脚,却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 这边。 陆闻州匆匆下楼,一边回复消息:【我马上过去。】 “陆总!” 忽然。 身后传来一道喜悦的男声。 陆闻州脚步微顿,蹙眉回首。 是医院院长。 “陆总,您朋友的身体没大碍吧?” 院长迎着笑脸走近。 陆闻州稍稍敛神,礼貌道,“没大碍,刚刚劳烦院长了。” “没事,”院长笑了声,“以后陆总有需要,随时找我。”说着,他轻咳了声,语气多了几分奉承,“对了,我听说陆总您名下的私人医院最近正在谈合作……” 目的在这儿呢。 陆闻州意料之中,轻扯了下唇角,“王院长之后把项目书发我邮箱。” “哎,好好好!” 院长喜上眉梢。 而陆闻州脸上的笑意却是淡了淡,冷声道,“以后,不必因为我来这儿,就让专家都过来看诊,耽误了其他人怎么办?” 当面扯开遮羞布。 院长脸面也挂不住,低头汗颜道,“陆总说的对,我都记住了。” 陆闻州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时间跟他继续耗,转身阔步下了楼。 身后。 等陆闻州走后,院长才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回想起刚刚他提醒的话,他不禁嘀咕,“不是都说陆闻州把何书意当心肝宠吗?怎么回事儿……” …… 于此同时。 何书意也被推进了手术室,看到那排尖锐的手术刀、镊子,她害怕的身体直打哆嗦,“我不做了,你们放我下去……” “那怎么行?快躺下吧……”护士把她按了回去。 “啊啊啊……” 何书意痛苦的哭出声。 第243章 刺激的相遇 半小时后。 微创手术结束。 何书意脸色煞白,疼的半条命都要没了,被护士推进病房。 她疼的左右辗转。 浑身哪哪都难受的厉害。 可那几个护士帮她扎上液体后,就都离开了,她身边一个陪护的都没有。 何书意愤懑咬牙,只好忍着疼,撑着床直上半身,去够按铃。 突然。 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用力推开,好几个人气势凛凛的走了进来,冷眼打量着她,“你就是何书意吧?刚刚在心内科看病。”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直接揍她!!” “……” 何书意心中一惊,惶惶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几人,手下不停按着按铃,皱眉冲他们喊,“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出去!这是我的病房!” “……” “呵,出去?”为首的人冷嗤了声,转瞬,便冷下了脸,捞起地上的扫把,狠狠朝她打了过去,“你他妈只是一点小毛病,就大动干戈的召集所有专家给你看病,我老婆因为你,差点耽误了病!老子弄死你!!” “就是,你差点害死我们!揍你都是轻的!!” “一点道德感都没有!” “……” 扫把当头砸来,何书意被吓得不轻,身上的疼都顾不了了,紧紧抱着自己,颤着声音喊,“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那人扬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啊!” 何书意疼的痛呼,早已被眼前这个阵仗吓破了胆。 最后。 那几个人发泄警告完,才堪堪放过她。 整个病房已经凌乱的不像样。 何书意被从床上拖拽下来,浑身破败的瘫软在地上,哭的泪流满面,嗓子都喊哑了,打眼看过去,就像个破布娃娃…… 好一会。 她才缓过身上的痛楚,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忍不住红了眼眶。 刚刚里面发生这么大的医闹。 她不相信外面的人听不到…… 还有,她明明按了按铃,却也没有护士进来…… 这些人。 就是故意的! 何书意气的痛哭出声,想起刚刚的一切,她现在都后怕。 专家不是她请来的。 那些人凭什么打她? 何书意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扶着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给陆闻州拨去电话。 人在最受了委屈的时候,总想得到亲密的人的安慰。 她擦了把眼泪。 “陆闻州,你接电话啊……” “嘟嘟嘟……” 回应她的,是冷漠的机械音。 接连五通电话,都是如此。 看着退出的页面,何书意委屈的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忽然,想起什么。 她脊背猛的一僵,随之,她咬牙切齿的喊了声,“温辞!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一定是你把专家会诊的消息传了出去,让那群疯子来欺负我!” 她刚刚在诊室的时候,就隐隐听到门口有响动。 当时她没在意。 但现在想想。 当时,约莫是那个老太太心脏病发作,而专家都不在,温辞着急,所以便来诊室催促。 她一定是看到了她跟陆闻州在一起,所以之后故意整她。 …… 想着,何书意只觉得心中像是有把火在烧,她猛然捞起放在地上的手机,狠狠砸在了墙上,恨声道,“温辞,你给我等着!啊……” 话音未落。 她便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疼的弯下腰,一张脸死灰死灰的。 …… 这边。 某私人医院。 温辞趁老太太睡着的功夫,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 就看到陆闻州走进病房,正在床边给老太太掖被子。 温辞一惊,脚步猛的一顿,急忙调转了方向,朝着病房对面的护士台走去,排在后面的队伍。 可心跳依旧在剧烈躁动着。 她怨恨的握紧拳头。 “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现在情况如何?” 身后忽然响起男人担心的声音,一向冷静的男人,这会儿语气都变得急切。 被揽住的医生看了眼病房里,思忖了下,随后安抚道,“已经没事了,放心好了。以后多关心老人家的情绪……” 陆闻州点头,舒了口气,“谢谢医生。” “没事。” “……” 陆闻州颔首,回了病房。 离得不远不近,两人的对话温辞听得一清二楚,她垂了垂眸,眼底一片晦暗…… 他不是跟何书意在一起吗? 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温辞扯了扯唇角,余光扫了眼病房里,看到里面的场景,眸光不由一颤。 只见—— 陆闻州拿了一块毛巾,叠成快垫在老太太输液的手下,这样会舒服一点。 他站在床头自责的看着老人家,“抱歉奶奶,没及时过来,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上午就该陪着您……” “抱歉,没照顾好您。” 他歉疚低头,“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 温辞听了,倏然攥紧了掌心,眼尾因为愤懑浮现出薄薄的猩红。 每次他都是这样…… 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有意思吗! 这时,轮班的小护士去病房检查,乍然看到陆闻州不由一愣,下意识说,“哎,这病房里不是个女人照看吗?怎么……” 女人? 难道是…… 陆闻州心脏忽然重重一跳,狂热的躁动起来,他侧身大步走向护士,双目猩红,迫切问,“哪个女人?她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能给我形容一下吗?” 护士看到他如此激动的模样,下意识往后退却的两步,苍白开口,“你,你别激动,我想想……” “嗯,不着急,你慢慢想……” 陆闻州面庞克制的紧绷着,浑身的肌肉仿佛都在叫嚣。 外面。 温辞听到护士的话,顿时慌乱起来,无措的左右徘徊。 可又有什么办法吗? 她万万没想到,最后绊倒在这一步了…… 眼见护士要说些什么。 温辞身子一僵,脸都白了。 “我记得,她好像……”护士琢磨着。 男人眼眸里流露着迫切。 就在这时。 门口响起一道女声,“你这记性,值夜班值糊涂了吧?你说的那个女人陪护的病人,是隔壁病房的。这个病房的病人压根没人陪,就老太太一个人……疗养院那边给她的子女打电话,都没打通,哎,真是可怜啊。” 陆闻州一怔,听到这话,心脏忽的抽疼了下。 护士注意到护士长递来的眼神,瞬间了然,她佯装走到门口看了眼门牌号,恍然道,“呀,确实是我看错了……”说着,她歉意的看向陆闻州,“抱歉啊先生,误会了……” 陆闻州迟钝了半秒,才回过神,苦笑摇头,“没事。” 他就说嘛。 怎么可能会是温辞…… 如果是温辞,她知道奶奶生病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陪老人家。 陆闻州眼神落寞。 温辞舒了口气,猜到那个护士八成是傅寒声安排的人,她心中不由一暖。 可看到病房里陆闻州落寞的身影,她又不自觉被影响情绪,心中一阵烦闷…… 叩叩叩! 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 陆闻州闻声,帮老太太把拔了针的手放回被子里,随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阖上门。 助理看到他出来,手朝身后的两人一抬,上前说道,“陆总,按您的吩咐,找来的营养师和复健师……” 两人闻言,跟着礼貌喊了声陆总。 陆闻州轻颔首,目光打量着两人,叮嘱道,“这些日子我奶奶就拜托两位了,我不在的时候,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打电话。” “好的陆总。” “进去吧。”陆闻州淡声。 这一幕尽数落在温辞眼底,看着陆闻州耐心叮嘱的模样,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只觉得胸口闷的要命。 她真是不理解陆闻州为什么要这样…… 他那么爱何书意。 那就跟她、跟她家人彻底断绝了所有关系,这样对谁都好。 非得这么互相折磨。 累不累啊? 温辞苦涩抿唇。 这时。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忽然在廊道里响起。 温辞心尖儿一颤,听出这是陆闻州的铃声,是一段她喜欢的纯音乐,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用这段音乐做铃声,说一听到就会想起她。 她没想到。 如今,他还在用…… 温辞痛苦皱眉,看着前方—— 陆闻州从兜里掏出电话,似是听到了不好的消息,眉宇轻皱,低声说了句,“你们看好她,我现在就过去……” 说罢。 他简单交代了句助理什么,便着急离开。 温辞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眼眸都恍惚了一瞬。 看好她? 这个她大概是何书意吧…… 她知道,他约莫是知道了何书意被打的事情,这才着急赶回去…… 温辞苦涩咬唇,低头自嘲般呵笑了声,眼睛都红了。 看吧。 在陆闻州心里,何书意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她受伤了。 他就是能抛下手上的一切去找她…… 哪怕是曾经的她,一个人生病吊水,陆闻州都不一定会推了手里的事情过来陪她。 可见她跟何书意压根没有可比性…… “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知不觉便轮到了她,护士台的小护士温声询问。 温辞恍然回神,哑声说了句抱歉,最后看了一眼老太太住的病房,里面营养师和复健师正照顾着她,她眼眸一暗,低头转身离开了。 “……” 这边。 陆闻州走在廊道,不知怎么,心脏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动,他难耐皱眉,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看向护士台。 第244章 太累了,不装了摊牌 仔细打量。 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陆闻州沉了沉眸,暗道自己又开始失心疯了,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 温辞落寞离开,心不在焉的低着头,没看到前面的路。 忽然撞上人。 她才恍然抬头,“抱……”歉。 看清男人的面庞,她声音戛然而止,不禁有些鼻酸。 “要抱?”傅寒声瞧着姑娘呆愣的模样,故意逗她,把人拥进怀里,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又问,“怎么没在病房陪奶奶?” “出来找我?”他笑,“想我了?” “……” “不是……” 温辞面上羞赧,低声咕哝了句,随后垂眸看向他手里提着的餐盒。 刚刚。 他是去楼下食堂给她买饭去了…… 她心中霎时酸酸软软的,忽然就有些压抑不住情绪,扑进了他怀里。 傅寒声一顿,感觉到一片濡湿透过衬衫渗在皮肤上,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握住她的后脑勺抬起,温柔的看着她问,“怎么了?” 她眼眸一颤,低下头抵着他胸口,好一会儿,才哑声说,“他又来了……” 只一句话。 傅寒声便会意了她的意思,他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眼里一划而过的冷厉,犹豫了几秒,才低声说,“要不要……” “不用。”温辞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说,“等奶奶醒了,我跟她说一下我跟陆闻州的事,让她有些思想准备……” 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太累。 傅寒声清楚她这是要跟陆闻州摊牌了,惊讶之余,又有些心疼。 让她下这么大的决定,她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毕竟。 她当时是打算一辈子不跟陆闻州再有交集…… 他抱紧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温辞眼泪在这一刻盈眶。 …… 接下来的几天。 陆闻州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老太太,只要他在,所有照顾老太太的活儿,都是他亲力亲为。 温辞都看在眼里。 “奶奶,您别多想,温辞没事,给你发消息说温辞出事儿的人是陆氏商业对手,故意刺激您,扰乱温辞工作,您千万不能信,不然温辞就该担心了……” “等她忙完了,我让她给您打个电话。” 病房里,陆闻州安慰奶奶,他表情自在,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眼底的晦涩。 老太太闻言,没置可否,她一直是信任陆闻州的,“怪不得,我说我孙女儿好好的,怎么会……唉。”说着,老太太忍不住叹息,“这些人,真是下作,为了利益,这种手段都想得出来。” 陆闻州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您知道小辞的性格,她认定的事儿,就一定会把它做好,做的出彩。” “……” 外面。 温辞听到陆闻州的话,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眼下,她确实感谢他能善意的骗过她奶奶……不然,以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压根承受不住她‘去世’的消息,也承受不住任何其他的打击。 可, 他也知道她的性子啊? 那怎么当初还降了她的职呢,让她顾全家里…… 这就跟翱翔在空中的鸟儿,忽然被折断了双翼。 会死的。 温辞嗤笑了声。 等陆闻州走后,她才上前拦住一个护士,偷偷塞给了她一个红包,托她多关照一下奶奶。 护士白白受这份礼有些不好意思,推了回去,“女士,陆先生给老人找了营养师和复健师,几乎不需要我们照顾。而且只要他在,所有的事儿都是他亲力亲为,您放心好了……” 听到这话。 温辞神色微滞,心里不是滋味,最后,她还是把红包给了护士,随后又默默在外面关注着老太太,等她睡着了,才匆匆离开…… 她一会儿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去做。 …… 温辞离开医院后,拦了辆车去了主办方公司。 刘经理昨天打电话跟她说,今天有个重要的客户需要见,如果谈下来,对之后工作和比赛,都会有利。 半小时后。 车子抵达主办方公司楼下。 温辞匆匆走进大门,去了三楼。 推开会议室的门,还没进去,就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我给大家准备了下午茶,一些小蛋糕,奶茶咖啡,还有糖果什么的……人人有份,大家都过来拿吧。”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 何书意笑着说。 同事们听到这话,不禁感叹,尤其是又看到那些精致的小甜品,还有贴着外文标签的糖果,一看就是定制的,不便宜啊。 “书意,这是在哪儿买的啊,还挺好吃的。”有人问。 旁边的戳了她一下,“我看啊,八成是陆总买的吧……” 何书意羞赧低头,不置可否,轻声说,“大家要是喜欢,我回头问问他。” 门口处。 听到这话。 温辞身子微僵了下。 但转瞬。 她便敛了思绪,缓步朝里面走去,站在最后面,寻清净,从包里掏出资料看。 “还真是陆总送的啊,天哪,好羡慕,依我看,这个糖果,八成是喜糖,哈哈……” 话音落下。 周围的人不禁发出惊叹声—— “那我必须得收了,恭喜啊。” “……” 何书意弯起了嘴角。 温辞眼眸一暗,指尖倏然攥紧了纸张,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打趣声,她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上午在医院悉心照料她奶奶的陆闻州…… 真是讽刺。 有人提醒那人闭嘴,“陆总有老婆,你胡说什么呢。” “啧,结婚也能离婚啊,你们没发现,好些日子都没传出陆闻州和他老婆的消息了吗?这些天,陆总一直在海城陪何小姐,这么全心全力,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啊,这多多少少一定是爱的。说不定,陆总早跟他那位离婚了……” “你说的倒也挺对的……” “……” 温辞僵硬的握着文件夹,脸色难堪的厉害。 “哎,大家别这么说。”何书意打断大家的话茬,温声说,“这些糖果是陆总担心我低血糖,为我买的,还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还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多了一个‘还’。 这句话的意思都变了。 周围的人都是人精,哪儿听不出来,纷纷开始起哄。 “何小姐,陆总对你可真好,等哪天有了好消息,一定要通知我们呀。” “是啊。” “……” 会议室里声音嘈杂。 温辞逼迫自己去看文件上的内容,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何书意说的那句—— “陆总担心我低血糖,为我买的……” “……” 呵。 温辞扯了扯唇角。 以前她身体不好,尤其夏天天气热的时候,时而低血糖,陆闻州包里就常备糖果。 一毛一个的水果糖。 里面有她最爱的桃子味。 她含在嘴里,觉得特别甜。 而刚刚,何书意放在桌子上的糖果她看到了。 私人定制,挺贵的。 即便是后来有钱了,她也从没在陆闻州那儿享受过…… 陆闻州为了何书意,真是费尽心思…… 温辞深吸了口气,眼里多了几分自嘲。 不远处,何书意目光时不时看向她,早在她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她了。 这会儿看到她神色落寞。 何书意暗自牵了牵唇角,从桌子上拿了一份下午茶,提步走过去,温声说,“陈眠,这儿还有你的一份,你怎么没拿?不会是嫌弃我吧?” 闻言。 温辞心中一阵作呕,掀眸冷冷睨了她一眼。 而何书意却是气定神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陈眠,大家都收了,你给我点面子嘛……” 说的好像她平时多苛待她似的。 见状,有人已经开始不满的指责,“陈眠,你就收了吧,这可是陆总和何小姐的糖……” “是啊,摆什么谱啊。” “……” 何书意扬唇,轻蔑的看着温辞。 她就是要让她难堪! 她不想接,也得接! 温辞面色冷沉,忽而把文件放在了桌上,随后冷眸看向面前一脸得意的何书意,似笑非笑的说,“何书意,你刚刚说,你跟陆总还没到结婚那个地步,那意思是你们现在在一起了?” 何书意微滞,不明白她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可当着同事的面,她拉不下那个脸。 她扬了扬脖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你。”温辞挑眉,呵笑道,“你怎么知道陆总跟她老婆离没离婚,他们要是没离婚,你不就是小三吗?你一个小三,却打着正牌女友的幌子,这么耀武扬威的在办公室发起了下午茶,要是被人知道了,不怕被打啊?这就不说了,要是传出去了,不是给公司抹黑吗?” 听她一口一个小三的叫着,何书意气的脸色涨红,她又不是听不出来,她在讽刺她。 “我要是说的不对,你可以给陆总打个电话,让他澄清一下。” 温辞一脸无辜的说。 第245章 爽!傅寒声霸气维护 听到这话。 周围的人疑惑的同时,低声劝何书意,“何小姐,你要不给陆总打个电话。” “就是,如果真像陈眠说的那样,要是传出去了,多难听。” “打一个吧,让陈眠好好听着!” “……” 何书意听了,一张脸都憋屈成了猪肝色,指尖死死的掐着掌心。 她倒是想打。 可她不敢打啊…… 陆闻州要是知道她打着他的幌子造谣,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怎么,不敢打啊,你不是陆总女友吗?” 温辞笑着问。 何书意恨恨瞪了她一眼,心慌的厉害,握着手机,迟迟不敢拨电话……嘴上想解释什么,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丢不下面子。 其他人又不是傻子,眼观鼻鼻观心,都察觉出了猫腻,哪敢收一个小三的下午茶,纷纷把东西放了回去,“抱歉啊何小姐,我今天牙疼,吃不了了……” “抱歉,还给你。” “抱歉……” “……” 很快,刚刚发出去的下午茶都被放回了箱子里。 就好像一记记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何书意肺都要气炸了,却不得不勉强着笑,“没关系,下次再吃……” “没事……” “……” 她恨恨咬着牙关,看向温辞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而温辞却是扬唇一笑,捞起放在桌上的文件,继续看着,这会儿,心情就舒坦多了。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推开门。 前台小哥冲着里面问道,“请问那位是陈女士?” “……” 温辞错愕了瞬,朝前台小哥应道,“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哦,是这样。有位备注傅先生的人,给您送了一份下午茶,我让人拿上来了。”前台小哥说。 下午茶? 温辞讶异,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各式各样的下午茶。 温辞怔愣了半秒,才醒过神走过去。 有人看到包装,惊讶道,“这个牌子的甜品老贵了,比何书意买的那个贵了三倍不止呢,陈眠男朋友好有钱,也好宠她啊……” “谁说不是呢,羡慕啊,老天爷什么时候也赐给我这样一个男人。” “……” 温辞打开箱子,入眼便看到男人写给她的便签—— 【听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最上面的一份是我给你准备的,其他的分给同事尝尝。】 温辞弯唇一笑,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眼,心里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足足看了五遍。 她才把便签收好,把最上面那一份傅寒声准备的放下一旁,随后对同事们说,“大家一人拿一份吧,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 众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东西确实有些贵。 温辞便笑着一一拿出来分给他们,“没关系的。” “那就,谢谢陈眠了。” “谢谢……” “以前没看出来,和陈眠一起相处,感觉好舒服啊,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也温声细语的,不像某人。”那人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最后面角落处的何书意。 何书意被冷落在一旁,看着属于自己的位置被温辞占据,气的脸色铁青。 尤其是看到傅寒声派人给她送来的东西,她心中越发不舒坦了…… 她上午给陆闻州发微信,明里暗里暗示他,央求他可不可以给她撑撑场面,毕竟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来公司。 然而男人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没搭理她。 而此刻看温辞的表情,她好像都没对傅寒声说,傅寒声就贴心的为她准备好了一切,帮她处理人际关系。 何书意嫉妒的面目全非,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面上的狰狞。 凭什么温辞这么好命啊! …… 时间一晃而过。 刘经理过来的时候,眼神朝温辞示意了下,随后才冷冷扫了眼何书意,说,“陈眠和何书意来一趟我办公室……” “嗯好。” 温辞提步跟了上去。 “可以啊陈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刘经理笑问,“又是送下午茶,又是撑场面的,不会是个情场高手吧?你可得好好把关,别被猪拱了。” “……” 温辞脸颊一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扯开话题问他,“嗯,我知道。对了刘经理,你说的那个客户什么时候见啊?” “……” 身后。 何书意听着两人谈笑风生,心里愈发堵了,她又不是看不出来这个刘经理不待见她…… 可恶。 …… 办公室。 等两人都到齐了。 刘经理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份文件,交代,“一会儿带你们去见一个重要客户,季涵,季氏集团总裁。我想你们多多少少了解她。她现在想定制一套珠宝,经过我们开会讨论,决定给了你们两人机会。” “好好把握吧,这是个机会,如果季总看上了你们谁设计的珠宝,对你们之后的工作和比赛都有帮助。” “……” 闻言。 何书意面露期待,已经跃跃欲试了。 温辞会意点头。 “一个小时后出发,你们先看看季总这些年定制珠宝的偏好,了解一下。” “好。”温辞应道。 “明白。” 何书意翻看着资料,余光不屑的扫了眼温辞,这次,她可不会让她挡她的路了。 …… 一小时后。 几人出发去了季涵的庄园。 庄园依山傍水,优美僻静,美好的不似人间。 温辞和何书意下车后,便被管家带着去了住宅。 进门。 温辞低声对管家说了声谢谢,随后抬眸环视,入眼,看到不远处的和季总站在一起的男人时,她脚步猛的一顿。 是陆闻州。 何书意明显也注意到了,眼眸弯了弯。 一时间。 她底气都壮了几分,喊了声,“闻州哥,你也在这啊,怎么没告诉我。” 季涵和陆闻州循声双双回头,后者看了她一眼,接着又看向不远处的温辞,意外挑眉。 何书意走上前,目光对上季涵,弯唇一笑,礼貌的唤了声,“季总。” 季涵轻颔首,脑袋里琢磨着她口中那句‘闻州哥’,她懒懒扬眉,看向陆闻州,“朋友?” 何书意眼眸晶亮,赧然的抿了抿唇。 却是听到陆闻州淡声说,“认识。” 轰! 霎时,何书意心情一落千丈,脸色都白了几分。 朋友和认识。 可是大相径庭…… 何书意有些难堪的咬着唇瓣,心里委屈,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认识啊。”季涵点了点头,随后注意到不远处的温辞,笑着说,“怎么不过来?不用紧张,当自己家就好。” 温辞闻言诧异了瞬,没想到季涵本人这么好相处,她提步上前,与季涵交握了下,自我介绍道,“季总好,我是陈眠。” “你好。”季涵打量着她,眼里满是欣赏,她私下喜欢收藏珠宝,所以对设计比较关注,这几天的设计大赛她也看了,蛮喜欢陈眠的。 一旁,何书意注意到季涵对温辞的态度不同,有些不平咬了咬内唇。 “对了季总,听说您平时喜欢珠宝设计,我自己设计做了一个小饰品,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何书意笑着说,走上前,故意隔开温辞。 温辞面上的笑意淡了淡,后退两步。 “哦?是吗。”季涵眼眸流露着讶异,“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一点心意。” 何书意莞尔,一副娇柔温婉的模样,从包里拿出礼物盒,打开后递给她。 是一对儿袖扣。 外表是玫瑰冠冕的形状,贵金属线条勾勒着每一个花瓣,周围镶嵌着华洛世奇水晶,冠冕的底部采用镂空设计,既有层次感,又有轻盈感。 最重要的,寓意很好:玫瑰冠冕。 相信没有女人会拒绝这样的饰品。 果然。 季涵看到这对儿袖扣,眼眸都亮了,惊喜的接过礼盒,对何书意说,“谢谢,我很喜欢,制作这款珠宝,你私下里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这样吧,就当我从你这儿定制的,一会儿我让助理联系你。” 何书意摇头拒绝了,“不用的季总,都说是我送您的一点心意,其实也没费多长时间,三天而已。” 三天而已。 听到这话,季涵看向何书意的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赞赏,“白拿肯定不行,本来就是我邀请你们来我这儿的,一会儿我让助理联系你。” “……” 温辞看了眼那款玫瑰冠冕袖扣,眼眸暗了暗。 这样精致的做工。 即便优秀的手工师傅也需要一两周的时间制作。 何书意一个门外汉,三天就能制成了? 装。 这对儿袖扣明显是托人定制的。 何书意面露笑容,跟季涵聊完后,她佯装好奇的看向温辞,说,“陈眠,我听同事说你也给季总准备了礼物,别不好意思,拿出来看看呗……” 闻言。 季涵挑眉看向温辞。 温辞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抓紧了几分,余光冷淡的扫了眼何书意。 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她准备礼物。 也没准备礼物。 何书意就是故意的,想让她下不来台,想让她在季涵面前丢面…… “快拿出来吧,哎呀,别不好意啊,你平时的设计那么好……” 何书意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还在拱火。 季涵以为温辞觉得礼物拿不出手不好意思,便温声说,“没什么的,心意无价。” 温辞苍白抿唇…… 这下,何书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了。 第246章 爆爽反转:温辞虐渣 温辞忽而笑了声,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季总,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也是我自己设计的,希望您能喜欢……” “……” 见状。 何书意神色微变,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个精致的包装盒,转瞬,又抬眸看向温辞,恰好对上她狡黠的眼眸。 四目相对。 暗潮汹涌。 何书意愤愤咬着牙关。 温辞淡淡收回视线,轻笑了声,幸好她清楚何书意的性子,提前准备了一手,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她把礼物盒递给季涵,“季总可以看看……” “好。” 季涵确实挺好奇的,她打心底里欣赏陈眠的才华,眼下收到她的礼物,这比她收到价值百万的珠宝都要激动。 盒子打开一条缝隙。 突然。 一条小青蛇从里面钻了出来,似是被闷的太久了,眼下又处在陌生的环境,它备受刺激,张开獠牙便朝季涵的手咬去—— “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身边的人都吓傻了。 温辞脸色一白。 一时间。 她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冷僵在原地,她以前被蛇咬过,看到那东西就害怕…… 而且。 她的礼物盒里,怎么会有蛇? 几乎下意识的, 她眼睛猩红的看向何书意—— 何书意一把拍开了盒子,挡住小青蛇的攻击,替季涵捱了疼,“啊……” 季涵回过神来,连忙扶住何书意,检查着她手上的咬痕,一边着急的吩咐佣人,“叫张医生过来!” “……” 房间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佣人上前把那条青蛇处理了,慌忙退了下去。 温辞站在原地,脸色白的厉害,开口想解释什么,“我——” “我没事,别担心……”何书意抓着季涵的手臂,勉强撑起一抹笑,她垂了垂眸,余光似有若无的看了眼温辞,弱声说,“就是不知道这盒子里怎么会有蛇呢……” 听到这话。 季涵蹙眉看了眼温辞。 温辞苍白抿唇,解释道,“季总,我——” 又一次,她话未说完。 何书意便疼的轻啊了声。 季涵扶着她,安抚道,“医生马上就来了,我先扶你去沙发上……” “谢谢季总。”何书意虚弱道。 “……” 看到这一幕,温辞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 下一刻。 一道身形忽然闪过来,一把推开挡道的她,朝着何书意走去,一个打横把她抱进怀里,大步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啊……” 温辞猝不及防,被男人强悍的力道推的直接跌倒在地上,手肘磕在了地上,当即便肿了起来,疼的她倒吸了口凉气。 手对一个设计师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而且眼下情况特殊,更不能受伤…… 温辞捂着疼痛的手肘,脸色白的厉害。 一抬眸。 她就看到何书意搂着男人的脖颈,被放在沙发上,似是伤口疼,她难受的哭出声,“要是中毒了,我这条手臂是不是也废了?” 陆闻州一向冷淡,此刻难得有耐心,温柔拍了拍她脊背,说,“不会,那条小青蛇不是毒蛇,不会有事儿的。” 季涵也温声安慰她,“别怕,不会有事儿的。” “张医生来了!”佣人这时说。 “……” 何书意被关心围绕着,虚弱的靠在沙发上,张医生拖着她的手臂帮她检查…… 温辞强忍着手肘上的疼,晦涩收回视线。 她周围冷冷清清。 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 或许也有注意到的,不过都是讽刺的眼神—— “真是蛇蝎心肠啊,竟然在礼物盒里放蛇。” “亏我们季总还欣赏她,特意点名让她来,真是让人心寒……” “服了。” “……” 一字一句落在温辞耳边。 她面上落寞,暗自咬紧了牙关。 这时,有个佣人走过来递给她一支药膏,低声说了句,“陈小姐,这是季总让我给你的,你擦一擦受伤的地方吧……” 温辞一怔。 而那个佣人把药膏塞给她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怀里的的那支药膏。 温辞心中五味杂陈,她抬眸看了眼护在何书意身旁寸步不离的男人,晦涩收回视线。 周围的嘲讽声还在继续—— “她怎么还好意思待在这里,我要是她,早就走了,压根没脸留在这儿……” “可不是。” “幸好何小姐在旁边,不然季总要是真受伤了,看她怎么办!” “……” 但也有理智的人—— “陈小姐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季总,她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说的对。” “……” 这些话,温辞都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她抬眸。 目光冷冷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何书意。 此刻。 听到质疑的声音。 何书意不禁有些心慌,她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男人,弱声对季涵说,“季总,陈眠或许真的是被人算计了,她人很好的,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 季涵面色冷沉,没说话。 而周围的佣人却是窃窃私语起来—— “何小姐人真好,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帮陈眠说话,反倒陈眠,到现在了,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 “唉……” “……” “何小姐说得对!” 温辞冷眸看向何书意,忽然开口,“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做的,庄园里不是有监控吗,大可查一查。还有公司那边,我也托了刘经理查监控,相信没过多久,就会真相大白!” 说着。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何书意,“何小姐刚刚也说我是无辜的、被人算计了,想必也一定支持我查吧?” 她今天就背着包去了医院,公司,还有这儿。 如果有人动了她的包,监控一定能查到。 话音落下。 何书意霎时白了脸。 此刻她别提多后悔刚刚说的那句话,到头来被温辞反将了一军…… 她懊悔的咬着后槽牙,随后慌乱的看向季涵,低声说,“季总,我相信陈眠一定是无辜的,或许是中途被人掉了包,换了礼物盒里的东西……既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就——” “好啊,那就查!” 季涵冷声开口,没理会何书意,眼神示意一旁的管家。 后者会意,当即便离开客厅,去监控室调监控。 何书意眼眸一颤,看到管家走出大门,脸色愈发惨白,她紧张的握住拳头,又因为不小心失了力,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疼的她额头冷汗直冒…… 可恶! 她闭眼缓了缓。 结果一睁眼,就又看到令她如遭雷击的一面—— 季涵正起身走近温辞,拉着她走了过来,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结果没出来之前,我不会误会任何人。” “刚刚给你的药膏用了吗?” 温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见状。 何书意憋屈的胸口像是有把火在烧…… 可恶啊。 为什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啊…… 她慌的脸色煞白,几乎不敢想一会儿如果查出来,会面临怎么样的结果…… 温辞把她慌乱紧张的神色尽收眼底,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冷芒…… 第247章 何书意的报应…… 四十分钟后。 管家提溜着一个女人走进来,对季涵说,“季总,刚刚刘经理查了监控录像,发现陈小姐去厕所的时候,这个人偷偷去她的工位,翻了她的包。” “……”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在陈小姐的包里放蛇,都怪我,是我一时糊涂,想把陈小姐拉下水,做了错事儿……” 温辞看着眼前害怕的直打哆嗦的女人,眉宇紧皱。 而一旁。 何书意却是舒了口气,不屑的看了一眼温辞,但转瞬,她便敛了神,虚弱的对季涵说,“这个人真是不安好心,算计温辞,季总,您一定要严肃处理……” “……” 季涵面色冷淡,没搭理她,而是问眼前那个女人,“你为什么算计陈眠,据我所知,陈眠才来这儿不久,跟你几乎没见过面……” 女人面色微变,下意识瞟了一眼何书意,这才低下头弱声说,“网上都传她背后有人托举她,她才能站在这个位置,我觉得她德不配位,她那个参赛名额,应该属于真正有能力的人……” 温辞听着这女人满口胡言,眼眸淬了冰似的冷。 这话一听就是提前打好草稿的。 这样,明面上看似她无辜了,其实又让人怀疑起她的能力…… 呵。 何书意真是好算计啊…… “为什么,她站没站在那个位置上,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季涵冷道。 听到这话。 那女人忽然就红了眼,声音都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因为我女儿在初赛中排在第三名,如果不是陈眠背后有人,那个晋级名额就是她的!” 季涵拧眉。 温辞面色阴沉。 倒反天罡,说的就是她吧? 明明是何书意背后有人,她才是那个的不配位的人。 如今。 这些人却都把屎盆子扣在她脑袋上! 温辞冷冷看了眼何书意,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显然不会不帮她澄清。 温辞死死咬着内唇,又看向一旁屈腿矜贵坐在沙发上的陆闻州,男人面色冷淡,俨然也没有要澄清的意思…… 呵。 他恐怕巴不得她快点‘死’,好给何书意让路吧? 温辞晦涩闭眼,眼尾因为怒火浮现出猩红,她心中暗暗思忖着。 眼下。 除却温辞和季涵。 唯有何书意心中狂喜,她观察着周围的人的神色,故意说了句,“唉,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那个女人确实有错,但陈眠也有她的错……” 这话是说给季涵听的。 季涵忍不住皱眉。 她思索了下,最后轻叹了口气。 刚要说什么。 沉默许久的温辞忽然开口,她起身走近不远处的女人,叹息道,“我记得你,听刘经理说,你在公司后勤部工作了快七年了,家里也不容易……” 闻言。 何书意顿时不安的眉宇紧蹙。 这个贱人又要干什么! 而那女人也纳闷,狐疑了一瞬后,冷着脸说,“确实,我比不上你,背后有人支撑着,我只能靠自己努力。” 她故意咬重要靠自己努力。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霎时对温辞的印象更差了—— “这人怎么这样,不是故意戳人痛楚吗?” “……” 何书意哼笑了声。 白痴。 温辞却满不在意,趁周围的人议论的功夫,凑近女人,低声对她说了句,“你觉得你害了我,何书意就会给你女儿一个机会吗?别傻了,她只会过河拆桥,不相信的话,你等着瞧她一会儿对你的态度!” 女人眼眸一瞪,俨然不相信。 而何书意也确实迫不及待了,一方面她担心温辞又整什么幺蛾子,另一方面,她不想再看到温辞碍她的眼了。 她几乎有些迫切的对季涵说,“季总,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顿了下,她佯装一副老好人的嘴脸,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温辞和那个员工都有错,您一定要严肃处理,跟主办方反应,取消温辞的参赛名额,她通过那样的手段拿到机会,太难以服众了……” 何书意的目的原来在这儿呢。 还是想取消她的参赛名额。 害怕决赛不能抄了,输给她么。 温辞听着,面色骤冷,“哦?如果取消了参赛名额,那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晋级了?” 何书意闻言,顿了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这是比赛规则,原本就只有我一个人晋级……” “哦,比赛规则啊……” 温辞咬重规则二字,含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 而这个时候,何书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隐隐觉得进了温辞的套。 是她高兴太早了。 何书意懊悔的咬了咬下唇,刚要说些什么找补…… 但已经晚了。 那女人闻言,果然受到了刺激,不管不顾的冲着何书意喊,“好你个何书意,竟然骗我!你不是说我帮你算计温辞后,会给我女儿一个机会吗!怎么现在又成了只有你一个人能晋级!!” “……” 这话如雷贯耳。 霎那间。 周围的人都不禁咋舌感叹—— “天哪,没想到是这样,何书意好心机啊!” “不敢相信。” “……” 何书意慌的六神无主,愤愤瞪了一眼那个女人:真是个蠢货! 接着。 她下意识看向坐在一旁面色淡淡的男人,眼神央求。 可男人却未看她一眼。 她霎时无措的想哭。 又连忙侧首看向季涵,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季总,不是这样的,您……” “够了!” 季涵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给了她一记冷眼,“何书意,你真把我当聋子瞎子呢?” 轰! 何书意脸色一白,一时间,喉咙里像是被石头堵住一般,说不出一个字了。 眼下。 她满脑子只剩下了三个字—— 完蛋了。 得罪了季涵,而陆闻州又不帮她说话,她以后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温辞静静看着这一幕,暗自勾起唇角。 自作孽不可活。 而此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依旧古井无波的模样,毫不在意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嫌吵闹的皱起了眉。 “好了。”季涵冷然起身,吩咐管家,“把不相干的人带出去,以后,我不想再见到。” “好的季总。” 管家颔首,示意一旁的佣人。 很快,就有人架起哭着瘫软在地上的女人,往出走。 这边。 何书意看着朝她走近的两个佣人,屈辱的眼眶通红,“我没错,不是我做的……” “……” 佣人才不听她解释,托起她就要离开。 “啊……” 何书意眼泪狂涌,她委屈的看着男人,喊了声,“闻州哥,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有算计任何人……” 听到这茶味满满的话。 温辞不自觉提心吊胆,她下意识看向男人,暗暗希望他这次能公正一点…… 可以往每次不管何书意做出什么事儿,他都会不管不顾的偏爱她,力排众议为她洗白。 让她心里没有一丝丝的踏实感。 温辞紧张的握紧了掌心。 何书意目露期待。 而男人自始至终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更别说开口为她说话、帮她了…… 都没有! 何书意委屈的哽咽了声,被带着离开了。 温辞这才轻舒了口气,心中觉得讶异。 陆闻州这次,转性了? 呵…… 就在这时。 大门忽然被打开。 佣人急匆匆走进来说,“误会了,误会了,这件事不是何小姐的错,是那个女人算计陈眠,我们刚刚在她的包里发现了跟陈眠送给季总的那份礼物,一模一样的盒子,里面还放着一枚胸针,这明显是那个女人故意调包!” 闻言。 温辞错愕皱眉看过去,死死盯着佣人手里的那个礼物盒子。 那确实,是她买的礼物…… 胸针是她设计的,独一无二,出不了错。 而且短短时间内,也绝不会复制出来。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温辞眼睛猩红的看向何书意,清晰的看到了她眼底的狡黠。 她心脏突的一跳,仿佛有把火在烧,烧的她四肢百骸都疼。 果然。 她还给自己留了一手。 这下。 桎梏着何书意的两个佣人,霎时也不敢怠慢了她,连忙松开。 何书意眼中一划而过的恨意,但随即,她便敛了神,换上一副虚伪的嘴脸,弱声说,“我真的没有算计陈眠,这些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女人,我今天才来公司,以前都不认识她……” 这话说的无懈可击。 有人觉得赞同,“是啊,何小姐第一次去公司,以前都没见过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联手算计陈眠呢……” “说的对。” “……” 而那个女人听到何书意把脏水都泼在了自己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哭着喊,“你放屁,一定是你做的!你故意算计我,把礼物盒放在了我包里!!” “……” 何书意害怕的往后躲,“你说什么呢,公司的人都能作证,我以前见都没见过你,怎么可能跟你联手算计陈眠,再说,我有能力,为什么要算计陈眠……你别胡说了。”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踩她一脚。 温辞愤然咬牙,脸色憔悴的厉害。 可眼下。 她没有证据,压根没办法指控何书意……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没证据就在这儿血口喷人……”何书意红着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关心。 几个佣人见状,不禁升起怜悯,纷纷把矛头对准了那个女人,“你拿不出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了!” “就是。” “……” 那个女人听到证据二字,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查看聊看记录。 却发现空无一物。 她愣了下,又急忙打开相册。 却发现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脸色霎时变得煞白,肩膀无力的塌了下去,只有目光恨恨盯着何书意。 苍白的说,“我的聊天记录都被人删除了……” “都什么时候,你没证据还在这儿狡辩!”有人愤懑开口。 “就是,你指责她,是要讲证据的。” “……” 女人翻看着手机,六神无主,眼下没有证据,她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何书意冷冷睨着她,暗自牵了下唇角。 蠢货。 温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垂在身侧的拳不断收紧,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 何书意。 对自己狠。 对别人更狠。 季涵听了何书意的话,沉默了几秒,依旧没等到女人的后话,也没等到她的证据,便让佣人把她带出去。 随后冷声说,“既然现在事情查清楚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说着。 她眼眸柔和了几分,看向温辞,“一会儿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伤口。”随之又看向何书意,眼中的笑意淡了淡,说道,“你也是。” “等处理完,我们再谈工作上的事儿。” 说罢。 她便提步离开,去了一趟楼上。 而沉默许久的陆闻州这时也起身,离开了。 “嗯。”温辞应下。 “好。” 何书意看着她的背影,面上的笑意渐渐僵滞,她不是傻子,又不是看不出来季涵对她态度的转变…… 何书意愤愤咬牙,平息着怒火。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扳倒温辞。 结果最后偷鸡不成啄把米。 自己险些把自己坑了不说。 还让季涵对她生了嫌隙…… 她气的跺了下脚,恨恨瞪了一眼温辞。 而温辞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擦身而过时,欲笑不笑的说了句,“这么歹毒,小心哪天遭报应。” “……” 何书意一僵,脊背没来由的窜起一袭寒意。 她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想起几天前她被那几个野男人按着欺负,差点就失去了清白,还有昨天,在病房发生的医闹…… 她脸色白了白,竭力稳定着心神,嗤笑了声,“我怕什么?蠢的人,她就活该。你好心提醒我,不如多顾顾自己吧,你自己都快不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 温辞神色微滞,眼中霎时划过一层冷芒。 “我等你遭报应。” 说罢。 她提步离开。 身后。 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何书意再难故作镇定,脸色彻底白了下去,颤抖的抬手捂着小腹。 以前她一个人,什么恶毒的话,她都不怕。 但如今。 她不是孑然一身了…… 听不得报应这两个字。 第248章 虐爽:狠狠打他的脸! 两人处理完伤口后,便被管家带着去了二楼书房聊这次设计的需求。 温辞聚精会神的听季涵说着,记在心里。 聊完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 季涵阖上文件起身,笑着说,“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 她看向温辞,没搭理何书意,勾唇道,“我听说你是第一次来海城,就让厨房做了些海城特色菜,你一定要尝尝……” 盛情难却。 温辞腼腆应下,“那就谢谢季总了……” “不客气。” “……” 一旁。 何书意脸色铁青,看到季总对温辞态度这么好,对自己却是冷冷淡淡,甚至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心里直发堵。 她咬了咬牙,余光愤懑扫了一眼温辞,万分憋屈的跟在身后。 走着瞧吧! …… 餐厅。 何书意一进门,看到正坐在座位上的陆闻州,眼眸都亮了,欢快的小跑过去,坐在他身旁,撒娇道,“闻州哥,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 说着,她淡淡掀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有些僵硬的温辞,唇角勾起一抹笑。 温辞苍白垂眸。 可脑海里两人亲昵接触的画面,就跟烙在她脑子里似的,折磨着她。 直到季涵拍了拍她肩膀,“陈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是伤口疼吗?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陈眠?”季涵喊了她两声,见她始终没答应,不禁疑惑。 “你没事儿吗?”她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 温辞这才恍然回了点神,目光艰涩的从正亲昵坐在一块的两人身上移开,聚焦在季涵身上,后知后觉她的问话,心中不禁温暖。 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 “那过去坐下吧。” “好。” 转身的瞬间,温辞面上的笑容再难撑下去,僵硬的坐在陆闻州和的何书意对面,她没有别的位置可选…… 抬眼。 看到两人并肩而坐,像是一对儿恩爱的夫妻,她心里就憋闷的要命。 深呼了口气。 她晦涩闭眼,垂下头不去看…… 而这边。 陆闻州听着何书意喋喋不休的声音,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去掏兜里的手机。 何书意一顿,看着男人低头工作不回应她,心里委屈,却也不好说什么。 可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忙啊…… 就算忙,他也不会这么冷漠…… 何书意苦涩咬唇。 “季总,菜已经备好了,现在上吗?”管家走到季涵身边问道。 “嗯,现在上吧。” 季涵点头。 …… 很快,菜就上齐了。 都是海城的特色菜。 温辞以前没吃过正宗的,此刻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不禁食欲大开。 她拿起筷子,正要尝一尝。 桌子上的转盘忽然被转动。 陆闻州把她眼前的菜品挪走,转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盘西湖醋鱼。 温辞动作一顿,看着面前那盘鱼,脸色不受控制的白了下去。 霎时。 脑袋里曾经痛苦的回忆,仿佛被一道锋利的钩子钩住,让她深陷其中…… 她指腹苍白的捏紧了筷子,眨了眨酸涨的眼眶,抬眸看向陆闻州—— 男人面色淡淡,正给何书意夹菜…… 好不甜蜜。 蓦的。 她心中的酸楚再也止不住的开始翻腾。 温辞低头苦苦咬着唇瓣,自嘲一般扯起唇角。 是啊,他怎么会记得呢…… 以前。 她确实挺爱吃鱼的,尤其爱吃他为她做的红烧鱼。 可后来。 他忙于创业,没钱请公关,也更没有姑娘愿意每天游离在那种不入流的地方,她担心他,便帮他当起了公关。 也是在一场饭局上。 她帮他签项目,甲方让她尝一尝菜别光喝酒,她哪有资格拒绝,便小小尝了一口鱼。 她不知道那条鱼里下了药。 那晚。 如果不是外面的服务生听到了动静帮她报警,她差点就被欺负了。 这是她一生的阴影。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吃鱼了,每次看到餐桌上上鱼儿,那晚的痛苦的记忆就跟刀子似的刺着她的心。 如今…… 温辞看了眼那盘西湖醋鱼,又晦涩抬眸看向对坐正为何书意拨虾的陆闻州,苦涩一笑,她逼迫自己忽略那些痛苦的记忆,拿起筷子,去夹别的菜,细细看,她指尖都在发着抖。 “哎,陈眠,你怎么不吃鱼呢,闻州特意挪到你那儿的。” 何书意一脸无辜的说。 却是如同一把利刃,恨恨刺在她心口上。 温辞脸色霎时一寸寸惨白了下去,攥着筷子的指腹一片青白,手都在轻轻发抖。 原来。 这鱼还是陆闻州特意转过来让她尝的? 呵…… 温辞苦涩吞咽了下喉咙,看到陆闻州满不在意的模样,只专注给何书意盛汤,眼尾的淡青色脉络隐忍的突起。 她缓了缓,掀眸冷冷睨了眼何书意,“你家修水管的?管那么多。” “……” 话音落下。 一旁的佣人不禁笑出了声。 何书意噎了噎,一张脸涨得通红。 温辞懒得搭理她,但对着他们吃饭,也确实吃不下去,尤其是看到那盘鱼,她心里直作呕,于是便接口去了洗手间。 …… 推开洗手间门。 温辞快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撑着流理台,止不住的干呕,最后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她捂着胃,艰难抬眸看着镜子里映着的自己。 苍白。 憔悴。 没有人气儿……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眼尾的薄红充斥着浓浓的怨恨。 跟这样没有心的人谈一场,她像是在炼狱走了一遭…… 这时。 洗手间的门忽然又被推开。 温辞一眼便看到镜子里,春风满面的何书意,她厌烦皱眉,一点都不想跟她共处一室,洗了把手,烘干净后,转身就要走。 而何书意却是漫不经心的关上门,走到她身旁,佯装洗着手,说,“原来你还记得那条鱼的事儿……” “哈……”她低笑了声,嘲道,“我还以为你经历多了那样的事儿,早就不在意了呢!” 蓦的。 温辞心脏像是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生疼,疼的她浑身僵硬,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何书意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暗自一笑,抽了纸巾擦着手,“哎,我有时候真挺替你感到悲哀的,闻州哥以前跟我说,他觉得你那次被那些人碰了,脏了,他每次看到你,都觉得膈应,下不去手。” 轰! 听到这话。 温辞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很快遍布全身,冷的她浑身止不住发抖。 她死死咬着唇瓣,忍着眼眶的酸涨的泪意。 她为了他不要命的跑业务,正经工作不要,去给他当公关,陪人喝酒。 到头来。 他却嫌弃她了?觉得她被人碰了,脏了…… 嫌弃。 脏。 这几个字眼,刺的温辞身形一晃,险些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她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抬手用力擦了把眼眶……没有泪,可她就是觉得眼眶涨的要命。 何书意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憋着的气,终于散了不少。 她提步走近她,哼笑道,“温辞,他早就不爱你了,一直都是你自作多情罢了!你也不想想,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每天跟各种各样的男人喝酒的女人啊?” 温辞脸色愈发白了,指尖死死扣着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清醒一点吧,别傻了。” 说罢。 何书意勾了勾唇,心情舒爽的朝着门口走去,今天温辞这副惨样,够她开心一个月。 下一刻。 一股大力忽然拽住她的后领,狠狠把她甩在墙上。 何书意身子踉跄,后背撞的生疼,腰都直不起来。 “啊,温辞你——” 话音未落。 温辞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嘴角出血,“嘴这么贱,那就别要了!” “啊!!你疯了是吗!这可是季涵家!!” 何书意疼的惨叫,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侧身往边儿躲。 却又被温辞拽了回去,狠狠抽了两个耳光,“何书意,以后你犯一次贱,我就打你一次!直到把你这张贱嘴打烂!!” 说罢。 温辞猛的抬脚,揣在他小腿上。 何书意疼的浑身发抖,一个不稳,直接狼狈的跪在地上,她手下意识撑着地面,也落下个挫伤,“啊……” 温辞居高临下冷睨着她。 然而看着她这副被揍的凄惨的模样,她窝在胸口的火,依旧没有平息。 也平息不了。 那些屈辱和痛苦,就跟烙印一样,成了疤,抹不掉的…… 温辞晦涩闭眼,深呼了口气,再不想跟她共处一秒,转身离开。 刚走一步。 身后忽然响起何书意沙哑的声音,“温辞,你以为刚刚在楼下帮我的人是谁?” 温辞脚步生硬一顿,耳边霎时嗡鸣作响。 何书意嗤笑了声,撑着地面艰难的直起身,目光冰冷的凝着她的背影,“你觉得谁会有那个本事在季涵的地盘偷梁换柱呢?” 轰! 听到这话。 温辞心跳仿佛都停了一拍。 但转瞬。 她便压下那股异样的情绪,攥拳冷声丢下句,“关我什么事儿。”走了。 身后。 何书意看着她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气得涨红了脸,抬脚踹向一旁碍眼的垃圾桶。 却又不小心牵动小腿上的伤口。 疼的她白了脸。 何书意难受的弓下身舒缓着,再也忍无可忍的骂出声,“贱人,贱人!真是该死啊!!” …… 于此同时。 外面廊道。 温辞漫无目的往前走,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想起刚刚在楼下客厅发生的一切,眼底渐渐弥漫上一层猩红。 是啊,何书意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怎么有本事在季家作祟呢? 只有陆闻州。 一定是他后来察觉到了不对,让人把她的礼物盒再次偷偷调包,嫁祸给那个女人,洗白何书意…… 呵。 怪不得他那会儿那么气定神闲。 原来。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啊。 唯有她。 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从前是,现在也是…… 温辞僵硬停步,脸色白的厉害。 忽而。 她低头悲戚的扯了扯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可笑,她刚刚还以为他终于看透了何书意,不管她了…… 其实人家早就知道这些。 她才是那个小丑。 第249章 危机:陆闻州揭穿陈眠! 这边。 餐厅里。 季涵瞧着陆闻州冷冷淡淡、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样子,只低头翻看着手机,忍不住啧了声,问他,“你跟那个何书意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不会真的是网上传的那样吧?”季涵意味深长的笑了声。 闻言。 陆闻州清冷无波的眼里这才有了些微的波澜,他指腹点了下屏幕,切了手机相册,转而冷淡掀眸看了季涵一眼。 一言未发。 却莫名让人心悸。 季涵对上他冰冷锋利的眼神,不禁哑然了瞬,但也多多少少探清了他的意思…… 她跟陆闻州共事多年。 这个男人对外一向杀伐果决,冷厉到不近人情,话也很少。 但对放在心上的人,又是另一副模样,会有耐心,有温情…… 比如,温辞。 以前在海城出差的时候,他经常托她购买一些珠宝带回去送给她……起初她还讶异,像陆闻州这样的人,对家里那位大概是公事公办,出差买点东西意思意思,但后来,她就不那么认为了,因为应付不要耐心,应付不需要浪费时间和精力……而陆闻州每次为温辞挑选珠宝,都会认真挑选她喜欢的…… 而眼下。 他如此回避跟何书意的话题,明显不甚在意。 季涵挑了挑眉,目光一转,恰好落在了那盘还没动筷的西湖醋鱼上。 她不禁好笑的问陆闻州,“你不是特意点了这道菜吗?怎么不吃啊,一口都没动,浪费我的鱼,还浪费我家厨师的精力……” 陆闻州眉宇微皱,看向那盘西湖醋鱼,眼神不由暗了暗。 “我没点。” 自从那年,温辞差点被甲方欺负了之后,他就再也没在家里给她做过鱼,出去也从没点过鱼…… 如今怎么可能会特意点。 闻言。 季涵狐疑了瞬,但也没想那么多,心想,大概是管家说错了,厨师才多做的吧。 回过神。 她注意到他面前盘子里那几个剥好的虾、以及手边碗里盛着的汤,都迟迟未动,又有些纳闷,“呦,剥了又不吃,难不成真是给何书意剥的?” “……” 陆闻州沉默一瞬。 就在这时。 何书意回来了,她笑着坐回陆闻州旁边的位置上,看到他把刚刚为她夹的虾都剥好了,心中不由一暖,“谢谢闻州哥……” “你真贴心。” “…… 说着,她便伸手去拿他面前的那盘的鲜嫩的虾。 陆闻州面色微沉,先一步拿走了盘子,冷声道,“想吃自己剥。” 何书意被男人这句冷冰冰的话砸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她明显察觉到周围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变了,心口那儿忍不住泛酸。 从刚刚到现在,这是他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她这么难堪…… “闻州……”何书意委屈咬唇,忍着周围佣人打量的目光,轻扯了下他的衣角。 然而男人却并未搭理她,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一旁。 季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声,看得透彻。 何书意听到那声笑,霎时难堪的脸颊青红交加,低下头,暗自抓紧了衣摆。 陆闻州压根没心思管她,看着面前那盘剥好的虾,幽邃的眼里充斥着浓浓的哀伤…… 温辞爱吃海鲜。 以前工作休息之余,他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都会说虾,可她剥虾的功夫又欠佳,每次都撒娇让他给她剥。 可是后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再没让他给她做过虾,也再没向以前那样,跟他撒娇…… 陆闻州晦涩闭眼,心口处钻心的疼,那股难受劲儿又上来了。 但他这次没吃药。 他要让自己记住这些疼…… 可渐渐的。 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真的好痛啊。 原来,她当时被他冷落,一点一点拨开与他相关的一切的时候,这么难受啊…… 陆闻州悲戚掩面。 …… 温辞在外面冷静了一会儿。 稍后。 才回到餐厅。 她察觉到何书意和陆闻州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但也没心情管,绕过那条西湖醋鱼,径自吃着菜。 …… 海城的天总是说变就变。 一顿沉默的午饭,在雨声中结束。 直到晚上,这场雨都没停。 而庄园建在山上,雨夜下山不方便,季涵便提议让他们住一晚。 “好啊。” 何书意欣然应下。 温辞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也只能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季总了。” “不麻烦。” 季涵温婉一笑,眼神示意管家去准备。 温辞拿到客房钥匙后,便上楼回了房间,她现在只想洗漱休息。 “哎,你们那会儿在餐厅有没有看到陆总给何小姐甩脸色?” “看到了!真是惊呆我了,我原以为陆总对何小姐很好呢……” “……” 几个佣人打扫房间的功夫,低声聊着。 温辞正好进门,想不听到都难,脚步不由一顿。 “当然,其实我也以为陆总是给何小姐剥虾的,没想到,人家陆总压根不是那个意思。” “我当时就站在何小姐正对面,她伸手去那陆总盘剥好的虾,被陆总呵斥了,那脸色,啧,真是笑死我了!” “可不,我也看到了,哈哈哈。” “……” 闻言。 温辞不禁恍惚了瞬,心中思绪纷乱。 “还有啊,今天桌上那份西湖醋鱼谁报错了菜名?人家陆总压根没点,今天季总还跟管家提了一下呢,你们不知道季总忌讳浪费啊?以后都长点心吧。” “不是陆总点的吗?那是谁啊?” “谁知道呢,以后我们多注意一些吧。” “……” 这些话一字不落落在了温辞耳朵里。 尤其那句“人家陆总压根没点”,挥之不去的在她脑海里回荡着…… 温辞忍不住皱眉,脸色有点白。 那道西湖醋鱼不是陆闻州点的…… 那只能是—— 温辞倏然攥紧了掌心。 是何书意故意点来恶心她的。 “嘘!!”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温辞,连忙抬起胳膊肘戳了下同伴,“别说了,陈小姐来了,快收拾吧……” “……” 温辞稍稍回神,看了眼卧室正换床上四件套的佣人,淡淡收回视线,转而低头自嘲一笑,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什么用呢? 陆闻州即便没有点,但他现在恐怕也忘记了那件事儿。 她的事儿,对他来说从来都无所谓…… 温辞苦涩一笑。 不一会儿。 佣人收拾好后,退出卧室,走到温辞面前。 “陈小姐,都收拾好了,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我们说就好。” 温辞淡笑,温声说了句谢谢,“不用了,你们辛苦了。” “那好,您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 等佣人都离开后。 温辞关上门,仔细检查了一番房间,发现没有异样才作罢,去了浴室洗漱。 没办法。 何书意太会算计,防人之心不可无。 …… 温辞泡了一小时的澡,热气蒸的她口干舌燥,她才裹着浴巾出来,去找水喝。 忽然。 隔壁房间发出一声闷响。 “闻州哥,你轻点……” 何书意娇媚的声音徐徐传来。 很轻。 却砸的温辞遍体生寒。 她闭眼艰涩吸了口气,逼迫自己不去多想,颤抖着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朝着卧室大步走去。 可隔壁俨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甚至愈来愈烈。 “闻州哥,其实我觉得你以前不该那么冷落温辞的,毕竟你创业那些年,她陪你吃了不少苦头……” “你那时候不该因为我,对她那么绝情的……” “她真的挺可怜的……” “……” 何书意带着哭腔的嗓音说,又软又魅。 “……” 听到这话。 温辞忍不住气红了眼,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不断在她胸口翻腾。 她咬牙隐忍着,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却无论如何都浇不灭心口的火气。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何书意软着声音问,“闻州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 轰! 这话电光火石一般在她耳边炸开。 温辞顿时恶心得想吐,再也忍受不了,丢下矿泉水瓶子,迅速换下浴袍,阔步离开房间。 这会儿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她轻手轻脚下了楼,去外面小花园散心…… 清冷的风裹挟着淡淡的花草香味扑面而来,温辞才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她拢了拢开衫,慢步往前走。 路过拐角时。 前面忽然迎面走来一个人。 看清那人的脸,温辞不由一怔,停下了脚步。 是陆闻州。 他不是跟何书意在楼上吗? 怎么…… 陆闻州明显也注意到她,眉宇微不可察皱了下。 走近时。 他目光不自觉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遭,最后落在她穿着开衫、却依旧冷的瑟缩的胳膊上。 他眸色暗了暗,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温辞—— 她体寒怕冷,哪怕是夏天,晚上出去都要穿着开衫…… 眼下。 陈眠跟温辞的生活习惯竟然这么巧的对上了。 联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陆闻州面色沉了沉,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怀疑,他提步靠近她,沉了声,“好巧,这么晚了,陈小姐来这儿干什么?” 温辞毕竟跟陆闻州在一起十年,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尤其是对上他那双暗沉的眼眸时。 她心口不禁重重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清楚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陆总,好巧。我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罢。 她转身便往主宅走去,步伐很快。 “陈小姐。”陆闻州声音沉了几分,透着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温辞脊背一僵,不受控制的停下脚步,懊悔闭眼,早知如此,她就不该下来的…… 定了定神。 她转身看向他,冷静道,“陆总还有事儿吗?” 她清楚,今晚如果不应付了他,打消他心中的疑惑,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 陆闻州徐徐走近,冷沉的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的面庞,大概五秒的功夫,才缓慢挪开视线,勾唇欲笑不笑的问道,“陈小姐和上周末去哪了?在工作吗?” 上周末? 温辞听着,不由紧张的抓了下开衫的衣摆,陆闻州这个人心思深沉,她根本猜不透他究竟要干什么。 思忖了下。 她故作镇定的应道,“当然,上周末我跟白屿在工作室忙着改稿子,不相信,您大可去问他。” 眼下只能这么搪塞。 如果陆闻州真的去问,白屿也会替她瞒着。 陆闻州闻言,笑了笑,“原来如此。” 他让开道,不冷不热的说,“很晚了,陈小姐快回去休息吧。” 闻言。 温辞顿时如蒙大赦,巴不得快点走,低声嗯了下,便阔步离开了。 陆闻州看着那道纤瘦的背影消失在花园长廊,才堪堪收回视线,面庞上的笑意也霎时消失殆尽。 撒谎。 上周末她明明是去了疗养院,却跟他说自己去了白屿工作室。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她跟他说话时很紧张…… 为什么? 陆闻州忍不住皱眉。 想到什么。 他几乎有些迫切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 【尽快帮我安排和陈老师见面。】 他现在急需证实一个答案。 第250章 危险! 发完消息。 陆闻州目光不自觉落在温辞离开的那处拐角,心脏霎时又克制不住的悸动了下。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每次忙完回到家,他看到窝在沙发里等到他的人。 就像以前每天早上,他一睁眼就看到躺在他怀里温温软软的人。 …… 令他心动又温暖。 一次这样感觉也就罢了。 但这已经好几次了…… 陆闻州沉眸,感受着自己躁动的心跳,他脑袋里忽然就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 这边。 温辞正快步走在路上,包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了下。 她掏出一看。 是一条陌生消息: 【闻州刚去车里给我们拿工具去了。温辞,你刚刚跟他一起聊天,不觉难堪吗,怎么有脸的?】 【贱到了骨头里。】 【……】 温辞看完,倏然握紧了手机。 她死死的盯着那几行字眼,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刚刚在卧室听到隔壁那边的动静,两人激烈的响动…… 还有那句刺耳的—— “闻州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瞬间。 她只觉得目眦欲裂。 原来如此。 她就说嘛,陆闻州不应该正跟何书意打得火热吗?怎么就忽然出现来下面了? 原来是去那东西…… 呵…… 就在这时。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闻州哥担心我未婚先孕,名声被毁了,所以一直做措施。】 【他舍不得我委屈。】 【……】 轰! 温辞眼眸一颤,蓦然间,她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浑身都冷的厉害,冷的她忍不住发颤。 胸口剧烈起伏。 她平稳呼吸,压抑着怒火,发了一句:【那就祝你们锁死!最好结婚,这辈子都不能离的那种!别分开了祸害别人!!】 【我不屑的东西,用过的二手货,也就你这种贱人把他当宝。】 【……】 发完。 她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把手机放回兜里,这才觉得胸口的气儿顺了点。 下一刻。 兜里的手机又嗡嗡嗡震动起来。 这次没发消息,直接换了号码,打电话过来了。 真是恶心人! 温辞气愤咬牙,掏出手机就准备谩骂一通。 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时。 她喉咙忽然一滞。 是傅寒声的电话。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吗? 温辞迟钝了一秒,这才点了接通。 “喂?” 男人嗓音低沉。 闻声,温辞忽然就觉得鼻酸,她不自禁抬手揉了一下眼眶,闷声应,“嗯,在呢。你忙完了?” 电话那端。 男人深呼了口气,没回应她这句,而是冷声问她,“刚刚和陆闻州在一起聊什么?” “……” 听到这话。 温辞怔愣了瞬,回过神后,她目光恍然环视四周,“傅寒声,你来季总的庄园了对吗?” “刚刚在跟陆闻州说什么?” 男人冷声重复。 说着。 他又自嘲的扯起唇角,语气愈发沉冷,“你来这儿,是为了见他吗?” 隔着手机。 好似都能感受到男人冷厉的威压。 被他怀疑,温辞心脏不由发紧,密密麻麻的泛着疼。 她苦涩摇了摇头,迫切开口解释道,“傅寒声,你误会了,我跟陆闻州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单纯下楼散心,没想到会碰到他……” “你别误会好不好?” 温辞低下声,迫切的四处观望找寻他,可就是看不到他的身影,“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当面跟你说。” “……” 傅寒声听着电话里姑娘委屈的声音,抬眸看向不远处正急切找寻着他的那道倩影。 他克制的吞咽了下喉咙,几秒后,哑声说,“等着,我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抄进裤兜里,提步朝她走去。 温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惊喜回头,就看到男人挺拔伟岸的身影,他没穿西装,而是穿了一身黑色便服,少了几分正式感,但周身凛冽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尤其是这会儿,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温辞心中紧张,多多少少有点畏惧这样的傅寒声。 傅寒声看出她面上的胆怯,面色愈发冷沉。 几个小时不见。 她不仅跟陆闻州偷偷见面说话,还开始害怕他了…… 小没良心的。 傅寒声暗自咬牙,大步走过去,长臂勾住那把细腰,用力把她揉进怀里。 听到她痛呼出声。 他动作稍顿了下。 但转瞬。 便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像是要把她揉碎了。 “疼……”温辞脸颊涨红,推着他肩膀,“你松开点……” “你也知道疼?” 傅寒声埋在她耳侧,呼吸滚烫,烫的她身子不住战栗。 傅寒声大手覆在她脊背上,感觉到了…… 可。 他心也疼。 她不知道,他昼夜颠倒一天,忙完工作,便迫不及待来见她,可看到的却是她跟陆闻州大晚上的在花园聊天,还靠那么那么近…… 在说什么? 任谁看了,都不能做到平静吧。 陆闻州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别说她跟他见面了,他们就算是私下发消息,他都嫉妒的发狂…… “唔,你勒到我了。” 温辞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掐断了,忍不住推了推他手臂。 傅寒声闭了闭眼,埋在她脖颈处,轻嗅着她身上的那股暖香味,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几秒后。 他才骤然松开了手,转身离开。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温辞被他从怀里推开的那一刻,觉得心跟着都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落感几乎要把她吞噬。 看着眼前男人落寞的身影。 她心口抽疼,急忙拔腿追上去…… “傅寒声!” 她从身后抱住他,被他怀疑,声音脱口而出时控制不住的哽咽,“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陆闻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寒声听到她细碎的哭腔,推开她手臂的动作蓦一僵,连忙转过身,垂眸看她—— 姑娘眼睫上挂着泪,就这么红着眼看着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刻。 傅寒声心里就算再大的醋劲儿,也被她的泪浇的一干二净。 他轻叹了口气。 俯身拥住她,“抱歉。刚刚不是有心推开你,我只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怕再伤到你,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温辞闻言,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傅寒声耐着性子说,“你在这儿等我几分钟,等我整理好情绪,再来哄你。” 说罢。 他大手揉了揉她脑袋,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推开她的手臂,便要转身。 “别。” 温辞哑了声,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心脏疼的厉害,像是被人淋了酸水,酸酸涨涨的。 她牢牢抱着他,“你没错,是我没跟你说说清楚……” “……” 说着。 她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万分坚定的说,“傅寒声,你听清楚了,我现在对陆闻州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 听到这话。 傅寒声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脏狂热的躁动起来…… 温辞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眸,羞赧咬唇,眼神躲闪了下,轻声说,“而且,我现在真的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嗡—— 那一刻。 傅寒声只觉得耳边像是有烟花炸开,他克制不住抱紧了她,因为激动,声音都变得沙哑,他覆在她耳边,一遍遍让她重复刚刚她说的那句话。 “我只听到了那三个字。” ——喜欢你。 酥酥麻麻的嗓音。 落在耳边。 温辞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她脸颊滚烫,摇了摇头,不想说…… “嗯?我想听。” 傅寒声握着她的腰身,缠着她。 呼吸纠缠。 温辞觉得自己要被热化了,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她觉得傅寒声像是变了一个人。 好闷s啊。 她以为,像傅寒声这样冷静自持的人,跟‘闷s’这两个字压根不沾边。 温辞红着脸推他,却不小心碰到了手肘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她倒吸一口气,“嘶……好疼……” 闻言。 傅寒声也停下动作,担心的握住她的手,看到她手肘上贴着的膏药,面色倏的一沉,“怎么回事?” 他目光凝着她。 温辞不禁缩了缩肩膀,他每天工作已经很忙了,她不想再让他在放松的时间,还要管她这些糟心事儿。 况且。 已经过去了…… 她摇摇头,不动声色的说,“不小心擦了一下,别担心,季总已经让医生给我上药了,不那么疼了。” 傅寒声看着她,眼眸讳莫如深,“擦伤了?” “嗯。” 她点头,没注意到男人沉下的脸色,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转移话题问道,“我一会儿恐怕还不能离开,不然不好交代。抱歉啊,只能陪你呆一会儿,等回去了再补偿你好不好?” 傅寒声眼眸深沉,目光从她手肘离开,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淡声道,“谁说我要走了?” 温辞错愕抬头,“那你住哪儿?车里吗?” 傅寒声挑眉。 温辞哑然,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傅寒声都能从大门进来,明显跟季涵打过招呼了。 “那,你跟我住一块?” 她红着脸问。 傅寒声淡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注意力全在她受伤的手肘上,他指腹捏了下她娇嫩的脸蛋,低沉的声音说,“恭喜,答对了,所以,你能收留我一夜吗?” 话是这样说的。 他却没给她拒绝的余地,搂着她的肩膀往前面的主宅走。 霎时。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一方面是害羞,毕竟客房只有一间卧室,而她和陆闻州两个人根本没法睡。 另一方面。 她就算再傻,也感觉到男人现在情绪不对…… 为什么? 刚刚不好好的吗? 难道……是因为她瞒着他,她受伤的事吗? 温辞思绪纷乱,被他搂着往前走,她余光紧张的瞄了眼他冷硬的侧脸,胸口像是揣了几只兔子,砰砰砰跳着,那声拒绝的话,也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而傅寒声也确实心情不佳。 他能感受到,温辞还是不愿意跟他坦白相对……她就像只小刺猬,不允许外人窥探她,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自己缩成团。 不让人触碰。 归根结底。 她还是不够信任他。 因为他以前听孙楠说,温辞跟她出差的时候,哪怕看到一束好看的花,都会拍照跟陆闻州分享……她的喜怒哀乐,都会找他倾诉。 而如今…… 傅寒声心中暗叹,说不失落是假的。 两人都没注意到。 身后。 一道阴毒的目光从他们身上划过。 第251章 恩爱(齁甜!!) 走进主宅。 温辞带着傅寒声上了三楼。 走到客房门口。 温辞余光扫了眼身后跟着的男人,心脏依旧砰砰砰跳着,这要是她家里她也倒不至于这么紧张,可这是季涵家里啊…… 傅寒声就这么明目张胆。 温辞小脸绯红,从兜里掏出钥匙,指尖都发着抖,怎么都对不准匙孔……急得她额头冒汗。 忽然。 她后背忽然覆上一层温热。 隔着薄薄的开衫。 男人身上冷沉的体息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 温辞脊背都发软,下意识偏过头,眼尾泛着水晕,叮咛了声,“傅寒声……” 傅寒声却是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把钥匙插入匙孔,一边在她耳边哑声说—— “这样,对准,才能弄进去……” 随着声音落下。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温辞的心也随之重重一跳,耳边挥之不去的回荡着男人那句低又欲的—— “这样……” “对准……” “才能弄进去……” “……” 侧脸上,男人滚烫的吐息好似还残留着。 她脸颊瞬间爆红。 触电似的从他怀里出来。 “怎么了?” 傅寒声面上古井无波,垂眸淡淡看着她。 温辞对上男人那双清冷的眼神,喉咙噎了噎,脸颊愈发红了。 真是色令智昏。 她暗暗唾弃了句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男人冷沉的脸色,推开门,让开一条道让他进去,“没事,你……你进来吧……” 傅寒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右手的伤处划过,随后推着她的肩膀往里走,顺手带上门。 之后,便再没碰她。 温辞看了眼正在锁门的傅寒声,她肩膀上还留着他的温度,而只两秒的功夫,他人却离开了,她心中不禁有点失落…… 刚走在路上她就琢磨了,猜到他约莫是因为她没有跟他是实话,心里介怀…… 可,她只是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再烦他。 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温辞难耐的咬了咬唇瓣。 等男人锁好门。 转过身时。 她脱下开衫,佯装递给他,仰头冲他一笑,轻细的声音透着一丝撒娇,“傅寒声,你帮我挂一下吧……” 递过去的时候,温辞心里也有些忐忑。 毕竟像傅寒声这样的权富阶层,从来都是别人服务他们…… 这种琐碎的小事。 太跌份。 以前她跟陆闻州在一块,一直都是她帮他挂衣服。 而陆闻州也习惯了她帮他,每次一到家,他便下意识的脱下外套递给她,让她帮忙挂,然后就径自走向客厅…… 这些年,一直如此。 而他,从未帮她一次…… 温辞抿着唇,看向男人的眼神里流露着期待…… 傅寒声面色冷淡,听到这话,轻哼了声,“我要是不来,你今天就不挂衣服了?” 话是这样说。 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他接过她递过来的开衫,挂在衣架上。 温辞莞尔,见男人愿意给她挂衣服,心想他约莫没那么介怀那件事了,便按捺着羞赧,厚着脸皮走近他,软下声,“傅寒声……你……” 话未说完。 男人便抬手挡住她,后退一步,冷淡道,“好好说话,不要撒娇。” “现在跟我重新说一下这件事……温辞,我要听实话。” “……” 他目光冷凝着她。 温辞去揽他手臂的手霎时僵在半空里。 对上男人冷漠的神色。 她脸色白了白,意识到傅寒声真的生气了,也不喜欢她这样…… 便有些失落的往后退了两步,闷声说,“嗯……好……” 轻轻两个字眼。 却重重的砸在了傅寒声心上。 他看着姑娘那张让肉眼可见变得落寞小脸,霎时觉得呼吸都发堵,他偏过头咬了咬牙关,喉结克制紧绷。 最后。 还是轻叹了口气,把挂在臂弯上的西装外套放在一旁,走过去俯身拥抱住她,大手覆在她柔软的后脑勺轻轻按揉,低声说,“没不让你撒娇……” 温辞喉咙苦涩了下,感觉到男人熟悉的温度,她不禁回抱住他,埋在他胸口闷声解释道,“手上的伤是今天上午伤了的,我原本给季总送的礼物被调包了,里面放了一条青蛇,当时季总被吓到了,何书意就给她挡了一下,然后她就被咬了……”说着,她艰涩吞咽了下喉咙,“陆闻州看到了,就把我推开,抱着何书意去检查伤口,我没站稳,不小心摔倒了……” 所以。 就是何书意算计她。 陆闻州瞎了眼,推倒了她,导致她伤了手肘…… 傅寒声听着姑娘闷闷的声音,面色渐沉,幽邃的眼底掩不住的寒意,他大手覆在她脊背安抚着顺她,薄唇贴了贴她额头,心疼的说,“嗯,我家小辞今天受委屈了……” “……” 听到这话。 温辞鼻子忍不住一酸。 那会儿被误会的时候她没有委屈。 被何书意算计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委屈。 而这会儿。 听到男人安慰的声音,她却莫名觉得好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已经过去了……刚刚没跟你说实话,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忙完了,能好好休息一会,不想让你被这些糟心事儿影响……” 她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傅寒声敛了敛眼中的冷意,没好气的捏了下她鼻子,“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儿,都要跟我说,我不想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而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搂着她,低声,“这样,我会觉得我很没用,连你都没有保护好……” 温辞额头抵着男人的肩膀,闻言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这些话。 她以前等了好久。 最后都没听陆闻州说起过。 在她被潜规则的时候,她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他的维护。 而他却让她忍着。 在他心里,他恐怕巴不得她一直隐忍着,别让他知道吧?这样,他就省事了…… 而如今。 傅寒声却能坚定的对她承诺……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抱紧他的腰身,点头嗯了声。 就在她这声嗯落下的下一瞬。 她腰肢忽然被男人掐住。 力道很重。 粗粝的指腹牢牢按着她的腰窝。 温辞猝不及防,难耐的哼了声,眼眶都冒出了泪花,她拍了下他肩膀,“傅寒声!” 而男人却是掐的更紧了。 “啊……” 温辞这次是真疼了,挣扎着扭着身子,就听到男人凑在她耳边,沙哑的声音似警告,似宠溺,“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偷偷瞒着这种事儿不告诉我,还有背着我跟陆闻州说话见面——” “我弄死你。” 最后一声。 他抵着她敏感泛红的耳垂,低低吐出。 温辞难捱的半边身子都软了,在他怀里化成了水,没有力气再挣扎。 “听到了吗?” 傅寒声抬起她的下巴,黑眸锁着她那双含泪的水眸。 温辞同他对视,心跳克制不住的扑通扑通的躁动着,她羞赧咬唇,忽然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红着脸,在他耳边吐息如兰。 “那你要是再弄疼我,我就成全你……” 说罢。 她唇瓣轻吻了下他耳垂,霎时,她便感觉到男人身体僵了瞬,呼吸骤沉。 温辞暗自牵了牵唇角,没去看他此刻的表情,趁他难耐的功夫,一把推开他,转身去了卧室。 傅寒声反应过来去抓人的时候,她已经溜进了卧室。 看着姑娘得意洋洋的背影。 他哑然失笑,忍着浑身燥欲,无奈抬手按了按眉心,脑袋里她那声软魅的话就跟羽毛似的,挠着他的心脏。 真是抓心挠肺。 看得到,却吃不到。 傅寒声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 这一刻,他满脑子都是,去他妈的徐徐图之,享受当下才是爽。 可。 一想到他要是太急切,把这只好不容易诱惑出来的小刺猬吓到了,它又开始像以前那样防备他。 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傅寒声隐忍的吐出一口浊气,提步朝卧室走去。 透过门缝。 他入眼便看到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温辞—— 她脱了外衣,此刻就穿着睡裙,一双纤腿笔直又白皙,肉眼可见的滑腻。 再往上…… 傅寒声呼吸不禁粗重了几分,难耐别开视线,推开卧室门,径自走向浴室。 打开淋浴。 他站在下面。 任由冷水冲刷。 想起刚刚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他喘息了声。 手渐渐向下…… 而躺在床上的温辞,看似看着气定神闲的看着手机,实则一张脸绯红,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尤其是听到浴室响起水声时,她心口忽然就躁动的厉害。 这是她第一次跟傅寒声独处一室。 说不紧张是假的。 …… 傅寒声简单冲了个澡,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眼眸扫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他身上这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 片刻。 他把毛巾放在一旁,冲外面喊,“温辞,没有浴袍。” “有的,你在柜子里找一找。” “就是架子旁边的那个柜子,应该是在最后一层里……你仔细看看……” 温辞尾音都带着颤,觉得这话好旖旎…… 傅寒声勾了勾唇,脑海里已经想象到她害羞的面庞,他佯装的叹息,“我找不到,你再说的具体点,或者,进来帮我找找?” 闻言。 温辞脸色顿时发烧似的热的厉害,她当然选择前者。 只听几声细碎的脚步声。 傅寒声透过磨砂玻璃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温辞,她朝某个柜子指了指,嗓音轻细发紧,“就是那个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放着,你找一找——” 话未说完。 浴室门忽然被打开。 一股大力忽然搂住她的腰。 轻轻一抬。 就把她带进了浴室里,放在洗手台上。 怕她着凉。 他手垫在她臀下—— 第252章 刺激抓奸,身份要暴露了…… “啊!!” 温辞吓了一跳。 随后想到什么。 又慌忙捂住嘴,满眼嗔怪的看着眼前身材伟岸的男人—— 他没穿上衣,身上瓷实的肌肉偾张欲发。 侵略性十足。 霎时。 温辞浑身就跟发高烧似的,燥热不已。 她推着他肩膀,目光不自禁又落在男人冷峻的面庞上。 此刻。 他眼里没有平日里的温柔。 只有让她浑身发颤的强势…… 而且。 他,他手放在哪呀! 温辞见推不动他,红着脸拍了他一下,“傅寒声,讨厌,你走开!我要出去!你这个骗子,流氓!!我以为再也不相信你了!!” “……” 说着。 她便挣扎着要从他手上挪开…… 傅寒声看着她动弹,眼眸愈发暗沉,尤其是感觉到手掌上的触感,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本想逗逗她。 结果最后难捱的还是他…… 傅寒声暗自咬了咬后槽牙。 大手忽而牢牢把着她的腰。 俯身凑近耳边,哑声问她,“刚刚说成全我,什么意思?” 音落。 温辞耳根连带着脖子都烫红了一片,难耐偏过头躲闪着…… 他这明显就是秋后算账。 温辞欲哭无泪。 “嗯?你要怎么成全我?” 傅寒声薄唇轻吻了下她泛红的耳垂,暗哑的嗓音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 顿时。 温辞只觉得耳垂上的热度顺着感知神经,很快蔓延至全身。 她难耐的呜咽了声。 腰身一弓。 直接瘫软在他怀里,含着泪说,“我错了,没什么意思,我胡说的……” “胡说的?”男人挑眉。 “嗯嗯嗯……” 温辞不住点头,仰头看着她,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白里透红,双眸含着泪。 真是粉雕玉琢。 乍然一看。 傅寒声喉咙不禁滞住,眼眸里一划而过的冲动。 但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 捞起她的大腿。 单手把人抱起来。 走出浴室。 放在了床上。 脚刚沾床,温辞便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飞快把自己埋进被窝里,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傅寒声站在床边,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不禁哑然失笑。 她这样。 就显得他真是什么流氓…… 那以后,可怎么办? 傅寒声低笑了声。 “这么乖,还给我腾位置,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佯装夸赞,倾身躺在了床上,一把捞起被子里的温软,圈进怀里。 “呀!” 温辞红着脸推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想跟我睡一侧?那也行……” 傅寒声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说着。 他便去扯两人之间那层隔阂。 “不是……不是……” 温辞牢牢抓着被子,挡住他作祟的手,等呼吸平稳后,红着一张脸讷讷的对他说,“你睡这儿,我去睡沙发。” 总不能让他去睡沙发吧。 不太好。 说罢。 温辞便裹着被子下床,没注意到身后男人微沉的脸色,他看着她裹着跟粽子似的身子,唯恐他碰到她,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温辞坐在床沿,被撩的双腿都发软,俯身去够被踢在远处的拖鞋。 就在这时。 她腰身忽然被男人圈住。 天旋地转间,就被按了回去,牢牢锁在他怀里。 温辞唔了声。 刚要说什么。 就听到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敢动,现在就做别的。” 闻言。 温辞身子霎时一僵,噤了声。 傅寒声牵了牵唇角,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脑袋上,给她选择,“要么,就这样睡觉,要么……”他手往被子里探,在她耳边低声,“我跟你一起……” 轰! 温辞脸颊红了个透,忙把他的手推了出去,这下老老实实的躺在被子里,再也不动弹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 “……” 傅寒声瞧着她老实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大手在她脊背上拍了拍,“睡吧,晚安。” 温辞闭眼不敢看他,睫毛颤的厉害,嗫嚅了句,“晚安。” 她已经不习惯跟人睡在一起,以为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没想到。 被男人温热的体息包围。 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而傅寒声却难熬了。 他垂眸瞧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最后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 他尝过那儿的滋味,知道有多销魂。 他闭了闭眼,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一手抱着她,另只手按了按胀痛的眉心。 刚刚他冲的就是凉水澡。 这会儿,明显早就不管用了…… 等怀里的人睡熟后。 他挪了挪胳膊,把她往旁边放。 却是被她牢牢抓着手臂。 温辞半梦半醒,感觉到自己被放开,后怕的叮咛,“别,不行……不行……不要走……” “……” 傅寒声动作一顿,瞧着姑娘脸颊贴着他的手,满满的依赖样,眼眸渐沉。 他暗自咬牙,捏着她下巴没好气哼了声,“刚刚离我那么远,现在又这么粘人,什么意思啊姑娘……” “……” 话是这么说。 但他哪舍得放开她。 轻叹了口气。 他重新把人搂进怀里,忍着燥欲抵在她额头低低说了句,“早晚连本带利让你还回来。” 夜还很长…… …… 翌日清早。 天朗气清。 温辞还躺在床上睡的正熟,忽然被门口的响动吵醒—— “张管家,我刚刚下楼喝水,看到有人偷偷进了这间房,鬼鬼祟祟的,不会是进去偷东西吧?” “……” 是何书意! 这声音化成灰,温辞都能听出来,当即便惊醒了,她撑起身,匆匆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出去看看。 双脚刚一沾地。 她目光不经意的便落在散落在脚边的衣服上—— 男人的黑色冲锋衣,长裤……和她的衣服凌乱的堆叠在一起,无不透露着一股靡靡…… 温辞身子猛的一僵。 霎时。 昨晚的记忆就跟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一帧帧回映。 他们在浴室,在床上…… 他抱着她…… 还有说过的话—— “再敢背着我跟陆闻州偷偷见面,我弄死你。” “你再弄疼我,我就成全你……” “……” 她还主动亲了他…… …… 温辞顿时涨红了脸,羞臊的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脑袋,同时,目光又紧张的环顾四周—— 没有傅寒声的身影。 她狐疑皱眉。 最后。 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浴室门前,联想地上放着他的衣服,她猜他现在约莫是在里面洗澡或者洗漱。 …… 与此同时。 门外。 管家听了何书意的话,狐疑了瞬,“不会吧,庄园的人不会做那种事的。” 何书意意味深长的说,“那要是从外面进来的人呢?庄园的安保总有注意不到的时候……” 听到这话。 管家顿时紧张起来。 何书意见他这副模样,可不得乘胜追击,“庄园里的东西都很宝贵,要是被偷了,那就是大失误了,而你这个管家,罪责首当其冲!” “再说,如果陈眠出事了,那就更麻烦了……” “……” 管家闻言,神色微变,尤其听到后半句,霎时便彻底动摇了,一边从兜里找出备用钥匙,一边问她,“你刚刚真的看到有人进这间房了吗?” “千真万确!” 何书意笃定。 她掀眸冷睨了眼紧锁的木门,心中冷嗤。 她昨晚就看到温辞和傅寒声一起进了这间房。 一整晚都没出来。 眼下。 两人说不定还在一个被窝里睡着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要是被人撞见了。 温辞的名声不烂也毁了。 谁不知道傅家是海城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而傅寒声是傅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也是傅家家主,要是传出傅寒声跟温辞这种不入流的人在一起,傅家一定不饶她! 到时候,也给她省了一个大麻烦。 一箭双雕。 何书意勾了勾唇,看着管家开门的动作,目露期待。 …… 同一时间。 客房卧室里。 温辞正阔步朝浴室走去,脸颊染着薄红,刚要提醒傅寒声躲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温辞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想到什么,她仓皇回首看向床边地上的那堆衣服,急忙跑过去,把衣服团成一团,一股脑的塞进床底下,一边惶惶不安的朝浴室那边轻喊,“傅寒声,一会儿你千万别出来!也别说话!!” 说罢。 房门也被打开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就如同锥子似的,敲击着她的心脏。 温辞喉咙里剩余的提醒话术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她慌乱起身,简单整理了下被子,随后捞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面具带上,大步离开卧室。 迎面。 她恰好跟正朝卧室走来的何书意碰了个正着。 第253章 反转:自作孽,何书意自食恶果! 何书意促狭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透过门缝往里瞧,“陈眠,你这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这么小心?” 温辞眼眸一暗,砰的一声关上门,冷道,“那你把你家钥匙给我,我一大早也这么打开你家门,去你卧室看,行吗?” 何书意一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温辞懒得理她,看向站在身后的管家,礼貌问道,“张管家,这么早,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张管家歉声说,“不好意思陈小姐,这么早打扰你休息了,只是刚刚何小姐看到有人进了你房间,我们一方面担心你出事,另一方面担心庄园的东西被盗,就着急进来查看一下。您没事就好……” 东西被盗? 这一听就是何书意想的鬼点子。 温辞冷睨了何书意一眼,说,“大概是何小姐刚刚看错了,房间里除了我,再没人进来,不然我一定会喊人的……我现在准备洗漱整理一下,麻烦你们出去吧。” 她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微愣。 刚要说什么时。 何书意忽然开口,她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狐疑道,“我确定我没看错,刚刚就是有个人进了这间客房。而你在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么着急的关上卧室门,现在又着急赶我们走,不会是包庇那个人吧?” 闻言。 管家也不禁陷入怀疑,何书意说的确实不错…… 温辞面色冷了冷。何书意这样,完全是铁了心要让她难堪…… 何书意环着手臂,轻笑道,“陈眠,你要是心里没有鬼,就让我们进去看看,一个卧室而已,有什么不能看的?如果没什么,我和张管家也可以走了。” 管家也觉得赞同,一脸严肃的说,“陈小姐,这件事确实棘手,你也知道,季总的庄园里放着很多名贵的珠宝,如果被人偷了,那损失我们是赔不起的。” “你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查看一下,如果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们跟你道歉,也不耽误你接下来的时间了……” “……” 何书意唇角噙着狡黠的笑,挑眉看向温辞。 温辞注意到她的目光,脸色有点白,内心更是分外煎熬,想开口反驳,却苍白的说不出一个字。 能反驳什么呢? 眼下。 何书意压根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这个卧室,是非进不可。 可傅寒声在里面。 如果被发现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那后果可大可小…… “陈眠,你这么犹豫,难不成里面真的藏着什么?” 何书意不敢置信的捂着唇瓣,余光似有若无的瞥了管家一眼。 果然。 听到这话,管家脸色都变了,他皱眉看着温辞,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陈小姐,还请你配合一下,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是把她逼到绝路了。 温辞苍白抿唇,手指紧扣着身后的门把手,最后叹息应道,“好,我开门。” 眼下,她只求傅寒声听了她的话,躲起来了。 “好,那就麻烦陈小姐了!” 何书意牵起来唇角,说是麻烦,眼里却满是讽刺。 温辞对上她那双阴毒的眸,倏然握紧了门把手,深呼了口气,她终究还是按了下去,推开卧室门。 入眼。 卧室里没什么异样,如果不是床上微乱,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人住过的痕迹。 浴室里也静悄悄的。 温辞暗自舒了口气,随后扬眉看向正蹙眉环视四周的何书意,“看完了吗?看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何书意面色微沉,目光不死心的扫过每个地方,却怎么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最主要的是床上,那么干净,昨晚明显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可恶。 何书意愤懑咬牙。 张管家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异样后,对温辞歉声说,“抱歉陈小姐,刚刚误会你了……” 温辞恬淡一笑,摇了摇头,“没事,这也是你的工作。” 她没必要难为管家。 转而。 她侧首冷冷看着依旧不死心左右探寻的何书意,似笑非笑的说,“何小姐,以后出门一定要擦亮眼睛。哦对了,你还欠我一声道歉!” 张管家也说,“何小姐,这件事确实是你错了,我之后一定会如实向季总说明的!” 闻言。 何书意面色一滞,愤懑又惊慌,难堪的咬着唇瓣,拧眉看向温辞。 她又不是听不出来她讽刺她眼瞎了…… 这就罢了。 如果季总知道这件事,那她在她心里的印象就更差了…… 何书意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目光一转,定格在了浴室那儿。 她眼眸顿时一亮。 她昨晚派人盯着,确定傅寒声绝对没离开过这间房,而眼下,卧室和小客厅都没看到他的身影,他一定是藏在浴室了…… 温辞察觉到何书意的心思,不禁心慌。 思忖了下。 她微微启唇,想要说些什么。 何书意忽而笑着开口,“这不还有一个地方没查吗?再查一下浴室,如果真没什么,我再道歉也不迟!” 说着。 她便提步朝着浴室走去。 “哎!” 温辞面上一划而过的惊慌,傅寒声现在就在里面,衣服都没穿,只穿着浴袍,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彻底说不清了。 “浴室我用过,你这么冲进去,不是侵犯别人隐私吗!” 她急切的追上去。 而她越是这样。 何书意唇角的笑意就越深,她抬手推开她,从容不迫的说,“都是女人,我会帮你保守隐私的!你怕什么!” 温辞穿着拖鞋,被推的踉跄,险些没站稳。 而何书意已经趁此机会走到了浴室门口,握着门把手,按了下去—— 眼见她就要推开门。 温辞脸色彻底白了下去。 完蛋了。 就在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嗓音,“这么耀武扬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庄园的主人呢!” 季涵慢走走进来。 何书意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的一僵,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此刻。 当着季涵的面,哪怕她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也不敢擅自推开浴室门进去…… 一旁。 温辞看到何书意松开了浴室门把手,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随即万分感激的看向季涵。 何书意心里就没那么舒坦了,不甘心的收回手,转身讷讷看向季涵。 “季总……” 季涵面色冷淡,对她没什么好脾气,冷笑道,“何书意,这是你的庄园吗?你就擅自使唤我的人!” “何小姐的道德感真是让人堪忧啊。” “……” 语气凌冽,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佣人听到动静,都假装路过门口,往里看—— “啧,这个何书意,惹到我们季总,她算是完了。” “她活该!这是她家吗?她就我行我素……” “没礼貌,没道德。” “……” 这一字一句讽刺的话,跟扇她巴掌没什么区别。 屈辱又难堪。 何书意一脸菜色,内唇都要嚼烂了,耷拉着脑袋,“抱歉季总……” “呵,只跟我道歉吗?” 季涵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何书意一窒,她当然清楚季涵的意思,是让她跟温辞道歉。 可…… 何书意不甘心的攥紧拳头,余光往后看了一眼,注意到温辞那张淡如水的面庞时,她心里顿时就冒出一团火。 她确定傅寒声就在浴室里。 但季涵的态度明显是要维护温辞,她再憋屈也得忍着。 门外的佣人见状,纷纷替温辞打抱不平—— “这人怎么这样,冒犯人家,还不道歉,脸皮够厚的。” “谁说不是呢?” “……” 温辞面色淡淡,垂眸打量着低着头萎靡不振的何书意,此刻,她哪还有刚刚那股嚣张劲儿。 “我想何小姐也不是故意的……”温辞佯装她以前那副恶心她的白莲花口气,‘好心’道,“大家别这么说何小姐了……” 音落。 何书意神色骤变,恨恨瞪了温辞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温辞眼眸一颤,佯装害怕的后退,“何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为你说话……” 听到这话。 何书意气的脸都青了,惶惶看向周围的人,她压根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大家别听她胡说……” 而一旁的佣人此刻哪会相信她说的话,只觉得她小人之心—— “何书意,明明就是你错了,你快给人家陈眠道歉吧!” “就是,头一次见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直把何书意说的脸红脖子粗,难堪的恨不得钻地底洞把自己埋了。 她憋屈的咬着唇瓣。 一抬眸。 便对上温辞那双狡黠的眸。 可恶啊! 何书意气的眼睛的红了,可碍着季涵的面,又不得不咽下那口气,低下声说,“抱歉陈眠,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 “……” 温辞听着,颇为满意挑眉,看着她说,“那以后,还希望何小姐多长一些记性!”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她又不是听不出来,她在讽刺她…… “好了,既然道了歉,那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季涵朗声开口,冷睨了一眼何书意,随后笑着看向温辞,“陈眠,你一会儿跟我过来一趟。” “嗯,好。” 温辞莞尔。 何书意僵硬的直起身往前走,看着两人相谈甚欢,而自己却像个过街老鼠,遭人唾弃,顿时憋屈到了极点。 她停下脚步,红着眼回头看向某个方向。 反正也把季涵得罪了。 那不如得罪的彻底! 釜底抽薪。 蓦然间。 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何书意几乎没有多想,便转身大步走向浴室,握住门把手,按了下去—— “哎,你们看,何书意去干什么啊?”佣人低语,“怎么去人家浴室了……”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耳边嗡鸣,惊恐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 何书意已经按下了门把手,砰的一声推开浴室门,一边还不忘拔高声音对周围的人说,“我没有骗大家,陈眠卧室确实藏着一个男人,不相信,大家可以过来看——” 轰! 温辞心头重重一跳,小脸刷的就白了下去。 而周围的佣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的往这边看来过来,惊叹—— “天哪,陈眠竟然带着陌生男人住在客房。” “这要是传出去了,那名声不得烂透啊。” “看来何书意确实是无辜的……” “……” 听着声音,何书意弯了弯唇,心中愈发有底气了,等那些人看到温辞浴室里藏着傅寒声,之后私底下吃瓜的时候,再把这件丑事一传十十传百,过不了多久,傅家人就会找温辞算账了。 何书意哼笑了声,提步往里走。 周围的佣人也不禁翘首去看。 温辞僵在原地,脑袋里混乱的厉害,如今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她惆怅的闭了闭眼,想着对策…… 第254章 再反转:报应!(精彩) 就在这时。 有人忽然喊道,“什么嘛,压根没人,何书意就是胡说一气!” “就是。” “……” 没人? 温辞错愕了瞬,抬步走向浴室,看到里面的场景,她不由一顿—— 浴室里干净整洁,除了女性衣物,还有用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可见。 是傅寒声整理过了…… 可,他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温辞讶异的同时,不禁舒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 没暴露就好…… 而何书意就没那么愉悦了,她面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呢? 傅寒声不应该就在里面吗? 她明明派了人盯着门口啊…… “不会的,他一定在别的地方藏着……” 何书意苍白呢喃。 温辞冷睨着她,故意说,“何小姐,你不至于这么诬陷我吧?” 诬陷? 她昨晚明明就跟傅寒声在一起! 何书意气的脸颊涨红,想到什么,她皱眉盯着她,“一定是你故意的,说,你让他藏哪了?!” 她步步逼近她。 温辞佯装害怕后退,“何小姐,你说什么呢……” 站在一旁的管家见状,上前一步拦住何书意,提醒她,“够了何小姐,这是季总的地方,不是你撒泼耍混的地方!” 闻言。 何书意脸色蓦的一白,如梦初醒一般,惶惶抬眸看向正站在不远处静静观望着这一切的季涵,她喉咙滞涩,“季总,你听我说……” “说什么呀?” 季涵欲笑不笑,甚至给她鼓了鼓掌,“何小姐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以后设计圈混不下去了,还可以混娱乐圈!” “……” 话音落下。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死我了,还是我们季总会说。” “可不,那也是何书意该的。” “……” 温辞也讽笑了声。 何书意顶着周围人打趣的目光,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低下头,万分屈辱的咬着下唇,可心里又不甘心,“季总,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男人——” 话音未落。 季涵便冷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没骗我?那按你说的,那个偷东西的人既然不在陈眠的客房,许是又去了别的房间?那不得的再去你住的客房找一找?” 说着。 她侧首递给管家一个眼神,“一定要好好查,绝对不能比查陈眠房间的时候松懈半分……” 管家会意,带着两个佣人离开卧室,去了何书意的客房。 “不是!不能去!” 何书意见管家带着人离开,当即便慌了神,一时间,她什么也顾不得,急忙上前拦住他们。 “哦?为什么不能去?” 季涵冷眸注视着她,“你能让人查陈眠的房间,就不允许别人查你的房间?” 何书意一窒,难堪的几乎要哭出来,支支吾吾半天反驳不出来一句话,看向季涵的眼神里满是央求…… 然而季涵压根没搭理她,只冷声吩咐管家,“去查。”说着,她一顿,对围在外面的佣人说,“大家没事儿的也都过去帮帮忙。” 明显是要让人看她笑话。 何书意难堪的低着头…… “好啊,快过去看看。” “就是,何书意这样,不知道她房间里藏了什么呢……” “……” 这下。 何书意脸色彻底白了下去,眼睁睁的看佣人乌泱泱离开,却无能为力。 季涵看了她一眼,提步离开。 很快。 房间里的人便走的差不多了。 温辞瞧着一脸土色的何书意,轻笑了声,“说我带着男人住在客房,呵,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在别人的地盘,做一些腌臜事儿。” “哎,也不知道佣人看到了,私下里会怎么议论。”她佯装惋惜的看着她,“可惜你的名声……原本就够臭了,这下更是臭上加臭!” 闻言。 何书意顿时气的涨红了脸,眼下周围没有别人,她索性也不装了,“你得意什么!你敢说你昨晚没跟傅寒声在一起?你不过就是运气比我好一点,没被人发现罢了!” “总有一天,我让你把我遭受的一切都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何书意咬牙切齿。 对比她,温辞就显得气定神闲,她无所谓的挑眉,“好啊,我等着。就是希望在那之前,你的名声还没烂透……” 她刻意咬重名声。 这也是何书意最在意的地方。 果然。 何书意当即便炸毛了,“温辞!你给我闭嘴!!” 温辞懒得跟她掰扯,径自离开客房,朝何书意的客房走去。 想到何书意要名声扫地。 她郁闷了一晚上的胸口,都舒气儿了! 眼见温辞真的要过去,何书意彻底按捺不住了,愤愤跑过去挡在她身前,“你不准去!!” 有病。 温辞真想掀她一个白眼,冷笑道,“怎么,你这么厚脸皮的人,也知道要脸了?” “滚开!” 懒得跟她废话,温辞一把推开她,阔步往前走。 身后。 何书意看着她的背影,气的胸口发堵。 她昨晚压根没跟陆闻州在一块…… 房间里干干净净。 温辞要是过去了,不就都发现了? 她不得笑掉大牙? 何书意懊悔闭眼。 想起昨晚她耀武扬威的给温辞发过去的那些消息,还有在隔壁放着小视频自导自演的一幕幕,她就觉得分外难堪。 以后,她在温辞面前,脸面还往哪儿搁! “啊啊啊!!” 何书意气的尖叫,猛的挥手,掀翻了桌子上的水杯,又不满的踹了一脚。 那水杯咕噜噜直接滚到了卧室的床底下,似是被挡住了,再没了动静……因为那里,藏着温辞和傅寒声的衣服。 何书意目光紧凝,察觉到不对劲儿,提步走了过去。 …… 于此同时。 何书意住的客房。 佣人好奇的四处观望,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客房里干净整洁,就好像没人住过似的。 温辞站在最后面,看到眼前的一切,忍不住皱眉。 昨晚何书意和陆闻州动静那么大,不该留下些什么痕迹吗…… “扑哧。” 忽然,有个佣人笑出了声。 “怎么了?你笑什么?” 身旁的人好奇。 温辞不自觉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跟你们说啊,昨晚我值夜班,路过客房的时候,听到这里面动静很大,以为何书意在跟陆总那啥呢,我当时臊的脸都红了,可现在看,这房间里啥都没有,明显就是何书意自导自演嘛!真是笑死我了。” 听到这话。 温辞不由一怔,她下意识看向卧室,里面干干净净,压根没有‘睡’过的痕迹。 所以,昨晚何书意发消息对她说,陆闻州去车里拿工具是骗她的? 还有,那会儿那么大的动静,也是她一个人自导自演的? 温辞不禁好笑。 真有意思。 “哈哈哈,那她演技确实可以!真是笑死我了。” 佣人打趣,“她是不是想让炫耀一下她跟陆总的关系,结果最后露馅了,自己坑自己,哈哈哈……” “我看她是想高攀陆总想疯了,这种奇葩的手段,她都用的出来,要是传出去了,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他们都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一道身影。 何书意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脸色难堪的厉害,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攥着,几乎要扣下一层皮来。 这些年。 她即便是个小演员,但在剧组也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从来都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被人嘲笑。 被人指点。 …… 何书意悲戚仰头,擦了下眼尾的泪。 缓了缓。 她才偏过头朝房间里面看去,目光死死的盯着温辞的背影,眼底冷意倾泻…… 走着瞧吧! 她今天受过的所有屈辱,之后都会在她身上报复一遍。 何书意手抄进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屏幕上霎时出现一张图片—— 那上面,正是温辞根据季涵的想法,而写下的灵感,还有画的设计草图。 呵…… 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 她倒是要看看,过几天审稿的时候,温辞跟她设计出一模一样的东西,该怎么交代! 这次,她可没有逃避的机会了。 何书意勾了勾唇,倏然握紧了手机,转身离开。 第255章 精彩:有人欢喜有人愁(必看) 这边。 书房。 季涵推门进来时,便看到傅寒声正屈腿矜贵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看着手机,唇畔显露着笑容,直到听到有人走近,他才敛了神,收起手机。 季涵讶异挑眉,“呦,看女朋友啊?” 傅寒声面上古井无波。 听到这话。 冷静的眼里才浮现出些微的波澜,他不自禁回忆了瞬相册里的小女人,都是她睡着时,他偷偷拍的,平时不忙或者想她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想着。 他不禁牵了牵唇角。 但他俨然没有跟别人透露私人感情的喜好,很快便敛了神,起身对季涵说,“刚刚麻烦你了。” 套不到话,季涵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以后会找个世家小姐结婚呢,没想到竟然交了个女女朋友。” 闻言。 傅寒声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 季涵啧了声,“哎呀,别生气嘛,我就是字面意思,没有打趣你的意思啊。”说着,她正色问道,“你交了这么一个普通女友,傅家能同意吗?老爷子能同意吗?” 傅寒声面色冷沉,“他们看上的女人他们自己娶回家呗,我只娶我爱的人。” 呦,还我爱的人。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的傅寒声吗? 季涵低头暗自一笑,“行,那到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发请柬,我给你和……,嗯,备一份大礼。” 傅寒声不置可否。 季涵等茶吧机上的水烧热了,斟了两杯茶,递给傅寒声一杯。 傅寒声抬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 季涵笑,端起茶杯浅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她乐道,“哎,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何书意让人盯着陈眠房间啊?今早这一出,你算是把何书意整惨了。” 傅寒声指腹摩挲着杯沿,眼里一划而过的冷芒,“这种不老实的人,本来就是自作聪明。” 昨晚。 他搂着温辞上楼的时候,就注意到身后有人盯着。 猜到是何书意,他便将计就计,正好算算账。 季涵若有所思的点头,想起客房那一幕,不禁失笑,“这个何书意也是自作多情,陆闻州要是喜欢她,会抛下她一个人离开吗?” 说着,她又不禁叹息,“说来也是奇怪,这几天陆闻州不知怎么,跟抽风似的时不时帮何书意一把,问他,他也不说……” 傅寒声听着季涵喋喋不休说着,只是沉默品茶。 “哎,可能他确实有事儿吧,所以才跟何书意逢场作戏。毕竟他那么爱温辞,怎么可能看上何书意……” 季涵不假思索的说。 而听到这话的傅寒声却是骤然沉下了脸,握着茶杯的手被溢出的热水烫红了,他都跟没感觉到似的。 季涵明显没注意到傅寒声的变化,自顾自回忆说着,“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陆闻州有个捧在心尖儿上的老婆,现在的陆氏集团,就是当年两人白手起家一起创立的,算算时间,他们在一起有至少有十年了……” “十年,啧,那时候我才多大,你才多大?” 季涵感叹。 傅寒声眼眸晦暗,侧脸克制紧绷着。 “以前我在晚宴上见过一次温辞,那姑娘长得真是水灵,跟个小太阳似的,粘人又讨喜,放谁谁不喜欢啊?周围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就那次晚宴上,温辞险些被下药欺负了,陆闻州明面上不好不顾及主办方跟那人撕破脸,背地里差点弄死那个人。你说说,怪不得陆闻州把人藏在家里呢,要我,我也舍不得让人看到。”季涵感慨,“他也是真宠温辞,就饭局上,跟人谈项目的时候,都不忘给温辞夹菜剥虾……” 傅寒声听着,一张脸阴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嫉妒陆闻州跟温辞有那么美好的过去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她后来的遭遇…… 季涵哼了声,“那个何书意也是脑子不清醒,陆闻州要是真喜欢她,能撂下她不管?要是这事儿放在温辞身上,陆闻州肯定管……” 话未说完。 就听砰的一声! 傅寒声忽然把茶杯撂在了桌子上。 季涵吓了一跳,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茶杯,忍不住控诉傅寒声,“哎,你能不能小心点?!” 傅寒声面色冷沉,冷声说了句,“抱歉,明天让我助理送你一套新的。” “哼,这还差不多。”季涵扬唇,可还没开心一秒,就看到男人提步朝门口走去,“哎,你去哪儿?现在就走啊?” 傅寒声冷淡嗯了下,没多言,开门离开。 门啪嗒一声阖上。 季涵狐疑的看了眼桌上被砸出裂缝的杯子,忍不住嘀咕一句,“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古怪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傅寒声性格冷静自持,面对再大的问题,再难的客户,都能从容应对。 今天这么怎么了? 突然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季涵叹息了声,心疼的去收拾自己的杯子。 …… 这边。 温辞在何书意的客房没待一会儿便回去了,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她正把画的设计草图和写的灵感往包里放。 忽然就听到卧室的门被推开。 温辞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眸看向门口,看到男人身形挺阔,正缓步朝她走来,她不禁莞尔,顺口问他,“你刚刚去哪儿了?” 说着,她便忍不住跟他分享刚刚发生的趣事儿,“傅寒声,你不知道,刚刚何书意那副吃瘪的样子可有意思了……” “……” 傅寒声阖上卧室门,听着她愉悦的声音,径直走到她身后,忽而拥住她纤瘦的腰身,沉沉叹息了声,薄唇几乎贴着她脖颈上的软肉,低声问,“这么开心?” 温辞被他灼热的吐息烫的一颤,低头赧然咬唇,轻嗯了声。 想到什么。 她按捺着悸动,忽而侧首问他,“是你做的吗?你早知道何书意会这么做……所以,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傅寒声垂眸看着她甜美的娇艳,真是季涵口中说的那样,水灵动人,很难不让人喜欢。 他眸色暗了暗。 他知道,温辞跟陆闻州从前有过一段很好的时光,这辈子恐怕也难以抹去,他也知道,这件事是无法改变的,他没必要去在意。 可,一想到她从前也会黏着陆闻州,会向他撒娇……他哪怕拼命克制,也忍不住嫉妒的发狂。 这就像是扎在心中的一根刺。 不拔出来疼。 拔出来也疼。 “你怎么啦?” 见他一直盯着她看,温辞缩了缩肩膀,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他。 傅寒声眼眸闪烁,握着她细腰的手忽然向上,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哑声问她,“你能主动亲我一下吗?” 闻言。 温辞霎时红了脸,她跟傅寒声在一块这段时间,他从来没跟提过这样的事,一直都很尊重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 “嗯?不愿意吗?” 傅寒声捧着她的侧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温辞心跳忽然就躁动的厉害。 眼下。 她就算再傻,也察觉到男人现在情绪不好,想让她哄哄他。 可…… 温辞羞赧的环视四周,这是季涵的地方,而且门也没锁,时不时就会有人进来。 要是被看到。 怎么办? 傅寒声察觉到姑娘犹豫,心沉了沉,手僵硬的松开她身子,有些自嘲的掀弄起唇角,“不愿意就算了,别强迫自己。” 说着。 他便要转身。 “不是!”温辞急切的搂住他脖颈,小脸绯红,低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寒声看着她满是讨好双眸,心跳好似都慢了一拍,他大手虚搂着她后腰,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温辞羞涩抿唇,跟他对视一秒,又躲闪避开,环在他后颈的指头轻挠了他一下,嗔道,“你低头,不然我够不到……” 听她温软的声音。 傅寒声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一股热流击中,他克制吞咽了下喉咙,听话的俯身…… 两人间的距离一寸寸靠近。 呼吸纠缠。 温辞脸颊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她轻快踮起脚尖,闭眼,在他侧脸上亲了下。 然而吻还没落下。 男人却忽然偏过头。 那个柔软的吻,错落在了别的地方…… 温辞心口空落了瞬,错愕抬眸,“傅寒声……” 傅寒声捏着她下巴,幽邃的眼眸讳莫如深,“不是吻那儿。” 话音落下。 温辞彻底乱了心神,她哑然了瞬,随后便迎着男人暗沉的视线,再次踮起脚尖,轻轻贴了贴他的唇瓣。 一下。 两下。 温辞羞红了脸,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她动不了手,也说不出口…… “你是在完成任务吗?” 男人忽然沉声开口。 霎时。 温辞满腹的躁动仿佛也一落千丈,她目露受伤,看着男人冷硬的面庞,“没有……你为什么这么说。” 傅寒声不忍心看她那双眸,克制的偏过头,喉结艰涩一滚,她的犹豫,紧张,不愿……他都看在眼里,而她却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闭眼缓了一秒。 才重新回过头看向她。 大手捧起她红润的小脸,凑近问她另一个问题,“那你刚刚吻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 闻言。 温辞只觉得浑身都像是在发高烧似的,哪哪都不是滋味,心跳更是躁动的厉害。 她羞赧的推了推他肩膀,“傅寒声,你今天怎么了?” 话未说完。 男人炙热的吻忽然压了下来。 势如破竹…… 逼迫她承受着。 温辞惊愕了瞬,下意识去推他,却被男人桎梏住双手,牢牢锁在身后。 …… 不知过了多久。 温辞觉得自己肺都在隐隐作痛,傅寒声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他听到她娇软的喘息声,握住她发软出汗的手揉了一把,随后抵在自己躁动的心口上,暗哑道,“我每次见你,哪怕只是单纯靠近,都是这种感觉……” ——心动的要命的感觉。 所以。 他才那么在意她对他的感觉。 他薄唇安抚一般轻吻了下她泛红的腮。 温辞下意识闭眼,一颗透着情潮的泪,顺着眼尾滑落下去,她只觉得心脏悸动的要命,甚至比他的心跳还要快…… …… 而这边,就是另一种景象了。 第256章 关系升温!(齁甜) 何书意低着头,尽量避着佣人下楼。 却还是被人看到—— “哎,那不是何书意吗。” “哈哈,现在都是低着头走路了,我记得她刚来的时候,那脑袋恨不得抬到天上。” 蓦的。 何书意脚步生硬顿住,冷冷看向那个佣人,眼尾因为怒火浮现出淡淡的薄红。 更气愤的是。 即便被说了,她也不敢反驳什么…… “扑哧。” “可不是,没想到她也有今天……” “走走走,别管她了,我们趁现在还有时间,去找陈小姐要签名!机会难得啊!” “快走。” “……” 几个佣人笑着从她身旁走过。 蓦然间。 何书意就像是被人泼了冰水一般,冷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拳攥的咯吱咯吱响。 又是温辞! 她凭什么啊? 明明她才是那个该被骂的人! 何书意抬手用力擦了一下泛红的眼眶,这才僵硬提步往前走,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这次。 那端出乎意料的很快就接通了。 男人嗓音低沉,“喂?” 听到熟悉的声音。 何书意忽然就觉得委屈,可能在爱的人面前,人就会情不自禁的坦露出受伤的一面吧,她吸了吸鼻子,“闻州哥,你在哪儿啊,能来接我吗,我没办法回去……” 她话未说完,男人便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我很忙,你有事儿联系秦助理。” “嘟嘟嘟……” 看着挂断页面,何书意未说出口的委屈,仿佛石头似的,卡在了喉咙里,生疼。 她握紧了手机,低头啜泣了声,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跑着朝着门外走去,雨后的冷风打在脸上,刺得她眼眶生疼。 可再疼。 也没有心痛。 只是让他接她一下而已…… 他有那么忙吗? 恐怕忙是假,嫌麻烦是真的。 不对,是对她觉得麻烦。 如果换做温辞。 哪怕再远,他也会过来接她…… 何书意失落的往前走,忽然就想起,以前有次两人在外面旅游,玩的正嗨,陆闻州忽然接到电话,得知温辞生病了,他二人话不说,丢下她便离开了,那时候正是凌晨,没有合适的票,他便自己开车回了京市。 整整一千二百多公里。 开车十三个小时。 他毫不犹豫。 而眼下只是二十多公里。 他却嫌麻烦…… 何书意苦笑了声。 眼下,陆闻州不来接她,她只能打车。 可庄园建在山上太偏僻,司机都嫌麻烦,不愿意过来,退了单。 她何时才能打上车? 何书意神色失落,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抬眸看向远处,却不经意的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温辞。 何书意怔了怔。 心嗤,她也没人接她吧?在那儿苦苦等着出租车。 这么一想。 她心里就平衡很多了。 然而下一刻。 视野里忽然出现一道挺阔的身影,傅寒声阔步朝温辞走近,似是担心她早上没吃饭,回去的路上饿了,还贴心的给她准备了一兜子零食和水果。 傅寒声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温辞笑的愉悦。 之后。 傅寒声轻捏了下她脸颊,搂着她的肩膀朝不远处停着的迈巴赫走去。 何书意看着两人温暖和谐的背影,一张脸气的铁青。 她越发愤懑:温辞怎么这么好命! 凭什么! 先是陆闻州,再是傅寒声,一个个对她都那么深情。 而她…… 哪怕用尽一切办法,都得不到。 何书意咬唇苦笑,盯着不远处温辞上车离开的背影,数不尽的嫉妒几乎要把她吞噬。 她真的好恨啊。 …… 这边。 傅寒声和温辞回到市区。 傅寒声本是要带着温辞去散散心的。 但温辞拒绝了。 她知道傅寒声工作忙,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陪着她,这么长时间,一定堆积了不少工作,如果再等晚上处理,他又得熬夜了。 于是,她便提出去咖啡厅,她陪着他工作,正好也画一下设计图,还能约会。 一举两得。 “我没关系,不用考虑我。” 前面是红灯,傅寒声停下车看了她一眼。 温辞摇摇头,“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就去咖啡厅吧。” 闻言。 傅寒声也就再说什么,思忖了下,他驱车带着温辞去了一家别致的咖啡厅。 …… 到达目的地。 下了车。 温辞下意识搂着他的手臂,翘首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厅,笑着问他,“绕了这么远的路过来,这家咖啡厅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 傅寒声目光从她主动搂着他的手臂上掠过,落在她那张充满欢喜的笑颜上,宠溺的说,“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应该会喜欢。”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 温辞心脏克制不住悸动了下,她有些顶不住男人深沉的视线,赧然垂眸,轻嗯了声。 “好。” 其实已经很久没人为她准备过惊喜了。 又或者说,惊喜的最后,都是空欢喜…… 比如,说好陪她过生日,给她准备了惊喜,最后却是临时反悔,借口忙去陪别人,而惊喜,最终也带在了别人的手上…… …… 温辞苦涩摇了摇头,抬眸看向远处,不禁开始期待…… 推开咖啡厅的门。 店长一眼就认出傅寒声,只是看向他身旁的女人时,错愕了瞬,他斟酌道,“傅总,带朋友来喝咖啡啊。” 傅寒声礼貌颔首,介绍道,“陈眠,我女朋友。” 随后搂着她肩膀,温声说,“这是向荣,你如果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这儿喝咖啡。” 听到某个字眼,温辞心跳都失衡了一秒。 “原来是女朋友啊,你好,陈眠。” 向荣笑着说,伸出右手上前与她交握。 “你好。” 温辞莞尔,慢半拍的伸出右手。 却被傅寒声挡住,他大手包住她的,冷觑了眼向荣,“握手就不必了。” 向荣:“……”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傅寒声吗。 他干笑了两声,抬手指向咖啡厅里的空座位,“那都先别站着了,进去找个位置坐吧,想喝什么,我请客。” 温辞的手还被男人握在手里,她挣了挣没挣脱,只好有些脸热的对向荣说,“麻烦你了。” 向荣笑笑,“没事儿。” “跟他不用客气。” 傅寒声揉了下她脑袋。 向荣听到他这话,气笑了,“我请的是未来嫂子,谁请你啊,一会儿你该付的钱还得付啊,本店概不赊账。” 如此轻松愉快的氛围,让温辞觉得轻松不已,她忍俊不禁的看向傅寒声。 男人冲向荣说了句,“那没事,你嫂子喝两杯。”说着,他揉了下她脑袋,拉着她的手朝里面走去,挑了一个她最喜欢的角落处。 向荣:“……” 谈恋爱的男人都像他这样吗? 他兀自失笑。 …… 这家咖啡厅确实有它的别致之处,收藏了一整面墙的书籍。 一眼看过去,很是壮阔。 温辞惊讶又欢喜,小跑过去。 她平常不太喜欢电子阅读,喜欢看纸质书,这个小爱好,连跟她在一起相处了十年的陆闻州都没有发觉,而傅寒声却发现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有些眼热的回首看向正朝她走来的傅寒声,主动抱了抱他,闷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傅寒声手覆在她脊背,温声说,“以后我多陪你过来。” 闻言。 温辞惊讶了瞬,随后更用力的抱紧了他,撒娇似的口吻嗯了声。 傅寒声搂着她,心软的一塌糊涂。 此刻,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给她摘下来。 …… 两人在咖啡厅待了一下午。 直到晚上才离开。 傅寒声送她到小区。 分开时。 两人在楼下拥抱。 傅寒声嗅着她脖颈间温暖的馨香,哑声问她,“什么时候,能带我上去坐坐?” 温辞听了,脸颊不禁一热。 她是成熟女人了,清楚这个坐坐不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傅寒声见她沉默,也没有催她,就这么耐心的等着她。 温辞指尖揪着他的下摆,思索了几秒,才红着脸抬头看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说,“你想上去坐,随时都可以,我给你沏茶……” 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好啊,那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傅寒声忍俊不禁的附和了一句。 他心里清楚她需要时间,于是又抱了抱她,叹息道,“没事儿,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 闻言。 温辞心中一阵温暖,回抱着他,无比贪恋这一刻的温馨。 这时。 傅寒声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这才松开她,下巴朝入户门抬了抬,“很晚了,回去吧,早点休息。” 温辞其实还想再抱抱他,也想让他再抱抱她,可看着男人有事儿要忙的样子,她最后还是按捺住了这一想法,不舍的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入户门,上了楼。 傅寒声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离开,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回电话。 第257章 反转:温辞开始虐渣! 是圈子里的朋友。 “寒声,出来喝酒啊。” “不去。” 坐回车里,傅寒声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冷淡拒绝了,他目光控制不住透过玻璃窗看向温辞住的楼层,那儿的灯恰好也亮了,想来也是刚到家。 想了想。 他驱车朝某个方向驶去。 “哎,大好的夜生活,你都多久没出来喝酒了?” 傅寒声冷声,“要陪她。” 那端闻言,错愕了几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嘟嘟嘟……” 傅寒声直接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车子在小区附近的某家花店停下。 他走进去。 这会儿,老板正在准备明天的花,看到他进来,起身迎客,“先生,您要什么花?” 傅寒声看向前面那一排新鲜花束,“要一束玫瑰。” “行。” 老板当即便要去取。 “我来挑。”傅寒声提步向前,挑了一束,递给老板,“简单包装就好……” 温辞喜欢简单的,不喜欢花里胡哨的。 “没问题。” 傅寒声道了谢,“这儿有没有贺卡便签什么的……” “有。”老板空手的功夫,朝着柜台上指了指,“都在那儿,你自己挑吧。” “谢谢。” 傅寒声走近,最后挑了一张温辞喜欢的淡蓝色便签,拿起笔写下: 【永远爱你】 一笔一划都写得规整,没有潦草。 …… 这边。 温辞回到家后,便窝在沙发上发呆,身体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松木香,有种难以言喻的戒断反应…… 不一会儿。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以为是邻居或者物业,温辞轻声喊了声来了,吸上拖鞋,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 入眼。 看到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庞,还有他手里捧着的玫瑰花,温辞眼眸一颤,惊讶又惊喜,“你,不是走了吗……” 傅寒声把玫瑰花给她,倾身抱了抱她,“想你了。” 这一刻。 温辞觉得,刚刚心里的失落感,瞬间被填满了。 她拉着他的手往家里走,一边对他说不用换鞋,一边欢喜的把玫瑰花放在桌子上,指腹拨拉花瓣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注意到了别在里面的便签—— 【永远爱你】 她心尖蓦的一颤,像是一瞬间被暖流击中,暖洋洋的。 她回头走近傅寒声,黏人的抱住他。 今天他给她准备的一切,都让她特别开心。 她仰头看着男人冷硬的面庞。 他对外一向是冷漠的,唯有那双眸,在看向她的时候,是温柔的…… 傅寒声手扶着她后腰。 感受着姑娘猫似的依赖在他怀里。 心跳都乱了。 他克制吞咽了下喉咙,有些难耐的凑在她耳边说,“你这样,让我有点难捱啊,不想回去了怎么办?” 他掐住她的腰。 温辞红了脸,却是看着他说,“那就别回去了呗……” 闻言。 傅寒声神色一滞,错愕了瞬,随之扣住她腰身往怀里按。 温辞闷哼了声。 前身贴着他结实的腰腹。 即便隔着衣服。 都能感觉到那儿的偾张。 她顿时觉得浑身都在发高烧似的,热了起来。 傅寒声呼吸粗重,带着薄茧的手轻拨了下她耳侧的头发,声音都哑了,明知故问她,“不回去,睡哪儿?” 温辞心跳紊乱。 在他吻下来的瞬间。 她食指挡住他的唇,弯唇一笑,回答他,“住次卧啊。” 说着。 她趁男人错愕的功夫,迅速挣脱开了他的怀抱,朝着次卧走去。 傅寒声落了个空,身上那股燥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温辞。” 他哑着声喊。 一抬眸。 就看到姑娘打开次卧的门,朝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对他说,“你,自便。” 说罢。 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主卧,背影都透着雀跃。 傅寒声看着,愈发觉得口干舌燥。 他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琢磨了着那两个字眼。 自便。 “呵……” 他兀自失笑,随即阔步朝温辞走去,长臂搂着她的腰。 一切都太猝不及防。 温辞后背和他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羞的脸通红,她推了推他,“很晚了!!” “嗯。” 傅寒声哑声,手上不老实。 就在突破防线的那一刻。 温辞发软发颤的手挡住他,提醒,“不行,你说好的!!答应过我的……” 霎时。 傅寒声理智被拉回稍许,他闭眼喟叹了声,咬了一口她肩膀,低哑道,“晚上记得锁门,小心有狼。” 那一口咬的不重。 温辞却软了半边身子。 她推开他,拖着打颤的腿,匆匆走进主卧,砰的一声甩上门! 门外。 傅寒声听到那几声锁门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声。 他闭眼深呼了口气。 压着那股燥。 转身回了次卧,去浴室冲了一个澡。 之后躺在床上。 周遭都弥漫着属于她身上的那股暖香味…… 傅寒声不自禁把脸埋在枕头里轻嗅了下,就这么睡了一夜。 …… 翌日。 温辞醒来后,特意先去次卧看看傅寒声。 推开门。 却发现里哪还有他的身影。 温辞左右环顾,目光落在床边的垃圾桶时,稍顿了下,那里面,都是团成团的卫生纸…… 温辞眼眸轻颤,腾的就涨红了脸,低低嗔了句,“流氓。”转身离开。 走到客厅。 她正要去厨房热一杯牛奶,余光不经意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吃的。 温辞脚步一顿,朝那边走去。 桌子上放着三明治和牛奶,旁边放着一张字条: 【记得吃早饭。我临时有点事儿,不能陪你吃了,下次。】 俨然是傅寒声准备的…… 温辞心中一暖,拿起那张字条保存好,眼中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傅寒声: 【谢谢你的早餐。】 那端很快回复:【怎么谢。】 温辞咬了咬下唇:【给你也做一个三明治!】 傅寒声:【想吃别的。】 别的…… 温辞霎时红了脸,唇瓣几乎咬的出血,回他:【那就想着叭。】 傅寒声:【姑娘,你脑袋里想什么呢,我想吃除了三明治以外的。】 看完,温辞只觉得脸颊更热了,“这个傅寒声……” 下一刻。 手机上又弹出一条消息:【当然,也想吃‘别的’……】 砰! 温辞一把撂下手机,捂着脸轻声啊了声。 真是色令智昏! …… 接下来的几天。 温辞都闭关在家画设计图,前几天在季涵庄园的时候,听她说完珠宝设计的需求,她便有了灵感,也画了草图,所以这会儿画的挺顺手的。 到了展示这天。 温辞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便匆匆赶去公司。 到了公司。 等电梯的功夫。 温辞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十点展示,还有三十多分钟。 这时,嘀的一声! 电梯到了。 员工接连上了电梯。 温辞提步往里走。 就在这时。 “等等!” 一道倩丽的身影跑了过来,‘不小心’推开了她,走到她前面,先一步上了电梯。 温辞被推的脚步踉跄了下,幸好扶着墙才稳住了身子。 她微微蹙眉看向来人。 看清那人的正脸,她脸色霎时一沉。 是何书意。 四目相对。 何书意轻挑了下眉,弯唇道,“陈眠,早上好。” 温辞看着她这张明明做了坏事儿却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脸,胸口就憋火。 她刚刚就是故意的。 “怎么回事儿?还上不上啊?”有人不耐烦的呵斥。 “就是,不上别耽误我们的时间啊!” “快点,快点。” “……” 何书意看了眼身旁的人,好心道,“大家别这么说,陈眠刚刚不小心摔了下,大概是脚疼……” 说着。 她看向温辞,“陈眠,需不需要我扶你一下?” 说的好像她真的多好心似的。 身旁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嘲讽,“能有多疼,矫情。” “就是。少为这种人说话。” “……” 温辞神色微变。 可眼下。 马上就要展示了,温辞懒得跟她计较,提步上了电梯。 可当她站在电梯里的时候。 电梯承重过度,发出了响动。 温辞身子僵了僵。 何书意似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故意说,“电梯超载了。” 温辞愤懑看向她。 刚刚明明是她先来的。 而何书意确实气定神闲的挑了挑眉。 墨迹了半天,周围的人彻底不耐烦了,催促温辞,“你来得迟,你下去等吧!” “就是,快下去吧,别耽误大家。” “……” 温辞暗自咬牙,现在是早高峰,电梯不好等,而主办方在二十六楼,她要是爬楼梯也得耗不少时间。 十点就要展示了。 根本耗不起。 温辞启唇,刚要说什么。 何书意忽然弱声开口,佯装走出电梯,“陈眠这么不愿意,那我下去吧……” 闻言。 周围的人顿时就不乐意了,身旁的人更是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反而一把把温辞推了下去,“这会儿电梯不好等,你先来的,为什么要下去等。她来得迟,她就该下去等!” “就是,别浪费时间了。” “……” 温辞根本来不及解释,就被推了出去,回头的时候,电梯门已经阖上,而她恰好对上何书意那双狡黠的眸。 她一副担心的口吻,说,“陈眠,十点展示,你别耽误了!” 轰! 温辞胸口顿时就燃起了一把火。 可事已至此。 她说再多都是废话。 温辞牢牢抓紧了帆布包,一边拂开袖子看了眼时间,一边朝不远处另一个电梯走去,焦灼的等着。 索幸,没过两分钟。 电梯就下来了。 第258章 精彩再反转:虐爽必看 温辞心中雀跃,等电梯门打开后,朝里看了一眼,里面的工人提着工具往出走…… 温辞侧身让开道,等他们出来后,才提步走进电梯。 忽然。 身旁的人手上一个不稳,把白漆洒在了她身上。 “啊!”温辞脸色一白,慌乱地提了下裙摆,然而还是没能免遭一祸,裙摆上洒满了白漆,味很重,衣服也毁了。 工人惶恐的把掉在地上的油漆捅拿起来,连声说着抱歉,“抱歉啊美女,我扶着工具,没拿稳……您这件衣服多少钱,要不我陪你吧?” 这不是赔不赔的问题。 她十点要向季涵展示设计图,先不说时间能不能赶上,就说,她穿这件脏衣服去,太不体面,也太不尊重季涵。 温辞忧愁的看了眼自己脏了的衣服,又看了眼一脸歉意工人,心沉了沉,最后抿唇说了句,“没事,你走吧……” “真是抱歉了……” 工人颔首,最后提着东西离开了。 温辞拎着裙摆,尽量让布料不贴着皮肤,另只手按下电梯键。 最后下了电梯。 她正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却迎面碰上了刘经理,他皱眉盯着她脏了的裙子,狐疑问道,“哎,你这衣服怎么了?” 温辞苦着脸回头,“不小心弄上白漆了……我去处理一下……” 说着。 她便着急的往洗手间走去。 “等等!” 刘经理挡在她面前,“难不成你一会儿就穿这身脏衣服去跟季总做展示啊?先不说你的设计如何了,你这印象分就大打折扣啊。” 温辞叹息,“没办法,没有别的衣服了,买一件也浪费时间,十点就开始了……” “我有啊。”刘经理说,“本来是给我老婆买的礼物,你急需,就先给你穿了吧!” 闻言。 温辞脸色一变,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跟我过来。” 刘经理领着她去了办公室。 温辞小碎步跟着,“谢谢刘经理,我一会儿把衣服的钱转给你。” “行,别的东西就算了,这个必须得转。”刘经理推开办公室门,把放在柜子上的礼盒袋递给她,笑着说,“清单在里面,你一会儿转我,我只给老婆买衣服,别的女人不行。” 温辞忍俊不禁,早听说刘经理跟老婆感情好,今天看来真是不假。 她接过礼盒袋,“谢谢刘经理。” 刘经理挥挥手,“快去换吧,期待你一会儿打何书意的脸,早看她不顺眼了。” 温辞忍不住笑了声,冲他比了个ok,转身快步去了换衣室。 时间紧迫。 温辞快速换完,便匆匆去了办公区。 此时。 何书意正跟同事聊着。 “都到现在了,陈眠都没来,不会是弃权了吧?” “不敢跟书意比,毕竟上次初赛,她就没赢……” 听到这话,温辞脚步倏的一顿,冷冷抬眸看向那边—— “哈哈,我看也是。” “那一会儿只有书意一个人给季总做展示,那她一定能被选中啊,还没比,就已经赢了。” “……” 何书意听着几人吹捧,脸上的神采飞扬,故意说,“大家别这么说,陈眠或许是在路上耽误了,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 话是这样说,她心里巴不得温辞迟到。 然而下一刻。 她一抬眸。 便对上温辞的目光。 何书意一窒,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遭后,烦闷的拧起了眉头。 她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而且衣服也…… 该死! 何书意愤愤攥紧了拳。 其他人看到温辞来了,也纷纷噤了声,自己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说的起劲儿吗?” 温辞冷道。 霎时。 刚刚背地里嚼舌根的那几个人都跟鹌鹑似的,大气儿不敢出。 “陈眠,你误会了,大家只是担心你迟到,错过了展示。” 何书意忽而开口,一副老好人的姿态,为大家说话。 温辞简直被气笑了,冷冷睨了她一眼,“哦?那何小姐的听力真是让人堪忧啊,有时间赶快去医院治治吧!” 话音落下。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书意一张脸黑如锅底,死死的盯着温辞离开的背影:得意什么呢! 温辞懒得搭理她,径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 这时。 有工作人员进来通知,“季总来了,陈眠和何书意准备好就可以过来了。” “好。”何书意礼貌一笑,余光似有若无看了眼身后的温辞,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 “嗯,麻烦了。” 温辞轻声应下,随后便拉开帆布包的包链,从里面拿出文件夹,里面夹着她的设计稿。 可翻开文件夹。 看到里面的东西。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看着眼前的一张张白纸,她愣神的足足十几秒,脸色随之一寸寸惨白了下去。 文件夹里哪还有的她的设计图。 里面夹着的,都是白纸! 温辞白着脸,惊慌失措的翻找着,她确定她放在了里面,早上出门前还检查过的。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温辞六神无主。 眼下马上要开始展示了,她的设计图却不见了,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吗? 想到什么。 温辞翻找的动作忽然一顿,眼神木讷的看向身上穿的衣服,从早上到现在,她只有在去换衣室的时候放下了包,一定是那个时候,有人偷偷动了她的包…… 何书意。 她脑袋里下意识映出这三个字。 就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惊叹声—— “哇!书意,你的设计稿好好看啊!” “是啊,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好新颖,季总一定会喜欢的。” “……” 温辞听了,倏然攥紧了那一张张白纸,猩红着眼循声看过去。 入眼。 看到何书意手里拿着的那张设计图时。 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只觉得目眦欲裂。 那张设计图。 跟她的设计图说不上一模一样,但也差不多! 可,这些天她根本没出门,何书意上哪知道她的设计灵感? 温辞愤懑皱眉。 忽然想到什么,她神色一滞,抓着白纸的手咯吱咯吱作响,一定是在庄园的时候,她偷偷看到了她写的灵感和画的草图…… 温辞苍白抿唇,一时间,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 这世上,怎么有这种阴险狡诈的人? 何书意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先是算计她迟到错过展示。 计划落空后。 又算计她的设计图…… 一环扣一环。 温辞死死盯着正拿着设计图炫耀的何书意,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直往脑袋上涌。 何书意注意到她的目光,余光瞥了她一眼,随之扬唇一笑,对众人说,“这张图我也很喜欢,已经做了版权认证。” 轰! 正要辩解的温辞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到嘴边的解释迫不得已的咽了回去,仿佛石头一样,卡得嗓子眼都生疼…… 何书意做了版权认证。 那她再怎么反驳,都是苍白的、徒劳的…… 温辞眼神迷茫。 “陈眠,你没事儿吧?” 身旁的同事见她脸色不好看,温声提醒。 温辞这才回了点神,想回她一抹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没事。 后面那两个字。 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喉咙里苦涩的发紧。 怎么可能会没事。 这时。 何书意提步走过来,看到她这副苍白的脸色,愉悦扬唇,笑问她,“陈眠,你的设计图呢?怎么还没拿出来?” 听到这话。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抬眸恨恨盯着她,嘲讽,“何书意,你这样有意思吗?” 何书意讶异,像是没听懂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陈眠,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错过了,以后可就没有了,你快点把设计图拿出来吧!” 这一字一句就跟刀子似的,知道温辞哪儿疼,就专往那儿刺。 温辞知道她的尿性,却还是被气的不轻,如果不是地方不对,她一定狠狠抽她的嘴。 这时。 工作人员进来催促,“陈眠何书意,准备好了来小会议室吧,季总已经来了,别耽误了时间,不然后果自负。” “知道了!” 何书意笑着应。 而温辞却是一脸惨白。 “陈眠,记得时间,不然,后果自负。” 何书意冲她一笑,刻意咬重最后四个字。 第259章 一雪前耻:温辞完虐何书意! 欠的。 温辞愤懑攥紧了拳,眼睁睁看着何书意离开办公区,走进了小会议室,自己却毫无办法。 她万分悲戚的低下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一张张白纸,不禁苦笑了声。 为什么? 好像无论她怎么做,都摆脱不了何书意…… 明明努力的那么久,到头来却是功亏一篑。 …… 会议室。 何书意进来,看到正矜贵坐在前排的季涵、刘经理,礼貌打招呼,“季总,刘经理……” 季涵懒懒看了她一眼,“嗯。” 刘经理不待见她,同样冷淡嗯了声,眼神示意她坐下。 何书意没讨到好脸色,有些憋屈的抿唇。 但转瞬。 想到温辞那副惨样。 她心情稍稍好了点…… 一旁的助理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十点,陈眠却还没进来,她忍不住皱眉,俯身对季涵说,“季总,现在已经十点零二了,陈眠还没来,这么重要的事,她真是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我已经提醒了她两次了!” 听到这话。 季涵不禁皱眉。 何书意见状,可不得乘胜追击,她故意说,“陈眠可能是着急处理别的事儿吧……” 言下之意是温辞不甚在意这次的设计。 说着。 她又叹息一声,“上次初赛她也是这样,拖了好一会儿时间,好像完全不把比赛放在眼里。” 意思是温辞眼高于顶。 “……” 季涵眉宇微蹙。 刘经理冷觑了她一眼。 何书意佯装没看见,注意力全在季涵渐渐沉下去的脸色上,她眼里划过一抹精芒,继续说,“季总,您时间宝贵,陈眠这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 砰! 季涵忽然撂下手中的文件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时间。 会议室的气氛都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刘经理心中大骇,侧首愤愤瞪了一眼何书意,随后低声下气的为温辞解释,“季总,是我让陈眠帮我做事儿……” 话未说完。 何书意便一脸无辜的打断他,“可我刚刚看到陈眠就坐在工位上,什么也没干啊……” 刘经理顿时一噎,暗自咬紧了牙关,冷冷扫了一眼。 何书意不甚在意,转而笑着对季涵说,“季总——” “够了!”季涵冷声打断她,目光淬了冰似的冷,“何书意,是我挑选设计图还是你挑选设计图?陈眠什么时候来,我愿意等,你多什么嘴?” 闻言。 何书意霎时难堪的白了脸,像解释什么,可对上季涵冷厉的目光时,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憋屈的抓紧了衣摆。 刘经理轻嗤了声。 活该!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温辞气喘吁吁的走进来,她歉意的对季涵和刘经理说,“抱歉季总、刘经理,我的设计图不小心丢了,所以用电子版重新打印了一份,耽误了一点时间……” “抱歉。” 电子版? 何书意错愕皱眉,目光紧锁着温辞,手里抓着的衣摆,都要攥烂了。 可恶,她竟然还准备了电子版。 季涵淡笑,“没事,来得及,坐吧。” 刘经理同样无所谓的说,“时间充裕,没关系的,先坐吧。” “谢谢。” 温辞拿着文件夹,坐在了一旁。 何书意听着两人对温辞如此仁厚的话术,再对比他们刚刚面对她时冷淡的模样,气得脸都青了。 她暗自咬牙,余光瞥了一眼正低头看着设计图的温辞,目露阴翳。 等着吧! 就算准备了电子版又如何? 她不是她的对手。 一样的灵感。 先下手为强。 “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说,“根据昨天的抽签排序,何书意先来展示。” “好。” 此刻,何书意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笑着起身,把打印好的两份设计图分发给季涵和刘经理。 季涵接过设计图时,不禁眼前一亮。 何书意注意到她的神色,心中更有底气了,她扬唇一笑,讲解前,感慨了句,“我之后了解了一下季总您的事迹,发现您是从公司基层员工一步步走到如今执行总裁的位置,之后又带领团队,突破重重困难和壁垒,把公司做大做强,让我很敬佩。” 季涵看着她,淡淡一笑,算是认同。 何书意回之一笑,开始讲解此次的设计图。 “今天我带来的作品是一款胸针,名为【破茧】,以蜕变和新生为设计核心。” “正如同季总您职场生涯的生长轨迹,恰如蝴蝶从虫卵到破茧的历程,在规则中积蓄力量,于束缚中突破边界,最终以从容的姿态绽放独特光芒。” “而这个设计之所以叫做破茧,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诠释季总为人,坚韧中藏柔软,理性中含锋芒。不知情的人只看到了季总在谈判桌上杀伐果决的一面,而上次在庄园,我却看到了季总冷酷外表下的柔情。” 季涵眉梢轻挑,耐心听着。 何书意专注的说,“下面,我来解释一下【破茧】的设计和构思,【破茧】主体采用翅膀半张的蝴蝶造型,一侧翅膀线条锐利如几何切割,象征着理性与决断,而另一侧翅膀边缘略带弧度,镶嵌着细小的珍珠母贝,暗喻温柔和包容。再从整体上来看,【破茧】主体部位保留着蚕茧的纹理雕刻,用磨砂金属质感呈现,与翅膀的光面形成对比,寓意每一次蜕变都带着成长的痕迹,过往的束缚皆是今日的勋章!” “这款胸针,它的翅膀还可以轻微活动,别在西装翻领或者针织开衫上,静态时是沉稳的装饰,动态时,它的翅膀会微微活动,暗喻‘随时准备振翅的勇气’,在各种场合佩戴都很适用,既有沉稳感,又有灵动感。” “……” 语毕。 何书意对上季涵满意的眼神,最后说,“谢谢大家,我的讲解完毕。” 季涵听的津津有味,朝她满意一笑,“很不错,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吧。” 会议室的其他工作人员也不禁赞叹,“设计的真好,讲得也很好!我记得季总从前找人设计的珠宝,从没有过这样的,季总一定喜欢。” “……” 何书意恬淡一笑,温声说,“谢谢季总夸赞,季总能喜欢,我很荣幸。” 说着。 她得意的看了一眼温辞。 而温辞神色淡淡,丝毫没有被她影响。 何书意霎时一怔,心中不禁嗤笑:死到临头了,还在装。 “接下来,有情陈眠讲解。”工作人员说。 温辞颔首,把打印好的设计图分发给季涵和刘经理。 何书意讪讪鼓了鼓掌,眼中却满是嘲讽。 季涵接过设计图,挑了挑眉,随后目露期待的看向温辞,“陈眠,你的主题跟何书意的一样,都是破茧吗?”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的工作人员不禁咋舌,“主题一样,那陈眠不得落下风?毕竟何书意刚刚的设计和讲解都很好。” “是啊,哎。” “……” 何书意听了,轻扬起唇角。 而温辞却是从容不迫,她笑着说,“对,也是破茧,但我的设计理念跟何书意的设计理念稍有参差。” “哦?” 季涵讶异。 何书意轻嗤。 周围的人惊讶的同时,不禁狐疑,“能有什么不同。” “是啊,再升华一下吗?那归根结底不还是一样的?” “……” 温辞面带微笑,温婉从容,站在台上的时候,周身仿佛都流露着一股自信的光芒。 她迎着季涵的好奇的目光,说,“我带来的作品是一款戒指,名为【振翅向光】,其设计核心是‘向上’!” 温辞笑着说,“破茧自然是美好的、有力的,很多前人都曾借此来吟诗作词,鼓舞人心。但,蝴蝶不必困于破茧的瞬间,因为真正的成长,是让翅膀沾满光的温度。季总是从基层一路走到执行总裁的位置,经历过破茧重生,如今,更是带领季氏集团一路所向披靡,一路向上。如今,破茧已是过去式,超越曾经的辉煌、不断向上才是主旋律。” “所以我觉得,【破茧】重要,但【振翅向光】更重要!” 说这话时,温辞余光轻瞥了一眼何书意。 何书意早在听完上一句话后,就沉了脸,此刻听到这句话,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可恶! 温辞明摆着就是贬低她,把她踩在脚下。 季涵听完温辞的设计理念,眼里不禁流露着赞叹的光芒。 温辞继续说,“下面,我来讲解一下【振翅向光】的设计和构思,本次设计,摒弃了对称翅膀的常规设计,左侧翅膀以‘渐变光纹’为主体,用激光雕刻技术呈现从浅金到亮银的过度,如‘晨光穿透云层的轨迹’,右侧翅膀融入‘几何骨架’元素,用镂空三角与菱形拼接成羽翼轮廓,边缘镶嵌极细的橙黄色蓝宝石,似‘振翅时溅起的星火’。两侧翅膀并非完全张开,而是‘欲飞未飞’的动态弧度,寓意‘每一次蓄力,都是为了更高处的飞翔’……” “综上,这款戒指,戒面是‘半翅托举’的造型,半片光翼,从戒圈延申而出,末端托着一颗小钻,如‘用自己的力量托举梦想’,戒圈内侧有极小的‘向上箭头’纹路,触手可及,又似‘自己给自己力量。’” “……” 说罢。 温辞看向季涵,莞尔,“以上,就是我本次设计的讲解,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 底下顿时掌声一片—— “哇,设计理念好好啊,对比何书意刚刚说的破茧,陈眠的设计理念明显更好啊!” “可不,听得我都想录视频发网上了,说得好棒啊!” “……” 这些话一字不落都落进了何书意耳朵里,她隐忍的绷着脸,心里把温辞骂了八百遍。 她是不是故意的? 先是故意拿不出设计稿,迷惑她的眼。 之后又给了她这么一击。 何书意恨恨咬牙。 而季涵看着温辞,眼里藏都藏不住的赞叹,“很好,这个设计理念我喜欢,设计图也很好看,期待她的成品!” 闻言。 温辞心中激动,眼里都闪烁着细碎的光,“谢谢季总。” “不用谢,你的设计本来就很有些。” “……” 何书意听着两人说话,一颗心都沉进了谷底里。 期待成品? 季涵已经认定了温辞的设计?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不甘心的攥紧了掌心。 第260章 刺激的反转 温辞看了她一眼,径自坐在椅子上,忽而听到何书意朝她低低的、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辞微微偏头,便对上何书意那双歇斯底里的眼眸,仿佛要把她吞了似的。 她不屑的扯了扯唇角,回她一句,“是你太蠢。” 经过这两次,她不会再蠢到重蹈覆辙。 庄园那次,设计图是她故意放那儿的。 没想到,何书意真就咬饵了…… 蠢货。 温辞面色冷沉,摊开自己刚刚讲解的那张设计图。 她原本的灵感确实是何书意刚刚讲解的那个,但后来,她后知后觉以季总现在的地位和心性,她需要的根本不是破茧重生的勇气,而是在现在的基础上,不断突破,不断向上。 一旁,何书意见温辞无动于衷的看着设计图,连个正眼都不给她,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愤懑咬牙。 接下来的时间。 季涵短暂离开会议室,综合她们的设计图,选择最满意的一个。 其实已经不用选了,刚刚季涵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现在不过是走个形式。 但温辞还是翘首以盼。 而何书意就像一个霜打了的茄子,木愣的坐着,一脸死灰。 一想到温辞即将拿到季涵私人定制的资源,而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之后一定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会有更多的人找她设计,她的名声也会越来越高。 她就愤愤不平。 凭什么! 她的也不差。 周围的人笑着说,“陈眠的设计真好,我要是有钱,我也让她为我设计一个。” “可不。” “压根不用选了,季总最满意的一定是陈眠的设计,现在不过给何书意脸面,不然她太丢面子了……” “哈哈哈。” “……” 何书意听不得这话,烦得想捂耳朵,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五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刘经理看着白纸上写着的名字,眼眸讳莫如深,他看了眼温辞,又看了眼何书意,深吸了口气,最后说,“季总选择的设计图是——” 温辞屏息凝神。 何书意闭眼,已经懒得听了。 “是何书意!”刘经理说。 话音落下。 温辞神色微滞,一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苍白启唇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刘经理遗憾的目光时,她心口蓦一刺,痛觉很快蔓延至全身,她这才惊觉她没听错—— 季总最后选择的是何书意的设计图。 何书意听到这话,也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何书意,稍后你联系一下季总的助理,以后就跟她对接了!”刘经理淡道。 何书意几乎被欣喜冲昏了头脑,慢半拍的应了声好。 她不敢想象。 接了季总的私人定制后。 她以后的人生该有多平坦。 而温辞…… 何书意目光讽刺的看了眼仍旧僵坐在椅子上没回过神的温辞,轻笑了声,“陈眠,别气馁,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折辱人都不是这么折辱的。 温辞顿时气红了眼。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那是季总的决定…… 她晦涩闭眼。 何书意笑了声,转身离开去找季总的助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咋舌—— “明明陈眠的设计更好。” “是啊,真是不理解。” “……” 何书意听到这话,脚步生硬一顿,脸上的笑容顿时散了个干净,深呼吸缓了几秒,她愤懑按下门把手,离开会议室。 呵。 她设计的不好又如何。 反正,赢了温辞! …… “别灰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刘经理走到温辞身边安慰她,“咱们机构有很多资源,你这么优秀,等之后我再给你单独争取一个。” 温辞心中温暖,朝他勉强一笑,“谢谢刘经理……” “哎,谢什么。”刘经理摆了摆手,说着,他不禁嗤笑道,“那个何书意你就让她嚣张吧,是骡子是马,总有一天会被人看破,她蹦跶不了多少天。” 温辞失笑。 她知道刘经理想让她开心点。 可,何书意有陆闻州撑着,很难有人能扳倒她…… 她苦涩抿唇,“我没事的,刘经理,你忙去吧……” 刘经理确实还有事儿需要处理,又叮嘱她别灰心,便离开了会议室。 门轻轻阖上。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温辞拿起桌上的自己熬夜画了几天的设计图细细欣赏,平静着内心。 好一会儿。 她轻叹了口气,把设计图夹在文件夹里,起身离开。 她没回工位,而是朝着休息厅走去,想来现在何书意正在办公区炫耀,她实在不想听…… 走到休息室门口。 温辞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 “闻州哥,谢谢你帮我拿到季总的私人定制资源。听说你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季总松了嘴,谢谢……” “……” 话音落下。 温辞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不由一僵,她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缓过神来。 所以。 这次的私人定制,陆闻州又在背后帮了何书意? 他为了她。 甚至不惜付出代价,跟季总周旋。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温辞越发觉得有迹可循,陆闻州这么忙的人,怎么可能无所事事的去找季总呢?他无非是为了何书意…… 温辞苦苦咬着唇瓣,脸色白的厉害。 “没事。”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宠溺。 “……” 温辞眼眸一颤,下意识循声看过去。 入眼。 何书意上半身几乎贴在了男人身上,正仰头撒着娇,完全是小女人依赖模样…… 好不亲昵。 温辞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仓皇躲开,一张脸惨白如纸,上面写满了难堪,憔悴…… 可她又能怎么做呢? 她能管着陆闻州不帮何书意?还是能管着陆闻州不爱何书意…… 不能! 温辞咬牙苦笑了声,再不想听下去,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以后这样的竞赛都不用参加了,你想要,我直接把资源给你。” 休息室里,男人似是叹了口气,心疼的说。 蓦的。 温辞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生硬的顿住。 此刻。 周围的一切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男人那句—— “你想要,我直接把资源给你。” “……” 他可真心疼何书意。 温辞苍白抿唇,下意识的,她不禁默默问自己:后来的这些日子里,你享受过这样的宠爱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的。 温辞僵硬提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脑袋里仿佛都划过一抹回忆…… 她为了他,为了公司,在外面不要命的应酬争取项目。 记得很清楚的一次。 她接到他的任务后,得知情况紧急,便连夜去了外地出差跟客户洽谈。 那次不巧她来了例假,头两天都疼的厉害,但想着能帮他分忧,她硬是吃了三颗止疼药忍了下来,酒局上,红白不忌,足足喝了三瓶,经历了好一番周旋,客户才满意,签了合同。 那晚,她差点把命丢在酒局上。 一结束,便难受的冲进洗手间,撑着洗手台狂吐,胃和小腹双管齐下,要命的疼。 后来是助理察觉到不对,见她好一会儿都没从洗手间出来,担心的进去查看,这才发现她早已不省人事的晕倒在了地上,连忙带着她去医院。 这件事她没跟陆闻州说。 她知道他那段时间工作忙、压力大,不想让他因为这些事儿费神,于是挂完水,她便赶高铁回了京市。 回到公司,她满心欢喜的把合同送给他,拿到了这么大的项目,她一方面想得到他对她工作的认可,另一方面,她想听他暖心的安慰和夸赞,哪怕一两句也好…… 可最后,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轻揉了下,随后古井无波的说了句辛苦了,便让她下去。 辛苦了。 好敷衍的三个字。 但那时候的她还是竭力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或许只是太忙了…… 思绪拉回。 温辞万分苦涩的吞咽了下喉咙,侧首看向身后休息室。 里面—— 陆闻州眉眼温柔,正低头耐心的听何书意说着话…… 对她,他一向有耐心。这不都为了她跟季总周旋,拿下私人定制么,还担心她受苦受累,承诺以后她想要什么,他直接给她资源。 而她。 受了那么多的苦,到头来甚至一句暖心的话都得不到。 如今看来。 她当时真是傻透了…… 即便是后来无意间听到董事会的人说,那次她应酬的客户,为人非常刁钻,很不好对付,市场部的人应付不了,陆闻州才找她这个曾经的‘公关’去应酬。 她听了,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但还是选择相信陆闻州,她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侮辱她、出卖她。 可事实上,他要是真爱她,会舍得让她受苦受累受委屈吗?会舍得她在费了好大一番精力后,却什么也得不到吗? 不会。 何书意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而当初。 他或许也只是觉得她听话又便宜,所以把她当工具用。 可不是听话又便宜吗? 他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她便跟着他走,陪他吃苦创业。 他一句项目出问题了,她就忧心的连夜出差。 …… 便宜到只需要他一句话。 温辞眨了眨酸涨的眼眶,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她一点都不想哭。 她只是想起自己曾经为他做的一切,到头来却是人财两空,而何书意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他所有的偏爱,心寒…… 温辞苦笑了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拖着一双僵硬的腿,又或许是她为数不多的尊严,举步维艰的往前走…… 第261章 必看:声名狼藉! 于此同时。 休息厅里。 何书意脸颊绯红,想起男人说的那句“你想要,我直接把资源给你”,就克制不住的心动。 她咬了咬下唇,倾身凑近他,轻声说,“闻州哥,我不累的!我想参加,就算最后得不到也没事,重在参与么,就当积累经验了……” 说着。 她勾着指尖去拉他的指腹,“今晚……” 陆闻州不动声色的躲开她,顺势拂开衣袖看了下时间,随后不冷不热的对她说了句,“有些事情,过程不重要,太浪费时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轰! 何书意眼眸一颤,伸出去的手霎时便僵在空气里。 浪费时间? 这四个字就像一根根针刺着她。 她不想去细想,也不敢去细想。 强压着思绪。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仰头对他说,“闻州哥,其实我……” 话未说完。 男人便不耐皱眉,冷声打断她,“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留在这儿跟季总的助理对接吧。” 何书意听着男人冷漠如冰的口吻,如鲠在喉。 眼见他就要转身离开。 她终于忍不住说出埋藏在心底很久的那句话,“陆闻州,你真的有那么忙吗?难道连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吗?就不能陪我一会儿吗?” 何书意眼含着泪控诉。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有什么资格控诉? 可说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 何书意再三定神,大着胆子紧凝着男人挺阔的背影—— 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却让人不寒而栗。 何书意一直是怵沉默寡言时的他,强撑了五秒,就后怕的缴械了,她紧张的提步走到他身旁,软下声,委屈的说,“就十分钟好不好……陪我跟季总的秘书对接完……” “……” 陆闻州面上古井无波。 何书意以为有望,便去拉他的手。 下一刻。 就被男人漠然甩开。 没用力。 但何书意却觉得这比扇她巴掌都难堪…… 霎时。 她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凉水,冷僵在原地,脸色白的厉害。 陆闻州侧首施舍一般冷眸看了她一眼,“何书意,看清自己的位置,别忘了我们现在只是一场交易。” 说罢。 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门砰的一声被阖上。 何书意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僵硬抬眸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那就好似他那颗紧闭的心房,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走不进去…… 他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啊。 想起刚刚的一切,何书意终于忍不住红了眼,自虐一般,在心里一遍遍的琢磨着他那句:过程不重要,浪费时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越想。 心就越疼。 浪费时间? 其实是觉得她烦吧,他只想用钱解决她的破事儿,不想为她费神…… 何书意苦笑了声。 她想。 如果换做是温辞,他一定不会觉得烦吧,即便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陪她,不会连十分钟的时间都不给她,更不会冲她甩手…… 记得很清楚,她跟陆闻州的时候22岁,小姑娘都喜欢浪漫,喜欢约会,然而在陆闻州这儿,是永远都不会有的,他不会在这种事儿上浪费时间。 起初。 她以为他忙,没时间,于是自己次次都隐忍的咽下那些委屈。 后来就不这样想了。 因为她有次偷听到他和温辞打电话。 当时,温辞好像是跟他分享一件趣事儿。 而一向没耐心的他,面对她时,却听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回应她,给她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那通电话足足打了半小时。最后是温辞不耐烦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她在后面也站了半小时,从头到尾,只觉得从未有过的难堪。 陆闻州哪是忙啊,哪是没耐心啊…… 分人而已。 对她十分钟都嫌麻烦,而对温辞,再长时间都意犹未尽…… 何书意艰涩的吸了口气,胸口闷的要命,她眼睛猩红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痛苦皱眉。 回忆汹涌。 她又克制不住的想起他冷冰冰的那句:看清自己的位置。 位置…… 是啊,从一开始她不过就是他找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除了在床上的那几个小时,她没有任何价值。 而且如今。 他们那种关系都不是了,除了利益交换,他更不会在她身上耗费一分一毫的时间和精力。 想着,何书意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她艰涩吸气,压抑着胸口的酸楚。 这时。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何书意仓皇擦了把泪,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她眼眸不由恍惚了一瞬—— 是季涵的助理。 想来是找她对接接下来的珠宝设计工作。 一时间。 她又不受控制的想起,季总的私人定制,是陆闻州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帮她拿到的。 顿时,她心里忽然就好受了点。 她轻咳了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随后才点了接通,“喂……” “……” …… 这边。 温辞浑浑噩噩的走到露台。 窗户敞开,夏风铺面而来,燥热难耐,仿佛一道钩子,把她拉回了那年盛夏。 那时候的陆闻州。 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舍得她受委屈,舍得她吃苦。 被主任逮到早恋,他都不舍得她写那五千字检讨,自己写两份。 …… 温辞晦涩闭眼,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儿。 她靠在墙面上,平静着情绪。 三分钟就好了。 她也只给自己三分钟时间。 就在这时。 一道清丽的嗓音徐徐传来,“呦,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儿哭呢?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还和从前一样啊。”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能听出来是谁。 温辞脸色霎时便沉下来。 何书意踩着高跟鞋,笑着走过来,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刚刚在休息厅门口的人是你吧?” 温辞眼眸晦暗,这里是公司,她实在不想跟她掰扯,俯身拿起放在地上的文件夹,便要离开。 而何书意就像快狗皮膏药,黏着她不放,她笑着说,“温辞,你设计的作品好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当了我的陪衬。” 她叹息了声,提步靠近她,端着一副好心口吻,说,“温辞,你别对我那么大恶意,我确实也是为你着想,从初赛到现在,你该看清现实了吧!有些东西,你注定得不到,不如安安分分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生活……” “你说呢?” 何书意目光灼灼。 温辞背对着她,听完那些话,她只觉得胸口翻云覆雨,怒火蹭蹭往上涨。 倒反天罡,说的就是她吧。 真是贱死了! 温辞忍无可忍的回过身,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随后拽着她的衣服,用力推在墙上,对付这种人,说话就是浪费口舌。 “啊!” 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何书意被那一巴掌扇的半边脸当即就红肿了起来,还没缓过来,就又被推到墙上。 撞的浑身哪哪都疼。 “嘶……”何书意脸色发白,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稳住身后。 她抬眸怒瞪向温辞,当即便朝她扑过去,抓她的脸,“温辞!我弄死你!!你打我多少次了?真以为我是软柿子捏的吗?!” 对比她的歇斯底里。 温辞就显得格外冷静。 她单手桎梏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推,就又把她甩回了墙上,“刚刚那一巴掌,是打你偷我的设计图!” “而这一巴掌——” “温辞你——!”何书意惊呼。 啪! 温辞反手就是一巴掌,看到她脸上那两道鲜红的巴掌印,她才觉得心里舒坦了点,“这一巴掌,是打你嘴贱!!” “啊!” 何书意脸上疼痛难忍,但相比疼,更多的是屈辱。 她伸手摸了下嘴角,都流血了…… 可恶啊。 看着指尖上那抹血色。 何书意只觉得目眦欲裂。 正要报复回去时。 她余光忽然注意到什么。 短短几秒的功夫。 她暗自思忖,忽然倾身靠近温辞,低低的道,“温辞,你想知道陆闻州在背地里说你什么吗?” 温辞面色一沉,简直厌恶透顶,推着她,“滚开!” 何书意哼笑了声,牢牢抓着她的手臂不松开,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他说,你在床上就跟个死鱼一样,他早就受够了。还有你那双手,上面都是薄茧,他握着都觉得硌得慌!” 轰! 杀人诛心大抵如此。 霎时,温辞只觉得心跳都宕机了,浑身的血都在逆流,只往脑袋上涌。 她不禁看了眼自己的手。 原本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此刻却布满的风霜。 因为陆闻州不喜欢干洗的溶剂味,所以,他的所有衣服,包裹冬天的大衣,西装,都是她手洗的,然后再熨烫…… 每一个步骤,她都无微不至。 她没嫁给他之前,奶奶和爸爸从不会让她做这些家务,所以一开始给他手洗大衣的时候,衣服泡在水里,沉甸甸的她几乎拉不动,揉不动。 但想着他穿着舒心。 她哪怕洗的吃力,也忍了,手被洗涤剂泡的发白,她也甘之如饴。 每想到,他到头来,却嫌弃她了…… 可他就没有想过,她这双手,一开始是这样的吗? 温辞晦涩闭眼,她不想让自己动气,可实在憋屈,一想到自己任劳任怨为他做的一切,最后却换来这么没良心的一句话,她就觉得气血上涌。 何书意哼笑,“知道的以为你是陆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保姆。” 说着。 她一字一顿的补道,“一个,廉价的保姆……” 廉价。 保姆。 短短几个字。 却好似一记记闷重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又好似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的割开她伤痕累累的疤。 温辞双目通红,气的肩膀都在发颤,拽着她的领子,狠狠往后推,又觉得不解气,对着她那张贱嘴,给了两耳光。 啪啪! 巴掌声在寂静的露台显得格外响亮。 身后,看着这一切的季涵,骤然沉下了脸,“你们在干什么!” 第262章 爽!何书意被虐! 闻声。 温辞身子猛的一僵。 下意识侧首看了眼朝这边走来的季涵。 离的不远不近。 她刚刚一定都看到了。 温辞脸色白了白,转而垂眸看向面前的何书意,愤愤攥紧了拳。 何书意余光扫过季涵,暗自扯了下唇角。 她一张脸都要被打肿,分外难堪。 却是抓着她的袖子楚楚可怜的说,“陈眠,我知道你恨我拿走了季总的私人定制,可,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真的不知道……” 她双目含泪,楚楚可怜。 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她被人狠狠欺负了…… 温辞苍白抿唇,看向走近的季涵,平静道,“季总,我确实打了她,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涵脸色不好看。 何书意观察着她的脸色,趁此机会,可不得乘胜追击。 她委屈的擦了下脸颊,“季总,我知道陈眠的设计图比我的好,要不您还是让陈眠接下您的私人定制吧……我,我真的不敢了。” 不敢了…… 说的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辞在一旁看着,恨不得上前给她两巴掌。 可眼下。 她本就是在下风。 只能忍着。 温辞紧紧抓着掌心,目光晦涩的看着一脸冷意的季涵,“季总,这儿应该有监控……” “监控?” 季涵忽而冷声开口,睥睨着她,“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儿哪来的监控!” 温辞小脸一白,僵硬侧首环顾四周,足足看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哪儿有监控…… 她喉咙滞涩,彻底说不出话来,狼狈低头。 在这之前。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儿。 以为会有监控…… 季涵冷觑了她一眼。 一旁,何书意就像只偷了腥的猫,心中欢喜的不得了。 这次。 她要把温辞彻底拉下水。 不然,今天的疼都白受了。 她低头浅浅一笑,转瞬,便苦着一张脸,弱声对季涵说,“季总,我觉得……” 话未说完。 季涵便厉声打断了她的话,“闭嘴!收起你的眼泪!” 何书意一窒,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季涵。 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度以为,她这话是对温辞说的。 “我……” 她艰涩启唇,想说些什么。 可对上季涵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神时,她喉咙里顿时像卡了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袋里那一丝丝的幻想,也彻底被打破。 季涵白了她一眼,厌恶透了她这副模样,转而偏过头看向温辞,沉声说,“这里没有监控,你打她,就不能多下点力吗!狠狠的打!” 听到这话。 温辞本就有些错愕的眸里,不禁掠过一层震惊。 何书意更是面如菜色,难堪的一口后槽牙都要嚼碎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总……”温辞讶异出声。 季涵走到她身旁,温柔的握着她的手检查,看到她手心手红了,不禁气道,“不知道手对一个设计师很重要吗?下次打人,别用手,随手找一个工具打!” 说着,她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何书意,眼里满是厌烦。 何书意万分屈辱的咬着内唇,听到这话,她不自觉抬手摸了下自己被温辞打肿的脸…… 那儿痛的要命。 而季涵像是压根没看到,或者说压根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温辞。 即便她这张脸被打烂了,她也只会心疼温辞的手,而不是心疼她被打了…… 她愤愤咬牙,却又不敢说什么。 温辞心中温暖,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季总……” 季涵看到她眼里露出笑意,也不禁笑了声,“我过来,是有事儿要跟你说的。” 温辞惊讶。 何书意动作也是一顿,张大了耳朵去听。 而季涵自始至终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背对着她对温辞温声说,“你的设计图被我一个朋友看上了,她出高价拜托我让你接下他的私人定制。” “价格足足高出我的三倍。” “……” 话音落下。 何书意顿时如遭雷击,倾身过去偷听的动作也渐渐僵住…… 她目光迷茫,胸口剧烈起伏着。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高出三倍的价格,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啊。 而企听到这话,温辞脑袋里第一反应也是荒谬。 怎么可能。 那可是高出季总三倍价钱啊! 她自嘲一笑,苦涩道,“怎么可能,季总,你别开玩笑了。” “什么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季涵失笑,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挑眉道,“这是他临时拟的合同,你拿回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联系他的助理,这是他助理的名片。” 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温辞接在手里,看着眼前实实在在的合同和名片,这才觉得这一切都是实际的…… 一时间。 她几乎要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而一旁,何书意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狼狈的站在原地,眉头紧蹙,眼里满是嫉妒。 眼下。 对比温辞手中的资源,她接到的季涵的私人定制,就显得不值一提。 何书意憋屈的紧抿着唇瓣。 “谢谢,谢谢季总……”温辞握紧手里的东西,看向季涵时,忽然就觉得眼眶热的厉害。 “谢我干什么?你这么优秀,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季涵拍了拍她肩膀,“加油。” 她朝她扬唇一笑,随后冷冷睨了一旁的何书意一眼,最后轻道,“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好好看一下合同吧,有问题就联系他助理。” “嗯。” 温辞点头。 季涵离开后。 何书意才终于忍无可忍的把心中的怒火爆发出来,她不甘心的瞪着温辞,嘲讽道,“温辞,我倒是小瞧你了,你什么时候找了一个金主啊?还愿意为你花费大价钱,啧,你私下里做了不少不要脸的事儿吧!” 这话够难听的。 温辞神色微变,冷睨着她,“何书意,这话应该是我说给你听吧?” “你手里的资源,不才是你卖身得来的吗?” “……” 闻言。 何书意当即气的涨红了脸,“温辞,你再说一遍!!” 温辞掀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径自离开。 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何书意心里就越是抓狂。 看着她走远。 何书意气的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贱人!贱人!贱人!!” 嘴上骂的脏。 脸上却是血色褪尽。 因为她清楚,自己不是问心无愧,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取得的东西,都是靠着陆闻州的施舍和嫖资…… 没有这些。 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也是她最不愿提及的…… 而温辞刚刚那句话。 就跟刺一样,戳穿了她的表面,扎着她的尊严。 何书意惨白着脸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平息了情绪,跟了上去…… …… 辗转到办公室。 温辞一进门。 同事便涌了上来。 他们刚刚都得知了她的设计图被某个大佬看上,以高出季总三倍的价格谈私人定制。 “陈眠,你真是太牛了!” “我就说季总为什么选了何书意的没选你的,原来是你的作品被别人看中了。” “陈眠的设计图那么好,值得。” “……” 温辞听着众人吹捧,有些不好意思。 而身后。 站在办公区门口的何书意,看到里面的景象,不得已停下了脚步,嫉妒的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温辞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她的! “哎,你怎么不进去啊?” 有人狐疑问她。 何书意恍然回神,连头都不敢抬,灰溜溜的离开了。 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她的脸,忍不住笑出声,“她现在脸都被打肿了,哪还有脸进去?你是不知道,刚刚她拿到了季总的私人定制,骄傲那劲儿,脖子都快抬到天上去了。现在被打脸了吧!活该!” “哈哈哈,那她确实活该。给她点阳光就灿烂,装什么呢,人家陈眠比她厉害都没像她那样……” “就是,走,我们进去看看。” “好。” “……” 两人有说有笑的推开门,走进办公区。 而这些话都一字不落的砸进了何书意耳朵里。 何书意难堪的低下头,一张脸憔悴又苍白。 深呼了口气。 她平息着怒,僵硬提步,往前走,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陆闻州的电话。 意料之中,对方没接。 何书意苦笑了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人很快就接通了,声音难掩的惊喜,“书意,你终于愿意给我打的电话了。” 然而对比他的喜悦。 何书意就显得冷淡很多,“帮我一个忙……” “……” 挂了电话。 何书意隔着玻璃门,死死盯着里被众星捧月在中心的温辞,眼里阴翳乍泄。 就让你开心这一时! 第263章 甜蜜升温!(包甜的) 于此同时。 接待室。 傅寒声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一本私人珠宝图册,相中了其中的几款,觉得适合温辞。 她喜欢星月元素。 “呦,傅总也对珠宝感兴趣了?” 季涵瞄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一边倒水,一边打趣他。 “不是对珠宝感兴趣。” 傅寒声嗓音低沉,说了这么一句,又翻了一页。 闻言,季涵愣了愣,一头雾水。 “这三款珠宝,麻烦你帮我订购一下。” 傅寒声抬眼,把那本册子递给她。 “给她买?”季涵挑眉,今天一天真是让她接连对傅寒声感到惊讶,先是从她这儿花费高价拿走了陈眠的设计,之后又是托她订购珠宝。 这放在以前的傅寒声。 让他对女人如此贴心备至。 是绝无仅有的。 季涵笑着接过那本册子,看到图片上的珠宝,不由啧了声,打趣了句,“七位数啊,傅总出手就是阔绰,敢情是真爱。” 这年头,舍得给女人花钱的男人可不多。 尤其还是花大价钱。 傅寒声没置可否,冷然起身,长臂捞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淡道,“能不能买到?” 季涵懒懒嗯了声,阖上图册放在一旁,“可以买到,就是得等,用我的vip排队,至少也得三个月。” “没问题,麻烦了。” 傅寒声颔首。 季涵扬眉,看着他,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人,她不自禁感叹道,“傅总,论宠女人,出手阔绰……我身边有个人跟你真挺像的。” 傅寒声面色淡淡,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给足了礼貌,“是吗?” “嗯。”季涵说,“就陆闻州啊。” 话音落下。 接待室霎时沉默了一瞬。 傅寒声眸色暗了暗,觑了她一眼。 季涵正俯身放水杯,没注意到,自顾自说,“以前,他也经常托我订购珠宝,价格至少七位数,上不封顶。” 说着,她一顿,好笑的看向他,“也是巧了,你俩买的珠宝,都有星月系列呢!” 闻言。 傅寒声脸色都沉了几分。 季涵不知道,傅寒声和陆闻州不是宠女人的方式相似。 而是那个女人是同一个人。 “讲实话,我身边这么多男性合作伙伴,你俩,绝对是唯二的好老公,好男友……” 听到某个字眼。 傅寒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声打断她的话,“谁跟他一样。” 季涵一窒,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没事儿吧?你跟陆闻州有仇啊,我一提到的他,你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傅寒声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这几天是怎么了? 而傅寒声只是冷哼了声,面色冷沉,“我能有什么事儿?” “走了。” 他冷淡说了句,转身离开。 身后。 季涵狐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一句,“谁惹他了?” …… 离开接待室。 傅寒声径自去了温辞所在的办公区,想看她一眼再走。 结果远远的、隔着玻璃门,就看到,她被簇拥在中心,身边围着问她要签名的人。 “陈眠,你帮我签个名吧,我有个朋友上次看了初赛,特别喜欢你。” “也帮我签一个吧。” “……” 盛情难却。 温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边说着谢谢,一边签名。 而她签了多久,傅寒声就在外面看了多久,侧脸紧绷,深邃眼眸讳莫如深。 这时。 有个男人缓步走过来。 是设计大赛的项目经理,时砚。 他礼貌走近,含笑问她,“陈眠,设计的很好,有心意,又有灵气,我有点好奇,你平时是怎么收集灵感的?” 温辞看到来人,眼里划过一抹讶异,但转瞬,她便敛了神,公事公办的应着话,“……” “……” 时砚引导着她,温辞没设防,再加上话题投机,两人便有说有笑的聊着设计灵感。 温辞不知道。 他们谈笑风生的一幕。 都落入了傅寒声眼里。 隔着一扇玻璃门。 傅寒声远远望着,一张脸阴云密布,周身的气压低沉。 看着她言笑晏晏的模样。 他忍不住想,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好像都没这么多…… 没有怀疑她的意思。 只是嫉妒。 嫉妒到想把她困住,让她只能对他笑…… 刘经理路过办公区的时候,看到傅寒声,脚步猛的一顿,不自觉惊呼,随即便迎着笑脸走过去,“傅总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招待啊!” 傅寒声冷冷扫了他一眼,没应这句话,下巴朝里面的办公区轻抬了下,冷道,“你们公司员工,上班时间都这么闲吗?” 闻言。 刘经理觉得脊背都冒了层冷汗。 他惶恐的看了一眼依旧吵闹的如火如荼的办公室,心都凉了半截。 他紧张的吞咽了下喉咙,讪笑,“今天情况不太一样,这会儿大家都在庆祝陈眠拿到了私人定制,平时不这样的,我现在就去处理一下。” “去吧。不用知会别人我来过。” 傅寒声目光从温辞身上移开,眼里霎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转身走了。 “哎,好。” 刘经理这才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赶忙走进办公区交代那些人。 不一会儿。 同事们便歇了声,回到工位上各司其职。 “要不加个微信吧,一会儿我们再聊。”时砚目光深深看着温辞,礼貌道。 温辞怔了下,不好拒绝,便掏出手机。 “我扫你。” “嗯。” “……” 加上微信后,时砚看到她的头像,笑着说了句,“你喜欢玫瑰啊?” 温辞淡笑,“对。” 时砚挑眉,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 两人分开后。 温辞正往回走,忽然感觉到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傅寒声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来休息厅。】 隔着屏幕。 她好像都感觉到男人抵在她耳边说这句话的声音。 低沉暗哑。 她耳边不由一麻,脸颊微红,左右看了一眼,回他:【工作时间……】 傅寒声:【出来,不干别的。】 什么不干别的…… 温辞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出去了。 …… 推开休息厅的门。 温辞双脚刚踏进去,就被男人握着腰,按进了怀抱里。 熟悉的体息扑面而来。 温辞脸颊涨红,抓了下他掐着她腰的手,低声嗔他,“门,门还没关……” 透过门缝。 外面时不时会有人经过,被看到了就不好了。 “怕什么?正经恋爱。” 傅寒声眼眸晦暗。 大手反握住她的。 埋首在她脖颈。 轻吻了下。 落下一片滚烫…… 温辞呼吸都乱了,红着脸推他,“门、关门……不然我走了!” 还会威胁了? 傅寒声闷笑了声,声音更哑了,一寸寸洒在她颈窝里,“那关上门,你听我的?” 温辞脸颊火烧似的,无助的瞪他,“傅寒声!” 傅寒声见她真急了,这才单手勾着她的腰,转身往里走,顺便阖上门,朝沙发上走去。 “想我了吗?” 他把人放在腿上,抬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在耳朵后,指腹似有若无的触碰到她红润的耳垂。 温辞被撩的心痒难耐,轻点了下头。 “想了。” 闻言,傅寒声眼眸骤沉,深邃的好似夜晚的湖面。 暗自调整了下呼吸。 他捏着她小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靠近她,醋味满满的哑声质问,“小骗子,想我,怎么一上午都没给我发一条微信?” “想我怎么还跟别的男人聊天儿?” “……” 他薄唇几乎贴着她耳朵,呼吸滚烫,“糊弄谁呢?” “没有……我跟他只是……聊设计……” 温辞脸热的可以。 她试图挣扎了下。 却又被男人牢牢按了回去。 索性便放弃挣扎了。 温辞手抵在他贴近的胸膛上,红着脸解释,“真是是单纯聊设计,没有别的……” 就在这时。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傅寒声眸色一暗,先她一步从她兜里拿出手机。 看到消息。 他暗自咬了咬后槽牙,欲笑不笑的看向她,“他约你周末去玫瑰养殖园。” 温辞耳边嗡了下,对上男人那双克制的黑眸,心跳都乱了。 一时间。 她也顾不上羞涩,双手圈住他脖颈,软下声哄着他,“我不会去的。” 她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只跟傅寒声去,也只跟傅寒声聊天儿……好不好?” 傅寒声听着姑娘轻软的嗓音。 小腹难耐绷紧。 他克制吞咽了下喉咙。 却是捏着她下巴让她离他远点,黑眸微眯,不冷不热的说,“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跟他说清楚。” 说着。 他把手机就塞进她怀里,义正言辞,“发吧,我看着。” 温辞撇了撇嘴。 怎么这么难哄啊…… 于是她只好拿起手机,点开时砚的头像,打字:【抱歉,我周末有事儿……】 忽然。 她腰肢被男人按了下。 他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大手操控着她的手,语气低沉,“不行,重发。” “啊?” 温辞狐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发什么?” 男人不轻不重按揉了下她掌心的软肉,在她耳边说,“我周末要跟男朋友约会。” 温辞眼眸一颤,手发软,差点没拿稳手机,声音因为不好意思,隐隐发抖,“这……会不会不太好……” 总觉得怪别扭。 “人家或许不是那个意思呢?刚刚聊设计灵感的时候,他提到了玫瑰……” 温辞细眉忧愁的微蹙。 傅寒声是男人,男人最清楚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约女人。 什么设计灵感。 都是伪装。 他有些强制的包裹着她握着手机的手,轻吻了下她脸颊,循循善诱,透着蛊惑,“听话。” 低沉的嗓音。 好似落在了她心湖上。 温辞羞涩抿唇,有点被蛊惑了,迟疑了下,终究是编辑了那句话。 点了发送键那一刻。 傅寒声满意勾唇,捏着她下巴转过头,寻着她的唇瓣。 第264章 必看:齁甜!! 温辞心里发软。 但理智尚存,这儿还是公司呢。 她推他。 “……” “…… …… 就在这时。 休息厅外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眼见人就要走进来。 温辞脸颊霎时红了个透,挣扎着从他身上下去。 “我就说不行!!” “……我要走了!你放开呀!!” ”……“ 傅寒声拉着她胳膊,对比她慌里慌张,就显得从容不迫。 “去哪儿躲?” 温辞环视四周,周围确实没有可躲的地方。 她懊恼的叹了口气,嗓音焦急,嗔他,“都怪你!以后,我再也不会听你的,老实巴交的过来找你!!” 这会儿又怪他了? 傅寒声舌尖在后槽牙转了一圈,蓦的起身,凑近她说,“那刚刚坐在我怀里,抓着我的人,是谁?” 闻言。 温辞腾的下就涨红了脸,“那明明是你……你……” 这人…………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张嘴。 她羞恼的推了他一下,“那我以后再也不了,我不找你了,你放开,我要走了!”说着,她见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她心慌的抓着他手臂,正经跟他说,“有人要进来了,被看到就不好了!你放开我呀!!我真的要走了……” 温辞着急的脸颊都皱成了一团。 傅寒声看着她这副娇嗔的可爱模样,失笑。 这时。 外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温辞彻底慌了,她抓着他的手说,“你就安安静静坐在这儿,哪也别去!!别说话!!” 说罢。 她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离他远一点。 傅寒声却忽然抓着她的手,朝沙发后面走去,坐下,把人扣进怀里。 温辞脊背贴着他。 不自在的挣扎。 “傅寒声,你别疯了……” “有人进来马上就要进来了……会被看到的……!” “……” 傅寒声扣着她细腰。 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让我说不认识你,我做不到。要么这样,要么,大大方方承认。” “嗯?选一个。” 这哪儿有选择的余地。 温辞心口躁动的厉害,抬眸嗔了他一眼,只好老老实实待在他怀里。 可脊背靠着他胸膛…… 那股热。 太难捱了。 温辞捂脸,咬唇低下头。 与此同时,门开了。 进来一个女人,“我不同意!我告诉,离婚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分给那个贱人的孩子!!这些钱都是我和我女儿的!!你一毛钱都休想拿走!!让那个贱人跟你去睡大街吧!!” 电话那端斥道,“那是老子挣的钱!” 女人忍不住骂道,“你眼睛真是瞎了!那女人身上不知道动了多少刀子,那两团肉里面不知道填了多少假体,也就你这头蠢猪看不出来!!你们俩真是绝配!!这辈子都最好锁死了!!别分开了,祸害其他人!!” “你给我闭嘴!胡说什么呢!” 男人不满。 “……” “……” “……” …… 沙发后面。 温辞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别人的私事儿…… 她紧张的低下头。 傅寒声感觉得到姑娘紧绷的身子,不禁低笑。 “……” “……” “……” …… 她真的怕了。 傅寒低哑一笑。 亲了下她耳郭。 声音沙哑的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 低道,“那你别这么。.……” 温辞耳朵一麻,难耐的缩着肩膀,只觉得胸口热的厉害。 她低着头,死死的捂着唇瓣,另只手抓着他乱动的手往外扯,像是在说:我不…了,你也松手。 傅寒声看着她娇娇软软的模样,眸色渐深,呼吸都变得沉重。 本想逗逗她。 到头来自己给自己添了一把火…… 傅寒声呼了口气,抱紧了她。 那个女人打完电话便出去了。 从头至尾不过两分钟时间。 温辞却觉得漫长极了。 她松开捂着唇瓣的手,刚要喘口气儿。 却忽然被男人捏着下巴抬起—— “……” “……” “……” …… 听到他精准的说出几个数字和字母。 温辞整个人霎时像是泡进了热水里,脸颊烫的厉害…… 她颤抖的捂住他的唇。 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这个流氓……变态,你,你……” “……” “……” “……” …… 想到什么。 温辞一张脸又红了许多,咬着唇瞪他,“是不是那天晚上,你,你摸了?还是……看到了……” 她就说,那天醒来,为什么n衣松了。 “……” 温辞抓着他肩膀,羞恼的直接扑过去咬了一口。 是真咬。 傅寒声疼的嘶了声,捏着她颈子,转而扣住她后背按在怀里。 “没碰,也没看到……” 他低道,“感觉出来的……” 声音哑的冒火。 霎时。 温辞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在发高烧。 好热好热。 他低笑,“但你要是让我再精确一下尺度,也不是不可以……” 轰! 像是有烟花在耳边炸开,温辞连忙捂住他的嘴。 跟他在一块。 她真的特别难捱,“别说了!!” 傅寒声扬眉,看着姑娘羞红的脸,心情好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 休息厅的门再度被打开。 “闻州哥,我想跟着你,你带我去分公司吧,我绝对不打扰你……我就是想跟你待一会儿。” 何书意讨好的声音徐徐传来。 陆闻州烦闷的扯了扯领口的温莎结,淡道,“你不是还要对接季总私人定制的工作吗,老实在公司待着。” 闻声。 温辞身子蓦的一僵,紧张的靠在男人怀里。 傅寒声垂眸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一双眼深如墨色。 何书意听着男人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心里实在委屈。 她小心上前,想去拉他的手,撒娇,“你带着我嘛,就半个小时!我保证,不打扰你。闻州哥……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以前,她对他撒娇,只要不是的太出格的事儿,他都会笑着妥协。 何书意胜券在握的弯起一抹笑。 而沙发后。 温辞的脸色却一寸寸白了下去。 似是被牵动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她闭了闭眼,紧紧抓着男人的衬衫衣摆,觉得分外难堪…… 因为以前。 陆闻州经常出差,她想他,想跟他在一块,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家里,就是这样低身下气的央求他,让他带着她,别把她丢下。 记得清清楚楚。 他每次都是敷衍的摸摸她的脸,或者亲一下,应付一句,“别闹,应酬事儿多,你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听话,我忙,你乖乖在家待着等我,我忙完就回来陪你……” “乖,这几天事儿多……” “……” 说完就走了。 留她一个人在家里。 他说等。 可她等啊等,等来的却是他的变本加厉。 他越来越晚回家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那时候,在外面就有女人了……他不耐的敷衍完她之后,都是去陪何书意了。 温辞晦涩闭眼,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 此刻,听着两人的对话。 她不禁想,陆闻州一定会同意何书意的要求,他哪儿舍得何书啊。 自始至终,他舍得的,从来都是她。 他舍得让她陪着他吃苦,酒桌上任由合作方给她灌酒,而何书意只是在酒桌上被调侃了几句,他就心疼的抡起拳头教那人说话。 温辞苦笑了声,眼底一片黯然。 …… “闻州哥……” 何书意轻轻拉了拉男人的袖子,眼眶微红。 楚楚可怜的模样。 没有男人会不动容。 而陆闻州却是拂开了她的手,冷淡说了句,“不方便。你去工作吧,别跟着我了。” 说罢。 他提醒似的看了她一眼,推门离开。 何书意眼神恍惚,她怎么会看不透他那个眼神,无非是提醒她看清自己的位置…… 可是…… 何书意委屈的咬着唇瓣,不死心的追了上去。 “陆闻州!” 陆闻州被她缠的厌烦拧眉,侧首示意身旁的助理。 助理会意,转身拦住何书意,冷淡道,“何小姐,您要是不想在公司待,那我送您回家!” “你走开!” 何书意躲不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闻州下了楼,离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廊道拐角。 她气的狠狠拍了他一把,“滚!!滚啊!!!” 助理面色淡淡,直接走了。 见状,何书意愈发火大了,她颓败的靠在墙上,难过掩面。 她何书意什么时候这么央求过一个人啊?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出了社会。 对她示好的男人数不胜数。 她都没理会,更没拉下脸央求过谁。 而为了跟他在一块。 她脸面都不要了。 他当真就这么狠心…… 只是想跟他待一会儿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他都不愿意。 何书意苦涩仰头,自嘲般扯了扯唇角。 …… 这边。 陆闻州正搭电梯下楼,想起刚刚的一切,他忍不住按了按胀痛的眉心。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他凝眉,掏出手机查看。 映入眼帘。 看到那行字眼,他不禁屏息几秒:【周末陈老师过寿,到时候你正好可以去问问陈眠的事儿,而陈眠恰好也在场。一举两得。】 确实一举两得。 陆闻州发了句谢谢,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这些天,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到陈眠。 情不自禁。 克制不住。 就仿佛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证实陈眠的真实身份了。 她要真是外人,也就罢了。 但,她要是温辞…… 思绪到此。 陆闻州心口不禁抽疼了下,他脸色白了白,忽然就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不,陈眠大概不是温辞。 …… 休息厅里。 温辞听到两人离开后,思绪还没拉回。 她讶异陆闻州竟然就这么把何书意丢下了。 真是稀奇…… 忽然的。 她下巴被男人挑起,微微的痛感夹杂着男人指腹的温热,拉回了她的思绪。 温辞眼神聚焦。 抬眼。 便对上男人那双晦暗的眸。 她霎时呼吸一窒。 “想什么呢?” 傅寒声狭长的眼眸微眯,迸射的丝丝缕缕的阴翳,她刚刚听到陆闻州声音时的反应,以及,在陆闻州离开后,恍恍惚惚的出神…… 他都看在眼里。 就跟刺一样,戳着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傅寒声侧脸紧绷,定定看着她有些迷茫的眼神,她越是迟疑,他的理智越是土崩瓦解。 他扯了扯唇角,冷笑了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温辞眼眸一颤,忽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下,依偎着他轻声说,“在想你……” 确实是有想他。 怕他多想……同时自己也觉得难堪。 “呵……” 傅寒声面色冷沉,显然不相信,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离开他身上,声音冷了冷,“我不吃你这套,说清楚。” 温辞对上男人受伤的眼眸,心蓦的刺疼了下。 她倔强的扯开他的手,再一次倾身贴近他。 这次没亲他脸颊。 而是吻了下他的唇角…… 她温声讨好他。 “……………………” 傅寒声眼眸一暗,俯身—— “……” “……” “……” …… 第265章 又苏又爽:虐渣打脸! 闻言。 温辞迷茫了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脸颊迅速又蔓上了一层红…… 她羞臊的拍了他一下。 随之。 双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埋在他身前。 傅寒声一怔,回抱着她,轻吻了下她柔软的发顶,听到她声音闷闷的解释,“抱歉,刚刚没跟你说实话……我除了想你,确实也想了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傅寒声神色微变,隐忍的揉了揉她后脑勺,耐心的听她说。 温辞瓮声瓮气,似惆怅,似苦涩,“陆闻州占据了我一半的人生,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已经彻彻底底的忘了他,那一听就是假话,太不切实际了……” 傅寒声薄唇紧抿,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情绪。 是啊,他们有过十年的时光…… 十年。 不是十个月。 更不是十天。 能说忘就忘的…… 他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这时。 温辞忽然抬头,她眼眸里还带着湿润,里面盛满了他,“但我真的不爱他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从过去走出来……” 说着,她顿了下,抬手抚摸着男人冷峻的面庞,眉眼一弯,轻道,“我现在,满眼都是你,除了你,谁都容不下……” 傅寒声眼眸一闪。 这一刻。 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心脏不住的狂热躁动着,耳边只剩下她那句温情话。 “你相信我吗?” 温辞轻声,那双清润的眼里,透着熟悉的羞涩,还有一丝丝的……惶恐。 她害怕他不信任她。 傅寒声眼眸深邃,深深呼了一口气平静着内心,随后握着她覆在他脸侧的手,放在唇边眷恋的轻吻了下,低道,“我信。” 怎么可能不信呢? 她只要说出来,他就信。 他只是有些嫉妒曾经的陆闻州,他见证了她的青葱岁月,见证了她从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转变…… 温辞察觉到傅寒声的情绪,揪心的厉害,怕他刚刚说那些话是哄她,“傅寒声……” 傅寒声轻叹,怜惜的搂着她的身子,不允许她再自揭伤疤,温声说,“我相信你,现在让我好好抱抱你,嗯?” 闻言。 温辞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她迟钝了一秒,被男人长臂揽在怀里。 没关系。 以后她的人生,他会好好呵护。 …… 两人粘腻了一会儿。 温辞才从休息厅出来,跟傅寒声分开走。 路过走廊的时候。 她还特意对着玻璃墙打量着自己的面貌,挺好的,大概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陈眠!” 忽然,有人在她后背轻拍了下。 温辞心尖儿一跳,下意识转身,便对上顾清棠狡黠的笑颜。 她不自觉心虚,干咳了下,“清棠……” 顾清棠是跟她对接比赛事宜的人,也是她在公司为数不多熟悉的人。 顾清棠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这才凑近问她,“我刚刚看到傅总和你先后从休息厅出来,鬼鬼祟祟的,”说着,她一顿,手肘戳了她一下,笑,“在里面干什么了?” 温辞心惊,脸颊腾地就染上一抹绯色。 她刚刚明明看到周围没人才出来的。 怎么…… 温辞懊悔咬唇。 刚要解释什么。 就听顾清棠又一句直击心灵的话,她捏了下她脸蛋,笑着问,“呦,美女,是不是找到了职场生存的捷径啦?睡了顶级大boss!” 轰! 温辞霎时乱了心神,下意识就摇头,“不不不……” 话音未落。 顾清棠就叹息咋舌,挽着她的手臂往前走,边说,“开个玩笑,就逗逗你。”她啧道,“毕竟,像傅寒声这种冷漠挂的,不好下手,我在公司工作了三年,都没听过他一个绯闻。” 温辞听着,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她轻舒了口气,顺着顾清棠的话,“确实,挺……冷漠。” 说这话的时候。 她不禁想起刚刚的休息厅把她按坐在腿上亲的男人…… 他,冷漠? 温辞忍俊不禁。 “但傅寒声那张脸确实长得带劲儿。”顾清棠啧了声。 “嗯。” 温辞认可的点了点头,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庞。 确实帅。 也确实带劲儿。 尤其是那种时候。 他仰头喘息,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特别性感。 想着,温辞不禁拍了拍自己脸颊,暗自吐槽:想什么呢…… 顾清棠感叹,“陆闻州也帅,就可惜眼瞎了,看上了何书意那么个成了精的西湖龙井……” 她叹息。 闻言。 温辞忍不住失笑,见顾清棠还要再说些什么,她急忙推着她往前走,唯恐被其他人听到,“好啦好啦,别贫嘴了,还有工作呢!” 顾清棠哼笑了声,“划划水啦,我又不指望这个上破班赚钱。” 温辞笑,她不清楚顾清棠的背景,但多多少少知道她蛮有钱。 “好啦,那陪我工作?帮我看看合同?”她挑眉看向她,那会儿季涵给她的合同,她还没细看呢。 顾清棠戳了下她脑袋,一脸宠溺,“行,帮你看看。” 温辞抱着她手臂。 两人有说有笑进了办公区。 …… 晚上。 温辞答应大家请客喝酒,庆祝拿下私人定制。 会所就在公司附近,几百米的距离,几人走着就过去了,当然,除了何书意,她早早就走了。 到了包厢。 大家伙玩得正乐。 包厢忽然被推开。 刘经理带着傅寒声走进来,拍了拍手让大家先停一停,笑着说,“大家给傅总让一个位。” 傅寒声目光环视四周,最后在温辞脸上停顿了几秒,淡道,“不用,你们继续。” 周围的人还在看到公司大股东忽然到来而惊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以前公司团建从来没看到过傅寒声来,之后听到他这话,都纷纷打了招呼后,各顾各的,但相比之前,多多少少有些拘谨了。 温辞坐在角落处,看到傅寒声来了,也蛮惊讶的…… 傅寒声目光追随着她。 四目相对。 温辞有些捱不住男人灼热的视线,只几秒,便仓皇避开,佯装跟顾清棠说这话,灯光迷离间,偷偷红了耳根。 傅寒声轻笑了声,目光追随着她,抬手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直到喉结那儿舒适了,才松开,提步往前走,坐在了温辞身后。 周围的人怎么可能错过跟大佬攀谈的机会。 有胆子大的,直接上前去跟傅寒声搭话。 傅寒声不热情,但也不冷场,时而应一句。 “傅总,没想到您今晚回来。” “嗯。”灯光交错,傅寒声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温辞纤瘦的脊背,声音都变得柔和了几分,暗哑道,“值得庆祝。” 闻言。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下一刻。 她放在腿上的手机就亮了。 她一眼便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 傅寒声:【晚上再好好庆祝?】 晚上…… 总有种靡靡的感觉。 一霎那,便勾起那会儿在休息厅里的回忆—— 他一吻毕,忍着燥,呼吸粗重的在她耳边说:下次,帮我。 帮? 还能怎么帮…… 温辞乱了心神,指尖颤抖的关灭了手机。 “眠,你脸怎么了?这么红。” 顾清棠狐疑看着她。 温辞啊了声,抬手摸了下火烧似的脸,瓮声瓮气的说,“我喝酒上脸……” “这样啊。” 顾清棠没置可否,把她面前的酒拿走,换了一杯西瓜汁,“别喝酒了,喝这个。” 温辞心里温暖,轻嗯了声。 这时。 有人忽然喊道,“要不咱们玩个游戏吧,就真心话大冒险,活跃活跃气氛嘛!” “好啊!” “没问题呀。” “……” 大家都附和。 顾清棠拉着温辞的手,“玩玩?” 温辞犹豫,“我……” “陈眠,来呗,别人可以不玩,你必须来。”有人笑着催促。 “对啊,你可是今晚的主角。” “……” 话都说到这儿了。 温辞也不好拒绝,便跟顾清棠一块过去了。 “傅总,你要不要玩?”有人大着胆子问傅寒声,其实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毕竟傅寒声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玩这种游戏的人。 傅寒声淡淡看了一眼,周围嘈杂,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地方,有些不耐的皱眉。 目光掠过温辞。 他刚要说不玩了,却在看到时砚朝温辞走去时,喉咙一滞,脱口而出的拒绝,转而变成了,“好啊。” 说罢。 他便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第266章 甜蜜:关系暴露,有人欢喜有人愁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温辞也呆了呆。 周围鸦雀无声几秒。 有人才回过神来,给傅寒声让位,“傅总坐这儿……” “不用,我坐这儿就行。” 傅寒声坐在了温辞旁边,隔开了时砚。 “那,也行……”有人说。 时砚看了眼‘恰好’挡住自己的傅寒声,又抬眸看向旁边的温辞,只好讪讪作罢,安分的坐在原地…… 见状。 温辞也舒了口气。 她是成熟女人了,时砚上午给她发那种消息,多多少少有些示好的意思。 刚刚如果不是傅寒声挡住了,时砚一路无阻的坐在她身边,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拒绝吗? 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答应吗? 那晚上傅寒声不得吃了她? 她那会儿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实在捱不住了。 温辞目光偷瞄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却猝不及防的被他发现了,目光相对,男人眼神透着几分玩味,温辞顿时有种偷窥被抓到的心虚感,低头躲开了…… …… 游戏开始。 “一会儿酒瓶儿转到谁面前,就算谁输。” “好,没问题。” “……” 温辞也轻轻点头,余光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傅寒声,男人一身矜贵,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切,怎么看都跟这儿格格不入。 一人站起身,拿了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中间,用力一转。 啪啦啪啦一阵响动后。 在周围人迫切的目光下。 那个空酒瓶最后转在了傅寒声面前。 见状。 傅寒声眉宇微不可察轻蹙了下。 周围的人也倒吸了口凉气。 有个胆子大的,笑着问傅寒声,“傅总,您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 温辞瞟了眼傅寒声微沉的脸色,忍俊不禁,虽然她蛮好奇他被问真心话或者玩大冒险时的模样,但也只是想想,她清楚傅寒声不会玩的…… 而下一刻,她却听男人低沉的嗓音说,“大冒险。” 轰! 温辞眼眸错愕的看向他。 众人也惊讶,一副吃瓜的样。 “好好好,那陆总点一下屏幕,抽个签!”有人说。 傅寒声眉宇轻佻,慵懒闲散的姿态倾身点了下屏幕上的按钮,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多了几分放浪形骸,看得几个女同事脸都红了。 “傅总好帅啊。” “可不,真羡慕他以后的女朋友……” “……” 温辞心脏躁动的厉害,听到周围人打趣的声音,心里忽然就不是滋味。 顾清棠这时凑近她,低低的笑着说,“眠,你看傅总看得这么入神啊?要不趁他今晚喝了酒,去睡了他,体验一把,反正也不亏,成年人嘛,享受当下。” 温辞脸颊一热,忙摇头,紧张的舌头都打结,“算,算了……” “哈哈哈。” 顾清棠也是打趣罢了,见她害羞的模样,笑着靠在她肩膀上。 温辞被她笑得脸红,伸手拍了拍她肩膀,眼神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傅寒声…… 傅寒声俨然没注意到这边,点了抽签按钮后,屏幕上霎时便弹出一条任务—— 【唱一首情歌】 傅寒声指尖一紧。 “哇,唱歌哎,傅总来一个。” “我们还从来没听过傅总唱歌呢。” “……” 温辞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禁也有些期待,她也从没听过傅寒声唱歌。 “不了,我喝酒吧。” 傅寒声淡声拒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傅寒声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等他喝完,便继续进行下一轮。 温辞看着男人喝完那杯酒,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还蛮想听傅寒声唱歌的。 哎…… 她收回视线,轻叹了口气。 …… 游戏继续。 空酒瓶被放回桌子中心,被人用力一转。 几秒后,停在了温辞面前。 温辞心口猛的一坠,看着那个指向她的瓶口,短促的怔了几秒。 旁边的顾清棠激动挽着她手臂,侧首笑着问她,“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陈眠,选一个!” “哈哈哈。” “……” 温辞讪笑了声,内心分外挣扎。 她不禁抬眸看了一眼傅寒声。 凑巧男人也在看她,深邃的眼眸讳莫如深……仿佛蛰伏在昏暗中的凶兽,伺机而动。 温辞胸口一紧,下意识道,“我选大冒险。”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欢呼声—— “好啊!那抽一个任务吧!” “抽到必须得做啊。” “……” 说着,那人点开手机里某个游戏小程序,推到温辞面前。 温辞屏息,顶着男人灼灼的视线,指尖点了下屏幕,转瞬,屏幕上便弹出一条任务—— 【跟左边第五个男人亲吻三分钟。】 温辞眼眸一闪,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哇,这个任务刺激啊!”有人笑着打趣,已经开始数她左边第五个男人是谁,“1,2,3……哎,第五个是时砚啊!”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秒,一抬眼,便对上时砚惊喜又紧张的双眸。 在场的人大多都知道时砚对陈眠感兴趣,而两人都是单身,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肯定要撮合—— “陈眠,你跟时砚都是单身,都成年人了,亲一下也没关系!” “对啊,咱们时经理帅气多金,也不差啊,哈哈哈!” “……” 傅寒声听着,一张脸霎时阴沉到了极点,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露,隔着距离,一瞬不瞬的盯着温辞。 温辞对上男人锐利的目光,心脏突的重重一跳。 “那个,我……” 她下意识开口想解释些什么。 而这时。 时砚被推搡着走到温辞身旁。 他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心中难以克制的悸动,沙哑询问,“陈眠,可以吗?” 上午他收到温辞那条消息后,说不失落是假的,可之后细细想想,这些日子,他从未见过她男朋友,也从未听说过她有男朋友,并且之后他还特意问了白屿,从他那儿得知,陈眠根本没有男朋友,现在还是单身。 这些足以说明,陈眠上午就是在骗他。 时砚按捺着激动,“没关系的,我尊重你的想法……”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陈眠,别放过时经理啊,哈哈哈。” “是啊。” “……” 傅寒声握着酒杯的手不断收紧。 温辞被说的尴尬不已,再三定神后,刚要解释什么。 就听到砰的一声! 傅寒声把酒杯撂在了桌子上。 瞬间。 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温辞也惊了一秒。 而傅寒声却是无所谓的笑笑,“不好意思,没放稳,大家继续。” 说着。 他似有若无的看了温辞一眼,暗自咬牙。 温辞读懂了他的眼神,不禁失笑,随之,她侧首看向一脸期待的时砚,轻声婉拒,“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这个游戏可能玩不了,我喝酒吧。” 时砚神色微变,眼里一划而过的失落,他看着正俯身倒酒的温辞,心里不是滋味,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众人也惊奇,毕竟从来没听过陈眠有男朋友。 但眼下陈眠亲口拒绝了。 他们也不好再乱点鸳鸯谱。 温辞倒了满满一杯酒,这是惩罚的要求,放在以前,别说一杯,一瓶喝下肚她都没问题,那时候跟陆闻州没日没夜的应酬,喝酒跟喝水似的,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但眼下。 她胃不好受,一杯喝下去,一会儿一定会难受的。 “我帮你吧。”顾清棠担心的握着她手臂。 “没事,我来。” 都是女人,温辞肯定不能让她帮她喝,轻呼了口气,她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喝完了事儿。 就在这时。 沉默已久的傅寒声忽然开口,“太晚了,一个女孩子喝了酒回去不安全,我来吧。” 温辞一怔。 周围的人也错愕。 傅寒声无视那些好奇的目光,起身拿过温辞手里的酒杯。 第267章 甜蜜(齁甜!) “傅……” 男人动作不容拒绝,温辞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就被他从手中拿走了酒杯,看着他端着酒杯一饮而下,她心口像是被暖流浇灌,悸动的厉害。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在低声感慨,“傅总人真不错。” “是啊,还没见哪个老板这么照顾员工呢。” “可不……” “哎,真是越来越羡慕傅总女朋友了,拥有这么好一男人。” “……” 这些话温辞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她赧然抿唇,目光定定看着正仰头喝酒的男人,眼眸轻闪,脑袋里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想起曾经跟陆闻州创业那几年。 那时候,应酬是家常便饭,为了拿到一个项目,他们可以一天跑三个城市。 喝酒更是不用说了。 酒局上。 甲方让她喝酒,满满一杯白的,她看着都发怵,因为当时来了例假,她不太敢这么喝,于是便眼神求助陆闻州,他知道她当时的身体情况。 然而,陆闻州不知道是忘记她来例假了,还是压根不在意她的身体,只是趁着空闲,搂着她腰低声哄她,“听话,喝完这杯酒,我们就能拿下项目了……你不是想出去海边玩吗?等钱一到手,咱们就去,好好放松一段时间。” 当时听到这话,她就傻乎乎地被蛊惑了,因为她太想跟他有个未来了,不想这么奔波了。 于是那晚。 为了让甲方高兴,她强忍着难受,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酒局上的几个老板见她喝得这么猛,打趣陆闻州,“你女朋友真是拼啊!” “你小子有福气。” “……” 陆闻州笑着应,“是啊,她很好。” 她听着,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但当时她没细想,满脑子都是等他们拿下了这个项目后,之后的日子,可以不用那么拼了。 所以即便胃再不舒服,她也觉得值了…… 然而。 她日思夜想,最后也没能等到陆闻州兑现承诺。 他没有带她去海边度假,更没有让她休息放松…… 他带着她昼夜不停的继续忙碌下一个项目,辗转不同的酒局…… …… 思绪归拢。 温辞不禁摇头苦笑了声。 如今想想。 酒局上那几个老板对她的夸耀,不过是讽刺、看不起,他们压根没把她当陆闻州的女朋友看,而是当作一个廉价的公关女。 而陆闻州口中的附和,就更讽刺了。 温辞苦苦咬着唇瓣,回过神后,她看着眼前为自己喝酒的傅寒声,忽然就觉得眼眶热得厉害…… 傅寒声喝完酒,把酒杯放在桌上,一抬眸,便对上姑娘清润的眼神。 他动作一顿,朝她弯唇笑了笑。 温辞眼眸轻颤,看着他唇畔的笑,指尖倏然攥紧,不禁恍惚了几秒…… 觥筹交错间。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 大家都在喝酒玩乐,没有人发现,继续着下一轮游戏。 最后是个女同事被选中了,她选了大冒险,然而冒险的任务太难了,她做不出来,只好喝酒。 倒酒的功夫。 她轻轻咬唇,眼神似有若无的扫向傅寒声,央求之意满满…… 她想,刚刚傅寒声可以为陈眠喝酒,现在,也会为她喝的吧……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像傅寒声这样的男人。 即便只跟他有一些互动,或者更深一点,发生一夜关系,也是很好的体验。 女人面露羞涩。 温辞是女人,显然看出了她的用意,她不由掐了下掌心,心中难以言喻的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晃过。 傅寒声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女人心中失落,只好自己喝完那杯酒。 见状,众人不禁低声打趣,“她还真以为傅总会帮她喝呢?怎么想的……” 说着。 那人后知后觉什么,惊讶道,“哎,那刚刚傅总怎么替陈眠喝了。” “不会是——” “……” 听到这儿。 温辞心尖儿猛的一跳,抬眸时,目光恰好撞进了男人深邃的眼里,她心口发紧,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怎么,她忽然就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 “怎么了?”顾清棠疑惑。 温辞稍稍敛神,干涩的吞咽了下喉咙,借口说去洗手间,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 离开包厢。 温辞才终于舒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躁动的胸脯,可无论如何,刚刚的一幕幕就跟刻在心里似的,挥之不去。 没有人会不喜欢偏爱。 温辞羞涩抿唇,定了定神后,下楼朝着前台走去,“您好,结一下302的账。” “好,您稍等,我查一下。” “嗯。” 温辞颔首。 片刻,前台小姐姐笑着对她说,“小姐,302的账单傅总已经结过了。” 接过了? 温辞一怔,下意识便说,“那,那能给他退回去吗,刷我的卡?” 毕竟是她请客。 前台小姐姐失笑,温声说,“傅总不会让女士请客的,小姐您不用客气。” “……” 闻言。 温辞也不好再说什么,道了声谢,便把卡放回了包里,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 天花板上灯光迷幻。 温辞晚上喝了点酒,这会儿酒后劲儿上来了,她脑袋有点发晕。 这时。 她腰身忽然被男人劲瘦的长臂圈住,来不及惊呼,她就被搂到了墙和他瓷实的胸膛中间,困在他的方寸之地。 “唔……”温辞身体已经熟悉了他的触碰,感觉到是他。 一抬眼。 看到男人那张冷厉的面庞。 果然是。 温辞羞恼的轻锤了下他肩膀,因为喝了酒,嗔怪的嗓音里都夹杂着几分微醺悱恻,“你吓死我了!” 软魅的嗓音,听得傅寒声喉咙发紧。 他埋在她脖颈处轻嗅了下,一如既往的温软好闻,他掐了把手中的细腰,低笑,“刚刚没听到我唱歌,失落了?” 温辞眼睫轻颤,被戳破心思,有些心虚的偏过头,咕哝了句,“没有。” 男人闷笑,指腹在她后腰一按,听她难耐的轻啊了声,才勉强松开,在她耳边说,“姑娘,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耳朵都会红?” “想听,还不承认啊……” 轰! 闻言。 温辞腾的就涨红了脸,连带着耳根都发热,她推他,“我没有!!” 傅寒声听她嘴硬,胸腔发出一声闷笑,顺着她脑后的长发,说,“嗯,没有。是我没给你唱成,有点失落了。” 这个人…… 温辞羞臊的推了推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 而傅寒声却是抵在她耳畔说,“情歌只能唱给你听,怎么能给别人听呢?等回去给你唱……” 蓦的。 温辞推他的动作一顿,胸口像是被塞了几只兔子,砰砰砰的躁动着,满脑子都剩下他那句情话…… “想听吗?” 男人捧着她的脸,指腹慢条斯理的摩挲这耳后。 温辞心中悸动,眼前灯光明灭,无形中营造了一种靡靡气氛,她迎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被蛊惑一般,踮起脚尖,想去亲他…… 这时。 某个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陈眠还没回来吗?” “没。” “去找找吧。” “……” 温辞心一跳,脑中那些心思经这么一打断,顿时烟消云散,她红着脸偏过头推了推他,平稳着呼吸说,“好了,该回去了……” 说罢。 她便侧过身想走。 却被男人横住腰,捏着下巴抬起,他戏谑的看着她躲避的眼眸,笑,“躲什么?刚刚想吻我?” 被他窥破心思。 温辞霎时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拍开他的手,嘴硬的丢下句才没有,逃也似的走了。 身后。 傅寒声看着她腿软的别扭的走姿,心情很好的扬唇一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 一场酒局在凌晨才结束。 温辞目送着同事们离开后,才坐上傅寒声的车。 傅寒声看着副驾上累的气喘吁吁的姑娘,心疼的皱眉,倾身过去找了个毯子盖在她不着寸缕的腿上,随后摸了摸她微微泛红的脸蛋,温声说,“睡会,到家了,我叫你。” 温辞确实困了,但让傅寒声开车,她睡觉,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没事。” 她摇了摇头,眼眶却困得泛泪花。 傅寒声看破她的心思,心里不禁暖烘烘的,他指腹拭了下她潮湿的眼尾,低声说,“没事,我开车你又不是没睡过,睡吧。” 温辞眨了眨眼睛,只是侧首看着他,没说话。 最后。 她还是没熬住,睡了过去。 等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车子早已停在了小区门口。 她惊呼了声。 一抬眼。 便对上男人温柔的视线。 她心跳漏了半拍,先是下意识摸了摸脸,随后懊恼的拍了拍脑袋,“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傅寒声挑眉,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着说,“我叫了,你没醒。” 温辞默,刚想说他是不是叫的太小声。 就看到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温辞到家了。” “醒醒?” “……” 她:“唔……别喊……我再睡会儿……” “……” 录音到此。 傅寒声看着她低笑了声,眉眼透着几分促狭。 温辞窘的脸颊通红,说话都结巴,“抱歉,我,可能是太累了……没听到……” 她懊恼咬唇,手在身后摸索到自己的包,一边开门,一边讪笑着对他说,“那个,很晚了,你快点回去吧,不然路上不安全……” 说罢。 她便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却忽然被男人按了回了座椅上。 “啊!” 他压着她。 这个动作太亲昵。 温辞羞红了脸,眸光颤颤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讷声问,“怎、怎么了?” 傅寒声勾着她下巴,“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温辞错愕睁大眼睛。 傅寒声看着她懵懵的模样,忍俊不禁的弯了下唇角,随后提示般,点了点自己的下唇。 温辞恍然,想到什么,双颊倏的浮上两团红云。 那会儿在休息厅的时候,她被他索缠的没办法,就答应他早安吻,晚安吻的事儿…… “不想认账了?” 傅寒声凑近她,低道。 “没……”温辞嗅到了危险,忙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轻轻吻了下他唇角,随后隔开距离,红着脸说,“这样,可以了吧……” 傅寒声被撩的心神恍惚,他垂眸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脏不住的狂热躁动,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他只知道,他的姑娘主动吻他一下,就跟踩在了他命门上一样,特别要命。 温辞见他没说话,以为他满意了,便收回手,准备下车了。 下一刻。 她腰被男人扣住,他另只手顺势从她腿弯穿过,轻而易举的就把她从副驾抱到了驾驶座上,牢牢放在腿上。 “傅寒声!” 温辞心惊胆战。 而话音未落。 她的呼吸就被掠夺。 “还有前几天的,还没补上呢……” 呼吸纠缠,男人抵着她下唇,哑声说了句。 随后不等她反驳。 便势如破竹的闯了进去。 温辞喉咙呜咽,被激了眼睛都红了。 夜晚。 万籁俱寂。 没人注意到小区旁边停着的那辆车时而晃动…… 第268章 狠狠的打脸何书意! 不知过了多久,才堪堪停止。 车门被打开。 傅寒声抱着气息未平的温辞出来,餍足后,声音都充斥着愉悦,“抱你上去?” 听到这话。 温辞羞愤咬牙,忍不住拍了他一下,“我要下来,我自己走!!” 傅寒声任她拍,混不吝一笑,问,“腿行吗?” 温辞红了脸,一瞬间便想起了刚刚的种种,她挣扎着,“我自己走!” 见姑娘真急了,傅寒声才不舍地放她下来。 温辞哼了声,从他手里抢过包就走。 腿上发软发虚。 温辞羞赧咬唇,忍着那股酸软,往前走。 身后。 傅寒声看着姑娘雄赳赳的气势,不禁失笑,他抬手擦了下出血的唇角,心道:她哪是乖乖女,明明是个妖精。 不仅勾人。 还咬人。 傅寒声眯了眯眸,舌尖忽而重重顶了下后槽牙,似在回味着什么,直到看着她走进入户门,楼上她房间的灯亮起,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 于此同时。 房间里。 温辞一进门,便拖着发软的双腿,一头扎进了床上,不知怎么,脑袋里忽然冒出顾清棠感慨傅寒声:长了张性冷淡的脸,这么多年没谈一个女朋友,是不是真不行…… 如今。 温辞险些实打实真弄了,难受的锤着酸软的腿,直想说:傅寒声太行了。 这时。 撂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温辞思绪回笼,伸手去够手机,一打开,就看到傅寒声发来的语音。 她顿了下,点开。 蓦然间。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便传来出来,是一首情歌—— “你的眼睛,比海辽阔。” “夕阳下黄昏亲吻泡沫。” “在你身边,是最安心的时刻。” “你的背影,陪我沉默。” “有一种默契不问也懂……” “……” 男人低哑的声音落在耳畔,仿佛一个个纤柔的羽毛不停的、轻轻刮蹭着她…… 温辞耳根红了一圈,心口克制不住的悸动,她羞涩咬着下唇,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情难自禁的一遍遍听着。 最后,她听到他说,“抱歉,学艺不精,希望你会喜欢。以后,你想听,我就给你唱……也只唱给你听。” “晚安……” “……” 语音结束。 温辞的心仿佛还被抛在空中,没有落回原地。 此刻。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温柔的声音。 她难耐的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给他发:【好】 这时。 又有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白屿发来的:【周末陈老师过寿,我去接你?】 温辞思索了下,傅寒声跟陈老师认识,一定会去的,到时候,她跟他一起去,于是便回复:【不用了师兄,我跟朋友一起去。】 白屿没想太多:【好,到时候业内很多人都会去,有我们在,你不用担心,放平心态。】 温辞心暖:【嗯。】 此刻,她还不知道,她快和陆闻州见面了。 发完消息。 她再一次点开傅寒声的语音,心动的一遍遍听着他唱歌。 …… 而于此同时。 海城某栋别墅。 陆闻州内心挣扎,害怕揭穿陈眠的身份后会面临什么,坐在沙发上徒自喝着酒,一边打开手机,看到他跟她曾经的聊天记录,借物思人。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心口上,就这么睡了一夜。 梦里。 他难得梦到了温辞。 只是他看到的,却是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们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往前走,甚至接了吻…… 而他。 怎么追都追不上她了。 “不要!” 陆闻州猛的惊醒,从沙发上弹坐起身,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更是煞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场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一想到他们接吻的那一幕,就心痛如刀割。 他呼了口气,颓败的撑着额头,一遍遍低声呢喃,“温辞,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说到最后。 他喉咙一哽,掩面而泣。 渐渐,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听到掉在地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着。 原来,刚刚那股要命的压抑感,是因为放在胸口上的手机在震动…… 陆闻州敛了敛神,这才俯身捡起手机接通。 是秦助理,“陆总,去陈老师寿宴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闻言。 陆闻州眼眸一暗,低哑嗯了声。 挂了电话。 他起身上楼去了书房,在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画册,画册的表皮已经有些陈旧了,但依旧光滑,可见它的主人把它保护的很好。 陆闻州贪恋的摩挲着画册,似在回忆什么,过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表皮。 里面,正是温辞曾经画的设计图。 陆闻州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每一条痕迹,仿佛透过岁月,触碰着温辞画这张画时的指尖。 好一会儿。 他才稍稍回了点神,抬眸看向电脑屏幕—— 那上面,正是往年海城举办设计大赛的要求和选题,这是不久前助理发给他的资料。 跟眼下温辞画册里所画的设计图的选题一模一样……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几年前,温辞就在关注设计大赛。 而几年后,温辞凭空消失,陈眠忽然空降成陈老师的学生…… 太巧了。 陆闻州闭眼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小心阖上那本画册,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周末的到来,去会一会陈老师跟的陈眠了…… 心中激动……又惶恐。 …… 时间一晃,来到周末。 陈老师的生日宴在晚上进行。 温辞约好了工作室,下午过去做装造,毕竟寿宴上来的都是业内大拿,她作为陈老师的学生,必须穿的得体一些。 下午。 她打车去了工作室。 走进大门。 前台朝她礼貌打招呼,温辞莞尔,走近去核对信息,忽然余光一瞥,她不经意看到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脊背徒然一僵,怔在了原地。 只见—— 不远处,何书意穿着礼服从换衣间出来,朝着正矜贵坐在沙发上的陆闻州走去,男人长腿微屈,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打量她,眼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走到他面前。 何书意羞赧的拉了拉裙摆,弯唇一笑,问,“闻州哥,好看吗?” 陆闻州眼眸讳莫如深,闻言眉梢轻佻,是满意的意思了,勾了勾手,让她靠近点。 何书意脸颊微红,拎着裙摆走近他…… 看到这一幕。 温辞神色微变,她抿了抿干涩的唇,提步僵硬的往前走,可胸口的郁闷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难受的发紧。 她深呼了口气。 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羡慕的声音—— “陆总对何小姐是真好,这件礼服是私人定制款的!今天才空运回来……” “……” 私人定制。 温辞脸色白了白,走到前台,木讷的接过前台小姐姐递来的平板,输入信息。 “可不是,真是太宠了,我在工作室工作了三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哪个男人这么无微不至的陪着女伴……礼服,首饰,高跟鞋,都亲自买的……从头陪到尾。” 轰! 温辞眼眸一颤,被这句话激的溃不成军,她死死咬着内唇,握着电容笔的手都在隐隐发颤……她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可那句话就跟钩子似的尖锐的钩起她不愿回首的痛苦。 以前的陆闻州对她也是无微不至。 可后来,她只是想让他陪她参加聚会,他都再三推辞,她不置可否,便退一步说让他陪她去做装造。 因为那天。 太太圈里的几个朋友,都会带着自家老公过去,名为聚会,其实另有目的。 她推辞不了,也属实不想让人在背后说闲话,可无论她怎么跟陆闻州说情,他始终没同意,只是淡淡敷衍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我明天还有工作,先去看文件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她面对着紧闭的书房门,苦涩琢磨,最后不想自虐似的刨根问底,落寞离开。 第二天。 几个太太都是带着老公来的。 哪怕当时电话里说嫌麻烦不想去的,最后都陪老婆来了。 唯有她这个当时信誓旦旦保证陆闻州会来的,却是没等到人来。 那一幕她至今都忘不了,所有人都成双成对,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孤零零的、像个被遗弃的东西。 太太们见她神色落寞,都帮着打圆场,“陆总管理那么大一公司,肯定很忙。” “是啊,工作重要。” “……” 她听着,只是回之一抹笑,没说话,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他只是太忙了。 可后来。 这一幻想被何书意的朋友圈狠狠撕碎了。 他哪是忙。 只是不愿意陪她。 而她也终于理解了他那句不经意的话: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这个‘事儿’。 指的是她,而不是聚会。 毕竟她看到何书意朋友圈发的,哪怕是在街边遛弯拍照,他都耐心陪着,甘愿充当摄影师。 “小姐?您没事儿吧?”前台小姐姐见她愣神,温声提醒她。 温辞眼眸一颤,这才恍然回神,轻声说了句抱歉,继续输入着信息。 她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眼神变了,脸色也多了几分苍白…… 输入完信息。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多逗留,把平板递给前台小姐姐,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要往里走。 这时。 身后忽然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喊—— “呀,何小姐后背的拉链怎么没拉全啊?” “是啊,为什么不拉上去?拉上去才贴身材……”说着,那人后知后觉,嘀咕了句,“不会是拉不上去吧?可,这不是陆总为她量身定制的吗?” “……” 听到这话,温辞脚步不由一顿,透过身旁的玻璃墙,一眼就看到何书意僵硬的脸色。 何书意讪笑着打圆场,“可能是我最近这两天吃胖了……” 这话显然没有说服力,工作人员错愕,“啊?可这件衣服后来不是微调过吗?” “难不成,陆总说错了何小姐的尺码?” “……” 说错尺码? 这话更讽刺了。 何书意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面上的难堪,她勉强扯出一抹笑,“陆总工作忙,或许是忘了吧……” 话音落下。 一旁的站着的几个工作人员不禁失笑,毕竟忘性再大,也不会离谱到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儿,明显是不在意嘛…… 她们忍着笑,附和,“嗯,也对。” 何书意听着,脸色奇差。 陆闻州坐在一旁,从头至尾,一言未发,平淡的好似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似的,眼里永远挂着漫不经心…… 温辞离他们不远不近,都听的一清二楚,忍俊不禁的扯了扯唇角,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心里意外,陆闻州竟然给何书意买错尺码。 有意思。 而身后。 何书意把她脸上的笑全然看在眼里,胸口愈发堵了。 可恶! 她有什么脸笑! 忽而想到什么,何书意眉宇一松,笑着朝温辞喊道,“陈眠!你也在这儿啊!” 温辞脚步微顿,不耐拧眉。 坐在沙发上的陆闻州也意外,抬眸扫了一眼。 几个工作人员闻言,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陈眠也来了?” “哪呢?” “在那!” “哇!她本人比线上还漂亮啊!” “是啊,她好白啊。何小姐都没那么白……” “……” 何书意神色微变,觑了眼那个人,随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朝温辞走过去。 第269章 反转:陆闻州知晓真相 温辞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说,“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们忙。” 说罢。 她淡淡一笑,便要离开。 “哎!别啊。” 何书意一副好心模样,拉着她的手臂,笑着说,“陈眠,你也是来做装造的吧?我身上这件衣服有些不合身,要不你试试?不然就浪费了……” 陆闻州给她买的不合适的衣服,她穿不了,就让她穿? 侮辱人、恶心人吗? 温辞脸色不好看,漠然挣开她的手,“不用。” 何书意惋惜,“陈眠,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不想浪费了这件衣服,你要是看不上,就算了……” 一句话,倏然间就抬高了她自己的品行,同时也把她贬低到了泥潭里。 温辞脸色冷了冷。 周围的人见状,不禁嘲讽—— “眼高手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有钱,其实就是一个设计师吗。陈老师都没这么傲慢,她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可不,这种人太让人讨厌了,人品不行。亏我以前还对她有好感呢!” “人家何小姐是好心,她怎么这样?” “……” 何书意暗自勾了勾唇角。 但也有理智的人—— “某些人别多舌了,人家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关你们屁事。” “就是,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 何书意唇角笑意微僵,她咬了咬牙,刚要说些什么时。 温辞忽然开口,“好啊,那就试试。” 说着,她轻扫了她一眼,提步往换衣间走。 何书意被她那一眼看的心里发紧,忍不住皱眉,低低暗咒的一句,才提步追上去。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遭温辞的身材,宽松的米白色上衣搭配半身裙,一看就没没料没身材,不禁啧道,“陈眠白是白,但身材不行啊,这礼裙何小姐都撑不起来,更别说她了。” “我也觉得。” “一会儿传出来肯定闹笑话……哈哈哈。” “……” 温辞面不改色,径自往里走。 身后。 何书意却是开始坏了,冷冷睇了她一眼。 让她笑她。 一会儿她就好好尝尝被人取笑的滋味…… 何书意冷哼了声,紧跟其后,走进换衣间。 陆闻州沉默坐在沙发上,直到温辞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淡淡收回视线,眼底一片暗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五分钟后。 何书意脱下礼裙从换衣间出来。 外面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低声议论着,毕竟现在陈眠跟何书意是设计圈炙手可热的新星。 “陈眠那平板身材穿上能好看吗?” “你都说平板身材了,那能好看?” “哈哈哈……” “那何小姐真是完胜她!” “……” 何书意听着,愉悦扬唇,赧然抬眸扫了眼陆闻州,心道,温辞身材好才怪,她要是有身材,陆闻州会嫌弃她跟她在一块吗? 何书意轻笑了声,抬步走过去,转瞬间,便换了副面孔,好心道,“那件衣服是大师一手设计的,设计刁钻,大多数人都驾驭不了……一会儿陈眠要是出来了,大家别——” 话音未落。 换衣间的门忽然被打开。 温辞踩着高跟鞋,慢步走了出来—— 一息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何书意轻哼了声,转过身循声看去,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陈眠出丑,一边微微启唇,想拱拱火—— 就听到身旁的工作人员惊艳的喊道—— “哇,好漂亮。” “身材好好啊。” “是啊,皮肤白,身材还好,好绝啊!” “……” 只见,温辞一袭香槟色长裙,柔软的布料严丝合缝的贴着皮肤,这款贴身长裙是极其挑身材的,肉一点,瘦一点,都不行。而温辞却驾驭的很好,微开叉的裙摆下一双曼妙的长腿时而浮现,领口处,春光曼妙,有种欲盖弥彰的妖艳感。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仿佛这件礼服就是按着她的身材,为她量身打造的。 她短发轻轻搭在肩头,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唇红齿白,一颦一笑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正温婉的款步走来。 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禁驻足,惊艳的赞美声层出不绝。 温辞听了,不禁有些害羞,她也意外,这件衣服竟然这么配她…… 或许是巧合吧。 “……” 而听到那些夸耀的声音。 何书意脸上的笑意倏然僵住,她拧眉定睛看过去。 入眼。 看到温辞轻柔的拎着裙摆,温婉从容的朝这边走来时,她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万分懊悔的咬着唇瓣。 她不禁垂眸看了眼自己,又抬眼看向温辞,她骨架大,不比温辞,所以刚刚穿那身礼裙的时候,脊背后的拉索怎么都拉不上去,而温辞骨架小,就穿的严丝合缝。 不对比还好,经这么一对比,何书意悔的脸都涨成了青色。 温辞隔着距离同她对视,轻笑了声,“谢谢何小姐让人试穿,礼裙确实很漂亮!就是可惜了,你穿不上。” 挖苦人吗? 她也会。 果然。 一听到这话,何书意脸都绿了,恨不得撕了她,但眼下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回怼,只能按捺着怒意,笑着回,“你穿着合适就好。” 温辞挑眉,“谢谢。” 何书意对上她脸上那抹挑衅的笑,恨恨咬牙。 深呼了口气。 她回头看向陆闻州,正要让他帮她说几句话夺夺风头,却看到男人正看温辞看的出神,一双幽邃的眼眸深如墨色……仿佛在压抑克制着什么。 何书意脸一白,顿时愈发觉得难堪。 刚刚,她试衣服的时候,他自始至终都没这么看她,完全敷衍、漫不经心…… 何书意委屈的内唇都要嚼烂了。 她愤愤回头,却是看到刚刚吹捧她的那些人现在都跑到了温辞身边—— “陈小姐,你平时都怎么护肤的啊,皮肤好好。” “能给我推荐一下吗?” “……” 温辞笑着应,“好啊,我发你。” 闻言,几人心暖的同时不禁惊讶,“陈眠人好好相处啊。” “是啊,比何小姐好相处多了!我刚刚见她皮肤好,就顺口问了句她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结果,她就回我一句你买不起。” “这么看来,陈小姐人是真好。” “可不。” “……” 这些话一字不落砸进了何书意耳朵里,她一脸菜色的抿着唇,再三定神后,才勉强扬起一抹笑,说道,“陈眠穿着这件礼裙确实好看,不过,这件礼服是陆总为我定制的,一会儿还麻烦你脱下来还给我!” 她刻意咬重陆总为她定制的,不屑的看着温辞。 她穿着合适又如何。 又不是她的裙子! 她不过就是个廉价的衣服架子。 听到这话。 温辞眼里一划而过的苦楚,拎着裙摆的手不禁攥紧了几分,几秒后,她才勉强稳住心神,扯起一抹笑说,“刚刚是何小姐让我试穿的,怎么何小姐现在的语气却又咄咄逼人起来了?我说过不给你吗?” 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吐槽,“人家陈小姐又不是不还她了,而且刚刚是她让人家试穿的啊。” “嫉妒了呗。” “……” 何书意面色沉了沉,咬牙一笑,“我让你试穿只是因为咱们认识久了,我觉得你应该挺适合这件裙子的,就让你试穿一下。而刚刚那句话我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毕竟是陆总定制的,如果衣服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她故意搬出陆闻州。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多舌了,低着头悻悻离开,毕竟那条裙子确实挺贵重的,要是坏了,或者裙子上的碎钻丢了,那可赔不起。 眨眼间的功夫。 温辞又是孑然一身,迎着何书意轻蔑的目光,她暗自扯了扯唇,但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转身回换衣间换衣服…… 何书意盯着她的背影,目露不屑,她就喜欢看她这副可望而不可求的模样。 裙子是她的! 她穿的再合适又如何,她不配。 就在这时。 坐在沙发上沉默已久的男人忽然低沉开口,“不用换了,这件裙子送你了!” 第270章 危机:查验dna!真相揭晓 话音落下。 周围仿佛都静了一瞬。 温辞错愕回头。 何书意同样一脸不敢置信,她面无所色的看向男人,委屈的想质问什么,但对上男人那双锐利的眸,最后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凭什么啊! “闻州……”何书意声音颤颤,试图去挽他的手。 而陆闻州却是不动声色躲开了,并没有搭理她,冷然起身,径自朝温辞走去,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深邃,最后不冷不热的评价了句,“不错,这件衣服没有白费。” 温辞讶异蹙眉,迎上男人暗沉的眸时,心口克制不住的重重一跳。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纷纷感慨,“陆总真是大方啊!七位数的衣服说送就送。” “谁说不是呢。依我看啊,陆总对何小姐未必是宠爱,三分钟热度罢了,不然,为什么忽然又对陈小姐这么大方了?” “确实,但人家有那个资本。” “但有一说一,我感觉陆总跟陈小姐站在一块,还挺有夫妻感的……” “……” 七位数? 温辞眸光颤了下。 一旁,何书意盯着站在一块的陆闻州和温辞,一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别提有多后悔刚刚让温辞试穿礼裙了…… 可恶啊。 但她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忍着。 温辞面色淡淡,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 她垂眸扫了眼身上这件裙子,她确实挺喜欢的,但她也确实没喜欢到不要脸的拿何书意和陆闻州的东西…… “谢谢陆总的好意,不过这件衣服还是留给何小姐穿吧,我不需要。” 她仰头看着陆闻州,从容不迫的说。 陆闻州眼眸微闪。 众人闻言,不由惊讶,“陈眠竟然不要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呵,你以为谁都跟何书意一样啊?” “……” 何书意听到这些话,脸都青了,难堪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随你。” 陆闻州看了温辞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两人距离渐渐隔开。 温辞这才觉得舒了口气,她干涩的吞咽了下喉咙,转身快步朝换衣间走去。 关上门。 温辞如释重负的坐在椅子上,每次跟何书意明争暗斗完,她都心力交瘁。 她闭眼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可不知怎么,陆闻州刚刚那番话就跟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要换了,这件衣服送你。” “不错……” “……” 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在耳畔。 忽然间想到什么。 温辞倏然睁眼,万分紧张的看向身上的这件长裙,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 平常,陆闻州绝对不会这么不给何书意面子,不然,他也不会大费周章的给她定制裙子了,更不会在之前的比赛中,一次次的帮她解围。 而今天。 他却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这件裙子,不是他给何书意定制的吗? 为什么不合身? 而她却凑巧的穿着合适…… 轰! 隐隐猜到什么,温辞霎时如遭雷击,慌乱起身,一把拿起桌上的包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 换衣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周身仿佛都萦绕着一股冷冽的低气压,他顺手阖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转而侧首,目光定定锁住正要逃离的小女人…… 温辞对上男人那双透着浓浓的侵略性的黑眸时,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心口更是惴惴不安的疯狂躁动起来。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腰直接撞在了桌子上,微痛感稍稍拉回了她的思绪—— 那双眼神她太熟悉了。 代表陆闻州此刻的心情很激动…… 为什么? 难道,这件衣服真的是—— 不可能! 温辞按捺着胸口的不安,硬着头皮同迎面走来的陆闻州对视,冷声提醒他,“陆总,这是女换衣间!” 陆闻州侧脸紧绷,没说话,只是越靠近她时,眼尾越发猩红…… 温辞心惊,慌乱丢下句“我还有事儿,陆总自便吧”,转身快步离开。 刚走一步。 一只劲瘦有力的长臂忽搂住她的腰,把她按进他怀里。 温热的熟悉感扑面而来,温辞当即白了脸,她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害怕,惶恐,好像都不是,她就是抗拒,发自肺腑的抗拒。 一想到他这双手碰过何书意,现在却又来碰她,她就觉得恶心。 “放开我!” 温辞拼命挣扎着,一张脸都气红了。 而男人的臂膀像是烙在了她腰间,怎么都扯不开,甚至越箍越紧。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别离开我……”陆闻州像是忽然着了魔一般,紧紧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纤瘦的肩膀上,一遍遍的哑声呢喃,最后在她耳边眷恋的说,“小辞,别再离开我了……” 轰! 温辞霎时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尽。 一时间。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竭力推着他、捶打他箍在她腰上的手,“陆总!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什么小辞……” 然而陆闻州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她那些话,贪恋的抱着她,不知疲倦的哑声说着,“抱歉,有些事儿我确实不知道,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给你送过什么赝品,更没有派人绑架你,欺负你……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儿呢……等我查清楚一切,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这话如雷贯耳。 温辞脸色白的厉害,身子不禁变得冷僵,脑袋仿佛都宕机了数秒…… 陆闻州察觉到怀里的人安分了,更用力的抱紧她,低声说,“宝贝,我知道你恨我,我错了,只要你不离开,怎样都行……” “求你了……” 陆闻州近乎哽咽的说。 温辞清晰感觉到肩膀上落下一片滚烫,那是他的眼泪。 她眼眸恍惚,隐隐掺着泪意。 他口中那些话仿佛隔了很久的岁月,直到现在才落在她耳边…… 可,解释有什么用? 他没做过那些事儿又如何? 她受的那些委屈、痛苦都是真的。 这辈子都抹除不了。 这时。 换衣间外忽然响起何书意清亮的嗓音,“闻州哥,等了你好久,你怎么还没出来?” 轰! 好似当头一棒,温辞被砸的醒了神,思绪回笼,她忍不住红了眼,使出全身解数,用力揣了一脚身后的男人,趁他身形不稳,猛的推开他,“陆总!你看清楚了,我压根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 陆闻州被推的险些跌倒,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子,他痛苦皱眉看向她,眼眸猩红,似在提醒她,又似在安慰自己,卑微的哑声说,“小辞,那件裙子是我按你的尺寸定制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你别骗我了。” “我认错……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要我怎么样都行……” 他挺拔的脊背微屈,小心翼翼地朝她走来。 温辞眼眸闪烁了下,呼吸不稳,但她很快就压下那股异样,抓紧手中的包链,冷声提醒他,“陆总,你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吗?人不是物件儿,不会一成不变的!” “一件裙子而已,穿着合适又如何?我现在在外面找一个穿着合适的女人,你也会觉得她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吗!” 说这话时。 温辞的喉腔都在隐隐发颤。 而听到这话。 陆闻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眉头紧拧,冷硬的面庞上百感交集,他痛苦摇头,“不可能,不会的……” 可。 人确实不是物件儿,不会一成不变。 而以前他也确实没好好了解过她…… 眼下这条裙子的尺寸,不过是听家里的佣人说的。 他心里也没多少底。 温辞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不禁联想到这些日子里,他无微不至的帮着何书意,一次次的把她丢在绝境里…… 他真的爱她吗? 未必吧…… 温辞悲戚摇头,看着他这副模样,清楚他是动摇了,于是她再次开口道,“陆总,你清醒点吧,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情况。” 说罢。 她便片刻不停的离开了换衣间,没人知道,她身子在隐隐发抖,但她知道陆闻州在看,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稳住身形,往前走。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仿若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他。 陆闻州狼狈的靠着桌子,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刚刚那一幕幕,尤其是陈眠那句讽刺的话。 人不是物件儿。 不会一成不变。 呵…… 他苦涩扯唇,最后痛苦的蹲下身,像是一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闷声哽咽。 秦助理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狼狈的靠在那儿,眼眶红的厉害。 秦助理心口大骇,忧心的走过去,“陆总。” 陆闻州心神恍惚,听到声音,才稍稍回了点神,他深呼了口气,逼迫自己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撑着地面起身。 可心事仿佛一块大石头,压着他。 陆闻州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不稳,他再一次跌倒在地上。 啪啦一阵响动,桌子上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陆总!” 秦助理急忙上前。 陆闻州苍白抿唇,朝他挥了挥手,径自起身,忽然间,他余光不经意的看到桌上的东西,身子蓦的顿住。 “陆总?” 秦助理讶异,伸手去扶他。 却被陆闻州一把甩开,眨眼间的功夫,他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狼狈起身,走到桌前,捡起那上面残落的几根头发。 是栗色的。 是陈眠的头发。 陆闻州压着心中的激动,从西装兜里掏出手帕,颤抖着手把那几根头发包裹在手帕里,随后转过身,叮嘱秦助理,“拿着这几根头发,去做dna鉴定,加急做!看能不能跟夫人的dna匹配上!” 闻言。 秦助理当即了然,接过手帕,快步离开了换衣间。 身后。 陆闻州眼眸猩红的看着闷声关上的门,仿佛透过一切,看到了陈眠离开的背影,心情久久未能平静下来…… 她说的话不错。 可他就是荒谬的觉得哪里不对…… 索性,老天有眼,给了她一次机会。 陆闻州目光看向陈眠落在地上的那根头发,眼中裹挟着浓浓的迫切。 第271章 真相倒计时:悔不当初 这边。 温辞离开后,匆匆去了廊道尽头的某个空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 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温辞这才觉得有了点踏实感,她无力的靠在门板上,眼神空洞迷茫的看着面前那团虚无的空气…… 过了许久。 她才从刚刚那股窒息感中缓过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掐的青紫的掌心,喉咙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细的悲鸣。 方才,看似是陆闻州没得逞。 其实她也没赢…… 温辞痛苦闭眼,攥拳用力锤了下心口,她恨不得剜了自己的心,割掉和陆闻州有关的一切。 …… 门外。 何书意看着温辞和陆闻州相继离开换衣室,嫉妒的面目全非。 刚刚,他们在里面都做了什么? 她恨恨瞪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提步离开。 …… 温辞在房间里缓了许久,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重病,苍白憔悴,每次跟陆闻州对峙一场,她都跟被抽干了精血似的。 直到包里的手机发出响动。 她才回过神,去掏手机。 是傅寒声的电话。 应该是到楼下了。 温辞清了清嗓子,直到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后才接通,笑着说,“喂?” 傅寒声没听出她的异样,温声说,“我到楼下了,上去接你。” 说着。 他已经踏上台阶。 “不用!”温辞心中大骇,就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猫,“别上来了,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下去。” 傅寒声听她急切的声音,愣了愣,眉宇微不可察蹙了下,但还是听她的话,没上楼。 “你等我。” 说罢。 温辞便匆匆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兜里,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面貌,期间,她看到身上的裙子时,不禁沉默了一瞬。 但眼下她实在不想在这儿多待一秒,最主要的是,她的衣服,现在在另一间换衣间,而眼下陆闻州还在里面,她不可能再过去一趟。 于是想着等去了陈老师那儿再换衣服,把身上这件扔了,便没换下来,简单整理了下微乱的头发,便离开了房间。 穿过一排换衣间长廊。 拐过拐角。 温辞入眼就看到化妆台前,正俯身给何书意挽发的陆闻州。 倏的。 她脚步生硬的顿了下,脑袋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东西,她重重掐了下掌心的软肉,才勉强回过神,僵硬提步往前走。 “闻州哥,你最近辛苦了,温辞这些天不在公司,董事会没少拿这件事刁难你吧?” 何书意柔声说。 听到这话。 温辞脊背猛的一僵,她站在门口,夏夜的热浪铺面而来,可她却觉得冷的要命……遍体生寒。 霎时。 她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想起方才在换衣室里,男人抵在她耳边深情款款说的那些话—— “对不起,有些事儿我真的不清楚,我没给你送过赝品,更没有让人欺负绑架过你……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儿呢?” “小辞,别再离开我。” “……”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戳着她的心脏。 温辞痛苦皱眉,像个提线木偶举步维艰的往前走,下着楼梯。 她想。 陆闻州说的话或许不假。 他确实想让她快点回去…… 但不是因为爱。 而是为了顾全自己在公司的利益,堵住董事会那些人的嘴。 “呵……”温辞苦笑了声,热风灌进眼眶里,她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遍遍的擦掉,泪水沾湿了头发,她轻轻拂开,挽在耳后,蓦然间,她脑袋里又控制不住的想起,刚刚看到陆闻州为何书意挽发的一幕…… 她大学毕业满二十二岁就跟陆闻州领了证,但当时他们没钱办婚礼,所以她向往的中式婚礼也一拖再拖…… 陆闻州怕她委屈,承诺以后有钱了会给她补一场。 她满心欢喜的应下,等那一天的到来,一定让他亲手给她挽发……那是结发夫妻的意思,意义不同。 最后他确实有钱了。 但这件事,他好像也忘得一干二净…… 而如今。 她十年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他却给了何书意,亲手给她挽发。 他可真是会往她心上扎刀子。 温辞辞深深提了一口气,快步下楼,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他想找到她,继续拿她当董事会的挡箭牌。 休想! …… 于此同时。 房间里。 何书意看到温辞落寞离开,浅浅勾起一抹笑,随后,她抬眼看向正低头为她挽发的男人,心口不住的悸动。 而陆闻州眼神恍惚,压根没听她在说什么,只是挽起她的头发,用簪子别住,他幻想着眼前这个人是温辞,这样心就稍稍好受了点。 他欠温辞一场婚礼。 那时候他跟陆家闹矛盾,身上穷的叮当响,压根给不起她婚礼,能给的,只是一句寒掺的承诺。 而他的姑娘却没有嫌弃。 那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后来确实挣到钱了。 能给她补一场她梦寐以求的中式婚礼。 但他觉得还不够。 于是就这么一年托一年…… 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补不补婚礼无所谓了,还是别的原因…… 想着。 陆闻州心口忍不住泛疼。 可能有些东西,真的只有失去后才会悔悟。 温辞就是。 她在的时候,他觉得平淡寡味。 毕竟,谁会觉得喝白开水有滋味? 而有一天她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他就像突然被被切断了根源,只有痛不欲生的份了…… “闻州哥?” 何书意耐着性子叫了他一遍又一遍。 陆闻州恍然回神,目光渐渐聚焦,看清面前的人是何书意时,眼眸骤然冷了下去,松开了手。 啪嗒一声。 那根簪子掉在了地上。 何书意注意到男人眼底神色的变化,心头不禁抽疼了下,她强忍着不去细想,抓着他的手臂说,“没挽好,你继续给我挽吧。” 陆闻州漠然拂开她的手,俯身捡起地上的那根白玉簪子,提步离开,一边交代造型师,“麻烦你帮她挽一下头发。” “好的陆总。” 陆闻州颔首,走了。 “闻州……” 何书意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形,委屈的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她烦闷的抓了一把头发,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想起刚刚男人温柔的神色…… 那副温柔哪里是为她啊? 怕是想到了温辞吧?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逼迫自己不去想,但那些事实就跟钩子似的,抓挠着她的肺腑。 痛不欲生。 “何小姐,我帮您挽发吧。”造型师走上前,说道。 “滚!” 何书意双目通红,愤愤瞪了她一眼,起身离开,追上陆闻州。 远远的。 她看到陆闻州走一处安静处。 她压着胸口的酸楚,正要喊他。 就看到男人从兜里掏出那根簪了她头发的簪子,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垃圾桶。 轰! 蓦的。 她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凉水,僵硬在原地,一度忘记了呼吸,只是讷讷看着眼前那一切。 陆闻州丢了她的簪子。 就那么嫌弃她吗? 何书意只觉得目眦欲裂,忍不住想哭,她抬手用力捂着唇瓣,逃也似的离开了。 不然太难堪了。 这边。 陆闻州显然没发现何书意,他扔了那根簪子后,提步走到落地窗前,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是用上等的檀木做的,表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是手工刻成的。 他指腹眷恋的摩挲上面的纹路,随后按下夹层中那枚暗扣,揭开盒子。 里面赫然是一根精致的和田玉发簪。 簪子光滑莹润,灯光下,甚至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影…… 一看就是上等饰品。 看着那根簪子,陆闻州目光不禁变得柔和…… 这是他后来为她定制的,为期三个月才制成。 那时候他在某个夜里忽然做了场噩梦,梦到温辞跟别人结婚了,他没来由的开始恐慌,于是第二天就托人定制了这枚簪子,想为她补一场盛大的中式婚礼。 可三个月后。 簪子制成了。 她却离开了…… 可能,那晚做的噩梦,就是命运在给他发出警醒。 只是他愚蠢的没好好反省自己。 陆闻州痛苦闭眼,牢牢握着那根簪子。 他一定要找到她,把之前亏欠她的一切,都弥补给她。 第272章 危机 温辞离开工作室。 一下楼。 便看到倚靠在车边等她的傅寒声。 男人身高颀长,一身墨色西装,指尖捏着的香烟忽明忽灭…… 温辞脚步顿了下,就这么隔着距离看着,目光不自觉有些恍惚,好像每次跟他相处,哪怕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她都会觉得万千思绪都会渐渐平静下来…… 男人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心有灵犀般,抬眸看过去,恰好撞进了她的眸里。 他目光一闪,转而上下打量了眼她身上的礼裙,眼里不禁划过一抹惊艳,一边捻了手中的烟头,提步朝她走过去。 温辞心口一跳,想到什么,先一步走到他身边。 “慢点,跑什么?” 傅寒声笑,扶着她气喘吁吁的肩膀。 温辞心头惶惶,抬眼对上男人愉悦的眸时,终究没说在工作室碰到陆闻州和何书意的事儿。 她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想快点见到你……” 也确实如此。 闻言。 傅寒声唇角的笑意愈深了,他嗯了声,大手宠溺的揉了一把她柔软的后脑勺。 目光在她身上的逡巡,离得近了,她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这件贴身礼裙把她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腰和腿。 温辞察觉到男人眼神变化,心口微悸,除了悸动,还有别样的情绪,她下意识想后退一步,隔开点距离。 傅寒声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见她退缩的小动作,以为她觉得他会做什么,忍俊不禁,扣着她腰身贴近自己,不允许她离开。 “礼裙很漂亮。” 他手撑在她腰后,下巴亲昵的抵在她额头,低叹。 温辞脸热,轻轻挣了挣想说什么。 就感觉到男人凑近她耳畔,又低声说了句,“人更漂亮。” 说罢。 他放在她腰后的指腹,忽而重重一按。 温辞唔了声,霎时涨红了脸,难耐的揪紧他的衣摆,一抬眸,便迎上他幽邃的视线,好似一汪深潭,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醉在里面。 可转而。 她想到这件裙子是陆闻州定制的,以及不久前在工作室里发生的一切,心里那阵悸动,顿时就像是被泼了凉水,冰冷的厉害。 温辞苍白抿唇,暗自庆幸现在是晚上,他看不到她眼里的慌乱和逃避。 她推了推他,低道,“陈老师寿宴快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要是耽误了就不好了……” 而男人却是岿然不动。 他凝着她白皙的脸颊,温柔的目光里透着微不可察的锐利,问道,“裙子在哪儿定的?” 轰! 温辞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艰涩吞咽了下喉咙,再三定神,才佯装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轻快解释,“没定呀,就工作人员推荐的。” 说完。 她不禁屏息,按捺着躁动的不安。 索性傅寒声没多问,“这样啊。” “嗯。” 她垂眸看向其它地方,没敢跟他对视。 傅寒声凝着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没多说,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工作室大门,随后才搂着她朝车边走去。 温辞余光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轻舒了口气。 坐在车里。 傅寒声从置物架里取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温声说,“送你的礼物,拆开看喜不喜欢。” 温辞目露惊讶,侧首同他对视,声音掩不住的惊喜,“什么礼物?” 傅寒声靠在椅背上,盯着她脸上的笑恍神了一秒,“拆开看看,你应该会喜欢……” “……” 温辞心中触动,情不自禁的倾身在他脸颊落下一吻,软声说了句“谢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随后才直起身,捧起盒子,扣下盒子夹层的暗扣,打开盒子。 颊侧的濡湿还残存,傅寒声暗自调整了下呼吸,定定看着面前满眼欢喜的姑娘,不自觉被感染,弯了弯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的心情仿佛坐过山车似的,刚刚的郁闷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心动…… 温辞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黑丝绒包裹着的和田玉簪子,昏暗中,那根簪子白得莹润透亮,她不恍神,几秒后,才欣喜的看向正一瞬不瞬看着她的傅寒声,扑过去抱了抱他,声音夹杂着一丝哽咽,“谢谢,我很喜欢。” 这个礼物就好似一阵暖流,温暖了她的苦楚和伤疤。 温辞额头抵在他脖颈上蹭了蹭,无比贪恋这一刻的温馨。 傅寒声感觉到她变化的情绪,顺着她脊背的动作微顿,但很快,他便压下那股异样,偏头亲了亲她侧脸,问,“我现在帮你戴,还是过几天?” “过几天。” 温辞毫不犹豫选后者,今天还有别的事儿要做,以后他们都休息的时候,他再帮她戴。 傅寒声吻了下她发顶,“好。” 温辞又在他怀里黏了一会儿,才不舍的直起身,坐回远处。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身上的裙子划过,随后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方远发了条消息,这才驱车离开。 路上。 对比以往,车厢里就显得过分安静。 安静到温辞心里惴惴不安,她时而偏头看一眼专注开车的男人,几次想开口,最后都生硬的把那些字眼吞咽了回去。 怎么说呢? 哪个男人都会膈应自己女朋友穿着前任送的衣服吧?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死穴。 如果知道了,即便解释清楚了,之后想起来还是会膈应。 温辞想,这件事还是烂在肚子里好了。 忽的。 她放在膝上的手被男人温热的大手握住。 温辞一怔,恍然回神,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问她,“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温辞心口突的一跳,抬眼,便对上男人暗沉的目光,这会儿前面是红绿灯,车子停了下来,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她的手,忽的,不轻不重一碾。 温辞眼眸颤了下,不由的,就想起了前些日子,傅寒声发了狠的掐着她的腰,沉声提醒她,“要是再敢背着我跟陆闻州见面,或者聊什么,我弄死你……” “……” “嗯?”傅寒声指腹按着她掌心。 温辞回过神,跟他四目相对那一刻,忽然就想跟他把一切都说清了…… 可就在这时。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 傅寒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继续驱车离开,细细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隐隐浮现。 温辞的思绪也被那一记喇叭声打断,她看了眼男人冷峻的侧脸,转而又看向前方的车水马龙,心想,等到了地方再说吧……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别墅前,陈老师不喜欢铺张浪费,也不喜欢热闹,便在家里过寿宴。 温辞和傅寒声还是分开走。 下车前。 她讨好的握着男人的手,细声叮嘱,“傅寒声,一会儿等我见了老师,我有话跟你说……” 傅寒声看着她认真的小脸,胸腔里的郁闷仿佛都奇异的散了不少,他不由握紧了她的手,沉声应下,“好。” “嗯。” 温辞又倾身抱了抱他,温声问,“那一会儿你过来找我好不好?” 傅寒声失笑,知道她是蹬鼻子上脸,明明是她哄他,却要让他先主动,但却还是宠溺的拍了拍她脊背,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低声,“好,去找你。” 温辞心暖一笑,这才心满意足的下了车,隔着车窗冲他挥了挥手,这才朝着主宅走去。 车里。 傅寒声出神的看着姑娘慢步往前走,眼里化不开的爱恋,回过神时,他不禁抬手按了按眉心,似嘲、似无奈的叹了声,“傅寒声,你真是栽的彻底。” 一次次的为她突破底线。 以前,工作在他心中是第一位的,眼下,为了接她,为了早点见到她,他不仅推迟洽谈,去了之后,还耐着性子等她。 以前,他最忌讳身边人有事儿隐瞒他,这是雷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而面对温辞,之前她跟陆闻州私下多次见面就不说了,眼下,他明知道刚刚在工作室她或许有事儿瞒着他,却还是包含纵容了…… 傅寒声叹息,降下车窗后,点了根烟,稍后,才下车朝着主宅走去。 …… 这边。 寿宴席上。 来的人都是陈老师私下里交好的朋友,人来人往,温馨又热闹。 温辞远远就看到陈老师正跟几个老朋友交谈甚欢。 陈老师注意到她,笑着朝她招手,一边骄傲的跟几人介绍,“这个就是我刚刚跟你们提起的学生,陈眠,前几天,刚晋级决赛。” 设计大赛的含金量很高。 能晋级,足以说明她的能力超群。 顿时,几位老师看向温辞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赏。 温辞知道,陈老师这是想把她介绍给老友,帮她笼络资源人脉,便礼貌上前,笑着一一打过招呼,“老师们好……” “……” “你好。” “陈眠,我听说你前些日子接到一个私人定制,很厉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哈哈哈。”老师半是打趣,半是赞叹。 “是啊,初出茅庐就接到了这么大的私人定制,未来可期啊。” “……” 温辞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谦逊道,“也有一部分运气所在,那位老板可能刚好喜欢我的设计风格。我的设计还有很多欠妥的地方,以后还要多向老师们学习。” 几位老师都听出她在谦虚,但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孩子,便忍不住教她一些方法和技巧…… 底下。 何书意坐在席位上,看着温辞跟设计圈几位大拿交谈甚欢,心里嫉妒的要命,手里握着的杯子都要被捏碎了。 明明她才是初赛的第一名! 温辞凭什么踩到她头上。 “几位老师跟陈眠聊的很愉快啊,看来是很喜欢陈眠了,那以后,陈眠在圈里不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谁说不是呢,原本她有陈老师这么个老师就够让人羡慕了,现在,又多了其他几位老师的教导,真是羡慕啊!” “……” 听到这话。 何书意眼眸一暗,气的砰的下就把水杯撂在了桌子上,眼里遮掩不住的冷意。 寿宴快开始了。 温辞跟几位老师聊了一会,便准备离开了。 这时。 底下忽然有人起哄,“陈小姐带来那么大一个礼物盒,不知道给陈老师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是啊,反正也要拆了,不如让大家都看看!” “……” 温辞脚步一顿,眉宇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下意识循声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何书意那副狡黠的面孔,蓦的,她心口不住的重重一跳。 何书意眉梢轻佻,笑着说了句,“陈眠准备的礼物肯定不是我们能看的啊,大家别为难她了……” 她就是故意拱火、拉踩。 温辞面色沉了沉。 第273章 反转:虐何书意 果然,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心生不满,“礼物不就是让人看的吗,再说,别人的都能看,她的为什么不能?” “对啊,难不成礼物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就跟炸了锅似的,纷纷议论起来,温辞之前空降成陈老师学生的事儿,再度被拉出来谈论—— “陈眠不会真的是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上位的吧?” “说不定就是,送那么一大份礼,保不准啊,那礼物盒里,装着的就是金子、钱那些……” “啧。” “……” 温辞脸色难看,冷冷扫了眼那几人。 何书意却是笑了,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她倒是要看看,温辞该怎么收场…… 她是同意拆礼物呢? 还是不拆呢? 不拆的话,那她就好好被舆论折磨吧。 拆的话。 那就更有意思了! 何书意扬唇一笑。 …… 底下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几位老师想不听到都难,虽说谣言不可信,但陈眠空降成陈老师学生的事儿,一直以来确实都是个迷,一日不说清楚,谣言一日散不了。 而且,今天本应该是热热闹闹的为陈老师庆生。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 “陈老,要不把陈眠那个礼物拆开看看,不然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对啊。” “……” 陈老师听下面那些人荒谬的猜测,也觉得不妥当,思索了下,他颔首,“好,我让人拿上来。” 闻言。 温辞脸色刷的一白,她惶惶回首,看向陈老师,苍白开口,“老师……” 陈老师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儿,清者自清,你别被影响。” 说罢。 他便吩咐佣人去取一下她送来的那份礼物。 佣人应下,“好,我现在就去。” 这下。 温辞彻底慌了,下意识便要跟上去。 刚刚何书意那副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她送来的礼物一定被她动了手脚。 绝对不能打开。 不然到时候,她有嘴也说不清了…… “我跟你一起去拿。”温辞按捺着心慌。 然而还没走一步。 就被陈老师温声叫住,“你别过去,让佣人去取就好了,不然一会儿,又该被人多舌了。” 几位老师也觉得是,“陈眠,你安心在这儿等。” “……” 温辞脚步生硬一顿,脸色白的厉害,对上陈老师那双示意她回来的眼神时,她艰涩启唇想解释什么,可喉咙就跟被塞了团棉花似的,发不出丝毫声音…… 说什么呢? 现在说再多都是苍白的,不仅没用,反而会招来更多闲言碎语。 温辞焦急的掐紧了掌心,一抬眸,便对上何书意轻蔑的目光。 四目相对。 温辞只觉得目眦欲裂。 这个人还有完没完了! 就在这时。 佣人拿着礼物盒回来了,小心递给陈老师。 见状。 底下人又开始起哄—— “陈老师快拆开看看陈小姐送了您什么礼物!” “这么大一盒子,这得是什么礼物啊。” “依我看,要么是偷偷送礼,要么,就是虚有其表,里面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哈哈哈,你说的挺对。” “……” 何书意听着,眉梢轻扬。 而温辞看着那个礼物盒,却是如临大敌,尤其是看到陈老师拿着剪刀剪开礼带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终于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老师,这个礼物可能真有问题……” 陈老师闻言,年迈的面庞上依旧古井无波,他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抬眸给了温辞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 闻言。 温辞怔了怔,回过神时,陈老师已经拆开了礼物,手探进盒子里,拿出里面的东西—— 那一刻。 温辞心跳好似都停了下来。 何书意含笑,定睛看过去,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温辞完蛋。 直到离的近的人,看清礼物是什么后,惊讶喊了声,“哇,是千里江山图的真迹啊!” “……” 轰! 何书意面色一滞,肉眼可见的惨白了下去,她慌乱起身,皱眉看向陈老师手里拿着的那幅图,不敢置信的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明明放了别的东西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 温辞也惊讶,错愕的看着那幅千里江山图。 她记得,她给陈老师送的礼物是一套文房四宝和陶瓷茶具…… 都不是很贵重的东西。 跟这副千里江山图完全没有可比性。 温辞心中疑惑,忽然想到什么,她眼眸一颤,下意识环顾四周,找寻某个身影…… 陈老师展开那幅图,欣赏完后,万分欣喜的看向她,“陈眠,你有心了。” 温辞恍惚回神,笑着应了句,“老师您喜欢就好。” “……” 看到这一幕。 刚刚那些多嘴的人都噤了声,取而代之的是唏嘘和歉疚—— “我记得陈老师去年就花大价钱求购这幅图,没想到竟然被陈眠买到手了。” “那陈眠真是有心了,大费周章买到这幅图,送给陈老师当礼物。” “我们真是误会她了……” “……” 一旁,何书意听着话茬变了味,气得脸色铁青,愤愤做回了椅子上。 她真是没想到,最后被温辞玩了一局。 本想让她身败名裂。 最后却为她赢了名声。 可恶啊。 何书意咬牙平息着怒意,目光一瞬不瞬的恨恨盯着温辞。 温辞也在看她,眼眸冰冷。 这时,忽然有人喊道,“何小姐刚刚跟着起哄陈眠送给陈老师的礼物,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也挺好奇你送了什么礼物。” “对啊,何小姐送了什么呢?” “拆开看看!” “……” 闻言,何书意面露慌张,她送的礼物也是一幅山水图,但对比温辞送的千里江山图,她送的,根本上不了台面。 她不想被温辞比下去。 她憋屈的咬着唇瓣,艰难启唇,“要不……”算了。 然而话未说完。 就被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没关系的何小姐,送什么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温辞眉梢轻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 何书意脸色难堪的要命,指尖牢牢攥着,掌心都要被扣烂了。 口口声声的心意…… 她就是想看她出丑,被人吐槽…… “是啊何小姐,心意才是重要的!” “就是嘛,拆开看看。” “……” 众人起哄。 陈老师也笑着说,“那就看看吧。” 眼下。 何书意是骑虎难下,即便再不愿意,也是能硬着头皮妥协。 温辞冷眸看了她一眼,把她脸上的不情愿、狼狈……通通收入眼底,不禁扯了下唇角。 她也知道难堪啊? 第274章 刺激:陆闻州查出dna! 佣人取来了礼物盒,递给陈老师。 眼见陈老师解开礼带,打开盒子,何书意脸色一寸寸变得颓败,她晦涩闭眼,已经懒得去看众人看到她送的那份寒碜的山水图时,露出的讽刺的眼神。 这时,忽然有人喊道,“这送的什么礼物啊?” “就是,人家陈老师寿辰,她送钟表,缺不缺德啊?” “……” 送钟,送终,太不吉利了。 钟表? 那些指责的话烟花似的在她耳边炸开,何书意心口突地一跳,猝然起身,满目惶恐的看向前方。 只见不远处—— 陈老师面色冷沉,皱眉从礼物盒里拿出那块钟表。 温辞同样讶异,转瞬间的功夫,她脑袋仿佛闪过了万千思绪,但仔细想象,何书意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会在这样重要的场合,给自己挖坑呢?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 温辞抿了抿唇。 让何书意出丑她固然解气,可,今天是老师的寿辰,收到钟表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不太好…… “没事,你老师我没那么古板封建,不信那一套。” 陈老师低声说。 温辞眼眸一颤,抬眼,便对上陈老师古井无波的眼神,她后知后觉什么,“老师,你是不是早之前就知道了?” 陈老师眉宇轻抬。 温辞霎时了然,又好气又好笑,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而何书意就没那么好过了,周围全是数落她的声音—— “真是没一点教养。” “没想到她人品这么差,她不知道陈老师过的是寿辰啊?给人家送钟表什么意思?” “亏我还蛮欣赏她的,真是看走眼了,以后再也不会喜欢她这样的人了!”那人说着,又忍不住掏出何书意的签名,嫌弃的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 一字一句犹如最锋利的刀,戳的她千疮百孔。 何书意一脸菜色,开口弱声辩解,却都被指责和讽刺声淹没。 何书意崩溃的想捂耳朵,忽然间,不经意一抬眸,她直直对上温辞狡黠的视线,那眼神像是在说:被人谩骂的滋味好受吗?活该。 霎时。 何书意只觉得目眦欲裂,恨不得冲过去撕碎了她,她最讨厌的就是温辞这副姿态,这比被她扇几个耳光、揍一顿,都要屈辱。 “还是陈眠好!人家要才能有才能,要人品有人品,怪不得那几位老师都喜欢她、不喜欢何书意,都是有原因的。” “我同意,何书意这种人,活该不被人喜欢。” “……” 众人的嘲讽就好似一颗颗沉重的雨点,砸着她最引以为傲的尊严。 何书意咬唇苦笑了声,落寞垂眸。 是啊。 眼下,她百口莫辩,哪有跟温辞对峙的资格? 可,那块钟表压根不是她送的啊…… 她不甘心! 何书意双目通红,盯着正跟几位老师畅谈的温辞,嫉恨的面目全非。 这时。 她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何书意面色松动,下意识翻出来看—— 【何书意,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以后,你就好好尝尝被人指责,被人唾弃的滋味吧!!】 【哦对了,一定要放平心态啊!!不然我会觉得很无趣。】 是温辞发来的。 何书意看着那条刺眼的话,呼吸粗重,脸色铁青铁青的,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狠狠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低低咒骂了一声,“贱人!” 以前都是她发消息讽刺她。 如今,她真是学会了。 何书意气的抓狂。 这边。 温辞心情确实挺爽的,一想到何书意以后会把她受过的屈辱和谩骂都经历一遭,她就觉得憋在胸口的那股气儿终于舒畅了。 爽! 就在这时。 入口出忽然响起一阵骚动,底下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谁啊,这么晚才来。” 有个眼尖的看到来人,惊呼,“是陆总啊。” “……” 捕捉到某个字眼。 温辞心脏突的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被拿稳,惶惶循声看过去。 只见—— 男人一身矜贵,举手投足都流露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冷压,周围的人不禁退避三舍,见他直直的朝何书意走去,顿时不敢再说何书意半句不是。 何书意同样错愕了一瞬,见男人径直朝她走来,她忍不住擦了把酸胀的眼眶,转而,一股强烈的欢喜便在心中翻腾,她忍着委屈,起身朝他走过去,喊了声,“闻州……” 陆闻州瞧着她泪光潺潺的小脸,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何书意吸了吸鼻子,接过来,轻轻擦拭着。 温辞看着两人亲昵接触,脸色白了白,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握紧了几分,她硬着头皮说道,“陆总……” 而陆闻州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截了当的说,“何书意的礼物被动过,我来替她澄清一下。” 一句话。 便把何书意臭名昭着的名声洗白了。 毕竟没人会质疑陆闻州,或者说,没人敢质疑陆闻州。 陆闻州冷声说,“当时是我陪着何书意一块去给陈老师买礼物的,我可以肯定,那块钟表不是她买的。一定是有人故意算计。” 何书意站在他身旁,听他维护她,心动的同时,气势都壮了几分,她冷眸扫过刚刚那些指责她的人,故意委屈的说,“我刚刚解释过,可那些人就是不相信,一直指责我、骂我……” 陆闻州皱了皱眉,目光掠过那几人。 一言未发。 却让人望而生畏。 那几人害怕的脸都白了,哪还敢再嚼舌根,纷纷上前给何书意道歉,“抱歉何小姐,我们错了……” “对不起,我们不该妄下结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计较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 何书意扯了扯唇角,端着一副好心姿态,说,“嗯,我就是想澄清一下我自己,没想计较,大家以后不要乱传谣了。” “一定不会了……” “……” 何书意看着几人卑躬屈膝的态度,这才心满意足,“好了,你们回去吧。” “……” 说罢。 她迎着笑脸,讨好的挽着男人的手臂,“谢谢闻州哥……你要是没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闻州面色淡淡,“没事。” 温辞小脸紧绷,隔着距离,自虐似的看着陆闻州维护何书意,看着他们亲昵接触……她再三定神,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可,就这么算了吗? 明明就是何书意错了。 温辞满腹不甘,最后实在难以忍受,上前一步,哑声说道,“陆总,你说你跟何小姐一起去挑的礼物……”有证据吗? 男人直接无视了她。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礼物,带着何书意上前,一一递给几位老师,“一点薄礼,还望几位老师收下。” 温辞看着男人从面前走过,明明听到她说话了,却始终没给她一个眼神,带着何书意径自上前…… 霎时间。 她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闷痛。 何书意弯唇一笑,冷睇她一眼,无声启唇:你能拿我怎么样? 温辞骤然白了脸。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陆闻州在。 她能拿她怎么样? 几位老师诚惶诚恐的接过陆闻州送的‘薄礼’,心思沉沉,他们不是不经事儿的人,清楚陆闻州送礼物的意思是让他们教何书意。 而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陆总客气了。” “……” 几位老师汗颜。 陈老师也不得不顾全局面,轻叹了口气,接了陆闻州的礼物,“陆总有心了。” 陆闻州淡笑,“几位老师喜欢就好,”说着,他指了下身后的何书意,言语里藏都藏不住宠溺,“她性子粗心大意,但对设计还是很认真的,还希望老师们以后多多教导她。” 话都这么说了。 几位老师哪还有拒绝的余地,即便不愿意,也得接受,“陆总言重了,何小姐的设计我们看过,很有灵气。” “是啊。” “……” 何书意听着,嘴角都要翘到了天上,她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一脸死灰的温辞,笑着说,“谢谢老师们。” 礼物那件事很快就翻页了,在陆闻州引导下,何书意跟几位老师交谈甚欢。 而温辞站在一旁,像是透明人。 坦白讲。 就是多余。 但没有允许,她还不能走,只能硬站着,眼睁睁的看陆闻州和何书意作威作福。 底下的人都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猫腻—— “哎,看到了吗,陈眠即便是陈老师的学生又如何,这年头,还是权力和财富靠谱。” “可不是,何书意身后有陆总,陈眠根本不是对手。” “……” 温辞听着,心里结了冰似的寒。 “小辞,抱歉。”陈老师趁着空闲,走到她身旁,歉声说。 温辞苍白抿唇,摇了摇头,她知道陈老师不容易,站在他那个位置上,没办法不顾全大局,最重要的是,跟他对峙的是陆闻州。 陈老师根本不是对手。 她苦涩一笑,“没事的陈老师。” 陈老师叹息,看了眼陆闻州和何书意,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却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怕说多了更戳她的心。 温辞看出老师的顾虑,压着胸口的酸楚,说,“老师,我想去个洗手间。” “去吧。” “谢谢……” 温辞颔首,片刻不停的离开。 “闻州哥,谢谢你特意为我过来……”何书意温软的声音的徐徐响起,“又是帮我跟老师牵线搭桥,处理关系,又是帮我澄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没事。” “……” 温辞脚步猛的一顿,呼吸都短促的停了几秒,那一刻,她像是被人按进了海水里,冰冷窒息。 她用力掐了下掌心,才勉强拉回思绪,僵硬提步,往前走。 可,那些话就跟梦魇一般,纠缠着她—— “闻州哥,谢谢你特意为我过来……” “牵线搭桥……” “处理关系……” “……” 所以,陆闻州是特意过来的,而为何书意澄清也是凑巧,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她撑场面。 或者说。 压住她。 温辞笑的凄凉,四肢百骸都难受的痉挛,她不得已停下脚步,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星星都被乌云覆盖了,即便再闪烁的光,也窥不破层层迷障。 同样,即便她再努力,也摆脱不了陆闻州。 呵…… 温辞苦笑,忽然就忍不住想起从前,陆闻州明知道女孩子应酬不安全,却还是放心的让她去……从没想过她会被潜规则,会被欺负。 而如今。 何书意只是参加一个寿宴。 他就万般小心,恨不得为她铺平道路…… 温辞脸色白的厉害,她用力咬着唇瓣,试图转移着痛苦,最后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才继续艰难的往前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傅寒声发消息。 …… 这边。 陆闻州陪着何书意跟几位老师畅谈,他知道温辞离开了,那一瞬,他眼眸闪过某种情绪,却依旧是古井无波的附和着何书意的话。 忽的,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陆闻州歉声离场,从兜里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是秦助理发来的: 【陆总,陈眠的dna——】 陆闻州眼眸颤抖,然而还没看完,就被何书意打断,她紧跟在身后,“闻州,你去哪儿?这儿还没结束呢……” 那央求讨好的眼神,明显是想让他陪着她。 而陆闻州却是面色冷淡,毫不留情的拂开了她的手,“我还有事儿,你跟几位老师聊天吧。” 说罢。 他便片刻不停的转身离开,一边打开手机继续查看刚刚没看完的消息,眼下,他满心满眼都只剩下那一件事,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然而何书意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紧追不舍,执拗的走上前拦住他,“闻州哥,那我也跟着你吧!” 何书意余光从他放回裤兜的手机上轻轻扫过,一瞬便沉了下去,她总觉得,陆闻州这么着急离开,跟温辞的事儿有关! 不行。 绝对不可以! 第275章 危机:揭开陈眠的面具! 她紧张抿唇,试图去挽男人的手臂。 却被他不动声色躲开,陆闻州冷眸睨着她,似笑非笑的说了句,“何书意,不是你说想喜欢设计,想为了报答温辞,为温辞完成梦想吗?怎么现在有机会得到几位老师的教导了,却开始打退堂鼓了?” 闻言。 何书意脸色不禁白了白,试图去搂男人手臂的动作也生硬的僵在了空气里,她苍白张口想说些什么,可目光在迎上男人那双冷漠如冰的眸时,所有的辩解仿佛都消失殆尽了。 她一个辩解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能说的。 只有一句苍白的妥协,“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陆闻州唇角噙着笑意,目光却是淬了冰的冷,他淡淡看了一眼她惨白的脸,随后回头对几位老师说,“一会儿,还要麻烦几位老师帮她捋一下思路,还有之后的日子,也还要再麻烦结尾老师多多教导她。” 几位老师欣然应下,“没问题。就是麻烦何小姐跑来跑去了!” “是啊,我们乐意之至。” “……” 听到这些话。 何书意只觉得胸口郁闷的要命,她竭力压抑着那股异样,逼迫自己不去多想,强颜欢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柔声问他,“那你一会儿能来接我吗?” 陆闻州看了她一眼,眼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冷淡丢下句“秦助理会让司机来接你”,走了。 而何书意却是如遭雷击。 他那句冷漠如冰的话仿佛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终于忍不住红了眼,一时间,刚刚压抑的痛楚像是被打开了门阀,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刀子似的,割着她的血肉。 陆闻州把她介绍给几位老师,恐怕不是单纯想让她受到老师的点拨吧? 他真正的目的。 是想支开她,是觉得她烦…… 如果她去找老师们学习,那之后的日子里,她跟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就会越发少的可怜,或者说,几乎没有。 想着,何书意不禁苦笑出声,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灰扑扑的天,真像她灰暗的人生。 没有那一刻,窥破天光。 …… 陆闻州离开了寿宴场地,想到即将面对的,他手指都是颤抖的,几乎拿不稳一个巴掌大的手机。 解锁屏幕。 秦助理的消息映入眼帘: 【陆总,陈眠的dna查出来了,应您的要求,跟夫人的dna做了比对。具体您看下面的文件吧。】 【……】 陆闻州眼眸颤动,深呼了口气,才勉强稳住激动到发抖的身体,点开下面的图片。 一目十行的看完。 陆闻州眼尾血腥弥漫,忽然疯了似的阔步离开—— …… 现在寿宴正如火如荼的举办着。 房间里几乎没人。 温辞推开茶室的门,泡了一壶傅寒声爱喝的茶,等茶吧机煮茶的功夫,她便静坐在椅子上等他过来。 她想跟他好好聊聊。 忽然。 茶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温辞面露欣喜,以为是傅寒声来了,放下茶杯,激动起身,朝门口望去,“傅……” 后面的话没说完。 在看到陆闻州那张冷沉的面庞时,戛然而止。 眼前。 男人不像以往那般冷静自持,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燥郁,尤其是那双眼睛,嗜血一般的红。 这样的陆闻州,太过陌生,又太过熟悉。 他每次失控的时候,就是这样。 温辞害怕的后退,手不小心直接戳倒了茶杯,啪啦一声脆响,重重砸在了地上,仿佛也砸断了温辞的防线。 她下意识捞起一个杯子,红着眼指着正阔步朝他走来的陆闻州,声音颤抖的喊道,“陆总,这是陈老师家!我男朋友很快就过来了!麻烦你出去!!” 而陆闻州却是嗤笑了声,他顺手阖上门,随之步步朝她逼近,双目通红,似在重复,又似在质问她,“男朋友?” 暗哑的嗓子,厚重的仿佛在沙子上磨过。 温辞脊背不禁升起一阵冷意,她白着脸,故作镇定,“陆总,我早就有男朋友了!” 话音未落。 男人忽然阔步走来,把她圈进怀里,牢牢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勒断似的。 “啊!” 温辞疼的痛呼,害怕的脸色惨白,拼命挣扎着,用力捶打着他,“陆总,你自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歇斯底里。 而下一刻。 男人埋在她脖颈间,鼻尖眷恋的轻蹭,嗓音嘶哑,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砸的支离破碎。 “我用你的头发验了dna,您猜怎么着?” 轰! 瞬间。 温辞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冷僵在原地,整个身子仿佛都不是她的了一般,无论她怎么驱使,身体就是动弹不得,捶打他的手,也卸了力,破布似的搭在他肩膀上。 此刻。 她满脑子,只剩下了三个字—— 完蛋了。 而陆闻州察觉到她安分了,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稍稍松了点力,温柔的抱着她,哑着声,一遍遍喊着,“小辞,我真的,好想你……” “……” …… 傅寒声过来的时候,透过落地窗,恰好看到房间里,两人热情相拥的一幕。 那一刻。 他双脚忽然就跟灌了铅似的沉重不堪,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不欲生。 他迫不得已驻足,自虐一般看着房间里的一幕幕…… 里面,岁月静好。 而一墙之隔。 他就像个偷窥他们幸福的小偷,狼狈又难堪。 好一会。 他才如梦初醒一般,落寞低头,看了眼手中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温辞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傅寒声,我在陈老师家的茶室等你,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当时他在应酬。 看到这条消息,他满心激动,迫不及待想快点见到她,于是就让方远帮他陪客户喝酒,脱身去找她。 然而。 他满心欢喜的过来,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呵……” 傅寒声自嘲一笑,眼尾因为愠怒浮现着薄薄的猩红,他喉咙艰涩的吐出一口浊气,哑道,“心不在焉了一晚上,推了那么重要的洽谈,就是为了看这个?” 他苦涩摇头,走了。 这一刻。 他才恍然惊觉,陆闻州和温辞十年的爱情有多牢不可破。 十年。 感情已经潜移默化的渗透进骨头里了。 他当初怎么就觉得自己能走进温辞的心呢? 不自量力。 …… “你走开!” 茶室里,温辞趁陆闻州放松,重重推开了他,一双猩红的眼里满是恨意,“陆总,我想我那会儿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根本不是你口中那个人!” “至于头发什么的,你或许是看错了吧?那头发根本不是我的!” 温辞竭力稳定着呼吸,细细看,她身子都在发抖,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跟陆闻州对峙。 她不知道陆闻州那根头发是怎么来的。 她唯一可以保证的一点就是,那根头发绝对不会她的! 陆闻州被推的踉跄,后背撞在了柜台上,钝痛感稍稍拉回了他的理智,他蹙眉定定看着她,刚要说些什么。 茶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进来一个带口罩的男人,他看着温辞,温柔的说,“我们走吧。” 闻言。 陆闻州顿时如遭雷击。 他,就是她口中的男朋友? 温辞也诧异了瞬,但很快,她便压下思绪,按捺着心慌,拎起放在桌上的包阔步朝他走去,佯装一副与他恩爱甜蜜的模样,笑着说,“嗯,你等久了吧?” 门砰的一声被阖上。 那一刻。 陆闻州好似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狼狈的跌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刚那一幕幕就跟烙印似的,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抓心挠肺。 可。 他又有什么资格追上去? 人家陈眠,确实有男朋友。 没有说谎。 最重要的,陈眠不是他的温辞…… 陆闻州悲戚咬牙,颤抖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只见,浮现在屏幕上的那张鉴定报告里,最下面那一栏,明晃晃的显示着—— 【二者dna匹配度为零。】 陆闻州眼眶酸胀,看了一遍又一遍,喉咙发出痛苦的悲鸣,“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 而事实就是这样。 哪怕他再不相信,虚伪的去套陈眠的话,最后也一无所获…… 陆闻州抱着手机,狼狈的蜷缩成一团,脑袋抵在膝盖上痛哭。 他不相信,他的温辞真的死了…… 他不相信…… 秦助理进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他手拨了拨面前的烟雾,目光环视四周,最后定格在正躬身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陆闻州身上。 见状。 秦助理不禁一顿。 他在秘书办工作了三年,哪怕项目再难搞定,被董事会为难,或者拉不到投资……他都没看到陆闻州这样颓败过。 在他眼里,陆闻州好像真的无坚不摧,无所不能。 而眼下。 这个男人因为温辞,挫败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秦助理叹了口气,走上前,低声提醒他,“陆总,医生说您最好忌烟……” 闻言。 陆闻州抽烟的动作微顿,转而自嘲一般嗤笑了声,继续抽着烟,苦声道,“疼好……疼好……” 只有疼。 能让他少一些负罪感。 秦助理没听懂他的话外之音,他也只敢提醒那么一句,之后便沉默站在一旁。 陆闻州抽完那根烟,才渐渐冷静下来,他呼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目光清清浅浅的掠过刚刚陈眠站立的地方,似在回忆什么,一边问他,“什么事儿?” 秦助理醒了神,忙道,“陆总,您让我去找陈老师,但无论我怎么说,哪怕搬出您,他还是婉拒了……” 陆闻州眼眸微眯,“他拒绝了?” “对。我见缝插针的找了他十几次,他都拒绝了,丝毫不留余地。”秦助理思忖着,“我看陈老师那副模样,像是在遮掩什么,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忙啊,忙到十几分钟的时间都空不出来……” 说着。 他注意到男人渐沉的脸色,仓皇噤了声,低头歉声道,“抱歉陆总,是我多嘴了。” 陆闻州眼眸晦暗,“你说的没错。” “嗯?” 秦助理讶异。 陆闻州冷然起身,暗暗思忖着什么,一边刚刚被陈眠弄皱的袖口,这姑娘发起脾气来真跟温辞挺像的,都喜欢抓着他袖口扯…… 越想。 陆闻州心里越是不得劲儿,像是有两股力在拉扯,抓心挠肺。 直到把袖口捋平。 他才冷眸看向秦助理,几乎一字一句的说,“派人跟着陈眠,偷偷撕了她的面具!” 闻言。 秦助理心中骇然一秒,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应下,“好的陆总,我现在就去办。” “尽快。” 陆闻州面色冷然,抚弄了下那颗温辞曾经送给他的黑曜石袖口,这才垂下手,转身离开了茶室。 既然陈眠不妥协。 那他只好来强的。 他到是要看看,那张面具下,究竟是烧伤的脸,还是谎言。 第276章 雪上加霜:关系破裂…… 这边。 温辞离开茶室后,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 她追上去。 却也只看到了他的身影。 “哎,你等一下!”温辞喊了声。 男人并未停下,阔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温辞见追不上,便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心想,那个男人大概是傅寒声找来帮她脱身的吧…… 想到傅寒声。 她又慌忙去掏兜里的手机,可屏幕上,男人始终没回复她的消息。 温辞狐疑皱眉,又给他发了一句:【傅寒声,刚刚谢谢你,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有话跟你说……】 发完。 她舒了口气,正要四处走走等他回消息。 身后忽然响起的一道清亮的嗓音,“温辞,那个男人是我找来帮你的,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是何书意。 闻言。 温辞脚步蓦的一顿,拧眉回头,目光便直直的对上了何书意森冷的眼眸,她倏然握紧了拳。 何书意轻笑了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缓步朝她走来,“温辞,你也看到了,闻州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所以……” 话未说完。 温辞便冷声打断了她,“我谢谢你什么?谢谢你脸皮厚?还是谢谢你没脸没皮?” 犹如几记耳光抽在脸上,何书意脸色微沉,她咬牙缓了几秒,才嗤笑开口,“温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大敌意。毕竟又不是我抛弃了你。” 这话真是杀人诛心。 温辞脸色白了白,一口气压在胸口上没提上来,闷痛。 何书意把她黯然的神色收入眼底,环着手臂笑了声,又说,“温辞,那会儿在装造工作室的时候,我想你也听到了,闻州这么迫切的想找到你,是因为陆氏集团董事会的那几个老东西不安分,拿你当由头,挑他刺……” “所以啊,他不得不找到你,去应付董事会的人。” 温辞隐忍的咬着内唇,脸色白的厉害。知道事实,和当面听到事实被说出来,是两码事。她以为自己能做到镇定,但现实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这些话就好似一记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屈辱。 难堪。 温辞狼狈的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拳牢牢攥紧,试图转移着痛苦。 而下一刻。 何书意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轻而易举的把她打进了万丈深渊,她唇角噙着笑,走近她,“呀,我忘了,你以前就是闻州哥的公关女,惯会在酒桌上讨好男人。现在不过是让你继续回去应付男人,这种小事儿怎么会打倒你呢?” 轰! 折辱人都不是这么折辱的。 温辞当即气红了眼,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声音嘶哑的喊道,“闭嘴!!” “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何书意被打的偏过头,右脸很快就肿胀起来,她恨恨咬牙,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可转而,她却是笑着抬头,眼神可怜的看着温辞,说,“温辞,我说的是事实,你以为打我一巴掌,就能抹除事实了吗!” 蓦的。 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遍体生寒,她浑身冷僵,几乎要站不住,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她无数次的想张嘴,最后却都无力的咽了回去。 是啊,她给陆闻州当公关,陪人喝酒,确实是事实。 就如同一道烙印,刻在她身上。 抹不掉。 她就算打她十巴掌又如何?能堵住她的嘴,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何书意笑了声,欣赏着温辞那副憔悴不堪的脸色,一脸无辜的说,“温辞,我们玩个游戏吧!” 说着。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你信不信,我现在给闻州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找我,他就会放下一切来找我?” 温辞面色苍白。 但不置可否,她是信的……从前无数次,只要何书意一条消息,或者一个电话,陆闻州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找她。 哪怕何书意只是小小的擦伤,他都能把脚踝扭伤的她撂在街上,带着何书意先去擦药。 何书意说,“这样,如果陆闻州过来了,你就认清现实,跟他解释清楚,然后离开这儿,以后再也不要打扰我们。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如果哪天真的发现你了,一定会把你带回京市的!你不也不想被他当工具应付董事会的人吗?你走了,对我们都好。” 至于没过来…… 陆闻州不可能不过来。 何书意傲娇扬眉,定定看着面色憔悴的温辞,“如何?” 温辞面色淡淡,听完只觉得好笑,她万分苦涩的吞咽了下喉咙,目光猩红锐利,盯着她,“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又为什么听你的,离开这儿?为什么不是你们走!” 她因为他们,已经逃避了一次。 不会再逃避第二次了。 何书意被她一连三问砸的六神无主,看着面前忽然变得尖锐的女人,她不禁恍惚了一瞬。 这还是她认识的温辞吗? 以前,尤其是最初那段时间,温辞向来是逆来顺受的,她那么挑衅她,给她发和陆闻州的亲密照片,当着她的面讽刺她……她都能默不作声的承受着,不敢跟陆闻州对峙,更不敢站出来戳破他们的事儿。 而如今…… 何书意愤懑咬牙,皱眉走近她,“温辞,陆闻州根本不爱你,这样做对我们都好!” “对我们都好?” 温辞直接气笑了,冷冷看向她,说,“你跟陆闻州果然天生一对儿,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说罢。 她再不想在这儿浪费一分一秒,转身离开。 身后。 何书意盯着她决绝的背影,气的涨红了脸,一口气横亘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的要命。 “贱人!” 何书意咬牙切齿的低咒了句,忽然想到什么,她心口突的一跳,急忙拿出手机,解锁后,给陆闻州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辞想不听到都难,不自觉攥紧了指尖,她知道何书意是在给陆闻州打电话,故意恶心她,她也知道,陆闻州一定会接的…… 温辞不想受气,快步往前走。 可身后的铃声响了半天,都没打通,最后直接中断了。 温辞狐疑皱了皱眉,懒得想那么多。 而何书意就没那么刚刚那么愉悦了,她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委屈又愤懑,尤其现在还是当着温辞的面。 太丢人了。 她抬眸看了眼前面径直离开的温辞,故意拔高声音说了句,“他忙才没来得及接电话……” 说着。 她便又一次拨了过去。 温辞听到她那句话直想笑。 然而这次,那端真的接通了,听筒里出男人低沉的嗓音,慵懒沙哑,“喂?怎么了?” 话音落下。 温辞脚步生硬一顿,她不自觉抓紧了包带,胸口压抑的上下起伏。 而何书意却是眉开眼笑,她目光掠过她僵硬停步的身影,转而笑着对陆闻州说,“闻州哥,你……” 话音未落。 男人便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冷声丢下句,“我忙,有事儿联系秦助理,挂了。” “嘟嘟嘟……” 冰冷的机械音犹如尖锐的锤子,砸着她的耳膜。 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难堪又委屈,她指尖颤抖,又不甘心的回拨了过去,这次,那边直接关机了。 轰! 何书意顿时如遭雷击,她绝望的咬着唇瓣,紧张抬眸,发现温辞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眼神讽刺又可怜的看着她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霎时袭上心头,几乎要把她吞没。 “不,不会的……他只是忙……”何书意白着脸一遍遍拨着陆闻州的号码,而回应她的,始终都是冰冷的机械音。 “忙什么?” 温辞冷笑,提步朝她走来,讽刺道,“有什么事儿能让他忙到接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又或者,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听到这话。 何书意脸色愈发白了,她压着胸口那些呼之欲出的念头,不想去细想,更不愿意承认,歇斯底里的制止温辞,“你闭嘴!别说了!!” 温辞偏要说。 她笑了声,可那笑却丝毫不达眼底,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曾经的自己说,“何书意,你今年二十三岁了吧?不是小学生,清楚忙和不在意是两码事吧?” 一句话。 仿佛最尖锐的利器,毫不留情的撕开了何书意心底的疤痕。 她忍不住红了眼,“你别说了,别说了!” 温辞说完,心里那道疤痕,又怎么不是被再一次戳开了呢,她眼眶微红,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当年二十三岁的自己,那时候,正是创业初期,也是她跟陆闻州活得最艰难的一年。 但即便生活不容易,陆闻州还是竭尽全力的对她好。 可那么艰难的日子他们都挺过来了。 好日子,却挺不过来。 后来他把她养在家里,几乎没有朋友,也没有社交,每天超市、小区公园、家,三点一线,偶尔去公司,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压抑到快撑不下去,忍不住想给他打电话,哪怕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好的,可他每次不是说忙让她有事儿联系秘书,就是不接电话…… 跟现在何书意的遭遇没什么两样。 而那时候,她也跟她一样,对陆闻州依旧抱有幻想。 于是就这么等啊等。 真是傻透了。 温辞压着眼尾的涩意,看着面前的何书意,只觉得百感交集,“何书意,陆闻州最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转身离开,其他的多说无用。 “温辞!你少装清高了!” 何书意听完那句话后,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歇斯底里的朝她喊,“收起你的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 轰! 这话如雷贯耳。 温辞耳边嗡鸣,身体都不禁晃了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可那句刺耳的“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就跟电影回放似的,挥之不去的在脑袋里回响。 可不是比她强吗? 她一整个青春,折上心,又折上身,都换不来他的良心。 而何书意只是年轻气盛,爱上了一个渣男,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多得多…… 就比如,她费劲心思才得到认可坐上经理的职位,而何书意只需要一句话,就让陆闻州松了口,把位子给了她表哥。 就比如,她最后浑身上下所有的积蓄加起来,都比不上陆闻州送给她的一个包。 …… 温辞苦涩抿唇,舒了好几口气,才觉得能喘上气来,提步艰难的往前走。 夜风猎猎,铺在脸上,打在身上。 好一会。 温辞才觉得缓过那股痛苦的劲儿来,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想看看傅寒声回没回消息,结果屏幕上一片空白,唯有她半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 他还没回复。 温辞有些失落的抿唇,察觉到自己这一心思后,她不禁唾弃自己,傅寒声或许只是有事儿,没顾上。 呼了口气。 温辞收起手机,提步往前走,准备去前面寿宴席上找他。 路过花园小径。 四周有些昏暗,唯有前面的凉亭里闪烁着光亮,影影绰绰。 温辞夜盲怕黑,刚要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就听到前面忽然一道清丽的女声,“寒声,你看那儿有樱桃……” 傅寒声? 听到这三个字眼。 温辞身子倏然僵住,握着手机试图去开手电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脸色白了白,指腹不自觉的按紧屏幕,循声抬眸看过去。 入眼。 看到不远处那一幕。 温辞眼眸一颤,心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生疼。 第277章 关系破裂2 只见—— 小凉亭外面的石阶上,傅寒声和女人一下一上的站着,女人穿着一身天青色旗袍,身段窈窕,头发挽成鬓,举手投足都显露着温婉大方,那脸上的笑更是明媚,看一眼,就让人不自禁心生喜欢。 温辞眨了眨酸涨的眼眶,不禁联想起自己。 她自卑,性格古板,不会讨人欢心。 不会有人喜欢这样的吧? “想吃?” 傅寒声听到女人的话,抬眸看向她,声音听得出来的打趣味。 这在一向冷淡的傅寒声身上,可不多见。 女人手背在身后,同他对视时,抿唇一笑,“这可不是我说的,你想摘给我吃,那就摘吧!” 说着。 自己都忍不住失笑,却还是傲娇挑眉看着他。 不远处。 温辞看着两人宛若情侣一般亲昵搭话,面露痛苦,她头一次控制不住的想走过去,向那个女人宣示主权,傅寒声是她的。 尤其是听到女人那句话时,她脑袋里下意识便浮出答案—— 傅寒声不会同意的。 然而下一刻。 她就被狠狠打脸了。 “中毒了我可不管。”傅寒声轻哼了声,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很诚实,转身去后面开得正盛的樱桃树上,给女人摘樱桃。 “我才不信呢。”女人娇嗔。 “……” 看到这一幕,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明明夜风凉爽,她却觉得面前像是裹了层棉被似的,闷闷热热。 她苦涩吞咽了下喉咙。 眨眼间的功夫。 她就看到傅寒声已经摘了几颗樱桃折返回来—— 见女人要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他温声制止,“晚上凉,别坐那儿。” 女人啊了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能坐的地方,于是落寞皱眉,看向正朝她走来傅寒声,“那坐哪儿?我想休息一会,穿着高跟鞋不舒服,走累了。”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对上女人撒娇的那抹笑时,眼里的冷淡都化成了纵容。 他似是叹了口气,把樱桃递给她,随后脱下西装外套,给她垫在石凳上,低道,“坐吧。” 女人眉开眼笑,走近他,“傅寒声,你怎么这么好……” “……” 两人距离拉近。 温辞眼眸轻颤,终于看不下去,狼狈转过身,可他们贴近的那一幕就跟烙在她脑海里似的,怎么都散不去。 “傅寒声……” 她苦涩呢喃,垂在身侧的手痛苦的抓紧,指尖几乎要陷进肉里,可她依旧跟感觉不到痛似的。 心中思绪纷乱。 她克制不住的想起以前傅寒声也是这样温柔的对她。 无微不至。 跟他在一块,她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他会做好一切…… 她以为这是独一无二的。 如今。 他却把这些偏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心里那点可怜可笑的幻想。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她轻舒着气,之后用力擦了一把眼眶,提步离开。 这时,风起了。 卷起一阵凉意。 打在脸上,冰凉一片。 冷意把她的理智稍稍拉回,她这才清醒了几分—— 从一开始,她就是下位者,却在这段感情里,享受了太多太多的好处…… 如今。 她又有什么资格控诉傅寒声? 而且扪心自问。 那个女人看起来真的挺好的…… 起码,比她好。 温辞喉咙发出声细细的哽咽,她再三定神,才掐断了那些折磨她的思绪,提着发冷发僵的双腿,往前走。 她没再回头。 所以也没看到身后那道紧追着她的目光…… “女朋友?”女人寻着傅寒声的目光,见他出神望着不远处那道走远的纤影,狐疑问他。 傅寒声恍惚回神,最后看了一眼温辞离开的身影,心里琢磨了遍‘女朋友’这三个字,不禁嘲弄一笑,没回答。 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好像从来没听温辞承认过。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想着。 傅寒声胸腔里那股燥郁愈发强烈,他皱眉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逼迫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女人慵懒的撑着下巴,眼眸一瞬不瞬的打量着他,把他焦躁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不禁失笑,“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为谁伤神呢。” 傅寒声冷眸看了她一眼。 女人挑眉,全当没看到,自顾自说着,“刚刚你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一直在走神,喏,你看你给我摘的樱桃是什么……” 女人好笑的把樱桃摊在桌子上,只见那几颗圆滚滚的樱桃,都是坏的,一打眼就能看出果肉上的伤,傅寒声却没看到。 “走什么神呢你?”女人打趣。 傅寒声沉眸,不动声色的把那几颗坏樱桃扔进垃圾桶里,没说话。 女主环着手臂,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心思,“你刚刚跟我在一块,故意让人姑娘误会的吧?呵,我告诉你,把人气跑了,以后可别后悔。” 误会? 她会误会? 傅寒声苦涩扯了扯唇角,脑海里想的是,刚刚在茶室里,她跟陆闻州亲密的抱在一起……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眸恍惚的看着不远处温辞离开的那一角,自嘲掀唇,哑道,“她根本不在意。” 她要是在意,刚刚为什么不过来找他? 她要是在意,会任由他跟别的女人在一块,不管不顾? “嗯?” 女人讶异,可看着傅寒声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到嘴的话也不敢说出来…… “没什么。” 傅寒声喉腔里苦涩弥漫,他盯着那一处,控制不住的红了眼。 他想把她介绍给朋友认识,带她回家。 而事实却是,他连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究竟是有顾虑,还是别的原因啊…… 如今想想。 大概是后者。 傅寒声敛息,狼狈收回视线,自嘲一般,在心中呢喃,“温辞,一直以来,我对你来说,都是备胎吗?” 想用的时候拉出来用一用。 没用的时候。 就毫不留情的割舍。 …… 这边。 温辞小脸苍白,仿佛生了一场重病,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小花园,正漫无目的往前走。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傅寒声,心脏像是被剜了一块肉似的,痛不欲生。 上一次这么难受。 是在陆闻州两周没回家的时候,她一个人狼狈的窝在沙发里,听着被他挂断的机械音,借酒消愁,那会儿是晚上十二点多,她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张照片,拍摄的人对着正朝着浴室走去的陆闻州拍的,照片下覆着文字:【他累了,姐姐别打电话打扰他了。】 那一刻。 万念俱灰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痛苦,她最先反应是这张图片是p的,于是抱着那微乎其微的希望,一遍遍的给陆闻州打电话。 没有打通。 等来的是一张照片。 这次,拍摄的人发了一张陆闻州的正脸照,男人笑着看怀里的人,眼里藏不住的宠溺。 她手颤的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木讷的盯着那张照片,下意识想的竟然是:真是抱歉,打扰了他的夜生活。 之后,她再没自取其辱的打电话了,浑浑噩噩躺在沙发上,就那样睡了一夜,梦里发着高烧,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晚什么心情? 大概就像是溺水的人,苦苦挣扎。 第278章 完蛋:温辞遇险,某人疯了 思绪拉回。 温辞只觉得胸口闷的要命。 “哇,你们刚刚看到傅总和孙总女儿在一块了吗?真是般配啊,郎才女貌。” “可不是吗,那可是孙小姐啊,有才有貌,最重要的是,性格也好!谁能不喜欢?” “傅总肯定喜欢孙小姐,不然怎么会主动呢?在这之前,傅总对谁主动过啊?还亲手给她摘樱桃……” “……” 路过的两人笑着打趣。 温辞听了,心口抽疼。 看吧,一个外人都觉得他们般配,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而她…… 她下意识低下头,自嘲一笑,逃也似的离开了。 经历了陆闻州,她也不想在傅寒声那儿自取其辱,有些东西,还是她先说比较好,至少,能留点颜面,也能让他少一些愧疚。 就当是还他这些日子里对她的照顾。 可掏出手机发消息的时候,她却手指僵颤的打不了字,编辑完傅寒声三个字,好似就费尽了她所有力气。 就在这时。 身旁忽然闪来一道黑影。 温辞心中大骇,来不及惊呼,就被人抽走了手机,捂住口鼻。 “唔唔唔!!” 温辞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挣扎着。 “老实点,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带着口罩的男人低呵,拖着她往一旁昏暗的角落走,一边叮嘱同伴,“快把手电筒打开!” “好。”同伴忙在兜里掏手机。 “……” 温辞早就吓破了胆,眼见自己被拖进了逼仄的角落,她心一横,张嘴狠狠咬了口男人的掌心。 “啊!” 周围顿时响起男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温辞趁他吃痛的功夫,挣脱开束缚,拼了命的往前跑。 然而男人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被她咬了一口,这会儿怒气横生,他追上去,一脚就把她踹翻在墙根。 “啊……” 温辞脚步踉跄,重力下,身子直直的往前倾去,脑袋撞在了墙上,鲜血霎时簌簌冒了出来……几秒的功夫,她就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巴掌大的小脸,憔悴的可怜。 追上来的男人后知后觉用力过猛了,连忙俯身查看情况,看到她脑袋下留了那么大一滩血,顿时吓的脸都白了,回头看向身后的同伴,“她好像……” 同伴恨铁不成钢,皱眉道,“早跟你说不能用强的!陈眠要是真出了事,回去怎么跟陆总交代?” “这,我也没用力,谁知道她这么娇弱……”男人懊悔。 “别说了!先办正事儿,把她的面具掀了!”同伴催促,一边焦急的打开手电筒。 “哦,好好。” 男人俯身,拂开温辞的头发,去摘面具。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厉的男声,“你们干什么?!” 轰! 两人顿时惊慌失措的回头,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保镖,原本弄伤了陈眠就够害怕了,如今又被人发现了,一时间,兵荒马乱,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内心。 傅寒声蹙眉看过去,注意到瘫倒在墙根的温辞时,心口像是被人砸了一拳,痛到痉挛。 他神色骤变,阔步跑过去。 “先别管他了,快揭开她的面具!”同伴呵斥。 “好好……” 男人紧张的俯身,伸手去扯面具,没扯动,又转而抬起温辞的脑袋,去揭她脑后的带子。 千钧一发。 突的。 脊背袭上一股重力,男人来不及痛呼,就被一脚踹翻在地上,“啊……” 他忍着痛,刚要起身。 就又被一脚踹翻在地上,这次,尾椎骨直接裂了。 男人疼的直不起身,苟延残喘。 傅寒声居高临下睨着他,随手捞起一块石头,强忍着弄死他的冲动,“是谁派你们来的?” “……” 男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同伴这时匆匆走来,拖起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 傅寒声面色骤冷,下意识便追了上去,转而想到温辞,又堪堪止步,他气急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方远发了条消息,随后匆忙转身,朝着温辞走去。 看着面前昏死过去的温辞,傅寒声只觉得目眦欲裂,呼吸都发着抖,他再三定神,才颤抖着手,把她抱进怀里…… 温辞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瘫软在他怀里,面上血色全无,一丝生气都没有。 傅寒声忍不住红了眼,更用力抱紧她。 “对不起……” 对不起刚刚没跟上你。 对不起来晚了。 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一个后果,他一定不会跟她冷战。 “对不起……” 傅寒声竭力按捺着心口那股慌乱,抱着她疯了似的往主宅跑。 一进门。 佣人看到傅寒声和上身沾满血的温辞,吓了一大跳,“这,这是怎么了……” 傅寒声抱着温辞上楼,一边沉声吩咐佣人,“找家庭医生过来,快!” “哦,好好……” 佣人没见过这样冷厉的傅寒声,急忙去办。 不一会儿,家庭医生就赶来了,拎着药箱,匆忙走进卧室。 傅寒声听到开门声,这才放下温辞的手,起身迎上去,他双眼猩红,声音嘶哑,故作镇定的说,“我帮她做了简单的止血,她后脑和脊背都伤了,你快看看。” “好,你别担心,出去等着,我先看看。” 医生跟傅寒声认识,从没见过他这么慌乱的模样,片刻不敢耽误,走上前查看。 打开药箱。 他见傅寒声依旧僵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只是红着眼看着床上一脸惨白的姑娘,他蹙眉,“傅寒声?你先出去。” 傅寒声喉结发紧,痛苦皱眉,几秒后才定神,看着医生哑声说,“求你,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医生一滞,看着傅寒声惶惶不安的神色不禁恍神了一瞬,转而,他沉眸道,“放心。” 闻言。 傅寒声紧绷的神色才松动了些许,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温辞,转身离开。 下一瞬。 不知是出神的原因,还是怎么,他脚下猛的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痛感很快蔓延至全身,尤其心脏哪儿,钝痛。 傅寒声深呼着气,隐隐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朝他袭来,而他没有躲避的余地。 他白着脸撑着地面起身,狼狈离开。 关上卧室门那一刻。 他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全部力气,跌倒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余光垂下,这才发现他双手上沾满了血…… 是温辞身上的血。 准确的说,是头上流出的血。 那鲜红的痕迹,如同刀子似的,凌迟着他。 傅寒声眼睛猩红,颤抖着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喉咙发出一声悲戚的泣音。 第279章 真正的dna鉴定! 这边。 陆闻州听完保镖汇报,面色愈发暗沉,他抬眸看着两人,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所以解释了半天,就是没看到陈眠长什么样。” 闻言。 两个保镖顿时觉得脊背发寒,弱弱低下头,“当时有个人过来了,我们没来得及……” 陆闻州沉沉吐出一口浊气,烦躁的不想听他们解释,皱眉道,“下去吧,去医院看看伤口。” 两个保镖颔首,“谢谢陆总。” 陆闻州面色冷沉,没说话,转身离开。 “陆总!”高个子保镖忽然想到什么,拔腿走上前,战战兢兢的对陆闻州说,“陆总,您是不是怀疑陈眠带着面具是伪装……” 废话。 陆闻州淡淡觑了他一眼。 保镖心惊,忙低下头,“抱歉陆总,是我多嘴了。刚刚被发现后,我抓了几根陈眠的头发,想着,即便没看到陈眠长什么样,但通过dna比对,还是能知道她是谁的……” “不知道能不能帮到您?”保镖诚惶诚恐的抬眸。 听到这话,陆闻州神色骤然一变,看着那几根细细簌簌的头发,不知怎么,他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 定了定神。 他按捺着激动,皱眉看着他,“你确实头发是陈眠的吗?” 保镖笃定,“确定。” 短短两个字。 却在陆闻州心中掀起了波涛海浪,他沉沉吐息,朗声叫来秦助理。 “陆总。”秦助理闻声匆匆走来。 陆闻州下巴朝保镖手里拿几根头发一抬,“这是陈眠的头发,拿去再做一边dna比对,这次,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秦助理看了眼那几根栗色头发,想说,一个小时前,不才做了dna鉴定吗? 但看到陆闻州认真的神色。 他终究没说什么,接过那几根头发,小心翼翼地包进纸巾里,应道,“我先就去办。” “辛苦。”陆闻州颔首,转身离开。 可刚走两步。 他心脏忽然抽疼了下,疼的他迫不得停下脚步,缓了几秒,才继续往前走,可下一刻,心口那儿再次钝痛起来,这次疼的后劲儿十足,他脸色刷的就惨白了下去。 陆闻州身形一晃,难受的捂着心口,痛苦皱眉。 “陆总!” 秦助理正跟保镖说着话,见状,神色大变,急忙冲过去,扶着摇摇欲坠的陆闻州,看到他煞白的脸色时,心惊胆战,“陆总?您没事儿吧?我送您去医院?” 保镖站在一旁也惴惴不安。 陆闻州却是直起身,摆了摆手,苍白开口,“没事儿,”他叮嘱秦助理,“交代你的事儿,去办吧,我没事。” “陆总。”秦助理犹豫。 陆闻州语气强硬,“去办。”走了。 秦助理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叹息了声,叮嘱保镖跟着陆闻州,他顺路带着另一个受伤的保镖去医院。 “好的秦秘。” …… 陆闻州回到车里,心口那儿依旧余痛未绝,他靠在椅背上,没吃药,闭眼舒缓。 这股疼太熟悉了。 温辞刚离开那会儿,他整宿整宿心疼的睡不着,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心脏像是有把火在烧,灼痛。 烧完后,又被扔在地上践踏。 痛感绵延不绝。 陆闻州咬牙隐忍着,眯着眼,幻想和温辞曾经那些幸福的时光,心中一遍遍说对不起……眼眶不禁潮湿。 忽然。 他肩膀上落下一片温软。 陆闻州心尖儿一跳,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下意识便贪恋的抱住人,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蹭。 何书意感受着男人炙热的怀抱,心里酸软的一塌糊涂,不久前受过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她不禁张开手臂回抱他…… 而下一瞬。 男人哑声低喃的话,瞬间把她打进了无尽深渊里,“小辞,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回来,我什么都改,我只要你,我只想要你……” 在这一声声温柔祈求的话语里。 何书意身体一寸寸变得冰冷,伸过去试图回抱男人的手,也僵硬在了空气里。 他怀里的人是她。 他却在叫另一个女人。 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屈辱吗? 何书意委屈的红了眼,忍不住抓住他的衬衫衣领推开他,肩膀止不住的发抖,“陆闻州!!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陆闻州猝不及防被推倒在椅背上,痛感拉回了他的理智,目光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时,他眼眸骤冷。 何书意双目通红,倔强的同他对视,可迎上男人冷冽的目光时,她刚刚那股歇斯底里的勇气不过短短几秒就消失殆尽了。 她缩了缩肩膀,最后还是软下声,倾身靠近他,“闻州哥,我……” “你下去帮我那包烟。” 陆闻州疲惫的按揉着眉心,低声打断她的话。 何书意一窒,转而便开心的扬起笑,以前这样的情况,陆闻州一定会生气撇下她离开,如今他的态度竟然转变…… 这对她来说,俨然是个好的开始。 “好,我现在就去。”何书意笑,急匆匆的打开门下车。 五分钟后。 她拿着烟回来,打开车门后,她像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扑进了男人怀里,撒娇,“闻州哥,我问了管家,没有你平常抽的那款牌子,就给你找了个别的,等会去了,我多买一点,放在车里备着……” “额……”保镖浑身紧绷,实在捱不住她在他身上乱蹭,也受不了她黏糊糊的声音,轻咳了声,打断她,“何小姐,我不是陆总,陆总有事儿先走了……” 轰! 何书意身子猛的一僵,愕然抬眸,便对上保镖一张窘得红透了的脸。 她顿时气的推开他,“滚开!!” 保镖巴不得快点滚,跟她待在一块他呼吸都不畅了,匆忙下车,坐在了驾驶座上,之后抬眸看着后视镜里气得脸色涨红的她,问,“何小姐,我送您回家?” 听到他的声音,何书意一下子就想到刚刚粘着他的一幕,气的脸都绿了,呵斥他闭嘴。 …… 这边。 主宅。 医生检查完温辞的伤口,上完药后,吩咐佣人照看着她,便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 傅寒声在门外等候已久,听到微微的响动,便直起身,走近医生,一双猩红的眼里写满了忧心,“她怎么样?” 医生阖上门,目光从他憔悴的脸上掠过,只一个多小时,他仿佛老了几岁,医生叹了口气,调侃了句,“就怕她醒了,你又倒下了。” 闻言。 一向敏锐的傅寒声,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激动的双目潮湿,哑声道了谢,随后又问,“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吗?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医生点头,“可以,至于什么时候醒,得看她的身体状况,最迟明天吧。” “好。” 傅寒声应下后,便迫不及待的按下门把手,推门走进卧室。 “等等,寒声。”医生忽然沉声叫住他。 傅寒声狐疑回头,担心打扰到温辞,轻轻阖上门。 医生眉宇微蹙,斟酌了几秒,才惶恐开口,“那个女人的身份……” “赵医生。”傅寒声神色微变,不等他说完,便冷淡打断了他的话,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 医生怔了怔,眼里划过一抹讶异,他怎么会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温辞的过去已经过去了…… 她现在是陈眠。 可。 今晚他还看到陆闻州来了宴席。 如果哪天被发现了怎么办? 医生心中暗叹,最后抬手拍了拍傅寒声的肩膀,这一切毕竟是别人的事儿,他不好多嘴,“你进去吧,记得按时给她上药,有事儿联系我,我走了。” “嗯。” 傅寒声点头,看着他下楼后,转身推门走进卧室。 里面。 佣人正在给温辞擦身体,看到傅寒声进来了,便仓皇起身,“傅总……” 傅寒声面色冷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佣人颔首,放下毛巾后,缓步离开。 门一开一合。 卷进来一阵凉风。 傅寒声坐在床边,看着姑娘苍白的脸色,心疼的发紧,他呼吸颤抖,俯身轻吻了下她脸颊,嗓音暗哑道,“抱歉。” 真的对不起。 傅寒声自责的红了眼,握着她的手,指腹细细摩挲,他嗓音飘渺沙哑,似在对自己说,又似在对她说,“算了,怎么都好,你就算真的只是利用我,我也认了。” 他晦涩闭眼,捧着她的手,在唇间落下一吻,沙哑道,“只要你能利用我一辈子……都好。” “……” 依恋了好一会。 他才轻轻放下她的手,去浴室重新接了一盆温水,浸湿毛巾,帮她擦拭,温柔又小心,仿佛在触碰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 翌日。 傅寒声去外面廊道接电话的功夫,忽然听到佣人跑过来,激动的冲他喊,“傅总,陈小姐醒了!” 闻言。 傅寒声耳边似乎都嗡鸣了瞬。 “喂,怎么不说话啊?”电话那端狐疑。 “等会再联系你。” 傅寒声哑了声,匆匆撂下这句话后,急忙朝着卧室走去。 “傅总。”佣人跟在身后,想到什么,战战兢兢的紧张开口,“陈小姐醒是醒了,不过……” 不过? 傅寒声推开卧室门,听到这句话,不禁蹙眉。 但很快。 他就知道原因了…… 卧室里。 温辞听到响动后,循声看过来,她的眼里,没有熟悉的光亮,只有疑惑……她不认识他。 与其同时。 佣人也鼓足勇气说,“傅总,陈小姐脑袋受到重击,好像阶段性失忆,医生说她情绪压力太大,再加上受伤,所以……” 失忆。 轻飘飘两个字,却犹如磐石一般重重的压在他心口上。 傅寒声面露痛苦,焦急,不敢置信,绝望……万千思绪如同纷乱的麻绳,在他脑袋里搅弄着。 明明好好的? 怎么可能呢…… 可对上姑娘惶恐的眼眸。 他终于如梦初醒一般,痛苦皱眉,僵硬提步,朝着床边走去,指尖颤抖的试图去触碰她的脸颊。 却被她仓皇躲开,温辞细眉轻蹙,疑惑的看着他,“你,你是谁?” 轰! 傅寒声只觉得耳边嗡鸣作响,他看着她那双清润的眼睛,艰涩启唇试图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喉咙就跟被塞了一团棉花似的,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皱眉侧首,冷冷看了一眼医生。 医生也纳闷,苍白解释,“寒声,昨晚我检查完,理应好好的,可能是突发情况吧……” 傅寒声焦躁闭眼,回头看着静坐在床上,白的像个瓷娃娃的温辞,许久,他忽而倾身,凑近她,几乎咬着耳朵,低声说了句,“我是你老公。” 闻言。 温辞脸颊腾的就烧了起来,羞窘的推开他。 却反而被男人温柔的搂进怀里,他下巴抵着她脑袋,克制的抱着她,最后实在气,捏了下她下巴,“小骗子,敢骗我,翅膀硬了是吧?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温辞听着男人恐吓的话,眼眶热的厉害,心里暖洋洋的,她张开双臂抱紧他,闷声说,“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早上佣人进来看到她醒了,迷迷瞪瞪的模样,以为她脑袋受了伤十一不认识她了,于是就风风火火的叫来了医生和傅寒声。 于是,她索性演一演,逗逗他。 没想到傅寒声真的听进去了…… 温辞自责的抱紧他。 医生和佣人见状,都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门阖上。 傅寒声这才惩罚似的,埋在她颈窝,咬了一口,哑道,“下不为例。” 温辞脸颊泛红,轻点了下头,随后靠在他身前,歉疚的低声说,“傅寒声,昨天的事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看见我跟陆闻州在一块,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从没想过跟他再有一段关系……你别误会。” 昨晚。 她迷迷糊糊的昏睡着,多多少少听到些他解释的话。 她垂眸,“我也不该误会你跟那个女人……抱歉……” 傅寒声听到她愧疚的声音,心里何尝不愧疚,他搂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好了,这件事以后就此揭过,我们谁都不提了。” 温辞嗯了声,靠着他肩膀。 傅寒声垂眸便看到她温软恬静的小脸,心里一阵酸楚,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无比认真的说,“小辞,我绝对不会变心,昨晚是个意外,我跟孙楚只是朋友,她是孙楠的妹妹……” 他不敢想,他捧在心尖儿,当作宝贝的人,竟然误会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除了心思敏感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无非就是感觉到的爱还不够多,不足以让她有安全感。 “我喜欢你,爱你……”傅寒声薄唇抵着她耳畔,低声的声音比大提琴的音质都要好听,“从那晚梦到你开始,到之后一一次次忍不住帮你,明知道你跟陆闻州在一块,还是偷偷去见你……我就知道,我栽在你身上了……” 第280章 渣男痛苦,温傅关系升温 温辞听了,心脏悸动的厉害,她埋在他身前不做声,指尖牢牢攥着他的衬衫,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陪着她,衣服都没换,皱巴巴的。 傅寒声可是有洁癖的人啊…… 温辞鼻子一酸,又在他身前眷恋的蹭了蹭。 傅寒声心疼的顺了顺她脊背,在她侧脸轻吻了下,“我只喜欢你。” 温辞眼眸一颤,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落在了棉花上,幸福的不真实,她抬头,双手环着他脖颈,红着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下,低道,“我也是。” …… 解开心结后。 两人的感情好像更进一步了,黏黏糊糊的。 下午。 傅寒声有些不放心温辞的身体,准备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温辞拒绝了。 她不想去医院。 傅寒声面色微变,无奈的把她被风吹起的头发拂在脑后,耐着性子商量,“家里设备不齐全,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再好好检查一下,嗯?” 温辞敛眸,她真的不想去医院,闻到那股消毒水味,她就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她手指试探的握着他的,讨好一般拉了拉,抬眸看着他,低声说,“我身体真的挺好的,咱们回家吧……” 指尖触感温软。 就如同一道细小的电流,麻木了他的心。 傅寒声屏息,就这么定定看着那双好似含了水的眸,不禁暗自咬牙。 稍后。 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俯身凑近她,语气不冷不热的,“我惯的你是吧?” 如果这会儿换做是别人,对上傅寒声骤然冷下的语调,早就灰溜溜的妥协了。 而温辞却是凑近亲吻了下他唇角,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低低的说,“就这一次嘛……” 傅寒声眼眸一暗,呼吸都粗重了些许,根本拿她没办法。 抗拒不了她的撒娇。 只能搂着她脊背,朝车边走,提醒她,“下不为例。” “……” 温辞唇角一撇,“哦……” 随后又侧首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说,“那我下次亲你两次行不?” 傅寒声一怔,兀自失笑。 …… 接下来的几天。 傅寒声都居家办公,应酬都推到了后面,全身心照顾温辞。 这两天吃药涂药,内服外敷,温辞嘴上说不难受,脸色却肉眼可见的憔悴消瘦,平时吃饭一点胃口都没有,比小孩子吃的都少,更甚的是,吃完就吐。 “我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吃药的原因,过几天就好了……真没事儿,你不用陪着我,去公司上班吧……” 温辞漱完口,透过镜子看到身后一脸忧愁的傅寒声,轻声安慰他。 傅寒声满眼心疼的看着她,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温声说,“我熬了绿豆汤,现在凉的差不多了,你喝点。” 温辞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眸,知道他担心她,点了点头,“好。” 傅寒声轻叹,摸了摸她脑袋,叮嘱她收拾好就出来,便离开洗手间去了厨房盛绿豆汤。 温辞莞尔一笑。 稍后。 她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傅寒声正端着晾凉的绿豆汤放在餐桌上,看到她过来,他柔声唤,“过来,刚好可以喝了。” 远远的,温辞看着男人温润贴心的身形,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她轻嗯了声,提步走过去。 傅寒声给她拉开凳子,等她坐下后,把碗放在她手里,叮嘱,“喝完,嗯?” 他神色严肃。 这两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身体消瘦的厉害。 温辞知道他担心她,听话的点头,只是用勺子搅绿豆汤的时候,她抬眸看向他,问了一句,“可不可以放点糖?” 这几天中药西药来回喝,她胃里都发苦。 怕他不同意,她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比了比,退让道,“一点也行。” 傅寒声面色微沉,听到这个要求,下意识便要拒绝,她现在吃着药,吃糖消药性,不能吃糖。可看到她恳切的双眼和小心翼翼的动作,他到嘴的拒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最后。 他终究是顶不住她的撒娇,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指腹碾了下她脸颊,“该那你怎么办?”说着,便转身去厨房拿糖罐。 温辞眉眼含笑,看着男人匆匆离开,又匆匆拿着糖罐折返回来,拿勺子给她舀了半勺糖,递给她,“喝吧。” 温辞弯唇,起身在他唇畔亲了下,软着声,“傅寒声,你真好……” 傅寒声以为她觉得半勺糖不满足,又讨好他让他再给她一勺,便握着她肩膀把她按回了座位上,平静提醒她,“只有半勺,不能多了。” 闻言。 温辞哑然失笑,被按坐在凳子上,她仰头看他,“我没想多要半勺……就单纯夸夸你……” 傅寒声挑眉,俯身回吻她,触碰到柔软的那一刻,喉结克制上下一滚。 他不敢深吻。 怕克制不住。 只清清浅浅的啄了啄她上下唇,哑道,“嗯,我会意错了,快喝吧。” 温辞被哄的心口砰砰乱跳,心满意足的喝绿豆汤。 “我去冲个澡。”傅寒声说,刚刚一直在厨房里忙,身上出了汗。 “嗯。” 温辞点头。 傅寒声上了楼去冲澡,十分钟后,他洗完下楼的时候,发现温辞碗里的粥还有三分之二,面色不禁沉了沉。 温辞听到声响,抬眸看他,那一瞬间,她面上的难受没来得及掩藏,小脸憔悴的可怜。 “傅寒声。” 傅寒声看着她雪白的脸,眉心忧愁的紧皱,提步走过去,坐在她身旁,端起她那碗粥,帮她喝了三分之一,随后才递回她手里,温声说,“听话,不想喝也把剩下的喝完,不然,身体受不了。” “别让我心疼。” 他手覆在她脊背后,不轻不重的帮她按揉着发僵的脊背,自从受了伤后,脊背时不时就难受,傅寒声每晚都会帮她热敷按摩。 很舒服。 温辞心口悸动的厉害,不想让傅寒声操心她,端起那碗粥,喝完了。 期间。 她余光时不时瞄一眼男人瓷实的肌肉,他冲完澡后,只穿了短裤,上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温辞看着,不禁口干舌燥。 怎么办。 忽然想亲他…… 傅寒声忧心她没胃口、吃不下饭,正思忖着明天给她做水果粥,忽然间,肩膀被戳了戳。 他敛了神,垂眸看她,沙哑的声音透着宠溺,“嗯?” 温辞碰到了他手臂上的肌肉,心里微微满足,她脑袋歪了歪,问他,“傅寒声,你这么会照顾人,是不是家里的小孩子都喜欢粘着你?” 听到这话。 傅寒声忍俊不禁,因为答案恰恰相反。 傅家那几个小辈,都对他避之不及。 但他还是恶劣的想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身后碰了碰她洇湿的唇角,说,“嗯,确实挺喜欢我的。” 温辞神色微变,想了想,又低声问他,“那你,是不是挺喜欢小孩子的?” 说这话的时候。 她喉咙克制不住的紧绷起来。 傅寒声看着她,目光从她秀气的鼻子划到娇嫩的唇瓣,那上面还裹着淡淡的水光,他刚刚尝过,是甜的,他眸色沉了沉,摇了摇头,回答她那句是不是喜欢孩子的问题,“不知道。” 温辞一怔。 正想问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男人炙热的吻忽然压了下来,没有深入,而是温柔地她的唇。 密不可分…… 太温柔了。 温辞有些捱不住,身子就像是被按进了一团绵软的棉花里,身子虚虚浮浮。 她眼神迷茫的唔了声。 但转而。 她就感觉到下摆被撩开。 “唔!” 温辞身子忍不住发软,双管其下,她被吻的眼尾发红,颤抖着手抓住他的,偏过头,细细喘着气,嗔道,“傅寒声,你忘了,我生病了……” 傅寒声的吻顺着她唇瓣往下。 手也不老实。 嗓音沙哑的嗯了声,“我知道……” 温辞眼尾难耐的泛着泪光,感觉到脊背后的扣子送了她下意识弓下腰,呜咽了声,“知道你还这样……” 傅寒声低哑一笑,克制的停下动作,埋在她肩膀上平息着燥郁,最后哑声在她耳边说,“抱歉,只是听你说起孩子,忍不住想到生孩子前的一步……” 闻言。 温辞当即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遍体胜寒,脸色也一寸寸惨白了下去。 她木讷的看了他一眼,眼眶酸涨。 看得出来,傅寒声是喜欢孩子的。 可,她根本生不了孩子…… 霎时。 温辞只觉得胸口闷的要命。 而下一刻。 男人忽然吻了吻她脸颊,低声说,“我有你就够了,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比起孩子,我更喜欢二人世界。” 温温柔柔的声音落在耳边。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双臂圈紧了他脖颈,她埋在他肩膀上,弱弱吸了吸鼻子…… 傅寒声怜惜的回抱着她,大手顺着她脊背。 总有人爱满身淤泥的你。 第281章 持续甜蜜!渣男后悔去吧 两人腻歪了会儿。 傅寒声让温辞休息,自己去厨房洗碗,那会儿她把粥喝完了,此刻看着空落落的碗,他不禁一笑,舒了口气。 忽然。 身后突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傅寒声心口一坠,惶惶回头,就看到捂着嘴跑进厕所的人,他眉宇霎时皱成了一团,放下手里的碗就追了上去。 刚走进洗手间。 就看到吐得难受的躬下身的姑娘。 傅寒声心疼又担心,眉宇蹙的更深了,走过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温辞难受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被傅寒声扶着走到洗手台前漱口。 “去医院。” 男人看着她憔悴的脸蛋,语气不容拒绝,带着她走出洗手间,径自走向玄关处,从架子上取下她的外套,帮她穿上,随后又俯下身帮她换上鞋。 随后。 拉着她就要走。 温辞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抬眸看他,因为身体不舒服,一双眼泛着薄薄的红,可怜的像兔子。 以为她又想拒绝,傅寒声不禁蹙眉,为数不多的强硬道,“不行,必须去医院。” 温辞怔了下,会意了他的意思后,忽而失笑,她忍俊不禁的戳了戳他未着寸缕的胸膛,说,“你就这样去医院啊?不换衣服呀?” 不止是没换衣服。 他鞋子也没换。 手机,钱包,证件,车钥匙……什么都没拿。 听到这话,傅寒声这才后知后觉,他垂眸看了眼身上,懊恼抿唇,刚刚他满心满眼都在她身上,担心坏了,什么都忘了。 “等我。” 他摸了摸她脑袋,匆匆去收拾自己。 温辞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心中裹了蜜似的甜…… …… 医院。 傅寒声带着温辞检查完身体,她身体底子差,再加上这些天情绪不稳定,伤口恢复的慢是难免的,医生开了中药给她调理,叮嘱她保持好心情。 温辞沉默了一瞬,点头应下。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幽邃的眼眸让人窥探不出情绪,只是握着她肩头的手收紧了几分。 稍后。 傅寒声陪着她吊了两瓶水,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你上楼洗澡。”玄关处,傅寒声接过她的外套,挂在架子上,一边温声问她。 温辞俯身换鞋,抬眼,对上男人温柔又强势的眼神时,不禁一笑,“面吧……我想吃面。” 傅寒声看到她笑,自己也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是不是觉得我烦?这几天总是跟在你身后念叨。” 温辞摇头,眼眸错愕睁大,倾身抱了抱他,“没有,我喜欢你管着我。” “好。”傅寒声弯唇,低头亲了下她柔软的发顶,随后催她上楼洗澡,洗完就可以下来吃饭了。 温辞抱紧他,脑袋在他身前轻蹭了下,“再抱三分钟。” 傅寒声无言片刻,大手覆在她脊背上,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撒娇,也叹道,“好,再抱三分钟。” 温辞满足的嗯了声,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最后抱了四分钟,温辞才去楼上。 浴室里。 温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粉面桃腮,眼眸晶亮,对比之前那个苍白憔悴的她,变了很多,一看,就能看出来过的很滋润,是被爱滋养的。 温辞羞赧抿唇,其实她性格很慢热,只会对相处很长时间的人撒娇,但面对傅寒声,她总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的任性,情不自禁的撒娇。 深呼了好几口气。 温辞才平息好思绪,去洗澡。 稍后。 等她洗完澡下楼的时候,傅寒声正拿着平板坐在椅子上回复邮件,听到楼上脚步声,他下意识抬眸,方才锐利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他放下平板,温声说,“洗好了?在这儿坐一会,我去盛面。” 温辞心中温暖,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他放在桌上的平板,有些忧心的抓着他的手臂说,“我来吧,你继续看邮件。” 傅寒声垂眸看她,“你帮我看吧。” 温辞怔了瞬,她之前在陆氏集团,确实经常处理业务上的事儿。 只是…… 温辞目光忐忑,“不方便吧……” 傅寒声笑,握着她的手轻揉了下,宠溺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老婆,我的就是你的。”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脸颊腾的下就烧了起来,心跳都乱了。 记得以前陆闻州加班处理邮件的时候,她心疼他,想帮她分担一点工作。 而陆闻州当时直接拒绝了,甚至之后书房都不让进,借口说,让她多休息。 真的是想让她多休息吗? 是防备她吧。 毕竟当时,他已经在慢慢削她的职了。 当时那些承诺,口口声声说集团是他们的,全都见了鬼。 而傅寒声……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连她跟陆闻州的二十分之一都没有,却一直对她推心置腹,从不会把她当外人,当假想敌…… 温辞心口悸动,指尖攥着他衬衫下摆扯了扯,嗔了声谁是你老婆,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但下一刻。 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忽而横在她腰间,把她扣回了他怀里。 “啊……” 温辞脸颊发热,轻轻挣了下,“你不是盛面吗,我,我出去……” 傅寒声看着她脸上的两片红云,心情很好的抵在她肩膀上说,“怎么,不想负责啊?我这人这方面很传统,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要是不跟我结婚……” 说着。 他大手牢牢箍着她腰身,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温辞脸颊瞬间涨红,软着手抓住他的手腕,“你说什么呢……我们压根没有……” “没有?” 男人哑了声,亲了下她娇艳欲滴的耳垂,低道,“那今晚?” 温辞呼吸一窒,随着他温热的气息落下,她浑身都像是在发高烧一般,好热好热,她红着脸,双手推着他,“你、你忙吧,我出去……” 傅寒声见姑娘实在羞涩,这才堪堪放开了她。 温辞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了。 傅寒声哑然失笑。 她这么害羞,以后要他怎么办。 …… 温辞坐回椅子上时,脸颊上的热还没褪散,等傅寒声把面端出来,听到他温柔叮嘱的声音,她耳根又开始发烫,指尖捏着筷子,埋头吃饭,不去看他。 傅寒声给自己拿了瓶酒,倒了少半杯,坐在她对面浅酌,眉梢轻抬,目光始终凝着她,瞧她吃个饭都把自己吃的面红耳热,不禁失笑。 之后。 等温辞吃完,傅寒声主动拿起碗筷和酒杯去厨房洗,温辞没什么忙可帮,便上楼回了卧室,漱完口后,直接一头扎进了柔软的床里。 傅寒声收拾完,上楼回到卧室,推开门就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团,他目光不禁变得柔和,轻轻阖上门后,提步走近她,坐在床延,拉了拉被子,温声说,“不怕闷坏?” 没有回应。 傅寒声怔了下,意识到不对劲儿,手上微微用力,扯下被子,就看到里面小脸红润的温辞,被子被拉了下去,她皱了皱眉,目光迷蒙的看着他,一边拽被子,一边嗔他,“你,你讨厌,还我被子……你去你自己房间……” 声音有气无力的。 傅寒声眉心蹙的更紧了,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傅寒声提了口气,按捺着燥意,却还是忍不住气的捏住她下巴,“发烧了知不知道?” 温辞眼尾泛着湿润,别开脑袋,轻道,“没事,发烧而已……” 真的没所谓,以前她发烧都不吃药,多喝水就好了。 那时候陆闻州不在家,大晚上,她发烧,不想麻烦司机跑一趟,喝了药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一觉,第二天就退烧了。 而陆闻州听到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愈发气了,强忍着没把她拎起来去医院的冲动,捞起被子把她盖住,沉声说,“先吃药,不管用的话,就去医院,这次你再撒娇也没用。” 男人语气强硬。 温辞一怔。 慢慢红了眼眶……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他不会嫌弃你麻烦,不会嫌弃你多事……他只会担心你,爱你。 温辞呆呆的拢着被子,看着男人急匆匆离开卧室,又急匆匆拿着药箱和水杯上来,喂她吃药。 “难受?”傅寒声见她皱着眉,担心问道。 温辞轻轻摇头,窝在他怀里,眼眶热的厉害,闷声说,“没有……” 傅寒声担心她这样靠着他不舒服,于是自己也躺在床上,把人搂在怀里。 这样确实舒服很多。 温辞喝了药,眼皮困倦的直打架,嗅着他身上熟悉又温暖的气息,直接睡过去了…… 傅寒声单手搂着她,时而给她测一下体温,然而温度却丝毫没有降下去。 傅寒声忧心皱眉,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那端大半夜被吵醒,捞起手机,看了好几眼,才迷糊的看清屏幕上备注的名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傅寒声,你不知道现在几点啊?你这个工作狂不需要睡觉,我得睡啊……” 傅寒声扯了扯领口的扣子,推门离开卧室,他现在没心思跟他闲聊,沉声问道,“怎么退烧,她现在烧到三十八度多,吃了退烧药,不管用。” 那端睡的迷糊,脑回路还没跟上,沉默半晌,才跟他说,“……” 稍后。 傅寒声又喂了她一次药,睡梦中的温辞脸蛋通红,尝到苦涩,抗拒的摇头。 “听话,把药吃了。” 傅寒声低哄,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医生那句—— “吃药不管用,那她可能以前吃这类药吃多了,身体已经产生了抗体,换个药性强的喂她,然后用酒精擦擦她身体……让她出出汗,出汗了就好了……” “……” 联想起她以前不去医院。 那她是不是每次生病,都是自己在家喝药,强忍过去的? 傅寒声深呼了口气,只觉得喉咙里苦涩的发紧,帮她掖好被子后,他撑起身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白酒,倒在手上搓热后,温柔的擦拭她的身体。 不厌其烦。 然而。 最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温辞蜷缩在被窝里,难受的呜咽,细眉紧紧的皱成一团。 傅寒声没有办法,最后直接掀开被子,把她捞进怀里,她发着烧,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个温香软玉的热豆腐,捏着她的下巴,炙热的吻了下去。 不是要出汗吗。 这样再合适不过。 第282章 危机来临 温辞迷迷糊糊地梦到有猪在咬她。 她哼了声,下意识蹬了蹬腿,难受的说,“走开,我不是白菜,我不是,别咬我……” 埋在她肩膀上的傅寒声听到这话,忍不住失笑,掐着她的腰问,“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唔……” 温辞迷茫睁眼,看清眼前的人时,脑袋霎时清醒了不少,一张脸红的透彻。 她手捂在身前,说话都结巴,“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 傅寒声笑了声。 抓着她手臂压在枕侧。 这下。 所有美好都一览无余—— 像是一幅美好的画卷,执笔人用红墨点了山茶花的花瓣,墨色不断晕染……从深红,到浅红…… 美好的不似人间。 他喉结上下一滚,难耐咬牙。 最后凑在她耳边,哑声说了句话…… 温辞脸颊爆红。 可男人压根没给她退缩的机会。 温辞只有承受的份。 可…… 她真的没有准备好。 这么猝不及防。 她一下子消受不了,于是就左右挣扎着,急得眼眶都泛着泪。 “不,不行……” 傅寒声被她动的不上不下,浑身肌肉都克制紧绷着。 抬眼。 对上她那双通红又执拗的眸,像是再说: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傅寒声咬牙失笑。 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想到最后…… 只想让她出汗。 只是最后险些没克制住自己。 傅寒声心中暗叹,最后握住她乱动弹的腰,俯身在耳边哑道,“还动。” 察觉到他语气不对。 温辞霎时一动不敢动了。 傅寒声沉沉吐息,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下…… 温辞嘤咛了声。 却无力阻止。 最后。 她在他指尖陷落。 整个人像是飘在云间。 又像是坠进棉花里。 失重感让她颤栗不止…… 傅寒声抱着汗涔涔的她,亲吻她额头,等她缓解。 温辞瞪了他一眼,想骂他狗男人,可现在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抬,更别说骂他了,最后直接累的睡着了…… 傅寒声抱着她去了次卧。 主卧的床不能睡了。 等明天再收拾。 稍后。 他又帮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多,退烧了。 这才放心的抱着睡觉。 男人的像个大火炉,温辞热的转过身,想离他远点。 却又被他长臂箍了回去。 温辞呜咽了声,实在累,索性由他去了。 他手不自觉向上—— 搂着她。 都是他的。 傅寒声亲吻了下她雪白的后颈,喟叹。 …… 经历了那晚发烧,温辞之后的几天都变得特别老实,不用傅寒声念叨什么,她就乖乖注重身体,不会贪凉,更不会不吃饭,哪怕没胃口,也会吃点…… 傅寒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打趣她,“早知道这么有效,我就早点——” 话未说完。 温辞就红着脸,去捂他的嘴,“你别说了!!” 傅寒声眉目含笑,戏谑的看着她。 温辞更羞窘了。 好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辞忙松开手,借口去接电话,匆匆离开。 傅寒声失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阳台。 温辞深呼了两口气,才接通电话,“刘经理。” “嗯。”刘经理的关心道,“身体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 “……” 两人寒暄了一会。 刘经理才切入正题,“你接的那个私人定制,珠宝选品有了,一会儿中午得去参加一个饭局,见一下珠宝商,协调一下。” 温辞颔首,她清楚这是必要的,没意见,“好。” 刘经理安慰她,“别担心,我跟你一起去。” 温辞心暖,“谢谢刘经理。” “客气,我一会儿把位置发你。” “嗯好。” “……” 挂了电话。 温辞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于是便准备上楼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就可以去饭局了。 结果一转身,就撞进了男人温热的怀里。 温辞唔了声,一抬眸,便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她思忖了下,刚要跟他说中午要去参加餐具的事儿。 就听到男人温声问,“有工作?” 温辞喉咙一滞,点了点头,“嗯,一会儿中午有个饭局,得去参加,推不了。” 闻言。 傅寒声不禁皱眉,揽着她后腰的手微微收紧,“别去了,我给你请假。” 温辞一听便急了,“不行,我得去。” 她知道他是关心她,为了她好,但这种事儿真的推不了,而且把摊子撂给刘经理处理,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见男人不松口。 温辞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脖颈,亲了亲他唇角,软下声说,“我一定早点回来,行吗……” “傅寒声……” “……” 傅寒声看着面前撒娇的姑娘,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哪儿还舍得拒绝。 最后,他捧着她脸叮嘱,“给我发个位置,忙完我去接你。” 温辞莞尔一笑,点头,“好。” 说罢。 她便松开他,从他怀里出来,一溜烟离开了阳台,上了楼。 傅寒声不禁蜷了下空落的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随后,他抬眸望向楼梯上那道纤影,摇头失笑。 …… 因为饭局结束还要跟傅寒声见面,温辞便找了一件前几天新买的裙子穿上,之后又简单画了个妆,对着镜子打量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下楼。 傅寒声已经收拾好,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听到脚步声,下意识便抬眸看过去,入眼,看到穿着一袭及膝短裙朝他走来的人,他心跳倏然一滞。 温辞今天穿的是a字裙,雪纺衫,偏职场装,但巧妙的设计让这身裙子别有韵味,尤其是穿在温辞身上,把她美好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特别是腰和臀。 傅寒声眼眸晦暗,冷峭的喉结克制紧绷着。 温辞从他身旁走过,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歉疚的声音透着一丝妩媚,“等久了吧?我换个鞋,咱们就走……” 说着。 她小跑着走到玄关处,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细高跟鞋,俯身穿着。 傅寒声吐出一口浊气,冷硬的面庞古井无波,默不作声的起身朝她走过去,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看到她俯身穿着鞋,弓腰的时候,裙子更加贴合她美好的腰臀线,裙摆随着动作往上偏移,露出大腿上的雪肤…… 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 然而她却浑然未觉。 傅寒声克制抿唇,逼迫自己移开视线,走近她,沙哑道,“不着急。” 温辞回他一抹笑,换好鞋,起身后,顺手取下架子上的包,站在他面前,“走吧。” 傅寒声沉眸,不禁上下打量她一眼—— 她穿着新裙子,离他这么近。 他克制不住想抱抱她。 更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瞬间燎原。 他勾住她的细腰,用力按进了怀里。 “呀!” 温辞猝不及防,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红着脸戳他的肩膀,羞涩道,“我真的赶时间。” 傅寒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桎梏在她腰后,抵在她耳边呼吸粗重的哑声道,“下次,不准这么穿。” 温辞:“……” …… 最后。 温辞一脸羞窘的坐在车里补口红,那件a字裙最后还是没能穿成,被他撕了,想起那一幕,她不禁脸红的嗔了眼驾驶坐上的男人,低道,“流氓。” “知道就好。” 傅寒声挑眉,趁等绿灯的功夫,侧首看她,目光讳莫如深的掠过她的裙子,“下次再那样穿,还有更流氓的。” 温辞:“……” 她哼了声,偏过头不去看他,一张脸红的透彻。 浑蛋。 现在,她无时无刻不在唏嘘,曾经怎么就觉得傅寒声冷静自持、风度翩翩呢? 男人,在床上的都是一个样。 …… 半小时后。 车子抵达目的地。 温辞跟傅寒声道了再见,便开门下车,离开前,又冲他挥了挥手。 傅寒声弯唇一笑,看着她走进大门后,才驱车离开。 “陈眠!” 会所里,温辞刚走进去,就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她下意识回头,看到来人,眼眸不禁一亮。 第283章 危险 “刘经理。” 刘经理笑着走上前,扫了眼周围,随后才低声问她,“刚刚送你来的是谁啊?男朋友?” “开那么贵的车,陈眠,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刘经理调侃。 闻言,温辞心头突地重重一跳,她下意识摇头否认,紧张道,“你看错了吧,我刚来海城,每天都在忙比赛,画稿……哪来的时间谈男朋友。” 刘经理霎时哑然。 但她的话说的并不错。 他狐疑的皱了皱眉,还想说些什么时。 温辞忙找了个由头搪塞过去,“饭局该耽误了,我们快过去吧。” 提到正事,刘经理脑中的思绪顿时被掐断,转而叮嘱她一会儿该注意什么,“……” 温辞心中舒了口气,低声应着。 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包厢。 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 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正矜贵坐在椅子上,听到开门声,他抬眸看来,随之礼貌一笑,起身走过来,“刘经理。” 刘经理笑着伸手,“joe(乔),好久不见。” 男人扬唇,目光看向身后的温辞,挑眉问刘经理,“她就是那位设计师?” 刘经理笑了声,自责道,“忘记给你介绍一下了。” 说着。 他侧身,抬手指了下温辞,“这是陈眠,是我们这次设计大赛的选手,前几天刚晋级决赛,最近接手了一个私人定制,在筹备。” joe眉梢轻扬。 温辞莞尔,朝他礼貌伸出右手,“joe好。” joe与她轻触了下指腹,点到即止,笑着说,“你好,怪不得觉得眼熟,当时的设计大赛我看了直播,你的设计很出彩啊。” 温辞清浅一笑,“谢谢,joe谬赞了。” “不用谦虚,确实很好。当时我跟几个同事一块看的,他们都很欣赏你的设计。”joe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注视着她,礼貌询问,“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珠宝方面的需求,可以联系我,或许我们可以有一个长期且愉快的合作。” 惊喜来得太突然。 温辞错愕又惊讶,一时没反应过来。 joe所在的珠宝公司,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 刘经理看的着急,见她迟迟未语,忍不住在身后戳了下她脊背,就差跟她说快接过来,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跟知名珠宝商长期合作,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joe性子随和,看出她错愕,便摊了摊手,笑着说了句,“陈小姐不用觉得意外,互利共赢的合作,谁都会抢着拿下的。还望之后其他公司你合作的时候,你能优先选我们……” 确实,互利共赢。 温辞清楚这一点。 只是惊喜来的突然,她那一刻有点不知所措。 定了定神,她伸手接过那张名片,感谢道,“谢谢joe给我机会,能跟贵公司合作,是我的荣幸。” joe看了她一眼,笑,“以陈小姐的能力,这个机会应得。” “……” 一旁。 刘经理看着温辞跟joe侃侃而谈,眉眼间掩都掩不住的欣喜,不禁感慨:这姑娘这些天受的委屈可算没白受,苦尽甘来。 “我们坐下说吧!”刘经理趁空说了句,一边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好。” joe颔首,看了眼温辞,提步离开。 温辞也点头,直接就近坐在刘经理身边,忽然想到什么,她手下意识伸进兜里去掏手机,她刚刚好像忘记关静音了……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才放心,关灭屏幕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忽然的。 她手指在兜里碰到了一个尖锐物。 温辞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joe给她的名片。 可…… 名片而已。 为什么这么厚? 刚刚沉浸在欣喜里,而且场合不合适,她没注意这些细节。 温辞不禁皱眉,掏出那张名片查看。 正面很正常。 她狐疑的翻了个面,看清后面的东西时,她眼眸倏的一颤,惶惶抬眸看向正跟刘经理聊工作的joe,男人面上古井无波,从容而优雅。 温辞眼里一划而过的荒唐,倏然捏紧了手中的‘名片’,那所谓的名片,其实就是个文明包装,joe真正想给她的,是名片后面贴着的房卡…… “陈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joe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关心问道。 温辞听着他斯文有礼的关怀,只觉得作呕,仓皇敛了敛神,她指腹紧紧按着那张名片,抬眸不动声色的同他对视,淡道,“没不舒服。只是有件事想麻烦joe。” 闻言。 joe坦然一笑,温和道,“但说无妨。” 表面依旧是那么和风霁月。 温辞心中呵笑,强忍着胃里翻滚的恶心感,勉强着笑说,“您刚刚给我的名片,我不小心弄丢了,麻烦您再给我一张行吗?” 听到这话,joe眉宇微不可察轻蹙了下,但转而,他便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斯文,从包里重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没关系,一张名片而已。” 温辞淡淡睨他一眼,起身从容接过那张名片。 这次,名片后面没有房卡。 她讽笑,“谢谢joe。” joe唇角轻掀,眼眸幽深,定定看着她,“不客气。” 仔细听,语气听得出来的不爽。 “呵。”温辞面色冷了冷,当着他的面,直接把那张粘着房卡的名片,以及刚刚他给她的那张名片,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她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无辜看他一眼,“joe在看什么?怎么不坐下?” 明知故问。 这无非是在打他的脸。 joe侧脸紧绷,暗自咬紧了牙关,心中恼火,却又不得不顾及场合,撑着笑意说,“没什么。” 他坐下,冷冷看了她一眼。 温辞自觉忽视,扔了那张恶心的房卡,她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饭局中巡。 joe开了一瓶酒,笑着说,“期待之后跟陈小姐以及贵公司的合作,我先喝为敬。” 甲方都喝了,乙方当然得陪,而且不止陪一杯。 温辞看着那杯酒,心口惶惶,紧张的手心出汗。 joe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我听说陈小姐酒量很好,今天却不喝,是不给我面子了?” 一句话。 直接堵死了她的退路。 温辞神色僵硬,沉默几秒后,还是起身接过那杯酒。 她得罪了joe不要紧,她担心刘经理和公司被她连累…… joe看着她乖顺的模样,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 刘经理忽而起身拦住温辞,替她接过那杯酒,一饮而下,随后歉意的对joe说,“抱歉joe,陈眠恐怕不能陪您喝,她一会儿还得帮我写方案,方案明天就要交,她要是醉倒了,就不好交代了。这样,她的那一份我来喝,今天,我陪您何喝个愉快,不醉不归。” 说着,他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温辞看了眼刘经理,心中一阵温暖。 其实根本没方案要写。 刘经理维护她罢了。 转而,她侧首看向joe,佯装歉意的说,“抱歉joe,今天确实没办法陪您喝了,等改天,我一定陪您喝个痛快。” joe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一张脸阴沉的能拧出水来,手里的玻璃酒杯都要被捏碎了。 他深深看了眼温辞,唇角轻扯,“不碍事,正事重要。” “……” 刘经理歉声,“抱歉。” joe笑了声,但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他拿起酒瓶给他一杯一杯的倒酒,“没事,这不还有刘经理吗?刘经理陪我喝尽兴。” 听到这话。 温辞心口突的打了个咯噔,不自禁攥紧了掌心,沉眸看了眼joe,随后又歉疚的看向刘经理…… 刘经理薄了joe的面子,早已做好被‘穿小鞋’的准备,喝完那几杯酒后,他侧首给温辞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 然而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醉意渐渐上头,刘经理也有些挨不住了,喝的脸红脖子粗。 温辞实在担心,想帮他喝,最后都被他眼神制止了。 joe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屑嗤笑,一双浅淡的蓝色瞳眸,讳莫如深。 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joe忍不住皱眉。 刘经理醉醺醺的从兜里拿出手机,听那边说话,应了几声后,便把手机递给了温辞,佯装一副严肃的口吻,道,“电话会议,我喝多了听不了,你帮我做个会议记录,之后发给我。” 温辞清楚刘经理是在给她找借口离开这儿,担心他喝醉了,joe找她麻烦。 她心中触动,接过手机,“好,我这就去。” 随后。 她又抬眸看向对面一脸阴沉的joe,扯唇一笑,歉声道,“不好意思joe,我失陪一下。” 这种情况没办法拒绝。 joe心里即便百般不愿,也不得不妥协,对上温辞脸上讽刺的笑,他隐忍的咬着后槽牙,舔唇阴翳一笑,抬手示意,“请便。” 温辞淡笑,转身的那一刻,面上的笑意全然退却。 离开包厢。 走在廊道里。 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温辞这才觉得胃里那股恶心感消散了不少,跟那种人待在一块,勾心斗角的聊着天,心累的要命。 舒了口气。 她拂袖看了眼腕表,十一点多了,饭局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她掏出手机给傅寒声发了消息,随后又去了一趟洗手间,简单补了下妆。 突然。 洗手间的门被大力推开。 温辞心尖儿一跳,放口红的动作都是一滞,猝然抬眸,透过镜子,看到joe那张脸时,她脊背徒然攀上一阵冷意。 “你……” 温辞慌忙转身,目光惶惶,看着朝他走近的人,“joe,你干什么?这是女厕所!!” joe满不在意的挑了挑眉,阔步走近她,一把抽走了她藏在背后的手机,语气略微不满,“啧,我什么都没做,你这样防备,不太礼貌吧?” 温辞防不胜防,手机被拿走,连带着她的心也坠进了冰窟里,尤其是听到他戏谑的声音时,她浑身都冷的颤栗。 眼下,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起包就要走。 joe预判了她的行为,先一步挡住了门,眉目含笑的看着她,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陈小姐有男朋友吗?” 眼下没有顾忌,他直接不装了。 温辞面色骤然冷了下来,“有,我男朋友马上就来接我了。请你自重!别再骚扰我!!” 第284章 虐渣:爽!傅寒声维护她 这话显然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joe轻笑了声,手一挥,便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徐徐靠近她,“没想到像陈小姐这样温婉的人,也喜欢撒谎啊。” “不过有没有男朋友,都没关系。” joe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朝她走近的脚步不停。 这一刻。 他斯文的外表全然碎裂,露出藏在里面的丑态。 温辞脸色白了白,四处环顾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角落那堆清洁工具上,她眼眸一硬,提步走了过去。 然而没走两步。 一道大力忽然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摔在墙上。 “啊!” 温辞疼得小脸刷的就白了下去,拼命挣扎着,“滚开!!你给我滚!!” joe轻而易举的抓住她动弹的手,触手可及的软腻让他忍不住喟叹,真是软得要命。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强忍着欲念,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同她商量,“陈小姐,我也不想玩强的。”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东西得靠自己争取,机不可失,我想你应该清楚。” “……” 那只手犹如毒蛇信子,冰冷肮脏,温辞心中直作呕,偏头躲开他,冷道,“滚开!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 joe不屑哼笑,被她几次三番拒绝挑衅,他耐心也快告罄,手猛的使力,捏起她下巴,逼迫她直视他,“陈小姐这么抗拒,真的是因为有男朋友?” joe打量着她清秀的眉眼,惋惜的啧了声。 但转瞬。 他目光骤然变得冷厉,捏着她下巴的手也不断收力。 温辞疼的痛呼。 joe却是笑了,似是很喜欢她垂死挣扎的模样,“陈小姐,我觉得你应该是个聪明人,不会为了感情错失机会,对吗?” 说着。 joe俯身凑近她。 温热的气息一寸寸贴近—— 温辞脸色彻底惨白了下去,可被他桎梏,她根本动弹不得,浑身像是淬了冰似的,寒浸浸的。 她苍白咬唇,闭了闭眼,最后艰难开口道,“等等!我同意,但能别在这儿吗?” 闻言。 joe动作蓦的一滞,看向她时,眉眼间肉眼可见的愉悦,“那去楼上?” 他确实也没打算在这儿。 温辞僵硬点头,“好。” 见状。 joe满意一笑,拉着她的手便往出走,“你早这样——” 话音未落。 温辞面色骤冷,趁他放松警惕的功夫,猛的抬腿,朝他下腹踹去。 “啊!!” 逼仄的洗手间的顿时响起男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joe疼的脸色煞白,直接跪在了原地,痛苦的躬下身缓解着。 温辞脸色白了白,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手哆哆嗦嗦的摩挲到门把手,费力的按下去,推开门,拔腿就往外跑。 身后是joe嘶哑阴翳的声音,“陈眠!你给我等着!!” 温辞不敢回头,拖着一双早已麻木不仁的腿,拼命往前跑。 但还是很快就被joe追了上来。 “陈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弄死你!” “……” 此刻。 男人就像只冲破牢笼的凶兽,目眦欲裂的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穷追不舍。 温辞心口惴惴,身后沉闷的脚步声如同锋利的锥子,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她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她只能跑。 然而越是慌张,就越是凌乱。 拐过拐角的时候。 她跑的太急,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啊。”脚踝上尖锐的疼,痛得她惊呼,脊背霎时出了一身冷汗,她扶着墙才没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身后。 joe看到温辞扶着墙的狼狈样儿,脚步微顿,转而徐徐朝她走去,扯唇讥讽,“跑啊,怎么不跑了?” “……” 对上他阴翳的目光。 温辞神色微变,扶着墙的手愤懑攥紧。 可眼见他就要走过来。 她心里不害怕是假的,她刚刚那么用力踹了他一脚,等他逮到她,不弄死她才怪。 温辞紧张蹙眉。 目光环视四周。 最后不经意的定格在某间包厢门前……电光火石间,她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几乎没有多想。 她拔腿便朝着那间包厢跑过去,按下门把手—— joe见状,咬牙咒骂了句,随之提步追了上去。 他今天非弄死这个贱人! ——推开门。 清茶味扑面而来,茶吧机正咕嘟咕嘟的响着。 入眼。 傅寒声正矜贵坐在椅子上跟人洽谈项目。 温辞面色微滞,错愕了几秒。 他不是去公司了吗? 傅寒声听到响动,不悦抬眸看过去,可看到来人时,他眼底的冷意倏然间就化成了担心,声音骤沉,“怎么回事?” 合作方也愤愤不平。 项目正谈到要紧处,忽然被打扰,任谁都不能忍受。 他正要呵斥一通。 就看到傅寒声起身朝那个姑娘走过去,甚至伸手帮她拂开额头上的碎发,语气听得出来的关心,“怎么了?” 合作方目露惊愕,喉咙里的斥责硬是咽了回去,不敢多舌了…… 有外人在,温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躲开了傅寒声的手,可对上男人颇为不悦的目光时,她胸口又是一紧,不受控制的说出实话,“刚刚……” 话未说完。 砰的一声。 包厢门再一次被打开。 温辞脊背一抖,下意识躲在傅寒声身后。 傅寒声眉梢轻扬,对她这一依赖性的动作很是受用,转而冷冷看向进来的人。 joe以为包厢里没人,推开门后,张口便要呵斥温辞。 却猝不及防对上傅寒声幽冷的视线。 蓦然间。 他喉咙像是卡了一块石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整个海城。 谁不知道傅氏集团。 再者,他所在的珠宝公司,其中最大的股东,也是傅寒声。 而眼下。 看这周围的气氛,以及桌上的合同,傅寒声俨然是来这儿洽谈的。 却被他们打断了…… 真是屋漏时偏逢雨。 joe目光阴翳的看了温辞一眼,懊恼咬牙,随后才恭敬的喊了声,“傅总,抱歉打扰您了,我这就带她离开。” 听到这话。 温辞心口一跳,仓皇垂眸,无意识的抓紧了傅寒声的下摆。 傅寒声感觉到姑娘惶恐的小动作,眉宇微凝,看向joe时,目光仿佛淬了一层冰,寒浸浸的,“带谁离开?” 轻飘飘四个字眼。 听得joe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欲要拉温辞的动作不自觉僵住,思索了下,才干巴巴的说,“傅总,我跟陈眠还有刘经理约好中午洽谈珠宝合作事宜,刚刚不小心走错包厢了,抱歉打扰到了您,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 他眼神示意温辞识趣点。 “带谁离开?” 傅寒声骤然沉下声,再度重复了遍刚刚那句话。 joe听闻,心口突的重重一跳,睨着温辞的视线徒然间像是被人用针狠狠刺了下,涩痛,他惶惶垂眸,后知后觉什么,脊背上逐渐攀上一层冷意。 一时间,他连直视傅寒声的勇气都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又不是傻子。 刚刚第一句提醒没听明白就算了。 要是第二句再没听明白,那这几年就白混了。 只是。 他真没想到陈眠竟然跟傅寒声有关系…… joe不甘心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但碍于傅寒声的威压,不得不低下头,“抱歉傅总,我说错话了,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了……” 眼下,他哪还有半分嚣张,怂的脑袋几乎要低到地底下。 温辞看着这一幕,脸色沉的厉害。 “傅总您继续忙……”joe毕恭毕敬,转身准备离开。 而傅寒声却不想就此罢休,他目光从温辞泛红的脚踝上掠过,冷冷注视着他,“joe,你刚刚在和她谈珠宝合作事宜?” 第285章 谈恋爱(何书意背后的人暴露!) “对。”joe涩声应下,他猜不透傅寒声的心思,心口惴惴不安。 温辞也疑惑,抬眸看了傅寒声一眼。 傅寒声欲笑不笑,冷声吩咐他,“把合同拿上来,现在就签字,我想一个小项目,我还是有资格做主的。” 闻言。 温辞大脑甚至空白了一秒,讶异又惊喜地望着他。 joe同样怔愣了几秒,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年,傅寒声从未为谁开过先例,插手珠宝公司的事儿,哪怕傅家人想要走后门订购珍稀宝石,傅寒声都没有允许,一视同仁。 如今,却为了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破例。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越想。 joe越是后怕。 此刻,他万分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得罪温辞,吞咽了下干巴巴的喉咙,忙应下,“好,我现在就去拿!” 说罢。 便忙不迭离开了包厢去取合同。 短短两分钟就折返了回来。 他气喘吁吁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把合同和签字笔递给温辞,恭敬道,“陈小姐,您签字吧。” 都用上‘您’‘陈小姐’了。 而不是刚刚趾高气昂的骂她‘贱人’。 多讽刺。 温辞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心中就一阵厌恶。 但她确实不想再跟他因为合同的事儿,有什么牵扯了。 于是就接过那份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 全程一言未发。 只有joe在一旁堆着笑脸奉承,“陈小姐能力卓越,相信这个宝石在你的设计下一定能大放异彩。” “……” 温辞懒得听他吹嘘,签完合同后,递给他,冷声说了句,“joe,话说的漂亮不如事儿做的漂亮。” 闻言。 joe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难堪的厉害。 但顶着她身后傅寒声冷厉的视线,他硬是一句回怼的话都不敢说。 “好,我记住了。” joe干笑应下,伸手去合同。 被被温辞按住,joe一顿,错愕抬眸,直直的撞进她讽刺的冷眸里,温辞欲笑不笑的低声讥诮了句,“joe,面具戴久了,别以为真就是你的脸了,小心被人撕破啊。” 她一脸无辜。 joe难堪抿唇,被说的颜面无存,胸口憋着一团火,却不得不应下,“谨记教诲。” 温辞扯了扯唇角,松开了手。 身后,傅寒声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纵容。 而一旁。 合作方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惊讶,因为这女人的语气跟傅寒声真的挺像的…… 傅寒声跟人谈判的时候。 就是这样。 句句珠玑,让人毫无还手的余地。 这边。 joe隐忍的握着合同,弱弱看了傅寒声一眼,“傅总,我先去处理工作了,你们继续谈。” 傅寒声冷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走了。 joe苍白抿唇,拿着合同,低头灰溜溜转身离开包厢。 关上门那一刻。 他面色骤然阴沉下去,猛的挥手,把文件狠狠甩在了地上,又觉得不解气,用力踩了几脚,嘴里脏话不断,“贱人,敢那样讽刺我,真以为靠着傅寒声,就有恃无恐吗!不过就是个陪睡的ji!!兴许人家过几天就把你甩了!!” “你给我等着!!” 他在商场平步青云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女人摆脸色。 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joe气得咬牙切齿。 突然。 身旁忽然闪来一道黑影。 joe一怔,心中烦躁,正要呵责。 却忽然被人捂住口鼻,一团白布被硬生生塞进了嘴巴里。 “啊!!” 紧接着。 一个黑色麻袋当头落下。 眼前倏然变暗。 身体也被人腾空抬起。 踉踉跄跄的一路被抬着离开…… joe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惨叫连连,“啊啊啊!!唔唔!!” 没有人管他。 换来的是保镖重重的一脚,“安分点!” joe被踹的倒吸口凉气,难受的弓下身,再也没有喊叫的力气…… 很快。 他被人扔在了地上,黑色麻袋被掀开,嘴里的白布团也被扯出来。 这儿是酒楼的垃圾池。 周围一片恶臭。 joe干呕了好一会,强忍着恶心。 “我……” 求助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拳打的摔回了原地。 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踢打。 joe横着手臂护着脑袋,嘶哑着声音喊救命。 突的。 他的手臂被人按住,狠狠压在地上,紧接着,一块巨石快准狠的落下,直直砸中他的肘关节。 “啊!!” joe痛苦惨叫,面部狰狞涨红,随之响起的,是他肘关节断裂的声音。 痛感随着骨裂处很快遍布全身。 joe身体不住的颤栗,如同一块破布,瘫倒在地上…… 保镖完成任务,冷冷丢下句,“下次再不安分,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罢。 他像拎一个畜生似的,拽起他肩膀,猛的使力,把他扔进了垃圾堆里,随后转身离开,重重阖上垃圾池的门。 周围的恶臭弥漫,joe衣服上也沾满了臭气,尤其身上还疼的要命,他嘶喊着人来救他,却根本无济于事。 没有人来救他! joe双目猩红,迷蒙间,他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人的话—— “下次再不安分,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 下次? 难道是因为陈眠? 陈眠…… joe狠狠咬牙。 …… 这边。 joe离开后,温辞终于舒了口气,想起他刚刚一脸菜色的模样,她胸口都舒畅了许多。 更开心的是。 合同签下来了! 她愉悦的弯了弯唇。 可一转身。 看到站在身后、正垂眸戏谑看着她的傅寒声,以及不远处坐在椅子上,一脸错愕的合作方时。 她顿时一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吞咽了下喉咙,结结巴巴的解释,“我……”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就先走了。”合作方十分识趣的把合同放回公文包里,歉声对傅寒声说,“抱歉傅总,接下来的事儿,我们下次约时间再谈吧……” “……” 听到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温辞心虚的涨红了脸,弱弱低下头。 傅寒声古井无波,矜持点头,“麻烦了。” 合作方摇头,提着公文包快步离开。 门一开一合。 傅寒声垂眸看着身前羞窘低头、跟只鹌鹑似的姑娘,忍俊不禁,指腹挑起她的下巴,“人走了,别低着头了。” 温辞脸颊一热,拍开他的手臂,下意识便要往前走,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脚踝上的伤口,她当即疼的嘶了声,细眉皱成了一团。 “啊……” “怎么了?” 傅寒声顿时紧张起来,逗她的心思通通被抛诸脑后。 注意到她疼得抬起的右脚时。 他眸色一暗,眼底一划而过的阴翳。 随后,他长臂圈住她的细腰,一个打横,把人抱进怀里,朝着不远处的沙发走去,把她放在上面,而后蹲下身,查看她脚上的伤势。 温辞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拦住他帮他拖鞋的手,轻道,“我,我自己来吧……” 傅寒声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温辞一窒,赧然咬唇,没再阻拦了…… 傅寒声小心翼翼脱下高跟鞋,看到她脚后被磨出来的红痕时,面色微沉,呼吸不自觉停了一瞬,转而,他轻轻抬起她的脚,检查脚踝一圈,看到侧边的淤青时,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温辞察觉到男人情绪不对,弱声说,“没什么,缓缓就好了……” 她手轻碰了下脚后的红痕,故作轻松的解释道,“这双高跟鞋是新的,一开始穿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 傅寒声面色冷淡,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挡住她碰伤口的手,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别碰伤口,我打个电话,让人拿药上来。” 温辞抿唇,有些猜不透傅寒声的心思,讨好的挽着他手臂,“那你在这儿打。” 傅寒声拂开她的手,语气淡淡,“待着。” 温辞一窒,看着男人挺阔漠然的背影,有些落寞的垂下肩膀…… 傅寒声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从兜里拿出手机,一回头,就看到姑娘落寞的神情,蓦然间,心口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闷闷的。 傅寒声克制咬牙,偏过头隐忍的吐了口气,最后提步还是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温辞听到响动,一抬眸,就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她动作一顿,讶异,“傅寒声……你……” 傅寒声叹了声,抬起她受伤的右腿,放在自己大腿上,不轻不重的帮她按揉,哄着她,“不是故意冷落你,我是怪自己,没保护好你。”他目光深深的凝着她,“还有我手机在那边放着,我得过去拿手机。” 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 温辞心中悸动的厉害,酸酸涩涩的。 其实真的没什么可委屈的。 但在心爱的人面前,一丁点的情绪,都会被奇妙的无限放大…… 温辞压着眼眶的涩意,倾身抱了抱他,“没有,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也别担心,joe在我这儿没落下好,有刘经理帮我……” 闻言。 傅寒声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他大手轻轻拍了拍她脊背,闷声嗯了下。 不一会儿。 保镖便送来药,递给傅寒声的时候,他眼神冲他示意。 傅寒声了然,眼底一划而过的冷意,接过药袋,“辛苦了。” 保镖颔首,识趣离开了。 温辞坐在沙发上,用冰块冷敷脚踝,压根没注意到那边的事儿。 傅寒声关上门,回过头时,已经敛了神,走近温辞,蹲下身帮她上药。 温辞也没拒绝,舒舒服服的享受着。 “疼不疼?”傅寒声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帮她按揉着脚踝上的淤青,见她舒服的眉目微扬,不禁失笑,“力道还可以?” 温辞点头,轻声嗯了下,想了想,冲他一笑,“要是能有杯热水就更好了。” 这是明晃晃的点他呢。 傅寒声失笑,清楚她是蹬鼻子上脸,却还是起身帮她去倒热水,递给她,“慢点,有点烫。” “好。”温辞接过水杯的功夫,顺势直起身亲了下他脸颊,“谢谢……” 傅寒声轻笑,屈指划了下她秀气的鼻子,调侃道,“作吧你就。” 话是这样说,眼里的纵容却无处遁形,他继续蹲下身帮她擦药…… 上完药。 傅寒声去洗手。 温辞靠在沙发靠背上想着事儿,听到他洗完手出来了,便顺口问他,“傅寒声,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第286章 危机四伏! 傅寒声抽了张纸巾擦手,闻言讶异的挑了挑眉,看向她,“什么事儿?说说看。” 温辞直起上身,目光炯炯,“如果,如果你的团公司里有对手公司派来的内奸,而这个内奸职位还不低,你会怎么做,把他揪出来?” 傅寒声擦手的动作微顿,目光凝着她,认真思索了下,回答她,“如果单纯就这个问题而言,对手公司安插在傅氏集团里的人很多,这种事情无法避免,而我要做的,就是向外不泄露重要的事,其他,无所谓。” 闻言。 温辞霎时沉默了好几秒。 傅寒声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随后拉开凳子坐下,意味深长的看着不远处一脸惆怅的小女人,温和一笑,“你想问的,是不是怎么才能揪出,身边某个人背后帮她的那个人……” 听到这话,温辞猝然抬眸,眼里满是惊讶。 她没想到傅寒声猜的这么透彻。 她确实想的是这个。 这些天,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在背后帮何书意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那个人究竟是居于什么地位,又有多大的能力,才能一次次的帮她…… 这些日子里。 陆闻州确实帮了何书意,但更多的,还是她背后的那个人在帮着她。 这让她很苦恼。 擒贼先擒王。 解决不了她背后的人,何书意绝不会倒。 温辞屏息凝神,“对,我确实想问这个,该怎么办?” 傅寒声眉梢轻佻,忽而拍了下大腿,示意她坐过来。 温辞脸颊一热,犹豫了下,还是起身走过去,低喃了句,“什么嘛……” 傅寒声握着她的腰,带着她坐在他大腿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按揉着她后腰,温辞被揉的半边身子都软了,靠在他身前,可抬眼看着傅寒声,男人面上古井无波,好像做坏事儿的人不是他一般,哪像她,面红耳赤的。 温辞抓住那只作祟的手,羞窘抿唇,追问他,“什么啊,你快说……” 傅寒声垂眸看着她,低沉道,“具体的方法没有,我只能给你一点我的建议。” 温辞思索,觉得也是,“嗯,好。” 傅寒声圈着她腰,“趁那个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给她重重一击,那么她背后的人,一定会露出马脚。这件事听起来挺平常,但你要有耐心,背后的人能藏这么久,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发现。” 温辞会意点头,靠着他肩膀上思索着。 忽然想到什么。 她眼眸一亮。 或许。 今晚就是个好机会…… 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傅寒声按揉她后腰的动作一顿,眉宇间透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腾出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过手机。 看到备注陈舒曼的名字。 他错愕了瞬。 差一两指的距离,温辞就会看到屏幕上备注的陈舒曼,但她没多想,只是无声问他:谁啊? 傅寒声敛神,揉了揉她柔软的后脑勺,温声解释,“老宅的电话。”随后便点了接通,沉声道,“二嫂。” 那端听到傅寒声的声音,不禁惊喜,“寒声,你现在在忙吗?” 傅寒声看了眼怀里的人,大手顺着她柔软的头发,淡道,“不忙,二嫂您有事儿直接说就好。” 温辞靠在男人肩膀上,离听筒不远不近,恰好哪能听到电话里的女声,不知怎么,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熟悉到,她耳朵比大脑先一步发出信号,微僵了瞬。 但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她想多了。 温辞轻吸了口气,闭眼。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老爷子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 “……” 老爷子找他,无非是女朋友的事儿。 傅寒声眉宇轻蹙,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温辞唔了声,脑袋微仰,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傅寒声对上她清润的眸,不禁一笑,低头亲了下她唇角,最后对那边说,“二嫂,你跟老爷子说,过几天我带女朋友回去。” 话音落下。 不止那端顿了下,温辞也惊愕,可伸手去捂他嘴巴的手还是慢了一拍,最后被他捉住放在唇边轻吻,他眉目含笑看着她,无声说了句: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温辞面红耳赤:你才丑! 傅寒声眯眸,握着她柔软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下。 温辞脸颊瞬间涨红,没忍住嘤咛了声。 “哎,寒声,我怎么听到女孩的声音,你现在跟女朋友在一起?”陈舒曼匪夷所思。 温辞慌乱的直摇头。 傅寒声哑然失笑,帮她瞒着,“没有,二嫂你听错了。就这样吧,老爷子要是再问你,你就那样说,不用担心。” 话都这样说了。 陈舒曼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也没什么可寒暄的,直接挂了电话。 傅寒声放下手机,长臂一把捞过准备逃离的姑娘,把她按回了怀里,捏着她下巴问,“刚骂我什么?” 温辞红着脸,嘴硬不承认,“什么也没,你放我下来吧,我一会儿还得去找刘经理呢,他刚刚给我发消息了……” “以后在我怀里,不准替别的男人,提一次,多吻十分钟。” 傅寒声掐着她腰窝,往下按。 温辞感觉到异样,脸颊腾的就烧了起来,尤其是腰那儿,要被烫化了似的,难耐弓起。 “你,你胡搅蛮缠!!”她瞪着他。 傅寒声挑眉,坦然应下,“知道就好。” 温辞哭笑不得,推他,正经跟他商量,“刘经理要等着急了,你别了……” “十分钟。” 傅寒声眸色幽暗,指腹挑起她下巴,忍了这么久,他真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俯身靠近她耳边,哑道,“帮了你这么多忙,总得收点利息。” 说罢。 他偏头寻到她的唇。 “唔……” 温辞眼尾泛红,潮湿氤氲。 …… 最后。 温辞对着镜子一边擦着唇边的口红,一边愤愤不平的瞪后面餍足的男人,气道,“流氓,变态……登徒子……” 傅寒声听着她来来回回骂人就那么几个字眼,不禁失笑,起身走近她,好笑道,“骂点别的。” 听他气定神闲的语气,温辞恼的一口气没提上来,绞尽脑汁的想着措辞,转身嗔他,“你,你……” “嗯?我……” 傅寒声玩味看着她,唇角噙着戏谑。 温辞咬牙,胡乱说了句,“你,你最丑!” 闻言。 傅寒声不禁愣了几秒,倒不是因为骂的难听,而是头一次听到别人骂他丑。 “是吗?” 他挑眉。 温辞噎了噎,看着眼前这张冷峻的面庞,目光从他锐利的眉眼,划过挺直的鼻梁,再到……越看,越是哑口无言。 她一个女人都羡慕他皮肤这么好…… 最后无可奈何。 温辞羞恼的推开他,径自去穿鞋,“好了,我说不过你!我走了。” 傅寒声看着她倔强的跟个牛犊似的背影,兀自失笑,走过去蹲下身,帮她系鞋带,一边哄她,“我丑,我们家小辞温柔美丽又大方。” 温辞被夸的红了脸,忍不住嘟囔了句,“这还差不多。” 傅寒声扬唇一笑,帮她系好鞋带后,拉着她的手起身,温柔道,“送你去公司?” 闻言,温辞忽然就想起那会儿刘经理看到他的车后,追问她男朋友的事儿,摇了摇头,“不了,刘经理有点醉了,我得给他打辆车,让人送他回家,我也顺带打车去公司。” 傅寒声点头,轻柔了下她手,“行。” …… 稍后。 傅寒声给温辞打了两辆车,目送她离开后,才离开。 …… 公司。 温辞刚走进办公区,同事们就簇拥过来,纷纷祝贺,“陈眠,听说你拿下了合同,恭喜啊!” 温辞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赫然应下,“谢谢……” “我就知道陈眠一定能拿下的。”说着,那人低声打趣,“不像某人,没有陆总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你小声点,别被她听到了。”同伴戳她的手臂。 “……” 听到这话。 温辞迷茫了瞬。 何书意今天也去洽谈了? 正想着,她目光一转,恰好看到何书意僵硬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她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俨然是在选择新的珠宝商。 那看来,她今天的洽谈确实不尽人意啊。 温辞扯了扯唇角。 “今天她一回来,就拉着个脸,就好像别人欠她几百万似的,我坐在她旁边,放杯子的时候不小心发出点动静,她都瞪我。” “哈哈哈,跟有病似的,今天委屈你了。” “哎……” 温辞听了忍俊不禁,不过,她没有八卦的爱好,跟同事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 身后。 何书意透过桌上的小镜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然,他们说的话,她多多少少也都听进去了,气得手里的文件都要被抓烂了。 眼下。 周围都是恭喜的温辞洽谈顺利的声音,而她,就像个多余的人…… 明明这一切,都是该属于她的。 何书意万分难堪的抿着唇。 第287章 局中局(必看) 女同事回到工位时,目光掠过何书意,观察她的情绪,尽量不打扰她,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回复邮件。 何书意冷睇她一眼,心中烦闷,她最讨厌背后碎嘴子的人,而且,她瞪她怎么了?明明是她先打扰她的! 她眸色暗了暗,抬手的时候,‘不小心’戳翻了杯子,霎时,杯子倾斜,恰好倒在隔壁桌子上,水全都撒了,染湿了女同事桌子上的文件。 “啊!!”女同事惶惶喊了声,急忙拿起文件,却还是慢了一步,文件都湿了,字都花了。 这些文件一会要给经理批。 现在就被这么弄毁了。 “没事吧?”何书意佯装好心,抽了几张纸,用力擦文件上的水,直接把文件擦烂了。 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女同事脸色彻底白了下去,愤愤推开她,怒道,“何书意,你故意的是不是?” 何书意手扶了下桌子,稳住身子,随后一脸无辜的说,“抱歉,真不是故意的……”顿了下,她倾身凑近她耳边,笑着说,“我要是故意的,我就把文件全弄湿!!” “……” 闻言。 女同事顿时气得涨红了脸,用力推开她,“真是不要脸。” 对比她的歇斯底里,何书意就显得气定神闲,她挑了挑眉,懒懒应道,“脸面是什么东西,有用吗?” 说着,她笑了声,端着一副好心姿态,说,“我记得一会儿就得把文件给经理交过去,你快想想办法吧,不然,耽误了正事,被处分了就不好了。” 女同事对上她幸灾乐祸的嘴脸,气得想哭。 何书意笑,收拾好文件,走了。 “傲什么?陆总不要你了,你迟早从这个位置上摔下去!今天合同没谈成,就是开始!而人家陈眠,把你压下去是早晚的事儿!” 女同事讥诮。 听到这话。 何书意身子霎时一僵,站在原地,她愤懑咬着牙关,一张脸铁青铁青的,舒了好几口气,才提步离开。 温辞! 又是温辞!! 可,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陆闻州好像真的不管她了…… 为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陈眠就是温辞? 何书意心口惶惶,像个提线木偶,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不。 不可以。 她不允许。 …… 温辞放下东西后,便拿着水杯去接水。 忽的。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 温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何书意那双冷沉的眸时,脸色霎时一沉,她默不作声接完水,便准备离开。 何书意冷笑了声,侧身‘恰好’挡住她的路,眼下她看到她这张脸,就忍不住想到她备受难堪的一幕,她眼眸一硬,讥讽道,“温辞,合同不过是你靠男人得来的,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闻言。 温辞提步绕开她的动作顿时一滞,冷然抬眸。 何书意轻蔑地笑了声,盯着她,“怎么,我说错了?那份合同你不是靠男人得来的?”说着,她感慨的啧了声,“真是想不到,你也会有卖身求荣的一天!!” “这我真是比不了。” 何书意眼里满是讽意,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觉得火气消了不少,准备离开了。 “是你跟joe透露了我的消息?” 温辞冷道。 何书意脚步一顿,忽而扬起一抹笑,靠近她说,“我真后悔当时只跟他说你是个出来卖的捞女,我就该让他直接给你下点猛的——” 话说的太难听。 温辞被激红了眼,猛的抬手,直接把杯子里的烫水,全都洒在她身上。 “啊啊!!!” 何书意猝不及防,被烫的龇牙咧嘴的叫唤,下意识就抓着衣服往出扯,然而热水牢牢沾着衣服,经她这么一扯,身上的皮都被她扯起来了。 疼的要命。 何书意脸惨白惨白的,怒不可遏的瞪着面前好整以暇的人,怒道,“温辞,你故意的!!” 温辞扬眉一笑,“你该的。”走了。 刚走两步。 忽然想到什么,她侧首好心提醒她,“烧伤处不及时处理,会留疤的!哎,不过,你现在去医院,恐怕也耽误了……” 说罢。 她轻笑了声,抬步离开。 身后。 何书意听到这话,顿时气的脸色铁青,一脚就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 却又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她疼的额头冷汗直冒,痛苦的皱着眉。 再顾不了那么多,捂着胸口就往洗手间跑,然后锁上门,用冷水冲洗着烧伤处。 一边冲,一边骂温辞。 等一切结束。 她浑身上下狼狈的不成样子,像是一个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无奈,她只打电话给同事,给她送一身衣服。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她。 何书意站在洗手间里,当即气的想砸手机,最后没办法,她只好问保洁借了一身工作服,戴着帽子,狼狈的走出洗手间。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 她听到里面欢声笑语—— “陈眠,你拿到这么大的合同,今晚一定会成为宴会的焦点,一定会有不少人找你定制珠宝,或者挖你。” “是啊,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把住,不能去别的公司!”同事笑着,“开个玩笑,遇到好的机会,还是要去的。” “哈哈。” 温辞听他们打趣,忍俊不禁。 “至于那个谁,就让她好好看着真正有实力的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到最高处的。”有人讥诮。 “……” 门外。 何书意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温辞被众星捧月,看着她被祝贺夸耀……而她,却如同一个过街老鼠,遭人唾弃。 何书意艰涩吞咽了下喉咙,看了眼此刻光新亮丽的温辞,又垂眸看向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保洁工作服,胸口压抑的要命。 她舒了好几口气,才觉得好受了点,转身离开。 站在高处的人只能是她! 谁挡她,她就拉谁下水。 而何书意也没注意到,她转身时,温辞看向她的目光…… “陈眠,你看什么呢?” 温辞恍然回神,不动声色的说,“没什么。” “这样啊。” “……” 温辞淡淡一笑,提步离开,心中暗暗思忖着什么。 今天她给了何书意难堪。 依何书意的性子,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不过,这也恰好是她想要的! 看看能不能把她身后的人拉出来。 …… 下午。 温辞正在细化设计图,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喊,“哪位是陈眠?有你的同城快递。” 温辞一怔,忙放下图纸和笔,走过去,“我是。” 快递员看她一眼,把单子递给她,“签一下吧。” “嗯,好。” 签好字。 温辞接过包裹,看到单子上的寄件方时,不禁一笑,她跟快递员道了声谢,随后便快步走回去,好奇的拆开包装。 映入眼帘—— 里面是一个十分精致的丝绒盒子。 盒子上面放着一个便签: 【祝今晚一切顺利,为你骄傲。】 ——傅寒声。 温辞心中悸动,今晚的珠宝晚宴,她是第一次受邀参加,这样重要的场合,收到喜欢的人的礼物,怎么会不惊喜呢? 她打开丝绒礼盒,看到里面莹润的珍珠项链时,欣喜一笑。 …… 很快,到了晚上。 晚宴开始前。 温辞先打车去附近的工作室做了装造,随后才去了晚宴场地。 入门。 把入场券交给迎宾后,温辞缓步走进。 “快看,陈眠来了!”有人欢呼,“你偶像来了。” “哇,她本人真的好漂亮。”那人说着,便从包里掏出本和笔,赧然走向陈眠,小心翼翼地说,“陈小姐,能、能帮我签个名吗?” 温辞对上女孩惊喜的眼神,不免有些受宠若惊,迟钝了一秒,才接过本和笔,笑着说,“当然,谢谢喜欢……是签在扉页吗?” “嗯对!”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纷纷涌过来—— “陈眠这么优秀,决赛冠军一定是她的。” “那必须的,陈眠是靠着实打实的能力上位的,不想某人,没了陆总的支持,啥也不是,一个合同都拿不下。” “……” 不远处。 何书意听到这话,脸色难堪的厉害,盯着被簇拥在中心的温辞,她沉着脸缓了好一会,才放下香槟杯子离开,背影僵硬又落寞。 “她走了……”有人小声。 “她都没脸了,可不得走?” “……” 何书意脊背一僵,暗自咬紧了牙关,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 而这边。 温辞为几人签完名后,正跟他们相谈甚欢。 就在这时。 侧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响,随之响起的是女人愠怒的声音,“让开!” “都让一下!” “……” “干什么呢,挤什么啊!” “这不是林姝月吗?吃了枪药了这是?” 众人疑惑。 “……” 温辞狐疑回头,循声看过去,还没看清走来的人是谁。 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力道极重。 温辞被打猝不及防,身形一晃,脚下的高跟鞋没踩稳,身子直往后倾,如果不是身后有人扶着,她一定会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啊!”身旁的人扶着她,“没事吧陈眠?” 温辞脸颊被打的红肿,她竭力稳定着情绪,再三定神,哑声说了句没事。 “干什么啊林姝月!!你疯了是吗!!” “干嘛打人啊!” “有病!!还不给人家道歉?” “……” 周围的人纷纷打抱不平。 而听到这些话,林姝月的脸色却是更冷了,她眼尾轻勾,盯着温辞,蔑笑了声,“我给她道歉?呵,你们还不知道这个贱人做了什么恶心的事儿吧?” 众人一头雾水,瞬间哑了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纷纷看向温辞。 第288章 打脸开始!(必看) 温辞面色苍白,她脚踝上本来就有伤,刚刚险些摔倒,再次扯到了脚踝,现在那儿疼得厉害,她抓着身旁女孩的手臂缓了缓,才稳住身形。 她抬眸看向面前冲她颐指气使的女人,冷道,“林小姐,我怎么了?” “还嘴硬!!” 林姝月听到她狡辩的话,胸口就是一把火,大步上前,扬手就要再给她一巴掌,“还怎么了?你背地里给人当三,靠着不正当的方式上位!竟然有脸问怎么了,真是贱死了!” 轰! 这话炸弹似的在人群中炸开。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天哪,假的吧,陈眠怎么会做那种事儿呢?” “是啊,林姝月怕不是疯了,满嘴胡言。” “……” 温辞脸色冷沉,一把拦住她朝她挥来的手,尽量心平气和的跟她解释,“林小姐,我拿我的人格担保,我从没做过那样的事儿,你别误会!” 啪! 林姝月一把甩开她的手,似是觉得恶心,用力擦拭着她碰过的地方,冷声道,“陈眠,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给你留脸面了。” 说着。 她又冷眸扫了圈周围维护温辞的人,“你们真是被她迷惑的不清!追捧这么脏的人,真是够了。” 这些话相当刺耳。 温辞忍不住皱眉。 霎时间,她所有的耐心尽数告罄,懒得再跟她掰扯,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处理。 可就在这时。 她余光忽然不经意的定格在林姝月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蓦的,她去拿手机的动作生硬一顿,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这两款珍珠项链一模一样! 温辞瞳孔狠狠颤了下,一时间,她脑袋里思绪纷乱,倏然抬眸,便不偏不倚的恰好对上不远处何书意投来的目光,何书意正悠闲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切,似是料到她会看过来,四目相时时,她冲她扬唇一笑,像是再说:你等着完蛋吧! 温辞心口一跳,无措的摸了下脖子上的项链,脊背腾的就攀上一层冷意。 她后知后觉。 这一切,都是何书意预谋好的! 她打着傅寒声的幌子,让她放松了警惕。 怎么办…… 眼下这条项链在她脖子上戴着,一会儿林姝月抓着把柄,把脏水泼在她身上,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周围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儿啊?林姝月你说清楚!陈眠怎么会做那种事儿呢?你别血口喷人!!” “就是,你说清楚!!” “……” 温辞听了,心中惴惴不安,她苍白抿唇,试图解释些什么,“我……” “好啊,那我就给大家一个说法!”林姝月呵笑了声,从包里拿出一张票据,直接甩在了温辞脸上,拔高声音说,“陈眠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是我老公joe给她买的!这款项链是限量款,只有两条,joe都买了下来,送给我一条,又送给她一条,陈眠大概觉得我今天不会参加晚宴,所以就把珍珠项链戴上了。” “大家不相信,可以看看票据!!这个做不了假,我也不屑作假,浪费时间来这儿胡搅蛮缠。我今天来,就是想让大家看清陈眠的真面目,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这话一出。 周围霎时安静了一瞬。 随之,无边的愤懑声骤然响起,“我的天啊,陈眠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刚刚还舔着脸求她签名!真是恶心死了!” “就是!太让人下头了。” 有人捡起地上的票据查看,惊愕道,“林姝月的票据是真的!购买方就是joe,他买了两条。天哪,陈眠竟然真的给人当三儿。” “太恶心了!” “……” 温辞被漫骂的面无血色。 林姝月看着她,眼里怒意不减。 但也有理智的人—— “我觉得陈眠不会做这样的事儿,单凭一条项链能说明什么呢?” “对啊,一条项链而已!别血口喷人。” “……” 温辞眼眸颤了下。 林姝月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确实,你们说的对,一条项链说明不了什么。”顿了下,她忽而冷道,“那我要是拿出他们私下在一块的录音呢!” 话音落下。 周围一片哗然。 温辞也怔了下,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跟joe只见了一次面,而且都是很正常的应酬聊天…… 想着, 她思绪忽然一顿,惶惶抬眸看向林姝月。 难道是—— 于此同时。 林姝月已经打开手机,目光冷冷睨着她,“大家听好了,我林姝月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冤枉任何人!” 说罢。 她点开手机录音。 周围的人都张大耳朵听着,有人甚至还拿出了手机录像。 温辞万分晦涩的咬着唇瓣。 只听几声嘈杂的电流声后,忽而响起了衣物磨擦的声音…… “能别在这儿吗?” 是她的声音! 温辞一霎白了脸,如坠冰窟。 随之—— “那去楼上?”joe含笑问。 “好……” “……” 两人语调暧昧。 乍一听,谁都会想入非非。 温辞脸色彻底白了下去,慌乱解释,“不是这样的,这段录音……”不完整,是被人截取的。 然而此刻,没人会再听她解释,“怎么会有这种人?我最讨厌恬不知耻的人了!” “脏死了!我也是眼瞎了,没看出她是这样的人。” “其实早就有迹可循,陈眠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却空降为陈老师的学生,一路平步青云……她肯定是靠着不光彩的方式上位的,说不定,她画的那些设计图,都是别人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 “……” 众矢之。 温辞的声音都被谩骂淹没,她再怎么解释,都是无力的。 可。 平白无故被冤枉,她咽不下这口气! 林姝月把手机放回兜里,环顾四周的人,目光冷沉,“现在,大家都看清陈眠的真面目了吧?” “岂止是看清,她做的那些事儿,简直跌破了我的三观!她靠着那种方法参赛,把人家真正有能力的人都压下去了,太不要脸了!” “就是,陈眠退出比赛吧!她根本不配!” “……” 周围起哄声不绝于耳。 温辞被挤兑在角落,仿佛一瞬间从云间跌落进了深渊里,落魄的像只过街老鼠,遭人唾弃,遭人谩骂…… 她的包也在推挤中,不见了踪影。 没有手机。 她打不了电话。 “不是我,我没有……” “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那些录音是被截取的!” “……” 温辞哑声解释。 但没人听! 换来的只有一声接一声的讽刺…… 不远处。 何书意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切,唇角轻扯,舒心的呼了口气,随后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香槟放在唇间浅酌。 这边。 林姝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被挤兑到角落的温辞,目光寒浸浸的。 有人呵斥道,“陈眠离开这里!她根本不配参加这场晚宴,有她在,简直是污了这场晚宴的名声。” “就是,让她出去。” “……” 众说纷纭。 有人已经拉着温辞的胳膊,作势‘请’她出去。 “我没有……”温辞苦苦挣扎。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身影急匆匆赶来。 看清来人。 温辞忍不住红了眼,她艰难的拨开众人,怒不可遏的走过去,喊道,“joe!我跟你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我也从没收到过你给的项链!你跟大家解释清楚!” 这件丑闻对她和joe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板上钉钉了。 那他们以后在业内,在海城,都别想混了。 像joe这种唯利是图的人,绝不会允许这种对他不利的事儿发生。 眼下。 她只能跟他一块澄清。 温辞语气迫切,“joe,你解释啊!!这条项链明明是——” 她话未说完。 joe便冷声打断了她的话,他站在林姝月身旁,冷冷睥睨着她,“陈眠,你别再胡搅蛮缠了!最开始明明就是你算计我,应酬的时候在我酒放不干净的东西,事后咬着我不放……怎么,现在事情暴露了,你敢做不敢当啊!” 听到这话。 温辞只觉得目眦欲裂,她拧眉,不敢置信的看着满嘴胡言的joe,觉得可笑至极,沙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姝月也皱眉,冷眼看着身旁的丈夫,“究竟怎么回事?” joe从温辞身上收回目光,转瞬的功夫,便端起一副无辜相,对林姝月解释道,“老婆,我是无辜的,我从没想过背叛你,那段录音里,我意识不清醒,是被陈眠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说着。 他红着眼眶抓住林姝月的衣服,“你相信我……” “……”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愈发唾弃温辞,“真是越扒越有啊,没想到竟然还是陈眠主动的,太让人下头了!” “恶心,怎么会有这种人?” “……” 温辞绝望摇头,“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做过那种事儿,那会儿我是跟我们经理一块儿去洽谈的,大家不相信,我可以打电话让他过来解释,只是我需要一部手机……” “……” 可惜根本没人听她解释。 joe轻蔑的瞧着她,看到她那副狼狈模样,看到她无论怎么解释都没人搭理她……心中的愤懑终于消散了不少。 但! 这还远远不够。 那会儿,他被人丢在垃圾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狼狈的像条狗,最后如果不是清洁工看到他,他或许已经死了。 他受到的屈辱,必须从要从她身上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就算她有傅寒声帮着又如何? 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完蛋,也要拉着她下水! joe目光阴翳,“陈眠,你承认吧,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站在这儿……” 话未说完。 只听啪的一声! 林姝月直接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声音淬了冰似的冷,“她不配,你就配吗!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joe被这一巴掌打得恍神,转而不满的皱紧眉头,狠狠盯着她,当面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婆掌掴,这种屈辱,他从未受过。 “姝月,你干什么!”他咬牙低呵。 林姝月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恶心,“你闭嘴吧!joe,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你这个人,不仅没良心,还没道德!做了那种事儿,只会往女人身上泼脏水,陈眠有错,你就没错吗?那玩意长在你身上!你要是把持住,会跟她发生那种关系吗!!” 这话一出。 众人看向joe的目光都变得嫌恶。 joe顶着那些打量的目光,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竭力按捺着怒意,走近林姝月,讨好的说,“姝月,你听我说……” “滚!明天我们就离婚!” 林姝月推开他,冷冷扫了眼一旁狼狈的温辞,丢下句,“你弄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别影响我!”走了。 joe面色沉了沉,气的垂在身侧的手攥的咯吱咯吱响。 贱人! 他真是给她好脸色了! joe提了一口气,狠狠瞪了温辞一眼,这才紧追了上去,“姝月!” 身后。 温辞看着这一切,苍白憔悴的面庞上忽而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终于,人都到齐了。 刚刚她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却不屑一顾,把她往火坑里推。 那么现在。 就别怪她不义了! 第289章 爽:何声名狼藉! 温辞直起身,声音冷沉,朝不远处正跟joe纠缠的林姝月喊道,“林小姐,事情还没结束,我想,您的丈夫不仅仅是出轨,他还跟外人联合起来利用你,想借你的手,打压我。” 这话一出。 周围霎时静默了一瞬。 原本眉开眼笑、准备离开的何书意,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顿时怔住,惶惶回首,看向温辞。 蓦然间。 林姝月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倏然僵在原地,似是细想到什么,她细眉紧皱,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着。 joe察觉到她的变化,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狠狠瞪向温辞,“你少胡说了!!”随即,他又冲众人解释,“陈眠就是想洗白自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大家别相信她的鬼话!” 说着。 他又惶惶垂眸看向林姝月,焦急的说,“姝月,你别听她胡说,我从来都没有利用过你……” 听到这话,林姝月直接气笑了,仰头看着他,指腹戳着他的胸膛,一字一句的道,“这话说出来,你信吗?你不刚骗了我?”她指着脖颈上的珍珠项链,“你口口声声说的独一无二,结果呢?!” joe霎时白了脸。 林姝月一把推开他,转身的时候,脸色骤沉,她大步朝温辞走去,冷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joe跟谁一块利用我?” 这冷冰冰的语气,仿佛知晓了谁算计她,她下一刻就弄死那个人。 不远处。 何书意闻言,脊背不禁出了层冷汗,紧张的捏紧指尖。 joe同样紧张,脸色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 周围的人也心生好奇,“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听陈眠这话,这件事好像真的另有蹊跷啊。” “是啊。” “……” 温辞余光掠过何书意和joe,唇角轻扯了下,随后,她抬手绕在脖颈后,解下那条珍珠项链,递给林姝月,一边淡声解释道,“林小姐,您是专业做珠宝鉴定的,我想您一定能看出这条珍珠项链,是假货。” 闻言。 林姝月心口突的一跳,忙接过那条珍珠项链查看,灯光下,吊坠上的珍珠莹润透亮,可上手摸的时候,却丝毫感觉不到润感,只能感觉到一层膈应的表皮。 珍珠明显就是劣质品。 而这条项链,俨然也是假货。 周围的人都鬼精鬼精的,从她的神情就判断出这条项链确实有问题,“这项链真是假货啊。” “那真的在哪儿?” “……” 项链是假货? 何书意惊愕的盯着那条项链,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怎么会是假的? 怎么会? joe也震惊,脑袋里思绪纷乱。 林姝月攥紧那条项链,皱眉看向温辞,冷声道,“就算是假货,又能说明什么呢?joe舍不得花钱,给你送条假的,也说得过去啊。” 温辞点头,对这一点不置可否,笑着说,“您说的对,可,这条项链确实是我自己在网上淘的,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条项链是仿造的。” 林姝月眯了眯眸,“所以?” 温辞说,“我知道那条真货在哪儿。” 轰! 听到这话。 何书意身形忽然一晃,面如菜色,眉头紧皱着。 想到什么。 她心头突的重重一跳。 难不成,是温辞早知情了,把真的项链放在了某个地方,故意用假的耍她? 越想,何书意越是心慌。 她瞪了眼joe,示意他快点阻止。 joe对上何书意焦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当即便上前一步走近林姝月,温声讨好,“好了姝月,周围人这么多,别再闹下去了,影响不好……” “你心虚什么?”林姝月直截了当的打断他的话。 joe顿时一噎,说不出话来。 林姝月白了他一眼,转而对温辞说,“你继续,真货在哪儿?” 温辞把joe和何书意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不禁呵笑。 真是有意思。 不知道一会儿,他们会不会为了撇清关系,狗咬狗呢? 温辞轻笑了声,最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抬手指向不远处满脸惆怅的何书意,佯装无辜的说,“真货现在应该还在她包里,我下午看到她把项链放包里了……” 那条珍珠项链是她放进何书意包里的。 因为,从一开始收到那份包裹,看到盒子上面放着的‘傅寒声’写下的便签时,她一眼就看出字体不对。 虽然仿照的很像。 但她是设计师啊,画图的时候,全神贯注,任何细枝末节都会注意,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字体跟傅寒声的字体略有不同。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何书意在算计她。 果然,她顺着那条珍珠项链查,便查出项链是joe买的,他买了两条,依照他的德行,不用想都知道,他一条是为了哄情人或者找女人,而另一条则是为了安抚妻子。 而眼下,其中一条出现在了她这儿。 再联想即将来临的晚宴。 明晃晃的杀猪盘啊…… 那她只好就将计就计,陪她玩一把! 温辞笑了声,冷冷看向何书意。 而听到那句话。 何书意错愕得大脑甚至都宕机了几秒,回过神时,她慌乱拿起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着。 并没有! 何书意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然而下一刻。 当她拉开夹层的拉链,看到正安放在里面的珍珠项链时,心口猛的一坠。 她死死的攥着包,在心中唾弃:一定是温辞故意的!她故意陷害她! 然而事到如今。 真货在她包里。 她有嘴也说不清…… 何书意万分憋屈的咬着唇瓣,弱弱抬眸,“我……” 解释的话还未脱出口。 joe便先一步拔高声音撇清道,“真货确实是我买的,当时买来是为了堵陈眠的嘴,至于现在真的项链为什么在何书意那儿,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她们两个女人之间勾心斗角吧……” 听到这话。 何书意愤懑又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恨恨盯着着急洗白自己、把所有脏水都泼在别人身上的joe,气的肩膀都在发抖。 joe气定神闲的说着,好像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项链是我迫不得已才买的。其他的,我全然不知情,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总不能算在我头上吧?” 他笑了声。 何书意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笑脸,气红了眼。 当初答应跟她合作的时候,他怎么不是这副嘴脸? 他当时狼狈的跟条狗似的。 没有她,他早死了!! 越想。 何书意越气,她这辈子都想不到,农夫与蛇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更可悲的是。 她只能忍气吞声,不能回怼,担心把joe逼急了,他说出更多秘密。 一旁,温辞听到joe那一席话,忍不住冷笑了声。 男人。 就是这么自私自利。 遇到事儿,巴不得把自己撇的清清白白。 她远远的看了眼何书意那副一脸死灰的模样,心中暗叹:自作孽,不可活。 她该的! 大高潮:三人修罗场,温辞不忍了!揭下面具 joe说完,担心林姝月不相信,又一遍遍的解释着,“姝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信我,咱们结婚五年了,我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利用你呢?” “……” 林姝月听着丈夫的辩解,心里越发冷了。 她是女人。 女人最了解女人。 何书意和温辞的心思她多多少少看得懂。 刚刚的一切她也都看在眼里。 他一个男人,敢做不敢当是其一,做了却把脏水泼在女人身上是其二。 单拎出来一件儿,都让人作呕。 她怎么跟这种人生活了五年? joe见林姝月迟迟不语,不禁心慌,“姝月……” 啪! 林姝月直接给了他一耳光,厌恶道,“滚!别喊我!” 说罢。 她直接吩咐人把她拖出去。 众目睽睽,joe哪儿受过这样的屈辱,憋屈的脸色青红交加,“姝月!我是你老公!你就这么对我?” “放开我!” 他怒瞪着保镖,威慑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 保镖冷哼,牢牢按住他的肩膀,只回了一句,“我们只听小姐的吩咐。” “啊!痛!” joe肩膀脱臼还没好,被这么生猛一按,痛的脸都扭曲了。 保镖并没有手下留情,拖着他离开了宴会场地。 “……”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拍照录像,顺手发到了网上,让joe火一把。 “真是活该!先不说别的,他敢做不敢当,遇到事儿,只会把脏水泼在女人身上,真是够下头的!” “可不,贱死了!” “……” 何书意看到joe被拖走,胸口都舒了口气。 而下一刻。 林姝月忽然迎面朝她走来,“何小姐,joe我会处理,但你,也不无辜啊。” 闻言。 何书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艰涩启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苍白的抓紧了手里那条珍珠项链。 她能说什么? ——我是无辜的? 可又有什么证据呢? 眼下真货在她手里,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林姝月目光冷硬,忽而俯身,一把扯过她手里攥着的项链,检查了一遍,随后冷冷睨着她,半调侃,半讽刺的口吻,“这是真货呢。” 轻飘飘几个字眼,犹如一记又一记闷重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难堪又屈辱。 何书意低着头,死死的咬着内唇,喉咙里干涩的发紧。 此刻。 她满脑子,只剩下了五个字—— 真的完蛋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尤其是听到林姝月口中那句‘这是真货呢’,心里都有了数,清楚谁才是手段腌臜、上不了台面的那个人—— “这个何书意真是蛇蝎心肠啊!这么算计人家陈眠。” “太让人讨厌了!” “都是女人,她怎么一点同理心的没有呢?” “这种人能不能滚出业内。” “……”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何书意的耳朵里。 她难堪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万分屈辱的抿着唇,忽而一抬眸,目光不偏不倚的对上温辞那双讽刺的眼神时,她心中又是一痛,不是生理上的疼,而是心理上的疼,是那种失败、屈辱的疼。 为什么? 她明明计划好好的啊…… 何书意不甘心的低泣了声。 温辞瞧着她这副凄惨的模样,眼底无波无澜。 眼下,她出了这样的丑事,在海城算是混不下去了。 到此为止吧! 温辞舒了口气,懒得继续待下去,找到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包后,便准备离开了。 “何书意,你跟joe合起伙利用我的事儿,我不会罢休。” 林姝月似的觉得何书意碰过那条项链脏,嫌弃的把东西扔进垃圾桶里,转而给了她一记冷眼。 四目相对。 何书意脊背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林姝月在设计圈的地位不容小觑。 她想让一个人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很容易…… 而眼下陆闻州不管她了。 她只有被人拿捏的份。 何书意绝望闭眼。 有人欢呼,“林小姐,我们支持你!何书意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待在设计圈!” “是啊,快把这块毒瘤剔除吧!” “……” 讽刺的话如同一根根针,戳刺着她的耳膜。 何书意痛苦的想捂耳朵。 这边,温辞离开前,恰好听到林姝月那句话,不禁愉悦扬眉,她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何书意,心道:最好再也不见! 转而,她拂了下肩膀上的头发,提步离开。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林小姐仅仅凭借陈眠几句话,以及一条项链,就笃定这件事是何书意的错,不觉得有些荒谬吗?” 闻声。 温辞离开的脚步忽然间像是灌了铅,生硬的僵在原地。 这声音。 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 是陆闻州! 她忍不住皱眉,循声回头看过去。 只见—— 男人身着定制黑色西装,正缓步朝这边走来,矜贵又儒雅,而周身的气势却是冷厉威慑,这样的反差,让人不自禁望而生畏。 他目光冷淡的扫过温辞和林姝月,最后落在何书意委屈的面庞上,一时间,眼底的冷硬都化成了温柔。 何书意仰头看着男人,无边的委屈几乎要把她吞没,她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闻州哥……” 她还以为他真的不管她了。 陆闻州安抚一般,轻轻拍了拍她脊背,随后冷眸看向林姝月,似笑非笑的说,“林小姐刚刚威胁人的时候,不是很多话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冰冷的语气如同当头泼下来的冰水,林姝月恍然几秒,才回过神,她想说什么,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说什么呢? 为何书意说话的不是没权没势的男人,而是陆闻州啊! 权势压死人不是说说而已的。 何书意见她沉默不语的模样,轻蔑的瞪了她一眼。 林姝月看到了,心中恼火,却也只能忍受着。 看到这一幕。 温辞一颗心都坠进了冰窟里,连带着身子,都冷的厉害。 林姝月的心思她清楚…… 再清楚不过。 因为以前发生过无数次这样的事儿,每次都是何书意快被扳倒时,陆闻州就会出现维护她…… 只是当时隐忍的那个人,是她。 这种憋屈、恼火,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 陆闻州目光从林姝月身上掠过,看向不远处僵站在原地的温辞,冷道,“陈小姐,我这儿恰好有一条监控录像,里面显示的是,你偷偷把项链放在了何书意包里,你怎么跟我解释呢?” 寥寥一句话。 如同一块块巨石,把温辞砸的千疮百孔。 她脑袋里第一反应是荒谬。 当时她确定周围没有监控,才偷偷把项链放进何书意包里的。 他哪门子得来的监控? 可对上男人那双冷厉的眸时,她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心理防线,顿时就被砸的稀巴烂。 温辞脸色忽然就白的厉害,心中惶惶,以至于肩膀都在轻轻发颤。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苍白呢喃。 然而陆闻州压根没给她丝毫解释的机会,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她解释与否,直接吩咐秦助理把监控录像投在大屏上。 一旁,有男人撑腰,何书意脸上肉眼可见的欣喜。 她做错又如何? 有人帮她。 而某人…… 何书意不屑的看了温辞一眼,注意到她渐渐惨白的脸色时,顿时眉开眼笑。 四目相对。 温辞把何书意眼中的得意尽收眼底,喉咙苦涩的哽咽了下,她用力掐紧掌心定了定神,转而看向何书意身后维护她的陆闻州,心口又猝不及防被狠狠刺了下。 他一来。 何书意脊背都挺直了。 这就是有人维护的底气吧。 而她…… 孤立无援。 细想起来,其实每次都是这样。 以前,她生病在家,他从来都是嘴上关心一两句,说完该跟何书意怎么暧昧、玩乐,依旧如初。 后来,每次遇到事儿,他维护的,也从来都是何书意,比如,把古董行最好的古董拍给她;比如,她爸爸生病都没享受过的特殊病房,他却让何书意妈妈住了进去…… 如今…… 依旧如此。 温辞睫毛轻颤,只觉得胸口那儿闷的要命,最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深呼了好几口气。 她才觉得终于没那么压抑了,哑声道,“我没有往何书意包里放项链!” 她可以确定当时周围没有监控。 陆闻州口口声声说他手里有条监控录像,上面显示,是她把项链放在了何书意包里。 纯粹胡扯! 那她也没必要老实。 “我为什么要放?自己坑自己吗?!明知道有监控,还把珍珠项链放在她包里。”温辞目眦欲裂的盯着不远处的陆闻州和何书意,冷嘲。 然而。 陆闻州自始至终都没分给她一个眼神,注意力全在何书意身上,不在意是一方面,不屑是另一方面,似乎只把她当一个女疯子。 温辞脸色白了白,看着两人美好甜蜜的一幕,喉咙顿时像卡了石头一般,涩痛。 周围也没人听她解释,随着大屏幕里投映的监控开始播放,都频频看了过去。 只见—— 大高潮:撕破脸!温辞当面质问陆渣 在几声嗡嗡嗡的电流声后,大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午间吃饭、休息的时候,一个身着雪纺衬衣,半身裙的女人,左右观望后,悄悄推开办公区的门。随后场景一转,女人趁办公室人少、且大都趴在桌子上假寐休息,便径自走向何书意的工位,拉开她的包链,一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了进去,随后快速整理好,把何书意的包放回原位,低下头迅速离开…… 看到这一幕。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 因为画面里,那个女人的穿衣打扮和发型,都跟她上午的打扮如出一辙!!甚至身材都跟她很适配…… 更悲戚的是。 那个女人从头至尾都没被监控拍到正脸…… 这样的话。 除了她本人,大概没人会相信那个女人不是她…… 温辞白着脸满目疮痍的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心慌的呢喃,“不对,不是这样……” 何书意蔑笑了声,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屑。转而,她仰头眼眸晶亮的看向身旁的冷峻的男人,心中悸动难耐…… 她一开始也没想到,陆闻州会这么帮她。 他心里一定有她,对吗?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扰扰—— “监控都摆在这儿了,看来何书意真的是被诬陷了!” “那个女人不会真的是陈眠吧?那她真是太过分了!!” “……” 温辞急的眼眶泛红,摇头辩解道,“不是,不是我——” 话未说完。 男人便冷声打断了她的话,“你单凭一张嘴,就想让人相信那个女人不是你吗?” 冰冷尖锐的语气让温辞霎时一窒。 隔着距离。 她满眼痛苦迎上他寒浸浸的视线,喉咙止不住的苦涩,满腹的话语在这一刻好像都被磋磨的一干二净了…… 是啊,他维护何书意,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哪怕何书意真的是错的。 他也会帮她洗白。 而她。 孤立无援,没有证据,单凭一张嘴,谁会信她? 可,这口恶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温辞用力掐紧指尖,再三定神后,不甘心的辩解道,“这条视频——” “还有一条视频!”陆闻州忽而冷声开口,压住了她的声音,“大家看完后,就清楚是非黑白了。” 几次被打断,温辞忍不住皱眉。 然而这时。 大屏幕上已经放出了另一条监控录像,嘈杂的声音盖住她的声音。 温辞循声看过去,看到画面的那一刻,她眸光倏的一颤。 只见大屏幕上—— 她穿着雪纺衬衫和半身裙,跟刚刚那条监控录像里的女人的穿着打扮一模一样,正缓步走在廊道里,正脸显露无遗……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她和刚刚视频里的那个女人,是同一个人。 温辞的心一瞬便沉到了谷底,万念俱灰,她真是没想到,陆闻州为了洗白何书意,这种卑劣的方法都用的出来…… 果然。 看到这儿。 周围的人都纷纷开始为何书意打抱不平—— “陈眠藏的真够深的啊!今天要不是陆总拿出监控,我们真就被她迷惑了,冤枉了何小姐……” “可不,这个陈眠真有心机!” “……” 讽刺谩骂声如同脏水一般,泼在她身上。 温辞苍白解释,“那个女人不是我……” “误会解开了就好!大家也别这么说陈眠,她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何书意眼眶泛红,看着好不可怜,佯装好心的替温辞说话。 众人听到这话,愈发嫌恶温辞了,“何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陈眠险些害了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对!你别替她说话了。” “……” 温辞听着,万分憋屈的咬着唇瓣。 何书意低头暗自一笑,但转瞬间的功夫,她便敛了神,端着一副好心姿态,看着面前憔悴苍白、被众人讽刺谩骂的温辞说,“陈眠,这件事闹大了影响不好。要不这样,你诚恳的跟大家道个歉,再跟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如何?” 道歉? 听到这两个字眼。 温辞胸口腾的就燃起了一把火,明明她才是那个被冤枉的人,却要反过来,卑躬屈膝的跟她道歉。 真是倒反天罡! 温辞恨恨盯着何书意,正要反驳时。 陆闻州忽然冷声开口,“道歉怎么行?她做了这样的事儿,必须得退出设计大赛,退出业内!不然,你遭受的委屈和谩骂又算什么?” 轰! 听到这话,温辞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她苦涩看着站在何书意身后、霸道维护着她的陆闻州,眼眶忽然就酸涨的厉害。 她努力了这么久,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而他为了维护何书意,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摧毁了她…… 温辞再也控制不住的心中的怒火,歇斯底里的质问道,“陆总,你凭什么只凭借一个背影,就认定那个女人是我呢?!” “那个监控里的女人根本不是我!只是衣着和打扮一样罢了!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 温辞气的肩膀都在发抖,倔强的同陆闻州对视。 见状,何书意心下不禁慌乱,明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她真是没想到温辞这个软柿子,竟然还会逞能辩解…… 她紧张的抿着唇瓣,余光轻扫了眼陆闻州—— 男人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模样,并没有因为温辞的质问而受到丝毫的影响,最后似是觉得不耐烦了,才施舍一般,给了她一个眼神,薄唇冷淡的吐出两个字,“证据。” 证据。 简短冷淡的两个字,瞬间就把温辞砸的六神无主,她怔愣在原地,艰涩启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都生硬的卡在喉咙里,一个字眼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 她确实没有证据。 陆闻州既然帮何书意,那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会给她留余地的。 “陈小姐,拿不出证据,空有一张嘴,让人怎么信服?”陆闻州冷睨着一脸死灰的温辞,唇角噙着嘲讽的笑。 何书意看了他一眼,心中欢喜,随后主动挽着他的手臂,眼神挑衅的看向温辞,说道,“是啊陈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没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 一字一句,犹如最锋利的刀,剜着她的心。 温辞眼眸猩红的看着两人亲昵环着的手臂,悲戚摇头,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绝望,几乎要把她吞没…… 周围的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再也忍受不了温辞胡搅蛮缠,接连呵斥道,“陈眠,现在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就别狡辩了!” “小人!敢做不敢当。” “保安!把她赶出去,我们这是正经晚宴,不欢迎这种人渣。” “对!把她赶出去!” “……” 众人义愤填膺,有人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拍照录像,把视频都发到了网上,为何书意澄清,打击温辞。 “监控是故意录下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 “不是我……” “……” 温辞绝望的解释。 然而单凭她一面之词,根本没有人会信她。 保安走过来,严肃的对她说,“陈小姐,你扰乱了宴会秩序,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温辞苦涩抿唇,一双眼红的厉害,嘶哑着声音说,“真的不是我……” 然而保安并不是来听她解释的,也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见她迟迟不动,便强制的拉着她的胳膊往出走,“抱歉,得罪了。” “啊。” 温辞吃痛的惊呼了声,被拉着走过充斥着谩骂的人群—— “真是扫兴!原本好好的晚宴,却被一个老鼠屎搅黄了。” “可不是么。” “索幸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设计圈了。” “是啊,以后,何小姐就能安安稳稳的比赛了!” “……” 温辞狼狈低着头,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面如菜色,内唇早已被咬的出血…… 身后。 何书意好整以暇,看着她被人唾弃、跟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似的,被赶出晚宴,不禁愉悦的扬起唇角,别提有的多开心了! 从今以后。 再也不会有人挡她的道了。 太好了! 何书意眉梢轻扬,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里掩不住欢喜,她下意识便去搂他的手臂,心动了喊了声,“闻州哥……” “走吧。” 男人面色淡淡,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她的手臂,最后目光很深的看了眼温辞离开的背影,转身离开,没人猜得透他的情绪。 何书意动作落了空,看着男人漠然的背影,不禁落寞的咬了咬唇,但转而,想到温辞以后再也不会有翻身的余地了,她便觉得现在这些委屈都不算什么。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陆闻州爱上她。 想到这儿。 何书意心中的苦闷渐渐消散,她愉悦的扬起唇角,提步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 宴会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第292章 苏爽:狠狠虐渣! “哇,是玺悦珠宝公司的张副总裁啊!他怎么来了?是不是来跟陈眠解约的?哈哈哈……” “我觉得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丑事,多跟她合作一天,都得惹一身腥!” “哈哈,我觉得张副总来,一方面是为了跟陈眠解约,另一方面,是想跟何小姐合作!” “我感觉也是,不然,张副总不会这么费心费力的亲自跑一趟。” “……” 众人议论着。 何书意离的不远,自然听到了这些话,顿时激动的回头循声看过去,见来人确实是玺悦珠宝公司的张副总,她霎时欢喜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今天真是她的幸运日! 好事连连。 她急忙上前拉住男人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闻州哥,你听,玺悦的副总来找我合作了……” 玺悦珠宝是业内首屈一指的珠宝公司。 能跟玺悦合作的设计师,能力都是顶尖的。 眼下。 玺悦来找她,说明认可她的能力。 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而这一重要时刻。 陆闻州也在场…… 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一刻更让她开心了! 何书意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她想,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等她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陆闻州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而温辞,不过是过眼云烟…… 何书意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没注意到男人古井无波的神色,她正要说让他陪着她一块过去,好一起见证这一高光时刻。 就听到男人不冷不热的吐出几个字,“恭喜,你过去吧,我有事儿先走了。” 何书意面上的笑容霎时一僵,见男人真的要走,她委屈的慌忙抓住他的手,“闻州哥,你陪我过去,就这一次,行吗?” 她央求的望着他,眼眸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陆闻州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牢牢抓着她的手,幽邃的眼眸讳莫如深,最后似是无奈,似是宠溺,终是妥协了,“好,走吧。” 闻言。 何书意落寞的小脸上倏然漾出一抹笑,“谢谢闻州哥。” 说罢。 她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的手,朝着那边走去…… 身后,陆闻州目光深沉,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思绪恍恍惚惚……他想,如果温辞还在的话,如果当年她没有放弃梦想的话,那当她拿到合作,是不是也回像这样,激动的跟她分享心情,迫不及待的想让他见证她的高光时刻? 想着,陆闻州忍不住红了眼。 何书意沉浸在喜悦中,俨然不清楚男人在想什么,她迫切的拨开人群,走到前面。 入眼。 看到温辞还没被保安带走,正被挤兑到一旁、落寞低头的狼狈样,她不禁挑眉。 没离开也好。 正好让她亲眼看着她是怎么把她踩在脚底下的! 何书意轻笑了声,眉眼间都透露着上位者的气度。 温辞察觉到什么,一抬眸,便对上何书意投来的鄙夷的目光,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值钱的垃圾,她神色一滞,霎时愈发苍白了,她低落敛眸,目光一转,又在看到她身旁站着的陆闻州时,心口再次被狠狠刺了下,酸楚的痛感刺得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用想都知道,陆闻州一定是陪何书意来见证这一重要时刻的,毕竟玺悦珠宝公司的合作,在业内可是香饽饽,可望而不可求的。 他可真宠她,从不会错过她人生每一个重要时刻。 可悲她跟陆闻州结婚五年,即便费心费力帮他拿下了大项目,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得到的,从来都是一句敷衍的话术。 温辞心中潮湿,她压着眼尾的涩意,忽而垂眸看了眼自己。 落寞。 灰败。 像个灰扑扑的老鼠。 不比他们…… 光鲜亮丽。 万众瞩目。 是众星捧月的主角。 温辞苦笑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尾的猩红寸寸晕染,这一刻,某个疯狂的念头忽然浮现在她心头…… 周围议论纷纷“保安,你先别带陈眠走!” “对,等解了约,再让她离开!”那人讽刺,“这笔违约金可不小,让她好好还吧!” “……” 保安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声叮嘱温辞,“那就等这边的事儿结束了,再走吧。” 讽刺的声音落在耳边。 温辞红着眼呵笑了声,没出声。 众人也不指望她会说什么,都在吹捧何书意,“恭喜何小姐,要拿到玺悦的合作了!” “还是张副总亲自过来,可见玺悦很看重何小姐。” “肯定看重啊,人家何小姐要能力有能力,要才华有才华!不像那个谁,只会用些下作手段……” “……” 温辞眼眸黯然,难堪的低着头。 而何书意就不一样了,她沉浸在夸耀声中,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尤其是踩着温辞上位,简直爽翻了,但面上还是得保持谦逊,“大家别这么说,我只是运气比较好一些。” “哎呀何小姐,你就别谦虚了!” “是啊,你已经很厉害了。” “……” 何书意弯唇一笑,翘首以盼等着张副总过来,看到人终于走近时,她开心的眉眼都翘了起来,按捺着激动,礼貌打着招呼,“张副总您好。” 闻言。 温辞倏然抬眸看过去,目光定格在兴冲冲朝张副总走近的何书意身上,转而,她又侧眸看了眼不远处正一脸宠溺的看着何书意的陆闻州,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 既然她不好过。 那就都别好过了! 这边。 面对何书意的奉承讨好,张副总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礼貌颔首,淡淡回了声,“你好。”顿了下,见何书意依旧岿然不动,他不禁皱眉,“这位小姐,能让一下吗?” 闻言。 何书意面上的堆满的笑容顿时松垮下去。 周围的人也疑惑,“这……张副总不认识何小姐啊……” “看样子是。” “那他来这儿估摸不是找何小姐合作的。” “大概吧,张副总今晚或许只是来跟温辞解约的,至于跟何小姐合作,我觉得迟早的事儿!” “你说的不错。” “……” 温辞就站在旁边,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她暗自呵笑了声,心道: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能让你们如愿了…… 随即。 她骤然沉眸,直起身,拨开众人,往前走去。 何书意听了那些话,起伏的心情稍稍落回原地,她定了定神,强牵起一抹笑,圆起场来,“张副总,您……” 话未说完。 张副总耐心已然耗尽,直接绕过她,走上前,目光环视四周,询问道,“请问,哪位是陈眠小姐?这儿有一份贵重的珠宝需要你收一下,你先生指定让我们交到你手里!” 话音落下。 温辞欲解开脑后面具丝带的动作猝然一顿,讶异的看向张副总,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耳鸣了…… 何书意同样震惊,皱眉看了眼温辞,转而又看向张副总。 陆闻州也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众人狐疑的低语,“张副总叫陈眠做什么?” “谁知道呢?” “什么贵重珠宝啊?” “……” 此刻,张副总全然没了刚刚对何书意的不耐,而是耐着性子,毕恭毕敬的询问着,“请问,那位是陈眠小姐?” 又一声落下。 温辞才确认,他真的是在叫她。 “我是。”她迟钝应下,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缓步走向前。 第293章 何书意完蛋了! 张副总循声看过去,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后,立刻恭敬上前,礼貌的说,“陈眠小姐,你先生为你订购了一套珠宝,让我给你送过来。” 先生? 温辞眸光一颤,脑袋下意识浮现出那个男人,心口随之难耐的悸动起来。 众人听到张副总如此恭敬的态度,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天哪,那可是玺悦的张副总,这个陈眠什么身份啊,能让张副总对她这么恭敬。” “我也好好奇,刚刚张副总对何小姐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怎么对陈眠态度这么好?” “……” 何书意听到这话,憋屈的一张脸铁青铁青的。 可恶啊。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陆闻州,眼神央求,想让他帮忙为她说说话,然而,男人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注意力全在温辞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藏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何书意顿时委屈的红了眼……咬牙愤愤的看向温辞。 温辞听完张副总的话,一时半会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 下一刻。 张副总便从助理手中接过珠宝礼盒,递给她,“陈小姐,你打开检查一下。这款珠宝是你先生为特意为你定制的。” 特意定制。 温辞心尖儿一漾,接过礼盒时,指尖都紧张的发颤。 张副总看出她的紧张,笑着圆场,“陈小姐,看来你先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事先没跟你说。” 温辞淡笑,抿了抿唇,按捺着激动,轻呼了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礼盒。 映入眼帘。 看到那条澳白珍珠项链时,她呼吸好似都停了一瞬。 澳白珍珠本就稀有珍贵。 不久前,joe买的珍珠项链,吊坠上才只有一颗澳白珍珠。 而眼下,这条项链,铂金细链上足足镶嵌了一圈澳白珍珠。 温辞眼眸颤动,看着盒子里精致华丽的珍珠项链,心情像是被抛在了云端…… 记忆里。 曾经只有陆闻州为她定制过珠宝。 犹记得,第一次收到他送她的钻石项链时,她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捧着礼物盒子翻来覆去的摩挲。 只可惜,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舍不得给她花钱了,也收回了所有的爱,开始送她赝品珠宝,独一无二爱也变质了…… 如今。 傅寒声大大方方的爱,让她很难不心动。 有眼尖的人看到盒子里的项链,忍不住发生惊呼,“天哪,整整镶嵌了一圈的澳白珍珠!这得多少钱啊。” “一圈澳白珍珠?假的吧!刚刚joe那条项链上才只有一颗珍珠。” “什么假的,人家张副总亲自送来的,可能是假的吗?” “……” 何书意被这一字一句砸的六神无主,她白着脸,木讷的盯着那条珍珠项链,心里嫉恨又难堪。 这时。 人群里忽然有人狐疑开口,“大家不觉得蹊跷吗,人家陈眠男朋友这么有钱,又对她这么好,她怎么会给人当三?” 这话一出。 周围顿时像炸了锅一般,“对啊,放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去找一个烂黄瓜?这根本说不过去。我觉得,那条监控录像说不定就是假的!” “不错。” “那这么说来,算计何小姐的人究竟是谁啊?” “……” 闻言。 何书意霎时白了脸,满眼惶惶。 下一刻,又一句直击心脏的话,直接击垮了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这一切不会都是何书意自导自演的吧?”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猫腻啊。陈眠男朋友人那么好,她没必要给人当三啊,倒是何书意有可能自导自演,算计陈眠,趁机把她拉下水……” “……” 听到某个字眼。 何书意心脏突的重重一跳,顶着众人打量的视线,她如芒在背,头都不敢抬,紧张的绞弄着指尖。 可,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被拆穿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温辞多多少少也听到了点,她眷恋的摩挲了下那条精致的珍珠项链,而后冷然抬眸,看向一旁惶惶不安的何书意,轻扯了下唇角。 她也知道害怕啊? 刚刚,她引导舆论攻击的她时候,她可是气定神闲,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着她狼狈被人唾弃,被人谩骂…… 温辞眯了眯眸,浅淡的瞳仁里迸射着冷芒,思索了下,她忽而含笑对张副总说,“张副总,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在这之前,我先生确实没提前跟我说他给我准备了礼物,我很惊喜。”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张副总笑着说,“你先生特意嘱托我们把礼物交给你。” 说着,他不禁感慨,“陈小姐,你和你先生关系真好!为了给你定制这个珠宝,你先生费了不少心力呢……”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哗然,“张副总都说陈眠和她先生关系好了,那看来陈眠真的是被污蔑了……” “是啊,有这么好的男友,吃饱了撑的去给一个烂人当三。” “那那条监控视频、以及珍珠项链这件事,绝对有猫腻!说不定真的是何书意故意算计陈眠……” “我也觉得,不然真的说不过去啊……” “……” 短短时间里,刚刚指向温辞的矛头,都转而对准了何书意。 众矢之。 何书意难堪的低着头,一脸菜色。 温辞余光轻瞥了她一眼,眼底冷意弥漫,随后,她浅浅弯唇,向张副总道了声谢,“谢谢张副总……” “……” 一旁。 何书意听着周围人讽刺的声音,憋屈的咬着唇瓣,她等了片刻,都没等到陆闻州开口为她澄清,心下愈发慌乱,只好抬眸央求他,想让他帮她澄清…… 他位高权重,说出的话有信服力、威慑力。 这群人听了,即便心里依旧怀疑,也一定不敢这么嚣张的讽刺她…… 然而。 男人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要开口为她辩解的意思,目光越过她,径直看向站在她旁边的温辞,一双幽邃的黑眸讳莫如深。 何书意心霎时一沉,白着脸僵硬侧首,目光恰好不偏不倚的对上温辞冰冷的视线,蓦然间,她心口像是被冰碴子狠狠刺了下,生疼。 温辞看着她脸色逐渐变得憔悴苍白、肩膀惊慌的发着抖,嘲弄的扯了扯唇角。 呵。 这次,轮到她没有证据澄清自己,被人怀疑、被人唾弃,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只是…… 温辞余光瞄了眼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她的陆闻州,忍不住皱眉。 刚刚她就注意到陆闻州一直盯着她看。 以为他是在威胁她,可过了好一会,她都没听到他开口维护何书意……那个念头就被她压了下去。 如今。 她也懒得再想那么多。 他不管何书意,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温辞面色沉了沉,敛了神,好整以暇的等着看何书意怎么圆场。 周围质疑的声音持续不断,“大家想,有这么好一男友,陈眠肯定不会蠢的去给joe当三。那珍珠项链的事儿,她一定不知情。她压根不会收到joe给的项链,又怎么可能把项链偷偷放在何书意包里呢?” “是啊,何书意倒是说句话,解释一下啊?” “说话啊?” “……” 众人不敢质问陆闻州,便将矛头都对准了何书意。 “我,我,我没有……”何书意苍白解释。 “证据!你不能光靠着一张嘴就让人信你啊!”有人喊道, “对啊,拿出证据!” “……” 听到这话,何书意一颗心都沉进了谷底里,面如死灰。 证据。 她哪来的证据? 先不说监控是陆闻州伪造的,她没办法解释,也无从解释;就说这件事本就是她主导的,她当然不会留下马脚让人发现,何来证据? 这算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何书意懊悔又憋屈的咬着牙关。 众人见她迟迟拿不出证据,愈发坚信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亏我刚刚还觉得何书意可怜呢!她真是好心机。”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设计师的?” “靠心机当上的呗。” “服了,要是让她参加决赛,岂不是给我们海城设计圈丢人?” “何书意退出比赛吧!” “……” 讽刺和谩骂声不绝于耳。 尤其是听到那句退出比赛。 何书意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 ——不可以!她努力了这么久,眼见马上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何书意焦灼不安。 她再难以忍受下去,惶惶抬起眸,又一次看向陆闻州,目露央求。 眼下。 她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了…… 然而,男人这次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是定定看着温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闻州目光幽邃,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瞬不瞬的看着温辞,眼尾压着薄红……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克制的紧攥成拳,因为用力,手背上青筋偾张。 那条监控视频是他让人伪造的,倒不是为了帮何书意,而是想最后逼温辞一次。 因为在这之前,他收到了秦助理发来的dna鉴定,检验结果显示,那晚保镖从陈眠头发上扯下来的头发的dna,跟温辞的dna匹配度为零。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真相就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愿意承认,他的温辞真的不在了…… 而不久前,秦助理恰好跟他说了项链和晚宴上的事儿,于是,他就想着最后赌一把,逼一逼陈眠,把她逼到绝境里…… 人在绝境中都会露出脆弱、崩溃的一面。 如果陈眠真的是温辞,她一定会露出原貌的。 至于帮何书意,不过是顺手的事儿罢了。 如今。 他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陈眠真的不是他的温辞…… 陆闻州喉结苦涩的上下滚动,眼眶里不禁覆上一层潮湿,他目光恍惚,最后看了眼陈眠,而后匆匆掠过她手里捧着的丝绒礼盒…… 那一刻。 不知怎么。 他脑袋里忽然就克制不住的浮现出她欣喜的那句“在这之前,我确实不知道我先生为我准备了惊喜……” 我先生。 这三个字眼钝刀子似的,悄无声息的从心口划过,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涩痛。 但也转瞬即逝。 陆闻州冷峻的眉宇微蹙了下,心想,应该是他的错觉…… 很快,他便敛去了思绪,恢复如常,冷淡收回视线,沉默离开。 眼下。 他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疑惑,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至于何书意…… 呵,关他什么事儿? 陆闻州迈着长腿,缓步朝出口走去,举手投足都透着疏离淡漠…… 何书意眼眸晃动,瞧着男人径自走远,自始至终都没为她辩解,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就好像半小时前维护她的种种,都是一场幻想…… 何书意彻底慌了,她咬着惨白无色的唇瓣,提步就要追上去,苦声喊道,“闻州……” 然而众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离开,纷纷上前堵住她的去路,不满的说,“何小姐,你还没解释呢,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吗?” “这还用说吗!一定是她做的。”有人说道,“你们没看到陆总脸色难看成那样,明显是看不下去何书意了!” “……” 第294章 报复 这话一出。 顿时引起一片惊呼声,都在附和,“我觉得也是,陆总帮都不帮她,显然是看不下去了。” “何书意要是真无辜,陆总不会抛下她离开的……” “……” 一字一句犹如最锋利的刀子,刺着她薄弱的痛楚。 何书意脸色刷白,苦涩启唇,好一会儿才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声音,辩解道,“不是的……” 而众人显然不会再相信她的话,尤其现在陆闻州抛下她离开了,他们更不会像之前那样对她心慈手软、给她留几分脸面—— “真是好心机,差点就被她蒙了眼。” “何书意,你还不快给人家陈眠道歉?” “……”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对着何书意开始录像,随手发到网上。 何书意看在眼里,脸上愈发难堪,她崩溃的闭了闭眼,最后实在捱不住,在一道道讽刺声中,直起身朝温辞走过去。 温辞意外挑眉。 何书意把她眼里的轻蔑看得一清二楚,屈辱的攥紧了掌心,在这之前,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原以为,通过joe,她能顺顺利利的把温辞扳倒,让她彻底滚出设计圈。 谁成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把温辞毁了就算了,自己惹上一身腥! 何书意万分不甘心的盯着温辞,喉咙里苦涩的发紧,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地位,还是不得不弓下腰身,跟她道歉、跟周围的人道歉,“对不起陈眠,是我粗心大意了,以为监控录像上的那个人就是你,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也对不起大家,因为我的事,毁了今晚的晚宴,让大家失望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给陈眠一个交代,揪出监控里的那个女人……” “恳请大家、还有陈眠,给我一点时间。” “……” 众人听到这话,并没有接受的意思,“呵,就先不说你这些话是不是真情实意的,就说因为这件事,对陈眠造成的影响和伤害,你光凭几句话,就想了事?” “……” 何书意喉咙一滞,听着周围的讽刺声,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着。 温辞轻轻扬眉,看着她表里不一的模样,轻呵了声,佯装她之前拉踩她的口吻,茶里茶气的说了句,“大家别这么说她了,何小姐大概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一定不是故意的……” 闻言。 何书意顿时觉得目眦欲裂,恨恨盯着温辞,恨不得撕碎了她那张贱嘴。 可周围一句句打抱不平的声音,还是把她拉回了现实,“陈眠,对这种人别心善!她根本不值得。” “陈眠,你别怕,我们都长了眼睛的,看到了真相,我们都会支持你的!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了结的!何书意如果澄清不了,设计圈不会容她这颗毒瘤的!” “对,你别担心。” “……” 温辞听了,心中不禁温暖,她感激的冲众人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而此刻。 何书意就像个灰扑扑的过街老鼠,被挤兑到一旁,没人能搭理,更没人为她说话。 更可悲的是。 都已经惨成这样了。 为了挽尊,保住名声,她还是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向温辞道歉,“对不起陈眠,因为我的事儿对你造成了影响……” “要不这样好了,之后,我会在网上发布道歉声明,以及,对你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听到这话。 众人才对她有了几分好脸色,“一百万不行吧!陈眠平白无故的承受了那么多,险些被毁,最起码得赔偿五百万!” “是啊,五百万!” “……” 何书意面色狰狞,愤愤捏紧了指尖。 五百万! 口气不小。 可如今,她哪有反驳的余地,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她抬眸看向温辞,“好,五百万……” 四目相对。 温辞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副隐忍的脸色,觉得好玩极了。 她愉悦点头,“好啊,那之后就麻烦何小姐了!” 何书意愤懑咬牙,“我应该做的……” 稍后。 这件事就此揭过。 何书意狼狈离场,她身后,是众人仰慕的欢呼声,温辞被众星捧月在中心,大家都在羡慕她的能力,羡慕她的爱情…… 而她。 却是事业一团糟,还被陆闻州抛弃了…… 何书意低头艰涩吸了口气,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艰难的提步离开。 她现在燃眉之急的,是想办法澄清这件事…… 不然,她真的就完蛋了。 这时。 她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了几下。 以为是陆闻州给她发来的消息。 何书意满心激动的掏出手机查看,可入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她指尖一抖,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 【何书意滚出设计圈!】 【何书意唯利是图算计陈眠。】 【何书意被陆总抛弃!】 【……】 一条条醒目的大标题,如同尖锐的锥子,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她的心脏。 何书意手指僵颤,几乎要握不住手机,一双眼红的要命,苦涩呢喃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 “不是说好给我澄清的时间吗?” “为什么发布这样的内容?” “……” 说到最后,何书意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哭出声,“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舆论的转发量和点赞量已经高达百万。 这样的丑闻对一个炙手可热的新人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何书意憋屈的双目通红,身形一晃,直接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乍一看,她就像块破布…… 而她的身后。 欢声笑语。 温辞站在人群中央,光鲜亮丽…… 何书意脊背冷僵硬,眼眶里泪水氤氲,衬的眼尾愈发猩红,最后她实在听不下去,无力又崩溃的捂住耳朵,这一刻,无边的恨意几乎要把她吞没。 啪嗒啪嗒…… 豆大的泪水,一颗颗砸在了地上…… 何书意看着泪水里漾着的自己,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她悲愤的咬着咬唇,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要忘记此刻的屈辱!以后的某一天,她一定要千倍万倍的从温辞身上讨回来! “哎,你怎么还不走啊!难道要让我们把你带出去吗?”保安路过看到她,不满的喊。 何书意面色一僵,难堪的抿着唇。 如今,连一个小小的保安都敢对她颐指气使。 呵…… 活得多悲催。 何书意掀眸冷冷的睇了那人一眼,随后才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整个人萧瑟单薄,僵硬提步离开…… 走到门口。 不经意的, 看到矗立在夜色下的那一道挺阔的身影,何书意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她委屈的低泣了声,随即朝着男人大步走去…… …… 这边。 何书意离开没多久,温辞便跟主办方打了招呼,提前离场了。 主办方刚刚险些得罪了温辞,如今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陈小姐,我派专车送你吧,这会儿不好打车。” “不用。” 温辞婉拒了,撒谎称,“我开车过来的。” 闻言,主办方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路上慢点……” “嗯。”温辞轻轻颔首,拎了下裙摆,转身离开了,她神色淡淡,并没有因为刚刚报复了何书意而露出欢喜,也没有因为自己刚刚吃了亏而变得落寞…… 很平静。 走到大门口。 夜风徐徐扑来。 温辞这才觉得郁闷的胸口舒适了很多,浅浅弯了弯唇,她轻吸了口气,提步下台阶。 “闻州哥,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收下呢……” “……” 熟悉的声音被风带进她耳朵里。 温辞脊背徒然一僵,她怔愣了半秒,才僵硬侧首,循声看过去。 入眼,只见劳斯莱斯车旁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男俊女美,正是陆闻州和何书意,此刻两人正面对面深情款款的对视着,夜色的烘托下,让人不自觉浮想联翩…… 温辞眼眸暗了暗,电光火石间,她脑袋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刚刚在晚宴上,陆闻州抛下何书意不管不顾的一幕…… 当时,她以为陆闻州是厌了给何书意收拾烂摊子了,不想再给她擦屁股了。 如今怎么…… 温辞眉宇微蹙,目光掠过何书意欢喜的笑颜,落在她手里捧着的礼物盒上,盒子的盖子是开着的,里面的星月点缀的珠宝项链璀璨夺目,即便在夜色下,项链也闪烁着微微光芒,她不想看到都难…… 蓦的。 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收下吧,补偿你的。”男人语气宠溺。 何书意脸上露出小女人的羞赧,看着丝绒盒里放着的贵重珠宝,说不心动是假的,如今听到男人这话,她也不扭捏了,抱着盒子,心动的看了他一眼,“谢谢闻州哥……” “……” 两人亲昵眷恋的一幕,温辞都看在眼里,听到耳里…… 尤其是那句—— “补偿你的……” “……” 犹如最尖锐的刺,把她那颗破破烂烂的心凌迟的血肉模糊。 温辞不自觉抓紧了掌心,隔着距离,她死死的盯着那条星月项链……直到看得眼眶酸涨难耐,才难受的垂眸,在心里苦涩的琢磨了遍那两个字眼…… ——补偿。 是因为刚刚没帮何书意,补偿她吗? 还是觉得让何书意受委屈了,补偿她。 …… 想着,温辞脸色愈发苍白。 看着不远处两人亲密低语。 她不禁在心中默默问自己:后来那些受了委屈的日子里,陆闻州这样诚心诚意的哄过你吗? 很少。 仅有的那几次,送的还是赝品……没有丝毫的诚意。 赝品。 多讽刺。 他身居高位,怎么可能买不起一个珠宝呢? 只是不愿意在她身上花钱罢了。 温辞痛苦皱眉,她艰涩吸着气,才勉强压下胸口汹涌的苦闷。 “闻州哥,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最喜欢星月系列,谢谢……你帮我戴上好不好?”不远处,何书意娇小的鹅蛋脸上,笑颜如花,二十三岁的年纪,哪怕未施粉黛,也让人情不自禁心动。她小心翼翼地从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条星月点缀的项链,随后仰着脑袋,撒娇似的对男人说。 如此楚楚动人,任谁都舍不得拒绝。 空气里顿时甜蜜的冒粉红泡泡。 而听到某个字眼。 正要扭身离开的温辞,霎时如遭雷击,迟钝了半秒,她僵硬回首,目光紧紧锁着那条项链,恨意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脑海里,何书意那句话梦魇似的折磨着她。 所以,一直以来,陆闻州买星月系列的珠宝,都是因为何书意喜欢,而不是因为她喜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 温辞脸色彻底白了下去,短短几秒的时间,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形几乎要稳不住,仿佛风一吹,她就会狼狈的倒在地上…… 她仓皇扶住楼梯扶手,让身体免遭一祸,可心里,却没能逃出铺天盖地的痛苦。 隔着距离,她看着远处那两道放若陷入热恋的身形,不自觉想起了当初她收到陆闻州送给她星月系列珠宝的时候…… 那时候,她多爱他啊。他哪怕送她一条便宜的项链,她晚上都开心的睡不着觉,更别提他送给她的是私人定制的珠宝……尤其还是按照她最喜欢的星月元素定制的。 她开心坏了,拿出手机对着项链翻来覆去的拍照,想记录这一美好的时刻。一向不爱发朋友圈、不爱炫耀的她,那天一连发了三条。 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 以至于,她都没看清,那条项链其实是赝品……更没看清,男人脸上的假惺惺。 如今想想。 她当时怎么就那么傻。 其实人家是因为何书意喜欢星月,才买的星月系列珠宝,只是凑巧跟她对上了……于是就买了赝品送她。 不费钱不费力,就牢牢抓住了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的伺候他、陪他打拼。 可笑她,还傻的把那几个赝品当作珍宝拱起来,不舍得戴。 第295章 到此为止!关系破裂 思绪回笼。 温辞只觉得心口那儿闷的要命,堵得呼吸都发疼,她低低自嘲了句,“跟他结婚的五年里,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 “怎么就被他骗的这么惨……” “……” 温辞苦笑了声,眼尾压着猩红,她最后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人,不想自虐的继续看陆闻州为何书意戴项链,转身狼狈离开。 她整个身子都隐没在昏暗中,没人会注意到她。 而她的身后。 霓虹灯映射下,流光溢彩…… 何书意和陆闻州深情对视。 温辞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毕竟她跟陆闻州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宠何书意、维护何书意,那是他的自由。 她没资格干涉。 总不能跟个怨妇一样,歇斯底里的去质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无情?为什么变了心……明明以前那么爱她,最穷的时候,他为了给她买一身得体礼服,一向要面子的他,堆着笑脸在街上发传单,晚上又去拳馆兼职,昼夜颠倒、省吃俭用了两周,才拼拼凑凑攒下三千块,最后把礼服送给她的时候,笑的没心没肺,就好像,那些痛苦对比她的开心,都不值一提。 太不体面了。 她只能认命,自己看错了人,遭报应了。 温辞走走停停,整个人迷茫的像个流浪的孩子,夏夜的风燥热难耐,可她却紧紧环着手臂,拢着薄外套,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路过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狐疑,“这是怎么了?” “失恋了吧……” “真可怜,好好一姑娘,成什么样了……” “……” 温辞俨然没看到没听到,浑浑噩噩的往前走…… …… 这边。 陆闻州直接推开了何书意递给他项链的手,冷淡道,“自己戴。” 何书意不设防,手中的项链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慌的啊了声,心疼的连忙蹲下身捡起来。 而陆闻州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拂开袖子看了下时间,冷声丢下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罢。 不等她回应,便转身上了车。 何书意捡起项链,闻声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男人的疏冷的背影,就像刚刚抛下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毫不留情…… 何书意鼻子忍不住发酸,下意识就想追了上去,可想到男人说的那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又硬生生的慢下了脚步。 她当然记得他的提醒。 ——过几天我会回京市,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吧。 ——你想继续参与设计,我不会阻拦。 …… 一字一句犹在耳畔。 冷漠且绝情。 何书意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但。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对她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陆闻州准备离开海城,说明对找温辞的执念,已经泯灭了。 这不就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吗? 而眼下。 她和他不过是短暂的分开。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京市重新相遇的…… 到时候,等时机成熟,她一定要告诉他,孩子的事儿。 想着,何书意终于露出一抹舒心笑,她右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抚摸了下,慢慢停下了脚步,没再意气的追上去,不然就是不识趣了…… 转而,她托起丝绒盒,细细摩挲着里面那条做工精致的项链。 其实她不喜欢星月元素,也不喜欢脖子上戴的饰品,她喜欢华丽的设计,喜欢手镯和戒指…… 但陆闻州送的,是例外。 他送什么,她都喜欢。 何书意抿唇一笑,指腹轻轻抚摸了下吊坠上的星月,终是不舍得戴,怕弄脏弄坏了它,轻轻阖上丝绒盒,而后找到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里面。 忽的。 她余光不经意的注意到袋子最底下放着的粉红色便签纸,蓦然间,她一颗心仿佛都被抛到了云端上……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跟陆闻州的这些日子,他给了她不少钱。 那些钱,虽然买不到眼下这款贵重的定制珠宝,但买别的,还是足够的。 但她从来没花过他给的钱,自始至终,她想要的都不是他的卡,而是一颗赤诚的真心……哪怕只是几句真情实意的话,她也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如今,看着那张便签纸…… 何书意忍不住红了眼眶,缓了几秒,她抹了下发热的眼眶,悸动又酸楚的笑了,手伸进袋子里,如获珍宝一般,激动的把那张便签纸拿出来…… 迫不及待的揭开。 入眼,看到里面的字眼时。 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垮了下去,一寸寸结成了冰—— 【未来一切都好,我永远爱你。】 【我爱你,宝贝。】 【——陆】 这些话,明显是给那个人写的。 不是给她的。 因为他从不会跟她说这种情话……面对她时,一直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冷漠。 何书意指尖捏着薄薄的便签纸,用力到指骨都泛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她才晦涩的挪开视线,僵硬抬眸,望向袋子里那个丝绒盒。 显然,这个定制珠宝,最开始也不是为她定制的。 恍然片刻,她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从眼尾大颗大颗的滑落下去…… 啪嗒一声。 泪珠砸在了便签上。 也砸醒了她。 何书意眼眸一颤,里面充斥着猩红血色,她倏然抓紧了手里那张便签纸,终于忍不住低泣出声,委屈,难堪…… 太难堪了! 明明就是给温辞准备的礼物,因为没办法送出去了,就施舍给她……甚至连为温辞写的情话都没扔,就这么给了她。 就像是扔进垃圾桶里那样随意…… 可,如果送礼物的对象,换做是温辞,他一定不会这么随意吧? 他一定会精心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而且,还会亲手为她戴上,耐心的陪着她……不会拒绝她的请求,更不会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何书意嫉恨的面目全非,某一刻,真想撕碎了那张便签,砸烂那条项链。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何书意牢牢攥着拳,舒缓了几秒,努力整理好心情,隐忍的把便签纸和丝绒盒放好,随后拎着袋子,缓步走向陆闻州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她告诉自己: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相比此刻看到的一切,以前的种种更打击她,那时候,她不也忍下来了吗?如今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她绝不能因为这件事儿,影响心态。 第296章 虐爽必看!都别想好过 犹记得有次她去陆闻州办公室,不凑巧赶上他去开会,她只好拿着他的平板玩,百无聊赖的等着他。 可他的平板设着密码锁,她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最后还剩三次机会的时候,她按捺着悸动,试了自己的生日。 是错的。 她落寞了一瞬,又试了下他的生日。 还是错的。 她不禁叹息,用最后一次机会,忐忑的试了温辞的生日。 这次,平板解开了,可她的心也结了块疙瘩。 怎么会不落寞呢? 而更落寞的,还在后面…… 因为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画图软件,上面明晃晃的画着一款戒指,精致又漂亮。 这显然是陆闻州亲手设计的,至于设计给谁戴?不言而喻……因为设计图旁边投着分屏,上面放着草图,以及一句话—— 【倒计时102天:给小辞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那一刻,她头一次切身体会到这个男人的柔情,他不是冷冰冰凶悍暴力的、他也不是没有耐心的、他更不是冷淡没有情趣的……只是,他的柔情只给了温辞。 思绪回笼。 何书意脸上的落寞全然退散,只剩下了嫉恨,她不自觉攥紧了手里提着的袋子,暗暗道:她当初能踩着温辞上位,让她痛不欲生。现在,依旧能摆平了她…… 呼了口气。 何书意迅速敛了思绪,恢复如常,勉强扬起一抹温婉的笑,随后径自上前,打开劳斯莱斯副驾驶的车门,“闻……” 话未说完。 在看到男人在打电话时,戛然而止。 她朝男人歉意一笑,随后乖巧的坐在了副驾驶座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那模样,活脱像只听话的猫。 陆闻州同样凝着她,眼里没有丝毫的动容,看到她竟然上了他的车,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随后对电话那端冷声说了句,“有点事,一会儿再聊。”便挂了电话。 打电话的是峥子。 那条星月项链,就是他托他找人定制的。 刚刚峥子打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还能如何? 人压根不是他的人……何谈送? 最后他只说了句,“不是她,送谁都一样,没有意义。” …… 啪。 陆闻州把手机撂在了控制台上,冷冷注视着何书意,“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 四目相对。 何书意迎上男人冰冷的目光,说不紧张是假的,她指尖不安的扣住皮椅,硬着头皮笑说,“我没忘……我就是……” 陆闻州面色冷沉,俨然没耐心跟她浪费口舌,一言未发的倾身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意思很明显了。 随着那一声开门声落下。 何书意脸上的笑意也再难撑下去,委屈的抿紧了唇,她偷偷瞄了眼男人清冷的侧脸,大着胆子阖上了门,低下声说,“闻州哥,我没忘你刚刚说的话,我只是想,在最后一天,你可不可以再送我回家一次?” 这话半真半假。 何书意眼尾泛着潮湿,只是车厢里昏暗,看不真切。 担心男人拒绝,她紧张的捏着指尖。 陆闻州靠在椅背上一言未发,黑衬衫的领口微敞,透着一股子放浪形骸,好一会,他才直起身,把着方向盘,驱车离开。 是妥协的意思了。 见状,何书意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她贪恋的看了眼男人冷硬的面庞,心中方才那些苦闷好像都奇异的消散了,只剩下了温暖…… 而这一变化, 只是因为他答应了她一个小小的请求。 何书意苦涩又悸动的无声一笑,侧眸看向前方的车水马龙。 她清楚,她栽的彻彻底底。 这辈子哪怕撞破了脑袋,都不会回头。 ——温辞,别怪我心狠啊……如果你是我,你未必有我大度。 何书意眼眸轻颤,又情不自禁的侧首看了眼正专注开车的男人…… 而她不知道。 她如此情深意切,陆闻州却根本没有想她分毫。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温辞,他太想她了,以至于直到现在,哪怕看到了秦助理发给她的鉴定结果,哪怕确定了陈眠不是温辞,他依旧有种恍惚感……觉得他的温辞没有离开。 可如今。 真是没有余地了…… 等办完最后一件事,他就去陪她。 …… 暮色四合。 夜风渐凉。 这边。 温辞正裹着薄外套,站在江边观望着江面上的波澜……渐渐的,她心情好似也随着江水,落回了平地上。 这时。 天空中忽然砰的一声响,烟花四射,在昏暗的夜空中,美轮美奂……持续了好一会儿。 温辞看得出神。 周围的人纷纷举起手机拍照,感叹道,“好美啊。” “不会是那个人表白放的吧?” “哈哈哈,真够浪漫的。” “……” 温辞听着,不自禁弯了弯唇。 渐渐的,周围的人多了起来,大都都是年轻情侣。 看到这一幕,温辞眼里一划而过的黯然。因为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陪着她翘课去看烟花……他还承诺她,等以后有了钱一定带她去日本看烟花大会…… 只是后来,承诺都无疾而终了…… 温辞压抑的呼了口气,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她不想触景生情,再度陷入那段痛苦的回忆,于是便匆匆离开了。 走在路上。 忽然想到什么。 她从包里掏出傅寒声送她的礼物,打开丝绒盒子仔细打量,目光不自禁变得柔和。 她想,以前的都是过去式了,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温辞浅浅莞尔,阖上丝绒盒子里,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傅寒声发消息,问问他在哪,她好去找他…… 然而刚解锁手机。 一条推送短视频就忽然弹了出来。 她脑袋卡壳,下意识点了进去—— 是一条图集。 背景音乐是首悦耳的情歌,娓娓动听。 温辞注意到发布的人是何书意,当即便要退出,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图集自动放映,她不想看到都难。 眼前一张张图片掠过。 第一张,是男人挺阔的背影,一身矜贵,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身材颀长挺拔。配文—— 【爱我的他。】 温辞目光一颤,一眼就认出这是陆闻州。 下一张,是陆闻州和何书意牵手的图片。配文—— 【他说,以后每年生日都给我放一场烟花秀。】 最后一张,是一个星月项链,还有便签。没有配文,因为便签上的字眼足够艳羡他人—— 【未来一切顺利,我永远爱你。】 看到这儿。 温辞脸色彻底白了下去,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像是锋利的针在戳刺着她的咽喉,疼的要命。可她还是自虐一般,对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生日…… 烟花秀…… 我永远爱你…… 所以。 今天是何书意的生日? 所以。 刚刚江边那场烟火秀,是陆闻州为她举办的? 蓦然间,温辞只觉得眼前像是覆了一层水雾,她晦涩眨了下眼睛,随即指尖颤抖的拨了下屏幕,看到状态栏上显示的日期时,她顿时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闷棍,一颗泪刷的就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消失在了脖颈里…… 屏幕上的日期显示的清清楚楚。 她这才恍然想起,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第297章 维护她 生日。 这两个字眼,真是熟悉又陌生。 陌生到,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开开心心的过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仰头用指尖压了压眼尾的涩意和潮湿,恍然间,从前的刻骨铭心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朝她扑来…… 她至今都记得,几年前的今天,陆闻州为了给她一个生日惊喜,骗她说他有事儿回不了京市,没办法陪她过生日。 她心里失落,但还是没有耍性子,应下了,独自一个人去订好的餐厅吃饭。 就在她失落的时候,他忽然出现,在餐厅外,亲手给她设计了一场烟花秀…… 那么绚丽,那么美好。 …… 而后来,她生日时,他就渐渐多了些敷衍,一个不走心的礼物,几句不走心的情话,但她还是很受用。 …… 再后来,连敷衍都没了。 她的生日,就是对着一碗他让助理送来的长寿面,在餐桌前从早上枯坐到晚上,等他回来。直到最后,面坨了、凉透了,他才姗姗来迟的回来,撒谎称:忙过了…… 她心里苦,很想问他究竟什么事儿让他忙到不沾家,可又在对上他冷峻的神色时,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吞黄连似的咽了回去……转而去给他重新下一碗面,担心他熬夜没吃饭伤了胃。 最后,他也没吃。 因为等她煮好面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上楼休息了。 那碗面,放在桌子上,凉了又凉。 那晚,她直到零点,也没听到他一句简单的庆生。 …… 后来,知道何书意的存在后,她才后知后觉,那些他很晚回家的晚上,那些他夜不归宿的晚上,都是在她那儿吃饭,在她那儿睡觉。 已经‘吃饱了’,回到家怎么会‘饿’呢? 只有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担心他。 …… 冷风吹拂在脸上。 温辞稍稍回了点神,她指尖冻得僵硬,艰难的拨了下屏幕,入眼,何书意那条图集视频再次播放起来…… 图片上烟火漂亮,人也幸福。 温辞苦笑了声,关了手机。 “听说江边的那场烟花秀是有人为了给女朋友庆生亲自设计的,天哪,怎么有这么宠女人的男人?” “羡慕了。” “那场烟花秀确实好看……最后结尾的时候,还出现了一串英文字母呢,好像是,i love you forever,啊啊啊,好浪漫啊!” “我也觉得。” “……” 从江边那儿走来的两个姑娘小声八卦着。 温辞就站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一颗心都像是泡进了柠檬水里,酸楚极了。 看吧。 外人都能看出一个男人爱不爱女人。 只有当时被爱情困住的她,看不出来,看不出曾经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变了,看不出那个温柔有耐心的男人对她厌烦了、开始对他冷暴力了…… 温辞悲戚摇头,不堪再回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儿,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亦步亦趋的往前走着,漫无目的。 渐渐的,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温辞这才停下了漫无目的的走动,小跑着躲在公交车站台下,狼狈的擦了擦身上的水,随后掏出手机打车,然而这会儿高峰期,最起码得排二十多个人才能等到,温辞眼眸黯然,轻叹了声,一时间,只觉得喉咙里异常苦涩。 夜色凄凉。 冷风混在雨水里更是萧瑟刺骨。 温辞环着手臂瑟瑟发抖的等着车,在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的压抑下,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眼尾湿润, 她分不清那究竟是雨水,还是自己的眼泪,某一刻,她不禁庆幸的想:下雨也不是全然不好,至少遮挡了她的狼狈……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温辞。” 闻声。 温辞心口一紧,下意识抬眸望过去……就看到男人身着一袭黑色大衣,伟岸挺阔,正大步朝着她走来…… 温辞睫毛上水汽氤氲,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用力擦了下眼眶,红着眼再度看过去,这才确信那个朝她走来的人真的是傅寒声…… “傅寒声……”她鼻腔蓦的一酸,苦涩吞咽了下喉咙。 轻柔的声音都混进了雨水里。 男人显然没听清,大步走过来,目光把她上下打量了个遍,看到她身子都被雨水淋了,几绺碎发湿漉漉的黏在白皙的脸颊上,一双杏眸正可怜的望着他,睫毛颤颤,再往下……那两条藕臂瑟缩的环在一起。 活脱像只被主人丢弃的猫。 傅寒声心脏像是被猫爪子的挠了下,酸酸涨涨,他叹息,解开自己的大衣扣子,把人包裹在怀里,下巴亲昵的蹭了下她温凉的脸蛋,最后在她耳边低道,“小可怜……” “晚宴结束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 温辞耳边酥麻,肩膀忍不住瑟缩了下,她吸了吸鼻子,埋首在他温柔好闻的怀抱里,不想去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她现在只想好好抱抱他…… “嗯?”见姑娘迟迟不语,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嗓音缱绻,“怎么傻乎乎的?” “……” 她依旧未语,贪恋的抱着他。 傅寒声怔了下,这才察觉到不对,指腹挑起她下巴,垂眸打量,这会儿离的近了,他才注意到她眼尾微微泛红。 蓦然间。 傅寒声眼里一划而过的冷意,却是温柔的摩挲着她腮边的软肉,哄问她,“怎么了?” 温辞眼眸朦胧,迎上男人深沉温柔的目光时,压抑在心底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她强忍着鼻酸,摇了摇头,低声说,“太冷了……有点感冒……” 傅寒声一怔,注意到她冷的轻轻颤抖的脊背。 可…… “你抱抱我……”温辞温声撒娇。 吴侬软语。 让傅寒声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大手扣住她脊背,抱着她,低叹,“好,抱抱你。” 温辞心满意足的闭眼靠在他温暖有力的肩膀上,鼻端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松木香味,好似温暖的风,就这么拂平了她心中的忧郁…… 外面确实有点冷。 傅寒声抱了她一会儿,便带着她上车,打开空调给她取暖,随后又觉得不太妥,又在后备箱找了个小毛毯盖在她身上。 温辞坐在副驾驶座椅上,看着男人为她忙忙碌碌,心里甜蜜的不像话。 尤其是看到男人拿出那条毛茸茸的小毯子为她盖上时。 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呼吸都慢了一拍。 她记得她上次坐他车的时候,因为空调力度强,不吹热,一直吹腿又受不了,就随口提了一句,要是有个毯子就好了……他真的就记在心里了。 “现在有没有好点?”男人抚平毯子,抬眸看她。 温辞回了点神,恍然对上他关心的眼神,点了点头,“嗯,好点了……” 傅寒声这才放心,揉了揉她脑袋,直接身欲要坐回去。 见状,温辞忽然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傅寒声……” “嗯?”傅寒声疑惑回首,看了眼她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并没有觉得不耐烦,耐心的等着她的后话。 温辞抿了抿唇,轻声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问完。 温辞才后知后觉自己的问的话有些词不达意,担心他理解错,正要纠正一下时…… 男人忽然反握住她的手,温声开口,“来陪我家小辞过生日。” 听到某个字眼,温辞喉咙倏然涩痛了瞬,她努力压下那股异样,低声说,“你不是已经送给我礼物了吗……” “礼物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别的惊喜。” 男人嗓音缱绻。 忽然间,温辞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股热流击中,暖烘烘的。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在意她的生日了,渐渐的,她也觉得无所谓了。而有这么一个人,却把这一天看得重要。 温辞眼眶发热,看着面前冷峻强大,却又那么温柔的男人,忽然就忍不住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 傅寒声不由怔愣了一瞬,他错愕又惊喜的看着身前明明害羞敏感、却偏偏大着胆子吻他的姑娘,心脏克制不住的悸动。 要知道,让温辞主动是相当难得的…… 傅寒声心动的亲了下她唇角,大手捧着她的脸,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羞赧绯红的脸颊,哑了声,“坐过来。” 说出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这么难为情的要求,他其实没指望温辞会同意。 正要找补时。 姑娘忽然就着他的臂力,倾身靠过来,横坐在他大腿上,一双纤细的藕臂勾着他脖颈,眼眸潮湿,乖得要命。 说了句,“这样吗?” 轰! 电光火石间。 傅寒声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炸开,所有的理智瞬间被烧的一干二净,他呼吸粗重的抵着她唇角低低说了句,“这么乖?” “那你喜欢吗?”她指腹学他那样,细细摩挲着他硬朗的面庞。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勾人的话。 傅寒声彻底不淡定了,一双冷沉的眸顷刻间就沉了下去,再也克制不住的吃掉了她全部声音。 喜欢。 当然喜欢。 喜欢的要命。 这次温辞第一次这么主动,说不害羞是假的,可,她真的很想让傅寒声开心…… 傅寒声沉迷在她给的温柔乡里。 忽然的。 他尝到一股涩意。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傅寒声松开了她…… 温辞疑惑的睁开眼,一双杏眸潋滟生动,她嗫嚅着微微红肿的唇瓣,轻道,“怎么了?” 傅寒声眼眸里还藏着没消退的暗色,却是隐忍着,抬手摩挲着她潮湿的眼尾,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刚刚哭了?为什么骗我?” 闻言。 温辞身子霎时僵了一瞬,但转而,她就敛去那些思绪,抓住他的手,摇头说,“不是……” 傅寒声狭长的黑眸微眯,他在商场浸淫数年,她这些拙劣的谎言,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 他捏着她下巴,语气略微有些强硬,一针见血,“因为陆闻州。”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温辞哑然,对上男人那双冷沉的眸时,心口忽然刺痛了下……彻底哑了声。 霎时间,原本甜蜜的气氛也因为这一打岔,彻底烟消云散。 傅寒声侧脸冷硬,周围都萦绕着一股迫人的威压。 温辞坐在他怀里,脊背都是僵硬的,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弱弱的垂下来,委屈又害怕,因为这一切都让她觉得,之前的美好,都是假象,都是泡影…… 直到男人推了下她后腰,是让她从他腿上下去的意思。 温辞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坍塌,她不管不顾的攀附着他的肩膀,压抑着夺眶的泪意,委屈又倔强的看着他,“傅寒声,你别这样……” “……” 随着话音落下。 眼泪随之从眼尾滑落下去……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傅寒声手背上。 傅寒声手背上倏然紧绷,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姑娘,心脏抽疼,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态度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了…… “我……”他环住她的腰,目露悔意。 温辞扑进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声音闷闷哑哑,“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害怕……” 最后两个字音,很小很小,像是呜咽,只有她自己听到了。 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猫,很难再信任新的主人,因为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次被抛弃。 所以即便失去了野外生存的能力,哪怕在外面冻死饿死,被别的流浪猫欺负。 它也不会轻易相信外人…… 温辞是这样的,没有安全感。 今晚的发生的一切就像块大石头压着她,而傅寒声的质疑和冷漠……就像是在积慢委屈的气球上砸了个洞,让她的情绪无处安放,不得不发泄出来。 第298章 傅亲手收拾何书意和陆闻州! 傅寒声感觉到肩膀上落下一抹潮湿,心都揪紧了,哪还会在意其他事儿,只后悔自己刚刚冲动…… “抱歉。” 傅寒声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吻去她眼眶的湿润,歉声说,“我不是质问你的意思,也没有怀疑你跟陆闻州有什么……” “你哭了,我心疼。” 他轻啄她泛红的眼尾,低道,“对不起。” 他抵着她额头,“能原谅我吗?” 温辞微微偏过头,躲开他,眸子低垂着。 正要是开口说什么时…… 下巴忽然被男人攫住。 温辞低呼了声,感觉到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发抖。 紧接着。 一片炙热落了下来…… 比刚刚,还要热烈。 傅寒声把刚刚的,都补偿给她,温柔极了。 温辞也没有想跟他闹脾气,她清楚,他心里是介意陆闻州的,人之常情。 如今话说开了。 她便轻轻回应他,手搭在他肩膀上,以表示她的态度。 傅寒声被她示好的小动作撩了下,手臂愈发用力的圈紧了她,但自始至终,他却并未闭眼,就这么定定看着她为他沉沦的模样,眼底一片讳莫如深的暗色…… …… 车外雨声连绵。 车里。 温辞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平息着不稳的呼吸…… 傅寒声大手顺着她脊背,微微低头在她鼻尖轻吻了下,戏谑一笑,“要不先去最近的…,帮你…一下。” 话未说完。 温辞就触电一般,红着脸直起上身,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傅寒声看着她羞恼的模样,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好,不说了。那就先去看看为你准备的惊喜?” 温辞心中触动,轻点了下头,而后,便准备打开驾驶座的门下去,去副驾那儿坐。 傅寒声笑了声,手臂握着她的细腰,另只手穿过她的双腿,温辞察觉到他要干什么,惊呼了声,忙抓住他手臂,说,“我下去就行……不用……” 而男人只是手臂微微使力,便轻而易举的把她的放回了副驾驶座上,随后调侃的捏了下她脸颊,“怕是什么,我舍得摔你?” 温脸颊一热,拂开他的手臂,嗔道,“你开车吧……” 傅寒声按揉了下她的手,“好,悉听尊便。” “……” 温辞推他。 傅寒声见她终于露出笑,而不是刚刚那副落寞的神色,心中稍稍舒了口气,这才堪堪放开她,驱车离开。 车子行驶在半路。 温辞百无聊赖,跟傅寒声说了声到了叫她,便拢了拢毯子,闻着专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松木香味,闭眼假寐。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这时,放在控制台的手机恰好响了,他眸色一暗,顺手拿过手机。 解锁后。 方远的消息弹了出来—— 【傅总,刚刚问了主办方,他们担心得罪了温辞和你,没说实话。温小姐刚刚在晚宴上……】 方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 根本不是不久前,他得知的那样。 ——晚宴一切顺利。 看完。 傅寒声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偾张,片刻,他给方远发了一条消息,随后,才把手机放回了控制台上。 他心疼的看了眼副驾上昏昏欲睡的姑娘,她眉毛皱着,眼底肉眼可见的疲惫…… 再联想刚刚方远说的、晚宴上发生的一切。 他顿时愈发自责。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傅寒声喟叹,倏然握紧了方向盘,冷眸看向前方。 何书意。 陆闻州。 必须得解决了。 ……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某个高档餐厅。 傅寒声见她路上睡得熟,本想让她再睡一会儿,不成想,车子一停,她就醒了。 “现在上去?还是休息会儿,再上去?”傅寒声拂开她睡散了的碎发。 温辞不忘正事,愉悦的说,“我不困,现在就上去。” 傅寒声看着她惺忪的睡眼,失笑,“行。” 两人下车,一同走进餐厅。 经理亲自接待,带着他们去了顶层唯一的包厢。 推开门。 看到包厢的布局,温辞不禁止步,眼里藏不住的惊艳。 ——包厢是玻璃墙围绕的空中花园设计。 细心看,那些花都是她钟爱的玫瑰。 玫瑰簇拥着中心的餐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烛光晚餐…… 温辞眼眸颤动,好一会儿才从这些让她惊艳的事物上收回视线,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心动到了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忘了上一次有过这么浪漫的夜晚是什么时候了…… 如今。 傅寒声把她缺失的一切,都弥补给了她。 傅寒声眉眼温柔,回望她,把她眼里的情绪尽收眼底,心里既心疼又触动,他上前一步,虚搂着她纤瘦的腰身,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故意调侃她,“怎么不过去看看呢?不喜欢?” 闻言。 温辞当即摇头否认,“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玫瑰……” 她喜欢玫瑰,对玫瑰略有研究,所以进门时,当看到包厢周围摆放的玫瑰,她一眼就认出那些是精心培育的珍稀玫瑰,是玫瑰界的奢侈品,一年只培育几百朵,一朵难求,上流社会抢着要,所以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需要费心思跟人周旋。 以前,她也跟陆闻州提起过,但他公事忙,没那个闲时间去跟人周旋,给她买花,最后只是敷衍的买了一捧别的玫瑰花送她。 而刚刚,她大致看一下,包厢里的玫瑰,少说也有几百朵…… 傅寒声买了这么,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温辞回过身,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下巴,还有脸颊,软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想到什么。 她又抓着他的手臂说,“一会儿可不可以把玫瑰都拿走?我想拿这些玫瑰泡澡,不然,就太浪费了……” 傅寒声失笑,有心逗弄,低头回吻她,“一起?” 温辞耳根烫了下,换做往常,她早就红着脸躲开了,而今天,她却没有逃离,羞赧应下…… “嗯……” 这下轮到傅寒声不知所措了。 他心乱了一秒,转而更用力的抱紧她,声音都哑了,“真话?” “嗯呢。” “……” 傅寒声心动的难以自持,最后难捱的掐了把手里的软腰,“故意撩我?” 温辞痒的躲开,手背在身后,面对着他后退,笑着说,“真没有。” 傅寒声被她明艳又透着羞涩的笑容打动,心中不禁暗叹:他自诩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真是有胜于无…… 看着不远处正俯身欣赏玫瑰的小人儿。 傅寒声压着那股燥,提步走过去,勾住她的腰身,“还有一个惊喜。” “嗯?” 温辞心口悸动,仰头看着他,“什么啊?” 傅寒声笑了声,捂着她的眼睛,带着她往前走,神秘的说,“闭上眼,一会儿就知道了……” 闻言。 温辞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泡进了混着泡腾片的水里,悸动的冒泡,她呼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却依旧按捺你不住躁动的心跳,于是又好奇的问了他一遍,“你告诉我嘛,什么啊?” 这语气,活脱像是小猫讨食。 傅寒声低笑了声,宠溺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傅寒声松开了手,随之天空中忽然砰的一声响,温辞一睁眼就看到漫天烟花倾泻,几秒后,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中成了形—— 【我永远爱你】 她眼眸颤了下,沉浸在这美轮美奂的烟花秀里,几乎失了声…… 这比她刚刚在江边看到的,又或者说,比陆闻州为何书意准备的烟花秀,还要壮观美丽。 霎那间。 底下的路人都纷纷停下脚步,欣赏这一壮观的烟花秀,“好浪漫啊……” “天哪,这得多少钱啊,这男的也太宠他老婆了吧。” “这比刚刚江边的那个烟花秀还漂亮!”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拍照,“何止是漂亮?简直是太漂亮了……明显是精心设计的……” “……” 艳羡声不绝于耳。 温辞心中触动,某个空落的地方,好像顷刻间也被填得满满当当…… 忽的。 她脊背一热,傅寒声从身后抱着她,温声说,“喜欢的话,以后多给你准备……” 闻言。 温辞鼻子蓦的一酸,她转过身扑进他怀里,似嗔似撒娇的说,“傅寒声,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这些烟花还有玫瑰,得好多钱……” 傅寒声下巴眷恋的蹭着她柔软的发顶,“给你花钱,才是我赚钱的动力啊。” “八月份带你去日本看烟花大会好不好?” 傅寒声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温辞噗嗤一笑,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她喉咙涩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送上难耐的吻他…… 傅寒声眼眸一暗,大手覆在她脑后,更深的回应她。 此刻。 漫天烟花都不及两人热烈,不及两人赤诚滚烫的真心。 而同一片天空。 这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第299章 何书意被虐崩溃……(爽必看) 刚刚那一场壮观灿烂的烟花秀,很多人都拍照发到了网上。 何书意坐着陆闻州的车,回家路上,她几次三番开口想跟他聊聊,毕竟这晚或许是这个月她最后一次离他这么近了,之后还要费一些心思才能见到他。 而男人却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冷淡,丝毫没有想跟她说话的意思,周身都透着一股子疏冷,对比她上赶着讨好他的心情,简直是天壤之别。 何书意心中落寞,但又担心男人不耐烦了,把自己丢在街上,只好安安分分的坐在座椅上,可静坐着,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心里堵得慌,便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这一刷,就刷到了网友拍到的烟花秀。 是一条图集视频,漫天的烟花壮观美丽。 何书意轻蹙了下眉头,不想看到别的男人为女人放的烟花,当即便要划走,而图集视频已经自动播放起来,屏幕上还飘着评论,她不想看到都难。 第一张图片里,烟花绚丽多彩。 评论争先恐后的从屏幕上划过—— “哇塞,我也看到这场烟花秀了,我感觉这场烟花秀比江边的那场的更好看!” “楼上赞同,岂止是更好看,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 何书意看着,面色微沉,心道:好不好看关你屁事。但她又不好发评论怼,只能在心里骂两句,默默忍受着。 直到图片划到第二张图片。 看到上面的人和物,何书意颐指气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嫉恨的睁大了双眼,不自觉抓紧了手机,不敢置信呢喃,“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只见,图片上明晃晃的显示着,美轮美奂的烟花下,男人搂着女人的腰身,安静欣赏……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浪漫、唯美。 何书意脸色沉的厉害,即便图片上的人只被拍到了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两人是温辞和傅寒声…… ——傅寒声竟然给温辞准备了这么盛大的惊喜? ——可她,想要一个惊喜,还得自欺欺人…… 何书意晦涩的看了眼一旁开车的男人。 一时间,她胸口里像是被塞了一块石头,憋屈的要命! 她用力按着屏幕的手青白一片,目光一转又在看到那条配文时,眼中的嫉恨再也掩饰不住。 只见, 图片右下角配文—— 【他好爱她!】 何书意目眦欲裂,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 随之。 图集自动切换到了下一张图片。 照片里,傅寒声正温柔的给温辞戴项链……那么深情款款,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两人间的甜蜜。 而刚刚,她低身下气的央求陆闻州给她把项链戴上,就差委屈的哭着求他了,他都没同意她这一小小的要求,撂下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走了。 何书意思绪还没从上一张图片上抽离,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嫉恨刺红了她的眼眶。 她死死的盯着屏幕。 就如同有根针刺在了心口最疼的地方,难受的要命…… 可她却还是自虐一般,看着一遍又一遍,最后眼眶实在酸涨,这才晦涩收回视线,关了手机。 她靠在椅背上舒了几口气,随后,僵硬侧首,看向驾驶座上正专注开车的男人,不自觉失了神,以前她就喜欢看他,他认真工作的模样,他混不吝的模样…… 即便,他自始至终都没注意到她,她依旧死性不改。 何书意扯唇苦笑了声,想到图片里傅寒声为温辞定制珠宝、准备烟花秀惊喜、亲手为她戴上项链的一幕幕,她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委屈的冲陆闻州说,“闻州,你能给我定制一个珠宝吗?不用贵的,便宜的也行……” 是啊,便宜的也行。 反正,在他面前,她早就没有自尊了…… “好不好?就当,是我们分开,你送给我的礼物,给我们这几个月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话。”何书意不想露出委屈,却还是红了眼眶。 而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听到这话,不耐的蹙了下眉,冷声丢给她几个字,“不行。” 他只给温辞定制珠宝,其他人没有这个特例,就连陆夫人也不行。而这次把珠宝给了她,纯粹是随手,跟丢进垃圾桶,没什么两样…… 闻言。 何书意顿时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都冷得要命……可那句冷冰冰的‘不行’,依旧挥之不去的在她脑海里回荡着,如同惩处她的冰刃。 等红绿灯的功夫,陆闻州才施舍一般,侧首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自觉把她想要珠宝理解为她缺钱了,于是又冷声补了句,“缺钱的话,你直接去找秦助理,他心里有数,不会少你的。” 话音落下。 何书意破破烂烂的心,又被刺了下,她痛苦皱眉,受伤的看着面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心里苦涩的发紧。 又是钱。 可他知不知道,她跟他在一起,图的从来都不是钱! 她要是图钱,大可去找别的男人,不需要在他这儿受苦受委屈……更不需要当一个人人厌恶唾弃的小三儿! 何书意侧首不动声色的抹了下眼尾的泪,随之再度看向他,勉强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自贱的说了句,“那你帮我把那条戴上?” 她放低要求,满眼期待的看着男人。 而这次。 陆闻州连回答她的耐心都没有了,把车停在小区大门外,冷声提醒她,“到了,你回去吧。” 何书意神色一僵,就这么定定看着男人冷硬的面庞,好一会儿,都不见他回应她,彻底死心了…… 她低头落寞一笑,没拿放在控制台的珠宝袋子,直接开门下了车。她想,她不拿那个珠宝,他或许会提醒她,或许会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或许会答应她的要求…… 刚打开门。 她就听到身后的男人低沉开口…… 以为他要妥协了,她兴奋回头。 可听到的却是——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语气是一贯的冰冷。 冷的何书意脊背止不住的发寒,她用力攥住拳头才勉强稳定住摇摇欲坠的身形,满目疮痍的同他对视…… 而男人都不在意她,哪会在意她的情绪,只冷声提醒她,“走吧,把车门关上。” 何书意怔了几秒,抓着车门的手膈的青紫,她就这么看着她爱了一整个青春的男人,到最后一个体面都不愿意给她,心痛如刀割。 稍后。 她终于吐出一口浊气,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苦笑,“闻州哥,这个你拿着,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分手礼’。 最后三个字,她没说出来。 陆闻州的侧首看过来,这次倒是爽利,直接接过了她递过来的东西,放在了控制台上,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那儿没被她拿走的珠宝袋子,可却一言未发。 这些,何书意都看在眼里,她强忍着酸楚,最后问他一句,“你不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里面装着的,是那年,他给她的几百块钱救命钱。哦不,应该是温辞给的钱,他送到她手里的。但在她心里,她一直想得的都是他给她的…… 她声音飘渺,期待从他嘴里听到一句‘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样,她心里或许会好受点。 然而。 陆闻州似是没听清还是怎么,直截了当的打断她,“很晚了,你走吧。我还有事儿。” 一句话。 封死了她。 最后的相处,他连几分钟的时间都不愿意给她。 何书意压着胸口汹涌的酸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终于放过了那个执拗的自己,看着他说,“好,你走吧……” 随后,她关上门。 也是那一刻,陆闻州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驱车离开。 看着渐渐驶离的车子,何书意心口狠狠抽疼了,她仰头悲戚苦笑了声,自嘲的呢喃了句,“你究竟在坚持什么?” “……” 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何书意一怔,拿出来查看,就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打款信息,1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出手相当大方。 是陆闻州转给她的…… “呵……” 她苦笑了声,盯着那条打款消息,眼泪在泛红的眼眶里直打转,这一刻,她默默在心里回答了那个问题。 ——坚持什么? ——大概是每次被伤的遍体鳞伤的时候,他小小的一份关心,就让她焕发重生……所以,她忍不住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坚持,觉得他心里有她,觉得她会站在他身边…… 就是记吃不记打。 就是贱。 可…… 她控制不住她这颗心。 泪水从眼尾流出…… 她伸手擦了把泪,又小心翼翼地摩挲了下屏幕上那条信息,仿佛透过一切,摸到了他……随后,她才提步离开。 可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想起一道声音—— “哎呦,这是谁扔的东西啊,这么贵的珠宝,就这么扔了?”保洁阿姨喊道。 听到某个字眼。 她脊背猛的一僵,脑袋仿佛宕机了数秒,里面万千思绪拂过,可她却苍白的抓不住一个,或者说,不敢去想…… “不要我就带走了!”保洁阿姨说。 话音落下。 何书意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僵硬提腿,跑了过去,她眼里一片猩红,看到垃圾桶里扔着的珠宝袋子……还有那封她给他的信封时,她喉咙里霎时冒出一片血腥气。 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此刻,她眼里只剩下了垃圾桶里那两件她视若珍宝的东西…… 如今,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何书意脸色白的厉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保洁阿姨狐疑,“姑娘,这是你的东西?” “姑娘?” “……” 保洁阿姨叫了她好几遍,何书意才恍然回神。 她想说不是! ——人家都不在意,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她为什么还要贱兮兮的重新捡出来,拿回家呢? 可。 一番思想斗争下。 她还是舍不得,还是贱的应下,还是贱的把东西从垃圾桶里拾起来,苦涩道,“是我的……我男朋友刚刚扔了,我不知道……” 说罢。 她也不想看到保洁阿姨脸上可怜的神色,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跑。 第300章 温辞和傅甜蜜,渣男绿茶付出代价 “哎,真是可怜。” “找了个什么男人啊……” “都磋磨成什么样了,要我说,不如分了好!”保洁阿姨唏嘘。 何书意没走远,都听到了,蓦然间,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簌簌往下落,怎么都止不住…… 保洁阿姨不知道。 她跟陆闻州之间,从来都不能用‘分’这个字。 ‘分’是男女朋友间的用词。 而她,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不配。 何书意哭的撕心裂肺,最后实在撑不住,狼狈的坐在公园椅子上,捂脸痛哭,像是要把压抑在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其实以前她也想断了,因为看不到尽头……她不想给人当三,有时候真想直接找个人嫁了,不用怕遭人的唾弃,不用每晚都备受良心谴责,睡不着觉。 可,她真的放不下那个男人…… 放不下…… 不是嘴上说断,就当即立断的能断了的。 天空中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何书意依旧浑然未觉的呆坐着,浑身狼狈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即便是这样,她却还是死死的抱着珠宝袋子和那封信封,怕它们淋湿了…… 好一会儿,直到她冷得快失去知觉了,她才拖着麻木冰冷的身体,朝家里走去。 大雨下。 整个小区显得空荡荡的。 所以就显得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格外突兀刺耳。 何书意怔了半秒,随后便着急忙慌的把袋子和信封腾在一条手臂上抱着,另只手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去掏手机。 ——一定是陆闻州。 可当然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备注时,一颗炙热的心再次被浇得冰冷。 何书意抿着发白的唇瓣,好一会儿,才驱使着冷得发颤的指尖,去点屏幕上的接通按键。 “书意,你终于愿意接我电话了。” 那端声音激动。 而何书意却是冷冷淡淡,她仰头望着被乌云遮盖夜空,任由雨水打在她脸上,片刻后,才哑声呢喃道,“我们明天见一面吧,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听到这话,男人高兴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真的吗?书意,你不是在骗我吧?” 不知怎么,当听着男人愉悦的声音,何书意脑袋里忽然就克制不住的飘过什么东西,痛苦又窒息,她仓皇擦了下眼角,压着这股异样情绪,冷静对他说,“你没听错……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 挂了电话。 何书意牢牢握着手机,徒自缓了好一会,才继续向前。 ——走了这么久的夜路,谁又甘心把即将得到的果实拱手让人呢?温辞,别怪我啊。 …… 这边。 陆闻州把车开到江边,周围空荡寂静,他降下车窗,听着磅礴大雨,疲惫的闭上眼。 这时。 秦助理回过消息:【陆总,今天在江边的那场烟花应该是外人放的。】 陆闻州眉宇微蹙:【跟何书意没关系?】 秦助理:【没有,刚刚查了何小姐的社交软件,并没有发现她发布有关那场烟花的作品,依照她的性子,如果真是她准备的,她大概率是会炫耀的。这次,应该真的不是她。】 见此,陆闻州也懒得细想,反正往后,他们不会再有关系。 刚要关了手机。 峥子的消息又弹了出来:【你的病不能再拖了,什么时候回来治疗?总会有办法的,你别放弃希望啊……】 看到某个字眼。 陆闻州心口忽的抽痛了下,他手颤抖的捞起控制台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可浓厚的尼古丁,并没有压下他胸口的苦闷,甚至愈来愈烈。 ——陆总,经检查,您得的是血癌,俗称白血病,是后天形成的……不过您放宽心,您的病情目前来说不是很严重,现在医疗科技这么发达,一定可以治好的。 ——陆总,很抱歉,没有找到跟你相匹配的骨髓。 专家的话仿佛近在耳畔。 陆闻州不禁苦笑了声,指腹捏着烟蒂,弹了弹烟灰。 有时候他会想,这大概就是他的报应。 辜负温辞的报应。 辜负真心的报应。 所以,他得了病,即便他再有钱,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骨髓。 只能苟延残喘的等死。 陆闻州红了眼眶,他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脸,思忖了良久,才重新拿起手机给峥子回复:【等我办完最后一件事,就回去。】 发送后。 他切换了手机页面,点开了相册,里面全是温辞的照片,她离开后的这些日子,他就是靠这些照片活下去的。 他指腹摩挲着照片里她秀气的脸颊,好一会儿,才把手机屏幕抵在自己胸口上,幻想着她的模样,缓缓闭上眼,哑声呢喃,“就这几天,不会太久了,等我……” 等做完最后一件事儿,他就可以去找她了…… …… 雨越下越大。 温辞和傅寒声离开餐厅后,身上多多少少也淋湿了点。 傅寒声见姑娘头发和外衣都湿了,却依旧捧着玫瑰不放,巴掌大的小脸上笑盈盈的,他不禁失笑,心软的抬手捏了下她脸蛋,“我拿着吧。” 温辞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玫瑰花,冲他弯唇一笑,“不用,我可以的!不累……” 傅寒声看着她甜美动人的笑,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下,说不出来的悸动,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他真想把她搂进怀里亲一亲。 “怎么啦?走们走吧……”温辞见他盯着她迟迟不语,狐疑挑眉。 傅寒声这才回过神,目光深深的从她唇瓣上划过,对上她那双清润的眸,沙哑的声音说了声没事,而后便搂着她的肩膀朝不远处停泊的车子走去。 驱车回家。 快到小区的时候。 温辞见男人始终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准备直接进小区,于是就赧然的戳了下他手臂,不自在的说,“先别回小区,我想去旁边的超市买点东西。” 傅寒声侧首看了她一眼,顺手调转方向,朝小区旁边的超市驶去,一边问她,“买什么?” 对上男人幽邃的眼眸,温辞不自禁红了脸,心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呼了口气。 她半嗔怪,半作假的说,“买点食材,明天煮火锅吃……” 傅寒声了然点头,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到了超市。 温辞走在前面,傅寒声推了个车跟在她身后,见她没有去菜品区,而是去了日用品区,不禁疑惑,“不是买食材吗?” 闻言。 正在挑睡衣和浴袍的温辞霎时一噎,她抬眸嗔了他一眼,说,“给你买件睡衣和浴袍,不然以后你来我家,没衣服穿……” 说完,她明显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深沉了不少,她脸颊不禁泛起了绯色,在他向前靠近她的那一刻,不动声色的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逃也似的去别的地方的挑。 傅寒声落了个空,看着姑娘背着手娇俏离开的背影,不自觉握紧了推车扶手,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 ——“给你买件睡衣和浴袍……” 姑娘温软的声音犹在耳畔。 这是同意他去她家留宿的意思了…… 傅寒声心脏躁动。 “傅寒声,你看看这件怎么样?”温辞从架子上拿出一件衣服,温声唤他。 傅寒声恍然回神,应了声,提步朝她走去,看着姑娘认真为他挑衣服的一幕,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买完睡衣和浴袍,温辞才挽着傅寒声的手臂,去食品区买了点食材。 两人男俊女美。 走在一块,总会引起一番羡慕的目光,“那男人好帅,那身西装看着就不便宜啊,是在大企业里当高管的吧,没想到这么忙,还挤出时间陪老婆买菜啊……” “这叫什么来着,二十四孝好老公。” “哈哈哈。” “……” 周围的人时而低声八卦。 傅寒声全然没听,心思都在温辞身上,她说买什么,他便腾出手去称…… 相反。 温辞把那些话都听了进去,心里甜蜜极了,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夸,尤其还是被夸另一半好,此刻,她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这样简单幸福的生活,就是她曾经向往的。 曾经,下班后,她也跟陆闻州提起过一块逛过超市。 陆闻州没同意。 大概是觉得跌份吧…… 她央求了几回,他才松了口,答应陪她去一次。 可到了地方。 他只是坐在休息椅上埋头处理文件,根本不陪她…… 而当时的她,却还傻乎乎的心满意足,买了一车他爱吃的东西。 可最后,却换来他一句不耐烦的,“以后不要浪费时间逛超市了,想要什么,直接让阿姨买……” “你买这些菜你也不会做,以后还是让阿姨来吧。” “……” 寥寥几句话。 好像一盆冰凉的水,浇得她不知所措,哑口无言。 她看了眼推车里的满满当当都是他爱吃的东西,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没烦他,低声妥协了,“好,以后不来了。” 那一刻。 她可悲的想起了从前,年轻的陆闻州从来不会泼她冷水、不会对她没有耐心、更不会心高气傲放不下所谓的‘身段’。 早的时候,他为了等她补习下课,能放弃热爱的篮球比赛,在门口站几个小时等她;早的时候,他更不会丢不下身段,为了宣传公司,在街上发传单都是常有的事儿,被人嫌弃讽刺司空见惯。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陆闻州在结婚后变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呢? 她不得而知。 思绪回笼,温辞只觉得心口闷的要命,沉沉呼了口气,才觉得好些了。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正在细心为她买水果的男人,目光渐渐柔和,心中的苦闷好似也不胫而走了,逐渐被数不清的甜蜜填满。 她想,傅寒声跟陆闻州不一样…… 对。 他们不一样。 温辞扬起一抹笑,朝他走过去。 买好东西。 两人推着车去排队结账。 终于轮到他们。 温辞勾了下男人的尾指,傅寒声以为她有东西忘买了,俯身靠近她,温声问,“怎么了?” 周围人那么多,温辞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眼神冲架子上的一排排小盒子扫了眼,意思很明显了。 傅寒声眼眸一瞬便暗了下去,目光灼灼。 温辞难捱的红了脸,扭头走了,去外面等他,细细看,她脚步都有些虚浮,腿软的……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其他的,她开不了口,动不了手…… 得他来。 第301章 持续甜蜜:沦陷! 身后。 傅寒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姑娘一个眼神就把他撩的神魂颠倒。 他原以为,在餐厅的时候,她说要跟他一块泡澡是哄他的,没当真。可现在,她都这么暗示了,他要再不懂,那就不是男人了。 小妖精。 傅寒声看着她撩完就跑的背影,舌尖在后槽牙重重一顶。 收银员小姐姐提醒他,“先生,一共608元,我扫您。” 傅寒声这才敛了神,打开手机付款码。 小姐姐看着男人那只劲瘦、骨节分明的大手,脑中靡靡,心尖儿不禁荡漾了下,她忍不住再次抬眸看他一眼,羞涩抿唇。 傅寒声俨然没注意她,顺手在架子上拿了五盒冈本,放在收银台上,冷淡道,“一起付。” 见状,小姐姐心中那些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有老婆啊…… 他老婆可真幸福啊…… …… 结了账。 傅寒声拎着袋子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正站在门口,品尝免费小蛋糕的温辞,他眉眼流露着宠溺,提步朝她走过去…… “小辞。” 闻声,温辞恍然回头,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眸,她脑袋里不受控制的联想起刚刚那让人难为情的一幕。 她羞涩抿唇,在他开口前,把小蛋糕递到他嘴边,转移话题,“可甜可好吃了,你尝一尝……” 傅寒声看了眼她唇瓣上的巧克力奶渍,目光微沉。 温辞见他不语,这才想起他不爱吃甜食,忙收回手,歉声说,“抱歉,下次我买一个蛋糕胚,不放奶油,多放点草莓……到时候,你再尝一尝……” 她冲他弯了弯唇,随后便难为情的移开视线,佯装吃着小蛋糕。 所以没注意到男人克制滚动的喉结,也没注意到他渐深的眼眸。 傅寒声上下打量她一眼,把她不自在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内向害羞,就没在人多的地方逗弄她,一手提着食品袋,一手搂着她肩膀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只说了句,“我喜欢甜的。” 温辞懵了几秒,口中嚼蛋糕的动作要霎时停了下来,她红着脸抬眸看向他,“最后一口被我吃了……” 傅寒声挑眉,“没事,还有。” 温辞又楞了下。 这个功夫,傅寒声已经打开了车门,让她进去,自己则是去把东西都放在后备箱里。 随着车内的灯亮起。 接着光线。 温辞一眼就看到购物袋最上面放着的那几盒冈本,顿时红了脸,她难为情的仓皇转过头,匆匆坐在副驾上,阖上车门,目视着前方轻轻呼了口气,平静着躁动的心跳。 不一会儿。 听到男人放好东西阖上后备箱。 温辞心口一跳,故作镇定的用勺子挖蛋糕盒子里剩下的奶油。 于此同时。 驾驶座的门开了。 傅寒声坐在车座上,侧首看向她,不禁扬了扬眉。 明显心不在焉嘛…… 温辞顶着男人灼热的视线,捏着勺子的指尖,都微微发颤,最后实在捱不住,她侧首嗔了他一眼,问,“怎么不走呢?” 傅寒声目光深深凝着她,从她精致的眉眼,划到饱满的唇瓣上,忽而倾身过去。 距离贴近。 温辞脸一热,下意识偏过头,不明白他忽然靠过来干什么,“怎,怎么了……” 话音未落。 唇角上忽然覆下一片粗糙的温热。 是傅寒声的拇指指腹…… 温辞霎时一怔,以为他要吻她,顿时羞红了脸,伸手去推他。超市周围人来人往的,车外时不时就会有人经过,如果被看到,那明天的同城热搜上一定会出现这个绯闻…… “傅寒声,你……” 男人握住她推拒的手,深深看了眼她泛红的脸颊,唇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而后粗粝的指腹在她唇角轻轻一抹,低道,“想什么呢?” 感觉到他的动作。 温辞顿时一窘,身子都僵硬了几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根本不敢抬眸去看男人那双戏谑的黑眸,囧巴巴的握住他的大手,那节拇指上,还残留着从她嘴角擦掉的巧克力奶油…… 她连忙去找纸巾帮他擦,“抱歉,我不知道……你等等,我找个纸巾帮你擦一下……” 她急的手足无措,在控制台和储物箱里翻找着。 傅寒声看着姑娘羞窘的模样,忽然就想起她刚刚在超市里,眼神示意他买冈本时的害羞模样,他冷峭的喉结上下一滚,忽而挣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蛋,指腹在她唇瓣上轻蹭,哑道,“不用纸巾。” 不用纸巾…… 温辞懵了几秒,感觉到男人粗糙的指腹似有若无的按着她下唇,这才后知后觉什么,脸颊顿时火烧似的烫了起来…… 她真是没想到,人前清冷寡淡的傅总,人后这么闷骚! “我……” 这种亲昵的事,她从前跟陆闻州感情最深的时候,都没做过,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看到男人期盼的眼神时。 她口中的拒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甚至还张开唇瓣,轻舔了下那片巧克力奶油…… 濡湿的触感落下那一刻。 两人同时怔了瞬。 温辞是害羞。 而傅寒声…… 傅寒声沉沉呼了口气,连带着那节拇指,整条手臂仿佛都被电流击中似的,酥酥麻麻,他没想到,姑娘今晚这么听话…… 听话到,让他几次都险些把持不住。 他目光很深的看了她一眼,暗自在心中骂了句脏话。 而恰巧这时。 温辞也抬眸看向他,姑娘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像是被红墨点了下,粉面桃腮,楚楚动人,她眼神埋怨的看着他,注意到他神色不对时,脸颊一热,嗔怪启唇,要说些什么…… 而傅寒声已经急不可耐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像是久旱逢甘霖……一碰到,就收不了场了。 最后。 温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抱过去的,她只觉得肺部的空气都被掠夺的一干二净,快要窒息了,可男人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而且他的手。 也不老实。 温辞实在无力,挡了几次后,就没再阻止了…… …… 迷离间。 她余光看到车窗上映着的她,眼波流转,妩媚撩人,实在没眼看…… ——这还是她吗? 反倒傅寒声。 一身矜贵,衬衣除了被几道被她抓出的褶皱,完完整整…… …… 车外。 大雨滂沱,人们都散开了,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打在车顶上,仿佛一场欢快的交响乐。 …… 车里。 到了某个点时。 温辞只觉得眼前忽然闪过一抹白光。 她像是被抛到了云端。 身体虚浮的好似不是她的了。 氤氲在眼眶中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去…… 滚烫的热泪砸在他肩膀上。 短短几秒的功夫。 傅寒声听到她细小的啜泣声,心慌意乱,衣服里的手,匆匆系好那两片小.\/扣子……转而捧起她的脸,帮她擦拭着眼泪,声音沙哑的道着歉。 “抱歉,对不起……” 温辞摇了摇头,嗓子有些哑,“不是……” 不是他的原因。 是自己。 傅寒声没听清她细小的声音,把她搂进怀里,即便自己难受的要命,却还是耐心的低哄着她,“下不为例,以后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了……” 温辞知道男人误会了,可这种事,叫她怎么好意思说。她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低若蚊蚋的说,“我没事儿,我就是……”实在说不出口,她羞赧的咬了下舌根,“傅寒声……我们回家吧……” 闻言。 傅寒声看着她的眼神都变的晦墨幽深,他是男人,刚刚能感觉到她的‘变化’,眼下再联想她羞涩的反应,大概猜说她刚刚怎么了…… 他心情忽然就特别好。 而温辞却是被他看的不自在极了,倾过身体想要回到副驾驶座位上…… 傅寒声哪能准? 他指腹挑起她下巴,让她同他对视,心情很好的亲了下她脸颊,哑声说,“换个称呼?嗯?” 男人暗哑性感的声音落在耳边。 温辞耳根一烫,肩膀不自觉瑟缩了下。 傅寒声循循善诱,低道,“去掉姓……”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下,才轻轻抬起水眸,同他对视一眼,而后赧然垂眸,嘤咛了声,“寒声……” “好了吧?让我过去……”她推他。 傅寒声眼眸一暗,牢牢握住她柔软的手,抵在自己躁动的心口上,那儿,还在因为她刚刚那一声疯狂悸动…… 隔着衬衣,温辞能清晰到手下躁动的心跳,忍不住红了脸,她轻轻挣了挣自己的手……但没抽动。 反而被男人一把勾进他怀里。 “啊。” 温辞惊呼了声,双臂挡着他。 傅寒声低笑了声,扶着她后腰,凑近在她耳边哑声说了句,“宝贝儿,以后都那么喊,嗯?亲近点……” 温辞听那一声缱绻的‘宝贝儿’,半边身子都软了。 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不然,你喊我全名,我总觉得有点疏离……觉得你不亲近我……”男人像是只受伤的大狗狗,声音都透着落寞。 温辞一下子就心软了,回抱着他,温声应道,“好……我答应你。” 埋在她肩膀上的男人暗自一笑。 两人就这么依恋了一会儿,才驱车回家。 …… 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温辞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顶着身后男人炙热的目光,她脊背发颤,手也不利索……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温辞刚要让开身体,让他先进去,就听到啪的一声,男人丢下手里的购物袋,勾着她的身子,推门而入,将她重重抵在门后。 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 温辞脊背后是冰凉的门,身前是男人炙热的胸膛,极大的反差让她难受极了……一会儿像是被丢进冷水里,一会儿,又像被抛进温软的云朵里…… 她清楚,今晚她是逃不过了。 第302章 刺激必看:揪出何书意背后的人! 忽然的。 她感觉到下腹一股温热划过。 温辞心口一跳,红着脸,气息微乱的抓住男人的劲瘦的手腕,颤声喊,“等等……” 傅寒声一顿,从她脖颈上抬起,目光深深凝着姑娘羞窘的小脸,以为她紧张,他竭力按捺住浑身偾张躁动的肌肉,抬手轻轻抚摸了下她脑袋,哑声问,“怎么了?” 温辞摇头,抖着手抓住他的手腕,细声说,“我,我好像,来例假了……” 说罢。 她缩了缩肩膀,目光颤颤的观察着男人的神色,暗沉的好似能滴出墨来,她胸口不自觉紧了紧…… “要不……” 温辞偏过头,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 她手腕忽然被男人反握住,傅寒声把她揉进怀里,大手包裹着她柔软的手,凑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私密话。 听完。 温辞只觉得浑身都发起了高烧。 她似嗔似怨的瞪了面前混不吝的男人,心道:真是闷骚! 而傅寒声显然不是跟她商量,一个打横,就把她横抱在怀里,提步朝着浴室走去。 …… 稍后。 傅寒声握着她泛红发抖的手,挤了两泵洗手液,放在水流中清洗。 温辞脊背靠着他,脸红的滴血,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 最后。 冲完澡,躺在床上。 傅寒声帮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声说了句睡吧,而后便关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转身离开,去了浴室。 刚刚那一次。 根本不够…… 温辞很累,但却丝毫睡意都没有,尤其现在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她脑袋里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刚刚那让人难为情的画面,更睡不着了。 温辞脸颊又是一热,扯着被子,把脸埋了进去。 片刻后,浴室门打开了。 温辞倏然闭上眼,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一个角、身侧的床陷下去一块、男人清洌的荷尔蒙气息霸道的覆盖住原本属于她的体息,她身子不自觉轻颤…… 当男人结实的手臂覆过来,搭在她腰上摩挲了几下,渐渐向上的时候……她呼吸彻底乱了,闭上的眼睫扑簌簌颤着。 但她实在累了,不想应付他,索性装睡。 半小时后,男人克制的在她肩头落下一吻,哑声问她,“你这个一般多久?” 温辞眼眸朦胧,低低嘤咛了声,“一周……” 闻言。 傅寒声这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了她,平躺着,暗自平息着那股燥意。 经刚刚那一遭,温辞昏昏欲睡,原以为今晚身边多了个男人,她会睡不着,不成想,被他抱着,她睡的特别好。 …… 翌日一早。 天气放晴。 温辞起床的时候,傅寒声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坐在餐桌前回复邮件。 听到响动,他侧首望过去,宠溺道,“醒了?” 四目相对,温辞不由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心跳随之失了控,但好在,她已经做足了思想准备,可以表现的轻松。 她轻轻吐息,朝他走过去,顺口问,“昨晚睡的好吗?你起的好早……” 傅寒声帮她拉开凳子,闻言戏谑一笑,看着他,“你觉得呢?” 温辞脸颊一热,嗔了他一眼。 傅寒声失笑,给她拿了一块三明治,终究是没再逗她,要是把姑娘逗弄的不好意思,以后放不开了怎么办? 吃完饭。 傅寒声送温辞去公司,她今天有个工作要处理一下,不得不过去。 到了地方。 温辞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温声叮嘱他路上开车慢点,随后,便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却忽然被男人握住手腕,“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温辞怔了怔,下意识检查了下自己的东西,并没有遗漏,不禁狐疑道,“没有落东西啊……都拿着了。” 傅寒声看着姑娘满脸认真的确认着东西,把所有事儿都看得要紧,唯独把他忘了,醋劲儿顿时就噌噌噌冒了出来。 “你把你男朋友忘了。”他低沉道。 闻言。 温辞翻找东西的动作倏然一顿,后知后觉什么,她失笑回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庞上就差写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了,她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讨好一般,倾身靠过去搂着他肩膀在他唇畔落下一吻,软声说,“下不为例,以后不会忘了……” 傅寒声眼眸幽邃,大手握着她的小颈子,又索要了一个绵长的吻,这才作罢。 稍后。 温辞坐在座椅上平息的好一会儿,满眼都是对他的怨怼,一边补妆,一边嗔怪他,“流氓……” 傅寒声刚刚尝到了甜头,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他凑近她,哄问,“今早不是说想吃法餐吗,中午来接你?” 温辞哼了声,补好妆后,朝他扬眉,“不想去了。” 傅寒声知道刚刚把她欺负恼了,耐着性子,“那想吃什么?都听你的。” 温辞忍着笑,“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说罢。 她便打开车门下车,冲他挥了挥手,提步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身后。 傅寒声看着姑娘娇俏的背影,眼里化不开的宠溺。他不是有耐心的人,更不是做小伏低的人,但面对温辞的时候,他总觉得不论怎么做,都还是不够宠她,不够爱她……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这大概就是栽得彻底吧。 傅寒声看着那抹纤影走进公司,才驱车离开。 …… 温辞忙了一上午,终于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正要给傅寒声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时,就看到男人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临时出了点事,晚点去接你。】 温辞知道傅寒声工作忙,一来一回会浪费不少时间,便回了句:【没事,你安心忙工作,咱们之后再去吃也行。】 刚发完,就听到办公桌前被人敲了敲。 她下意识抬眸,看到来人,弯唇一笑,“清棠。” 顾清棠挑眉,笑着扫了眼她手机,戏谑问道,“呦,谈恋爱了?” 温辞抿唇笑笑,不置可否。 顾清棠啧了声,垂眸可惜的看着她,一副我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唏嘘一阵,随后才提起找她的正事儿,“中午去不去吃火锅?附近最近新开了一家,听同事说挺好吃的……” 温辞点头,“好啊。” 眼下,不能跟傅寒声一起去吃午餐,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行。”顾清棠笑,把车钥匙扔给她,“那你先去停车场开车,就红色那辆,老位置停着呢。我去交个文件,就下楼找你。” “好。” “……” 温辞认识顾清棠的车,接过车钥匙后,关了电脑,简单整理了下办公桌,便拎起包,起身离开。 “哎,你发现没,今天何书意不太对劲儿啊。” “看到了,跟吃了枪药似的,尤其是刚刚,不知道怎么了,接完电话,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哎,别提她了。” “……” 路过茶水间时,里面两个同事正在小声八卦。 温辞不是有意听的,而且,她对何书意心情好不好也不关心,没想太多,听了一耳朵后,便径自往前走,搭电梯下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这会儿停车场几乎没人。 温辞寻着记忆,去找顾清棠的车。 就在这时。 一道透着愠怒的女声倏然响起—— “我不是跟你说了,别来公司找我吗?要是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虽然声音的主人已经尽力在压声了,但停车场空旷,压声的作用微乎其微…… 闻声。 温辞脚步突的一顿,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循声看过去。 刚刚那道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是谁的。 果然。 不远处,何书意正跟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拉拉扯扯,男人被呵斥了,也没生气,温声哄着她,“抱歉,我太想你了,从昨晚你给我发消息开始,我就一刻也等不及想见你了……” 何书意没领情,一声不吭,明显气着。 男人耐着性子,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细细摩挲,说,“书意,你放心,来之前,我已经处理了停车场的监控,不会有人看到的……而且,我查过,这个时间段,很少有人下来,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被人议论呢……” 听到这话,何书意脸色才好了点,只是嗔怪的说了句,“下不为例……” “我心里有数。” “……” 不远处。 看到这一幕的温辞,惊愕的睁大了双眼,思绪甚至都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后,才迟钝的躲在一辆车后,不敢置信捂住嘴巴。 她是成熟女人了。 刚刚,何书意和那个男人亲昵拉扯的小动作,明显不纯洁。 而那个男人…… 思及此。 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那个男人虽然没露正脸,但他的声音、体型……都很像梁秘书,或者说,就是梁秘书。 这个绝对错不了! 她跟梁秘书认识很多年了,又常常在工作上打交道,所以,她对他的外在条件别有印象,尤其是他的声音,最记忆尤甚了…… 绝对错不了…… 想着,温辞不由乱了心神……她脑袋里像是绞着一团乱糟糟的麻绳,剪不断,理还乱。 怎么会这样?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陆闻州知道吗? “书意,你什么时候跟我离开这儿……”不远处再次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离开? 温辞心脏突的打了个咯噔,她努力稳定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继续摆弄着手机,点开相机的录像,而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机倾斜到车屁股外面,对准两人的方向,录像…… 她想,如果把这件事传到网上,或者发给陆闻州。无论哪一种,都够何书意喝一壶了。 温辞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这边。 何书意和男人显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了下来。 听到男人的话,何书意明显有些不淡定,她咬着唇瓣,犹犹豫豫…… 见状。 男人叹息一声,握着她肩膀温声劝道,“书意,陆闻州已经不行了……你还在等什么?” 陆闻州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 温辞眼眸一颤,细眉疑惑的皱成了一团,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忽然发出一声振动。 ——是顾清棠的电话! 温辞大惊失色,慌忙挂了电话,关闭了振动模式。 而这一响动,也惊动了不远处那两只野鸳鸯,何书意惶恐的皱紧眉头,嗔怪了声男人,当即便提步走来,“谁在那儿!” “出来!” “……” 第303章 跟陆闻州对峙! 温辞心头惴惴,拖着僵硬的双腿匆匆离开,可眼下情况紧急,何书意在身后紧追不舍,她压根没时间去想躲在那儿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只能先就近躲在了一辆车后…… “书意,根本没人,你是不是听错了?”男人匪夷所思。 两人现在离温辞仅仅两辆车之隔。 温辞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一张脸煞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是紧绷的。 “不可能!我绝对没听错……就是手机振动的声音。” 何书意皱着眉,继续往前走。 眼见就要走到温辞那辆车前。 温辞心都凉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冒冷汗,她紧张的闭了闭眼,暗自平息着躁动的心跳,已经做好了跟他们鱼死网破的准备……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把手机拿走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何书意忽然停下了脚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儿,她惶惶抬眸看向男人,“那个人是不是把我们都录下来了?”越想,她越慌,“如果她把录像发到网上,那我肯定完蛋了……” “陆闻州也一定不会放过我!” “……” 何书意急的快哭出来。 男人抱着她安慰,“不会的,你想多了,根本没有人,别自己吓自己。” “有!我刚刚真的听到了……”何书意气急,愤懑推开他,呵斥道,“我早跟你说过,别来公司找我,你偏不听!” 男人歉声,“抱歉。但书意你别着急,或许真的是听错了……停车场这么多车,有可能是哪个电动汽车响了一下呢?” “你走开!” 何书意现在听到他说话就烦,用力推开他,大步往前面那辆车子走去。 ——那正是温辞藏着的地方。 而何书意走到车前,又绕到车后,转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 “看吧,根本没人,别自己吓自己,嗯?” 男人走近安慰她。 何书意却一个字眼都听不进去,惶惶不安的皱着眉,之后又不死心的环顾四周。停车场空旷,能躲的地方只有她眼下找的这一处,而现在,她找遍了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难道,真是她幻听了? 可,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男人看着她忧愁的模样,心疼的说,“你要是不放心,等回去了我查一下监控。” 听到这话。 何书意才施舍一般,给了他一个眼神,迫切的说,“你一会儿就查!不然我不放心。” “好,一会儿就查。”男人扬眉,拉着她的手说,“那我们现在先走吧,不然,待会儿真的有人下来了……” 何书意轻蹙了下眉,思忖了几秒,才点头妥协,“好。” 男人轻笑,带着她离开,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咱们什么时候走?现在陆闻州已经不行了,你没必要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听到某个字眼。 何书意像是被突然锁住了咽喉,窒息的痛苦让她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 而身旁的男人显然没发现她的异样,见她迟迟不语,以为她又要变卦,脸色霎时便沉了下去,他扣住她的肩膀,逼她同他对视,隐忍的说,“书意,你答应过我的……”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 男人强硬的语气砸醒了何书意,她看着面前双目通红,克制着怒意的男人,不由呆了几秒。 这个男人对她向来很好,从不会在她面前露出丝毫不满,更别提发怒了。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唯有离开这件事,是他的底线…… 可…… 她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啊。 她这辈子放弃谁,都不会放弃陆闻州。 何书意眼眸暗了暗,但转瞬的功夫,她便敛了思绪,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抬手轻轻抚摸着男人冷硬的面庞,软声说,“再等我几天好吗?我手头还有一些事儿没处理完……” “最迟一周……好不好?” 何书意忍着不适,亲昵的抱了抱他。 男人身体因为她的亲密,短暂的僵硬了几秒,但随即,他便回过神,用力抱紧她,似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此刻,那点怒意,也早已泯灭了…… “好,等你……”他埋在她肩膀上,宠溺的低叹,“书意,你不是喜欢巴厘岛的海吗,我已经在那儿买好了房子,以后,我们就在那儿生活……” 男人眼中的向往和爱意快要溢出来。 而何书意心里却丝毫波澜都没有,她强忍着厌恶,屏息凝神,缩在他怀里…… 她确实喜欢巴厘岛。 但却是因为陆闻州,而不是所谓的喜欢大海。 他带她去了情人崖……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的温情。 何书意轻呼了口气,压下那些思绪,伸手推了推他肩膀,想从他怀里起来,谎称,“好,我都听你的……以后我们就在巴厘岛生活……” 话未说完,她目光一转,在看到几米之外静静躺在地上的一枚胸针时,喉咙霎时滞住,脸上强撑的笑容也一瞬凝成了冰。 “怎么了书意?”男人疑惑。 何书意面色苍白,死死盯着那枚胸针,一时间,似是有什么可怖的东西朝她扑来,她脊背僵颤,匆匆推开他朝那儿走去,捡起胸针,绝望呢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刚刚就是有人来过!!” 她红着眼回头,瞪向男人,指着胸针说,“你看!这绝对是从那个人身上掉下来的!” 男人脸色微变。 何书意绝望摇头,“完了!我一定完蛋了!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个人或许已经把这件事传出去了!!” 她崩溃的抓着头发,蹲下身。 男人看不得她这样,提步上前,把她搂紧怀里,安慰道,“别怕,没有人能伤害你,我现在就去查监控,把那个人揪出来……”男人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却是低下头温柔的吻了下她发顶。 闻言。 何书意崩溃的心情才稍稍好了点,她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摆,目露狠意,“你现在就去查,把那个人找出来!” …… 这边。 温辞正被男人捂着嘴,按在车后座上,她害怕的呜咽,轻轻挣扎着…… 刚刚。 就在何书意走近那辆车,快要看到她的时候。 忽然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的嘴,男人力道强横,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带到了一辆车里。 …… “唔唔唔!” 温辞眼泪盈眶,可腰间横着男人结实的手臂,她根本动弹不得。 男人见她不安分,冷峻的面庞上露出一丝不耐,直到看到何书意和那个野男人离开后,才松开了她。 那一刻。 温辞如蒙大赦,惊恐的缩到座椅角落,而后颤抖着手去摸索开车门的扶手…… 终于找到扶手。 她激动的按下去,却惊愕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被锁了…… 霎那间。 她一颗心仿佛都跌进了谷底里,她不敢回头,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后。 男人好整以暇看着她动作,等她终于安分了,才冷声开口,“放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不然,我刚刚就不会帮你。” 闻声。 温辞脑袋仿佛都嗡鸣了瞬,她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入眼,便对上男人沉冷的目光。 是陆闻州! 第304章 精彩:一同搞死何书意! 温辞目光震颤,怔愣了半秒,才后知后觉,刚刚他太过强硬,她心里害怕,就没注意他身上的细节,比如,他手背上的浅色疤痕,又比如,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味。这都是陆闻州独有的,她铭记在心。 温辞艰涩启唇,脑袋里实在乱的厉害—— 疑惑他为什么在这儿? 为什么帮她? 又为什么看到了何书意跟梁秘书搞,不出头? 可,眼下,他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多言,思索了下,她觉得卖关子也没意思,索性直言,“陆总,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 陆闻州既然帮她,那想必他肯定看到了何书意和梁秘书私会,也肯定看到了她偷偷录像…… 卖关子没意思。 果然。 见她如此直言不讳,陆闻州眼里露出一丝满意,“既然陈小姐这么豁达,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温辞眼眸暗了暗,同他对视时,心头忽然就闷的厉害,一些不愿回首的记忆,也如同涨潮的春水一般,朝她扑来…… 何书意跟梁秘书在一起是她意想不到了。 如今细细想想,曾经的痛苦、误会……好像都变得有迹可循。 她还记得,那次在装造室的换衣间,陆闻州搂着她痛苦的说:他从没送过她赝品,也从来没让人绑架欺负过她,他不舍得…… 现在看来。 这些话确实不假…… 因为以前,陆闻州忙的时候,都是梁秘书负责把他为她买的礼物送到她手上的。 还有,陆闻州应酬、开会,或者忙的时候,手机也是由梁秘书保管着的。他完全可以给她发消息,让她误会他……或者,删掉她给陆闻州发的消息,无论是日常关心、还是求助,让陆闻州误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 想着。 温辞心口愈发沉闷,她迷茫的看着眼前冷峻的男人,压抑到呼吸都是涩痛的。 可。 误会是真的。 他出轨也是真的啊,那玩意长在他身上,没人逼他跟何书意发生关系! “陈小姐?你怎么了?” “……” 陆闻州叫了她好几声,见她都不应,颇为不满,倾身过去,碰了下她手臂,皱眉道,“陈小姐?” 随着他指腹温热的触感落下。 温辞这才恍然回神,刚刚那抽丝剥茧的真相刺得她眼眶发红,眼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好一会儿,才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声音,哑声道,“抱歉,您再重复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闻言,陆闻州面色微沉,定定看了她几秒,才开口道,“上次在晚宴上的事儿,陈小姐还记得吗?” 温辞点头,同他对视着,放在腿上的手不受控制的抓紧。 陆闻州俨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道,“我想跟何小姐做一笔交易!” 温辞微顿,狐疑蹙眉,等着他后话。 陆闻州冷声说,“你知道的,何书意想找一个人背锅,让她认下监控里的所作所为,很容易。如果那样的话,你就白白错失了扳倒何书意的机会……” 听到这话。 温辞短暂的错愕了瞬,随后便忍不住皱眉,她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跟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爱何书意吗?他不是处处都维护着何书意吗? 温辞目露痛苦,却是嗤笑了声,说,“陆总,你是不是忘了,监控是你伪造的,那天在晚宴上,也是你维护何书意,不然,她早被我扳倒了!” ‘又或者,你是不是忘了,昨晚你才给何书意送了一套定制珠宝,那恩爱劲儿,跟夫妻没什么区别!’ 现在却来跟她说这种话! 当她是傻子吗? 当然,后半句温辞没说出口,她艰涩的吞咽了下喉咙,别过头,不想面对他。 太恶心了。 而对比她的歇斯底里,陆闻州就显得从容不迫,他淡道,“陈小姐,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意思。”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温辞不语。 陆闻州便自顾自说,“我可以把原监控给你。如果何书意找人背锅,你直接把原监控放出来,那样,何书意不就彻底完蛋了?她声名狼藉,没有人会相信她!到时候,主办方一定会要求她退赛,而设计圈里,也不会有人能容得下她……” “你的目的,也就达成了。”陆闻州目光深深凝着她。 听到这话。 温辞心中惊骇了一秒,脑袋里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的手段。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当初他为了维护何书意而伪造的视频,其实压根不是为了维护她,而是利用她,等之后时机成熟,一举把她扳倒。 越想,温辞就越惊愕。 可这些。 并没有消除她心中的疑虑,毕竟这之前,陆闻州对何书意很好…… 陆闻州说,“而事成之后,我也可以安心回京市了。” 回京市。 他要离开了? 温辞惊愕。 陆闻州看出她眼中的期望,继续道,“而作为交换……” 听到这话,温辞恍然回神,她下意识捂紧了包里的手机。 陆闻州注意到了,不禁轻笑了声,看着她,“放心,我不要你的录像……” 温辞心中呵笑,没回应。刚刚听他说那些话,她心中触动是真的,可他以前做过太多伤害她、维护何书意的事儿,如今单凭几句话,就让她相信他,不现实。 她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我不同意这场交易,让我下车。” 说着,她便转过身又一次扣了下扶手。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男人骤冷的神色。 等她回过头,皱着眉,欲要开口催促时。 男人忽而倾身凑近她,大手牢牢锁住她尖美的下巴,欲笑不笑的说了句,“陈眠,你觉得我是再跟你商量吗?” 男人周身气场冷冽。 看一眼就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温辞被他桎梏在车门和他结实的胸膛前,羞恼,愤懑,令她浑身都止不住发抖,她挣扎着躲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陈眠,识趣点,我没跟你开玩笑。” 陆闻州显然没耐心跟她耗。 温辞被他这句话震住,不知怎么,忽然就不敢动弹了。 陆闻州这才松开她,冷声丢下句安分一点,便直接倾身坐在了驾驶座上,动作一气呵成,他转动车钥匙,启动车子后,一脚踩下油门,朝着某个方向驶去。 路上。 他余光透过后视镜,淡淡瞥了眼依旧不安分正低头摆弄手机的温辞,冷冰冰的提醒她,“陈眠,我的耐心有限。” 轻飘飘一句话。 压得温辞瞬间手足无措……消息也不敢发了。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陆闻州沉下声。 温辞恍然。 确实,陆闻州没必要骗她…… 她也确实想扳倒何书意。 可,她不知道陆闻州想从她这儿拿走什么。 深呼了口气。 她努力平复着心情。 眼下走是走不掉。 她也清楚陆闻州的性子。 如果她不如他的愿,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而她也不想让人发现她跟陆闻州在一块,免得惹一身腥。 她只能冷静下来同他商量,“你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陆闻州看了她一眼,薄唇吐出几个字,“一会儿到了地方再说。” 温辞皱眉。 ……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某六星级酒店停车位。 温辞脸色微变,彻底不淡定了,她拍了下驾驶座,羞愤的瞪他,“为什么来这儿商量事儿?” 酒店是商量正经事儿的地方吗? 鬼才信! 而陆闻州只是从容不迫的解开安全带,淡淡扫了她一眼,反问道,“你以为是什么?” 对上男人冷淡的眼眸。 温辞顿时一噎,憋屈的抿着唇,热度在脸上层层攀升。 陆闻州把她那些小心思看在眼里,上下打量她一眼后,评价一句,“你觉得我想睡你?” 温辞气红了脸。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陆闻州就冷冰冰丢下句,“跟上来,我没那么多闲心思。只是衣服被雨淋湿了,想洗个澡,顺便,跟你商量一下!” 说罢。 他便打开车门下车。 温辞羞恼咬牙。但她知道陆闻州确实有洁癖,受不了穿着脏衣服。以前,别说衣服淋湿了,哪怕衣服沾了水,他都要立刻让人买一身,换掉。 缓了缓。 温辞努力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开门下车,跟在他身后上走进酒店。 两人都没注意到。 不远处,一道冷沉的目光一直关注着他们。 …… 走进酒店。 温辞还疑惑陆闻州为什么不去前台开房,就听到走在前面的男人冷声开口,“跟上。” 语气听得出来的不耐。 温辞一窒,憋屈得咬了咬牙,愤懑提步跟着他走进电梯。 …… 顶楼套房。 温辞紧张的踏进房门后,下意识环顾了圈四周,不禁讶异。 套房里处处都显露着生活气息,干净整洁,可见,陆闻州忙的时候,都住在这儿。 他不跟何书意住在一块吗? 忽然的。 目光注意到什么。 她心口突的重重一跳,她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包,凝眉看向不远处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 那幅画,是她以前画的。 ——画里,一对儿情侣手牵着手走在海滩边缘。 当时,两人刚度假回来,她一颗心都被甜蜜充斥,情不自禁画下这幅画,挂在了墙上最显眼的地方,让人一打眼就能看到。 那会儿,来家里做客的人都调侃她,“怎么这么爱秀恩爱。” 她每次都笑着应下。 陆闻州也逗她,说:以后每去一个地方,都要画一幅画纪念吗? 她很认真的点头,说是。 陆闻州听了,笑着把她搂进怀里,眼里满是宠溺,承诺以后带她把世界上每一个海滩都去一遍。 那时,她抱着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可谁又能想到。 最后陆闻州都没有兑现承诺,所有的甜蜜美好,都只是说出承诺那一瞬间的事儿。而那幅挂在墙上的画,也被放在了库房里吃灰…… 是看不见吗? ——看不见油画不在了,看不见她的失落。 可油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啊。 只是不在意罢了…… 如今。 他们都分开了。 他又把那幅画拿出来干什么? 温辞盯着那幅有些褪色的油画,胸口闷的要命,呼吸都是涩痛的,她逼迫自己不去细想,不去深究…… “喝茶还是水?”陆闻州走到茶吧机前,淡声问她。 闻声。 温辞才恍然回神,她最后看了眼那幅带着她满腔爱意的油画,如今那画上随着时间而褪却的色彩就好似她那不值钱的爱意。 温辞嘲讽一般扯了下唇角,这才看向不远处英挺的男人,涩声说,“不用了,我不喝。” 她也不敢喝。 陆闻州倒茶的动作微顿,侧首讳莫如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放下杯子后,朝沙发那边走去。 温辞依旧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手足无措,她见他迟迟不去洗澡,正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松领带,不由纳闷,“陆总,你,你不是要去洗澡吗?” 陆闻州冷眸看她一眼,“你着急?” 温辞险些被他这句话呛到,刚刚不是他着急要跟她商量吗?她愤懑的瞪着他,“陆总,你要是不洗的话,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商量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话音未落。 门铃忽然响了。 温辞脊背倏的一僵,下意识抓紧了包,惶惶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第305章 危机:何书意背后的人 陆闻州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轻掀了下唇角,低嗤一声,转而起身朝门口走去,“来了。” 打开门—— 是酒店服务人员,她递给陆闻州一个纸质袋子,“陆总,这是您要的女士服装。” 陆闻州接过,礼貌颔首,“谢谢。” “应该的。” “……” 看到这一幕,温辞错愕又疑惑,身体出于本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她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 这个功夫,陆闻州已经关上门,提着装着干净衣服的袋子朝她走来,见她一副避他如洪水猛兽的惶恐模样,他忍不住皱眉,冷道,“你的衣服脏了,这里面是干净衣服,你可以去次卧换。” 闻言。 温辞下意识看了眼身上的裙子,刚刚心不在焉没注意到,裙子上沾满的灰土,尤其是裙摆,脏兮兮的…… 温辞尴尬的扯了扯裙摆。 陆闻州淡淡看她一眼,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你自便。” 说罢。 他便转身朝主卧走去,临走前,想到什么,他脚步顿了下,回过头冷声提醒她,“别想着离开,门口有人守着。我马上出来。”走了。 温辞抬眸掠了他一眼,淡淡嗯了声。她清楚他的性子,她今天要是走了,他之后还会因为这件事继续缠着她。 麻烦。 不如今天就痛痛快快解决了。 稍后。 温辞并没有换他让人拿来的干净衣服,而是抽了几张湿纸巾擦拭着裙摆上的灰土。 这时。 啪啦一声。 放在柜子上装着衣服的纸质袋子没放稳,忽然倾倒在了地上。 温辞心中一惊,放下纸巾,匆忙过去把衣服捡起来,可当看清衣服的款式和配色时,她动作又是的一滞。 温辞错愕的看着手里拿着的衣服。 ——清一色的淡色系,白色雪纺衫配浅紫色半身裙,还有一条丝巾。 都是曾经她跟他在一块时,最常买的衣服款式,就连颜色,也是曾经她钟爱的…… 温辞心中霎时就像是翻倒了的五味瓶,五味杂陈。她不明白,已经到如今这个地步了,陆闻州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减轻负罪感吗? 温辞摇头苦笑,动作僵硬的叠好衣服,重新放回纸质袋子里…… 然而,他这辈子或许都不知道,她其实压根不喜欢职场装,因为觉得约束。 她喜欢舒服的日常装…… 而以前经常买职场装,是因为想做一个合格、得体的妻子,为他出一份力,辗转忙碌于工作时,哪怕再累,她都努力保持精致得体,因为她代表的是他领导的陆氏集团,她不想让他丢了面子…… …… 温辞呼了口气,不想再去想那些往事,拎起袋子,放回原位,确保它不会倾倒后,便转身离开。 她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时间还早。 她便坐在沙发上等着,右手下意识放在沙发扶手上,不成想,碰到了一旁小柜子上放着的金属物。 温辞心尖儿一跳,下意识侧首看过去。 是一个相框。 看到照片上的人时。 她眸光不自觉狠狠颤了下…… ——照片里,女孩明媚如花,对着镜头甜笑,她身旁的少年,俯身亲吻着她的脸颊。 温辞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视线,不愿多想。可那个画面,就如同锋利的钩子,把她心中那些不愿回首的记忆都钩了出来…… 高中时的她自卑又敏感,融不到班级里,总是独来独往,像是一朵焉了的玫瑰。 直到遇到陆闻州,少年热烈又温柔,他会在她被人议论的时候,为她出头;他会在下晚自习的路上,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家;他保护她,宠她,爱她……用爱意把她这多焉了的玫瑰滋养的焕发新生。 人心不是铁打的。 她喜欢上他,是必然的,毕竟没有人会抗拒温暖…… 然而。 谁又能想到。 这份轰轰烈烈的爱恋是有保质期的,是有代价的。 温辞再度侧首。 她眼眶通红,看向那个相框,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相框砸了,想把曾经那些记忆砸了,这样,她就不会痛苦了。可她知道,她‘砸’不了,她没那个能力。 她抬手蒙在眼眶上,晦涩闭眼,脊背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独自消化着这些苦楚。 朦胧间,她想,依照陆闻州的表现,他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或许可以跟他合作一次。 等大功告成,他就会回京市。 而到时候,何书意也完蛋了。 这对她来说,两全其美…… …… 不知过了多久。 打在窗户上的磅礴雨声,拉回了温辞游离的思绪。 她迷茫的张开眼,看清周遭的一切时,脑袋里霎时清明了不少,想到什么,她急忙拂开薄衫袖子,看了眼腕表。 距离刚刚,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温辞心中大惊,慌不择乱,她顾不得想其他的,先是摸了下脸,感觉到面具还在,没有动过,紧绷的心弦放松不少,随之,她又匆匆翻开放在腿侧的包。 手机还在…… 温辞顿时舒了口气。 她紧张的拿出手机检查,刚按下开机键,屏幕上刷的就弹出一片密密麻麻的代码…… 见状。 温辞手上的动作骤然僵住,就那么悬空在空中,一动不动,细细看,她的手背上隐隐凸显着青筋,而她漂亮的眼尾也因为愤懑浮现出淡青色的脉络。 足足十几秒后。 温辞才艰难的接受了这一真相。 ——陆闻州把她迷晕,偷偷把录像拿走了。 亏她刚刚还想相信他一次…… 温辞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她握着那部被黑客侵袭已经报废了的手机,痛苦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还是朝主卧大步走去。 推开门—— 里面显然没人。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温辞脸色刷的就惨白了下去,目光一转,又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她和他的合照时,她眼眸一红,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讽刺! 她大步走过去,捞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狠狠砸在了地上,相框上玻璃顿时四分五裂,可她实在觉得恶心,又踩了几脚! 可这一切。 都缓解不了她心中的怒意。 温辞绝望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猩红的眼中,一片黯然…… 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心啊? 不对。 人家只是对何书意有心罢了…… 对其他人,都是算计、利用…… 想到这儿。 温辞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步窜起,很快遍布全身,尤其是心脏那儿,彻骨的寒。她崩溃的瘫坐在地上,用力抱着自己,低头埋在膝盖上,肩膀轻轻发着颤。 她恨陆闻州。 她也恨自己,恨自己那么轻易就相信他…… 什么口口声声说事成之后会离开京市、不是跟她开玩笑……都是狗屁!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何书意被威胁、被刁难! 呵…… 他可真爱她。 温辞咬唇苦笑了声,她不受控制的想,她当初离开那天,被他诬陷栽赃,那时候,他有过一丝丝的犹豫和不舍吗? 而如今。 何书意都把他绿了,他还这么舍不得她啊…… 去他妈的! 温辞用力擦了下眼眶,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如此。 那就都别好过了。 ——陆闻州你可别后悔啊。 温辞撑着地面起身,离开了主卧,走到沙发那儿,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门突然被打开了。 以为是陆闻州,温辞忍无可忍,直接捞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了过去。 “啊!” 那人刚打开门,就被突如其来的茶杯砸了个正着,捂着手臂,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回来干什么? 温辞抬眸看过去,质问的话脱口而出,却又在看到来人的正脸时,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她满眼错愕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不自觉生出一股心慌,“梁、梁秘书?” 梁秘书闻声抬眸,忍着痛意放下被砸伤了手臂,朝她走过去,“陈小姐好。” 他周身透着一贯的温润有礼。 可就是让温辞莫名觉得心慌,看到他,她就控制不住的联想起那会儿在停车场看到的一幕幕。 他那么爱何书意。 那他肯定跟何书意一条心。 ——都想让她一败涂地、不得好死。 温辞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故作镇定的同他打招呼,“你就是梁秘书吧……” 梁秘书颔首。 温辞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下,按捺着紧张,又问他,“这些天,跟在陆总身边的不是秦助理吗?梁秘书怎么忽然来海城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为什么忽然来酒店套房了。 明明刚刚他都不在。 太蹊跷了。 忽然间,想到什么,温辞心中又是一惊。 ——刚刚把她迷晕、偷偷拿走她手机的,会不会就是梁秘书? 他完全有机会提前在套房里放迷药,之后趁她睡着,拖人支走陆闻州,自己再偷偷进来拿走她包里的手机…… 反观陆闻州,一个男人,无论再爱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绿帽之耻吧? 不然,就太没底线和尊严了。 那不是陆闻州的作风。 越想,温辞越觉得有迹可循,越觉得慌张,尤其是看到梁秘书听完她的问话后,面上一划而过的怔愣。 眼下,套房里只有他们二人。 温辞心中惴惴,害怕他做些什么。 “梁秘书……”温辞故作镇定的开口,问他,“你是来找陆总的吗?但他已经离开了,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不等他回言,温辞勉强扯出一抹礼貌的笑,算是示意道别,随后便提步匆匆离开。 跟梁秘书擦身而过的那一刻。 她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惶恐感…… 不知为什么,她隐隐觉得,她的手机,就是梁秘书拿走的。 可眼下,她不敢单枪匹马的质问他,先离开比较稳妥。 “陈小姐别着急走,我来这儿确实有事儿,不过不是来找陆总的,是来找你的。” 身后。 梁秘书忽然低沉开口。 第306章 冰点:决裂 温辞脚步霎时像是灌了铅似的,生硬的僵在原地,怕被他识破,不好收场,她只能故作镇定的回头等他的后话。 “找我什么事儿?”她问,手心已经紧张的冒汗了。 梁秘书礼貌一笑,从公文包里找出一张卡,上前一步递给她,说,“这是陆总给你的,算是拿走录像的报酬。” 说着。 他又拿出一部新手机,“陈小姐,那部手机报废了,陆总托我重新买了一部新手机,已经把卡插上了,您以后就先用这部手机吧……” 轰! 听到这句话。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她甚至恍惚了一瞬,觉得自己是听错了、耳鸣了,可看到梁秘书递过来的那张卡时,她那可笑的幻想还是被击得粉碎…… 那张卡她见过,是陆闻州的卡,尾号骗不了人的。 如今却在梁秘书手里,那一定是陆闻州亲手交给他的…… 温辞痛苦皱眉,看着梁秘书递来的卡和手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真是没想到。 陆闻州对何书意真的如此没有下限…… 其实也不是无迹可寻。 他那么宠她,那么爱她,带着她享受过她这个正妻都没享受过的事儿……还有什么是他给不了她的呢? 只是她蠢而已。 思索着。 温辞霎时白了脸,胸腔里苦涩翻涌,她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浮过几个画面……以前,她应酬后,被人污蔑开黄腔,陆闻州没质问那些甲方,反而来质问她。以前,她差点别客户猥亵了,他明面上哄她,背地里,却是跟何书意说嫌弃她,觉得她脏了…… 可她跟他在一起之后,自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 他却对她一而再的怀疑。 反倒是何书意。 脏的不能再脏了…… 已经跟秘书搞再一块了。 他依旧选择包容…… 好一个包容。 温辞气红了眼,肩膀都在不住的发抖。 “陈小姐?”梁秘书出声提醒她。 温辞苦笑了声,僵硬抬手,接过那部手机和卡,讽刺道,“代我,谢谢你们陆总……” 梁秘书淡笑,“交易嘛,陆总向来出手阔绰。” 闻言。 温辞着实被恶心到了,她讥诮了句,“那之后,我也一定回陆总一个更大的礼!” 说罢。 她再难忍受下去,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身后。 温辞走后,梁秘书面上维持的笑容渐渐退却,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搞定。】 那端很快回复:【看住人,不要打草惊蛇。】 梁秘书:【明白。】 …… 温辞浑浑噩噩离开酒店时,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苦涩笑笑……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小姐!” 温辞下意识看了眼身旁。 没有人。 门口只站她一个人。 她这才确定那人是在叫她,疑惑回头,她脸色依旧憔悴,却还是强撑着起一抹笑,礼貌问道,“怎么了?” 工作人员走到她身旁,喘了口气儿后,递给她一把伞,“小姐,外面雨大,你撑一下吧,要是淋感冒了就不好了。” 这是把她当成酒店的入住人员了。 温辞刚要解释,而工作人员已经把伞塞到了她手里,温声道别后,就转身离开了…… 温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手里的伞,冰凉的心里不禁划过一抹暖意,她眼下确实需要伞,便没在说什么…… 撑起伞,提步离开酒店。 眼下,她有三件重要的事儿要做。 而她没发现。 不远处,一道英挺的身影,从她跟陆闻州走进这家酒店开始,就一直在雨幕里站着,足足站了快一个小时……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 可身体上的冰冷。 依旧远远抵不过心里的寒…… 傅寒声面色冷沉,周身仿佛都裹着一层寒意。 隔着距离。 他冷冷凝着不远处那一道纤影,无边的怨恨,几乎要把他吞噬,他都不知道他究竟是靠着怎么样的意志,才没追上去质问她!! 她说,让他相信她,她不爱陆闻州了,她现在满眼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他信了。 他也不想给让她夹在他和陆闻州之间为难。 可,他费尽精力提前处理完工作,想尽快去找她时,看到的就是她坐着陆闻州的车去了酒店! 孤男寡女。 在酒店里带着快一个小时,什么都能做…… 更何况,他们曾经在一起十年…… 傅寒声痛苦皱眉,一时间,他心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让他放弃温辞,这世上总有比她更好的女人;另一个则是让他别误会她,这或许是误会…… 最后。 他还是卑微的再一次从兜里拿出手机,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拨通了她的电话。 这之前。 她跟陆闻州在酒店的时候,他给她打了不下二十通,她都没接…… 其实他心里是没抱多少期待的。 而这次,电话振铃了。 傅寒声眼里划过一抹光亮,他说不出来是焦灼还是气愤,不自觉握紧了手机,目光迫切的看着不远处停下脚步的女人。 …… 这边。 温辞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心下疑惑了瞬。 ——陆闻州真的把她的电话卡插进这部新手机里了。 温辞脸色冷了冷,一想到自己的东西跟陆闻州送的东西搅弄在一起,就觉得恶心透了。 但又担心是正事儿。 她还是拿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傅寒声的名字,以及状态栏上弹出来的几十通未接电话。 她脊背不自觉僵了下。 她后知后觉,傅寒声那会儿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约莫正盘算着跟陆闻州商量事儿,就把手机静音放在包里了,没听到。再后来,她手机被黑客侵袭了,更接不到他的电话…… 傅寒声给她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接通,担心坏了吧? 温辞心中自责,再三定神后,才惶恐的接通电话。 她故作轻松、佯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笑着唤他,“傅寒声,你忙完了?” 那端,傅寒声意外温辞接通了电话,听到姑娘娇俏的声音,他心弦还是不争气的悸动了下。 他暗自咬牙,压着胸腔的燥意,语气冷硬的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他想,如果她跟他坦白、解释今天这一切,他就信她…… 而听到这话。 温辞霎时错愕了一秒,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又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短暂的犹豫,显然没逃过傅寒声的耳朵,他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耐着性子重复了遍,“你现在在哪儿?” 蓦然间。 她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短促的迷茫过后,她脱口而出一句,“跟朋友出来一趟,抱歉,刚刚信号不好,没听清……” 一字一句,犹如最锋利的刀子,刺在他心上。 好一句谎言。 现在冲他撒谎对她来说,已经信手拈来了…… 她真的把他当男朋友吗? 傅寒声忍不住红了眼,至于她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温辞心里头也压着事儿,再加上周遭雨声很大,男人声音里的不满被噪音削弱了很多,她俨然不知道他情绪不对。 最后,她怕说的越多越错,便辄止了这场聊天,“傅寒声,我得去见客户了,晚上再聊?” 那会儿他跟她发微信说忙,那俨然是工作上的事儿确实挺多的。 她不想让他这个时间再费神。 等晚上,她再跟他好好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儿…… 而这边。 傅寒声听闻她的话,心口又一次抽疼了下,他目光冷凝着她,舌尖在后槽牙重重一顶,最后哑声说了句,“你忙……” 至于晚上。 哪来的晚上…… 傅寒声眼里一划而过的暗色。 第307章 渣男绿茶遭报应! 挂了电话。 温辞轻舒了口气,可不知怎么,心里头忽然就沉甸甸的,特别压抑。 她皱了皱眉,最后把这一切都归咎在了和陆闻州这一荒唐的下午上。 她看着手里那部他给她买的手机,胸口就一把火,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就折返回酒店,问工作人员要了一根针,戳开了凹槽,取出了自己的电话卡。 至于那部手机…… 温辞当场二手卖了。 稍后。 温辞离开酒店后,就近去了一家银行,她把陆闻州给她的那张卡、以及一张她自己的卡,交给工作人员,让她把钱都转到一张卡里,并存起来。 精神上受了气,物质上绝不能再受屈。 钱不要白不要。 “好的女士,您稍等。” 工作人员输入信息,当看到卡里的余额时,当即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她不自觉又看了温辞一眼,看着挺年轻漂亮一姑娘,也没有架子,没想到是个小富婆…… 她在银行工作这些年,从没见过谁一下子存这么多钱。 温辞对视工作人员的目光,以为密码说错了,于是又说了另一个密码,“是密码错了吗?那你再试一下另一个,122……” “……” “没有没有……密码没错……”工作人员解释,“只是您的账户余额较大,容等我知会一下经理。” 温辞了然,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了vip休息室,而后才是叫经理。 经理听到有这么一大客户,匆匆赶来。 经协商后,温辞最后以一个不错的利率把钱存了下来。 “经理,能麻烦帮我一个忙吗?” 一切都谈妥后,温辞问。 经理现在巴不得把她当财神爷供起来,“可以,什么忙?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乐意效劳。” 温辞淡淡一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 经理听完,愉悦应下,“好。” 温辞回之一笑,“麻烦了。” …… 离开银行后,因为下雨天,外面的天色灰蒙蒙一片…… 温辞拦了辆车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一部新手机。 之后,又在超市买了些食材,路过日用品区的时候,看到男士用品,她想到上次没有给傅寒声没有洗漱用品,便进去给他买了一套。 店员见她年轻,又是给男人买如用品,便上前推销起了情侣睡衣,情侣拖鞋…… 温辞觉得挺好看的,便都激情买下了。 她想,傅寒声看到这些,会开心的吧? …… 这边。 何书意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家门口放着一个大箱子,疑惑了瞬。 她这些天都没有购物啊…… 她狐疑上前,看到箱子上寄件人写着陆闻州的名字时,脸上顿时溢出一抹笑。 是陆闻州送给她的! 礼物吗? 又或者,是她期盼已久的珠宝? 何书意心中欢喜,已经等不及进门再拆开看,她匆匆从兜里拿出钥匙,划开密封带条……而后满怀期待的打开。 而映入眼帘。 看到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时。 她顿时吓得白了脸,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她害怕的缩在墙角,“啊啊啊!!” 只见—— 箱子里对着满满的花圈,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你们这对儿贱人锁死好了,以后死了最好都埋在一块,别祸害别人!!】 【人在做,天再看!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何书意!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忍你了!】 【……】 廊道里本就昏暗,寂静无人。 配上这满满一箱子花圈,任谁都消受不了,吓都吓死了…… 何书意脸色煞白,她绝望闭眼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可刚刚那瘆人的一幕就如同梦魇一般,纠缠着她…… 太要命了。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曾经自己做过的错事儿。 “别,别过来,我没有害你……” “别过来!” “……” 她紧紧环抱着自己,疯了一般嘶喊着。 渐渐的。 在极度的恐惧和精神压力下。 她肚子开始抽痛…… 这下,何书意彻底慌了,她白着脸,手指颤抖的覆在自己小腹上,痛苦的喊叫,“孩子,我的孩子……” “不要……” “有没有人,救救我!” “……” 她绝对不能失去孩子…… 但没有人救她。 何书意难受的额头冷汗直冒,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爬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最后。 她目光恨恨的盯着那个纸箱子,苍白启唇,“温辞,你给我等着……” 而话未说完。 她肚子又一次抽疼,她痛的直接哭出了声,“好难受……又没有人……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 于此同时。 这边。 陆闻州刚开完一场会议,议会厅里,分公司的各个董事以及一些重要合作伙伴都在场。 几位合作伙伴非常看好跟陆氏的合作,也欣赏陆闻州的为人,纷纷夸耀,“陆总带头,我们放心。” “是啊,往后的季度,我们也跟陆氏合作!” “期待跟陆总的合作。” “……” 陆闻州淡笑,颔首示意。 忽然的。 议会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蓝色服装的小哥走进来。 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怎么回事?” “保安呢?怎么没把人拦住?” “……” 陆闻州不耐蹙眉看过去,随后给了秦助理一个眼神。 后者立刻会意,冷着脸朝小哥走过去,“这里是会议室!请你出去。” 小哥躲开他,把手中的一摞照片散在桌子上,喊了声,“雇主让我把东西放在这儿……我也就是个接单子的,做完事,我就走人。” 说罢。 小哥便逃也似的走人。 “你!”秦助理一脸愤懑,追了几步,忽然想起小哥刚刚放在桌上的照片,担心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又连忙止步,转身回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几位合作伙伴已经看到了那些照片—— 都是一些陆闻州跟何书意在一起的恩爱场面。 比如,拥抱。 比如,牵手。 比如…… 单拎出来一张,都能让陆氏的股票抖三抖! 陆闻州也看到了,这会儿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有位高管实在看不下去,“陆总!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 “陆总,大家都知道你跟夫人关系好,如果这些照片传出去了,陆氏势必会受到重创的!” “……” 呵责的声音不绝于耳。 陆闻州沉着脸,死死盯着手里那张的自己跟何书意拉手的照片……这明明是抓拍的!他当时猝不及防,被她握到手后,立刻就把她甩开了。 他愤懑咬牙,硬声解释道,“这些都是假的,我跟夫人关系很好!” 这话显然不服众。 一众合作商不会跟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合作,伤不起,都纷纷起身离开,“抱歉陆总,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先告一段落吧。” “陆总,合同的事儿还是暂缓吧。” “原以为陆总跟陆夫人情深似海,看来是我看错了,陆总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 这话就跟刺一样,戳在陆闻州心口的痛楚上。 陆闻州脸色难看至极。 “……” 不一会儿的功夫,会议厅里的人便差不多走了个干净。 陆闻州的脸都丢尽了! 突然。 砰的一声! 陆闻州猛的挥手,直接把桌子上的文件拨在了地上。 一旁的秦助理战战兢兢,忙道,“陆总,我现在就去查!” “等等!” 陆闻州冷声叫住他。 秦助理讶异回头。 陆闻州面色冷沉,他起身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放好,随后淡淡说了句,“先去一趟何书意那儿。” 见状。 秦秘书心口突然升起一股冷意,他跟在老板身边多年,清楚他越是这样沉默,怒火就越盛。眼下,他不知道这件事最后的处理方式是什么,他只知道,何书意的好日子一定到头了! 第308章 真·鱼死网破 这边。 温辞也收到了一条陌生消息:【陈小姐,您交代的事儿已经办妥了。那个女人惊吓过度后,晕了过去,之后被送到医院了。至于陆闻州那边,合作黄了,因为照片门的事儿,陆氏的股票现在也在持续跌。还有就是,陆闻州之后离开了公司,去找了那个女人,大概是要求她录澄清视频,闹的动静挺大的。】 此刻。 温辞正坐在回家的电梯里,看到消息,她眼眸暗了暗,不禁讽笑了声。 陆闻州去找何书意了? 狗开始咬狗了? 呵…… 有意思。 她还以为,陆闻州能维护何书意到底呢! 温辞唇角掀起一抹嘲弄,回复:【麻烦你了。】 发完。 她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她没想弄死何书意。 但。 今天她遭受的这一切,绝不能白受,她和陆闻州必须付出点代价…… 她何书意和陆闻州现在受的这点苦算什么? 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她因为他们受到的苦,比这些多得多! 他们的手段,比她更狠! 温辞心中愤懑,许久后,她唇畔露出一抹悲戚的笑容。 ——可悲, 即便他们遭到了惩罚,可她得到的报复的爽感,却并没有多少,她心里依旧压抑的要命。 不一会儿。 嘀的一声。 电梯抵达了楼层。 温辞抬手擦了下泛红的眼眶,拎起购物袋,走出电梯,眼下,最让她开心的事儿,就是一会儿能见到傅寒声。 想到这儿。 温辞不禁弯了弯唇,不经意一抬眸,就看到家门口矗立着的一道挺阔身形—— 男人一身矜贵,此刻却颓败的靠在墙面上,领口的温莎结凌乱,领口的扣子也被扯的不翼而飞,他漫不经心的一手插兜,身子微弓,右手捏着烟头弹了弹,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看着既危险又迷人。 似是听到响动。 男人冷薄的眼皮轻掀,目光冷睨过来,看清她的模样时,他眼里一划而过的狠戾,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可又在下一刻,眼尾又克制的泛起了猩红…… 四目相对。 温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因为这样的傅寒声是他从未见过的。 她没来由的害怕。 傅寒声俨然也看到了她眼里的情绪,眼眸渐沉,里面仿佛藏匿着一头蛰伏的凶兽。 怔了一秒,温辞才回过神,她手指抓紧了购物袋,提步走过去,以为他是因为今天工作不顺,心情不好,温声开口正要安慰他…… 男人忽然大步上前,大手牢牢箍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力道蛮横,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猛的把她按进怀里。 “唔……” 温辞疼的呜咽了声,手中的购物袋应声落地,她疑惑抬眸,一双清润的眸泛着水晕,不理解他今天是怎么了,往日他从来不会这样粗暴的对她。 她手指戳了戳他肩膀。 “傅寒声,你……”怎么了。 话未说完。 男人便捏着她尖美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 说是吻。 其实是咬,犬齿沿着她柔软的唇角绵延。 傅寒声似是要让她知道他心里有多痛,所以,哪怕感受到她的排斥,听到她细小的呜咽声……依旧不停。 鼻息交融。 男人身上清洌的体息无孔不入的霸占了她,让她浑身止不住的轻颤…… 温辞就像只被浪花拍打在岸边的小鱼儿,难受的眼泪盈眶,眼尾可怜地泛着猩红,她试图挣扎了几下,可她那点猫似的力气,哪能抵得过凶悍的他? 最后反而越发刺激他。 廊道里忽明忽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辞觉得自己要缺氧而死的时候,男人才餍足的停了下来,他放松了力道,温热的大手轻轻按揉着她那截被他掐肿的细腰,给了她一个柔软似水的吻…… 温辞潮湿的眼尾泛着红晕,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回应他。 “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奇怪……”中途稍稍分离,她眸光潺潺的看着男人,红肿的唇瓣轻喘着气,声音也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 傅寒声双手捧着她绯红的脸颊,温柔的啄了啄她充血的下唇,好一会儿,才暗哑开口,似自嘲,似怨怼,“小辞,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就肆无忌惮的伤我的心。” 换个人试试? 他绝不会给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 温辞微怔,迷茫间,她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是的……”她紧张的咬着下唇,指尖揪着她的衣摆,正要说些解释什么时。 男人已然松开了她,跟她隔开了间隙,看起来冷漠又疏离,他看了她一眼,哑声道,“回去吧,早点睡。” 除此以外。 没再说其他的,落寞转身,走了。 这让温辞彻底慌了神,她几乎没有多想,便上前去拦他。 而这时。 隔壁房间的情侣刚好从电梯下来,恰好看到两人纠缠的一幕。 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温辞向来是脸皮薄的,但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执拗的抓着傅寒声的手,仰头央求他,“我们回家里说吧……” “你听我解释……” 说着,她握着他的手轻晃了下。 很是讨好。 傅寒声狭长的眸微眯眼。 对面。 那对儿情侣也很是尴尬,最后还是女人拉着男人快步离开,朝着家门口走去,女人催促,“快开门。” 男人哦了声,在包里翻找着钥匙。 “怎么回事?还没找到啊?”女人余光看了眼身后的温辞和傅寒声,不知怎么,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不满男人磨磨唧唧,皱眉再次催他。 这下男人也恼了,骂了声,“你着什么急?” 女人愤愤拍了他一把,余光示意他看后面,咬牙低道,“你说我着什么急?” “……” 温辞离得不远,两人的谈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禁脸热,她仰头,满眼央求的看着男人,指尖轻扯了下他衣角,温声说,“咱们回去吧……” 耳畔是她央求的声音,傅寒声不禁喉头上下滚动,对上她那双赤诚的眼眸,他终究是妥协了,跟她回到家里。 阖上门。 傅寒声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接过她的包,帮她放在柜子上,他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背影冷漠,径自朝里面走去,外套都没脱,压根没把这儿当他们的家。 谁能想到,昨天晚上,他们才做了情人间最亲密的事儿…… 温辞心口不由泛起了酸水。 她苦涩抿了抿唇,把购物袋和包放在地上…… 傅寒声心里同样不好受,宠她已经深入骨髓,他刚刚差点没控制住帮她拎东西,帮她放东西…… 他低叹一声,皱眉敛去思绪,正要问温辞,她让他进来,是想跟他说什么。 身后忽然覆上一片温软。 随之,腰上也缠上两条纤软的藕臂。 熟悉的亲昵,让他心脏克制不住的悸动,他提了口气,努力按捺着那股汹涌的情愫,伸手抓住那两只柔软的手往出扯了扯,低沉道,“温辞……” “我没跟陆闻州在一起!你别误会……” 温辞愈发抱紧他,这会儿所有的害羞也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脸颊依恋的在他脊背上蹭了蹭。 傅寒声扯她手的动作骤僵,他感受着她紧抱他的力道,眼里划过一抹情绪,其实他心里是信任她的,他了解她的性格,当初那么决绝的离开陆闻州,那就不可能再跟他旧情复燃…… 只是听她亲口解释,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傅寒声,我今天碰到陆闻州,纯属误会……”温辞脸颊埋在他挺阔的脊背上,把今天发生的事儿都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陆闻州威逼利诱我和他做交易,我当时觉得如果事情告成,结果确实有利于我,就妥协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说着,她声音忽然变得急切,抱着他的力道也不自觉收紧,“但我真的没跟他在一起……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 傅寒声面色晦暗,客厅里明亮的白炽灯撒在他冷峻无波的面庞上,没人能看得透他在想什么。 他一言不发,温辞不由心慌,她抓着他的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透着微微的哽咽,“傅寒声,你相信我,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话音未落。 男人忽然转过身,长臂搂着她薄背,另只手捏着她下颚,随之,炙热的吻便压了下来,把她脱出口的声音都吃进了嘴里。 这个吻,比刚刚在廊道里的吻还要滚烫缠绵。 男人力道重。 温辞缓了一会儿,才踮起脚尖搂住他,轻轻回应。她知道,傅寒声相信她…… 场面一度失控。 最后。 是温辞理智稍稍回笼,颤抖着手抓住他的手腕,哭似的软声唤他,“傅寒声。” 傅寒声动作霎时一顿,他埋在她的脖颈上炙热吐息,手转而包裹住她的,轻轻按揉了下,他说,“我相信你。” 简单一句话。 听得温辞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她强忍着泪意,紧紧拥抱着他…… “抱歉,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让你还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他疼惜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叹。 温辞埋在他胸膛上,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自己就是没有安全感。 即便前几次嘴上说有什么事儿一定会告诉他,最后依旧是我行我素…… 她没办法。 经历了陆闻州这样的男人,让她再对一个男人敞开心扉,很难……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爱傅寒声。 但遇到一些事儿,她还是想自己来…… “抱歉……对不起……”她努力稳定着情绪,想跟傅寒声好好说一下这件事,可目光对上男人宠溺温柔的眼眸时,一霎破功,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我真的想改变的,但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喉咙发苦,说不出话来,最后脱出口的,都变成了苍白的对不起。 傅寒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坏了,他懂她的心里的苦,他也清楚,这样的矛盾在一段感情里是致命的。 可要他放弃她。 他做不到。 不然,他今晚就不会来找她…… “没事,我们以后慢慢来……这件事,也就此揭过了。”他大手顺着她脊背,看着她,温柔的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你自己处于危险中,好吗?” 听到这话。 温辞泛红的眼眶又染上了一层绯红,豆大的泪顺着眼尾扑簌簌往下掉,她扑进他怀里,闷闷的说了声嗯。 傅寒声似是叹息了声,低头吻了下她柔软的发顶,哄似的口吻,问她,“刚刚去逛超市了?买了什么?” 温辞吸了吸鼻子,跟他耳鬓厮磨,亲昵的说,“给你买了日用品,还给我们买了几身情侣睡衣……” 情侣睡衣? 傅寒声心中忽然就划过一阵暖意,他俯身亲了下她唇角,低道,“谢谢。” “……” 两人亲昵了会儿。 傅寒声便抱着她回了卧室。 把人放在床上。 刚松开手。 姑娘就粘人的抓着他衣服,满眼不舍的看着他,“你去哪儿?” 她半跪床上,双眼红红的,眸光潋滟,看着楚楚动人,又楚楚可怜……挺招男人的。 傅寒声看着他,眼眸渐神,喉结不禁上下一滚。 “能干什么?”他挑起她下巴,哑道,“准备好接受惩罚吧。” “……” 说完。 他便松开她,转身去了浴室。 身后。 温辞怔愣了几秒后,脸颊瞬间爆红。 她是成熟女人了。 傅寒声的话,她怎么会听不懂…… 难道,他要在今晚? 可是,她忘了她小日子还没结束吗? 这个人…… 温辞脸颊热的厉害,忽然想到什么,她心口悸动的重重一跳。 ——难道,他是想用别的办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温辞只觉得浑身都好像发起了高烧,好热好热。 她跟傅寒声在一起过几次。 即便都没到最后一步。 但她已经体会到极致的愉悦了。 而男人看起来,却从未餍足过。 好几次,她都听到他结束后又偷偷去冲凉水澡…… 想着。 温辞愈发难捱。 她羞赧的咬着唇瓣,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长长呜咽了声…… 傅寒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姑娘把自己包进被子里,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听到浴室这边传来响动,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这才轻轻扯下来点被子露出脑袋,红着一张脸看过来…… 似是紧张,她都没发觉肩膀上的睡衣肩带掉了下去,只是羞涩的望着他,“你,你洗完了……” 简直欲的要命。 傅寒声看到她洗好澡乖巧躺在床上等他的模样,躁动之余,怔了一瞬,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姑娘大概是因为他那句‘准备好接受惩罚吧’,才会这样。 他既心动又好笑。 “现、现在睡觉吗?”温辞见他不回话,偏过头,又低低问了句。 闻言。 傅寒声心都软了。 其实刚刚他只是跟她开玩笑。 可眼下姑娘这么主动。 他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他提步走过去,顺手把毛巾放在床尾,随后,倾身靠近她—— 一夜情靡。 …… 翌日一早。 晨光熹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撒进来…… 卧室里。 几声粗重的喘息声后。 傅寒声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的手,他拂开姑娘汗涔涔的头发,在她绯红的眼尾落下一吻,沙哑的嗓音透着一股餍足,问她,“去洗洗?” 温辞累的皱眉,摇头钻进被子里,哑声说,“我想睡觉……” 傅寒声看她疲惫的模样,就没抱着她去浴室洗,帮她掖好被子后,他下床去冲了个澡,随后一身清净的出来,用毛巾帮她擦了擦身体。 “别,不要……”睡梦中,温辞难受的推他。 傅寒声怜惜的吻了下她额头,收起了毛巾,“睡吧。” …… 温辞醒来时,下意识去摩挲枕边的手机。 看到时间。 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她迷糊的意识顿时就清醒了。 ——她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做呢。 温辞抓了把头发,手还没使力气,那股酸痛劲儿就让她倒吸了口凉气,尤其是手腕,根本不敢转…… 霎那间。 昨晚以及今早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朝她扑来。 温辞忍不住红了脸,一边用另只手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在心中暗暗吐槽傅寒声,“流氓……” 太不知餍足了! 温辞羞恼抿唇,又按了按手腕,这才吸上拖鞋,去浴室洗漱。 进门。 浴室里昨晚的‘战场’显然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温辞目光羞窘的从浴缸里收回视线,她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径自走到洗手台前,洗脸刷牙。 一会儿,她还要去会何书意。 那件事儿,她跟她、跟陆闻州,没完! 第309章 大危机:温辞遇难 洗漱完。 温辞简单画了个妆,换了身衣服。 一通忙后,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昨晚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而傅寒声又不知餍足的折腾了她那么久……她现在浑身都累的厉害。 想起昨晚和今天早上那让人面红耳热的画面,温辞脸颊又热了起来,她羞赧的拍了拍脸颊,准备简单垫一点,就去公司。 走到客厅,她正思索着吃什么时,就看到餐桌上放着的一张便签。 温辞眼眸一颤,清楚这是傅寒声留下的,不自禁牵了牵唇角。 她提步走过去,拿起便签查看—— 【公司有事儿,我先走了。厨房里温着粥和早餐,醒了吃。】 【——傅】 傅寒声的字如他这个人一样,刚劲有力。其实平常他写字都挺潦草的,但给她留的便签或者给她送花、送礼物时写的情话,都是规规整整的…… 温辞看了足足三四遍,才把便签收起来,放在手机壳后,而后才去厨房找吃的。 锅里温着红豆薏米粥,还有小笼包。 都是她喜欢的。 温辞弯了弯唇,把早餐都端在桌子上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给傅寒声发了过去 【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发完。 傅寒声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温辞赧然抿唇,点了接通。 这边,总裁办里,傅寒声站在落地窗前,在一种高楼大厦中,找温辞所在的小区的大致方向,他声音宠溺的调侃她,“小懒猫,终于起床了?” 闻言。 温辞不争气的被逗红了脸,她指尖捏着陶瓷勺子,羞窘的嘟囔,“你才懒,我起不来,还不是因为你吗……” 声音越说越小,都后面都快没音了。 傅寒声听着姑娘抱怨,眉眼间掩不住的喜欢,隔着屏幕,仿佛都已经想象到了她羞涩的模样,他心痒难耐的低笑了声,低道,“嗯,怪我,晚上回去补偿你。” 温辞满意的轻哼了声。 “一会儿去公司?”他问。 “嗯,有点事儿得去处理一下。” “好。”傅寒声手指把玩着百叶窗,笑着说,“那一会儿下班了,你回家顺便在酒行取两瓶白葡萄酒,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你去了,经理就知道怎么做。咱们晚上庆祝一下,嗯?” 男人低沉的声音好似透着醉人的蛊惑,温辞不知不觉就沦陷了进去,她根本拒绝不了他,也不想拒绝,乖巧的应下,“好。” 傅寒声喉结不禁上下一滚,“真乖,跟今天早上一样乖。” 昨晚…… 温辞听闻,脑袋里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今早那些羞人的记忆,那会儿约莫是六点多的样子,她就被他弄羞醒。 她是有起床气的,但一面对他,她就心软了,于是就由着他去了…… 温辞脸颊热的厉害,嗔道,“傅寒声!” 傅寒声知道姑娘脸皮薄,就没再逗她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不舍的挂了电话。 温辞把手机放回桌上,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后,便打车去了公司。 …… 公司。 办公区。 何书意又一次难受的捂着嘴巴,干呕了两下后,仓皇从凳子上起身,跑去洗手间。 门一开一合。 她走后,周围的同事纷纷开始八卦—— “何书意是不是生病了,看起来好憔悴啊。” “谁知道呢。” “那脸色差的,化了妆都盖不住。”那人低低的说,“不会是怀了吧,那会儿我在洗手间听到她吐了……” “她不会怀了陆总的孩子吧!” “天哪……” “或许是吃坏了吧。” “……” 这边。 何书意匆匆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后,一阵干呕,最后胆汁都要吐出来了,难受得她身子都在轻轻发抖。 好一会儿。 直到那股难受劲儿过去了,她才漱了口,关了水龙头,两手撑着洗手台,抬眸看向镜子里的女人—— 苍白憔悴。 化了妆都盖不住…… 跟鬼似的。 何书意咬唇苦笑了声,不由想起了昨晚。她被送去医院,打了一针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修养,后来陆闻州来了,她以为他是担心她来看望她的,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结果,人家是来质问她的,是来让她录澄清视频的。 呵…… 她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关心她,也就需要她的时候,他才会想起她,把她当工具来用,床上是,床下也是。 想着,何书意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她深呼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心情,最后,她抬手轻轻抚摸了下肚子,温声呢喃,“宝宝别怕,妈妈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再等等,不会太久的,一切都会好起来,都会好起来……” “……” 何书意摩挲着宽松长衫下凸起的肚子,眼里划过一丝情绪。 稍后。 她简单补了下妆,才离开洗手间,回了办公区。 同事们见她回来了,都歇了声,只是余光偷偷关注着她…… 何书声面色冷沉,视若无睹的径自往前走,他们议论她的那些话,她刚刚听到了七七八八。 什么吐了。 什么怀孕。 什么怀了陆总的孩子。 …… 她都不置可否,随他们传,随他们议论。 因为这一切。 马上就要公开了! 何书意扯了下苍白的唇瓣,从办公桌上拿起水杯,去茶水间接热水。 不料,推开门—— 她一眼就看到正在咖啡吧台,跟同事聊天的温辞。 “陈眠,你昨天戴的那枚蝴蝶胸针在哪儿买的呀,挺好看的,尤其是蝴蝶翅膀边缘镶嵌的粉钻,很别致,简直设计到我心巴上了。我昨天就想问你来着,后来就忙忘了,今儿看到你才想起了……” “……” 话音落下。 何书意神色骤变,怔了一秒,她才颤抖着手从兜里取出昨天在停车场捡起来的那枚蝴蝶胸针—— 蝴蝶翅膀旁边镶嵌着粉钻。 跟那个女同事口中描述的如出一辙。 显然,这枚胸针大概就是温辞的。 那昨晚在停车场偷听她跟那个男人说话的,一定是她…… 蓦然间。 何书意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她用力握着那枚胸针,掌心几乎被膈的出血,而她却像是没感觉到痛似的,只是惶惶不安的看着不远处的跟同事聊天的温辞…… ——温辞那么恨她,这次好不容易逮住了她的把柄,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如果她把录像传出去了,她就完蛋了! 何书意心头惴惴,焦灼的左右踱步,忽然想到什么,她眼眸一颤,停下了脚步,转而缓缓侧首,目光阴翳的看向温辞的背影。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何书意目眦欲裂,轻轻阖上门后,转身离开。 第310章 大危机:温辞遇难2 茶水间里。 温辞听到同事的问话,脸上的笑容微滞。 那枚胸针是傅寒声送给她的,她很喜欢,昨天是她第一次拿出来戴,她很小心很小心,但还是弄丢了…… 她心疼稍许,几秒后,才抬眸看向女同事,“那枚胸针是我男朋友买的,等晚上回去了,我问一下他。” “好,麻烦你了。” “没事。”温辞轻轻摇头。 女同事莞尔一笑,等咖啡机制作咖啡的功夫,她又说起了公司里的八卦,“你听说没,何书意好像怀孕了……” 这话如雷贯耳,温辞手一抖,险些没拿稳杯子。 “哎,陈眠,你没事儿吧?”同事见她状态貌似不对,急忙扶着她手臂。 温辞回了点神,强撑起一抹笑,摇头说,“没、没事。”她眼眸颤了下,用力按着杯沿的指腹泛着青白,狐疑问她,“何书意,真的怀孕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何书意又怀孕了? 她记得,温父跟她说,当初她假死离开后,陆闻州带着何书意去了医院。后来她托人打听,得知陆闻州是带她去医院堕胎。 可如今。 何书意又怀孕了。 是陆闻州又想要还孩子了? 这也说得过去…… 温辞在心中呵笑了声,脸上却是苍白。 “八成是。”同事笑了声,她左右侧首环顾四周,所以就没注意到温辞苍白的神色,见周围没人经过,她这才回过头,对温辞说,“何书意平常跟陆总走得那么近,大家都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陆总的。不然,以她的性格,别的男人,她恐怕根本瞧不上,更别提给那些男人生孩子了……” 同事喋喋不休的八卦着。 温辞听了几个字眼,就再也听不进去了,她指尖不自觉抚摸了下小腹,蓦然间,她眉头忍不住痛苦的皱成了一团,心口更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膈应得要命。 这跟当初头次得知何书意怀了陆闻州的孩子时的感觉不一样,那次是撕心裂肺的疼,这次不疼了,是膈应、恶心。 因为一想到陆闻州让人怀了他的孩子,她就会想到自己因为他受到的痛楚、付出的代价…… ——她再也不能怀孕了。 而他,却能心安理得的继续传宗接代。 真他妈\/讽刺。 “哎,陈眠,你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同事戳了戳她手臂。 温辞恍然回神,她轻扯了下苍白的唇角,胡诌道,“在想这件事儿,我没想到何书意竟然怀孕了……” “唉,也就是说说而已,也有可能不是真的,何书意或许就是吃坏东西肠胃炎了。” 同事笑着说。 温辞眼眸颤了下,心下思忖着。 她心想,或许吧,何书意或许没有怀孕,又或许怀孕了,但无论哪样,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都是膈应她! 温辞摇摇头,等咖啡做好后,借口先离开了。 回到办公区。 她远远的就看到何书意鬼鬼祟祟的走到她桌子旁边,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而后偷偷翻起了她的包。 温辞眼眸一暗,胸口里腾的就烧起了一把火。 何书意来来回回翻找着温辞的包,最后终于在夹层里找到了手机。 ——是她之前常用的那一部。 何书意欣喜一笑,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想找出那段她录下的视频删掉,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串黑乎乎的代码。 轰! 何书意顿时如遭雷击,她愤懑皱眉,不死心的一直按着开机键,可依旧无济于事。 “贱人。” 一定是温辞故意设置的。 何书意气的咬牙,正要把手机夹在文件夹里偷偷拿走,等一会儿找人修复一下。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何小姐找我啊?” 何书意心口一悸,转头就对上温辞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她顿时一噎,下意识按紧了文件,定了定神,才故作镇定的回应她,“对,有事儿,经理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说着。 她便要拿着文件走。 “哎,等等!”温辞拦住她,目光瞥了下她手里紧握着的文件夹,似笑非笑的低声说,“想走可以,把我的东西放下。” 这话彻底撕开了那张窗户纸。 何书意脸色蓦的就沉了下去,索性也不装了,侧首看向她,咬牙切齿的质问,“那天在停车场的人是不是你!” 温辞挑眉,佯装听不懂,“何小姐说什么呢?” 还在装! 何书意气得想笑,她深呼了口气,换了个问题问她,“手机怎么回事?怎么才能解开?原视频和备份是不是在手机里?给我删了……” 听到这话,温辞神色骤然一变,唇角的笑意也渐渐收敛,她满目疑惑的看着何书意。 她真没想到何书意拿走竟然她是她的手机。 为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那条录像已经被陆闻州拿走了吗? 又或者,陆闻州没告诉她? 越想。 温辞越是疑惑。 怎么回事…… 何书意见她一言不发,紧剩的那点耐心彻底告罄,“我可以给你钱。连手机带买断那份录音的钱财,五百万,一会儿就打到你卡上。” 说罢。 她也懒得跟她浪费口舌,丢下句“希望钱到账后,你能安分点。”走了。 钱? 她真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儿都能用钱解决吗? 温辞游走的思绪被她那句狂妄的话拽回来,她也懒得再细想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是陆闻州心疼何书意,想等所有的事儿都处理完了,再告诉她。又或许,是因为昨天‘照片门’的事儿何书意惹他不高兴了,所以他有心拖着不告诉她,想过些日子再跟她坦白。 但无论哪一种。 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儿! 温辞面色冷沉,大步上前拦住她,故意拔高声音喊了声,“何小姐,你刚刚在我办公桌上翻什么呢?你把我什么东西拿走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话音落下。 何书意离开的脚步猛的一顿,她愤愤回头,瞪了眼温辞,无声开口:你胡说什么呢! 温辞笑了声,不甚在意。 周围的同事闻声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打量着何书意—— “刚刚我也看到何书意在人家陈眠桌子上翻东西,我还以为她经过人家同意了呢,原来不是,她可真没道德!” “真是的,什么人啊。” “……” 顶着众人怨怼的目光,何书意一张脸涨得通红,可她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偷偷拿走了温辞的东西呢,太没面子了。 “我没有!我只是来告诉她经理问她要设计方案,可她不在,我只好自己找一下了!不信,你们看我手里的文件……” 说着,她手透过塑料封皮,牢牢抓着文件里夹着的手机,冲众人晃了晃,怕他们不相信,她还掀了几页让他们看里面的内容。 见状。 众人都停了声,彻底说不出话来,毕竟证据摆在那儿。 温辞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简直要被气笑,她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这时。 何书意恰好扭头看向她,看到她那副憋屈的嘴脸,她扬唇讥讽一笑,仿佛是再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温辞眼眸暗了暗,她努力压着心中想抽她的那股冲动,不想跟她在办公室闹,几番平息后,她笑着说了句,“原来何小姐是找文件啊。” “是啊。” 何书意不屑哼笑了声,得意的牵着唇角得,走了。 温辞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霎时消散。 片刻后。 何书意把温辞的手机交给了技术部的同事,拜托他们修复一下。 她目露期待。 “那我试试吧。”工作人员接过后,简单操作了一下,最后一脸歉意的把手机还给她,“这部手机被黑客入侵,对方操作手法缜密,我们破解不了。” 破解不了? 何书意脸色白了白,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里,心不在焉的道了谢后,便离开技术部。 再回到办公区时。 她全然没了刚刚的愉悦,活脱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焉焉的。 温辞把她这副狼狈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呵笑了声。 何书意敏感的抬眸,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温辞讽刺的笑颜,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她:吃力不讨好的蠢货! 蓦然间。 她胸口腾的就烧起了一把火,握着手机的手也愤懑收紧。 此刻。 她看到这部手机就憋火。 温辞是不是早就知道手机解不开,所以故意耍她吧? 看她费心费力忙着解锁手机,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开心坏了吧! 何书意脸色铁青,皱眉冷睨了温辞一眼,而后狠狠把手机丢进垃圾桶里,拎着包走了。 ——温辞你给我等着! 第311章 即将暴露,渣男火葬场 身后。 温辞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舒爽的轻笑了声,憋在胸口的那股气,终于散了。 可这份喜悦,也是转瞬即逝。 因为她清楚,录像现在在陆闻州手里,何书意也就吃眼下这点亏,很快她就会得偿所愿的…… 温辞眼眸黯然。 愣神的功夫, 电话那端的傅寒声唤她,“小辞?你那边怎么了?” 温辞恍然回神,她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轻声说,“没什么,我把工作处理完了,一会儿去取酒。” “去吧。” “……” 挂了电话。 温辞便拎着包走了。 酒行离公司不远不近。 打车需要二十多分钟。 到了地方后。 她去前台询问,“您好,我拿一下傅先生存在这儿的酒。” “傅寒声先生吗?”前台小姐问她。 温辞莞尔,“对。” 闻言,前台小姐看向她的眼神都增添了些许羡慕,她礼貌说了声,“您稍等片刻,我去找一下我们经理。” “好。” 不一会儿,经理便来了,带着温辞去取酒,一边还不忘奉承,“陈小姐,傅总听说您喜欢葡萄酒,特意订购了些白葡萄酒存在酒行。您以后如果有时间,可以多来这儿品酒。” 温辞听了,心中不禁泛起了甜,她确实喜欢葡萄酒,之前只是随口跟傅寒声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谢谢,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 两人从前厅走过,经理让她坐下等他,他去取酒。 “好。” 温辞颔首,静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等他。 周围的人纷纷侧首看过去,其实早之前从经理亲自接待她,大家就对她心生好奇—— “好温柔漂亮的一个姑娘。” “是啊。” “……” 闻言,坐在角落某个不起眼的位置的何书意,忽然站起身,椅子腿重重擦过地面,巨大的响动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怎么了这是?” “谁知道呢,别管她。” “……” 何书意面色微沉。 这时,有人忽然开口,“那个姑娘手里拿着的好像是巴塔蒙哈榭特级园干白,还是两瓶。” 要知道,这个牌子的白葡萄酒可是被誉为‘白葡萄酒之王’,价格昂贵不说,还一瓶难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而温辞却拿了两瓶。 这足以让人惊羡。 “我刚刚听经理说,这酒是她男朋友特意为她订购的。” “真的吗?那她男朋友可真是宠她,六位数的酒说买就买。要搁我老公,别说酒这种消遣的东西,我让他给我买一个包,他都磨磨蹭蹭不舍得花钱……” “……” 这些话都一字不落的落在了何书意耳朵里,好似无形的刀子,凌迟着她…… 她僵硬停步,满目惆怅的看着温辞纤细的身影,心中嫉妒又落寞,嫉妒她被寒声宠爱,落寞自己可望而不可即…… 她不自觉想,如果她跟陆闻州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一定不会理会她。 别说买酒,他能多陪她一会,或者能跟她说几句贴心话,她都能开心一整天。 温辞可真好命啊。 何书意在心中暗叹。 稍后,见温辞走出酒行,她舒了口气,努力调整好心情,提步追了上去。 …… 温辞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两瓶白葡萄酒,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刚刚一路走来,周围的人看向她的眼神,以及羡慕的声音,她都看到了,听到了…… 其实,此情此景,她以前也亲身体会过。 不过那时候,她是去取陆闻州为她订购的酒。 去年,为了庆祝她二十五岁生日,他给她买了足足二十五瓶白葡萄酒,价值百万。 她去酒行取酒的时候,大家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羡慕,都说,她有一个宠她爱她的好老公;都说,陆闻州这样的好男人可遇不可求。 她也觉得。 即便当时陆闻州在外地工作,来不及回来陪她过生日,只买了礼物,她也觉得知足……最后,那些酒都被她存在了地下室里,一瓶都没舍不得喝。 直到后来,当她知晓真相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当时究竟有多蠢。 生日礼物,不过是敷衍,廉价的敷衍。他给何书意买一个包都不止这个钱。 借口在外地,来不及回家为她庆生,也都是借口。他来不及回家,就来得及陪何书意在外地玩。 …… 他就是仗着她爱他。 而今天。 傅寒声给她买的这两瓶酒,就抵过陆闻州曾经给她买的二十五瓶。 数目不及陆闻州,但诚意和爱意都是满满的。 温辞情不自禁拎起包装盒又看了一眼,心里好似裹了蜜糖似的甜。 “温辞!”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淡的女声。 温辞神色微滞,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 是何书意。 她实在疲于应付她,便加快脚步往前走。 可何书意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不放。 “温辞,你等等!” 她气喘吁吁拦在她身前。 温辞烦闷皱眉,她清楚何书意的德行,不遂了她的意,她不会让她离开,于是只好停步问她,“什么事儿?有话快说,我赶时间。” 何书意目光掠过她手里提着的两瓶酒,眼里划过一抹嫉恨,几秒后,她才压着那股情绪,抬眸正视她的,冷声道,“温辞,我们做个交易。你把录像和所有备份都给我,并答应我替我保守秘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何书意目露迫切。 听到这话,温辞眼眸暗了暗,某一刻,她真想跟她说,她根本不用这样,她老老实实在家等着陆闻州为她处理好这件事就行了…… 可。 她不舒坦了。 又怎么会让何书意舒坦。 温辞扯唇嗤笑了声,看向面前一脸期待的何书意,说,“好啊,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何书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可她心里却是在想。 ——真是狗肉上不了席,还以为跟了傅寒声,她会有点变化,如今看,她依旧上不了台面,蠢的要命。 何书意压着思绪,开心的笑出了声,刚要说什么。 温辞就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她冷睨着她,“先别急着开心,我还没说条件呢。” 闻言,何书意面上的笑意顿时一僵,看着温辞那张清冷的面庞,她心里没来由的慌乱。 温辞说,“我的条件是,你即刻退出设计圈和设计大赛,并离开海城,永远不回来。你要是能同意,我就删了视频,替你保守秘密。” 视频早就没了。 但何书意这么上杆子求她。 她不从她身上捞点好处,不可惜了? 何书意听闻,原本期望满满的神色渐渐苍白了下去,尤其是听到她说让她退赛,离开海城…… 呵。 她成心的吧? 何书意按捺着给她一巴掌的冲动,“温辞,你让我即刻退赛,离开海城,但你要是出尔反尔呢?!为什么不是你先删除了录像和所有的视频?” 呦,这下终于露出吃人不吐骨头的真面目了? 温辞呵笑了声,挑眉撂下句,“那这就没得谈了!” 何书意面色一沉,“温辞!” 温辞笑,知道她哪儿痛,专往那儿刺,临走前,又冲她又说了扎心话,“既然你满足不了我的要求,那就去找你的闻州哥啊!他不是最爱你了吗?前几次比赛那样维护你,平常又是给你放烟花,又是给你定制珠宝的,那现在你出事儿了,他肯定不能不管你啊!让他,去解决你这件丑事!” “我等他来找我。”温辞沉了声。 闻言。 何书意再难绷住脸上的从容,直接气红了脸。 温辞简直杀人诛心! 那些烟花压根不是陆闻州给她放的。 珠宝也不是他给了定制的。 更别谈爱了! “温辞,你别太过分!”何书意红着眼喊。 温辞哼了声。 过分这个字眼,她怎么听得那么刺耳呢? “远不及你。”她笑着讥讽,再不想跟她待再一块,提步离开。 身后。 何书意一身落寞,看着她稳操胜券、洋洋得意的背影,气得跺脚,“贱人!贱人!贱人!” 可骂完。 她还是舔着脸追了上去,忍着不适,低声下气的央求她,“就这一次,行吗?你换个条件……” 温辞被她缠的心烦意乱,快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 前面忽然出现两个身材挺阔的黑衣男人,一高一矮,两人一打眼看过去,就不是什么好人,匪里匪气的。 “呦,忙呢?”高个子舔唇阴翳一笑,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两人。 温辞神色骤变,猛的停下脚步,掉头就跑。 何书意也吓得不轻,她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小腿肚都开始打颤,艰难的跟在温辞身后。 然而,她们怎么可能敌得过两个男人。 很快,随着几声痛呼声,她们接连被丢进了后备箱里,温辞未打通的电话也被砰的一声砸了个稀巴烂。 …… 哗啦! 一盆冰水当头倒下。 温辞猝然惊醒,浑身止不住的打哆嗦。 “醒了?” 男人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辞脊背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抬眸,便对上男人冷厉的眸,她呼吸一窒,转而惶惶环顾四周—— 周围破破烂烂,墙壁上都长出了藓,是个废弃的吊脚楼。 而何书意。 此刻正跟她一样,嘴里塞着一团白布,被绑在凳子上,不省人事…… 下一刻。 只听哗啦一声! 矮个子提起地上另一桶凉水刷的下就泼在何书意脑袋上。 温辞眼眸一颤,身子止不住的瑟缩。 “啊!” 何书意惊醒,冰凉的水刺激的她倒吸了口凉气,唇瓣都冷得成了青白色,她睫毛颤颤,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当即惊恐的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惨叫声。 啪! 矮个子被她惹的不耐烦,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安分点,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何书意右脸、连带着嘴角,当即就肿胀了起来,她人都被打傻了,狼狈的靠着椅子,眼泪哗哗往下掉…… 看到这一幕。 温辞吓的身子止不住发抖,一双眼目眦欲裂,她看了眼被五花大绑得自己,又看了眼面前一高一矮的男人,终究是不敢乱动弹…… 她眼下最担心的,是不知道他们是要钱,还是要命,又是要谁的命。 高个子啧了声,一把推开矮个子,不满道,“怎么能打女孩呢!去去去,一边去。” 说着。 他便提步走向何书意,半蹲在她面前,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你就是何小姐吧?陆闻州的女朋友……别害怕,我们只是想让你给陆闻州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五千万来救你,只要钱到手,你肯定没事……” 第312章 危机:温辞命悬一线 话音落下。 何书意和温辞神色皆是一变。 何书意绝望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她泪光颤颤的冲高个子点头。 而温辞惴惴不安的心里,也生出了希望。 他们要钱就好…… 高个子见何书意这副模样,愉悦扬眉,他一把扯下她嘴里的白布团,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问她,“他手机号是多少。”顿了下,又勾起一抹冷笑,提醒她,“你只有一次机会。” 何书意脊背瑟缩,她忙不迭点头,说出一串数字,眼下什么事儿都没有保命重要。 高个子跟她确认了一遍号码后,最后警告她老实点,别说没用的,便拨通了电话,把手机送到她面前…… 机械的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吊脚楼里被无限放大,仿佛一记记锋利的锥子,敲打在人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几秒后,陆闻州接通了电话,声音低沉的问,“喂,哪位?” “……” 霎时。 温辞屏息凝神,自嘲一般,勾了下唇角。 她不用想都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别说花五千万,就算花一个亿,陆闻州都愿意出。 何书意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语无伦次的说,“闻州哥,救我,救我……他们要五千万……” 陆闻州听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自始至终都很平静,“那天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结束? 温辞怔了瞬,不自觉抬眸看向何书意。 何书意绝望摇头,哭着说,“闻州哥,别这样,你一定要帮我,我、我怀孕了,是在京市的时候怀上的,当时我没告诉你……” “闻州哥,这是我们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你……别那么狠心好吗?” “……” 轰! 这些话,一字一句如同尖锐的针,刺在温辞心上。 温辞迷茫了几秒,才艰难的消化完这些信息,红着眼,万分痛苦的看向何书意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儿,因为被绳子绑着,宽松的衣服绷得很紧,所以就显得她凸起的小腹很明显。 看肚子大小,能看出她怀孕有些时日了。 所以,她真的怀孕了,而且还是早之前就怀上的! 霎时,温辞只觉得万分恶心,她恨恨盯着那部手机,想知道陆闻州是怎么想的。 刚刚,他既然说他跟何书意已经断了,那他完全可以不管她,让何书意的人帮她出这笔钱! 下一刻。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的陆闻州,终于开口,“别动她,我一会儿就把钱送过去。” 男人语调清冷,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慑力。 “如果我去的时候,发现她受了伤,或者,你们碰了她……” 他沉下声,点到即止。 听到这话,那一高一矮兄弟彻底慌了,大气儿不敢出。 温辞听着,眼尾淡青色的筋脉暴露,她落寞闭眼,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碎掉了…… 果然。 陆闻州还是割舍不了何书意。 什么结束关系,都是狗屁! 可,他当初割舍她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干脆呢? 温辞艰涩吸了口气。 而何书意却是激动的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闻州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谢谢……” “……” 她还想说些什么。 高个子怕她暴露消息,直接用布团堵住了她的嘴,转而对陆闻州说,“陆总,咱们钱货两讫,你送钱来,何小姐自然没事,但你要是耍诡计,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何小姐、还有你那未出生的宝贝儿子。” 说罢,不等那边回答,他直接挂了电话。 而听到某个字眼,温辞只觉得喉腔都是凉飕飕的。 她苍白抿唇,平息着情绪,等待高个子让她打电话…… 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高个子给陆闻州发完消息,准备把手机踹兜里的时候,都没等到他让她打电话。她顿时慌了,急忙挣扎着制止他,被塞着白布团的嘴巴里艰难的发出呜咽声,满眼央求的看着他。 “唔唔唔!!” “唔唔!” “……” 高个子听到响动,这才施舍一般,分给她一个眼神,皱眉朝她走过去,“怎么着啊?不想活了?安分点!” 温辞摇头,眸光颤颤的看着他兜里。 高个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立刻会意了她也想打电话的意图,不由嗤笑了声。 他混不吝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也想打电话,让人出前来赎你啊?嗯?” 温辞点头,眼眶泛红。 “呵。”高个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甚至还偏头对身后矮个子嘲讽,“这丫想让人拿钱来赎她。” 矮个子听完,扑哧笑出声,大步走了过来,捏着温辞的脸讽刺,“怎么,上坟烧报纸?你就一普通姑娘,谁稀罕你那几十万,到头来赎你的穷鬼要是不小心走露了风声,倒霉的还是我们!” “实话跟你说,我们原本只打算抓走何书意,谁知半路冒出个你,只好一起抓走了,要怪也怪你运气差。” 语毕,他一把甩开了她的脸。 “安分点!” 温辞的脸面几乎被按在地上磨擦。 一旁的何书意看到这一幕,眼里划过一抹讥诮,温辞的死活她不管,她能活着出去就好了…… “老实待着,不然,别怪我们兄弟无情了。” 高个子冷声提醒温辞。 温辞绝望摇头,隐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眼下,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唔唔唔!!” 闻声。 高个子实在被惹的不耐烦了,他舌头在后槽牙重重一顶,回头骂了一句能不能安分点?就对温辞通红的眼睛,她依旧迫切的盯着他兜里的手机。 高个子啧了声,他思索了下后,上前一步,拔掉了她嘴里的白布团,“只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你能拿多少钱?” 温辞脸色煞白,气儿都来不及喘匀,连忙说,“傅寒声是我男朋友……” 话音落下。 一旁的何书意脸色微变。 傅寒声。 海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竟然是傅寒声女朋友? 那可比何书意还金贵啊…… 高个子眼睛当即都亮了,他迫不及待上前,“真的?你是傅寒声女朋友?” 温辞点头,现在她只能先搬出傅寒声震慑住他们,等回头她出去了,再把赎金还给他。 温辞吞咽了下喉咙,抬眸看着高个子,苍白开口,“我也出五千万。现在,我说电话,你拨号。” 五千万。 高个子连声应好,嘴角都要笑烂了,匆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号……一边不忘提醒她,“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清楚。” 温辞嗯声。 高个子点了拨通。 见状,何书意脸上的阴翳再难遮掩,她目眦欲裂的看了眼温辞,随后又死死盯着那部振铃的手机…… 可恶。 原本温辞根本活不下去的! 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平层里徐徐响起,这个铃声是她为傅寒声设置,温暖悦耳,此刻,温辞听着铃声,紧绷的心弦好似也奇妙的松懈了许多。 她看着闪烁的屏幕,目露期待。 而渐渐的。 随着铃声持续响动,而那端却迟迟不接电话,她满腔的期待也慢慢凉了下去。 最后,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如同一记拳头当头砸来,温辞脸色彻底白了下去,她迷茫的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心仿佛也空了…… 而何书意却是高兴坏了! 她轻蔑的扫了眼温辞。 ——她还以为傅寒声多爱温辞,其实也不过如此。 “不可能……”温辞苦涩呢喃,她眼神央求的看向高个子,“能让我再打一次电话吗?就一次……” “呸。”高个子耐心告罄,一把把白布团塞进了她嘴巴里,怒道,“老子刚刚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 他垂眸万分不屑的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我当时脑子真是抽了,就你,还傅寒声女朋友?呵,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死!” 温辞摇头挣扎,一双眼红的厉害。 而高个子显然没心情管她了,撂下句,“你就自认倒霉吧!”转身走了。 瞬间。 温辞一颗心都掉进了冰窟窿里,她绝望摇头,余光不经意看到身旁何书意嘲讽的眼神,她身子霎时一僵,不自觉攥紧了掌心。 ——或许,她也不是没办法。 温辞低垂的眉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第313章 真·火葬场来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陆闻州接到电话后,便派人取好钱赶去郊区的烂尾楼。 “呦,陆总来了。”高个子看到陆闻州走进来,当即从凳子上坐起身,看着他手里提着的箱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一旁,何书意看到陆闻州来了,积压已久的情绪霎时崩溃,她委屈的痛哭。 温辞心中同样压抑,她眼眶微红的看着急匆匆赶来的陆闻州—— 男人衣着有些凌乱。 要知道,陆闻州可是有洁癖的,平日里绝不会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哪怕衣服沾了水,都要换掉。 而此刻,他心心念念着何书意,以往看重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了…… 真是爱得深沉啊。 陆闻州面色冷沉,目光越过温辞,同何书意对视一眼,看到她右脸被打肿了,脸色当即沉了下去,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高个子,说,“她受伤了。” 话音落下。 温辞眼眸一颤,呼吸都带着涩痛,她垂眸苦笑了声。 有人撑腰,何书意控诉一般,委屈的双眼通红,无声的看着男人。 高个子胆战心惊,早听说陆闻州是白手起家,在商场上手段出了名的狠,被称为‘活阎王’,绝大多数人碰到他都绕道走,今天一见,‘活阎王’的名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高个子心慌的吞咽了下喉咙,堆着笑脸解释道,“陆总,你女朋友不安分,我们也没办法,要不这样好了,您少给五百万,这件事揭过去了行吗?”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他没回应算是妥协,随后,他把装着钱的箱子放在地上,冷声道,“希望你们刚刚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话不是诓我的,钱货两讫。” “哪能啊,我们说话算话!” “程子,放人!”高个子喊人。 “得嘞!” 那人三两下解开桎梏着何书意的麻绳,拽着她从凳子上起身,动作颇有些粗暴。 “轻点。” 陆闻州不满皱眉。 “你轻点,别弄疼了陆总老婆和儿子。”高个子呵斥。 闻言,温辞心口突的尖锐刺痛了下,她痛苦皱眉。 “行行……”那人动作轻了点,转身解后面的绳子的时候,他腰不小心碰到了绑着温辞的凳子,尖锐的疼顿时袭遍全身,他烦躁皱眉,猛的抬脚,狠狠踹向温辞的凳子腿。 惯性下。 凳子带着温辞,猝不及防摔在一旁的石柱上,钝痛让温辞疼的几乎没了知觉,她小脸惨白,艰涩吸着气…… 而这次。 陆闻州一个正眼都没看过去,更没何止那人粗暴的行为。 温辞眼眶涨得通红,她低下头,努力舒缓着脊背那股要命的疼痛…… 何书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得意眼尾都翘了起来。 ——看吧,陆闻州还是关心她! 那人松绑了何书意后,把她推到陆闻州面前,顺手接过箱子,箱子里轻飘飘的,里面放着一张卡,他当即拿出来在刷卡机上查了下,随后给高个子使了个眼色。 高个子勾唇一笑。 这边,何书意虚弱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泪水,一副可怜样。 陆闻州轻叹了声,把布团从她嘴里扯出来,指腹擦拭了她眼尾的泪,问她,“身体没事儿吧?” 何书意心中温暖,摇头哑声说,“没事儿,”说着,她克制不住情绪,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谢谢你闻州哥……” ——她就知道,他舍不得她,舍不得他们的孩子。 陆闻州眼眸晦暗,“能走路吗?” 何书意弱弱摇头,“腿软,还有点麻……” 陆闻州扫了一眼,抬手把她大横抱进怀里,朝着出口走去。 看到这一幕,温辞心脏好似被冰冷的钩子钩住,冰冷钝痛,她刚刚就跟何书意站在一起,她不相信陆闻州没看到她。 他看到了。 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连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说。 真够混蛋的…… 不说以前的事儿。 就说这些日子里。 他从她这儿明里暗里捞走那么多好处。 到头来,竟然这么没心没肺! 何书意暗自勾了下唇角,环住男人的脖子,随之冲依旧被绑在椅子上的温辞,得意扬眉,那眼神像是在说:以后,你没命再打扰我了! 四目相对。 温辞被激得眼眸猩红,她突然疯了一般,挣扎起来,她想从绳子里腾出一只手,去扯下脸上的面具,可奈何绳子绑的太紧了,她根本动弹不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挣扎,发出响动,让他们注意到他。 让陆闻州注意到她。 毕竟,现在,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然而,巨大的响动非但没有引起陆闻州的注意,反而惹起了那两个男人的不满。 “啧,安分点!”矮个子提步走过去,一把攫住她尖美的下巴,刚刚没仔细瞧,这会儿离的近了,倒是发现,这姑娘长的真是不错。 想着,矮个子心中越发悸动,他哼笑了声,指腹拨开了她脸上的面具。 这下。 温辞那张白皙美丽的脸蛋彻底暴露无遗,眉眼如黛,唇上不点而红,让人情不自禁想尝尝…… 矮个子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他猴急的摸了摸她脸蛋,当即就想吻下去。 温辞绝望挣扎,嘴里发出唔唔唔的抗拒声,她余光迫切的看向不远处抱着何书意离开的陆闻州,眼泪霎时盈眶…… 此刻,但凡他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她。 可他一次都没回头。 一次都没有…… 他们发出的响动太大,高个子不禁皱眉看过去,注意到温辞的面庞上,他神色微顿,脑袋里忽然就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先是呵止矮个子的行为,随后便着急的冲陆闻州喊,“陆总!这个姑娘长的也挺标志的,您要不要?要的话,我……我一百万给您!” 闻言。 瘫软在凳子上、脸色煞白的温辞,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她万分期待的看向陆闻州。 何书意不耐回头,目光掠过高个子时瞪了他一眼,随后才看向温辞,看到她面具被摘掉了,她顿时惊慌失色…… 怎么会这样?要是陆闻州看到了,那她不就完蛋了? 偏偏这时,高个子又乘胜追击的喊了声,“陆总,您五千万都出的起,一百万,对您来说只是小数目。一百万换一个没人,很值当的!” 温辞没听这话,只是迫切的看着男人的背影。 从没哪一刻,让她这么想让他回头看看她…… 何书意听闻,吓都吓傻了。 眼见男人皱眉回头,欲要看过去。 她连忙抱住他脖颈,哭似的说,“闻州哥,我肚子疼……” 闻言,陆闻州动作微顿,见她难受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低声安慰了句“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走了。 两人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温辞只觉得遍体生寒,从头凉到了脚底,身都变得冰冷麻木,挣扎的动作也木讷的停了下来。 她脸上,更是血色全无。 高个子见陆闻州走了,忍不住淬了一口,“五千万都出的起,一百万却不出,还真他娘的是个情种!” 这句话刀子似的,狠狠刺在了温辞心上。 她脊背巨颤,眼神迷茫的看着出口方向…… 是啊,陆闻州五千万都出的起,一百万对他来说,压根不是钱。 而他却不舍得出。 除了不想让何书意误会,还能是为什么? 高个子见人卖不出去,索性准备自己爽一把,他一脸奸佞,提步走近温辞,指腹难耐的摩挲了下她娇嫩的脸蛋儿。 那一刻,温辞只觉得是冰冷软腻的毒蛇信子从她脸上滑过,瘆人又恶心,她崩溃偏头躲开,嘴里发出破碎的抗拒声。 高个子啧了声,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攫着她下巴,逼迫她同她对视,“小妮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没人要你,你在我这儿横竖都是个死!” 说罢,他拽着她衣领,狠狠撕扯了下去—— “啊——!” 温辞眼眶里氤氲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去……她声嘶力竭的呼救,但根本没人来救她。 意识朦胧之际。 她再一次想到了陆闻州,他这会儿该带着何书意安全离开了吧? 只有她。 最无辜,又最痛苦。 …… 外面。 何书意听到温辞痛苦的惨叫声,暗自一笑,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看到温辞那个贱人了! 想着。 她不自觉抱紧了陆闻州,依恋的靠在他伟岸而温暖的肩膀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孩子,会有一个新的家……他们会幸福美满,会家和万事兴。 “闻州哥,谢谢你……”何书意幸福低喃。 耳边是缱绻似水的声音,可陆闻州心中却丝毫波澜起伏都没有,他僵硬的抱着何书意,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看到的陈眠那双泛红可怜的眼眶,怎么都是挥散不去,仿若一道钩子,一而再的钩起他心中的痛楚…… 她确实可怜。 但她不是他想要的人。 那既然不是,他就要亲手切断了这一让他心不在焉的东西。 而且,他也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别人的死活,跟他没有关系。 至于何书意…… 陆闻州眼眸暗了暗,掐断了思绪。 忽然间。 不知怎么。 他心口突的抽疼了下,痛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陆闻州一霎白了脸,仿佛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抱着何书意的手臂也支撑不下去,松开了她,紧接着,他人直接狼狈的跪倒在了地上,难受的捂着胸口,那儿,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儿。 “啊!”何书意猝不及防跌倒在地上,疼的脸都白了,她下意识护住小腹,回过头刚要嗔怪陆闻州,就看到男人惨白的脸色。 她吓的尖叫,顾不得自己难受,急忙上前去扶他,“闻州,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陆闻州痛苦皱眉,闭眼缓了缓后,那股儿要命的疼痛才疏解了不少。 他由着何书意扶着他起来,才沉声说,“没事。” 说着,他猛然想起什么,忧心的看向她小腹,“你没摔着吧?” 闻言,何书意惊喜的怔了瞬,回过神后,才甜蜜一笑,柔柔的扑进他怀里,撒娇似的口吻说,“没事儿,我们走吧……你刚刚脸色很差,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陆闻州握着她肩膀不着痕迹推开她,只说了句,“没事儿就好。” 何书意面露迷茫,她不明白男人上一秒还对她关心备至,下一秒就变得这样冷漠…… “走吧。”陆闻州说。 何书意恍然回神,见男人提步离开了,她匆匆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紧追了上去,亲昵的靠着他。 她想。 刚刚一定是她看错了,陆闻州都来救她了,怎么会不关心她呢? 两人并肩往不远处停在空地上的劳斯莱斯走去。 这时。 一辆黑色迈巴赫忽然急驰而来—— 第314章 火葬场! 傅寒声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正并肩离开的陆闻州和何书意。 两人靠得很近,怎么看怎么亲昵。 傅寒声顿时觉得目眦欲裂。 他想也没想,直接阔步走过去,大有弄死陆闻州的架势—— 何书意和陆闻州显然也看到了傅寒声,不过思绪迥异。 何书意担心傅寒声帮温辞,那样她的计划可就都完蛋了,另一方面,她也担心他弄死她,不自觉害怕的往陆闻州身后躲了躲…… 而陆闻州是疑惑傅寒声为什么来这儿。 寻仇? 报复他? 又或者…… 忽然想到什么。 陆闻州心口突的重重一跳,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朝他扑来,他古井无波的神色霎时退却。 这时。 傅寒声已经阔步走了过来,他浑身戾气凛凛,仿若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黑无常,对着陆闻州脸,就攥拳狠狠砸了下去,怒喊道,“她呢?!” 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 陆闻州被打的踉跄后退,难堪的擦了下出血的嘴角。 何书意在一旁吓得尖叫,连忙去扶他,“啊!!疼不疼啊,都出血了……” “……” 陆闻州拨开她的手,此刻,或许是心头那儿疼的厉害,以至于其他地方的疼都显得不那么疼,又或许是,他被傅寒声那句‘她呢’,砸的六神无主,感觉不到疼了。 她? 能让傅寒声亲自过来一趟,又如此亲昵的叫她…… 那这个女人可不一般啊…… 陆闻州心中惴惴,越细想就越是慌张,脸色忽然就白的厉害。 他上前一步,歇斯底里的拽住傅寒声的领口,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否认傅寒声,咬牙切齿的冷道,“傅寒声你发什么疯?什么她,她是谁?” 傅寒声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恨,他睨着他,把他面上的颓靡尽收眼底,忽而摇头,扯唇讽笑了声,随后一把推开了他,什么话都没说,拔腿便朝着废楼入口跑去。 那会儿他在开一场重要的国际会议,手机暂由方远保管,方远接到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不敢随便接通,就等他出来之后才把手机给了他。 而当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当时。 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之后没找到温辞,才后知后觉那通电话不对劲儿…… 思绪拉回。 傅寒声懊悔咬牙,他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声。 此刻,陆闻州只带了何书意一个人出来,那他的温辞,一定还被困在里面,如果出了事儿—— 就在这时。 废楼里响起一道破碎的惨叫声。 声音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一耳就听出,是温辞的声音。 傅寒声顿时如遭雷击,眼眸被激的通红,他狠狠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陆闻州。 陆闻州也在看他,他的眼里充满了慌张。 “你不是想知道温辞在哪儿吗?”傅寒声忽然开口。 蓦然间。 陆闻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身子一晃,险些狼狈的跌倒在地上,他脸色白的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 傅寒声眼眸猩红,他还是第一次见陆闻州这副狼狈样,可他并不打算绕过他,怒声把压抑在心中已久的话喊了出来,“陈眠就是温辞!你害了她!” 说罢。 他直接冲进废楼里。 身后。 陆闻州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一身颓败的僵在原地,傅寒声那句话犹在耳畔,如同梦魇一般,折磨着他…… 可,怎么会呢? 怎么会…… 陈眠怎么可能是温辞。 不可能!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越是安慰,他就越是心悸,心脏那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难受得他呼吸都是痛的。 迷茫间。 他脑袋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陈眠和温辞的习惯相似,都喜欢穿衬衫,还有开衫。 比如,陈眠和温辞发起脾气时的性子也很相似,就连打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比如…… 每想到一处。 陆闻州心就沉一分,最后,他终于艰难的接受了那个答案,他满眼痛苦的看着自己那双手,随后,又艰涩抬眸,看向身后的废楼,忽然的,他脚步变得尤其沉重,不敢过去,没脸过去……愤懑,怨怼,怒火,几乎要把他吞噬。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明明事实早就有迹可循,他当时为什么不彻查一下呢?又或者,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去好好抱一抱她呢? 反而是一次次的伤害她,把她越推越远。 啪! 他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见状。 一旁吓得早已面无血色的何书意,愈发惊慌失措了,但想了想,她还是弱弱上前,握着陆闻州的手宽慰他,“闻州哥,这件事不能怪你,温辞也有错。是她有意瞒着你的,而且,她现在跟傅寒声在一起……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日子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话未说完。 陆闻州猛的甩开了她的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极重,像是要捏碎了她。 何书意疼的脸都青了,身子不住的颤抖,可她一句求饶、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弱弱的呜咽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陆闻州冷声问她。 闻言,何书意脊背猛的一僵,她惶惶抬眸,对上男人那双冷厉的眸时,她心脏忽然就克制不住的痉挛发紧。 陆闻州看着她,心中已然了然,他低头似自嘲的笑了声,随之,他攥着她下巴的手倏尔向上,掐住了她的脖颈,那双幽邃的眼眸染着嗜血的红,俨然是要弄死她。 何书意面无血色,起初还能挣扎几下,最后没了力气,她绝望的就像条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他切割……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被他掐死的时候。 陆闻州忽然松开了手把她扔在地上,他没管她,只丢下句“何书意,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说罢,他便越过她大步向前,朝着楼里跑去。 他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弄死何书意。 不然温辞受的委屈和痛楚算什么? 他要慢慢折磨她。 何书意难受的捂着脖颈,大口大口呼着气,她脸色青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跑进废楼,去找温辞,那一刻,她眼眶里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仰头看着天空,绝望痛哭。 明明就差一步! 老天爷仿佛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终究还是去找温辞了。 他们马上就要相认了。 而她。 以后绝不会再有好下场了。 陆闻州不会放过她的。 …… 这边。 傅寒声冲进废楼的时候,就看到温辞脸色惨白,唇角也被打的出血,正虚弱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领口的衣服被扯开了点,脖颈上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那么刺眼。 能想象到之前她遭遇了什么。 ——约莫是她宁死不屈,惹毛了那两个男人,所以捱了打。 傅寒声顿时觉得目眦欲裂,他捞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铁棍,提步朝着那边走去。 两个男人这会儿心头正憋着火,他们刚刚想对那妮子温柔点,结果没想到那妮子是个贞洁烈女,宁死不屈,把他们都咬了。 忽然听到入口处传来的响动。 高个子以为是外面看守的兄弟,他懒懒的冲手腕上那一排鲜红的牙印吹了一口,这才蹙眉回头看过去,脱口而出就要骂人。 “你他妈……” 话音未落。 一记闷棍当头砸来。 砰的一声! 高个子当场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闻声,站在不远处的矮个子错愕回头,看到傅寒声,他人都傻了,又看到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兄弟,他脸色刷的就白了下来,此刻,他哪还顾得了躺在地上的温辞,拔腿就跑,一边吆喝着外面守着的兄弟,“来人啊!” 没人应他。 进来的是几个身着黑衣、训练有素的保镖,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他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傅寒声眼眸幽冷,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们这些人,一想到温辞被他们欺负的模样,他弄死他们的心都有了,他冷声吩咐保镖,“留一口气儿就行。” “好的傅总。” “……” 傅寒声眼眸淬了冰似的冷,他撂下手里沾血的铁棍,这才提步朝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温辞走去,似是觉得自己的手脏,他用力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才颤抖着手去触碰她…… “小辞,小辞……” “抱歉,是我来晚了……” “别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儿……” “……” 温辞意识迷离,能感觉到有人把她抱起来,又喂了她水喝。 “咳……”温凉的水稍稍拉回了她的意识,温辞艰难睁开眼,看到男人冷硬而温柔的下颚,不自觉湿了眼眶,她哑声,“傅寒声……” “你、你怎么才来……”她眼眶红的厉害,“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傅寒声苦涩垂眸,听到姑娘委屈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生疼,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暗哑道,“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之后再跟你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委屈会被无限放大,温辞闭眼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眼睛依旧很红,但她没再说话了。 傅寒声看着,心疼又自责。 眼下,他万分后悔刚刚一鼓作气弄死了那个人,没好好折磨他。 陆闻州艰难的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寒声正抱着温辞往出走,姑娘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巴掌大的脸血色全无,往下,她露出的双腿上错落着大大小小的擦伤……虚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 而造就这一切的,他不算是罪魁祸首,但也算帮凶。 陆闻州眼眶发红。 其实在这之前。 他幻想过去数次跟温辞重逢的场景。他想,她离开他后,隐姓埋名,会继续追求自己的未实现的梦想,会过的很好。他想,他们或许会在某个设计大赛上见面,又或者,会在某个为她比赛夺得第一的颁奖礼上见面…… 等等等等…… 但无论哪一种,都不会是现在这种! ——他把她伤得伤痕累累。 蓦然间,陆闻州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砸的他身形晃荡。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陆闻州痛苦皱眉,他努力稳定好情绪,才迈着僵硬的双腿,提步走向温辞,到最后,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跑向她。 他就像是个溺水的人,拼了命的去抓海面上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顾傅寒声周围的保镖阻拦,竭力冲过去,跑到温辞身边,颤抖的抓住她的手,喉咙里苦涩的呢喃着,“小辞,小辞……” 第315章 爽:真·虐渣渣! 傅寒声皱眉,抱着温辞躲开他,“陆闻州,你来干什么?” 陆闻州全然听不进去他的声音,此刻,他满心满眼只剩下了温辞,他伸手欲要去抱她,“小辞,我带你去医院……” “你走开……” 温辞艰难的发出声音,苍白的小脸痛苦的皱在一起,对他的触碰厌恶至极,她现在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刚刚的一幕幕…… 太恶心了! 而听到姑娘抗拒又厌恶的声音,陆闻州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忽然就僵在了原地,猩红的眼里满是愧疚和痛苦…… 傅寒声万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中除了嫌恶,还是嫌恶,“陆闻州,你难道忘了吗?当初,是你抛下她不管,去跟何书意在一起的,刚刚,也是你抛下她,抱着何书意离开的,你忘了?” “现在又来这一出干什么?” “不觉得自己脏吗?” “以为温辞是垃圾回收站啊?”傅寒声字字珠玑。 每个字眼,都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针,扎在他心上,陆闻州心痛难耐,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他眼眸猩红的看着温辞,声音嘶哑的一遍遍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陈眠就是你,我跟何书意在一块,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 温辞缩在傅寒声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睫毛轻颤,呼吸都带着抖。 傅寒声冷冷睨了陆闻州一眼,不想再耗下去,抱着温辞就走。 却被陆闻州又一次拦住。 他牢牢抓着温辞,喉咙发哽,苦涩道,“小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卑微的像条摇尾乞怜的大型犬。 像极了从前每一次,做了错事,低头找她时的模样。 那时候,无一例外,他一低头,她一定会心软。 可如今。 即便她再念旧情,再心心念念他们最开心最幸福的那段时光……也该被磋磨干净了。 十年前,她干干净净的爱上他。 十年后的现在,她又是‘干干净净’的离开,即便他出轨了,即便他冷待她,即便他家里人看不起她,她都没跟他闹,一起做大的集团,她也一分钱没拿。可最后却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良心。 爱他一场,她险些赔上一条命。 两次就够了…… 她还长不长记性啊? 温辞眼眶潮湿,这一次,她用尽去力气拂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哑声说了句,“陆闻州,这或许就是我的孽吧,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恨你,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事到如今,恨不恨,爱不爱,都没有意义了,“够了,到此为止吧。我温辞这辈子欠谁,都不欠你。以后你回京市吧,我们各走各的路……再也不要遇到了。” 她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似水。 却让陆闻州遍体生寒,他冷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眼眶酸涨。 温辞没管他,她轻声对傅寒声说,“我们走吧。” 傅寒声目露心疼,大手轻拍了下她肩膀,嗯了声,随后,他冷眸看了陆闻州一眼,提步离开了废楼。 这次。 陆闻州没阻止。 他也没脸阻止…… 他就那么僵站在原地,挺拔的脊背狼狈的弓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闻州哥!” 何书意匆匆走来,看到陆闻州浑浑噩噩的模样,心疼的从后面抱住他,哽咽道,“闻州哥,你不用自责,温辞也对不起你,她早就跟傅寒声在一起了。我不跟你说实话,就是怕你知道后难受……” “……” 说着,她见男人没有推开她,心中划过一抹激动,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闻州哥,温辞都能不顾以前的事儿,开始新生活,那你为什么不呢?” “什么意思?”陆闻州忽然开口,他侧身,垂眸看向她,幽邃的眼眸讳莫如深。 何书意沉浸在喜悦中,以为男人这话是要妥协的意思,心中愈发悸动,她低头赧然抿唇,手抚摸了下小腹,说,“我们——” 话未说完。 她脖颈忽然被人掐住,“啊!” 何书意吓的白了脸,她双手无力的抓着他的手,惊恐的挣扎着,“唔……” 陆闻州目光狰狞,大有就地弄死她的架势,他盯着她,恨声道,“何书意,你知道我多想弄死你吗!”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一次又一次的欺负温辞?” “啊?!”他低吼。 何书意面无血色,唇瓣青白,仿若一块案板上的鱼肉。 秦助理赶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他惊愕不已,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制止陆闻州,在他耳边低声道,“陆总,您留着她还有用,千万别伤了她……” 闻言。 陆闻州眼里忽而闪过一抹暗色,他狠狠盯着眼前呼吸不畅、快要晕死过去的何书意,最后还是松开了手,把她丢在了地上。 见状,秦助理终于舒了气,连忙叫人过来扶着何书意,送她去医院。 陆闻州没有管她,隐忍着滔天的怒意,转身离开。 秦助理看着男人冷厉的背影,兀自叹息一声。 他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将会如何…… …… 陆闻州废了一番周折,打听到温辞所在的医院后,便匆匆赶了过去。 快走到病房门前的时候。 陆闻州心口惴惴,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明明只有几米远的距离,明明他的温辞离他很近很近了,他却觉得遥不可及。 他暗自咬牙,调整着呼吸,僵硬的唇角牵起一抹笑,抬手去够门把手。 刚要推门进去。 他目光透过玻璃窗忽然看到病房里温暖的场景—— 此刻,温辞正半靠在床靠背上,傅寒声则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喂她喝药,很但平常的动作,但放在两人之间,就变得格外亲昵。 格外刺眼。 刺得陆闻州忍不住红了眼,唇角的僵硬的笑也彻底消散,他就这么恨恨盯着病房里的一幕,某一刻,他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想推门进去,制止他们的行为! ——温辞是他的,谁都不能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他手就下意识的按下了门把手,病房门敞开一个缝隙,里面的声音徐徐传来—— “小辞,刚刚你对陆闻州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故意想让他死了心?”傅寒声喂她喝完药后,终究是没忍住问出这句话。 听到这话。 矗立在门口的陆闻州,忽而停下了动作,他死寂的心忽然躁动起来,看向温辞的眼神里,掩都掩不住的激动。 他知道温辞是深爱着他的。 不然,她当您不会心甘情愿的陪着他吃苦。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觉得温辞刚刚在废楼里对他说的那些决绝的话,就是骗他的。 他伤了她的心。 她恨他。 但这恨里,何尝不掺杂着爱呢? 陆闻州心口抽疼,他想,他之后一定要千倍万倍的弥补温辞。 “不是!”不等傅寒声说完话,温辞便轻声打断他的话,她知道他的意思,她也知道傅寒声在面对她和陆闻州的事时,一向不安。 轰! 这话好似一盆冰凉的水,当头泼在了陆闻州脑袋上,把他脑袋里的希望尽数破灭了。 他浑身冷僵,几乎失去了意识,就这么木讷看向前面。 傅寒声闻言,黑眸里划过一抹情绪,他下意识反握住姑娘的手,抬眸迫切的看着她。 温辞心疼的叹了口气,目光很坚定的同他对视,“傅寒声,我跟陆闻州不可能了,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如果有半句假意,我……” 话未说完。 傅寒声便用指腹抵着她唇瓣,他凑近拥抱她,“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 两人深情缱绻。 而站在门外的陆闻州却是一身落寞。 那句决绝冷漠的‘我跟陆闻州不可能了’犹在耳畔,如同刀子似的,割着他心里的软肉。 更甚的是。 他不敢想,温辞为了跟傅寒声保证,竟然会咒自己…… 要知道。 她以前从不会骂谁、咒谁,哪怕以前跟他闹性子,气极了,也不会说那些话。 陆闻州苦笑了声。 可即便是这样。 他依旧是自虐一般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直到眼眶酸涨难耐,才艰涩收回视线。 他想。 以前温辞看到他跟何书意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是这么难受吧? ——那颗心就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煎炸,随后又被捞出来,扔在地上践踏。 痛不欲生。 陆闻州颤抖的抬手,抵在潮湿的眼眶,好一会儿,才平息胸腔里要命的痛楚,而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温辞,转身走了。 终究是没推门进去。 他知道他现在还不配…… 是他把一个满心赤诚的姑娘弄丢了…… 第316章 必看:陆和何付出代价! 陆闻州浑浑噩噩走在廊道,路过的两个小护士在低声聊天,“我那会儿在921给病人上药,病人是个女人,她人长的超漂亮,她男朋友也很帅,还特别心疼人,哎,我什么时候能有个那样的男朋友啊……” 同伴好笑的戳了下她脑袋,“别想了,那种男人可遇不可求。” “……” 陆闻州就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双腿忽然就跟灌了铅似的,生硬顿住。 可遇不可求。 从前,身边的人,也是这样评价他的,都说他对温辞好,都说温辞嫁给他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想着,陆闻州心里刚压下去的酸涩感,再度蔓延了上来。 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缓解着,烟雾缭绕间,他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曾经和温辞朝夕相处的一幕幕…… 其实。 可遇不可求的,从来都是温辞。 当年创业,如果没有她陪着他,如果没有她帮他,如果没有她体贴他,他根本成功不了。 试问哪个女人喜欢流连酒桌,喜欢应酬应付各形各色的男人? 试问哪个女人喜欢围着锅台转,喜欢伺候人? 没有。 换个人试试? 估计早嫌弃他跑路了。 回忆如同一道锋利的钩子,撕扯着他的心脏。 越想,他越愧疚,越后悔。 “对不起啊宝贝。”陆闻州狼狈躬身,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以后,哪怕折上我这条命,我也把这些年欠你的,补偿回来……” “……” 嘀!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陆闻州没管。 可发消息那人大有他不回消息,就一直发的架势。 陆闻州烦躁皱眉,无奈从兜里掏出手机。 是峥子发来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来治病?你真不把医生的话当一回事儿啊?】 【听点劝吧兄弟,你忍心看着你和温辞一手建成的集团被外人掌管?】 【我告诉,你再不回来治病,我就去海城找你!】 【……】 陆闻州一条条看着,看到某句话的时候,眼眶不由发热,最后,他只回了句:【我找到她了。】 【但我又把她推远了。】 看似平淡的两句话,却回应了一切。 峥子从小跟陆闻州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哪会不懂他的心思。 ——他找到温辞了,那他一定会积极治病。 ——他把她推远了,那他一定会先留下来把她追回来。 峥子不禁叹息一声,但他们感情之间的事儿,他实在不好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尽快帮他找到合适的骨髓: 【这些天我找了几家院长,总会有合适的骨髓的,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放宽心。】 陆闻州看着,漆黑的眼里划过一抹情绪,他知道他身体情况特殊,想找到合适的骨髓很难,自从的病起,身边的人就没少费功夫,但最后依旧是一无所获。 但好在。 现在,终于有了办法…… 他可以活下去,可以好好陪着温辞了。 他回复:【不用找骨髓了,我有其他办法治病……】 …… 梁秘书找来的时候,就看到正颓靡不振的靠在墙上抽烟的陆闻州。 他不由心生歉疚。 如果不是…… “唉。” 梁秘书心思沉沉的走过去,哑声唤了声陆总。 陆闻州抬眸看他,眼里铺满了暗色,顿了下,他才捻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淡道,“来了。” “陆总,抱歉,因为我,给您和夫人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对不起……”梁秘书自责道,“我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明天我就离开陆氏。” 闻言,陆闻州眉宇轻蹙了下,他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低沉道,“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梁秘书红了眼眶,“我弟弟……” “你休假一段时间放松放松吧,等缓过来了,再回来工作,总裁办随时欢迎你。”陆闻州辄止了这个话题,说罢,他又一次拍了拍他肩膀,提步离开。 梁秘书听闻,提着的心彻底掉进了深渊里,他能听出来,陆闻州不打算放过那个人。 …… 下了楼。 陆闻州径自朝着某间病房走去。 “你们出去!都出去!”病房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听不到我说话吗?都滚出去!我要见陆闻州,你们去找他……” “……” 病房里守着的几个保镖,怕用强的伤到了她,不敢拿她如何,只好出去找陆闻州。 不成想,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脸色阴沉的陆闻州,保镖霎时惊愕的失了声,“陆,陆总……” 陆闻州眼神示意他离开,随后便提步走了进去,冷眸看向正坐在床上发疯的何书意,“怎么,找我?” 简短四个字。 听得何书意心尖儿颤颤,她动了动苍白的唇瓣,说话的时候,眼泪随之落了下去,“闻州哥,你别这样对我,我……”她手抚摸了下小腹,眼含着泪看向他。 病房里的保镖都识趣的离开了,顺手阖上了门。 陆闻州目光冷漠如冰,尤其是听到她提起孩子,胸腔里就仿佛有把火在烧,他突的提步走向床边,发了狠的扼住她下颚,目光狰狞,盯着她质问,“当初,我让你打了孩子,你为什么没打?!” 何书意害怕这样的陆闻州,不敢不说实话,“我求了医生,那个医生最后没忍心……” 说着,她克制不住情绪哭出了声,“闻州,这个孩子逃过了一劫,他或许注定是要生下来的,求你,别伤他行吗?孩子是无辜的……” 闻言,陆闻州眼里忽而划过一抹情绪,他垂眸打量着她哭的楚楚可怜的脸蛋,侧脸紧绷着,许久,才哑声吐出一句话,自嘲的说,“或许吧,真的就如你所说,这个孩子,命中注定是要生下来的。” 闻言。 何书意眼里泪光闪烁,喜悦的哽咽出声,“谢……” 话音未落。 陆闻州下一句话,就把她所剩无几的希望打了个稀巴烂,“我需要脐带血治病,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留下这个孩子。” 以前,他没在意病情,是觉得死了也好,那样,他就可以去陪温辞了。 而现在,温辞活着,他无时无刻都想惜命,好陪着她度过余生。 听到这话,何书意脊背一僵,她下意识护住孩子,惶惶不安的后退。 此刻。 她看着面前她爱慕已久的男人,只觉得分外心寒…… 没错,就是心寒。 而陆闻州就像个冷血的机器,眼里没有丝毫对她的怜惜,仿佛只把她当作一个工作,他冷冷注视着她,说出的话,更冷,“接下来的日子,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直到你生下孩子。” 轰! 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把她当犯人吗? 何书意委屈又难过的摇头,手牢牢捂着小腹,“陆闻州,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个人!不是工具!!” “呜呜呜……” 以前,他把她当发泄欲望的工具。可那时候,她爱他,她被做的进医院,疼的难受不了,又或者消受不了他的那些恶趣味,她还可以在夜里偷偷安慰自己:等一等,等一等他或许就会多怜惜她一些…… 如今,他又把她的孩子也当作工具。 孩子可是他的骨肉啊! 是她心头血。 她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 “不可以!”恐惧和失望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何书意绝望摇头。 陆闻州古井无波的看着这一切,继续刚刚的话,“等你生下孩子,我送你出国。” 男人语气坚决。 何书意脊背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她抱着膝盖,纤瘦的肩膀也不住的发抖,一双眼,更是红的厉害。好一会儿,她不知道从哪偷来的勇气,硬着头皮对他说,“我不出国,我要你娶我!!” “你娶我!!”怕他没听到,她又鼓足勇气重复了一遍。 闻言。 陆闻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蹙眉看着她,他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儿,“何书意,你以为,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儿,算计温辞,欺负她,让人绑架她,掉包真货把赝品送给她……我都不知道吗?” 何书意身子微僵。 陆闻州危险眯眸,“你觉得,我之后找到你跟你做交易,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怀揣在心中的勇气也随之消散的一干二净。 对上男人那双冷厉的眸时。 她的心又是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拨开云雾,浮现了出来。 ——陆闻州靠近她,是为了揪出在她身后帮她的梁煜。 可,她又怎么能承认,“不是,我没有……” “呵,你不承认没关系。”陆闻州看着强装镇定的何书意,说,“因为我的人已经问过梁煜了。” 何书意一怔。 陆闻州看着慌张的神色,继续道,“梁煜说,那些事儿都是他自己要做的,跟你没关系。” 何书意舒了口气,短短几秒的功夫,她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 可下一刻。 男人一句话,又把她打进了深渊里,“梁煜死了,跳河死了的。” 轰! 何书意身子一僵,足足过去了一分钟,她才消化了这句话,可她又不得不装出跟梁煜毫不相干的模样,不在意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既然说了跟我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 闻言。 陆闻州幽邃的眼眸里忽而划过一抹暗色,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素色戒指,扔给她,“梁煜是为了找这个戒指,跳海身亡的。” 说罢。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而身后。 何书意看着床上那枚被主人摩挲的发黄的素戒,不自觉红了眼眶,想起陆闻州临走前那句‘梁煜是为了找这个戒指,跳海身亡的’,她喉咙又克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悲戚的呜咽,下一瞬,她就急忙颤抖的死死捂着嘴巴。 不! 她不能哭。 梁煜氏自愿的。 她没逼他! 是他傻…… 何书意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可不知怎么,她脑袋里忽然就控制不住的回想起,曾经跟梁煜相处的一幕幕…… 起初,她就是看中了他是梁秘书弟弟的身份,才接近他。想靠他接近陆闻州。 最初见他的时候,她装作不小心摔倒,倒到他身上,当时她已经做好被他骂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害羞的红了耳根,随后一脸担心的问她有没有受伤,她愣了愣,才慢半拍的说没有,而他还是执拗的送她去了医院。 她百思不得以解。 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她明明听别人说他性子特冷淡…… 后来,她才知道,他早就喜欢她了,二十五岁的男人了,家里还存着她的海报。 那时候。 她脑袋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惊讶,而是胜券在握。 ——这个男人,她算是套牢了。 之后的日子里。 她打着感情的幌子,让她帮她做事,比如,让他从他哥梁秘书手里拿走陆闻州要送给温辞的珠宝,掉包换成赝品。比如,她让他绑架温辞,替她惩罚她。比如…… 他很听话。 每次,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做好。 真傻! 更傻的是,他除了帮她做事,还会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儿,比如,每天亲自为她做饭送到她剧组。比如,每天雷打不动的接她。比如…… 太多太多,多到她数不清。 他就像条赤诚的忠犬,为了她那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一直守在她身边,难过的时候,她只需要说句软话,他就妥协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思绪回笼。 何书意看着床上那个素戒,不自觉笑了声,这个素戒也是她买的,很廉价,几百块钱,还没她一个耳坠值钱呢! 而他,却把这枚素戒当作宝,甚至,还为了去捞戒指,溺亡在海里。 傻不傻啊。 一枚素戒而已。 而已…… 而已! 何书意笑了声,可笑着笑着,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抬手擦了擦,无济于事,最后她也懒得擦了,任由泪水流落,捂着唇,无声的痛哭着。 哭梁煜可悲。 哭自己可悲。 都是被感情困住的人。 她何尝不是他? 何书意痛哭出声,那么注重外在形象的人,此刻,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 陆闻州在病房门外,听到了何书意压抑的哭声后,脚步不禁顿了下,他清楚,这件事后,何书意往后大概会安安分分的…… “陆总。”秦助理提着东西走来。 陆闻州恍然回神,目光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时,冷沉的神色才稍稍舒缓,“都买好了。” 秦助理嗯声,把东西递给他,“都是按您的吩咐买的。” “好,辛苦了。” 陆闻州接过,又叮嘱他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何书意,便拿着东西离开了,上楼去看温辞。 第317章 必看:疯狂虐陆闻州! 楼上。 陆闻州等了稍许,见傅寒声离开病房后,才提步走过去,敲了敲门。 病房里,温辞以为是傅寒声回来了,下意识走过去迎,“好快啊你……” 话音未落。 门吱呀一声敞开了。 看到陆闻州那张充斥着愧疚和歉意的面庞时,她口中的话戛然而止,面色也一瞬沉了下去,当即就要去关门。 陆闻州哪肯,匆忙伸手按住门,看着一脸憔悴的姑娘,自责出声,“小辞,我就待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他满眼歉疚的看着她。刚刚,他把她看到时眼中的厌恶看的一清二楚。他知道,她讨厌他,他也知道,她等的人是傅寒声…… 是他把她伤怕了。 陆闻州心头尖锐的抽疼了下,他克制不住想去碰她那会儿在废楼里、被麻绳绑得发红蜕皮的手腕,她最怕疼了,一定疼坏了,而当时,他却蠢的没发现她,让她在那儿受苦,抱着何书意走了…… “很疼吧,我看看……”他哑了声。 “有意思吗陆闻州?!” 温辞猛的甩开他的手,抬眸万分愤懑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陌生人…… 陆闻州眼眸一颤,被狠狠刺了下,恍然间,他不自禁想到了曾经姑娘看向他是满是爱意的双眸,他喉咙一哽,懊悔的红了眼。 “抱歉,我的错,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消消气……”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想靠她近点,他太想她了。 而听到这话,温辞只觉得好笑至极,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眼前的男人身姿挺阔,对比她被折磨的孱弱的身体,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唇角掀起一抹讽刺,反问他,“陆闻州,我打你?”她看了眼浑身伤痕累累的自己,甚至还伸出被勒伤的手递到他面前,“我打你?啊?我打你?” “我都这样了,还打你啊?” 陆闻州看着她被纱布包裹着的手腕,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他想对她解释,想对她说很多道歉的话,可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宁愿那些伤是在他身上。 温辞苦笑了声,一秒都不想跟他再待下去,“陆闻州,我们不可能了,你指望我以后还跟以前那样傻乎乎的爱你啊?我贱不贱?”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说着,她抬眸看向她深深爱了十年的男人,心中的滚烫的热情此刻冷得如冰,再没了热气,有些东西,有时候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她一字一句决绝的说,“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这句话如同一记冰冷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在他心上。 以前,他回家晚一点,她都焦急的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外面出差几天,她更是每隔一小时就要给他发几条消息,说想他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如今。 那个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姑娘,却决绝的对他说,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陆闻州僵了几秒,才缓过那阵钻心的酸楚,他目光隐忍的从她冷漠的侧脸上掠过,佯装没听到她说的那句话,自顾自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着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坐下歇歇吧……我让人给你买了一些日用品和衣服,奥对了,还有一份山药莲子羹,你不是最爱喝这个了吗?我给你盛一碗……” 说着,他便拿出餐盒,为她盛汤,“今天有些着急,没能亲自给你做,等明天,我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陆闻州,真挺没意思的……”温辞看着男人殷勤的模样,又看着桌子上那碗热气腾腾的山药莲子羹,眼里划过一抹嘲讽。 他早干嘛去了? 曾经,她一个人生病在家的时候,他怎么不照顾她? 曾经,她胃痛难耐的时候,他怎么没给她熬一碗山药羹? ……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她真的不需要。 陆闻州听闻,舀汤的动作微僵了下,他侧首看着她,几番启唇,才艰难的吐出话来,“我……” “你不知道吧,我压根不爱和山药莲子羹。”温辞打断他的话,看了他一眼后,提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山药莲子羹。 听到这话。 陆闻州眼眸一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仿佛是在说:不可能啊,你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以前经常做呢? 温辞看穿了他的想法,扯唇讽刺的说,“喜欢喝山药莲子羹的,一直是你。” 陆闻州心口一疼,蓦然间,脑海里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朝他扑来,他不愿意去想,可曾经的回忆如同烙印一般,抹不掉,擦不去。 ——以前,只要他在家吃饭,餐桌上必定有山药莲子羹。 原来不是她喜欢,是因为他喜欢,她才做的…… 陆闻州目露痛苦,垂眸看着温辞,心疼到说不出话来,“小辞……” “你知道经常切山药后,手会变成什么样吗?”温辞伸出自己的手,上下翻动。陆闻州看到她原本白嫩的掌心,此刻却零零散散布着难看的红点,那一刻,他呼吸好似都停了下来。 他不自觉问自己:当初,他怎么就没发现? 温辞倒是不甚在意的收起手,笑了声,“说实话,当时受疼受痒的时候,我没觉得难受,也没觉得委屈,因为我想着是做给你吃的,那点疼和痒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 陆闻州心中又是一疼,“小辞……” “但你。”温辞看着他自责痛苦,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不知是自嘲,还是怨怼,“怎么能吃两个人做的菜呢?” 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看到何书意发的朋友圈时,有多难受。 轰! 陆闻州心口一震。 温辞讽刺的笑了声,直接把那碗汤倒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对他说,“我不是垃圾收纳站,你这点不值钱的愧疚,我真不稀罕,你走吧!不然,我就叫人了……” 说罢。 她便转身朝病床边走去,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陆闻州看着姑娘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他终于体会到那种被人冷待,被人冷言冷语,不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了。 太不好受了。 第318章 持续爽:狂虐陆闻州 可眼下。 他哪能走,他要是走了,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小辞,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以前是我混账,现在,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陆闻州上前挡在她身前,眼中的深情和坚定快要溢出来。 “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 温辞对上他的目光,不由恍惚了一瞬。 她心想,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她,一定会心软…… 她低头叹息了声,叹息过去傻乎乎的自己。 眼下。 她清楚,陆闻州今天不达成目的,是不会走了…… 她垂眸思忖了下,而后冲他笑着说,“我让你怎么样都行?” 闻言。 陆闻州以为有希望,激动的几乎失了声,“对!只要你能消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样啊。”温辞点点头,漂亮的眉头轻蹙了下,随后轻飘飘的对他说,“那你把何书意送到国外,这辈子都不让她回来,不靠近她,行吗?” 听到这话,陆闻州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但转瞬的功夫,他便敛了神色,心思重重的对她解释道,“小辞,换个条件行吗?这件事……” 温辞眼眸颤了下,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解释,只是定定看着他那张虚伪的嘴脸,刚刚,他哪怕竭力掩饰,她还是看到他眼底对何书意的不舍…… 呵,可笑么。 前一秒还说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行。 下一秒,就因为何书意变卦了。 真他妈讽刺! “好啊,那我就换个条件。”温辞笑着说。 陆闻州面上一喜。 下一刻。 不等他说话,温辞便提起他的东西,打开病房门,扔在了过道里,而后抬手指着外面,冷声对他喊,“那个条件,就是给我滚!” 陆闻州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他苦涩抿唇,知道她是误会了,想解释些什么…… 而此时。 外面查房的护士听到响动,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都纷纷过来查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 温辞佯装擦了把泪,苦声说,“前夫来闹事儿,欺负我,你们能帮帮我吗?” 听到某个字眼。 陆闻州心中尖锐的疼了下。 而听到这话,几位护士顿时义愤填膺的走进病房里,指责陆闻州,“你还是不是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真好意思!” “怪不得人家姑娘跟你离婚,你真是该的!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就会欺负女人!” “……” 陆闻州被讽刺的脸面全无,脸色难看的厉害。 温辞在一旁,暗自扯了下唇角。 陆闻州看在眼里,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何书意的事儿,最后还是作罢了。他们之间的事儿,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之后,随着观望的人越来越多,他担心再这么闹下去,温辞会被人说闲话,便灰溜溜离开了。 刚出门。 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 温辞狠狠甩上门,一丝一毫的情分都没给他留。 陆闻州脊背冷僵,好一会儿,才俯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东西,他苦涩抿唇,不由想,当初温辞离开他时,被他诬陷、又被陆夫人逼迫,最后一分一毫的财产都没带走,只孑然一身的离开,那时,她一定也是这么难受吧…… “陆总不应该去楼下看望何书意吗?怎么来这儿了?还想继续继续恶心我们家小辞啊……” 一道低沉讽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陆闻州捡东西的动作一僵,尤其听到某个字眼时,他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涌现出来。 砰!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直起身,回头看向站在身后、正满眼讽刺看着他的傅寒声。 “你们家小辞……”他迎上他的目光,咬牙阴翳一笑,讥诮道,“傅寒声,你不过是在她困难的时候,拉了她一把,她跟你在一起,或许只是感恩罢了,压根不是爱你。” 这话是傅寒声最不愿提及的事情。 因为以前,他确实这样想过。 如今被陆闻州挑起来,难免难堪…… 傅寒声面色冷沉,侧脸紧绷着。 陆闻州哼笑了声,目光掠了他一眼,转身去拿地上的东西。 “不管是爱,还是感恩,我都认,总比你强,” 傅寒声忽然冷淡开口。 闻言。 陆闻州面上强装的冷静自持再也维持不下去,顷刻间,就被层层难堪覆盖。 他艰难启唇想反驳些什么,可喉咙里就跟卡了刺一般,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是傅寒声说得那样。 ——他比他强。 抛除别的不说,傅寒声能在温辞困难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拉她一把,就把他比下去了,他当时在干嘛?在敷衍她,在跟何书意蜜里调情,在怀疑她出轨,在污蔑她…… 陆闻州一脸懊悔。 傅寒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嗤笑了声,转而,他拎了下手里提着的东西,冲他冷声说,“小辞还等着我从家给她拿来的衣服、日用品,还有吃的,不跟你说了,先走了。” 家? 陆闻州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当即红了眼,痛心疾首的看向傅寒声手里提着的东西—— 一个简单的家用收纳袋,灰白交加的颜色,一看就是男士款,而里面,装着却是女人的衣服和日用品。 傅寒声刚刚说家…… 难道,他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 霎那间。 陆闻州只觉得目眦欲裂。 要知道,温辞是个内向的姑娘,她如果没认定一个男人,是绝对不会跟他有越界的行为的,更别说同居了。当年他们上大学的时候,他想多跟她有一些私密时间,就提出同居,当时他深情款款再三保证不会对她做越界的事儿,但她还是拒绝了,只是说再等等…… 而如今。 她跟傅寒声才在一起多久? 就答应跟他同居了? 陆闻州痛苦皱眉,苦声低喃了句‘怎么可能’后,忽然冲上前,一把拽住傅寒声的领口,愤懑低呵,“你少骗我了!” 相比他的歇斯底里,傅寒声就显得古井无波,他淡淡拂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指腹理了下微乱的温莎结,而后轻笑了声,眉眼朝不远处被温辞扔出来的那一堆衣服、日用品还有餐盒上一抬,说,“信不信由你,温辞该等急了,你不是捡那些东西吗,自便。” 这话真是杀人诛心。 陆闻州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完完好好的东西,脸色铁青。 傅寒声没有管他,拎着东西,提步走向病房,与他擦身而过时,脸上的笑意骤然冷了下去。 病房门一开一合。 卷起一阵清风…… 陆闻州怔在原地,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傅寒声说的那些话只是刺激他。 温辞怎么会跟他同居呢? 不可能! 陆闻州竭力按捺着胸腔里那股燥郁,舒了好几口气,才转身去捡地上那堆被温辞扔出来的东西。 下一瞬。 他忽而听到病房里传出姑娘喜悦的声音,“傅寒声!” 陆闻州脊背一僵,自虐似的,直起身,回头看向身后的玻璃窗,看到里面的缱绻的一幕,他手里捡起来的东西哐啷一声又掉在了地上,一同掉下去的,似乎还有他的自尊和脸面…… 只见—— 病房里,温辞正亲昵的环抱着傅寒声的脖颈,“傅寒声,你别听陆闻州瞎说,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感恩,我是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话音落下。 傅寒声和陆闻州皆是一震。 不过前者是开心激动的,后者……是失落的。 傅寒声搂着姑娘的细腰,回抱着她,声音里藏不住的欢喜,“嗯,我也喜欢你……” “……” 一门之隔。 陆闻州看着两人相拥,冷峻的面庞惨白无色,好几次,他都险些控制不住想踹门进去,可最后这一荒谬的心思还是被他硬生生的掐断了…… ——他不能那么做。 ——他不能再让温辞厌恶他。 更何况,现在这一切,都是他该的。 只是,他没想到,看到心爱的人跟别人在一块,竟是这么难受,难受的像是被人剜了一块心头肉。 陆闻州艰涩吸了口气,可心口那儿依旧很疼,他闭了闭眼,不愿再看下去。 正当他转身欲要拿掉在地上的东西时。 病房里再一次传出两人甜蜜的声音,傅寒声拉着温辞的手,走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则是把收纳袋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干净的睡衣和日用品,递给她,“一会儿我给你放热水,你去洗个澡。” 温辞笑着点头,“好。” “……” 看到这一幕。 陆闻州本就惨白的脸上愈发颓靡了,他苦苦咬着唇瓣,不自觉看了眼身后被她扔出来的袋子,那里面都是他为她精心准备的衣服,而她,当时看都没看一眼就扔了。 病房里,两人温情的闲聊着。 陆闻州怔怔看着,脑袋里忽然就控制不住的划过一些丝丝缕缕的回忆……曾经,他们也是这样温情缱绻,他每次下班或者出差回到家,一进门,她绝对会欢欢喜喜的迎上来抱他,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温柔小女人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她避他如洪水猛兽。曾经,他给她准备的东西,她从来都是如珠如宝的对待,不会动辄就扔了、摔了,而不是像现在,她对他送的一切,都不稀罕…… 曾经触手可及的东西。 现在难如登天…… 陆闻州自嘲又悲戚的笑了,好一会儿,他才落寞转身,捡起地上的东西,灰扑扑的离开廊道。 没关系。 慢慢来…… 他知道他曾经做的事儿把她伤狠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把她哄好的。 索幸。 他对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他也知道。 他家小辞最心软了,创业那几年日子过得最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抛弃他跟了别人,如今,她也不会轻易把他割舍的。 这么想着,他起起落落的心,终于踏实了点。 可他不知道。 水也能穿石。 性子再温软的人,一旦失望透顶了,就永不会回头了…… …… 接下来的几天。 陆闻州每天都雷打不动亲自做补汤,托人送到温辞病房里。 无一例外,最后都被倒进了垃圾桶里。 又一次,陆闻州站在病房门口的不远处,看到温辞把他花了五个小时才做好的补汤倒进垃圾桶时,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决堤,酸楚止不住的往外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熬汤时,不小心烫伤的手,苦涩呢喃了声,“对不起,对不起……原来当时,你这么痛啊……” 以前,温辞不管多忙,都会硬挤出时间给他熬汤补身体,他刚开始享受的有滋有味,后来就有些腻了,一方面是担心她累到,另一方面,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女人每天跟个保姆似的,忙前忙后,一身烟火气…… 所以,之后温辞再给他熬汤,他就明面上敷衍,背地里偷偷倒了。 后来,她真的不熬了。 他如释重负。 如今,他才后知后觉,那时候,她大概看到他把她辛苦熬的汤倒了。 如今。 被糟践真心的人变成他。 他才明白,这种痛苦有多难受…… “哎,男人就贱,人在的时候他不珍惜,人被伤了心离开他了,他才后悔,天天舔着个脸,追在人家身后,真有意思!” “就我跟你提起的那个女病人,她前夫这几天,天天给她熬汤,那殷勤劲儿,早干嘛去了!” 路过的两个小护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可不是,他要早这样心疼他老婆,能离婚?” “……” 两人讽刺的话尽数落在了陆闻州耳朵里。 就跟刀子似的,刺在他最不愿提及、最痛的地方。 陆闻州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狼狈的低下头,没脸面对,转身落寞离开……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眼里一片悔恨的猩红。 恨自己眼瞎,没看到温辞的变化。 恨自己混账,背叛了温辞。 恨自己没有兑现承诺,没有从一而终对她好…… “对不起。”陆闻州嗓音嘶哑,他眷恋的摩挲着食指上的素戒,这是当年两人领证时,温辞送他的新婚礼物。 很便宜,一对儿才几百块钱,却是温辞省吃俭用了一个月才买下的。 当年,她站在他面前,窘迫了好一会儿,才把戒指从兜里掏出来送给他,“抱歉,金的有点贵,我只买得起这个,等之后我有钱了,我再送你一个好的、贵的,好不好……” “……” 当时的他感动的一塌糊涂,觉得老天送给他一个最好的姑娘,他用力抱着她,万分坚定的对她承诺,以后一定对他好…… 如今五年过去了。 银戒氧化已经微微泛黄。 仿佛印证了他们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 当初他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 他终究是把她弄丢了。 陆闻州喉咙哽咽,他说,“小辞,我会把欠你的一切,都还给你的……” 第319章 苏爽:温傅甜蜜,陆被虐 温辞身体其实没啥大碍,主要是受了点皮外伤,养了几天就好了。 傅寒声放心不下她,让她多住了几天院。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会看到陆闻州每天雷打不动的送来补汤…… 简直膈应得要命。 就像是一口气堵在肺管子里,不上不下,特别难受。 这会儿,温辞看着正埋头擦着桌子,一脸冷淡的男人,心里好笑又甜蜜。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一双漂亮的眸定定看着他,见他始终无动于衷,她忍俊不禁的抓着他手臂晃了晃,“吃醋啦?别吃醋嘛,我不会喝他做的汤的,我只喝你做的……” 傅寒声不着痕迹躲开她的手,没看她,沉着一张脸,就差把‘我吃醋了’写在脸上,却是嘴硬的说,“谁吃醋了,他爱给你送,送呗,你想喝,就喝。” 说罢。 他便提步朝另一头走去。 温辞压着嘴角的笑意,看着他背影,挑了挑眉,“哦,那这样的话,我就喝了,正好那保温盒里还有一点呢,我尝尝,如果好喝的话,我明天就不倒了……” 她作势去拿餐盒。 傅寒声听闻,脸色当即便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回头见姑娘真的打开了餐盒准备喝,瞬间就不淡定了,拔腿走过去,一把夺过餐盒,“不准喝!” 温辞抿唇,佯装无辜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不是说想喝就喝吗?” 傅寒声把餐盒扔进垃圾桶里,听到姑娘故意呛他,气得勾住她腰,用力把人按进怀里,抵着她耳畔说,“想气死我是不是?” 温辞弯唇,伸手讨好的搂住他脖颈,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下,低道,“我爱你都来不及,才不想气你,消消气嘛,别醋了,陆闻州的东西,我根本不稀罕……” 傅寒声看着她那双盛满他的眼眸,呼吸霎时粗重了许多。 温辞没注意男人的变化,又亲了下他,温声说,“我只稀罕你给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 傅寒声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他眼眸里充斥着暗色,再也克制不住的捏住她下巴,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这一吻。 就收不住了。 这几天,光能看到,吃不到,他早就馋了。 男人失了控。 但温辞还记着这里是医院,一会儿护士还要来查房换药,她红着脸,伸手推了推她。 却被男人握住手,放在唇上轻吻了下,“你先招我的……” 接着。 金属锁扣碰撞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温辞脸颊发烫。 这个流氓! “一会儿护士要来给我换药!”她埋在他肩膀上,哭似的叮咛。 却是被他抓着手往下。 而他另只手则是圈着她腰。 轻轻一拎。 便抱着她走去了一旁的桌子,把她放在上面。 真是疯了! 温辞眼尾泛着薄红,一手无力的捂着唇。 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方远在外面喊,“傅总,老爷子找您,他联系不上您,所以就让我来问问您……” 闻声,温辞害怕的肩膀瑟缩。 她羞愤的看着眼前丝毫没准备停下的男人。 低低开口,“傅寒声,方秘书找你,他要进来了。” 傅寒声亲了下她额头,声音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热而哑,“一会儿就好,他不会进来。” 什么不会! 温辞才不干,被里里外外刺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身子轻轻挣扎。 门外,方远迟迟听不到回应,疑惑的挠了挠头,又冲里面喊,“傅总?” 此时。 里面正是关键时刻。 温辞松了力,趴在他胸口上挣扎不干。 傅寒声不上不下正难受,皱眉看向门口,哑声怒斥,“不用管他,你先回去!!” 闻言。 方远被斥的仓皇往后退了几步,他不是心思不成熟的小孩,此刻,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里面在干什么,他惊讶之余不禁感慨。 ——一向冷静自持的老板,竟然也有如此把持不住的一面啊。 方远讪讪应了声,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廊道里,碰到要来换药的护士,他又连忙‘义正言辞’的把人支走。 这下,没人打扰的病房里,彻底陷入了滚烫漩涡…… …… 一小时后。 温辞穿着睡衣从小浴室出来,看到正坐在凳子上一脸餍足、给她拨葡萄的男人,没好气的哼了哼。 傅寒声闻声抬头,见姑娘眉头轻皱着,巴掌大的小脸上仿佛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生动可爱,他看着,心头不由悸动。 低笑了声。 他清楚是刚刚在浴室里自己把她逗生气了。 于是便端着拨好的葡萄讨好的起身走向她。 温辞见他走过来,当即转身就要离开。 傅寒声眼疾手快的勾着她纤细的腰身,把人按进怀里,不论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放开,他下巴眷恋的在她肩膀上轻蹭,一手按揉着她肩膀,低声哄道,“放心,我怎么可能让别人听到你的声音呢?不生气了……” 不提还好。 一提温辞又不自禁想到了刚刚那羞人的一幕幕。 她忍不住拍了下他手臂,挣扎着说,“我都说不行了!你偏——”她羞窘的回眸嗔了他一眼,咬唇歇了声,楚楚动人,又楚楚可怜。 看得傅寒声刚消下去的那股燥,腾的又烧了起来。 他眼眸暗了暗,握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力道。 按在腰窝上的指腹。 也带了几分狎昵四处游离。 他侧脸贴着她暗哑道,“再说了,你声音跟猫叫似的,除了我,没人会听到的……” 傅寒声平时正经自持,可一旦撩起人来,温辞根本受不住,尤其是听他说混话,没两下,就被逗弄的红了脸。 她羞赧咬唇。 这个男人…… 感觉到他的变化,她腰肢又敏感的软了软,忙伸手去推他,“好了,方秘书不是找你吗?你再不去不好……快走吧!” 傅寒声打量着姑娘害羞的面庞,哑然失笑,他克制吞咽了下喉咙,逗她,“你不生气了?” 温辞抬眸嗔了他一眼,撇嘴道,“你别说了……” 其实她不是生气,也不排斥跟他在一起,就是在陌生地方……有点不自在。 温辞实在顶不住男人灼热的目光,又推了推他,“好了,你快走吧,一会儿护士真的要过来了……” 话音落。 病房门恰好被敲响,护士在门外说,“陈小姐,您现在方便吗?该换药了,我进来给您换药……” 闻言,温辞仓皇看了眼面前一脸戏谑男人,紧张的肩膀瑟缩了下,随后才结巴的应,“稍等一下,我穿个外套……” 说罢。 她红着脸掐了男人一把,“好了,快走吧,人一会儿该等着急了……” 傅寒声唇角噙着笑意,搂着她腰身岿然不动,只是腾出一只手,在唇上指了下。 温辞脸一热,心里吐槽他腹黑闷骚,犹豫了瞬,才攀附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唇畔清清浅浅的吻了下,而后忙去扯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说,“好了吧……” 傅寒声牵唇低叹了声,大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后脑勺,低哄了句,“等我回来。” 温辞咬唇,轻轻点头。 傅寒声笑了下,这才放开她,转身离开。 稍后。 护士进来为温辞换药,温辞已经整理好了心情,看不出丝毫异样。 “陈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些日子,他细心照顾你,你伤口恢复的很快呢……”护士帮她上药的时候,忍不住感慨,“换做其他男人,压根低不下身伺候女人……” “你真是交了个好男人。” “……” 温辞听着,垂眸心暖一笑,心里裹了蜜似的甜。 是啊,她遇到了一个好男人。 “比你那个渣前夫好一万倍。”护士说,“以后啊,你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闻言。 温辞眼里不禁掠过一抹情绪,但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幸福代替,她抬眸看向窗外灿烂温暖的阳光,弯了弯唇。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经历了这么多,她不会再傻乎乎的困在过去了。 以后,她会跟傅寒声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 片刻后,护士上完药离开病房。 温辞一个人待在病房里,闲着也是闲着,便百无聊赖的刷起了手机。 也是凑巧。 刚点开短视频。 第一条看到的就是她跟傅寒声在医院相处的照片,标题明晃晃的写着:傅氏集团总裁和新晋设计师陈眠,关系不一般。 底下的评论炸了锅似的,火热八卦着—— “天哪,傅总竟然跟陈眠在一起了?我就说嘛,陈眠背后一定有人护着她,没想到竟然是傅总!” “别说,他们两人站一起还挺般配。” “……” 但也有理智的人—— “单凭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呢?别造谣。” “楼上同意。傅总和陈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可能在一块,大家都别再造谣了。他们或许只是凑巧遇到,打个招呼罢了,毕竟陈眠现在是设计圈炙手可热的设计师,而傅总名下的珠宝公司又很多,未来大概率是要合作的,面子上多多少少要过去,她生病了,傅总恰好碰到,打个招呼,很正常啊。” “……” 温辞翻看着,心口惴惴,莫名慌张。 她对傅家一直以来都诚惶诚恐,她不敢想象,如果傅家知道了这件事,后果该如何…… 第320章 危机:傅家知晓温辞! 温辞不安皱眉。 忽然,那条视频直接被切换了。 温辞一怔,再往下翻的时候,视频已经没了。 正当她疑惑时。 屏幕上弹出傅寒声发来的消息,他应该也看到了网上的舆论,安慰她:【别怕,别担心,一切交给我来解决。】 【你安心养伤,等我回去。】 看完,温辞心中的不安忽然就奇异般消散了,她睫毛颤了颤,回复他:【嗯,我相信你。】 …… 这边。 傅寒声看完温辞的消息后,不禁弯唇,他指腹摩挲了下她的头像,几秒后,才收起手机,看向面前横眉冷对、中气十足的傅老爷子,冷淡道,“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听到这话。 老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沉着脸,一把把手机扔在他身上,呵斥道,“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个女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现在这些年轻小姑娘,真是拎不清事儿!”老爷子就差说温辞没脸没皮、不知好歹了。 傅寒声面色冷了冷,佯装不知情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才恍然道,“哦,这个啊。” 这漫不经心的语气,气得老爷子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铁青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傅寒声,你,你……” 一旁,陈舒曼见状,忙上前扶着老爷子,顺着他脊背,一边苦口婆心的劝傅寒声,“寒声,你爷爷这几天身体不好,医生说他不能受气,你别气他,跟他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 老爷子呼了口气,拂开陈舒曼,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不孝子孙,拄着拐杖的手,忍不住重重在地面上敲了几下,“傅寒声,你真没把我跟你说的话听进耳朵里啊?” 傅寒声面色冷沉。 老爷子拄着拐杖,思忖了下,最后又皱眉沉声说了句,“你玩归玩,别……” 话未说完。 傅寒声便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您还敲得起拐杖,说明身体没什么大碍,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至于这件事,我之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在那之前,你别插手。” 他指腹轻轻敲了敲桌面,沉闷的声音,莫名让人心生畏惧,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老爷子,没说话,只暗暗提醒。 老爷子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不由愤懑拧眉,这还是第一次,傅寒声如此忤逆他…… 霎那间,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剑拔弩张。 老爷子冷着脸,隔着距离同傅寒声对视。傅寒声不卑不亢,多年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历练下,他周身的气势已然不输老爷子。 老爷子心沉了沉,最后,还是暂且信了他,“好,我等你的交代。” 傅寒声挑眉,冷然从椅子上起身,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您慢走。”走了。 门阖上。 老爷子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陈舒曼在一旁劝道,“老爷子,你别生气,寒声跟那个女人,或许真没关系,他是您带大的,您能不了解他吗?这件事,约莫就是哪家无良媒体,故意炒作。” “寒声不是那种不顾大家的人,他不是答应给你一个交代吗?您大可相信他。” 闻言。 老爷子轻蹙了下眉,这话倒也不假。 ——傅寒声是他带大的,他了解他,他从来不是拎不清孰轻孰重的人。 思忖良久。 他想,如果网上的事儿真的是假的,那再好不过。 但如果网上的事儿确实属实…… 老爷子眼眸一硬,眯眸看向窗外那棵柏树上,被蛇一口咬死的鸟儿,眼底蔓过一层冷芒。 …… 这边。 方远在外面等候良久,看到傅寒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交代道,“傅总,按您的吩咐,已经把网上的事儿处理好了,至于是谁偷偷拍照发到了网上,故意引发舆论,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查。” 傅寒声面色冷淡,“不用查了。” “嗯?”方远面露疑惑。 傅寒声没再提这件事,只是吩咐他,“你盯着网上的舆论就好,先把这件事压下去。” 闻言,方远也不好再问什么,点头应下,“好的傅总。” 上了车。 傅寒声靠在椅背上,闭眼思索。 眼下那人故意刁难,逼他放手。 他再瞒,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不想让温辞承受舆论压力。 如今,是时候带着温辞回傅家了…… 想着,他掏出手机给温辞发了条消息:【周末带你回傅家好不好?】 【放心,一切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边。 温辞一直等着消息,听到手机震动,便立刻打开手机查看,看到消息,她眼眶忽然一热。 这件事发生的猝不及防,她心里是有些畏惧的。 她在豪门待过,受过陆夫人明里暗里不少讽刺,清楚那种被人瞧不起、被人打压的滋味不好受。 那时候,陆闻州也在她和陆夫人之间调解过。 但好像压根没用。 陆夫人该怎么打压她,依旧不变…… 后来她才知道,陆闻州只是明面上维护她,背地里,在陆夫人面前,他又是另一幅嘴脸。就好比那次回老宅,他明面上维护她收走了陆夫人的财产,背地里,却又瞒着她偷偷还给了陆夫人…… 没有一丁点实质性的惩罚。 就这样,婆媳关系能好才怪。 这只会愈发让陆夫人变本加厉,让她承受委屈……而当时被困在谎言里的她,还傻乎乎的以为陆闻州帮过她,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一直在委曲求全。 如今。 傅寒声不顾一切的站在她背后。 她忽然就不想退缩了…… 她想了想,给他发了一句话:【我相信你。】 【我会努力的,让傅家人觉得,我不是你的累赘。】 傅寒声看到这句话,心疼又愤懑:【你从来不是我的累赘,别想那么多,我这辈子,只会娶我爱的人。】 消息弹出来。 温辞眼眶不由一热,她抿唇苦涩吞咽了下喉咙,给他发了句:【我也只嫁给我爱的人。】 …… 网上的舆论渐渐被压下去。 晚上。 傅寒声处理完事情后,过来陪她,医院他已经上下打理好了,不会有人乱传消息。 可温辞依旧觉得不太妥,想出院。 傅寒声拿她没办法,见她身体确实恢复的差不多了,才妥协。 翌日出院时。 坐在车里。 温辞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忐忑的问他,“周末去傅家,需要准备什么?老爷子喜欢什么,你跟我说说,我好准备。” 傅寒声侧首看向她,见姑娘忧愁的蹙眉,难免心疼,他轻叹了口气,凑近,伸手把她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拂在耳后,故意逗她,“这么心急见家长啊?想嫁给我?” 温辞脸颊一热,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嗔道,“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认真点……” 傅寒声失笑,俯身抱了抱她,温声说,“我也很认真,你放宽心,按你的心意买就行。一切都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闻言。 温辞鼻子忽的一酸,她下巴抵在他温暖的肩膀上,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安静抱了一会儿。 稍后。 傅寒声送温辞去了公司。 上次私人定制的事,后续工作还没处理完,温辞已经拖了好几天了,今天刚好得空,必须得去处理一下了。 再者,她确实想努力提高自己,让人觉得,不是她温辞高攀傅家。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离公司不远处的路边。 “别太累,忙完发我消息,我来接你。”傅寒声摸了摸她脸颊。 “嗯。” 温辞点头,主动凑近亲了他一下,随后便拎着包,一溜烟下车离开。 傅寒声被撩到了心坎里,下意识伸手去抱她,却还是落了个空,他看着她倩丽的背影,兀自失笑。 唇上还残留着她温热的气息。 他不自觉抿了下唇回味,稍后,又靠在椅背上缓了缓平息下那股燥郁,才驱车离开。 他们都没看到。 不远处泊着的一辆车里,车窗半降,陆闻州把他们刚刚的亲昵都看在眼里…… 此刻。 周围寂静无声。 陆闻州看着温辞消失在视野里,才晦涩收回视线,闭眼颓靡的靠在椅背上。 可刚刚透过车窗,看到温辞主动吻傅寒声的一幕,就跟刺似的,扎着他的心窝,他根本忘不了…… 曾几何时。 他们也是那样甜蜜,每次分别的时候,她都会眷恋的亲他一下,撒娇说,给他盖个章,让他工作之余,能想到她。 如今再回想。 那些美好时光,仿佛大梦一场。 如今。 梦醒了。 “小辞,原来,被背叛,是这种滋味啊……” 他苦声呢喃,脸色憔悴。 太痛苦了。 他不敢想象,当时满心满心都是他的温辞,在看到他跟何书意亲密的时候,该有多难受…… 他真该死。 陆闻州喉咙哽咽,颤抖的从兜里掏出温辞的照片,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看着,好像只有这样,他心中的疼才会缓解一些。 可笑明明曾经照片里的人捧着一颗真心给他,他却不好好珍惜,到头来拿着一张照片睹物思人。 许久。 他把照片压在他心口上,哑声低喃了句,“我会赎罪的……” 第321章 陆闻州的报应 这边。 温辞搭电梯上楼后,朝着办公区走去,一边思忖着周末去傅家该买点什么,很是头疼。 以至于顾清棠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陈眠!”她拔高声音。 这下,温辞才恍然回了点神,寻声回头,“清棠……” 顾清棠撇了撇嘴,走到她身边,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狐疑问道,“姐妹,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我都喊了你好几声了,你才听到……” 说着。 她忽而促狭的眯了眯眸,凑近她,笑呵呵的问,“不会是去泡男人了吧?” “你也而太不仗义了!” “怎么不叫上我呢?” “……” 温辞耳根一烫,立刻羞窘的摇头,“没有,这公司呢,你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顾清棠见温辞没刚刚那么焉了,终于有了些生气儿,这才笑着说,“开个玩笑,就是想让你开心点。” 说着,她挽着她手臂,同她一起往办公区走,“你别被网上那群人影响心态,不值得,咱做好咱自己的事儿就好了,其他的,你就当他们是放屁!别搭理。” “傅寒声算什么东西啊,比他好的帅的多的是!三条腿的王八不好找,但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啊,只要你愿意,等改天姐妹就给你介绍一个,然后发网上秀一把,准把网上那群键盘侠的嘴巴堵住了。” 温辞听着,忍俊不禁的弯了弯唇。 其实她挺想跟顾清棠解释一下她跟傅寒声的事情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侧首感激的看着的顾清棠,“谢谢你清棠……” 顾清棠挑了挑眉,同她对视时,抬手勾了下她下巴,“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温辞扑哧一笑,“好啊。” 顾清棠见她开心了,自己也笑了,“我跟你说,这几天你不在,咱们办公室,还发生了一件儿趣事儿呢,说出来你准高兴。” 温辞疑惑,“什么?” 顾清棠说,“何书意那个绿茶,请了长假,大概以后都不会来了!” 闻言。 温辞不禁怔了瞬,她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是一定是陆闻州做的。 可。 前几天,他不是没舍得吗? 怎么忽然又舍得了? 温辞好笑的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想那么多。 他做什么。 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两人走进办公区后便分开了。 温辞朝她挥了挥手,便去了工位。 “哎,温辞,有你的同城快递,刚刚前台的人过来,你不在,我就帮你放在桌子上了。”邻桌的同事提醒她。 温辞讶异,她这些天也没买东西啊,难道是傅寒声给她买的? “谢谢。” 她道了声谢,便提步走向办公桌。 桌上确实放着一个礼品袋。 温辞狐疑打开,掏出里面的盒子,看到盒子上印着的品牌标志时,她指尖忽的一抖,险些没拿稳盒子。 这个牌子,是当年陆闻州亲手为她开创的专属品牌。 他当时说,他的温辞,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因为她这一句情话,她感动了许久。 但此刻。 她看着手里熟悉又陌生的珠宝盒子,只觉得万分心寒,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这时。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她拿出来查看,入眼,便看到一条陌生消息:【温辞,虽然我和陆闻州分了,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告诉你,不然看到你被骗的团团转,我实在于心不忍。】 【陆闻州所谓的为你开创的专属珠宝品牌,也送过我好几套。】 【什么独一无二,不过是哄你的甜言蜜语,那样的话,陆闻州也对我说过。】 【图片】 【图片】 【……】 图片里,珠宝璀璨夺目。 温辞一眼就看出那是曾经她想要的珠宝,当时,她还问陆闻州要来着,最后听他说设计师收回了作品,才作罢。 原来,他是送给了何书意啊。 温辞顿时觉得恶心至极! 她回复了她一句:【是吗,原来他还送你这个品牌的珠宝啊,也不是大事儿,你那廉价的青春,恐怕也就值这点钱了,好好攒着吧!不然之后又要出去卖了。】 这条消息发出后,那边迟迟没再发什么,估计是被气得够呛。 温辞嗤笑了声,拉黑她。 顾清棠走来,看到她桌子上放着的名贵珠宝时,不由惊呼,“陈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隐形富婆啊,这个珠宝品牌只做私人定制,可贵了……” 闻声。 温辞仓皇收起了手机,听到她说‘这个珠宝品牌只做私人定制’时,心中不禁讽刺,笑笑说,“也就看着好看。” 内里,烂透了。 温辞不想说这个话题,忽然想到什么,她正好转移话题,好奇问她,“清棠,你拍照技术好吗?” “当然!”顾清棠当即应下,以为她是要给珠宝拍照,然后发到朋友圈炫耀,当即便毛遂自荐的说,“你是想拍珠宝发朋友圈吧?我给你拍,我跟你讲啊,我拍照技术可好了,绝对好看!” 说着,她便掏出手机作势给她拍。 温辞哑然失笑,抬手挡住她的动作,说,“不是发朋友圈,我是想二手卖了。” 二手卖了…… 顾清棠蓦然一顿,几秒后,才回过神,讶异问她,“卖了?” “嗯,你帮我拍好看点。”温辞平静道。 闻言。 顾清棠也不好再多问什么,给她拍好照后,把美图发给了她,“你看行吗?” “可以,很好看。” 温辞保存了图片,随后便打开二手网站,把珠宝挂了上去,斟酌的填了个价格。 情绪上吃了亏。 物质上,必须得补回来! 大功告成后。 温辞便去忙了。 …… 这边。 公司楼下。 陆闻州正坐在车里等温辞下来,他不敢贸然进去,担心她以后更讨厌他。 忽然,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震了震。 陆闻州下意识拿过来查看。 是峥子发来的消息:【闻州,这条项链不是你托设计师特意为温辞定制的吗?独一无二。怎么二手平台上也挂了一个啊?】 【图片】 陆闻州疑惑皱眉。 那条项链确实是他为温辞定制的,只此一条,别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 他把图片放大看,看清珠宝的细节时,顿时如遭雷击,手指一抖,险些把拿稳手机。 ——图片里这条项链,就是他给温辞定制的那条!链条上手刻的字母做不了假。 他脸色白了白,痛苦皱眉,又不死心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苦涩的呢喃着,“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卖了我给她买的珠宝吗?她以前明明最喜欢我送她惊喜了……” “不会的……” “一定是我看错了……” “……” 可真相确实如此。 温辞把他给她定制的珠宝二手卖了! 最后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陆闻州终于死心了,他一脸颓败的看着屏幕里躺着的那张冷冰冰的图片,眼眸猩红。 这一刻,他才感同身受的明白,真心被轻贱,是什么滋味。 ——是你视如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一毛不值的那种心灰意冷的滋味。 当初,他肩颈和胃都因为常年忙碌于工作出了毛病,温辞便亲自去学了按摩和做营养餐,他很享受,但最后也腻味了,逐渐就开始敷衍她,借口拒绝她…… 那段时间,他晚上回家,经常能看到她坐在餐桌前等他,桌上放着热了又热的营养餐,可见她费了很大的心力。 看到他回来,她哪怕心里再不是滋味,也会笑着走向他,问他饿不饿?累不累? 而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敷衍的吻一下她的额头当作奖励,而后借口去书房忙。 那时,他享受着她对他的好,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他赚钱,她照顾他,很合适。所以并没有去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更没有问她心里好不好受。 如今,他感同身受她当时真心被糟践的痛苦。 才恍然惊觉。 他曾经施加给她的一切,究竟有多残忍。 陆闻州心脏抽疼,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那端,峥子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不好去戳陆闻州的伤疤,于是就把二手平台的售卖连接发给了他,又劝慰了他一句:【闻州,这些日子你确实伤到温辞了,人姑娘闹性子很正常,你加把劲儿追,拼命弥补她,跟她诚心诚意的道歉,温辞不是心狠的人。】 这些陆闻州都知道。 他当然会追。 会诚心诚意的跟她道歉。 会拼命的补偿她。 陆闻州回复了句:【我明白,你忙去吧。】 发完。 陆闻州沉沉呼了口气,他想,他绝不能放弃,哪怕她再执拗、再排斥他,他也一定要把她追回来,加倍爱她,宠她…… 他看了眼时间,心里盘算着温辞这会儿大概快下来了,于是便降下车窗,看向不远处的大厦门口。 不知道是真的心有灵犀,还是怎么。 他看过去的时候,温辞真的就恰好从大楼里走出来了…… 陆闻州心中欢喜,仅仅只是这么一小小的偶遇,就让他悸动万分,他迫不及待打开车门,朝她走去,“小……”辞。 话未说完。 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忽然响起,透着十足的宠溺,“慢点,别跑。” 霎时。 陆闻州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他生硬停步,就看到不远处的温辞迈着欢快的脚步,笑着朝对面刚好下车的男人跑过去,像是倦鸟归林一般,亲昵的扑进他怀里。 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带了墨镜,再加上这会儿还不是下班时间,没有人会认出他。 但陆闻州还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就是傅寒声! 此刻。 两人视若无人的拥抱着。 那么亲密。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陆闻州,就像一个偷窥者……灰暗,狼狈。 陆闻州僵在原地,就这么木讷的看着不远处那两道相贴的身影,明明今天的天气温凉舒适,可他却觉得闷的要命,闷得他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以为还得一会儿呢!”不远处,温辞仰着脑袋,惊喜的问他。 傅寒声宠溺一笑,“想你了,忙完工作就来了,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温辞被他脱口而出的情话撩的脸热,哼了哼,抬眸娇嗔的瞪他一眼,说,“你跟谁学的撩妹技巧啊?” “没有。” 傅寒声靠近她,圈着她的腰身,低道,“我这是情不自禁,根本不需要学……” 温辞耳根一烫,羞涩的别开脸。 陆闻州离得不远,都听的一清二楚,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幕幕就好似尖锐的针,刺在他眼眶里,可他依旧自虐的看着,渐渐,他脑袋里忽然就克制不住的想到……以前他忙完,应酬完,或者提前出差结束,来接她时,她也是这样惊喜开心。 陆闻州低头苦笑了声,自嘲道,“陆闻州,当年你有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吗?” 答案是没有的。 他从没想到过,因为他对温辞的爱向来胜券在握…… 呵。 好一个胜券在握。 真他妈混蛋啊。 他低叹了声,狼狈转身,准备离开……他不敢过去,倒不是怕傅寒声,而是担心温辞被传绯闻,担心她被人议论。 但他离开,不代表他怂了。 ——傅寒声,你给我等着,咱们之间的账,之后慢慢算。 这时,身后再度传来两人缱绻的声音—— “哇,这条项链好好看,谢谢你傅寒声。”温辞喜悦的说。 项链? 陆闻州脚步一僵,下意识蹙眉回首,看到眼前的一幕,即便他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被恨恨的伤了下。 只见—— 不远处,傅寒声正贴心的为温辞带上珍珠项链,那项链跟他定制的那一条挺像的,都是星月系列,钻石点缀。 陆闻州呼吸窒了窒,就看到温辞喜悦的扬起眉梢,踮起脚尖,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下…… 轰! 那一刻。 陆闻州只觉得目眦欲裂,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轻轻断裂了。 ——温辞怎么能亲傅寒声呢? ——她是他的!! 他无法思考,理智全无,几乎下意识就想冲过去,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第322章 骨灰级火葬场!陆追温辞 可最后,却被路过的人撞到,他思绪迷离,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有病啊!” “没长眼睛啊。”那人骂道。 陆闻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眼睛猩红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看着他们相拥,看着他们亲吻,他面目狰狞又痛苦。 最后,他看了眼温辞脖子上那条吊坠,又连想到他送给她的项链如今被挂在二手交易网上贱卖,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眼里掺着湿润,那似乎是泪水…… 明明,明明曾经他哪怕是送给她一朵便宜的玫瑰花,她都会开心一整天,如珠如宝的放在花瓶里养着,就连花死了,她也要把花做成干花,放在玻璃柜里收纳。 更别说他送给她贵重的礼物了。 她怕弄坏了,从来都不舍得带出去,一直放在衣帽间的柜里保存着。他跟她说弄坏了他再给她买就是了,可她依旧不舍得戴…… 多纯粹赤诚的姑娘。 可他却没有珍惜。 如今,他哪怕送她十条八条项链,哪怕送她再贵的,再稀缺的。 她也不稀罕了! 陆闻州看着不远处傅寒声和温辞牵手离开的背影,痛彻心扉,他嫉恨的红了眼,眼底忽而闪过一抹暗色…… 这时。 不远处的傅寒声忽然转过头,冷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冷凝。 陆闻州无声的望着他,脸上出奇的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青筋暴起。 傅寒声把他的不甘、懊悔、痛恨……都看在眼里,唇角掀起一抹讽刺的笑,转而,他沉下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才收回视线,搂着温辞走了。 陆闻州狭长的眸微眯,刚刚他那个眼神,他心领神会了。 ——他是在威胁他,威胁他安分一点。 陆闻州不屑的笑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到那个地步…… 但他碰到了他的底线。 那他们之间,只有成王败寇,没有调和的余地。 这边。 温辞注意到傅寒声往后看,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说着。 她便转过头,也要看一眼。 傅寒声不动声色的扣住她后脑勺,“没什么,一条狗而已,已经走了。” 温辞不置可否,嗯了声,跟着他离开。。 傅寒声垂眸看了眼听话乖巧的姑娘,眼眸渐深,不自觉搂紧了她。 ——他终于知道陆闻州为什么对温辞如此念念不忘。 一个满心赤诚,明媚的像太阳,又温柔如水的女人。 谁能忘怀? 傅寒声心中喟叹。 他想,要是当年他早点遇到她就好了…… 两人身后。 陆闻州看着他们上车离开,看着温辞背影消失,才晦涩收回视线…… 他想到,以前都是温辞看着他离开。 如今,轮到他尝尝这样的苦味了…… 陆闻州苦涩一笑,他用力搓了把眼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才转身朝着车边走去。 坐在车里。 他给秦助理打了个电话。 那端很快就接通了,“陆总。” 陆闻州点了根烟,嗓音沙哑的应了声,问他,“网上的事儿如何了?” 秦助理叹息,“不太好,傅寒声的技术部门跟我们旗鼓相当,要想压下他,不容易。” 陆闻州弹了弹烟灰,不意外会是这个结果。 傅寒声要是真那么好对付,早在京市的时候,就输给他了。 秦助理说,“但现在傅家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听说那老爷子早之前就给傅寒声找了一个联姻女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傅寒声跟温辞在一起的。” “我派过去跟踪的人说,今天傅老爷子特意去找了傅寒声,大概就是去说这件事了。可到现在,这件事依旧无果,我猜,傅寒声应该是用什么办法拖住老爷子了。” 秦助理自顾自说着,见老板迟迟未语,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连忙道,“陆总,我胡说的。” “你说的很对。” 陆闻州捻灭了烟头,低沉开口,漆黑的眸里掠过一抹情绪。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知道傅寒声下一步究竟是要做什么……” 陆闻州笑了声,“不用管他如何,我们拿捏住傅家老爷子就好了,一会儿,你再给傅老爷子添一把火。但别暴露了温辞。点到即止就好。” 秦助理了然,老板这是要借刀杀人,“明白陆总。” “嗯。”陆闻州说,“除此以外,你再帮我办件事。” 挂了电话。 陆闻州把手机撂在了控制台上,闭眼靠在椅背上假寐,他指腹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击着,心中暗暗的思忖,傅老爷子会忍耐多久? 他猜,绝对不超过一天。 傅老爷子那样传统的人,是绝对不允许温辞进门的。 陆闻州勾唇一笑。 这时。 秦助理的消息发了过来,是一个中餐酒楼定位。 ——傅寒声和温辞就是去那儿了。 约会吗? 这些日子,他们又有多少次这样甜蜜美好的下午。 越想。 陆闻州越心堵。 他暗自咬牙,压着心中的燥郁,驱车驶离。 …… 这边。 酒楼。 傅寒声来之前就上下打理好了,不会有人透露消息,两人一进门,经理便带着他们去了包厢。 等菜的功夫。 温辞肚子有些不舒服,便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 温辞洗完手后,正拿着一块纸巾擦拭。 忽然一声闷响。 身后的门被推开。 温辞怔了怔,下意识抬眸看向镜子,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时,她眼眸倏的一颤,仓皇回首,愤懑瞪着他,“陆闻州,你疯了!这是女厕所!!” 她手指牢牢掐着流理台的沿边,迟钝半拍,才慌忙去包里拿手机。 陆闻州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慢条斯理的锁上门,淡声说,“小辞,你要是不介意咱们在洗手间的事儿曝光,我也没什么可介意的。” 闻言。 温辞的动作猛的一僵,不敢继续了。 陆闻州的话点醒了她。 眼下,她跟傅寒声的事儿被传的如火如荼。 傅家那边本就对她不满。 如果这个时候她再被传出跟陌生男人一同待在洗手间里,哪怕她是无辜的,傅家也不会觉得她无辜。 温辞愤懑握着手机,看着径直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气得肩膀都在发抖,一怒之下,直接把包摔了过去,怒斥道,“陆闻州,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们不可能了!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再死一次吗!” 第323章 傅陆修罗场:温辞虐渣男 陆闻州没有躲闪,硬生生捱下了包的金属棱角砸在皮肉上的疼。 巨大的痛楚袭来。 他脸色都没变一下,平静俯身帮她捡起包,直到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他古井无波的神色,才彻底瓦解。 抬眸。 对上姑娘气急的双眸时,他心口又是一痛,他把包放在流理台上,试图去抱她,歉声说,“抱歉,小辞,别生气……我实在没办法了,但又太想见你,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说这话的时候。 陆闻州声音都夹杂着苦涩。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会在面对一个弱女子时,卑微到了尘埃里。 如果是以前的温辞,大概率就心软了。 但现在。 温辞只觉得可笑极了。 他说得好像他有多无辜似的! “够了!”温辞小脸冷淡,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冷声说,“收起你的假惺惺,我不需要!” 说罢。 她拿起台子上的包,就要离开。 陆闻州被她推开,那一刻,他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钝钝的疼,他看着她冷漠侧颜,脑袋里想到的是……当初他被她黏得不耐烦时,借口推开她独自去书房待着。 她那个时候。 也是这么难受吧? 陆闻州喉咙苦涩,回过神后,他忽然不管不顾的从身后拥抱着她,解释道,“小辞,你听我解释……” “陆闻州!”温辞触电一般,竭力挣扎着。 陆闻州心里也不好受,他放低姿态,温声跟她商量,“就五分钟行吗?五分钟……” 五分钟而已。 刚刚她陪傅寒声,是五分钟的十倍不止。 而温辞却冷声拒绝了,“你走开,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你待在一块!你要是犯病了,就去找你的何书意吧!” 闻言。 陆闻州的心蓦的被狠狠刺了下,他满眼痛苦的看着怀里挣扎的人儿。 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留给他? 她真的就那么恨他? 陆闻州苦涩抿唇,闭眼敛去了眼中的落寞,稍后,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收紧了力道,把她困在了墙壁和身前的方寸之间,力道发了狠,不容她拒绝。 而怕她冷到。 他又把手垫在她脊背后。 他目光深深的凝着她,贪恋的从她饱满的额头、精致的眉眼、秀气的鼻子上掠过,最后落在她唇上。 天知道他多想吻下去。 但最后他还是克制的忍住了,抵在墙上的手都攥青筋暴跳。 ——他不想让她恨她。 男人身上熟悉的荷尔蒙气息无孔不入的钻进她身体里,温辞厌恶的皱眉,伸手去推他,抬腿去踹他,但都无济于事。 一抬眸。 对上他幽邃的眼眸时,她心口突的一跳,害怕的脸色白了白,她跟陆闻州在一起过,再清楚不过他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 “陆闻州,你给我走开!”温辞气得脸颊涨红,“你脏死了,我不想看到你!!你去找何书意!!” 听到这话。 陆闻州眼中的燥郁顿时冰冷,他苦涩吞咽了下喉咙,见她始终挣扎不停,忽然就重重的摁住了她的肩膀,细细看,他手都是颤抖的,眼眸更是猩红,“小辞,你听我解释。” 温辞只是摇头,根本不想听他说话,“痛!你弄痛我了!” 陆闻州目露懊悔,握着她肩膀的力道稍稍松了些,低叹道,“你乖些,听我说,”他指腹温柔的拂开她因为挣扎,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说,“我发誓,我陆闻州从来没给你送过赝品,也从来没让人的绑架欺负过你……” 他把他们之间因为何书意和梁煜作祟而产生的误会都解释了一遍。 温辞听着,死寂的心湖里丝毫波澜都没有起。 陆闻州凑近她,同她对视,卑微的说,“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 补偿。 温辞晦涩低头,在心中默默呢喃了遍这两个字眼。 真是好笑啊。 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是贱坯,得到了不珍惜,丢了又死咬着不放。 她不自觉想,如果最开始,背叛他的人是她,欺负污蔑他的人是她,夺走他一切的人也是她。 那他会给她补偿的机会吗? 不会! 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眼里只有自己。 陆闻州见她不语,以为她真的在考量,不由激动的握着她肩膀,欣喜的说,“小辞,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好吗?” 相信他? 呵。 还不如养条狗实在! 温辞忍无可忍的推开他,嘲讽的扯起唇角,对他说,“好,就算这些都是误会,那你出轨,是我逼你的吗?还有那个孩子,是我逼你跟何书意怀的吗!” 闻言。 陆闻州顿时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欲要碰她的动作也悬在了空气里,他一脸颓败的同她对视,几秒后,不堪的别过眼…… 因为这些。 他没办法反驳,更没有脸反驳。 温辞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眼里划过一抹讥诮,她再不想跟他待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却又被陆闻州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着她肩膀,字字仿佛都在泣血,透着浓浓的懊悔,“小辞,我承认,这些都是我的错,我没办法让时间倒流,弥补这些罪孽。但我现在我已经处理好一切了,何书意以后绝不会再影响你,至于那个孩子……”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暗色,最后说,“那个孩子也被打掉了……” 现在。 他不想让温辞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更不想让她知道,他利用那个孩子治病。不然,这只会让他们之间隔得越来越远。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陆闻州低声。 温辞平静的听完他的解释,眼里没有丝毫的动容,她闭了闭眼,听到他最后祈求的声音时,忽然就想到了当初她一次次的打电话让他回家时的低落感。 怎么。 他也知道痛啊? 可当时,她比他更痛。 她因为他郁郁寡欢,受的苦,受的委屈,他几句话就想息事宁人? “小辞,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陆闻州说。 话音未落。 温辞忽而转身,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陆闻州,我以前确实深爱着你,但你明明清楚我的忌讳,却还是出轨了。那不好意思了,我的爱意从来都是单航线的,不返程!不吃回头草!” 说罢。 她看着面前被打的狼狈偏过头、沉默不语的男人,有些害怕的蜷了蜷胀痛的掌心,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强硬的事儿,她转身便要走。 却还是被他抓住了。 “啊!”以为他要报复回来,温辞害怕的尖叫。 却是被他握着手,覆在脸上,陆闻州近乎迷恋的看着她,沙哑道,“要是没打爽,再来……打到你消气了为止。” 闻言,温辞惊愕了睁大了双眼,她脸颊涨红,费力挣脱开自己的手后,丢下句,“神经病!”走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陆闻州强撑着的理智,彻底泯灭,刚刚,姑娘那句‘我的爱意从来都是单航线的,不返程!不吃回头草!’如同刀子似的,凌迟着他,他忽而攥拳狠狠打向了墙壁,指骨瞬间就见了血,可他就跟感觉不到痛似的,不要命的砸着。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转移心中的痛苦。 曾经,他惹她生气,只要一低头,说几句软话,她一定会心软。 而如今。 即便他跪下求她,她都不会看他一眼。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温辞向来都是心软的,其实她只是珍惜这段婚姻,珍惜他,所以才一次次的包容他犯的错…… 陆闻州苦涩闭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悲戚的哀鸣。 这时。 几个女孩来上洗手间,看到里面竟然有一个男人,当即吓的花容失色,拿起包就是砸了过去,“流氓!这可是女厕所!你滚出去啊!” “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流氓,快滚出去啊!不然我喊人了。” “……” 陆闻州被砸的像个过街老鼠,他眼眸冷了冷,不想跟这些人计较,提步离开。 …… 温辞离开洗手间后,便回了包厢。 此刻,餐已经上齐了,傅寒声见她迟迟没回来,已经起身打算去找她了,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哎?你怎么出来了?”温辞错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注意脚下的地毯,鞋跟勾到了边缘,险些崴了脚。 傅寒声眼疾手快的扶着她的腰,把人搂在身前,拉着她的手往包厢里走,疑惑看了她一眼,“刚出去碰到什么事儿了吗?你脸色不太好……” 闻言。 温辞心中霎时慌乱了一秒,她不想让他知道她跟陆闻州碰到的事儿,糟心,于是便谎称,“肚子有些不舒服……” 傅寒声忧心皱眉,正要说些什么时。 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陆闻州推门进来,目光掠过温辞,冷睨向傅寒声,扯唇一笑,讥诮道,“小辞,刚刚我们明明在一块,你怎么能骗傅总呢?” 骗这个字。 可不中听。 一息间。 周围的气氛好似都冷凝住了,变得剑拔弩张。 第324章 陆闻州被虐惨了,悔不当初! 傅寒声脸色一瞬便沉了下去,他讳莫如深的看了眼温辞,没说话。 温辞难堪抿唇,砰的一声把手中的陶瓷杯放在了餐桌上,转而蹙眉瞪了陆闻州一眼,“陆闻州,刚刚我们为什么能碰到,你比我清楚!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陆闻州把她眼中的愤懑尽收眼底,心里不是滋味。 她就这么担心傅寒声误会? 她就这么急着跟他撇清关系? “陆闻州,你走吧!别打扰我们吃饭,难不成,你想当个电灯泡啊?”温辞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说罢,她再没搭理他,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亲昵的坐在傅寒声身旁,拿起筷子给他夹菜,开口时,全然没有刚刚的冷漠,温柔极了,“你尝尝这个,他们家的秋葵炒得特别好吃……” 姑娘这么讨好他,傅寒声哪里还会生她的气,笑着说,“好,我尝尝……” 两人浓情蜜意的说这话,吃着饭。 俨然把一旁的陆闻州当空气。 陆闻州看着两人如同陷入热恋的情侣一般,互相夹着菜,又是剥虾,又是舀粥的,心中苦涩弥漫。某一刻,他脑袋里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想到,以前,他跟温辞好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甜蜜恩爱…… 如今。 一切都面目全非。 是他亲手把她推给了傅寒声。 陆闻州痛苦皱眉,他竭力按捺着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意,勉强扯起一抹笑,提步朝餐桌走去,径自坐在了温辞旁边,更是把餐桌上的菜当做自己点的,一点都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菜…… 见状。 温辞气得直皱眉,“陆闻州,你干什么?” 傅寒声脸色也冷了冷,他之前不跟陆闻州正面对峙,是担心温辞夹在中间难堪,但他要是蹬鼻子上脸,他可不会由着他。 陆闻州笑了声,温柔的看着她说,“放心,不做什么,别怕。” 温辞皱眉。 而陆闻州看向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几秒后,他才收回视线,冷眸看向傅寒声,说道,“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我请的,感谢傅总这些日子帮我照顾小辞,你的恩我记下了,之后我一定还你这个人情。”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太难听了! 温辞气得当即便要从凳子上站起来。 却被傅寒声按住。 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而侧首同陆闻州对视,眼眸淬了冰似的冷,他讽刺道,“陆闻州,属于你的,我夺不走,不属于你的,你也肖想不到,何必说这些没用的话呢?” 闻言。 陆闻州捏着筷子的手忽而用力到发白,他隐忍抿唇,清楚傅寒声这是故意挖苦他,他越是反驳,就越是难堪,索性不回应。 “这个糖醋小排不错啊。”陆闻州忽然开口,自顾自夹了块糖醋小排尝了一口,品尝出味道后,点评道,“就是糖放的有点多,没有小辞以前给我做的好吃。” 这话是说给傅寒声听的。 温辞明显感觉到男人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了几分,她心头惴惴,抬眸看向男人冷硬的侧脸……他明显在克制愠怒。 陆闻州同傅寒声对视一眼,讽刺的扯了下唇角,又说,“那道糖醋排骨还是小辞特意为我学做的,当时费了不少心力,有机会,傅总也尝尝。” 真是杀人诛心啊。 傅寒声脸色骤冷,刚要说些什么时…… 身旁的温辞忽然抬手,端起那盘糖醋排骨,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啪啦一声! 陆闻州和傅寒声皆是一惊。 不过前者是心痛,后者是……欣喜。 傅寒声挑眉看向温辞。 “陆闻州,我以前确实为你学做过糖醋排骨,那又如何?”温辞可笑的看着陆闻州,讽刺道,“我就当是喂狗了!” 轰! 陆闻州被这一番话折辱的脸面全无,可他又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忍受着。 “我告诉你陆闻州,我刚刚不是骗寒声,我是不想让他多想,你少挑拨矛盾了!他不是你!”温辞语气冷淡,专往陆闻州的心上刺,一字一句的说,“还有,你不知道,我这些天,都在给寒声做他喜欢吃的菜,要是有机会,你也来尝尝?” 她把刚刚他讽刺傅寒声的,通通还了回去! 傅寒声还是头一次被女人维护,他看着姑娘纤瘦的背影,眉眼中藏不住的温柔。 而陆闻州听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在他面前,一口一个寒声叫的亲昵,心里堵的要命。 还有。 她竟然也给傅寒声做菜? 这怎么行! 她只能给他一个人做菜! 陆闻州心中愤懑,忽而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忍无可忍的同温辞对视,欲要反驳些什么,可又在对上姑娘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眸时,心中的疼意,霎那间就阻断了他喉间的说辞…… ——从什么时候起,她看向他时,原本盛满爱意的双眸里,只剩下了厌恶和恨? 陆闻州痛苦皱眉,落荒而逃的垂下眸,转而掩饰一般,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下,可热烈的酒劲儿,依然没有温暖他那颗被她刺的冷冰的心…… 他克制着胸腔里那股汹涌的酸,可还是红了眼眶。 温辞看到了他的失落,亦看到了他眼尾的猩红,不禁短促的怔了几秒。 但转瞬。 她便恢复如常。 这些都是他该的! 她不欠他。 温辞别开头,实在难以忍受跟他共处一室,拎起包后,拉着傅寒声便离开,“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吃饭。” 傅寒声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好。” 临走前。 他回头冷冷睨了眼静坐在餐桌上喝闷酒的陆闻州,眼底一片晦暗。 门一开一阖。 卷进来一阵穿堂风…… 陆闻州就这么静坐在凳子上,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白酒,失神的看着垃圾桶里那盘糖醋小排,最后卑微的俯下身,把那几块小排都捡了起来,一一放在盘子里。 就好像。 曾经的一切都没有变…… 他还是他。 温辞还是温辞。 他每天回到家后,依然能看到她为他精心做的饭菜,依然能好好抱抱她…… 忽然。 啪嗒一声。 盘子碎了,摆放在盘子里的排骨都掉在了地上。 陆闻州怔然,几秒后,忽然红了眼眶,他低下头,几乎半跪在地上,一遍遍哑声呢喃着,“抱歉,不是故意让你不开心。” “等之后,我给你做糖醋小排,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就学什么。” “……” 没有人回应他。 …… 温辞和傅寒声下楼。 “傅寒声,刚刚……”温辞忧心回头。 话还没说完。 傅寒声指腹忽然抵在她唇瓣上,声音低沉的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闻言。 脸颊忽然一热,羞窘的低下头,刚刚她为了刺陆闻州,只想着打击他,没想那么多,觉得叫寒声会亲昵点,就喊了。 “我……”她嗫嚅。 傅寒声勾着她小下巴,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循循善诱,“再叫一声。” 温辞眼眸颤了颤,脸颊愈发红了,但听到男人低哑好听的声音,她忽然就跟被蛊惑了似的,忍不住心软妥协,叫他,“寒声。” 傅寒声耳根一麻,眼眸愈发深邃,他余光看了眼四周,时不时会有来人,不然,他一定要把她按进怀里好好欺负一番。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嗯。”他奖励一般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而后从兜里掏出车钥匙让她去车里等他,他结完账就过去。 温辞点头,接过车钥匙后,听话离开。 傅寒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直到她从走出门口,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此时。 外面已然暮色四合。 天上繁星点点。 温辞忍不住驻足,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星空拍了几张照,想着一会儿分享给傅寒声。 就在这时。 身后的餐厅里突然响起阵阵惊呼—— “啊!打架了!” “快报警啊!” “天哪,都流血了……” “……” 听闻。 温辞只觉得耳边像是有烟花炸开,嗡鸣作响,她惶惶回首,猜到大概是傅寒声和陆闻州打架了,拔腿便往餐厅跑去。 她拨开拥挤的人群,艰难的走到二楼。 看到眼前的一幕。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傅寒声和陆闻州脸上都挂了彩,伤势惨重,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来都是下了狠手的…… …… 半小时后。 市局里。 傅寒声和陆闻州都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支队长看到起争执的竟然他们,好奇又疑惑,但也不敢多问什么,让人给他们做完笔录交了罚款后,便了了这件事。 稍后。 傅寒声和陆闻州一人一角,中间仿佛隔了山海,坐在了大厅休息椅上。 温辞买了药膏回来,给傅寒声擦药。 看到男人额角和下颚都被砸出血了,温辞心疼的红了眼眶,用棉签沾湿碘伏,轻轻在伤口上擦拭,“疼的话跟我说……” 声音掩都掩不住的担心。 陆闻州听了,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道尖锐的钩子钩了下,钝痛。 他自虐一般看着姑娘帮别的男人上药,放在身侧的手牢牢攥着,指骨都泛着青白,好几次,他都想不顾一切的过去把她抢过来。 但最后他还是拼命忍下来了。 ——不能让她难堪。 陆闻州透过身旁的玻璃落地窗,看到自己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这儿血都结痂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对比傅寒声。 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第325章 抓奸:傅老爷子知情,温辞难了 呵…… 他在心中自嘲一笑,狼狈的弓下身,脑袋里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想到,以前,他受伤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温辞也是这样,贴心的照顾他。 印象里特别清楚的一次,他在外地出差的时候,视察工厂被机械砸到了肩膀,温辞得知后,哪怕当时是大晚上,还是大着胆子自己开了七八个小时的车来临市照顾他。 要知道,她是怕黑的…… 那么长的夜路,她该有多害怕? 想着。 陆闻州心中愈发自责愧疚。 是他对不起她。 傅寒声见姑娘心疼他的可怜模样,心都软了,他大手温柔的抓住她手腕揉了揉,低声说,“没事,小伤而已。”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真没什么。 “什么小伤……都流血了,而且还是打在额头上!”说这话时,温辞愤懑的瞪了眼坐在一旁角落位置的陆闻州,随后又心疼的帮他吹了吹。 陆闻州看着温辞又是维护傅寒声又是给他擦药,心里堵的要命。 他也受伤了…… 比傅寒声严重得多。 她难道就没看到吗? 陆闻州眉宇痛苦的紧皱成一团,喉结苦涩的上下滚动,这会儿,对上姑娘气愤的眼神,他心口又是一疼。 疼得让他情不自禁想到高中那会儿, 他参加篮球比赛时,赛上被对方队友耍了阴招,绊了一脚,幸好他防的及时,只是磕到了膝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比赛后,他万万没想到温辞会冲上来,当面质问那个阴他的男人,甚至还抬脚在那人膝盖上踹了一脚。 她那副护犊子的劲儿,他到如今都记忆尤深。 当时,队友都调侃他,“有一个好女友。” 他笑笑不置可否,心里比谁都甜。 而如今。 他同样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面对她维护别的男人时、冲他投来的厌恶、气愤的眼神……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都痛。 “身上有没有受伤?” 温辞担心的问傅寒声。 “别担心,我不疼。” 傅寒声指腹摩挲了下她潮湿的的眼尾。 陆闻州看着这一幕幕,苦涩抿唇,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胸腔里汹涌的酸楚,勉强扯出一抹笑,对温辞说,“他不疼,我疼,小辞,你来给我上药……” 闻言。 傅寒声面色冷了冷。 温辞倒是很平静的帮他上药,直到贴好无菌服帖后,才啪的一声放下东西,愤然起身朝陆闻州走去,“你疼什么疼啊?你凭什么打他!” 话音落下。 大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傅寒声讶异的看着姑娘维护他的身影,眉眼间藏不住的深情。 而陆闻州迎着温辞充满厌恶的目光,只觉得心里刚刚被他压下去的痛楚,再一次势如破竹的涌了出来,比刚刚,更痛。 他艰涩启唇,开口时,声音都哑了,“小辞,别这样行吗……” 温辞看着他痛苦的神色,看着他眼中的卑微,心中古井无波,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有的,只是怨恨! 她后退一步躲开陆闻州探向她的手,冷声道,“陆闻州我告诉你,如果你再纠缠我,或者找傅寒声麻烦,我一定不放过你,我手里捏着你太多事儿了,当初不过是顾及体面,没发出去……” “你别逼我。” 她点到即止,最后意味深长的睨了他一眼,转身回到傅寒声那边,拎起休息椅上的药袋子,同他离开了市局。 身后。 陆闻州听完她威胁的话后,久久没回过神,直到看到她和傅寒声并肩而立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恍然回神。 威胁。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温辞威胁,更甚的是,她是为了一个男人威胁他…… 陆闻州痛苦掩面,低垂下的眼眸里,一片猩红。 谁能想到,曾经一句重话、一句谩骂,都不舍得对他说的人;’曾经无论生活多难,都会乖巧的陪在他身边的人,现在会为了别的男人,质问他,威胁他。 “报应……”陆闻州想到最后,声音嘶哑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是他当初威逼利诱她离开公司、质问她不轨的报应。 不一会儿。 他余光忽然看到身前落下一抹阴影,他怔了怔,以为是温辞回来了,下意识就直起上身,用力拥住她的腰身,哑声说,“别离开我,别那样跟我说话好吗?” “求你……”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悲戚的哀鸣。 何书意还是头一次见这个在商场上无坚不摧的男人,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顿时心疼坏了,她回抱着他,把提在手中的药袋放在椅子上后,五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颈。 刚要说什么时…… 她忽然听到男人克制的唤了声,“小辞……” 瞬间。 何书意如遭雷击,她放在他后颈的手,也渐渐冷僵,而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那阵痛苦中缓过来,用力抱着他,低低的说,“没关系,你就算把我当温辞的替身,我也认了,只要你不离开我……” “没关系……” 听到她的声音。 陆闻州倏然一怔,反应过来后,他猛的从她怀里直起身,愤懑推开她,痛恨道,“怎么是你?” 说着。 他又惶恐的看向落地窗外,担心没走远的温辞会看到这一幕…… 何书意被推的踉跄,幸好扶住了墙壁才勉强稳住狼狈的身形,她难受的摩挲了下小腹,苦涩抬眸,正要说什么时,就看到他忧愁环顾外面的视线。 她心口蓦的抽疼。 她知道他是担心被温辞看到误会…… 可。 他是不是忘了,刚刚温辞是怎么对他的? ——她为了傅寒声质问他,威胁他。 他都忘了? 她才是那个关心他的人! 他却对她这么狠。 何书意忽然就觉得眼眶热的厉害,她仰头艰涩吸了口气,再三定神后,才再次走上前,软下声对男人说,“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吧,不然伤口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话未说完。 男人就冷然起身,全然没听她的话,径自走向大门口,只在下楼梯前,回头施舍一般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的冷眼,提醒她,“何书意,这最好是最后一次!” 说罢。 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身后。 何书意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即便强压着眼眶的涩意,最后还是泪流满面…… 她痛苦皱眉,别开视线,偷偷抹了把泪。 …… 陆闻州离开市局,秦助理已经开车过来,在路边等他了。 看到他走来,秦助理连忙打开车后座,“陆总。” 陆闻州轻颔首,坐进了车后座里,从置物箱里拿出一盒药,含进嘴里咽下。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温辞愤怒质问他的一幕,心里不是滋味,缓了缓,他才说,“查到他们去哪儿了吗?” 这个他们显然指的是傅寒声和温辞。 秦助理摇了摇头,“夫人现在还在路上,我们的人在后面跟着,还不知道她要去哪儿。” 说罢。 他有些担心的回头看向他脸上、身上的伤口,“陆总,您身上的伤有点严重,我先带您去医院吧?”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自嘲般扯了扯唇角,“伤得严重?” 那她为什么视若无睹。 真的就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了吗? 秦助理显然没听懂他的话外之音,只是如实说,“是啊,再不擦药的话,伤口一定会感染的……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痛色,冷声制止他。 他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指腹按揉着眉心,好一会儿,才对秦助理说,“帮我去药店买点药就好,另外,温辞那边一有情况,即刻通知我。” 秦助理欲言又止,还想劝,可听老板语气坚决,他最后还是作罢了,驱车去最近的药店买了药,随后又通知保镖跟紧温辞。 “对了,除了这些,再办件事……”陆闻州忽然睁眼,幽邃的眼底一片深沉。 秦助理讶异,“什么事儿?” 陆闻州眯了眯眸,“把温辞和陆闻州在一起的消息,告诉傅家老爷子。” 闻言。 秦助理惊愕的睁大了双眼,老板这是要把傅寒声的路堵死啊,如果傅家老爷子亲眼看到傅寒声跟温辞在一起,那他们一定再无可能了,温辞根本过不了老爷子那关,到时候,别说解释,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他迟钝了下,才应道,“好的陆总,我现在就派人去做。” “嗯,谨慎一点。” “……” 第326章 刺激:感情危机!! 这边。 傅寒声和温辞还不知道即将要面临什么。 此刻,两人正朝着停车位走去。 方才,保镖把车从餐厅开过来了。 “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上车后,温辞又一次劝他,她担心他身上受了伤忍着不说。 傅寒声目光从后视镜淡淡收回,转而看向她时,变得温柔缱绻,他抬手摸了摸她眼尾未褪去的绯红,温声说,“别担心,真没事。” “我的身体素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逗弄她。 闻言。 温辞脸颊不禁一烫,她羞窘的拍开他的手,咬唇说,“什么嘛,根本不是一会儿事儿!” “怎么不是一会儿事儿?你跟我说说看……” 傅寒声眼神戏谑。 温辞在那档子事儿上向来脸皮薄,实在顶不住他逗弄,被问的语无伦次,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红着脸嗔了他一眼,一言未发。 傅寒声兀自失笑,心里柔软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她脑袋,叹息道,“真没事儿,就是衣服脏了,穿在身上不舒服。” 他目光深深看着她,仿佛带着某种蛊惑。 温辞眼眸一颤,情不自禁接他的话,“那,先去附近的酒店洗一下?” 傅寒声听闻,心尖儿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抓了下。 他克制吞咽了下喉咙。 但无甚作用。 他还是克制不住的俯身吻了下她唇瓣。 这一吻,就收不住了。 他难捱的捏着她下巴,加深了这个浅淡的吻,估摸两分钟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抵在她耳边滚烫吐息,“好,听你的。” 闻言。 温辞本就绯红的脸颊愈发热了,她羞赧的抓了下他肩膀,“色胚……” ——明明就是他想去,却弄得好像她让他去似的。 闷骚! 傅寒声扬唇一笑,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下这个称谓,又逗了逗她,才堪堪直起身坐在驾驶座上,驱车离开。 期间。 他目光时不时看向后视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市区某家六星级酒店。 前台小姐见傅寒声和温辞一块,直接开了一间房,“住宿愉快。” 傅寒声礼貌颔首,接过房卡。 温辞羞窘垂眸,扯了扯他衣摆,催促他快点。 傅寒声低笑了声,知道姑娘脸皮薄,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想欺负她。 走进电梯。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搂着她腰身,俯身贴着她脸颊说,“这么着急啊?” 说话的时候。 他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玻璃墙上两人的倒影,看着她脸上的情态。 温辞觉得他真是太坏了,她在他面前,压根不是对手,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把她撩的腿软…… “傅寒声,你不是来洗漱换衣服的吗?”她回眸嗔他。 傅寒声轻笑了声,挑起她下巴,凑近她,薄唇几乎挨着她的,低道,“男人的话,听听就好了。” 闻言。 温辞脸颊霎时红了个透,她没好气的拍他,“流氓!我要走!你一个人洗去吧!” “嘶。”傅寒声疼的皱眉,大手圈住她的手,“小辞,你要谋杀亲夫啊?” 见状。 温辞心跳一滞,以为碰到了他伤口,自责的细眉都成了一团,她手作势要去解开他的西装,检查伤口,“有没有流血?” “你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说?” 话未说完。 就听到头顶男人促狭一笑。 下一刻。 她后腰一重,被男人扣进怀里。 炙热贴着温软。 温辞臊红了脸,“你,你……” 傅寒声抱着她,按捺着燥郁,下巴抵着她头顶,喟叹道,“都说了,这种时候,比相信男人的鬼话,怎么就不停呢?” “这么好骗?”他亲了下她耳朵,热气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温辞敏感的半个身子都软了,她红着脸挣了挣,又气又羞,“你才好骗!” 这时。 电梯正好到了楼层。 温辞一把推开他,快步离开,细细看,她腿都有些打颤。 傅寒声看着她别扭的步伐,眼眸深沉,他没忍住低声说了句脏话,平息了瞬,才提步跟了上去。 刷卡进门。 温辞推开门后,准备直接去卧室来着。 却被男人勾着腰按了回去,“这么不经逗?” “那一会儿该怎么办?” 他低低的说。 闻言,温辞脸颊又是一热,她咬了咬唇,忽然转过身,两条纤细的藕臂勾着他脖颈,踮起脚尖,学着他吻她时的样子,深深切切的吻他。 傅寒声眼眸深邃,被她撩拨的浑身血脉偾张。 他情不自禁握着她腰身。 欲要掌握主动权…… 而这时,温辞却忽然推开了他。 傅寒声不上不下的正难受,目光深深的凝着她,喉结滚动,暗哑的声音透着疑惑,“小辞?” 温辞小脸艳丽,唇瓣上湿润的红,衬得她风情又妩媚,而她却是歪头无辜一笑,后退几步,对他说,“一个吻而已,别那么不经逗。” 说罢。 温辞便转身走进了卧室。 傅寒声眼底藏着未退却的燥郁,他无奈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哑然失笑…… ——挺记仇。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正要去卧室。 身后的门忽然被敲响。 傅寒声停下脚步,转身去开门。 来人是方远,“傅总。” 他把手里提着的纸袋子递给他,里面装的是干净衣服,“按您的要求买的。” “麻烦了。” 傅寒声礼貌颔首,接过后,关上了门,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 温辞正躺在床上看手机,裙摆被蹭到了大腿上,露出一片白花花的春光,小腿笔直又纤细,特别欲,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傅寒声呼吸渐沉。 听到响动,温辞回头看向他,见他手里提着袋子,猜到里面是衣服,便下床去拿,“那我去洗漱了。” 傅寒声垂眸看着她那张清纯的脸蛋,暗自咬牙,哑声说,“去吧。” “嗯。” 温辞从袋子里掏出自己的衣服,抱着去了浴室。 听到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傅寒声喉结不禁上下一滚,他燥郁的点了根烟,去阳台吹风。 不一会。 滴答一声。 外面的门忽然被打开。 温辞关了花洒,怯生生问傅寒声,“门怎么开了,是你出去了吗?” 傅寒声也狐疑皱眉,捻了烟头,安慰她,“我出去看看。”离开了卧室。 此刻。 浴室里。 温辞在架子上拿了条浴巾,包裹住自己,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生起一股不安…… 正心慌意乱着。 外面忽然响起傅寒声低沉的声音,“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 温辞身子一僵,捂着胸口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浴巾边缘,紧张的小脸都一寸寸白了下去。 老爷子怎么来了? 如果他看到她跟傅寒声在一起,那他一定会越发看不起她,觉得她是个狐媚子,靠见不得人的手段上位…… 越想。 温辞越心慌,不安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于此同时。 客厅里。 老爷子没搭理傅寒声,一脸怒意的环顾四周,打量每一个地方,确认表面上没有女人的用品后,才冷声问他,“你怎么住酒店?” 傅寒声淡淡扯唇,不答反问,“您说呢?” 老爷子眯了眯眸,清楚他是在跟他周旋,愤懑拄着拐杖,索性也不装了,他有意无意的看向卧室方向,讽刺道,“寒声,我们傅家百年基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门的。” “我不阻碍你玩,但你,也得有个度。” “……” 话音落下。 傅寒声面色骤冷。 瑟缩在浴室的温辞,也分外狼狈,难堪的低下头,脸上苍白如纸…… 她知道,阿猫阿狗。 说的就是她。 在老爷子眼中,她根本配不上他们家…… “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进门?您老当益壮,喜欢哪个,娶呗。” 傅寒声冷笑道。 听到这话,老爷子当即气的脸色铁青,“傅寒声!你说什么胡话呢?” 傅寒声笑了声,“我认真的,娶进门后,让她再给您生一个,未来好继承您的百年基业……” “……” 这下,老爷子彻底沉了脸,他愤懑敲了下拐杖,“混账!” 傅寒声无动于衷。 浴室里。 温辞听到男人维护她的说辞,心中温暖。 老爷子却是被他气得不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房间里藏着女人!是不是陈眠?” “真是脸都不要了!” “真以为我们傅家的门那么好进啊?”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 老爷子直接跟他摊牌了。 傅寒声危险眯眸。 温辞紧张的脊背僵颤,心情像是再坐过山车,起起落落…… “她是不是在卧室?”老爷子冷声。 说罢。 他便径自转身朝卧室走去,“我今天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你这么拎不清是非!” 傅寒声面色冷沉,提步跟了上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老爷子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房间里一片昏暗。 刚刚温辞悄悄出来关了灯,此刻,她正躲在浴室的浴缸里,紧紧环抱着自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种仿佛被‘抓奸’的滋味,特别屈辱。 忽然‘啪’的一声! 老爷子打开灯,环顾四周—— 入眼,整个卧室齐齐整整,没有任何动用过的痕迹。 见状,老爷子不禁皱眉,随之又看向浴室,走了过去。 身后。 傅寒声面色微沉。 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温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指尖紧张的攥紧了衣角。 而这时,老爷子已然握住了门把手,欲要按下去。 “老爷子。”傅寒声忽然低沉开口,他似笑非笑的问,“您确定要进去吗?” 话音落下。 周围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老爷子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微顿,没再按下去了,傅寒声这话是在提醒他,他听得懂。 ——如果浴室里面有人,也就罢了。 ——但如果浴室里面没人,那之后他们爷孙之间会必然生出隔阂。 老爷子年迈的面庞上划过一抹冷色。 但最后。 他还是松开了门把手。 他不能因为一个狐媚子,跟自己看重的接班人闹出嫌隙。 傅寒声深谙老爷子的心思,见他转身离开了浴室,冷淡道,“我这地儿,您看也看了,没您要找的人,已经很晚了,我让人送您离开。” 老爷子眉宇微蹙,又四处看了一眼,才堪堪收回视线,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的提醒了傅寒声一句,“不用送我。” 说罢。 他便踏出阳台,朝卧室门口走去。 傅寒声挑眉,侧身让开道。 此刻,浴室里,温辞听到老爷子要走,终于松开一口气儿。 而下一瞬。 外面忽然响起老爷子冷厉的声音,“这是什么?你床上怎么会有女人的耳钉?” 第327章 甜蜜:傅寒声护老婆 闻言。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这才发觉原本上面的黑色碎钻耳钉,此刻荡然无存。 应该是刚刚躺在床上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上面了。 温辞手指一抖,彻底慌了,眼神环顾四周,找寻着可以躲藏的地方。 现在老爷子在床上发现了耳钉。 那他势必会来浴室抓人。 可。 浴室虽然宽敞,但压根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温辞心头惴惴,脸色白的厉害。 于此同时,外面。 老爷子捡起床上那枚耳钉,放在掌心,递过去让傅寒声看,冷声道,“这个,你怎么跟我解释?” 傅寒声接过那枚耳钉,面上古井无波,“没什么可解释的。” 听到这话,老爷子耐心彻底告罄,他万分愤懑的看着眼前这个泰山压头而不崩于顶的不孝子孙,不知道是该夸他有定力,还是该骂他分不清是非! “没什么可解释的对吧?”老爷子冷睨着他,几秒后,见他依旧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怒而提步,径自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傅寒声危险眯眸,倏然握紧了掌心的耳钉。 渐渐靠近的脚步如同尖锐的锥子,砸着她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温辞紧张的身体冷僵……她闭了闭眼,在心中酝酿着措辞。 大不了,就摊牌。 就在老爷子即将打开浴室门的时候。 客厅里忽然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寒声,你不是等我吗?怎么先洗了?” 闻声。 温辞脊背僵了僵,神色微变。 老爷子亦停下了动作,他侧首看向身后面色平淡的傅寒声,讶异道,“你跟明月在一起?” 傅寒声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眼下沈明月人已经进来了,明显是用房卡开的门,老爷子默认傅寒声的意思是承认,心情豁然开朗,他手松了浴室门把手,没好气朝他走去,“跟我卖什么关子?跟明月在一起,有什么不好说的?” “……” “寒声,你怎么不说话呢?” 女人迟迟没听到回应,疑惑的推开卧室门进来,刚要喊人,又在看到里面的人时,喉咙里尚未说完的话,转而变成了惊讶的,“傅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看到沈明月,面上冷厉的神色,稍稍松动了不少,他笑着说,“路过这儿,正好跟寒声商量点事儿。” 沈明月恍然,笑着说,“这样啊,那你们先聊,我去给您沏壶茶。” “不用了。”老爷子制止她,“事儿已经聊完了,现在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跟寒声该干什么干什么。” 沈明月笑了下,“那行,改天我和寒声一块回老宅陪您。” 老爷子是满意沈明月这个姑娘的,笑着应,“好。” 说罢。 他又侧首看向一旁的傅寒声,讳莫如深的提醒他,“以后工作上的事儿尽量放一放,多陪陪明月。” “傅爷爷,自从我从国外回来,寒声每天都有陪我,您放心吧。”不等傅寒声开口,沈明月便出声圆场,她上前挽着老爷子的手臂,撒娇说,“要是寒声委屈了我,我一定在您面前控诉他!” 闻言。 老爷子看着傅寒声冷哼了声,“他敢。” 沈明月嫣然一笑。 “你这么好、这么优秀的姑娘,他要是敢辜负你,看上了别的野花野草,我打断他的腿。”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 浴室里。 听到这话,温辞难堪的内唇都要嚼烂了。 她清楚,老爷子讽刺的,就是她。 她跟沈明月。 没有可比性。 温辞紧紧攥着指尖,这一刻,她忽然就想听到傅寒声的维护…… 而等到最后。 她都没有听到傅寒声的维护,哪怕一句,哪怕冠冕堂皇…… 没有! 温辞抱着自己,忽然就觉得心有些冷。 外面。 傅寒声隐忍抿唇,最后平静无波的说,“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您不是要回去吗?” 沈明月看了傅寒声一眼,也跟着附和,“傅爷爷,我送您吧……” “不用了,张管家在外面等我。”老爷子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也不想打扰两人,“现在也不早了,你们休息吧。” “嗯。”沈明月乖巧点头。 老爷子满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冷眸掠过傅寒声,这才提步离开了房间。 门阖上。 沈明月如释重负般呼了口气,转而,她眼眸晶亮的看向的傅寒声,正要说些什么时…… 男人忽然冷声开口,“今天麻烦你了。” 闻言,沈明月面上的笑意微僵,但转瞬,她便敛了神色,笑着说,“跟我客气什么,都说好了,咱们是互相帮忙的……以后我被家里催婚,你也得帮我应付。”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现在恐怕不行了。”多的他没再说。 沈明月唇畔的笑意散了散,怎么会不明白他的话外之意。 ——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得避嫌。 再三定神,沈明月才稳定下情绪,她佯装轻松的舒了口气,撇开了这个话题,好奇问他,“浴室里的,是陈眠吗?” 傅寒声不置可否。 沈明月挑眉,目光掠过主卧,不禁出神了几秒,稍后,她晦暗敛神,主动给自己递了一个台阶,借口离开,“我在隔壁开了个房,就先过去了,如果老爷子再回来,你发我微信。” “谢谢。” 傅寒声语气冷淡。 沈明月笑,“嘴上说谢怎么行?改天请我吃饭吧,我要吃红房子那家西餐。” “好。” “那我就先走了。” 沈明月拎起放在柜子上的包,临走前,目光深深的又看了眼卧室,这才离开。 …… 终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傅寒声匆忙转身,朝着卧室走去,推开了浴室门。 看到只裹着一条单薄的浴巾、瑟缩在墙角、紧抱着自己的温辞时,他心中一疼,不自觉放轻了脚步,朝她走过去,半蹲在她身前。 “小辞……” 他伸手去碰她脸颊。 却被姑娘冷漠偏头躲开…… 傅寒声动作一僵,知道她误会了,轻叹了口气,他温声解释道,“小辞,别误会,我跟沈明月没关系的,让她过来,是想让她拖住老爷子,不然,老爷子如果在这儿发现你,对你不好。” “今晚情况特殊。” “周末,我们照旧去傅家……” 他目光深深看着她。 温辞依旧沉默不语,下巴埋在膝盖上。 傅寒声叹息,不顾她执拗,强硬的把人抱进怀里,他以为温辞会反抗,而结果恰恰相反,姑娘仿若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任由他抱着…… 傅寒声心口一疼,低头亲了下她发顶,说,“老爷子的事儿,我会尽快解决的。周末无论他再不满意你,我也不会妥协。” “嗯?”傅寒声轻轻揉捏了下她的手,低声说,“理我一下?” 温辞眼睫轻颤,但依旧没有说话。 傅寒声暗自抿唇,覆在她腰上的手克制收紧,想到什么,他又温声问她,“沈明月让我请她吃饭,你让我去吗?” 温辞眉宇轻蹙,扯了下他放在他腰上的手。 终于理他了,傅寒声勾唇一笑,故意说,“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那我明天下班后,就去接她……” 话未说完。 一只柔软的手忽然抵在他唇上。 傅寒声暗自一笑。 温辞就像只炸毛的猫,抬头委屈又生气的瞪着他,“不准去!” 傅寒声反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喟叹道,“终于肯理我了,祖宗……” 温辞后知后觉自己这么轻易就钻进他设下的套里,有些恼怒的在他怀里挣了挣,想下去。 却被男人抱得更紧,他一手圈着她的腰,另只手穿过她的膝弯,轻而易举就把她打横抱起,放在洗漱台上。 这下。 两人间的距离愈发密不可分了。 温辞心里压着事儿,这会儿实在不想跟他有亲密接触,伸手推了推他肩膀,哑声说,“我想下去……” 傅寒声哪能放开她。 他温热的手覆在她侧脸,让她同他对视,低沉的声音温柔极了,“怎么了?跟我说说?” “小辞,你说出来,我才能哄你啊……” “……” 男人温柔而耐心的声音落在耳畔。 温辞忽然就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她别开头不想让他看到…… 她知道没什么可委屈的。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傅寒声显然已经看到了,他指腹捏着她下巴往上抬,不让她躲,可姑娘实在挣扎得厉害,最后,他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唔。”温辞刚开始还挣扎几下,最后直接软在男人怀里,气喘吁吁的呼着气。 傅寒声大手顺着她脊背,清清浅浅的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片刻后,沙哑开口,“抱歉,刚刚没有替你说话,怪我,让你受委屈,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其实刚刚,他想反驳的。 但他深谙老爷子的性子,疑心重,如果他一直回怼,老爷子绝不会轻易离开……他只好隐忍。 “抱歉,绝对不会有下次。”傅寒声虔诚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如果当时他知道温辞对这件事这么敏感应激,他绝不会跟老爷子妥协。 温辞听着,眼眶潮湿。 其实她也没有敏感到因为一句话而这样,也不是把这件事都怪在傅寒声身上…… 而是…… “老爷子很不喜欢我,他不会同意我跟你在一起的。” 温辞额头抵着他胸膛,忽然闷声开口。 从刚刚老爷子讽刺她的语气就能听出来,他有多看不起她,有多嫌弃她…… 这些。 就如同压在她心上的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 太痛苦了。 听到这话。 傅寒声动作骤然一僵,他面露痛苦,捧起她的脸,竭力克制着冲动,哑声问,“什么意思?” 温辞同他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色,她心里也疼,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我不知道,傅寒声……我相信你跟沈明月没关系,我也相信你心里其实也想维护我,可,我看得出来,老爷子真的很讨厌我,沈明月才是他看中的孙媳妇……” “……” 傅寒声耐心听她说完,心里揪疼,他捏着她下颚抬起,对上那双湿润的眸,好一会儿,才艰难吐出几个字,“所以,你是想跟我分手?” 温辞眼眸一颤,惶惶垂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声说,“我们……” “我不准。”傅寒声心中酸楚,根本听不下去她说的话,他把她按进怀里,沉沉的吐息,“今晚的事儿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老爷子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我不是陆闻州,娶你回去,不是让你受苦受委屈的。” 闻言。 温辞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相信我行吗?别分手……” 傅寒声哑了声。 那么骄傲的男人,在她面前低了身。 温辞是女人,心软,尤其她还喜欢傅寒声,怎么忍心他痛苦。 稍许的功夫,她在心中营造的防线,就轻轻塌陷了。 她抬手搂着他脖颈,亲昵的吻了吻他下唇,“好,不分手,我相信你……” 既然都放不下对方,那就再试一次。 话音落下。 一片炙热随之落下,滚烫,蛮横。 傅寒声就像只饿了许久的狼,仿佛要把她吞吃如腹。 温辞被他激的眼里泪光闪烁…… 迷离间。 她好像听到一声嘶哑的谢谢。 她下意识抱紧他的脊背,潮湿闭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温辞脊背颤了下,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催他,“手机响了,你接电话……” 傅寒声安抚一般轻吻了下她额头,低哑道,“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丢下你去接电话。” 温辞心中温暖,可依旧有些担心,怕是老爷子察觉到不对,又过来了。她红着脸无力的拍了他一下,手上也松了力,挣扎着不干了,“不行,你先去接电话。” 傅寒声握着她逃离的手,难耐的在她耳边说,“放心,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说罢。 他不容她拒绝,带着她陷入炙热的旋涡…… 第328章 爽:陆目睹温傅甜蜜,绝望! 这边。 老爷子离开后,心中的疑惑依旧未消,便让张管家去查监控。 刚刚在房间里,他碍于沈明月在,不好把话摊开了说,不然,到头来不仅让沈明月和傅寒声之间生出了嫌隙,傅沈两家的颜面也挂不住。 “老爷子。”张管家查完监控后匆匆赶回来。 “怎么样?”老爷子皱眉。 张管家欲言又止,面露犹豫…… “直说就好。”老爷子心沉了沉。 张管家叹息,“刚刚酒店经理说,监控室上午出了问题,还没修好。” 闻言。 老爷子脸色骤冷,“属实?” “嗯。”张管家说,“老爷子,我觉得寒声和沈明月的事儿,或许是真的。寒声不是拎不清孰轻孰重的人。” “您信他一次。” “……” 老爷子听着,眼眸讳莫如深,“如今,也只能先这样。等周末他回老宅了,再细问……” 张管家上前扶着他离开。 …… 同一片夜色下。 陆闻州同样焦灼。 他坐在后车座里,点了一根又一根烟。 秦助理接完电话后,惴惴不安的回到车里。 陆闻州碾了烟,蹙眉问他,“傅老爷子去找傅寒声和她了吗?” “去、去了。”秦助理结巴道。 陆闻州眼眸一亮,“那现在什么情况?” 闻言。 秦助理不自觉紧张的吞咽了下喉咙,握着手机的手都出了冷汗。 “嗯?”陆闻州不满。 秦助理心口突的打了个咯噔,犹豫再三,最后实在顶不住陆闻州审度的视线,硬着头皮说,“陆总,傅老爷子确实去找傅寒声和夫人了,但谁也没想到,中途会冒出一个沈明月,把计划都打乱了,傅老爷子最后什么也没看到,现在已经离开了……” 越说,秦助理声音越小,根本不敢去看老板阴沉的脸色,汗颜道,“我觉得的傅寒声大概是猜到了我们的计划,所以就将计就计,玩了一局顺水推舟,不仅让瞒过了傅老爷子,还给自己拖延了时间……” 说到拖延时间,秦助理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忙抬头看向陆闻州,惊愕道,“陆总,傅寒声该不会是想接着这段时间打理好一切,然后……直接带着夫人回家吧?到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傅老爷子不同意也得同意。” 听到这话。 陆闻州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秦助理心中大骇,惶惶低头,“抱歉陆总,我瞎说的……傅寒声或许另有打算。” “你说的不是没道理。” 陆闻州隐忍道。 他真是低估了傅寒声的卑劣…… “那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傅寒声真的要带夫人回傅家,那您……”秦助理欲言又止。 陆闻州暗自咬牙,思忖片刻后,冷声问他,“他们现在在哪儿?” 闻言。 秦助理脸上又是一划而过的慌乱。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陆闻州不满皱眉。 秦助理有口难张,最后诚惶诚恐的说,“抱歉陆总,我那会儿隐瞒了您,夫人和傅寒声,去的不是什么餐厅,而是……而是酒店,我想着赌一把,再说夫人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所以,所以就瞒了您……对不起陆总。” 说罢。 他仓皇低头,大气儿都不敢出。 酒店…… 陆闻州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根本不敢想,温辞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那比杀了他都痛苦。 “开车去酒店。”陆闻州隐忍的攥紧拳,指关节咯吱咯吱响,额角更是青筋暴起。 “好好……”秦助理忙应下,驱车离开。 路上。 陆闻州一遍遍安慰自己,温辞不是那样随便的人,她不会和傅寒声发生关系,才稳定住濒临崩溃的理智。 后来他们创业成功后,她在金融领域大放异彩,身边觊觎她的人很多,每次开会或者谈判、应酬的时候,他都能看到那些男人投向她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每次,他都嫉妒的发狂,偏执的想把她困在家里,只给他一个人看。 从那时候起,他就萌生出让她辞职回家的想法。 这一想法,在他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应酬的时候愈来愈烈,因为他看不到她,不清楚她会跟那些男人有什么接触,所以心慌。 而彻底让他下定决心的,是温辞在应酬时被骚扰。 那之后,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偏执阴暗的心思,所以用尽一切办法削弱温辞的职位,然后架空她,抽走她的项目,让她闲下来,把时间都投在家庭上。 如今。 她要是真的和傅寒声发生关系,他会疯的。 ——她只能是他的。 …… 这边。 酒店里。 傅寒声抱着精疲力竭的温辞走出浴室,把人放在床上,拉开薄被,给她盖上。 “你去哪儿?” 温辞抓着他手指,依依不舍的问。 傅寒声目光掠过她勾着他尾指的手,看向她猫似的黏人的小脸,喉结不禁上下一滚,其实他本想去阳台抽根烟,但如今,他怎么舍得放下她。 “哪也不去,陪你。” 傅寒声低头在她绯红的眼尾落下一吻,随后倾身躺在她身侧,放平手臂。 温辞习惯的靠过去,枕着他手臂,熟悉的舒适感让她心满意足,她情不自禁的用脸颊蹭了蹭他…… 真是只猫,一只黏人的猫,一只撩人而不自知的猫,傅寒声心动难耐,覆在她脊背上的手,不禁往下蔓延。 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刚刚他看到那儿都红了……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难耐的喟叹了声,转而握着她的腰,或轻或重的按揉着。 温辞眼睫轻颤,腰上酸软的感觉让她舒服的轻哼。 “这么舒服啊?” 傅寒声含笑看着她,声音沙哑好听。 温辞心口悸动,不经逗的涨红了脸,她羞窘睁眼,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那你放开我……” 傅寒声失笑,哄着她,“我乐意帮你按。” 温辞满意一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一边提醒他力道轻重,一边看着他俊朗的面庞,身心都无比的满足…… 其实刚刚在浴室,她能感觉到他想了,但最后还是没有到最后一步。 为什么? 想着,温辞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禁划过一抹失落。 “想什么呢?” 傅寒声低头亲了下她秀气的鼻尖。 温辞回了点神,眼眸颤颤的同他对视,但那种问题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说?于是就摇了摇头,佯装打了个哈欠,抽离他的怀里,说,“困了,想睡觉……” 却又被男人按了回去。 他从身后搂着她纤软的腰身,低道,“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只是不想咱们的第一次这么草率仓促,在酒店,太不尊重你了……” 第329章 修罗场!温傅秀恩爱,虐渣男 听到这话。 温辞心中的失落霎时烟消云散,转而被层层甜蜜和温暖覆盖,她心动的转过身回抱着他,软声说,“傅寒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犹记得,她跟陆闻州的第一次就是在酒店。 当时。 她确实挺委屈,但陆闻州自始至终好像都没有关注她的心情,只顾着自己了。 事后。 她特别不舒服,没有丝毫网上说的爽快感,反倒是陆闻州,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餍足…… 如今。 被傅寒声捧着心尖儿上疼着。 她才恍然,原来,‘真正’被怜惜疼爱的滋味是这样的。 “傻姑娘,不疼你,疼谁?”傅寒声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低道,“睡吧。” 温辞甜蜜莞尔,抱紧他。 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砰砰砰!! 愈来愈烈。 温辞惶恐睁眼,担心是傅老爷子又过来了,当即便紧张的直起身,手指牢牢攥着被子,“怎么办,不会是老爷子的人吧……” 说着。 她便要下床去找个地方躲。 傅寒声见姑娘慌张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他拉着她手臂,让她躺下,温声说,“没事,你躺下继续睡,我去看看。” “可……”温辞漂亮的细眉轻蹙,依旧不放心。 “没事,相信我。” 傅寒声安抚一般摸了摸她脸颊,随后替她掖好被子,才下床穿上浴袍,离开卧室。 温辞看着男人挺阔的身形,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傅寒声关上卧室门,径直朝着门口走去,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口的陆闻州时,他眼里霎时划过一抹冷色。 思忖了下。 他打开了房门—— 陆闻州恰好又一次抬手去敲门,看到门开了,他瞳孔震颤,喉咙里那句‘小辞’滚了两下,刚要说出口,又在看到穿着浴袍的傅寒声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傅寒声冷睨着面前僵硬在原地,神色痛苦的陆闻州,冷嗤,“陆总大晚上扰人清梦,有事儿吗?” 此刻,陆闻州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他身上的睡袍,他明显是洗了澡的…… 跟温辞一起洗的? 又或者,是做了那档子事儿后洗的? …… 陆闻州理智摇摇欲坠,最后,在看到傅寒声肩颈上的那几道抓痕时,理智瞬间坍塌…… 那抓痕,一定不是他自己抓的。 是女人抓的。 而抓痕落下的地方,又是在肩颈这一特殊位置。 ——明显是女人难耐至极的时候,攀附着他肩膀,抓下的。 透过那几道抓痕,能想象得到,刚刚里面是怎样一番激烈的‘战况’。 想着,陆闻州身形猛的一晃,脚下一个不稳,险些狼狈的跌倒在地上,他脸色煞白,眼眶却是红的要命,魔怔了一般,一遍遍呢喃着,“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 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乍一看,让人心惊胆战。 傅寒声漠然看着他痛苦、看着他绝望,只觉得还远远不够,他笑了声,“陆闻州,温辞累了,已经睡下了,没精力听你疯言疯语……你走吧。” 说罢。 他便要关门。 而这时,陆闻州忽然疯了一般,猛的上前,颤抖的拽住他领口,歇斯底里的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啊?!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逼她了?” “我操你妈傅寒声!” “……” 陆闻州理智全无,愤然攥拳,狠狠朝傅寒声的脸打去。 傅寒声也不是吃素的,抬手挡住了他的拳头,随后用力一推,把身形颤抖的陆闻州狠狠推到墙上,他皱眉讽刺的睥睨着他,讥诮道,“陆闻州,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明知故问? 陆闻州脸色白了白,霎时间,无边的愤懑和恨意,几乎要把他吞噬,他猛的攥拳,再一次挥向傅寒声的脑袋,一副要弄死他的架势。 傅寒声不耐皱眉,担心吵到卧室里的温辞,正要关上门跟他在外面解决。 身后忽然响起姑娘温软的声音,“寒声,你怎么还没回来?” 蓦然间。 陆闻州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冷僵在原地,手中的作势要去揍傅寒声的动作,也麻木的悬在了空气中…… “你快回来……我要枕着你的胳膊睡觉……” 房间里,温辞软声撒娇。 而也是这么温软的声音,却又如这世上最锋利的东西,狠狠刺在了他心上。 陆闻州痛苦皱眉,脸色血色也渐渐褪去。 某一刻。 他觉得一定是他听错了…… 他的温辞怎么会跟傅寒声睡一起? 怎么会这么依赖傅寒声?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傅寒声冷眸睨着他,温声应房内的人,“你回卧室等,我马上回来。” “嗯。”姑娘乖巧应下。 “……” 轰! 犹如一记闷棍当头砸来,钝痛感把陆闻州从那些可笑的幻想中一把拽了出来,他猩红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悲戚摇头…… 温辞一直是个保守的姑娘。 哪怕当年两人甜的蜜里调油,但外出旅游的时候,还是会开两个房间,没有亲密到睡一间房的地步。 而如今。 她才跟傅寒声在一起多久? 就开房睡一起了。 陆闻州红了眼眶,他喉咙里痛苦的低喃了句什么,转瞬,便发了疯似的去推门,一边嘶哑着声音喊,“小辞!你出来,你出来好不好……” 他喉咙哽咽。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我对你许下的诺言。” “我知道你恨我,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跟你赎罪……你怎么报复我都行,可,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别这样好不好……别这样……别这样……” “你别跟他在一起……” “……” 声音听得出来的卑微。 但也不过是自作多情。 傅寒声挡住他的动作,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目光冷淡的睥睨着他,冷道,“陆闻州,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你哪来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们家小辞会回头吃你这颗烂了的草?” 陆闻州动作一僵,侧脸紧绷着,被讽刺的颜面扫地,可现在,他压根没心思跟他周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温辞。 ——她一定是气他,才跟傅寒声一起来酒店的。 ——还有刚刚那些话,也一定是她气急了,才说出口的。 陆闻州咬牙定了定神,随即愤然打开傅寒声挡在他面前的手臂,冲着房间里歇斯底里的喊,“小辞,你出来,我们回家,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说着。 他便提步朝着门内走去。 傅寒声面色冷沉,耐心彻底耗尽,刚要动手时。 房间里再度传来姑娘轻柔的声音,“寒声,这会儿已经不早了,他要是再纠缠不休,你直接报警让警察处理吧,不要让他影响我们……” 话音落下。 陆闻州和傅寒声皆是一滞。 不过后者是开心的。 而前者…… 傅寒声眉梢轻挑,狭长的黑眸微眯,讥讽的看着面前身形僵颤、仿佛生了一场重病似的陆闻州,温声回应姑娘,“好,听你的。” 说话的时候。 他目光始终汇聚在陆闻州身上,似讥诮,似讽刺……把他脸上的苍白尽收眼底。 一言未发。 却让人分外难堪! 陆闻州如芒在背,这一刻,他才恍然体会到当初温辞被何书意顶着他的名义讽刺、打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简直屈辱。 陆闻州心脏抽疼,他牢牢握紧拳头,才勉强抓住自己最后那一丝丝尊严,他没理会傅寒声,而是红着眼,冲里面卑微的颤声喊道,“小辞,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我现在知道错了。” “你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第330章 修罗场:渣男付出代价!痛不欲生 “呵……”傅寒声听了,忍不住笑出声,但眼里却丝毫笑意都没有,他猛的挥手,一把拽住陆闻州领口,直接把他推开,冷睨着他说,“陆闻州,何必自欺欺人?难道需要别人一遍遍提醒你,温辞讨厌你、不想见你吗?” 陆闻州本就身形不稳,被这么一推,险些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他手扶撑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可又在听到某个字眼时,他那强装的镇定,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他身形一晃,砰的一声,狼狈的靠在墙上…… 耳边,温辞那些冰冷的话回荡着,“报警处理……” “不要让他影响我们……” “……” 一字一句。 仿佛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当初,温辞可是一句冷话都不忍心对他说,哪怕两人闹的再僵,她也不会一直冷着他…… 陆闻州喉咙哽咽,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傅寒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副惨样,心中丝毫怜悯都没有,只觉得他受的惩罚还远远不够,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他眼眸微沉,临走前,冷声提醒他,“别再来打扰她。” 陆闻州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在他转身开门回房的那一刻,突然就跟疯了似的,直起身朝他走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力道强横的可怕,把他往外扯,嘶吼道,“傅寒声,她是我的,她是我的!你怎么敢跟她在一块?啊?!!” 傅寒声本就是按捺着燥郁,这下经他这么一打,耐心彻底告罄,他面色冷厉,反手拽住他手臂,另只手攥拳直接砸在了他脸上,冷呵道,“陆闻州,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当初是你抛下她的!” “……” 陆闻州心口一疼,克制咬牙,回他一拳头。 两人就这么厮打在一块。 拳拳到肉。 陆闻州受了刺激,状态不对,傅寒声又是下了狠劲儿,三两下就把他踹倒在地上。 廊道里灯光明灭。 陆闻州狼狈的瘫坐在地上,眼眸赤红,胸口不住起伏,额头,嘴角,都见了血……乍一看,让人心惊肉跳。 傅寒声目光阴翳,指腹在唇角的血痕上擦了下,随后冷冷睨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很快。 酒店的保安便上来把陆闻州拖走。 “滚开!”陆闻州嘶吼道。 男人周身气压极低,两名保安心中惴惴不安,几次都有些捱不住,可顶着傅寒声的威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他居心叵测,几次三番打扰我们,你们把他送去警察局吧。”傅寒声冷声说。 “好的陆总。” 两名保安应下,而后便一人拖着陆闻州的一侧肩膀,朝着楼梯口走去。 陆闻州拼命挣扎着,可眼下,他刚跟傅寒声打了一架,早已身心俱疲,压根对付不了两个身强体壮的保安。 傅寒声冷眸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忽然—— “傅寒声,你别碰她,别碰她……她是我的……” 陆闻州痛苦出声。 “别碰她……” “求你……”他哑了声。 “……” 此刻。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陆闻州,卑微的像是一条街边摇尾乞怜的狗。 傅寒声脚步微顿,稍稍偏过头,余光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 而两人都不知道。 不远处的一门之隔。 门缝微露。 一道清冷的目光把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听了进去…… 沈明月惊愕的靠在墙面上,心口不住的上下起伏。 ——其实酒店的隔音很好,她本看不到这一炸裂的争执的,可当时她恰好准备离开这儿,刚推开一个门缝,就听到外面争吵,凑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陈眠…… 小辞…… 她不傻,听得出来,这个小辞就是陈眠。 小辞。 小辞。 沈明月闭了闭眼,在心中一遍遍呢喃的这个名字,一个荒唐的想法,拨云散雾似的,逐渐浮上心头。 ——陆闻州口中的小辞,不会就是他那个许久都没出现在大众面前的老婆温辞吧?! 如果是真的。 那温辞一个已婚女人,堂而皇之的跟傅寒声在一块,简直荒唐! 先不说媒体会如何议论。 傅家是坚决不会容她的。 沈明月眼里划过一抹锐利的光。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真相。 …… 这边。 推门进去后,傅寒声以为温辞这会儿在卧室里,他趁着关门的功夫,努力整理好心情。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心慌意乱…… 担心温辞被陆闻州影响? 又或者,害怕温辞对陆闻州心软,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是赌气? 或许都有吧。 傅寒声轻叹了声,锁好门后,转身朝卧室走去,路过客厅时,他余光不经意的看到正裹着毛毯,静坐在沙发上的温辞,姑娘神色木然,漂亮的细眉惆怅的皱成了一团,似是在想什么…… 见状,傅寒声脚步徒然一顿,心疼过后,胸腔里无边的落寞几乎要把他吞没。 他最不想面对的,还是来了。 ——温辞还是被陆闻州影响了。 傅寒声苦涩抿唇,再三定神后,才艰难提步,朝着温辞走去,半蹲在她身前,仿若一个虔诚的信徒,仰头看着她,一手握着她放在膝上的手,涩声开口,“怎么了?” 温辞面上古井无波,保持着原动作,压根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此刻,她脑袋里全是刚刚陆闻州卑微祈求的声音—— “她是我的……” “别碰她……” “求你……” “……” 一字一句,听得出来的真诚。 呵。 温辞心中讽笑。 她还是第一次见陆闻州这样低声下气求人,曾经,他们被合作方骗,穷到没钱住宿,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央求过谁,更没对陆家服过软。 尊严对他来说,大于天。 如今。 为了挽回她,他当真连他最看重的尊严都不要了,卑微央求傅寒声…… 温辞好笑的摇头,没有像以前那样心疼,心中丝毫波澜都没有起,她只是觉得唏嘘。 “怎么了?”傅寒声见她迟迟不回话,心中愈发不安,不自觉握紧了她的手,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的吐出那句,“是因为陆闻州吗?” 闻声。 温辞恍然回神,对上男人那双落寞的黑眸,她目光一颤,心口揪疼。 “不是!” 她下意识否认,俯身抱住他,解释道,“傅寒声,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陆闻州这样做很可笑,没有别的……” “我说过不爱他了,真的不爱了。” “……” 真的不爱了。 曾经,她因为他受过的委屈和疼痛,被何书意讽刺,尊严都掉在了地上;被他冷待欺骗,在那个冰冷的房子里,度日如年,患上抑郁症…… 等等等等。 这一桩桩一件件,比他现在所承受的多得多! 如今这一切。 都是他该的! 温辞微微直起上身,坚定的同男人对视,清澈的眸里,写满了真诚,“你相信我。” 傅寒声目光深沉,听着姑娘深情的表白,心中难耐的悸动了下。 扪心自问。 他向来是理智的,从不接受‘空头支票’,可这些理智,在面对她的时候,好像都无济于事了,她的一句话,一个拥抱,一个吻,他哪怕再多不甘和怨怼,在那一刻,都不胫而走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俯身,一手勾住她的腰身,另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将她横抱在怀里,起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温辞轻呼了声,下意识攀附着他肩膀,惊讶道,“傅寒声,你干什么?” 傅寒声深深看了她一眼,提步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温辞脸红,手抵着他胸膛,偏过脑袋,“很晚了……” 话未说完。 她下巴就被男人攫住,紧接着,一片炙热落了下来,几乎要烫化她的心…… 傅寒声指腹掐着她下颚。 巧劲一按。 趁温辞贝齿松开之际。 更深的吻住她…… 温辞眼尾泛红。 刚开始还能回应他。 到后面,只能弱弱的攀着他肩膀。 无力承受。 仿若一只在海面上飘荡的小船,沉沉浮浮,没有归途,唯有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嘴里发出虚弱的嘤咛。 但傅寒声并没打算放过她,幽邃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每一寸因他而情动的神色,心中躁动不已,心底那些不安和燥意逐渐被压下。 他自问没有什么隐秘的癖好。 但跟她在一块。 他总觉得自己卑劣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 温辞觉得唇被吮的发疼,肺部更是因为缺氧有些涩痛,难受的挣扎起来,红着眼眶乱哼,“很晚了,我、我想睡觉……”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勾人。 眼眸湿润,眼尾上翘,勾着万种风情,双颊红晕弥漫,唇瓣微张着,隐隐露出里面的一片娇软……诱饵一般,勾人探寻里面的甜蜜。 再往下。 风情尽显。 傅寒声呼吸霎时沉重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大手牢牢握着她的腰身,把她往身下按,哄似的口吻,凝着她柔美的娇颜,哑声说,“叫声老公,就让你睡觉。” 温辞迷糊了一下,若不是面对着他,她真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 他怎么这么闷骚! 温辞红着脸,难为情的推他,却是被他捉住手,放在唇边轻吻,“叫.吗?” 声音低沉酥麻,温辞听得耳根一烫,觉得自己真是被蛊惑了,她目光颤颤的同他对视,看着他按揉着自己的右手,一阵脸红心跳,总觉得他手里握着的,是别的东西。 温辞偏过头不愿再看,实在挨不住,叮咛似的,乖顺的喊了声老公。 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小动物的呜咽。 那一刻。 傅寒声心跳好似都漏了一拍。 他目光暗沉,奖励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哑道,“真乖。” 温辞脸热,羞赧垂眸,挣扎着要起身,“好了吧,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 她只觉得身前一凉。 没等她惊呼。 一片坚硬滚烫便压了下来。 傅寒声非但没放过她。 还越过分了。 ——这个浑蛋。 温辞眼眶潮湿,挣了两下。 最后被男人握住手腕。 压在头顶。 这下,她彻底没了反抗的余地。 如同像条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迷离间。 她不禁想,她真是傻啊,明知道傅寒声想吃,她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送到他嘴里,甚至还说一些好听的话,让他开心…… 想着,温辞心中一阵不甘。 她心道,下次,她绝不会这样顺着他了! 窗外月色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男人抵在她耳边,嗓音暗哑的说了句,“我相信你。” 温辞目光颤了颤,喉咙咕哝,下意识抱着他,想回应些什么,最后实在困,疲惫的睡了过去…… “睡吧。” 傅寒声伸开长臂,把姑娘搂进怀里,大手抚摸着她脊背铺散的长发,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低道,“晚安。” 月光透过薄纱洒在房间里,隐隐可见两人映在床下的身影,男人硬朗,女人娇软,相拥而眠,美好的像是一副画卷。 …… 而这边,就是另一幅景象了。 第331章 危机:温辞即将暴露 陆闻州被丢进了警局,此刻,他正狼狈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领带也凌乱不堪,乍一看,还以为是流落街头的流浪汉。 警局的支队认识陆闻州。 这不京市赫赫有名的陆总吗? 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心中暗叹,上前问候,“陆总,要不我带您去里面等人过来保释您吧?” “滚。” 男人头也没抬,冷声扔给了一个字。 支队一窒,感觉到男人情绪不对,不由紧张吞咽了下喉咙,他不敢再招惹,转身离开,顺便吩咐底下的人做事儿小心点,别去招惹那尊煞神。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陆闻州依旧保持着僵坐在椅子上的动作,他低垂着脑袋,脸上阴沉可怖,交叠抵在额头上的十指更是扣得青白。 脑海里,温辞冰冷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凌迟着他。 余痛未绝。 陆闻州眼眶微湿,心脏那处,尤其痛。 原来,看到亲爱的人维护另一个人,跟另一个人亲密交往,是这种撕心裂肺的疼…… 他不敢想象,当初温辞看到他跟何书意出入酒店,看到他暗地里维护何书意……是怎样承受这一番痛苦的?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陆闻州心脏抽疼,没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该死! 温辞恨他、气他,是应该的。 秦助理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老板浑浑噩噩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狼狈的不像话,跟那个矜贵风光的陆总,大相径庭。 若不是他身上的西装熟悉,他甚至不敢上前确认。 秦助理心中暗叹,猜到老板大概是在温辞那儿碰壁了,才会这样,他签了单子,交了罚款后,这才紧张上前,“陆总。” 陆闻州抬眸看了他一眼,才从椅子上起身,朝门口走去,一边哑声问他,“酒店那边什么情况?” 秦助理心中骇然一秒,他紧张思忖了下,这才道,“陆总,夫人一定是跟您置气,才故意这样的。您跟夫人在一起多年,最清楚她的性格,吃软不吃硬,您不能那样横冲直撞,得慢慢来……” “您可以想想以前是怎么追夫人的,再好好追夫人一次。” “……” 听到这话。 陆闻州脚步微顿。 他想也是。 多年来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而十年的感情,更不是说忘怀就能忘怀的。 她一定是生他的气,所以才故意跟傅寒声在一起打压他…… 对。 一定是这样! 陆闻州心中渐渐明朗。 可,想起她跟傅寒声一起开房,他还是有些膈应。 他皱了皱眉,问秦助理,“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如何了?” 秦助理愣了下,后知后觉他说的约莫是傅寒声跟温辞在一块的证据,“准备好了。” “辛苦了。”陆闻州颔首,漆黑的眼里比无边的夜色都要暗沉,他说,“之后等我吩咐,把这些照片都发给傅老爷子。” 秦助理心惊了一瞬,仿佛已经看到了傅老爷子看到照片后,会是怎样一场风波,“好。” 稍后。 秦助理按陆闻州的吩咐,把他送到了某家私人会所。 两人都没察觉,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车辆混在车流里,一直偷偷跟着。 …… 会所。 陆闻州进去后,没有去包厢,找了个卡座坐下,默默喝着酒,仿佛只有酒精,才能让他短暂脱离苦海…… 男人英挺伟岸,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一看就身份不凡。 惹得周围的小女生蠢蠢欲动。 有个胆子大的,上前去撩他,“帅哥,一个人喝酒啊,也不找个人陪?” 女人一头栗色头发散落在肩头,桃花眼轻勾,万种风情的看着他,魅惑极了。 而陆闻州却是一个正眼都没给她,侧脸冷硬,放下酒杯后,薄唇冷冷吐出一个滚字。 女人面露难堪。 她身材脸蛋样样不差,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从来都是别的男人追在她身后捧她。 女人不甘心,大着胆子握住他手臂晃了晃,软声撒着娇,“帅哥,别这么冷漠嘛,加个微信?” 陆闻州最厌恶不干不净的女人碰他,耐心彻底告罄,侧身猛的捏住她下颚,他手上下了狠劲儿,大有弄死她的架势,可又在看到她的正脸时,动作微滞。 他充斥着醉意的目光透着几分恍惚,不自禁呢喃了句,“小辞……” 她跟温辞长得太像了。 “你来找我了?” “我就知道,你跟傅寒声在一块,是想气我……” “……” “啊!”女人疼的痛呼,但下一刻,又在感觉到男人放松力道时,错愕之余,一抹狡黠逐渐从心中划过。 她颤颤抬眸,看向男人俊朗的面庞,赧声开口,“帅哥,你……” 闻声。 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来。 陆闻州幡然惊醒,他闭了闭眼,酒意渐退,看清面前女人的真实面目时,他只觉得目眦欲裂,再度掐紧了她的下颚,下了狠劲儿,冷声质问她,“整容了吗?” 女人不明白他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她痛苦的抓着他掐着她下颚的手,浑身止不住的战栗,艰难出声,“没、没有……” “没有?”陆闻州沉了声,掐着她的力道愈发狠戾,几秒后,不知怎么,忽然摔开了她。 女人吓的脸都白了,胸口不住的起伏着,如同一只被拍打在岸边快要窒息的鱼儿。 陆闻州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给她,目光冰冷,声音更是淬了冰似的寒,“我不管你整没整容,如果你整了,那就再去整一遍,如果没整,那就滚出这里!以后。不准再出现在这种地方!” 女人白着脸,两股战战,眼泪簌簌往下掉……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这样。 “我不希望你顶着这张脸,出来卖!”陆闻州丢下这句话后,冷然起身,走了。 身后。 女人早已吓破了胆,她胆战心惊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大抵猜到男人是见异思迁了,所以才会发怒…… 两人都没注意到。 一道清冷的目光,一直关注着他们。 沈明月站在楼上包厢的落地窗前,纤白的指尖轻轻摇晃的酒杯,看着底下的一举一动,秀眉微蹙。 身旁的助理小夏意会的问道,“小姐,“需要我去问一下下面的情况吗?” “嗯,去吧。” 沈明月目光深深的看着下面。 小夏点头,十分钟后,又匆匆折返回来,把刚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沈明月,“听那个女人说,陆闻州好像是看到她想起了某个人,才动了怒,还扔给她一张卡,让她去整容,不让她顶着那张脸出去卖……” 闻言。 沈明月轻笑了声,“有意思,你把那个女人叫进来。” 她以前跟父亲同陆闻州谈过合作,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印象里,陆闻州向来是冷漠果决的,从没见他失态过。 而今天。 他却对一个女人动手了。 真是稀奇。 “好的小姐。”小夏应下。 不一会儿。 那个女人就被带了上来,她心惊胆战的环顾四周,随后才看向坐在沙发上矜贵优雅的女人,紧张开口,“沈小姐,您找我?” “嗯。”沈明月放下酒杯,循声抬眸,看到面前女人的面容时,瞳孔猛的一缩。 短短几秒间。 她理解了陆闻州为什么会动怒,因为这个女人确实长得跟他老婆温辞挺像的…… “你过来。”沈明月起身冷淡开口。 女人听闻,听话的走过去。 沈明月细细打量着她,问,“把那个男人刚刚对你说的话,做的事,都仔仔细细重复一遍。” 女人目光一闪,低头说,“沈小姐,该说的,我都说了……” 沈明月危险眯眸,叫了声小夏,后者立刻意会的掏出一张卡,递给女人,说,“这里面是两百万,如果你说的话对我们小姐有用,之后会再给你三百万封口费。” 听到这话。 女人心中的天秤渐渐发生了偏移。 没有人会不喜欢钱! 刚刚小夏来找她,她就猜到沈明月一定有事儿求她,所以才把话只说了一半。 如今看来。 她真是堵对了。 女人看着那张白金卡,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脸为难,“沈小姐,我如果说出来,陆总知道后,会不会为难我?” “有我在,你不会出事,况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 女人放下心,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的陈述了一边。 “……陆总认错人了,他说,‘他就知道,你跟傅寒声在一块,是为了气我……’。” “……” 闻言。 沈明月眼里一划而过的惊愕,呆滞了两秒,才回过神。 ——如今看来,她真的想对了,傅寒声房间里的人就是温辞!温辞就是陈眠! 一旁的小夏也震惊。 一切说完。 女人眼巴巴的看着那张卡,“沈小姐,我说完了,能让我走吗?” 沈明月迅速敛了神,淡淡一笑,“当然可以。” 她给小夏递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把白金卡递给她,“这里面,一共是五百万。” “好好,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女人喜悦的接过卡,有些乐不思蜀了,眼下,陆闻州给了她一张卡,沈明月也给了她一张卡。 她一夜之间,发了大财! 比她钓凯子转的多得多。 她这辈子都不需要再努力了,可以躺平了。 女人捏着卡,快速出了门,一路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会所。 可刚过马路。 一辆小轿车就急速驶来,直接撞向她。 她的喜悦没超过五分钟,就和她一块,消失了…… 女人血淋淋的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手里还攥着那张白金卡。 一个弱小的生命的消失,在偌大的海城如尘埃一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最后警察判定,司机无罪,只做了罚款弥补女人的家人,还有对他的家人做了思想教育。因为司机精神失常,他的家人没看住他,才让他有机会开车上路。 …… 这边。 沈明月坐在沙发上思忖着事儿,听到小夏说那个女人死了,她眼里丝毫波澜都没有起。 只有死人,才不会惹是生非! “小姐,现在傅老爷子还被蒙在鼓里,如果他知道傅总跟陆闻州的老婆温辞在一起,绝不会容忍她的,我们要不把这件事偷偷告诉傅老爷子吧。”小夏说。 沈明月知道小夏的意图是好的,但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她冷静下来后,对小夏说,“先等等。等到了时机,再一举将她斩草除根。” “不然野草总是春风吹又生,麻烦。” 沈明月眼里划过一抹锐利的光。 小夏点头,也觉得是。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忽然,沈明月想到什么,微微眯眸,意味深长的看向小夏。 小夏疑惑。 “……” 第332章 刺激必看:温辞的身世! 这边。 陆闻州打法走了那个女人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听着歌,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台上,驻唱歌手正唱着歌——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回到那年相遇。” “让时间,停止那一场雨。” “只想拥抱你在身边的证据。” “吻你的呼吸。” “一眨眼,一瞬间,你说好,就是永远。” “……”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不禁红了眼眶,他覆在杯沿的指腹有些颤抖的抬起酒杯,闭眼一饮而下,可温凉辛辣的酒水,却丝毫没有抹去他喉咙里的涩意。 反而让那股涩意愈来愈烈,勾起他藏在心底里的伤疤。 以前他追温辞的时候,姑娘太冷漠,即便他有心引起她的注意,为了让她看到他,特意给全班人都买了零食,可最后,他硬是一个眼神都没从姑娘那儿分来。 那段时间,他什么招都使过,故意戳倒她的水杯,给她重新接水,就为了听听她的声音;知道她每天放学,都会路过某个路口,就逃课提起十分钟过去,就为了在后面打灯送她平安回家…… 他明明那么爱她。 后来怎么就舍得冷待她呢? 明知道她怕冷,冬天有次家里断电,一口热水都喝不上,他却能不以为意。 明知道她夜盲怕黑,他却能整宿整宿不回家,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守着一栋空房子睡。 …… 真够浑蛋的。 陆闻州骂自己,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跳。 这世上如果真能有后悔药就好了…… 他苦涩的想。 忽然。 他身旁的卡座上落下一抹黑影。 陆闻州神色微滞,迅速敛了神,冷眸看向那人,“滚。” 沈明月猝不及防对上男人冷漠如冰的视线,脊背不禁僵了下,几秒后才回过神,勉强扯起一抹笑,说,“陆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陆闻州不耐皱眉,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后知后觉想起她这么个人来。 沈家的小姐。 以及……傅寒声的小青梅,傅老爷子钦点的孙媳妇。 陆闻州眯了眯眸,思忖打量着她,屈指在吧台上不紧不慢的轻轻敲击了两下,随后直截了当的问她,“你找我有事儿?说吧。” 沈明月哑然了瞬,来之前,她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跟陆闻州搭上话,没想到他这么利落。 果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都是牟利的人。 他显然是看中了她的身份。 呵。 那这就好办多了。 沈明月笑了声,“陆总,我知道陈眠就是你老婆温辞。” 她没注意到男人冷下去的神色,自顾自的说,“你想让温辞回到你身边,而我,想跟寒声在一起,继续联姻。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或许,可以合作。” 说罢。 她侧首满目期待的看向男人冷硬的侧脸,这样一举两得事儿,她不信他会拒绝。 而男人却是不甚在意的放下酒杯,冷嗤了声,转而眉眼阴翳的看向她,没回应这件事,而是冷声质问她,“你怎么知道陈眠就是温辞?” 冰冷的语调让沈明月不寒而栗。 毕竟是陆氏集团总裁,是实打实白手起家、在商场浸淫了七八载的男人,周身的气势和威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指尖用力掐了下掌心,才勉强稳定住心神,笑了笑,回他,“那会儿在酒店,寒声找我过去应付老爷子,之后我没有离开,在隔壁住下了,所以后来,你跟寒声在廊道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这没必要撒谎。 陆闻州要想查,一查一个准。 如果她撒谎了。 之后想再得到他的信任,就难了。 陆闻州听闻,眉目清冷审度了她几秒,才淡淡收回视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他没反驳,沈明月以为他是要妥协的意思,不自觉舒了口气,“那陆总……”跟我合作吗? 话未说完。 陆闻州便冷声打断了她,“你走吧,我的人,我自然有办法追回来。至于其他的,跟我有关系吗?”他讽笑了声。 闻言。 沈明月霎时一怔,反应过来他的弦外之音后,脸上不禁泛起了青白,她难堪的抿着唇瓣,错愕皱眉看着他。 陆闻州提醒她,“陈眠是温辞这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然,要是让我听我这件事被传出去了……”他指腹轻点了下酒杯,侧首冷冰冰睨了她一眼,警告之意满满。 一言未发。 却让人心惊胆战。 沈明月自问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站在陆闻州面前,总觉得无处遁形、诚惶诚恐,她暗自咬了咬后槽牙,想了想,还是起身离开了座椅,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的跟他说了句,“陆总,话先不要说的太满,你可以去温辞的家里看看,然后再重新思量一下这件事。” 陆闻州皱眉,不知怎么,听到这话后,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她这话什么意思? 而沈明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没多解释,转身走了。 她知道。 陆闻州一定会去温辞家里的,也一定会跟她合作的。 沈明月离开酒吧。 小夏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沈明月出来后,立刻便迎了上去,“小姐。” 沈明月轻颔首。 小夏好奇的看了眼酒吧里、陆闻州独自喝闷酒的落寞身影,轻叹了声,唏嘘道,“没想到陆总还是个痴情人,看来小姐的计划可行。” 沈明月淡淡一笑,寻着视线看向后方,目光定格在陆闻州接连举杯倒酒的身影上,眼眸不禁暗了几分…… 一些悲伤的回忆如同涨潮的春水一般,涌现在她脑海里。 沈家跟傅家做过三年邻居。 她六岁就认识傅寒声了。 那个时候,尚是青春懵懂,压根不懂情情爱爱。 但她还是仔细收藏着傅寒声的东西 后来大一点了。 傅家也搬家了。 她便借着要作业笔记的幌子,去见他。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 那颗名为暗恋的种子,也悄然在她心中种下。 她知道傅寒声只是把她当妹妹。 她也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就此停止吧,可心中暗恋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要斩断,不容易…… 于是她便逃避。 去国外躲了几年,想着时间长了,总会忘了他。 可她还忘不了他…… 正巧,爸妈对她说,沈傅两家有娃娃亲,而沈家老大早年走丢,流落在外的女儿至今也没找回来,联姻的对象,自然而然落在了她身上,而她现在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如果她觉得满意,就回来结婚。 她听闻,只觉得她跟傅寒声这辈子或许真的就是命定了。 她单身,这么多年也没能忘了他。 而他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 然而。 她满心欢喜的回来,第一时间就去见他,看到的却是网上的舆论。 ——他有女朋友了。 这怎么行! 沈明月眼里划过一抹嫉恨的冷芒。 “小姐?你没事儿吧?” 小夏唤了她几遍,见她没应,担心的戳了下她手臂。 沈明月这才恍然回神,神色木讷的看向小夏,敛了敛神,“我没事,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陆闻州,眼眸暗了暗,走了。 小夏紧跟其后。 两人刚走到门口。 恰好有人走了进来。 几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小夏下意识护在沈明月身前,“小姐小心……” 沈明月微微蹙眉。 “抱歉,我……” 何书意歉声开口,往后退了两步,一抬眸,对上沈明月清冷的双眸时,她身子一僵,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喉咙里剩下的话,也随之戛然而止。 ——她怎么在这儿? 何书意目光苍白的看着眼前矜贵优雅的沈明月,握着包带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用力到指尖泛白,仿佛,对面站着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短促的失神了几秒,她才恍然回神,低下头,落荒而逃。 “站住。” 沈明月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333章 揭晓:何书意的背景! 语调轻飘飘的,却如同巨石一般,沉甸甸的压在何书意身上。 霎那间。 她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不受控制的僵在了原地,脸色白得厉害。 沈明月轻笑了声,提步走向她,“真是没有规矩,碰到姐姐,也不打个招呼吗?怎么,跟你妈妈去京市这几年,胆子学大了?” 听到某个字眼。 何书意恨得眼眶通红,她不想听她挖苦人,抬步便要走。 却被小夏挡住,“三小姐,我们家小姐话还没说完。” 三小姐? 何书意听着,心中一阵恶寒,她冷声提醒他们,“我早就不是沈家人了!你们难道忘了吗?” 小夏一窒,一时无言以对。 沈明月闻言,似是听到她竟然敢反抗,觉得有意思,挑了挑眉,她走向前,挡在小夏身前,冷睨着何书意,道,“你确实不是沈家人了,但如果哪天有谁传出去,你是从我沈家出去的,如今却轮到给人当小三,我们沈家的颜面该往哪儿搁?” 这话明晃晃的讽刺。 何书意难堪的一脸菜色。 沈明月瞧着她这副窝囊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冷声提醒她,“何书意,我告诉你,你给谁当小三我不管,但你要是脏了我沈家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 何书意苍白的咬着内唇,垂在身侧的手攥的发白。 眼下,沈明月居高临下的声音,如同钩子一般,扯着她心底里陈旧的疤痕,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起曾经那不愿回首的一幕幕…… 她随妈妈改嫁到沈家三房。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拖油瓶,没人看得起她。 所以刚到沈家的那些日子,她过的尤其难堪。 就像食草动物风声鹤唳,别人一个打量的眼神,都能让她战战兢兢。 明明是名义上的‘三小姐’,过的却不如一个佣人好,处处被沈明月二房打压,活得比街边的狗都没自尊! 而这样的难堪的日子。 她过了整整三年多。 后来沈家老爷子身体抱恙,而沈家大房早年走失,就剩下二房和三房争夺家产。 她妈妈和她就是被算计,不得已离开了海城,去京市寻活路。 如今。 她没想到,她会再次碰到沈家人。 这就像一根针,戳着她身上的陈伤。 何书意苍白抿唇。 沈明月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自小被娇生惯养,心性骄傲,向来是看不起何书意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的,说白了,她就是贱骨头! 路边的狗都比她有几分傲骨。 “何书意,人家陆总压根不会娶你,不过就是拿你当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你最好死了那条心,一会儿也别去打扰人家!”沈明月眯眸盯着她,不用猜都知道,她这么晚来这儿,是为了找陆闻州。她冷声最后提醒她,“你给我记住了,别让我们沈家跟着你丢人败兴!” 这一字一句,犹如这世上最锋利的东西,刺得她千疮百孔。 太难堪了! 真是太难堪了! 何书意死死咬着内唇,想反驳什么,可小时候在沈明月面前低身下气的习惯,仿佛刻进了骨子里,让她本能的畏惧。 畏惧被她惩罚,畏惧她的讽刺。 沈明月见她沉默,心中稍稍满意,眼神示意了下一旁的小夏,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 何书意恨恨盯着她背影,无边的嫉恨几乎要把她吞没…… 曾经遭受的屈辱。 现在遭受的屈辱。 一股脑压在了她胸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抬手擦了下把眼尾,轻呼了口气,声音缥缈,喃了句,“沈明月,你这么着急让我跟陆闻州断了,是想让陆闻州好好和温辞在一块,这样,你才能和傅寒声在一起吧?” “呵……”何书意苦笑,转瞬,她眼眸忽然变得阴翳。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做那个牺牲品! 她才不!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抹尖锐。 不论是温辞,还是沈明月。 都给她等着。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何书意深呼了口气,目睹沈明月离开后,才转身走进身后的会所,里面觥筹交错,她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坐在某个角落卡座里的陆闻州。 她面露欣喜,心中那些燥意莫名就消散了许多,她迫不及待的提步走过去…… 此刻。 陆闻州正醉醺醺的趴在吧台上,眼神迷离,脸上白的不正常。 忽然间。 他听到有人焦急的唤他。 声音轻轻柔柔。 好像她…… 她来找他了? 陆闻州眼眶潮湿,艰难启唇呢喃,“小辞,小辞……” 何书意费力的扶着他,往外走,感觉到他主动靠近她,心中不由欣喜,然而这份欣喜还没维持几秒,就被这声柔情四溢的‘小辞’驱散的一干二净…… 她知道,陆闻州又把她当成温辞了。 不知怎么,那一刻,她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想起方才沈明月讽刺她的那句,陆闻州只是把她当个打发时间的玩意。 何书意脸色白了又白,好一会儿,才把自己从那万丈深渊里拉出来,继续撑着陆闻州的身体,步履艰难的往前走…… 没关系。 前路总会光明的…… 她一手抚摸着小腹,安慰肚子里的孩子,轻柔的声音透着微微哽咽,“宝宝乖,不要听刚刚那个姐姐说的话,也别听你爸爸胡说。” “他很爱你的。” “妈妈也很爱你……” “……” 话音落下。 一颗泪,从她眼泪轻轻滑落,最后消失在了脖颈里…… 陆闻州醉的迷迷糊糊,脑袋里也乱的厉害。 一会儿看到跟温辞那段最单纯甜蜜的时光,两人上课偷偷牵手,姑娘因为这个,恼了他一整天,那生气的小模样,他现在都记忆尤甚; 转瞬,他又看到他们结婚后,最开始他们也甜的蜜里调油,刚结婚的小夫妻,恨不得每天都在一块; 最后,他恍恍惚惚看到那个曾经身心专一、从不对她撒谎、忙完就回家的他开始游离于声色犬马中,开始找借口骗她,开始晚回家、到后来直接夜不归宿。 梦境中。 他看到了曾经隔着手机,他没看到的画面,姑娘从一开始听到他谎言的信任,再到疑惑,再到后来麻木,她一个人坐在空荡冰冷的家里,做了满桌子的菜,等他回家……饭菜凉了又凉,她那颗赤诚的心,亦是。 一朵娇艳的玫瑰,就是这么枯萎的。 “不要……不要……”陆闻州绝望挣扎,如同溺水的人,想要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在梦里,奔跑着,发了疯的去抓温辞飘渺的身影。 然而始终无济于事。 最后。 他看到那个陪伴了他十年的姑娘,彻底消失在他面前,无影无踪。 他再也体会不到她的温柔,再也听不到她耐心的声音,再也……触碰不到她。 这比硬生生从身上刮下来一层肉,都疼。 “小辞你别走!” 陆闻州猛的惊醒,从病床上弹坐起身,他脸色煞白,眼眶却红的厉害,仿佛生了一场重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旁陪床的秦助理被吓到,忙走过来询问,“陆总,您没事儿吧?” 闻声。 陆闻州稍稍回了点神,可心中的疼依旧余痛未绝,他插着针的手抵在胸口,闭眼痛苦的呢喃着,“小辞,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秦助理见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当即便要去叫医生,“陆总,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主治医生。” “回来。”陆闻州蹙眉哑声叫住他。 秦助理脚步一顿,不得已回头,他劝他,“陆总,昨天医生说了,您的病最好别再拖了,到后面,治疗就麻烦了……” 陆闻州恍若未闻,全然没把自己的病情当回事,他看着玻璃窗外的一栋栋楼宇发呆,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沈明月那句,“你先别这么着急拒绝我,等去温辞家看看,再重新考量这件事……” 温辞家怎么了? 陆闻州蹙眉。 “陆总?”秦助理疑惑。 陆闻州稍稍敛神,直接拔了右手手背上的针,掀开被子下床。 “陆总!”秦助理心慌上前,大着胆子拦住他,“陆总,液还没输完,您不能走,在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陆闻州压根没听他的话,撑着床面起身,去拿自己的外套,一边问他,“昨天送我来医院的人是谁?” 闻言。 秦助理霎时一怔,思忖了下,才惶恐开口,“是何书意。” 说完,他明显感觉到男人周身的气压都凌冽了几分。 “看着她的保镖,都是死的吗?” 陆闻州冷道。 门口。 提着熬好的汤,满心欢喜,正要推门进去的何书意,在听到这句话时,双腿瞬间像是被灌了铅,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也寸寸松垮了…… 她不自觉抓紧了手中的保温餐盒,就这么木讷痛苦的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看着房间里对她冷漠如冰的男人,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秦助理简直如芒在背,低下头说,“何书意这个人狡黠的很,总会在离开病房的时候,趁着保镖不注意,溜走,而她怀着孕,保镖担心伤到她,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陆闻州脸色冷的厉害。 他穿上外套,指腹理了理领口的温莎结,眼眸深邃不见底,藏匿着汹涌的怒意,他最后说,“那就让她接下来的时间里,别再离开病房。” 闻言。 秦助理脊背不禁打了个寒颤。 何书意临产还有小几个月,如果一直都被关在病房里,那跟囚犯没什么区别。 他秉着道德,下意识想替何书意说几句话。 可又在看到男人冷厉的神色时,喉咙里的话,硬是说不出口了…… 他心中暗叹,这一切,要怪就怪何书意咎由自取吧。 “好的陆总,我现在就去吩咐。”秦助理说。 陆闻州颔首,没再说话,提步离开了病房。 门外。 何书意听到响动后,仓皇擦了把泪,转身离开。 于此同时。 病房门开了。 陆闻州走出来,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何书意听到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才弱弱回头,她看着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红了眼眶…… 几乎不用想。 她都能猜到,他一定是去找温辞了。 眼下,温辞就是他的全世界。 而她。 和她的孩子。 休想从他那儿分到一分一秒的时间。 他真就这么薄情。 何书意看了眼左手提着的补汤,那是她费力熬了五个小时才做好的,而最后却换不来他五秒钟的陪伴,换来的都是冷冰冰的‘惩罚’。 她陪了他少说也有五六个月了。 那段时间,哪怕身体消受不了。 但只要他需要。 她还是会忘记痛苦,把她侍候舒舒服服的。 他爽的时候,不知道她有多疼吧? 加上如今,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竟然真的要把她关在病房里,当犯人一样困着……不担心她会不会抑郁,也不担心她身体会不会难受。 陆闻州,你怎么这么无情。 何书意苦笑了声,看着那抹消失在廊道尽头的背影,指尖颤抖的抬手,轻轻摩挲着宽松长衫下,隆起的小腹。 如今,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那件事,不能再拖了。 她必须给她的孩子,争取一个明朗的未来。 何书意眼眸暗了暗,她强压着胸口汹涌的酸楚,驻足片刻后,走了,仔细看,她向来挺直的肩膀,都在细细颤抖…… 当然痛啊。 被最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无情伤害,能不痛吗……她又不是铁打的。 何书意崩溃捂唇,豆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颤抖。 第334章 爽必看:陆闻州彻底崩溃了…… 陆闻州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 这会儿外面的天色已然昏暗,暮色四合。 陆闻州按着铭记于心的路线,驱车去了温辞小区,因为没有门禁,车牌号也没录进程序,他只好在外面等。 夏末的夜晚虽不像冬天那样冷,却也磋磨人。 陆闻州自问是抗冻的,以前大冬天早上,他们篮球队经常在操场上训练,那时候,他都没觉得冷,而今天,他忽然就觉得打在身上的冷风,冷的刺骨。 许是心冷。 他想。 以前温辞在家等不到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心寒啊…… 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陆闻州苦笑,靠在车身上,从包里掏出烟盒,取了一根,心思重重的抽着,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落寞的神色。 就这么等啊等。 半盒烟都抽完了,却始终没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回来。 陆闻州心中惴惴不安,有些等不急了,反应过来这一念头时,他的身子不禁僵住,随之低头自嘲般扯了扯唇…… 他等温辞半小时就不耐烦了? 温辞当初,可是陪他暗无天日的走了三年,之后又经历了一年多的打拼,好不容易盼到希望了,迎接她的,却是他的背叛…… 而她,从没哪一刻,对他叫过苦,从来都是任劳任怨! 陆闻州痛苦皱眉,十指连心,他捏着烟蒂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他废了好大一番力,才压下那股折磨他的痛楚。 “陆闻州,你对得起她吗?”此刻的他,从没这么恨过自己。 他重重抽了一口烟,捻了烟头,抬眸看向前方,好巧不巧,他盼望已久的人,恰好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小辞。”陆闻州惊喜呢喃,下意识就要提步追上去,可又在看到傅寒声走到她身边时,脚步突的一顿。 他们怎么在一起? 这一刻,他脑袋里仿佛有无数个念头飘过,可他却苍白的抓不住一个。 又或者。 是不敢去细想。 此刻,两人约莫是刚从超市购物回来,正提着一大兜东西,朝小区大门走去,不知是说到了什么,温辞仰头冲着他甜甜的笑,傅寒声宠溺的抚了下她秀气的鼻子,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幸福,安逸。 空气里,仿佛都甜的冒粉红泡泡。 陆闻州眼眸猩红的盯着两人温馨的身影、盯着傅寒声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这本该是他和温辞的婚后生活啊。 温辞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曾几何时,她也缠着他,让他闲下来的时候,陪着她去超市逛逛…… 而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推辞拒绝了。 后来推辞不过,就敷衍。 如今。 他再想像曾经那样,跟她一块休闲的去逛超市,已然成了奢望。 陆闻州万分后悔,僵硬提步,追上去。 他想。 他会弥补她的。 以后,他会把曾经缺失的一起,都千倍万倍的弥补给她! “小……”辞,话未说完,看到傅寒声和她牵手一同走进小区大门时,他勉强维持的理智,瞬间崩塌……心脏深处那个他刚刚不愿提及的模糊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傅寒声和温辞同居了! 犹如当头一棒砸来,陆闻州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他面色苍白的看着前方那两道恩爱的身形,红了眼眶,唇瓣呢喃了句什么,随即便发了疯的追上去。 昨天在酒店,他尚能欺骗自己,温辞是为了气他,所以故意跟傅寒声在一块。 而眼下。 他们同居了,温辞把的傅寒声带进了家里…… 要知道。 温辞是一个特别坚定的人,只有认准了一个人,才会无所防备的让他进入自己的领域。 当初他跟温辞谈了两年,温辞才把他带回家,让爸爸和奶奶见他,而那个时候,他还没能进她的房间,直到恋爱的第四年,大学暑假,她才允许他进她的房间。 如今。 她带着傅寒声回家了,可见,她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沈明月要让他看的,大概就是这个吧? 陆闻州理智尽失,无法接受,他根本不敢想象,温辞跟另一个男人朝夕相处的画面—— 他会抱着她,一块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们会在一个闲暇的晚上,一起在厨房做料理。 他们会躺在一张床上…… 轰! 陆闻州不敢再想,费尽力气,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眼见就要进去了。 却被两名保安拦住,“没有门禁卡,不允许进。请你出去,不然,别怪我们把你拖出去!” 陆闻州摇头,用力推搡着保安,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苦涩的看着温辞和傅寒声并肩而行的背影,心痛万分,“小辞!!” “你别跟他在一起!” “你回头看看我……” “你回头啊……” “……” 他嗓音沙哑,哽咽出声。 “求你……看看我……” “……” 没有人回应他。 温辞留给他的,只有背影。 就像当初,他留给她的冷漠背影,如出一辙…… 陆闻州眼眶潮湿,最后被保安拖走了。 他看着前方两人宛若情人般亲昵的背影,心痛如刀绞,此刻,他就像只灰扑扑的老鼠,窥探着他们的爱情…… 他不知道温辞听没听到他的声音。 他喊的那么大声,她应该听到的吧? 为什么不回头呢? 结果他不敢去想…… 他只是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该的,因为当初温辞也这样喊过他,而他,亦如温辞现在这样,恍若未闻,忽视了她,直接离开了。 活该。 他告诉自己。 …… 而这边。 “傅寒声,你干嘛捂我的耳朵?” 温辞狐疑抬眸,抬手扯了扯男人覆在她耳朵上的手。 傅寒声余光看到身后陆闻州被拖走了,才松手放开她,宠溺的揉了一把她柔软的发顶,说,“刚刚后买你有条野狗在叫,怕你听到了害怕。” 闻言。 温辞没置可否,笑着钻进他怀里,仰头说,“这不有你吗……” 傅寒声幽邃的眸里划过一抹情绪,心中悸动的厉害,忍不住低下身,亲了下她脸颊和唇瓣,哑道,“嗯,我一直陪着你。” 温辞莞尔,对身后的事儿,一概不知。 傅寒声搂着她肩膀,目光深深的看了眼身后,恰好看到折返回来的陆闻州,两人的视线在夜色中碰撞,一触即燃、剑拔弩张。 陆闻州目眦欲裂,那眼神,充斥着浓浓的怒意,仿佛他要是敢跟着温辞去她家里,他一定弄死他。 而傅寒声只是淡淡一笑,面色冷沉,搂着姑娘的腰身,朝某栋楼走去。 看到这一幕。 陆闻州肺都要气炸了,刚要不顾一切的上前揍傅寒声时。 保安来了。 两人把他桎梏住,丢在了一旁,提醒他,“这位先生,你再这样,我们可就报警了!如果楼上有你的亲人或者朋友,你可以让他们下来接你,别硬闯了。” 陆闻州狼狈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看着不远处那两道身影,苦声呢喃,“她是我的人……” 闻言。 两名保安狐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其中一人眼熟傅寒声和温辞,顿时无语的打断陆闻州,“先生,你看错了吧,人家两人早就在一起了,很相爱!你别胡说。” 早就在一起? 很相爱? 这些话仿若尖锐的锥子,一下下砸着他的耳膜,陆闻州痛苦拧眉,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了…… 第335章 大爽:温辞狠狠报复陆闻州! 忽然。 啪啦一声。 他身心交瘁的摔倒在地上,像是一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手掌无措的蒙着眼眶,在哭。 从没那一刻。 让他这样清晰的认识到,他真的,把她弄丢了…… 因为她把曾经对他的偏爱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比如,曾经她特别粘着他,依赖他,喜欢对他撒娇。 比如,曾经她特别护他,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她都会跟那人对峙一番。 比如,曾经她很心疼他,他受伤,她哪怕再忙,都会放下手中的事儿,赶来陪他。 比如…… …… 他在她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 可如今。 这一切,都发生了偏移。 她开始依赖傅寒声,对他笑,对他撒娇。 她护着他,跟他对峙。 她心疼他,看到他受伤,她像只抓狂的猫咪,歇斯底里的报复他。 她收走了曾经对他的所有爱意,通通给了另一个男人。 …… 事实摆在面前。 他骗不了自己了。 陆闻州眼尾泛着薄薄的猩红,泪水顺着指缝流出…… 如果这时,熟悉陆闻州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的惊愕的掉了下巴。 ——这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陆闻州吗? 两名保安看到他惨兮兮的样子,一阵手足无措,最后叹息了声,没再管他了…… 冷风吹拂。 陆闻州僵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才艰难的缝补好那颗破破烂烂的心脏,撑着地面起身,看向不远处某栋楼宇,猩红的眼眸渐沉。 “宝贝,我不想这样的……别怪我啊。”他哑声呢喃,片刻后,走了,他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冷声对那边说,“明天,一切按我之前跟你说的做。” “……” 他接受她的惩罚,但接受不了她迟迟不归。 ——温辞,该回家了。 …… 而温辞对这一切,还未知。 此刻。 这边。 傅寒声和温辞正上楼回到家。 刚下了电梯。 温辞就看到自家门口摆放着的一个大箱子。 她疑惑了下。 “买的什么?” 傅寒声含笑捏了下她掌心。 温辞想了想,木讷道,“我也忘了。”走过去查看。 见姑娘要自己拿那个大箱子,傅寒声走上前拦住她,顺手拿起箱子,“我来。” 温辞笑了笑,踮起脚尖亲了下他脸颊,去开门。 推门进去。 温辞换鞋放东西,她叮嘱男人,“你拆开看吧,我也忘了是什么东西了……应该是给你买的。”傅寒声最近住她这儿,里里外外缺不少东西,她想让他住的舒服一点,就给他在这边添置了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 “好。” 傅寒声听闻,眉眼都染上了愉悦,他没找剪刀拆,迫不及待的把箱子翻到正面,准备直接上手撕,却不经意的,看到了箱子上贴着的单子。 看到寄件人。 他手上的动作倏然一僵,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只见,寄件人后,明晃晃的写着【陆闻州】三个大字。 一股强烈的不安,忽然涌上心头。 “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身后,温辞问他。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反问道,“你给我买了些什么?” 男人语气一如往常,温辞没有察觉的说,“就是衣服那些……怎么啦?” 傅寒声看着单子上刺眼的三个字,沉默了几秒,最后低声说了句没事你忙你的,才动作僵硬的撕开箱子上的交代,打开—— 映入眼帘。 看到里面的东西。 即便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狠狠刺了下,傅寒声目露痛楚,甚至是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那一堆充斥着‘爱意’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许久,他才稳定心神,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尘封的日记本,指尖颤抖的翻开看。 第一页:【我好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我们一定会永永远远都在一起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少女羞赧的心思。 而看到某个字眼。 傅寒声缺是眼眸一痛,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楚。 他按捺着痛苦,翻开第二页:【今天我们牵手了,他竟然还想偷亲我,这个流氓!】 轰! 傅寒声心口瑟缩,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下,令他好一会儿都没从那阵疼意中缓过来。 他侧脸紧绷着,最后随手翻了一页:【今天放弃了设计大赛,有点失落,但我想,等陪他创业成功,再追求梦想,也不会迟。他那么爱我,到时候,一定会陪我一起参赛的!】 傅寒声呼吸骤沉,心疼极了,再也看不下去,阖上了那本写满小姑娘暗恋的日记,重新放回了箱子里,那里面,除了日记本,还有一些小玩意、画册、干花等等…… 每一件都被保存的很好,可见他们的主人很爱惜他们。 傅寒声心中苦涩,猜到这些小玩意都是陆闻州送给温辞的,温辞宝贝的紧。 这一刻。 他心里说不出来的落寞。 像是被人推进了深渊里,迷茫,无措,看不到前路…… “里面是什么东西?” 温辞收拾好后,好奇的走过来,问他。 傅寒声艰涩启唇,看着箱子里充满她对陆闻州爱的东西,不知如何开口,心里疼。 温辞见他不说话,狐疑看了他一眼,离的近了,她才注意到男人脸色有些差,她心口一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子上的箱子。 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时,她眼眸一颤,有一瞬的惊慌失措。 “我……”她苍白启唇,脑袋里乱糟糟的,她抓不住一个解释的字眼。 傅寒声冷然起身,淡淡说了句,“我去把买回来的东西整理一下,你收拾这个箱子吧。”走了。 温辞看着最上面动过的那本日子本,心跳快的厉害。 忽然听到男人冷漠的话。 她才恍然回神,白着脸抬眸看向男人离开的背影,艰涩启唇,可想挽留的话,却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没脸说。 他明显看过她写的那些日记了…… 温辞懊悔咬唇,皱眉看向箱子里的那些东西。 这些明显是陆闻州送来的。男人,自尊心都强,他看不得傅寒声好,就想用这些东西挑衅傅寒声,证明她以前对他的爱,好让傅寒声自甘退出。 温辞心中愤懑,拿起箱子,啪啦一声,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舍不得,但如今,她只觉得扔这些东西都还远远不够!她恨不得烧了这些碍眼的东西!眼不见为净。 傅寒声听到身后的响动,心跳微滞。 下一刻。 一道柔软忽然贴上了他的脊背。 蓦然间。 他的心跳再也克制不住的躁动起来,他克制吞咽了下喉咙,垂眸看了眼身前姑娘紧紧纠缠着他的那双藕臂。 温辞抱着他,猫似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脊背,低低的解释道,“傅寒声,过去的事情我没办法改变,我能把握的只有现在,现在我不爱他了,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傅寒声听闻,无声的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轻轻刮蹭着她的手背。 听不到他的回应,温辞有些心慌。 她知道,这种事儿,换做谁,谁都做不到一丁点都不膈应。 况且。 傅寒声多骄傲的一个人啊…… 温辞咬了咬下唇,尾指勾着他粗糙的指腹拉了拉,轻声叫他,“傅寒声,你别生气……” 傅寒声神色晦暗,听她说完后,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抱了抱她,语调淡淡的说了句,“忙了一天了,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我去把买回来的东西整理一下。” 闻言。 温辞压在胸口的慌乱并没有减少多少,她不安皱眉,执拗的抓着他的衣摆,撒娇的口吻问他,“那你一会儿收拾完陪我?” 傅寒声看了眼姑娘紧捏着他衣角的指尖,抬手安抚一般,揉了下她后脑勺,低沉的嗯了声。 得到同意,温辞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几秒后,才不情愿的松开了他,落寞垂眸…… 忽而。 她腰身被男人搂进怀里。 熟悉的体息扑面而来。 温辞忍不住鼻酸,脑袋弱弱抵在他肩膀上。 傅寒声最见不得她这副可怜样,心疼,他心中暗叹,大手穿进她长发里,托着她后脑,让她抬头看着他,果然,姑娘双眼都红了,目光委屈又自责的躲闪着…… 霎时,傅寒声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她牢牢握在了手里,他根本拿她没办法,任何事儿,在她面前,都是次要的。 他低头轻吻她眼尾,哄道,“不是冷暴力你,我只是想给自己一点缓解的时间……” 温辞明白,鼻酸的点了点头,“嗯。” 她吸了吸鼻子,又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也是想跟你解释一下……” “……” 傅寒声看出她强装镇定,眼眸暗了暗,抱紧了她,“我知道,没有不信你。” 温辞回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热的体温,起伏的情绪渐渐稳定,约莫一分钟的时间,她从他怀里起来,仰头莞尔道,“好啦,你去整理吧,我去洗漱等你。” 傅寒声摸了摸她白皙的脸蛋儿,“去吧。” 温辞又抱了他一下,这才满足的离开,朝着卧室走去。 推开门。 卧室里一片昏暗,隐隐有清浅的月光洒在地上…… 温辞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却,变得苍白,她木讷的阖上门,打开灯,而后径自走向衣柜,拉开柜门,在最下面找出两个黑色的文件夹。 她辨别了一下,先翻开标记星号的那个—— 入眼,【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尤为抓眼。 温辞眼眸暗了暗,翻到最后一页。 只见。 文件右下方,男方女方已然签了字,正是她和陆闻州的名字。 ——这是当年陆闻州和她结婚前,给她的保障。 现在手中这份是复印件。 原件在她给陆闻州的那份‘结婚纪念日’礼盒里。 但复印件也足够用了。 温辞眼眸冷硬,把夹着离婚协议书的那份文件夹放在了床上,而后翻开另一个文件夹。 映入眼帘—— 里面夹着形形色色的照片,在各种场合,以各种角度、各种亲密动作…… 但照片里的男女主角,都没变。 都是陆闻州和何书意! 这些艳门照。 足以让陆氏集团的股市抖三抖! 也足以让陆闻州焦头烂额! 她当初,可以成全他,那么现在,亦可以毁了他! 温辞面色渐沉,厌恶的看着手中那些刺眼的照片,以及放在床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她原本想的是,离开陆闻州后,他不会再找到她,而她也不会再有新的伴侣,他们各自安好就好。 可人生事事难料。 如今。 是时候跟陆闻州见一面,聊一下领离婚证和他一直纠缠不休的事儿了。 也算是给傅寒声一个交代,一个答案。 她不想她的男人居于人下,一而再的被陆闻州挑衅! 温辞眼里划过一抹锐利,把两份文件夹放在包里,打算明天就去跟陆闻州摊牌,把这些天傅寒声在他那儿受的憋屈,一一算清楚! 第336章 危机、苏爽、报复(必看) 做完一切。 她才一身轻松的去浴室泡澡。 不知不觉,半小时就过去了。 温辞泡得口干舌燥,下意识想撒娇,让傅寒声给她倒一杯水,往常,她泡澡时,傅寒声都会贴心的给她倒一杯水。 “傅寒声……”话到嘴边,温辞想到两人现在关系有些生硬,又艰涩的把话咽了回去,撑着浴缸边缘起身,裹了条浴巾,自己去外面找水喝。 走出浴室。 她正要去外面客厅,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她眼眸颤了颤,猜到是傅寒声送来的,落寞的心中不禁划过一抹暖流。 温辞清浅莞尔,走过去捧着水杯喝,她有心喝得很慢,可直到喝完水,依旧没等到傅寒声回来。 她心沉了沉。 忍不住侧首看了眼放在一旁的电子表,此刻,分针已经转了大半圈,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 整理东西,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往常,他不到十分钟,就整理完了…… 温辞黯然,把杯子放在柜子上后,蜷缩在床上,不想去想那么多…… 这时。 卧室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温辞胸口一紧,下意识抬眸看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她忍不住鼻酸,冲他张开手臂,不自觉委屈撒娇,“你怎么才来……” 声音听得出来的嗔怪。 委屈惨了。 傅寒声对上那双湿润的水眸,心脏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其实他早就整理完东西了,只是没自洽,觉得两人中间隔着事儿,相处起来很别扭,给她倒了一杯水后,便去外面抽烟了。 而此刻,看到姑娘这么委屈,他心中的烦闷,忽然就有了答案。 他真正介意的是陆闻州的邮递来的那箱东西吗? 不是。 他介意的是温辞曾经对他的偏爱。 而如今。 这些偏爱她都给了他,她只对他撒娇,只依赖他,只护着他,只心疼他…… 那么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他懊悔上前,担心凉到她,解开沾着凉意和烟味的外套放在一旁,把人抱在怀里,抵在她耳畔说,“抱歉,让你等久了……” 温辞就像一只归林的鸟儿,眷恋的缩在他怀里,汲取着温暖,毫不客气的嗔他,“那你下次别让我等……” 傅寒声失笑,指腹在她软腰上一按,口中说的是,“嗯,不让你等。” 温辞嘻嘻笑,倒在他怀里。 稍后,她感觉到他在她脊背后蹭,疑惑看后去,“你在干什么?” 傅寒声就着圈着她腰的动作,应她,“解袖扣。” “我来。” 温辞说着,便拉过他的手。 傅寒声弯唇,由着她来。 温辞慢条斯理的解开另一枚袖扣,放在他掌心,看着那两枚亮晶晶的黑曜石袖扣,不禁叹了声,“真好看……” 傅寒声眼眸深邃的望着她。 此刻,卧室里只开着昏黄的小灯,她身上仿佛都覆了一层暖烘烘的柔光,衬的她愈发温柔。 而姑娘又刚洗了澡,浑身都香香暖暖的。 特勾人。 傅寒声呼吸微乱,他对她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而温辞还对这一切未察觉,眼里只有那两枚好看的黑曜石。 傅寒声暗自调整呼吸,扫了眼她捧在掌心的那两个小东西,莫名吃味,手臂不自觉使力,圈紧了她的腰身…… 温辞轻唔了声,不以为意,玩够了那两枚黑曜石后,才侧首看向他,一眼,就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 四目相对那一刻。 中间仿佛都迸射起了灼人的火花。 这些日子,傅寒声几乎每晚都缠着她,她也能感觉到他貌似很喜欢她的身体,他一个眼神,她就是知道他想要。 傅寒声目光炙热,指腹轻触了下她唇瓣。 虽有欲望。 但他没想发生在今天。 他正要说让她先睡…… 姑娘忽然热情的主动圈住他的脖颈,送上红唇,明明羞涩的紧,却还是学着他吻她的动作,讨好的亲吻他。 甚至还乖巧的张开唇瓣。 傅寒声心脏躁动,按捺着把她按在身下的冲动,任由她玩。 温辞脸皮薄。 主动吻他。 已经花费了她所有的勇气。 而男人却岿然不动,碰都没碰她一下。 放在以前,她主动牵住他的手,他都会反握住她的手。 今天怎么这么难哄…… 温辞咬了咬下唇,眼睛一转,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离开他的唇,轻吻了下他下巴,渐渐往下的,温柔的啄了下他冷峭的喉结…… 蓦然间。 她就感觉到男人呼吸沉重了几分。 她没看到男人暗沉的眸色。 又试探的吻了下。 只见那块凸起,克制的上下滚动。 温辞弯唇,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指腹轻轻触碰了下后,对着那处,启唇吹了吹…… 傅寒声呼吸彻底乱了,他闭了闭眼,放在她后腰的手背上青筋暴跳。 在她又一次吻下去的时候。 他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抬手捏住她小颈子。 火热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 “唔!” 温辞呼吸凌乱。 “好玩吗?”男人哑声,微微分开,让她呼吸,粗糙的指腹却是捏着她的耳垂,他知道,那是她的敏感处,轻轻一碰,她保准会软了身子。 温辞哪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认栽了,“没有,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不是玩!” “不是?” “没关系,”傅寒声哑声一笑,特欲,勾着她下巴说,“这次我让你.好好玩。” “……” 温辞脸颊涨红。 这个男人…… …… 床头柜上的电子表盘里,分针转了一圈多,房内才堪堪偃旗息鼓。 傅寒声放好热水后,把正疲惫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姑娘抱起来,走进浴室,放在浴缸里,伺候她洗漱。 温辞累的眼睛都不想睁,靠在浴缸壁上,闭眼享受着,舒服的轻哼,脸颊上的红晕还未退散,她咬着下唇,一脸餍足的神态。 真是只猫呢。 傅寒声瞧着,促狭的眯了眯眸,还未舒坦的燥郁又噌噌涨了起来,他挑起她下巴,指腹摩挲那处软肉,撸猫似的,哑声含笑问她。 “这么舒服?” 温辞眼睫轻颤,咬着唇瓣,不吭声,只是水光潋滟的看着他…… 莫名勾人。 傅寒声危险眯眸,捏着她下巴,又与她接了一个绵绵密密的吻。 “明天给你准备了一场惊喜。” “下班了记得过来。” “你一定会喜欢的。” “……” 迷离间。 她听到男人抵着她唇畔说。 温辞实在疲惫,应了声后,还想问是什么惊喜,就晕乎乎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傅寒声看着怀里姑娘恬静的睡颜,低头轻吻了下她额头,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净后,抱着人离开浴室,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 他又坐在床头看了她良久,才起身,从兜里掏出烟盒,去了外面阳台,燃了根烟,隔着落地窗,看着床上被子里隆起的小人。 今天看到陆闻州送来的那一堆东西,说不嫉恨假的。 但此刻。 看到她躺在他的床上,跟她有了亲密接触,心中的烦躁,通通不胫而走。 陆闻州算什么东西? 跳梁小丑罢了。 傅寒声嗤笑了声,掏出手机,对着温辞的背影,拍了张照片,短信发给陆闻州,附上消息:【我们结婚的时候,欢迎来参加。】 发完。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捻灭了烟,又去冲了个澡,这才上床抱着人睡觉。 姑娘香香软软,似是感觉到熟悉的人靠近,她下意识便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轻蹭他的胸膛,继续睡觉…… 傅寒声被她这一依恋的动作,惹得悸动难耐,他吻了吻她眼眶,低道,“好想快点娶你回家。” 月色朦胧。 这儿温馨美好的不似人间。 而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此刻。 陆闻州看到傅寒声发来的消息后,一怒之下直接砸了手机和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可,即便这样。 依旧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傅寒声发来的照片,明显是在挑衅! 却还装出一副大度模样! 去他妈的! “傅寒声,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那是我的人!” “……” 陆闻州恨得眼眶猩红,一脚踹翻了凳子,而后整个人都瘫倒在一旁的沙发上,胸口不住起伏……他万分悲痛的看着窗外的月色,从没那一刻觉得,夜是如此漫长。 他迫切明天的到来。 他再也忍受不了温辞在别的男人身边待着,一分一秒都不行! 第337章 危机来临:温辞实打实复渣男! 翌日。 阴雨绵绵。 温辞朦胧睁眼,懒懒揉了揉眼眶,下意识去抱身侧的男人,却摸到一手温凉,大概是刚起不久。 想起今天还有很多事儿要做。 温辞没有赖床,舒展了下酸软的腰身,便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换衣。 快速洗漱好。 她去衣帽间找出压箱底的裙子,是一条蓝白交衬的鱼尾裙,前段时间斥巨资买下的,一次都没穿过,换好后,她对着镜子瞧了瞧,露出满意的笑,随后便弯身在一旁的鞋柜里找寻着适配的高跟鞋…… 傅寒声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养眼的一幕—— 姑娘挽了下脸侧掉落的长发,从鞋柜里找出一双高跟鞋,弯身穿着,掐腰长裙把她纤瘦的腰身衬托得淋漓尽致。 往下。 紧致的臀线勾魂摄魄,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一时间。 昨晚握着那处的滋味,霎时便酥酥麻麻的涌上掌心。 傅寒声没忍住摩挲了下指腹,冷峭的喉结克制一滚,他眯眸看了眼她那两截白嫩的小腿肚,呼吸又沉了沉,提步走了过去。 温辞正系着高跟鞋的细带子,余光看到镜子里男人靠近的身影,她眼眸一喜,瞬间就不想自己动手了,她直起腰身,对他撒娇说,“这个带子好难系,你帮我…… 傅寒声目光从她娇嗔的面容上划过,落在她脚背上已经快系好的带子上,不禁失笑,他抬手划了下她秀气的鼻子,声音还透着未收敛的欲,调侃她,“这么作,以后谁要你。” 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力行,蹲下身帮她系带子。 温辞撑着下巴,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故意说,“你不要,那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话未说完。 男人忽而握住她的小腿,顺着妖娆的曲线,仿若细密的电流,不断上移,最后放在腰上…… “啊!” 温辞脸颊一红,只觉得脊背过电似的,勾起了昨晚一些靡靡的回忆,她半边身子当即便软了,无力瘫他身前。 男人顺手一搂,把她严丝合缝的圈进怀里,薄唇抵在她耳边吐息,“吃惯了蜜糖,嫁给别人,能受的了寂寞吗?” 说话时。 他手放在他肖想已久的腰臀上。 重重一按。 温辞耳根滚烫,无力的埋在他肩膀上,唔了声。 ——这个流氓! 她拍他,咬着唇故意说,“你弄疼我了!!松开呀。” 却被男人握住手。 他玩味一笑。 非但没松,还愈发收力。 直到听到她受不了的哼出声。 他才抵着她耳畔暗哑说道,“再敢说嫁给别人,我就弄死你。” 温辞眼眶潮湿,脸颊陷在他身前,呜咽应下。 “乖女孩。” 傅寒声眼眸深邃,放松了力道,安抚一般温柔的抚摸,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等她缓过劲儿后。 才温柔对她说,“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中午忙完了,过来找我……嗯?” 温辞咬着下唇,脸上还透着薄薄的红晕,闻言仰头疑惑的问他,“去找你做什么?我中午还有事儿欸,可能走不开……” 傅寒声眉宇微不可察轻蹙了下,挑起她下巴,低沉道,“你昨晚答应我了。” 温辞顶不住他侵略的目光,眼眸颤了颤,“答应什么?” 傅寒声眯了眯眸,扫过她乱颤的睫羽,覆在她腰后的手忽而使力,把她按在身前。 “呀!” 温辞惊呼了声,手下意识的抵着他结实的腰腹,红着脸挣脱,“傅寒声,没时间了,再拖下去,真的要迟到了……” 她那点劲儿对傅寒声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握着她腰身,轻轻一拎,调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着镜子,而他则是从身后环抱着她,手落在她腰肢的金属链条上,蓄势待发,下巴抵着她瘦削的肩膀,低道,“既然你忘了,那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昨晚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昨晚…… 想起那一幕幕,温辞只觉得自己像是泡进了热水里。 浑身都热得慌。 在男人指腹扣在那枚金属扣时。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按住他的手说,“我认错,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说的事儿我都记着呢。” 傅寒声笑,并不买账,反握着她的手,透过镜子和她对视,“你没错,是我昨晚没让你记住……” “不不不是……” 温辞欲哭无泪,手软的挣脱不了他的手。 傅寒声低笑了声,把她打横抱起,离开了换衣间。 温辞以为他要耍流氓,双腿不禁打起了颤,她自知玩过了,猫似的讨好的抱着他脖颈,软声哄他,“我以后再也不逗你了。” 谁知道他这么不禁逗。 “再有下次,我任你处置。”温辞笃定。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椅子上,戳了下她脑袋,含笑道,“想什么呢?” 温辞一窒。 就看到男人把桌子上的早餐放在她面前,她顿时羞窘的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寒声戏谑的看着姑娘羞赧的模样,觉得心情甚好,故意凑近逗她,“这么想跟我——” 温辞脊背一颤,忙捂住他的嘴,语无伦次的说,“没有!我什么都没想!你别乱说呀!不准说!!” 傅寒声眉目含笑。 温辞乱了心神,仓皇躲开目光,埋头吃饭,眼不见为净! 活像一只气鼓鼓的仓鼠。 见状,傅寒声哑然失笑,宠溺的揉了一把她脑袋,心情好的不得了,终究是没再逗她了,要是把姑娘惹急了,下次不经逗了,怎么办? “傅寒声,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呀?” 温辞扯开话题,好奇的问他。 昨晚她就想问了,最后睡过去了,没问成。 傅寒声正坐在她对面拿着平板看,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有心瞒着,“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越是这样。 温辞就越是好奇,她伸腿在桌下碰了碰他小腿,讨好的问,“说一说嘛,你刚占了我那么多便宜……” 傅寒声喉结轻滚,却是冷淡的拨开她的腿,一言未发,目光盯着屏幕。 温辞没得到答案,轻哼了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后,她从椅子上起身去卧室拿包,“再给我一分钟,我出来咱们就可以走了。” 傅寒声应下,“不着急。” 他抬眸看向姑娘娇俏的背影,目光温柔的不可思议,直到看到她走进卧室,才收回视线,垂眸看向手中的平板。 那上面,是一组照片。 阳光,沙滩,还有……遍地的玫瑰花,整个场地美轮美奂,像是童话里公主才有的梦幻仙境。 他想求婚。 想给温辞一个家,想让她有安全感。 …… 这边。 卧室。 温辞对即将到来的惊喜还未知,她走进衣帽间,从置物架上拿起一个黑色托特包,拉开拉链,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放着的两份文件—— 一份离婚协议书。 一份‘照片’。 确认完整后。 她才把文件重新放回去。 这时。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温辞猜到是谁,眼里不禁划过一抹暗色,拉上包拉链后,才从兜里取出手机查看。 果然是陆闻州发来的短信:【小辞,你终于肯见我了。】 温辞小脸冷淡:【中午十一点,你在我们公司旁边的和平饭店308包厢等我。】 那边很快回复:【好,我一定按时过去。】 【小辞,你能见我,我真的很开心。】 【……】 温辞心中无波无澜,没心思看他的情话,直接关了手机,提着包出去找傅寒声。 男人已经整理好桌子,在玄关处等她了,手里还拿着一件薄开衫,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循声看过来,温柔道,“今天有点凉,一会儿把外套穿上。” 隔着距离,温辞看着面前冷峻强大,唯有对她温柔的男人,心里悸动的不像话,想到他们很快就可以无挂碍的在一起,她迫切的走过去,抱着他,“傅寒声……” 傅寒声以为她撒娇不想穿外套,无奈揉着她柔软的头发说,“必须得穿,不然感冒了怎么办?” 闻言,温辞噗嗤笑了出来。 傅寒声狐疑的挑起她下巴,“笑什么?” 温辞眼眸弯弯,没跟他说陆闻州的事儿,想给他一个惊喜,“没什么,就是高兴你对我好,想你以后再多宠着我……” 傅寒声失笑,抱了抱她,喟叹道,“嗯,多宠着你。” 温辞满足的依偎在他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依恋了会儿,才出门。 傅寒声把她送到公司。 “你路上注意安全。” 温辞叮嘱他。 “嗯。”傅寒声手探过去,摸了摸她脸颊,“决赛的事儿放宽心态,别焦虑,我们家小辞这么优秀,一定能成功的。” 温辞心中触动,意外傅寒声竟然知道她今天来公司,是因为设计大赛决赛的事儿。 “谢谢……” 她不自禁倾身过去抱他。 傅寒声拍了拍她脊背,温柔耐心。 温辞抱够了,才直起身,不舍的说,“那我就先进去了。” “去吧。” 温辞开门下车,关上车门后,又冲他挥了挥手,才转身朝公司大门走去。 车内。 傅寒声降下车窗,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才驱车离开。 …… 温辞搭电梯上楼。 刚到办公区,打算打开电脑时,就听到刘经理叫她,“陈眠,出来一下。” 温辞疑惑起身,走过去,“怎么了刘经理?” 刘经理一脸惆怅,上下打量她一眼后,才叹息道,“有个大人物找你,小眠,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事儿了?” 大人物。 温辞脑袋宕机了瞬,想不起来自己身边有这么个人,按说傅寒声和陆闻州刘经理都是认识,那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 温辞心慌皱眉,跟上刘经理,有些焦急的问,“刘经理,是谁啊?” 刘经理停步,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低声说,“是傅家老爷子。” 轰! 闻言。 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刘经理叹道,“这老爷子可不好对付,你一会儿记得长点心,别得罪了他,不然你以后在海城可不好混。” 温辞不安皱眉。 此刻。 她脑袋里像是搅乱的麻绳,乱糟糟的,那天晚上傅老爷子不是已经放下疑虑了吗?怎么今天突然找上她了? 温辞紧张的绞弄着指尖,正要离开去给傅寒声打个电话时,会客厅的门忽然被打开—— 张管家从里面走出来,他看着三米外手足无措的温辞,温声开口,“陈小姐,我们家老爷在里面等你。” 他刻意咬重陈小姐。 明明是笑着说的,却让温辞如临大敌,她苍白启唇,正要低声叮嘱刘经理让他帮她联系傅寒声,就听到张管家再度开口,他暗戳戳提醒她,“陈小姐,我想你有自知之明,不该做的事儿,别做。” 自知之明。 仿若轰然压在她心口的巨石。 温辞喉咙一滞,忽然就不敢开口了。 “走吧。” 张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辞看着门口方向,心里沉闷的要命,她再三定神,才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僵硬提步走进房门。 第338章 决裂:温辞不干了,和陆对峙! 入眼。 她便看到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木椅上,中气十足的傅老爷子,同傅寒声一样,哪怕一言未发,却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温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紧张驻足,礼貌的唤了声,“傅老。” 老爷子并未理会她,就让她在那儿僵站着,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见状。 温辞也不敢多说什么,就那么站着,直到站到腿发酸,脚踝疼痛,都没听到老爷子喊坐,她难堪的咬着内唇,不敢说话。 最后不知过去了多久。 老爷子砰的一声放下茶杯,低沉开口,“过来坐下。” 闻言。 温辞脊背倏的一僵,并没有感觉到丝毫放松,反而愈发提心吊胆了……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老爷子很不喜欢她。 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轻呼了口气。 她心下安慰自己一番,才提着发僵的腿,迈步上前,坐在了老爷子对面,鼓足勇气和场道,“傅老,我听说您喜茶,要不我请您去公司楼下的茶厅吧?我们在那儿慢慢聊。” “呵。”老爷子轻嗤,沧桑的冷眸如鹰隼般锐利,并没有领情,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茬,“把面具摘了吧,我不是外面那些人,你不用跟我耍心计。” “你说呢?温辞。”老爷子沉了声。 听闻,温辞一颗心也跟着沉进了谷底里,面具下的面孔,血色尽褪…… 她放在腿上的十指,不安的抓紧,启唇想说些什么,“傅老,我……” 老爷子睨她一眼,提起茶壶倒水,不冷不热的打断她,“那晚在酒店,傅寒声藏在卧室里的人,是你吧?” 藏。 这个字可不好听。 像是在说一个不要脸的婊子。 温辞难堪的内唇都要嚼烂了,目光晦涩的盯着桌上白色的陶瓷茶具,说,“傅老,我想,你对这件事,或许有些误会。” “我跟傅寒声是正经在一起的。” “……” 她还想说些什么,老爷子却是直接讥讽的笑出声,他放下茶壶,把沏好的红茶推到她面前,依旧没回答她这句话,而是说,“陆闻州最近在找你。” 温辞眼眸一颤,如同蛇被捏住了七寸,霎时噤了声。 老爷子把她眼中的不安看在眼里,低道,“你跟陆闻州的事儿,我都知道。我不管他以前做过的那些风流事儿,抛除一切,他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即便你假死了,他还穷追不舍。这些天,自从发现你跟傅寒声在一起后,他就跟只疯狗一样,咬着傅氏集团不放,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温辞掐着指尖,十指连心,可她却麻木的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疼痛。 老爷子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知道这两天下来,傅氏亏了多少钱吗?” 温辞不安蹙眉,恍然对上老爷子探究的目光,这些事,她从未听傅寒声提起过。 “五个亿。”他说,“不到四十八个小时,我傅氏,亏了五个亿,温辞,你也是经商的,知道这个数目的大小吧?” 她当然知道。 温辞心中惴惴,完全没想到陆闻州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商场上恶意竞争的后果必定两败俱伤。 傅氏亏了五个亿。 那陆闻州亏了的钱,一定比这个数还要多。 他疯了! “老爷子,这些,我都不知情……”温辞苍白开口。 “之前不知情没关系,现在知情就好。” 老爷子凝着她。 温辞脸色一白,当然听得出来老爷子是在点她,让她快点跟傅寒声分开。 可…… 她怎么舍得,怎么能够。 温辞掐着掌心,诚惶诚恐的对上老爷子的冷厉的目光,同他商量道,“傅老,我已经跟陆闻州离婚了,我现在跟他没关系。这些天,陆闻州做的事情我也确实不知道,但我有办法,让他就此收手,不再打扰傅家。” “您看这样,行吗?” 温辞目露期待。 而老爷子却是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讽刺又不屑的笑了,他看着她,“温辞,先不说我们傅家从不娶二嫁女,就说,你能保证,不让陆闻州继续打扰你、针对傅家吗?” 这话如一盆凉水当头泼来。 浇灭了温辞满腹的期待。 是的。 她保证不了陆闻州不继续打扰她、针对傅家。 他就是一条疯狗。 即便她有离婚协议书和那些照片,她依旧没有十足十的把握。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温辞,看得出来,你很爱傅寒声,但傅寒声不是普通男人,他要背负我傅家的未来,绝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他未来要娶的人,一定是对他有帮助的。” “你也是在豪门待过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 温辞面色狼狈,手指紧紧的攥着。 确实。 她明白老爷子良苦用心,知道他是为了家族,为了傅寒声。 可…… 温辞痛苦皱眉,几乎有些恳切的说,“老爷子,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比那些豪门小姐更优秀的,我可以在事业上帮到傅寒声……” “温辞。”不等她说完,老爷子就轻蔑的打断了她这些狂妄的话语,“我是个商人,做生意的时候,会对一个项目做评估。” “实话跟你讲,我不是没考虑过你。” “只是,培养一个你,对傅家来说,成本大,但利益却遥遥无期。你要是一个商人,你会选择这样一个项目吗?”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顿时难堪的白了脸,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尊严,霎那间也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她想反驳些什么,可想来想去,却苍白的找不到一个字眼。 “现实问题你解决不了,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傅老爷子最后说,“温辞,如果你真的爱傅寒声,就跟他分手吧,别影响他了。” “他未来要娶的人,只会是沈家大小姐,沈明月。实不相瞒,我们两家早就定下亲事了,木已成舟,没有改变的余地。” “……” 沈明月,沈家。 犹如当头一棒。 打的温辞六神无主。 是啊。 现实问题。 ——她的能力。 ——陆闻州的纠缠。 对比沈明月的优秀,沈家的荣华富贵。 简直是蜉蝣见青天。 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反驳不了,想回怼的话,也说不出口…… 最后。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会客厅的,只觉得自己像是泡在大海里沉沉浮浮的木头,不知去向,不知该怎么办……满脑子都是老爷子最后提醒她的那句话,“温辞,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孰轻孰重,更应该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等你的结果。” “……” 这些话梦魇一般,抓挠着她,仿佛抽空了她的全部力气。 温辞苦笑了声,在心中呢喃那两个字眼—— 结果。 分手吗? 怎么舍得。 不分。 现实问题就像一根针,戳着她的痛楚,她不想让傅寒声被恶意刁难…… 温辞痛苦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步朝着办公区走去,一会儿还要去见陆闻州,解决了他,或许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傅寒声等了她一次又一次,她不想让他失望。 …… 于此同时。 会客厅。 温辞离开后,张管家心思重重的上前,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老爷,您觉得那丫头,会妥协吗?据我所知,她和寒声在京市的时候就纠缠在一块了……” 言下之意。 她或许不会善罢甘休。 老爷子面色冷沉,指腹轻轻敲击着扶手,片刻后,他端起茶杯浅啜,眼眸阴翳,低声说了句,“她没有选择。” 第339章 温辞跟陆闻州算账! 张管家汗颜。 “明月和沈家那边如何?有没有受影响?” 老爷子问。 “我派人过去问候了,跟沈家保证会尽快解决了温辞,傅沈两家的联姻照旧,不会推迟,平了沈家人的心……” “辛苦了。”老爷子透过落地窗,看向不远处落地于城市中心地带的那栋高楼大厦。 那正是傅氏集团。 相信以后,傅氏在沈家的加持下,会越来越好。 “老爷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张管家犹豫。 “说。” “您这样逼迫寒声,生出嫌隙就不好了……” 闻言,老爷子霎时沉默了一瞬。 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 不过…… “感情是可以通过时间来培养的,忘记一段感情,亦是。” “沈家和傅家是世交,两家人给小辈自小定了娃娃亲,只可惜沈家大房早年走丢,流落在外的女儿也迟迟没找回来,这件亲事只能落在二房,但也无碍,眼下大房女儿找不回来,明月虽不是嫡孙女,也胜似嫡孙女。” “她和寒声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感情基础,等他们结了婚,有了孩子,感情自然而然会有的。” “……” 张管家听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了。 就怕温辞妥协了。 傅寒声不妥协。 …… 这边。 温辞迅速整理好心情后,踏入办公区,想着一会儿谈完决赛事宜,就去找陆闻州。 “听说了吗?傅老爷子今天来咱们公司了,这会儿正在会客厅跟陈眠在一起呢……” “啊?傅老爷子找陈眠,为什么?难不成那天网上暴出的陈眠和傅总的绯闻是真的?!” “……” 几人低声议论着。 温辞脚步倏的一僵,那一刻,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几乎要把她扼死。 “呵,什么陈眠,现在该叫她温辞了!”有人忽然道。 这话如雷贯耳。 温辞身形一晃,侧腰直接磕在了门框上,钝痛,她痛苦皱眉看向前方,尚未反应过来他们是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傅老爷子暴露的? 不可能,他是不会自揭丑事抹黑傅家的。 那。 只有可能是…… 想到那个人。 温辞痛恨的攥紧了拳头,眼尾猩红浮现。 “是啊,得叫她温辞了,她也真能伪装,骗了我们这么久。” “这你就自以为是了,人家哪是骗我们?人家是在骗傅总!想嫁入豪门,这下倒霉了吧?被人傅老爷子收拾了,她就是该的。” “温辞不是陆总老婆吗?这究竟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越想越乱呢?这些日子陆总不是一直在海城,还跟何书意传了绯闻,她难道看不到自己老公那样吗?为什么不阻止,还跟傅总在一起了?” “这有什么好纳闷的,豪门不都各玩各的吗?攀两个高枝还不好啊?” “啧,这就道德败坏了,跟当三有什么区别?” “嘘,她来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敢作还不敢当啊?人家傅老爷子都来公司逮她了,说明她这人就是烂,真是的,我觉得她连何书意都比不上,什么人嘛。” “……”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她眨了眨酸涨的眼眶,苍白望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众矢之的活靶子,无处遁形。 太狼狈了! 真是太狼狈了! 她愤懑咬唇,试图解释,“不是这样,我……” “以后大家的眼睛都擦亮了,看人看准一点!别跟一些没品的人在一块。”她话未说完,就被人当头砸来一句讽刺。 温辞难堪抿唇。 就在这时。 突然。 一道倩丽的身影闪来,紧接着啪啦一声,女人直接给了为首讽刺温辞的那人两个耳光,切齿骂道,“你他妈再说一句?我打烂你这张嘴!” 温辞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忽然一阵泛酸。 “啊啊啊!”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尖锐惨叫声,女人痛得捂着脸喊,“顾清棠,你疯了?!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顾清棠抓着她头发,重重一甩,直接把她从凳子上拽下来,扔在地上,冷道,“你要是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老娘还有更疯的!” “神经病啊你!”女人喊叫。 “你以后最好给我管好你这张贱嘴!”顾清棠又给了她两巴掌,冷眸扫过旁边围着一众人,暗暗警告。 霎时,那些人旁观的人都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乖乖回到自己工位。 被打的女人哭出声,最后狼狈的捂着脸逃也似的走了…… 顾清棠这才作罢,直起身,嫌弃的搓了一把手。 “清棠……”温辞上前,哑声唤她,心中温暖而触动,她没想到她会维护她。 顾清棠一怔,回头,看到温辞故作镇定的神色,不由心疼,她倾身过去抱了抱她,“别听那些人胡说,管他们呢。” 温辞喉咙发紧,“嗯。” “呵,蛇鼠一窝。”有人低嘲。 “真相都摆在眼前了,还在维护,某些人真是瞎了眼。” “你管他们干什么,说不定都是给人当三,当情人的……” 话落。 周围讽刺笑声此起彼伏。 “……” 这话真够难听的。 温辞心中的怒意噌噌往上涨,忍无可忍的上前,别人讽刺她,她可以理智当先,忍一忍,但讽刺她身边人,她一刻都忍不了! 关键时刻。 办公室的玻璃门忽然被拉开,啪啦一声,尤为刺耳。 顾清棠看到来人,眼疾手快的抓住温辞的手拦住她。 “这是公司还是你们八卦、撒泼耍滑的地方啊?!都不用工作的吗?!”刘经理一身冷意的站在门口,眉目阴沉,冷呵道。 霎时。 周围纷纷噤了声,大气儿不敢出,刘经理平时宅心仁厚,待谁都乐呵呵的,但发起火来,没人顶得住,都特怵他。 温辞看了刘经理一眼。 顾清棠伸手抓了她手臂一下,眼神示意她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 “谁带的头?”刘经理走进来,关上门后,冷声问道。 没人敢说话。 刘经理沉了声,“是要让我查监控吗?” 这下,都发起了怵,约莫半分钟的功夫,刚刚带头讽刺温辞的那几人都乖乖的站了起来,如同挨批的学生,战战兢兢。 刘经理目光冰冷,一一扫过他们,“陈眠是不是温辞,又做了什么事儿,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几人低着头,不敢说话,跟刚刚嚣张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们信谣传谣,在内部引起纠纷,这件事,公司一定会追责到底的。”刘经理冷声说。 闻言。 几人彻底慌了,哪还顾得上别的,纷纷央求起来,“刘经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乱传谣信谣了,您别上报我们。” 刘经理都说温辞那些丑事是谣言了,他们还敢说什么? 刘经理只道,“跟我求情,有用吗?”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恍然看向一旁的温辞,歉声道,“温辞,对不起,今天的事儿是我错了,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你能原谅我吗?” “抱歉。” “对不起。” “……” 几人各个低声下气。 温辞看着,眼里丝毫波澜都没有,她知道,他们只是顾忌刘经理,并不是真心诚意的向她道歉,等之后,他们指不定怎么报复她。 但。 闹得太僵,也不好。 不过嘛…… 温辞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录音,随即,挑眉看向他们,淡声说了句,“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就原谅大家这一次,如果还有下次……” 话未说完。 几人就忙应道,“不会的!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的!” “是啊,我们不会再传谣的。” “……” 温辞牵了牵唇角,点头,“好。” “既然温辞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该怎么做,希望大家心里都有点数。”刘经理提醒道。 “明白。” “……” 刘经理嗯了声,侧首看向温辞和顾清棠,淡道,“你俩跟我过来,其他人继续忙。” “好。”温辞应下,同顾清棠跟了上去。 办公室门阖上的那一刻。 里面讥诮那几个人的声音泄露了出来,“真是活该,我早看那几个人不爽了,背后乱嚼舌根子,关他们屁事啊。” “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 那几人被讽刺的颜面扫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温辞听在耳里,嘲弄的扯了扯唇角。 顾清棠低嗤了声,“欠的,我真后悔,当时只打了那女人巴掌,没打他们。” 温辞拍了拍她脊背,温声说,“好啦,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这话是掏心窝子说的。 顾清棠笑了笑,“为姐妹儿两肋插刀,说什么谢呢。” 温辞心中温暖。 “好了,顾清棠,你是真不把我放眼里啊?”走进办公室,刘经理睇了顾清棠一眼。 顾清棠连忙噤了声,拍了下嘴巴。 温辞说道,“刘经理,这件事是因为我才生出来的,如果要记处分,就记我吧,清棠是维护我才跟那个人动手的。” 刘经理越听越不对劲儿,抬手打断她,“没说要记处分,我叫你们过来,是为了决赛的事儿,至于其他事儿,现在已经翻篇了。” “你以后也别多虑,下次再听到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照打不误,那种人就得教训。” “……” 温辞一怔,心里说不出来温暖,她万分感激的看着刘经理。 顾清棠笑了下,在她耳边感慨说,“老刘就是这么正直的男人,他要是长得帅点,年轻点,没结婚,没女朋友,我一定跟他谈。” 老刘? 听闻,温辞喉咙猛的一呛,咳嗽了好几声,脸颊都涨红了,心虚的看了眼正专注找文件的刘经理,一阵汗颜…… 她戳了下顾清棠。 什么虎狼之辞! 不怕被听到吗! …… 稍后。 刘经理叮嘱完她们决赛的事宜,温辞和顾清棠便离开办公室了。 “陈……”顾清棠开口,反应过来后,又唤她,“温辞,中午一起去吃饭?” 温辞恍然一瞬,淡笑说,“你叫我陈眠也行,怎么顺口怎么来。吃饭我就不去了,一会儿中午还有事儿。” 她得去见陆闻州。 然后,再去找傅寒声。 顾清棠没细问,“行,那下次再约吧。” 温辞歉声,“下次我请你。”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好。”温辞失笑。 目送顾清棠离开后,温辞强撑已久的笑容,再难维持下去,一寸寸消失,巴掌大的小脸上,霎时被憔悴充斥。 刚刚的事儿,说没被影响是假的。 直到这会儿,傅老爷子提醒的话,以及那些人阴毒的议论,依旧挥之不去的在她脑袋里回映着。 温辞闭了闭眼,缓了一会,才提步回办公室拿包,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陆闻州大概已经在包厢等她了,她得快点过去。 这是一场硬仗,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能输。 拿上包出来,她直奔楼下。 第340章 真·鱼死网破,彻底完蛋! 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是特殊铃声。 温辞猜到是谁,拿手机的时候,鼻子忍不住泛酸。 傅寒声:【忙完了吧?什么时候过来?你老公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 温辞眼尾处染着绯红,她捂着唇,看了一遍又一遍,明明是甜蜜的字眼,可她脑袋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起傅老爷子冷漠提醒的话术—— “现实问题解决不了,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傅寒声未来要娶的人,只会是沈明月。”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跟他分手吧,别成为他的累赘,拖累他。” “……” 一字一句,如同尖锐的锥子,戳刺着她的痛楚。 温辞微微抬头,指腹擦了下眼尾,竭力压抑着眼眶的涩意,想了想,最后回复了傅寒声一句:【有点超出预算时间,临时出了点问题,走不开,大概十二点才会结束,结束了,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你。】 编辑文字的时候,她指腹隐隐传来细密尖锐的疼。 那端很快回复:【好,我等你,别着急。】 见状,温辞只觉得胸口闷的要命,她苦涩皱眉,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屏幕上男人的‘景色’头像。 那上面,是在京市某个普通的路边,蓝天白云,人群寥寥。 起初她疑惑他为什么用这个当头像,太草率了,后来听他说,让她仔细看那张图片,她才看出来那人群里,有她的背影。 那一刻。 她形容不出来她的心情,只觉得百感交集的要命。 ——在京市时,她几乎从未注意过他,只把他当作一个点头之交的‘熟悉的陌生人’,而他,却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她,保护她。 温辞苦涩吞咽了下喉咙,轻轻触碰他的头像,方才挣扎、摇摆的念头忽然就变得坚定起来。 真情可贵。 她不想松开他的手。 这时。 陆闻州的短信恰好发了过来:【小辞,我到了。】 温辞眼眸暗了暗,划过他的消息,没有回,她抓紧了手中提着的托特包,迈步走向电梯间。 几分钟后。 她匆匆走出大楼。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汽车鸣笛声。 温辞疑惑侧首,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车朝她驶来…… 是陆闻州的车。 温辞拧眉,往后退了一步。 车子停在她身前,挡风玻璃降下,露出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庞,在看到她时,他弯唇温柔一笑,倾身为她打开车门,说,“小辞,上来吧。” 温辞很排斥他的温柔,特别下头,皱眉道,“我不是让你在包厢等我吗?你怎么来我公司了?” 陆闻州动作稍顿,脸上霎时划过一抹落寞,他几乎贪恋的看着她的脸颊,涩声说,“想你,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你……” 她不知道,他看到她给他发消息说想见他的时候,他有多激动,恨不能立刻见到她。 而温辞只是淡淡看着他,对他的落寞、委屈,视若无睹,丝毫不关心,丢下句,“我去包厢,你跟上来。”走了。 言下之意。 就是不想做他的脏车。 陆闻州目露痛意,没关车门,缓慢驱车跟了上去,低声下气的哄着她,“还有一段距离,我载你过去。”顿了下,他又苦涩开口,“这辆车没有女人坐过。” 温辞一言未发,离他远了点。 陆闻州看了眼前方,见是一片平坦的路,才得空侧首看向姑娘执拗冷漠的侧脸继续哄,那一刻,他说不出来的难受。 原来热脸贴冷屁股是这种感觉。 两人的‘奇怪’行为,惹得周围人频频回首议论,“那边是怎么了?” “那不明摆着呢,追妻。” “哎?我怎么看着那女的有点眼熟啊……好像那个谁……” “……” 温辞听着渐渐心慌,皱眉瞪了一旁车里狗皮膏药似的男人一眼。 陆闻州笑着说,“小辞,上来吧,算我求你,不然被人拍到就不好了。” 他总会拿捏人。 温辞白了他一眼,左右观望后,终是不情愿的上了车,关上车门,彻底隔绝了外面聒噪的议论声。 见状。 陆闻州喜上眉梢,下意识倾身帮她系安全带。 温辞厌恶躲开他,“我自己来。” 陆闻州落了空,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他喉结一滚,转而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盘冰好的葡萄果汁和剥好的水果盘递给她,“还得一会,你饿不饿?先吃点。” 以前坐车空余,她就喜欢吃点东西打发时间,尤其爱吃水果。 陆闻州目露期待。 而温辞却一个正眼都没给他,她余光淡淡掠过那盘水果,里面清一色都是她爱吃的,而且都剥好了皮,温辞眼眸暗了暗,深提了一口气后,直接松开解了一半的安全带。 “陆闻州。”她侧首看向他,目光冷漠如冰,她觉得自己根本没耐性跟他去了包厢后再说正事儿了,她跟他多待一秒,都觉得分外窒息! “嗯?”对上姑娘冷漠的眼眸,陆闻州忽然没来由的慌乱,总觉得大事不妙。 “怎么了?水果不合你的口味吗?” 他干笑。 话音未落。 温辞就冷笑着打断他的话,“陆闻州,你扪心自问,我们之间的事儿,掰开了揉碎了,我温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当年你身无分文,我毫不犹豫跟你走,陪你吃苦,给你免费当公关,脸都不要了,陪那些男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我最讨厌喝酒了……” 提起以前的旧事,温辞忍不住红了眼眶,“可你最后对我做了什么?你不仅背叛我,还架空我的职位,让我成了一个你养在笼子里的雀鸟。” 陆闻州看着她委屈的细眉皱成一团的模样,心脏抽疼,不自觉哑了声,“抱歉,我……” 他想解释。 可温辞却漠然拂开了他的手,看着他,声音嘶哑的说,“当初你毁了我,现在,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救出来了,你又想毁了我……” “你把我跟傅寒声的事儿传了出去,看到傅老爷子来找我,看到我被那些人讽刺,你开心了是吧?” 温辞眼眶通红,恨恨盯着他。 陆闻州受不了她痛恨的目光,眼神躲避着,直到听到她说‘那些人讽刺她’,才错愕抬眸,心疼问道,“谁讽刺你了?谁骂你了?” 都到现在了。 装什么呢? 温辞觉得可笑的很,“谁骂我,谁讽刺我,你做的事儿,你不最清楚了吗?” 陆闻州对上姑娘那双破碎的眼眸,心疼皱眉,小心翼翼的低声解释道,“小辞……” 他只把这件事告诉了傅老爷子,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傅老爷子为了维持体面,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的。 这样,既搅和了温辞和傅寒声,又能让温辞名声不被损害。 一举两得。 而如今。 那件事竟然被传出去了? 霎时。 他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阴翳,却是温柔的去抓姑娘放在腿上的手,说,“小辞,你听我说,这件事……” “够了!我不想听!!” 温辞厌恶的拍开他的手,转而从包里掏出那两份黑色文件夹,恨恨摔在他身上,鱼死网破的说,“陆闻州,我本想给我们留一席余地的,毕竟当年我们确实真心相爱过,我不后悔爱上那个时候的陆闻州。但如今,你真的把我惹急了!我告诉你,文件里,是你跟何书意的出轨证据,还有我和你的离婚协议书,如果你以后再敢纠缠我,或者针对傅家、傅寒声,我一定曝光你,让陆氏和你都完蛋!!” 第341章 强反转: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温辞歇斯底里,当真一副要跟他没完的模样。 陆闻州看着她,听她说着那些戳她心窝子的字眼,愣神了几秒,才痛苦的回过神,僵硬的去翻看被她砸过来的文件。 翻开第一份。 加粗的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不自觉握紧了文件,木讷的翻阅着…… 脑海里。 依旧回荡着姑娘护犊子似的维护傅寒声的话语,“你要是再敢针对傅寒声,我一定曝光你!让陆氏和你都完蛋!!” “……” 曾几何时。 她也是这样维护他的。他被合作方骗,陷入官司风波,她把最珍贵的手镯都卖了,就为了拿到钱为他找律师打官司。 而如今。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要亲手毁了他。 陆闻州薄唇紧抿,喉结涩痛的滚动了一下。 另一份黑色文件,他没有看,他把那两份文件放在一块后,侧首讳莫如深的看着她,哑声道,“小辞,你为了傅寒声,真的要对我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很清楚。 这两份文件里的内容一旦曝光,他、陆家、陆氏集团,一定会陷入巨大的舆论风波。 闻言,温辞眼眸晃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假象,她竟然看到陆闻州湿了眼眶。 他哭了? 一定是假象吧。 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会因为她难受? 温辞冷嗤了声,转头目视着前方,没再看他。 是肯定的意思了。 陆闻州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即便已经猜到了结果,心里还是猝不及防尖锐的疼了下…… “哈……” 他苦笑了声,颓靡的靠在椅背上,抬手疲惫的按揉了下眉宇,几秒后,他忽而把那两份文件还给了她,开口时,声音再没刚刚的温柔,只剩下了冷漠阴暗,“宝贝儿,你还是太单纯了,你以为,你真能跟我离婚?真能用这些照片毁了我?” 听到这话。 温辞错愕了一瞬,看着被他放回腿上的两份文件,没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甚至还以为自己的文件被人掉包了,又翻开重新看了一遍。 都没错啊! 他究竟什么意思? 这些照片放出去,他必定是要完蛋的。 温辞百思不得其解的侧首看向一旁正目光幽幽盯着她的陆闻州,心中不由慌乱,她皱眉道,“陆闻州,你什么意思?这些照片可是真真实实的。” “离婚协议书,也是你当年亲手拟好,婚前和我签的字……” 说到这儿。 她喉咙忽然一滞,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朝她扑来。 陆闻州瞧着姑娘渐渐苍白的脸蛋儿,眼里划过一抹心疼,但很快,他就压下那股情绪,抬手怜爱的轻抚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的眼睛,低低的问,“想到了是吗?记起来离婚协议书是我拟的?” 温辞被激的理智全无,啪的一声,狠狠打开他的手,万分痛恨的看着眼前这个同她相处了十年的男人,气得身子都在颤抖。 “陆闻州!你在协议里写了什么?!” 陆闻州被她推得狼狈靠回椅背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不耐,反而温柔直起身,握住她攥紧的拳头,一一‘解释’道,“我也没写什么,就是把公司法人,写成了你,如果公司出现任何危机,你这个第一责任人,首当其冲。” 温辞脸色刷白,呼吸都在颤抖。 陆闻州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指腹温柔的摩挲她的手背,说,“小辞,如果你把我毁了,把陆氏毁了,那遭受的风险,可是要是要你来承担的……” “我知道,傅寒声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说这话的时候,陆闻州心痛如刀绞,却依旧表现得古井无波,“可,这风险,可不是简单几千万,几十个亿,几百个亿能解决的……傅寒声要顶这傅氏董事会的压力,以及同行虎视眈眈的威压,来帮你。或许,他能顶得住,但最后,你觉得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当傅氏总裁吗?傅氏集团在经过血亏后,还能顶得住同行的分食继续当海城首富吗?” 言下之意。 她要是毁了他、毁了陆氏集团,她承担不了风险,傅寒声也帮不了她,或者说,如果帮,到头来也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归根结底。 就是她这辈子,都休想离开他! 温辞听完,只觉得浑身冰冷,肩膀不住的瑟缩…… “宝贝儿,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傅寒声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傅家也绝不会允许他这样做,嗯?” 陆闻州疼惜的抚摸雪白的脸颊,眼里划过一抹痛色。 他不想这样。 可如今。 她要和他离婚。 他不得不这样了…… 其实当年把她写成公司法人,不是要拿她当挡箭牌的意思,他是想让她坐上公司的最高位置之一,履行当初为她许下的诺言。 谁能想到。 如今这个以爱为名的做法。 成了圈住她的唯一枷锁。 对不起。 陆闻州看着姑娘失望的小脸,心口钝痛,想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辄止了。 那些事儿。 她没必要知道。 他指腹掩盖住她猩红的眼尾上,掩耳盗铃一般,以为这样,就看不到她的痛苦了,自己也不会痛苦了。 温辞僵硬躲开,觉得那只手就像是毒蛇信子,冰冷可怕,她痛苦开口,声音透着浓浓的哽咽,“你走开,陆闻州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陆闻州怕动作强硬伤到她,不敢拿她如何,可看到姑娘浑浑噩噩的模样,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倾身把她拥进了怀里,感觉到她害怕到战栗的身体,他心疼的暗暗咒骂自己,大手覆在她脑后,暗哑道,“小辞,我不想伤害你的……” “别离开我。” “……” 温辞只是挣扎着,泪水模糊了双眼,摇头说,“你走开……你走开……” 眼下。 她脑袋里乱如麻绳,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也想不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从一开始。 就被傻傻的欺骗,被他困在以爱情之名的牢笼里,不见天日。 她至今都记得他们结婚前几天,那会儿公司刚刚成立,办公区不足二十平米,很简陋,也就是挂个牌子。他们依旧很穷,没钱办婚礼,只是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来,可她依旧紧张,激动的晚上都睡不着觉,于是就打电话跟他聊天,“陆闻州,我有点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办啊……我睡不着……” 她没头没尾的说着。 而自始至终。 他都十分耐心的听她碎碎念,之后安慰她,“小辞,不用紧张,一切有我在呢。” 她在他的低哄中,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 她还没睡醒,就听爸爸说他来了,她急忙掀开被子,刚下床,就听到卧室门开了,她嗔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走进来,坐在床边,一股脑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说,“担心你没睡好,过来看看。” 她心中温暖,想说他大惊小怪,就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小辞,这份文件是我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我已经做好了财产分割,如果结婚后,我欺负你,你就在另一栏签上你的名字,和我离婚,带着财产离开我。” “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你不那么焦虑……” 她听完,心中百感交集,没忍住落下泪,她抱着他,抽抽嗒嗒的说,“陆闻州,你怎么这样……” 他摸着她的长发,喟叹,“想给你一份保障。” 就这样。 她看都没看前面列下的协议,就这样傻乎乎的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走进他的温柔陷阱里…… 之后整整五年。 把那份协议当作宝贝一样存着。 那时候。 她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在爱他,想和他一起把日子过好。 可能,人家没想跟她过得长久吧…… 他的眼里,只有利益,也只把她当作公司危机的挡箭牌、公司赚取利益的工具。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 思绪拉回。 温辞只觉得胸口闷的要命,呼吸都是疼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几乎要把她吞没,男人抱得太紧,她根本推不开他,也没力气去推他,所幸自暴自弃的靠在他肩膀上。 陆闻州察觉到姑娘的妥协,眼里划过一抹惊喜,愈发用力的抱紧她,“宝贝,我本意真的不是想伤害你……咱们回家好吗?离开这儿。” 温辞眼眸轻颤,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娃娃,任他抱着,艰难的哑声说了句,“陆闻州,你说你爱我,那你真舍得这么对我吗?”她鼻子发酸,“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做的没一件事儿,都在伤害我,以前的事儿我不提,就现在,你哪怕知道何书意伤害了我,你却依旧没把她如何……” “陆闻州,这就是你口中的爱我吗?” “……” 陆闻州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可他又没办法跟她说,自己生病需要靠何书意肚子里的孩子的脐带血来治病。 “抱歉,很快了,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她处置了。” 他抱紧她,声音隐隐颤抖。 温辞闭眼,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等。 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字,就是等。 她不想像以前那样傻傻的等他。 她更不想再任他宰割! “陆闻州。”许久,温辞忽然开口,她轻轻推开他肩膀,抬眸看她,那双润眸,一如当年那般澄澈,看得陆闻州不禁晃了神,他心动的抚摸她的脸颊,“嗯,我在,小辞,你想好了是吗?要跟我走?” 闻言。 温辞心中划过一抹痛楚,她忍着,勉强扯起一抹笑,说,“我妥协了,但现在我还不能跟你离开海城回京市,我参加了设计大赛,我要完成比赛。” 陆闻州本就在这件事上亏欠她,没拒绝,“好,我陪你比赛,等比完赛,我们再离开。” 不。 到时候,是你自己离开! 既然他用公司法人的身份困住了她,那她就借此,一步步毁了公司,毁了他,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至深!让他也尝一尝她此刻的痛苦! 温辞眼里划过一抹锐利的光,却是笑着说,“好。” 陆闻州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联想太多,激动的抱着她说,“小辞,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弥补你,不会让你失望的……至于何书意的事儿,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让她付出代价,替你出气。” 温辞听着,心中无波无澜,忍着厌烦推了推她,说道,“我要提前约法三章。” 闻言。 陆闻州顿时一怔,握着她肩膀,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尊重她,“说说看,什么约法三章?” 温辞躲开他审度的目光,按捺着慌乱,一字一句的说,“第一,在我没有彻底原谅你之前,我不跟你睡,如果住在一起,我们必须分房睡,你不能碰我……”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 她只能尽全力保全自己。 陆闻州眯了眯眸,握着她肩膀的力道不自觉收紧的几分,他无端想到了之前她跟傅寒声在一起的一些甜蜜画面。 ——他们住酒店。 ——他们同居。 ——他们约会。 是不是已经做了? “为什么?”陆闻州忍着燥意,握着她肩膀的手,渐渐上移,覆在她唇瓣上,暧昧按揉,时而下狠劲儿,“跟我说说,你和傅寒声,到哪一步了?” “他碰过你吗?” “……” 温辞被按的吃痛,羞恼躲开,转而又被男人霸道的弄回去。 “啊!” 温辞惊呼,对上男人那双危险的黑眸时,她心口不由重重一跳。 她知道,这件事是他的逆鳞,不能碰…… 想着明哲保身,她偏过头谎称,“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别想太多,他那天,只是送我回家……” 陆闻州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危险眯眸,打量着她。 温辞被看的心口发紧,难捱的咬着唇瓣,抬眸弱弱看着他,又补道,“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这话稍稍拉回了陆闻州的理智,他微微松开她,但并没有就此退步,他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低道,“小辞,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 温辞脊背僵了僵。 “而这一个月,也是在你不触碰我底线的前提下,比如,私下里偷偷跟傅寒声见面偷聊。其他的,我都依你。” 呵。 男人,果然都有劣根性,陆闻州更甚! 温辞心中不满,可又不敢激怒他,“嗯。” 得到同意,陆闻州满意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勾唇一笑,奖励道,“乖女孩。” 温辞垂眸不愿看他,又对他说了几个条件,“第二,我不喜欢的事儿你不能强迫我。” 陆闻州把她掉落在颊侧的头发别在而后,嗯声。 温辞不着痕迹躲着他的触碰,低垂的眼眸里冷意浮现,继续道,“第三……” “第四……” “……” 她的条件,陆闻州都点头。 直到说到第五条,男人微微皱眉,有些听不下去,捏住了她的小下巴,眯眸瞧着她说,“小辞,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会尊重你,你不喜欢的事儿,我不会强迫你……” 温辞平静听着,并未放在心里,“好,那既然这样,你先放开我,我一会儿还有事儿要去做。” “什么事儿?” 陆闻州隐隐觉得不安。 温辞当然不会跟他说要去见傅寒声,准备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去处理一些私人定制的事儿,我刚刚都是抽空下来的,这会儿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同事该等急了……” 陆闻州眉宇微蹙,思忖着她这话的真假,见姑娘古井无波,不似作假,他便准备放开她…… 这时。 她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特殊铃声! 温辞下意识看向面色微沉的陆闻州,脊背徒然一僵,急忙伸手去抓一旁的托特包,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同事等急了,我先走了……” 男人危险眯眸,长臂勾住她的腰身,另只手先她一步抢过包,取出里面的手机,然后一气呵成,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她的脸,解锁开。 温辞气的面红耳赤,可被桎梏着,她愣是丝毫办法都没有。 ——这个男人! 手机嘀的一声,解开锁。 温辞想去遮挡,但已经晚了,陆闻州已经看到了傅寒声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吗?】 【不回消息,是在来的路上吗?】 【……】 陆闻州脸色阴沉,一手挡着温辞,一手翻看着聊天记录,看到上面傅寒声自称老公时,气的脸都绿了。 他暗自咬牙,实在看不下去,晃了下手中手机,然后冲温辞醋味满满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一会儿要去跟同事忙工作?嗯?” “宝贝儿,你骗我?”他凑近她,沉了声,“那你刚刚说的,是不是也是在骗我?” “……” 温辞感觉得到男人生气了,不敢火上浇油,不然,她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想去跟傅寒声……分手。”说完这句话,几乎耗光了她的全部力气。 她终究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她了解傅寒声,他那样强势的人,不会让她夹在陆闻州和傅家之间为难的,他必定违背傅老爷子的意思,同陆闻州正面硬刚。 可。 眼下,陆闻州捏着她的命门。 傅寒声如果和他斗,最后必定是两败俱伤。 她不想拖累他。 这个后果。 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吧,她对付陆闻州就好了。 温辞艰涩吸了口气,闭眼舒缓了下,才勉强定神,继续同陆闻州说,“陆闻州,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 陆闻州心慌了一瞬,哪还有刚刚质问她的气势,当即便软了脾气,哄着她说,“抱歉,我就是……对傅寒声有点应激,对不起。” 想起她说要去跟傅寒声分手,他眼中掠过一抹激动,“小辞,你真的要跟傅寒声分手?我送你过去。” 温辞淡声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去。” 说罢。 她便推开他,提着包下车,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疏冷。 陆闻州猜到她是被傅寒声影响了,心中不是滋味,在她即将打开车门时,按住她的手说,“晚上我接你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眼,温辞心头狠狠刺痛了下,她忍耐着怒意,闷声应下,然后迅速拨开了他的手,快步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待。 车门被重重碰上。 卷进来一阵凉意。 陆闻州带着温柔的神色,霎时也冷了下去,他蜷了下空落落的掌心,不免失落,几秒后,实在不甘的打开驾驶座,追了上去,就看到姑娘落寞离开的背影。 她正抬手擦拭着眼眶。 她哭了。 陆闻州倏尔停下脚步,那一刻,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握住,不疼,闷,闷得他喘不过气。 她哭了…… 是因为他逼迫她? 还是因为要和傅寒声分手了,她心里不好受? 他想。 大概都有。 他最不愿看到的。 还是发生了。 她恨他…… 冷风打在身上,把他身上的衬衫吹得鼓起,结实的肌肉血脉偾张,他就僵站在原地,看着姑娘走远,打车离开,魂不守舍,最后猛的攥拳,狠狠砸在了车身上。 可即便这样。 依旧压不住心中的疼。 ——小辞,我本意真的不是想伤害你,傅寒声就那么好吗?值得你为他这样? 陆闻州痛苦皱眉,最后回到车里,紧追了上去。 他跟傅寒声之间,势必要分出个胜负! …… 这边。 温辞坐在车里,眼眶还泛着未褪去的红,她呆呆的看着窗外,任由凉风打在脸上,可即便这样,她依旧浑浑噩噩。 对待陆闻州,她尚能理智,跟他阳奉阴违,背地里偷偷算计报复他。 但面对傅寒声。 她实在……实在做不出对不起他的事儿。 太痛苦了! 这时。 包里再度响起特殊铃声的声音。 温辞心酸涨的疼了下,下意识伸手去掏手机,想到什么,又生硬的停了下来。 她想。 就当这是戒断的开始…… 温辞闭了闭眼,任由手机铃响动,不去管,不在意,麻木的靠在椅背上,眼眶被风吹的通红……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瞧到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自觉以为她是失恋了,安慰道,“姑娘,这世上男人多的是,别为了一个渣男伤心,不值得,后面会有更好的男人等着你。” 闻言。 温辞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她低头,擦了把泪流不止的眼眶,声音嘶哑的说了句,“他很好的,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他……” “我以后,也不会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 不会了。 司机见她伤心成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叹息了声,最后劝了她一句,“姑娘,有些人注定是过客,有些人注定陪你一生。你们要是有缘,之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温辞知道司机是在安慰她,苦涩的心中不禁划过一股暖流。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和傅寒声在一起,究竟有多难…… ——沈家。 ——傅老爷子。 ——陆闻州。 如同一座座大山,横亘在两人之间,处处是羁绊。 太苦了。 她不希望他苦。 …… 天空中不知何时滴起了零星小雨,阴云逐渐笼罩。 车子行驶在路上,朝着外滩的方向驶去。 身后不远处。 陆闻州的宾利,紧紧追随。 第342章 高潮大戏:温辞的决断! 半小时后。 外滩。 温辞下车的时候,阴云笼罩的天空,让天色都暗了几分,仿佛一道屏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温辞晦涩的眨了下眼睛,看着前方,深呼了口气后,才鼓足勇气,提步朝着傅寒声给她发的位置走了过去。 沙子湿软。 温辞走着,觉得身子都有些虚浮、不稳。 渐渐的。 她发觉周围的环境有些异常。 她虽没来过外滩,但也在网上刷到过图片和视频,这里从前根本没有气球和鲜花,更没有精致的花廊…… 此刻。 这里,就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求婚。 温辞眼眸轻颤,怔怔的看着前方那片如童话般梦幻的场地,不受控制的停下了脚步,心底里仿佛有道声音在喧嚣,几乎要击溃她的胸腔。 但她不敢去想。 温辞紧紧攥着指尖,眼尾浮现着隐忍的猩红。 这时。 她朦胧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挺阔的身形,男人似是意外她没打招呼就来了,阔步朝她跑来,冷峻的面庞上全是对她的宠溺,“小辞,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刚刚是不是忙,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 “……” 男人温柔的声音近在耳畔。 温辞只是痴痴望着他,眼尾泛着薄红,仿佛要把他深深刻在脑海里,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傅寒声注意到,口中的话语微滞,他眉梢轻挑,心里十足十的享受被她这样看着,不禁心动的俯了俯身,与她同视,温声说,“怎么了这是?几个小时没见,想我了?” “走,带你去看为你准备的惊喜……” 他笑,握着她的手便要往那边走去。 熟悉的温热触感袭来。 如同钩子一般,狠狠扯痛了她的心。 温辞痛苦皱眉。 啪的一声。 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没来由的说了句,“我压根没看手机。” 傅寒声怔住。 手背上还残留着余痛。 他没管,回身目光错愕的凝着姑娘冷淡的小脸。 缓了几秒。 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了她,下意识歉声说,“抱歉小辞,这件事我没提前跟你说,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 话音未落—— “不是。”温辞听着男人低哄的声音,心里直泛酸,她轻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尖锐的疼,故作镇定的抬眸同他对视,冷声艰难的吐出那句在心中排练数次的话,“傅寒声,我们分手吧……” 心口像是被泡进了柠檬水里,一阵阵的泛酸。 只短短三两秒的功夫,她便不敢去再去看男人冷下去的面庞,晦涩垂下眸,一鼓作气,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当初是我考虑欠佳,在和陆闻州分手后,糊里糊涂就跟你在一块了。”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眉宇痛苦的紧拧,气愤又心疼的盯着眼前这个戳他心窝子的姑娘…… 温辞的声音还在继续,“今天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分了好,我不想在这种没有爱情的感情里蹉跎……” 没有爱?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不爱他?只是在将就。 将就。 好一个将就。 傅寒声看着她冷漠的脸颊,眼眸痛楚,无比艰涩的吞咽了下喉咙,垂在身侧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跳,却还是隐忍着…… “我们到此为止吧!” 温辞说完最后一句话,没去看他阴翳的神色,转身便要逃离……她想,他那样骄傲的人,听完那些话,一定恨死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她接触了。 挺好的。 然而。 她脚刚迈出。 一只炙热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霸道的把她拽进怀里。 力道蛮横强劲。 迫人极了。 温辞脊背害怕的瑟缩,以为男人气急了,要收拾她,剧烈挣扎起来,“傅寒声!你干什么?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再这样,是骚扰!” 忽而腰上一紧,“唔,疼。” 温辞生理泪水都出来了,推搡着他结实的肩膀。 委屈的嘤咛声稍稍拉回了他的理智,傅寒声克制松开手,转而捉住她那两只抗拒的手,安抚一般,温柔按揉着。 温辞心脏酸涨,受不了男人这样,偏过头,冷声提醒他,“傅寒声,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傅寒声眼眸晦暗,对刚刚的她那番‘分手话’恍若未闻,低头找寻她柔软的唇,暗哑道,“小辞,是不是老爷子找你了?他威胁你了?又或者是,陆闻州威胁你了……” 温辞眼眸颤了颤。 傅寒声在她唇畔亲吻,抱着她坚定又虔诚的说,“相信我好吗?明天就是周末了,我带你回老宅,这几天我已经把所有的事儿都解决好了,到时候……”老爷子顶着一众人,心里再不同意他们的关系,也得同意。 “够了傅寒声!”温辞悲戚摇头,心痛到根本听不下去他的话。 没有用的。 她就是他的累赘。 那些苦和难。 就让她一个人消受、解决吧…… 她挣扎着推开怔愣住的男人,虚浮的退开两步,佯装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着同他说,“傅寒声,我不想伤你的心,但既然这样,我就把话摊开说好了。” 傅寒声心口一疼,闻言,迈向她的步伐,忽然僵硬停下。 温辞看到他眼中的苦色,喉咙跟着涩痛了下,缓了两秒,才张口说,“你喜欢了我那么久,又帮了我很多,我心里有愧疚,才跟你在一起的,我对你,根本不是爱,你懂吗?” 傅寒声危险眯眸。 温辞硬着头皮同他对视,说,“我不想跟不爱的人在一起磋磨后半辈子,太痛苦了。” 这话真伤人。 他掏心掏肺的付出。 对她来说,是煎熬。 傅寒声薄唇紧抿,目光复杂的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没有。 一丁点都没有…… “傅寒声,我感谢你帮过我,但我们真的不合适,就这样吧。” 温辞不敢去看男人受伤的眼眸,仓皇丢下这句话后,转身便走。 突的。 她腰身被用力掐住。 随之。 一阵天旋地转。 她再度被扯进男人冷冽的怀抱里。 傅寒声大手牢牢掐着她的腰,鼻息粗重,隐忍的抵在她耳畔说,“会说狠话了,嗯?我惯的你是吧?” 说话间。 他指腹用力按在她脆弱的腰窝,以前,他怜惜她,从不舍得对她下重手,她不愿意的,他即便难受,也忍着…… 眼下。 他真是被她惹火了。 分手都敢提。 她真是被他惯的。 温辞颤抖的抓住男人作恶的大手,小脸似羞似恼。 但心里确实是害怕这样的傅寒声。 被他掐着腰窝。 像是被按住了弱点,不自觉脆弱的躬下身。 傅寒声看着姑娘难受,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这种强迫的爱欲,不是他想要的,他心疼的放松了力道,摸了摸她脸颊,低哄道,“听话,收回那句话。” 啪! 温辞直接拍开了他的手! 她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傅寒声脸色骤冷,提步上前,周遭气压逼人,眯眸睨着她,“不听话?” 温辞来不及舒缓,压抑着那股可怕的颤栗感,仰头同他对视,皱眉冷声说,“傅寒声,你这样是骚扰,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了!” “别再纠缠我了……” 说完。 她见男人停下了脚步,脸上阴晴不定,脊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来不及回味那股令她心悸的感觉,死死的抓着包,拔腿便走。 刚走一步。 她身体突然腾空,“啊!” 傅寒声大步上前,直接把她横抱在怀里,冷峻侧脸刀削般冷硬,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不论她如何挣扎,径自朝某个方向走去…… “傅寒声!!你这个浑蛋放我下来!!” 温辞害怕的挣扎。 男人一言未发,大手拍了下她挺翘的臀瓣。 酥麻的战栗。 似的一抹电流。 很快袭便全身。 温辞咬着唇瓣,心跳快得要命,手指攥着他衬衫,埋在他胸口,发出一声呜咽,直到缓过那股战栗感后,才推着他直起上身。 她启唇怨怼,“傅……” 余光注意到什么,口中剩下的话倏然一滞。 她惊愕的看着他竟朝着不远处停车坪上停着的一辆车子走去,脸色白了白,彻底慌了。 她抓着他肩膀,满眼的抗拒,在这一刻,尽数化成了央求,她软下声,“傅寒声,你放我下来,别这样……” 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心爱的人发生关系。 傅寒声听她低声下气的声音,垂眸觑了她一眼,这时已经走到了车边,他重重一抵,就把她按在了车身上。 温辞吃痛呜咽,脊背一片闷疼。 但更痛的。 是心里。 以前,傅寒声从不会让她疼…… 傅寒声看着身下人咬唇忍着疼痛的可怜模样,眼眸愈发深沉。 放在以前。 他一定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哄,一丝一毫的疼都不舍得让她受。 但如今。 傅寒声冷哼了声,指腹押玩的摩挲她雪白的脸颊,最后覆在唇瓣上,似讥诮,似愠怒的说,“记得我警告过你什么吗?” 温辞眼眸一颤,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时,恍然想起曾今某个亲密后的夜晚,男人从身后搂着她的腰身,薄唇亲吻着她汗涔涔的肩膀,沙哑的说—— “敢提分手,我弄死你。” “……” 温辞跟他在一起过,虽然没有到过最后一步,但实实在在的被他欺负过,一时间,身子控制不住的软下来。 她咬着下唇躲开他滚烫的视线,想辩解些什么。 下一刻。 只听啪嗒一声。 后车门被打开。 温辞脊背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按进后车座上,车门随之阖上,整个车厢瞬间陷入昏暗中,逼仄感和男人周遭冷厉迫人的气息,几乎令她崩溃。 温辞眼尾潮湿,死死的抓着衣摆,指尖用力到泛着可怜的青白。 傅寒声亲吻了下她脸颊。 下面。 大手却是用力握住她紧攥的拳头,一根根拨开她的手指,似是无情击溃她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冷眸直勾勾盯着她每一寸难堪的表情,直到看到她洇在眼尾的湿润,他眸光一闪,冷峭的喉结似是掩藏什么情绪,不住滚动,开口欲要说些什么…… 就感觉到姑娘忽然放弃了挣扎,松开了那团皱巴巴的衣摆。 傅寒声动作僵住。 温辞睁开眼帘,那双澄澈的眸不似以前明亮,变得压抑迷茫,看向他时,像是在看什么厌恶的东西…… 傅寒声呼吸一窒。 “傅寒声,”温辞抬手,如情人般亲昵的抚摸他的侧脸,可,说出的话,却让人窒息,“如果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一段时间,没要了我,也没爽过一次,很亏,那我满足你。” “车里不舒坦,我们还可以去酒店!” “我刚刚路过看到旁边就有一家,步行五百米就到,很方便。” “只不过我两个小时后得走,麻烦你速战速决。” 说罢。 她没管男人冷厉瘆人的脸色,自顾自解着领口的小扣子,细细看,她的指尖都在隐隐颤抖,可她面上,却是笑的没心没肺。 傅寒声冷冷注视着她,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恨她没有心。 恨她薄情。 “不用。”他睨着她,忽而冷声开口,一把拽住她的两只细腕。 什么不用? 就在温辞疑惑之际。 男人另只手忽然用力扣住了她的腰身。 往上一抬。 后又翻过去。 再按着脊背。 重重按下去! 迫使她呈现跪趴的姿态…… 好屈辱。 车厢逼仄,她脑袋几乎顶到了车门,滚烫的脸颊亦是狼狈的贴着温凉的真皮座椅。 冷热碰撞,特别要命。 那一刻。 汹涌的窘迫几乎要把她吞没。 她强装的镇定再也撑不下去,羞恼的咬着唇瓣,挣了挣,后艰难侧首看向身后蛮横的男人,气道,“傅寒声,你不是人!!” 男人冷笑了声,欣然接受她这个骂名,覆上她脊背,大手捏着她下巴,让她侧过头,同他对视,他冷声问她,“宝贝儿,去什么酒店?” 男人眼里满是押玩。 温辞难堪的简直想死。 以前。 他叫她宝贝的时候,都特别温柔,又或者,是忍耐到了极限,让她用别的地方帮他的时候…… 而此刻。 这声宝贝,却透着浓浓的嘲讽。 温辞闭眼摇头…… 傅寒声呵笑了声,目光冷淡划过她委屈的眼眸,微微眯了下,却也丝毫没顾,指腹按在她唇畔,低道,“以你口中我们的关系,只能发生在车里。” “去酒店,太抬高这段关系了!” “……” 温辞难堪的咬着内唇,不想去听,狼狈别过脑袋。 记得上次在酒店住宿,他已经箭在弦上了,最后也生生忍下来,没动她,说:在酒店不尊重她。 如今…… 温辞眼睫轻颤。 “还有,两个小时,你也太低估我了吧?” “今晚你别走了,我怕你腿软的走不动路。”傅寒声薄唇似有若无从她后颈划过,温辞脊背一僵,麻了一片。 可男人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勾着她脆弱的腰身。 蓄势待发…… “傅寒声!”温辞终于崩溃了,“这里没有工具!” 男人冷哼,长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扣住她后脑,夺走了她的呼吸。 …… 以前,他疼她宠她。 她撒娇说手酸、累,他都软话好话一阵哄。 最后不行。 带着她手弄。 在生活上,更是待她如珠如宝,把她捧在心尖儿上,一丁点苦和累都不舍得她受。 换个人试试? 他看都不带看一眼。 越想自己付出了什么。 傅寒声就越痛恨。 “刚刚不是说的挺起劲儿的吗?” “现在怕什么?嗯?” “……” 傅寒声挑起她下巴,逼她同他对视。 温辞眼眸潺潺,撞上男人冷漠的视线时,鼻子不由泛酸。 “怎么不说话?” 傅寒声居高临下,指腹扣着她下颚,逼她。 “啊…” 温辞吃痛,又委屈,眼尾水光涟涟。 那模样,很是楚楚可怜……挺像只幼兽,招人疼爱。 可即便这样了。 却依旧执拗,不肯服软。 傅寒声眼眸沉了沉,暗自咬紧了牙关。 车厢外。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零星小雨。 细雨滴滴答答的砸在车窗上,像是一首悲欢的交响乐…… …… 直到听到姑娘哭似的低咛声。 傅寒声心中暗咒了声,终究还是松开了她,大手拂开她因为挣扎而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指腹怜惜的摩挲着她眼尾,亲了亲她脸颊和鼻子,哄道,“收回那句话,嗯?别分手……” 顿了下。 他丢盔弃甲一般,狼狈埋在她馨香的肩窝里,哑道,“哪怕你真的是可怜我,我也认了……” “可怜我一辈子就行……” “……” 闻言。 温辞心中震颤,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咬着下唇,别开头,艰难的隐忍着。 傅寒声多骄傲的人啊。 在她面前,竟然卑微的说出这样的话…… ——对不起。 温辞闭了闭眼,趁他放松,忽然用力推开了他,随后撑着坐椅起身,指尖颤抖的扣着领口那几枚小扣子,借状垂下眸不去看他,冷声说,“傅寒声,到此为止吧,我想的很清楚,你知道我的,一旦下了决定,没人能改变……” 傅寒声听着,眼里盛满了痛色,一向冷漠倨傲的男人,此刻颓靡狼狈的不像样。 温辞木讷的系好扣子后,拎起包,仓皇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傅寒声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空气中…… “温辞!” 傅寒声攥紧了拳,嘶哑开口,似苦苦挽留,又似卑微警告。 但却没换来姑娘回头。 换来的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 温辞下车后,双腿上还残留着男人强横的力道,那股酥麻的战栗感似深刻进了骨头里,让她不住发软打颤,平坦的路,对她来说,艰难地如攀高山。 温辞抿着唇瓣,停步舒缓了下后,再三定神,才勉强压住身下的异样,提步一鼓作气的大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小辞。” 温辞脚步一僵,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她下意识循声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不远处正朝他走来的挺阔身形,海风吹打在他的黑衬衫上,彰显出男人硬挺的身材,张力十足。 是陆闻州。 温辞心中慌乱,不明白他怎么跟来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她以为,他会念着她的情绪,安分一点的的。 “你怎么来了?”她不满皱眉。 陆闻州把她害怕后退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眯了眯眸,舌尖在后槽牙滚了一圈,目光轻掠过某处,才缓缓开口,温柔的说,“这儿不好打车,我来接你回家,走吧。” 温辞面色微沉,刚要回怼什么,又在注意到男人向后看去的目光时,心下一惊,一股强烈的恐慌忽然涌上心头。 她脸色白了白,不自觉紧张的捏紧了指尖,回过神后,她当即便要离开…… “小辞,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甩了我,跟陆闻州复合,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傅寒声嘲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闻州噙着笑意的面庞,骤然冷了下去。 蓦然间。 温辞也如同被点了穴,木然的僵在了原地,她难堪又无措的抓紧了手中的包带,顶着男人灼热的视线,如芒在背,即便没回头,也能想象出他讥诮冷漠的神色…… 她张了张口,却艰难的吐不住一个字。 此刻,夹在他们两个男人之间,让她分外难堪。 而这样的沉默,在另一方面,却是无声默认。 傅寒声脸色阴沉。 陆闻州却是笑了,对姑娘的表现颇为满意,上前一步,宣示主权一般,把僵在原地的她搂进怀里,随后冲傅寒声讽道,“傅总,我们夫妻间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夫妻。 好一个夫妻。 傅寒声目光晦暗的盯着沉默不语的温辞,垂在身侧的手一寸寸收紧,偾张的青筋,暴露出男人此刻的心情。 温辞狼狈垂眸,心里疼的厉害,她不想让陆闻州这样讽刺傅寒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拽着他衣摆,低哑催促道,“陆闻州,你这样有意思吗?走吧。” 陆闻州俯身听她的话,似是宠溺,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而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是那么亲昵。 傅寒声只觉得目眦欲裂。 陆闻州扫了他一眼,心情十足的好,“傅总,这些日子感谢你对我们家小辞的照顾,以后,我一定登门拜谢。” 言下之意。 是提醒他,温辞,是他的。 傅寒声没说话,清冷的面庞阴晴不定。 陆闻州也没在意他回不回言,搂着温辞的肩膀转身离开,一边侧首凑近她,温柔的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温辞厌恶的挣了挣。 就听到男人低沉开口,“宝贝儿,要想让傅寒声彻底死心,就安分一点,别动。” 闻言。 温辞挣扎的动作霎时一僵,她在内心挣扎了两秒,终究是垂下了肩膀,任由男人搂着自己,晦涩闭眼。 她想。 这也许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让傅寒声对她死心…… 陆闻州把姑娘落寞的神色尽收眼底,面色沉了又沉,他隐忍抿唇,压着心中那股燥意,回眸嫉恨的扫了眼傅寒声,那眼神,大有弄死他的架势。 傅寒声同他对视,漆黑的眼眸,讳莫如深。 四目相对。 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冷意瘆人。 陆闻州忽而一笑,大手亲昵的握着姑娘的肩头,带着她朝出口方向走去。 而温辞,自始至终都十足十的乖巧,没有拒绝…… 这让傅寒声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告罄。 谁能甘心被断崖式分手? 谁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外人在一起? …… 他大步上前,牢牢抓住温辞的手。 第433章 虐爽必看:报复,渣男等人完了 温辞触电一般,停步侧首看向他,挣扎着喊道,“傅寒声!你干什么?松手啊!” 陆闻州脸色不好看,大手抓着温辞的小臂,阻止他的越界行为,冷眸睨着他,提醒道,“傅寒声。” 傅寒声没管,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温辞,哑声问道,“小辞,你真的决定好了?” 这声,像是最后的挽留。 陆闻州脸色微变,下意识垂眸看向温辞,心中惴惴不安…… 温辞脊背僵颤,不敢去看男人那双深情脉脉的眼眸,狼狈偏过头,费了好大力气,才狠下心说,“是的,这就是我的选择。傅寒声,该说的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你别再纠缠了……” 话音落下。 陆闻州和傅寒声皆是一顿。 不过前者是惊喜愉悦的。 而后者……是颓败。 陆闻州笑了声,手上忽而使力,一把从他手中拉回了姑娘的手,讽笑着丢下句,“傅寒声,人贵有自知之明,别再纠缠不休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傅总的行事风格。” 这话明晃晃的讽刺和挑衅。 傅寒声面色冷沉,没搭理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沉默的温辞,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辩解一下,不像以前,陆闻州挑衅他一句,她都跟炸了毛的猫似的,撂挑子不干。 现在薄情的很。 傅寒声目露痛楚,伸手去碰她…… 陆闻州眼眸一凛,勾着温辞的肩膀,转身就走,不给他丝毫的机会,一边侧首温声对温辞说,“要不晚上我定个餐厅,你不是喜欢吃法餐吗?咱们开瓶红酒,庆祝一下。” 温辞喉咙发苦,低头遮掩着面上的痛色,违心应下,“好……” 她与傅寒声擦身而过。 那一刻。 她清晰嗅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沉木香味,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心安…… 可惜。 这一切,以后她都不会再拥有了! 是她把他弄丢了。 “乖。”陆闻州奖励般揉了一把她后脑。 沙滩上。 两人像是最亲密的恋人,并肩往前走,谈情声不绝于耳。 看到这一幕。 傅寒声心中有一瞬的破裂。 这次。 他没回头了。 他孑然一身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精心为她准备的求婚场地,任由冷风吹打在身上…… 不一会儿。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傅寒声回了点神,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备注的名字时,眼眸一暗,点了接通,一边朝着僻静处走去,“喂。” 那端是方远,“傅总,您吩咐的事儿,刚刚查清楚了。” 傅寒声眼眸眯了下,掠过不远处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形。 方远说,“傅总,确实如您所料,老爷子今天去公司找了温小姐,两人前后大概聊了四十多分钟。之后,温小姐的身份,以及和您的关系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在办公区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温小姐被人合起伙针对,但这件事现在已经被解决了。稍后,温小姐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便离开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和陆闻州在楼下碰到了,两人在车上待了一会儿,不知道聊了什么,分开后,温小姐便来外滩找您了……” 方远公事公办的把这件事简言意骇地陈述了一遍。 傅寒声听着,面色渐沉。 果然…… 方远没听到回应,不由忐忑,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不然老板不会这么着急让他查,“傅总?” 傅寒声冷淡嗯声,目光放在不远处走远的那道纤细的缩影上,吩咐他,“老爷子最近过的太舒坦了,给他找点事儿做,最近他在江城投资的高端别墅项目,不是要完工交房了吗?” 方远怔了下,如实说,“是的,下周就要交房了,客户和媒体都等着呢。” 老爷子当初看上了江城海边一块荒芜的地皮,耗费巨资,投资建造高端别墅,三年下来,那块地皮和周围经过人工处理,焕发新生,观景位置一等一的好,引来众人订购别墅,渐渐,别墅的价格也被炒得很高,但即便如此,订购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当初那笔巨额投资,很快就翻倍赚了回来。 眼下,马上就要交房了。 这些日子,老爷子就等着尾款呢,到时候,又是一笔不小的入账。 傅寒声冷嗤了声,“安排人把楼炸了。” 闻言。 方远心中大骇,手机险些没拿稳,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不确定的又征询了一遍,“傅、傅总,下周就要交房了……如果别墅被炸了,老爷子没办法跟客户交代,到时候,违约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老爷子身体刚刚恢复,恐怕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 傅寒声冷道,“他受不了刺激?别人就可以?做就是了。” 方远一窒,后知后觉傅寒声是为了给温辞出气,不好再反驳什么,“好,我一会儿就派人去做。” “辛苦。”傅寒声目光晦暗的看着远处那辆停在路边的车,陆闻州贴心为温辞打开了副驾车门,温辞倾身坐上去,很快车子发动,朝着某个方向驶去。 应该是要去某个法餐厅约会吧? 傅寒声不自觉握紧了手机,声音愈发冷了,“另外,明天我要看到陆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出现在我办公桌上。” 方远惊愕。 ——老板这是要搞陆氏啊。 想来,也是为了温辞。 “明白。” “不要打草惊蛇。” “……” 挂了电话。 傅寒声退出页面,看到屏幕上姑娘恬静的睡颜时,暗沉的眼里,划过一抹波澜,他思绪不自觉被钩走—— 这张图片是他跟温辞刚在一起的时候,晚上趁她睡熟,偷偷拍下来的。 每次分开,想她的时候,就看着这张照片解相思。 傅寒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以前每晚睡觉,她都要撒娇枕着他胳膊睡,脸颊挨着他胸膛,让他抱着她……特别缠人。 傅寒声眼眸渐深。 他的女人,他怎么会不了解。 刚刚鼓足勇气跟他对峙的时候,她明明紧张的肩膀都在弱弱发抖,看着他的眼神也飘忽不定,就差把不情愿写在脸上了。 可却是口口声声说……不爱他。 这是不爱吗? 傅寒声心疼叹息,关上手机后,他抬眸望向不远处两人离开的方向,眼底深沉如墨。 既然她害怕。 那他就先解决了陆闻州、沈家、老爷子这堆破事儿,再接她回来。 至于别的,跟陆闻州的相处…… 傅寒声眉宇几不可察的轻蹙了下,但很快舒展。 ——他相信她。 …… 这边。 陆闻州正载着温辞朝市区驶去。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 他情不自禁的侧首看了她一眼,腾出一只手去握她的手,“小辞……” 温辞猛的回神,触电一般躲开,佯装环着手臂,扭头看着窗外的草木,皱眉道,“有话就说。” 陆闻州稍顿,僵在空气中的手落寞蜷缩了下,注意到姑娘疏冷的背影,他眼眸暗了暗,缓了下,才撑起一抹笑说,“想去那家法餐厅?” 温辞脑袋靠在椅背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傅寒声,心里酸涨难受的厉害,什么心情都没有,敷衍他一句,“不想去,直接回家吧,我收拾一下东西。” 听她黯然的语气,陆闻州面色微沉,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 他清楚。 她是在为谁伤神,为谁痛苦。 他也再熟悉不过这样低落的她…… 因为以前,他们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时刻。 高中时,他们谈恋爱被主任抓到,被勒令分开,最后处理结果,他被调到了别的班级,盯着大太阳在操场罚跑了五十圈,最后中暑累瘫在地上,在医务室输了一下午的液,才勉强恢复了点体力。 姑娘心疼坏了,不想因为感情的事儿影响他,就单方面跟他分了手,每天看到他就躲,不跟他有丝毫的接触。 乍一看,她确实挺狠心的。 可他却看到,那段时间,她成天心不在焉,浑浑噩噩,本就消瘦的身形,愈发瘦了…… 明显还爱他,不舍得分手。 后来又一次闹分手,是在订婚前。 她受着陆夫人威压,不想拖累他,再次单方面跟他分手。 这次,她更狠一些,完全不给他见她的机会。 最后,是他央求老太太,才得以见她,一进门,就看到,她把自己封闭在小小的卧室里,没日没夜的画画,地上铺满了废稿,里面的人物,清一色都是他。 这是不爱吗? 不是。 而眼下,她的忧思和情愁,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他。 成了那个伤害她的罪魁祸首。 越想,陆闻州心中愈是难过。 “没关系,那我就让人备好餐,送到家里。”陆闻州勉强一笑,终究没有质问,他不想让他们来之不易的感情出现因为这一小插曲而破裂。 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会把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找回来的。 温辞不知道听没听他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出神…… 陆闻州迟迟没得到回应,侧首晦涩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忽然就苦涩的厉害。 他又想起了从前,那时候,温辞对他向来句句有回应。 哪怕一句不好笑的冷笑话。 她也不会让他冷场。 她就像个小太阳,温暖照亮着他。 不像现在。 她明明坐在他身边,离他那样近。 他却觉得触不可及…… 陆闻州暗自咬牙,握紧了方向盘,扬长而去。 没关系。 没关系。 他会弥补她的…… 他一遍遍安慰自己。 第344章 刺激:大型修罗场!谁胜? 四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陆闻州下车后,绕过去那边,去为她开车门。 以前,她不知从哪儿看到一张网图,照片里,男主角倾身为女主角开车门,看着特别宠,特别有仪式感。 于是她就对他撒娇,说以后他们在一块的时候,他也要亲自给她开车门,那样有仪式感,也特别爽。 那时,他捏了捏她鼻子,笑着应下她的孩子气。 思绪拉回。 陆闻州不禁摇头失笑。 正要倾身为她开车门时。 副驾车门忽然被从内打开—— 温辞一脸冷淡,提着包下车,看都没看他一眼,迈步朝别墅里走去。 陆闻州怔了怔,面上的笑霎时退散,迟钝了几秒,他才恍然抬眸看向姑娘的冷漠的背影,艰涩启唇,“小辞,你还在怪我……对吗?” 温辞脚步微顿,听到这话,只觉得分外可笑。 他背叛她,威胁她。 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陆闻州……”她气急,握紧了包带。 “小辞。”陆闻州打断她,提步向前,走到她身旁,接过她手中的包,满眼诚意的说,“我说过会弥补你,是真的。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这次决不食言。你别这么排斥我,好吗?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话听得出来的诚恳。 可温辞这颗心被他伤的千疮百孔,实在是提不起一丁点的感动,她默了默,不想这么跟他耗下去,浪费时间,便扯开话题道,“我累了,想休息。” 陆闻州恍然,忙搂着她肩膀,往里走,“你今天忙了一天,我一会儿帮你按按肩膀和腿。” 闻言,温辞不由恍惚了一瞬。 因为以前,都是她为他按摩。 她心疼他每天工作受累,肩颈都得了职业病,就去跟老师傅学了按摩,每天晚上等他下班回来后,帮他按摩缓解。 如今…… 陆闻州注意到姑娘错愕轻皱的眉头,温声解释道,“这些日子我跟理疗馆的老师傅学了按摩,以后你每天下班回来,我都帮你按半小时,这样第二天起来就没那么疲惫了。” 他也是跟老师傅学了按摩后,才知道按摩讲究那么多,穴位要找对,力道要适中,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不然就白费力气了。 他一个大男人在学了一星期后,手腕都隐隐酸疼。 他不敢想象。 当初,温辞一个女孩子,受了多大的苦和累。 陆闻州心中愧疚。 温辞出神了几秒,便拉回了思绪,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对他丢下句“不用了,我不需要”,便走进了别墅大门。 闻言。 陆闻州脚步忽地生硬一顿,半步都迈不开了,只是满眼痛色的看着走远的小人儿。 那话他熟悉。 曾经。 他腻了她‘保姆’似的作态时,就是这样拒绝她的。 如今亲身体会过。 他才有所感受,真心被糟践,是这种滋味。 苦不堪言。 陆闻州抬手用力搓了一把眼眶,在外面吹着风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带着笑,提步进门。 客厅里。 温辞正在上楼。 她看都没看一眼,这个他精心布置的家,放在桌子上的十几个礼物,她也没拆,放在从前,她一定满心欢喜的叫他过来陪她一同拆礼物。 陆闻州心里不是滋味,大步上前拦住她,“小辞,先等等。” 温辞皱眉,排斥他的靠近,后退一步,提醒他,“陆闻州,我们约法三章过,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不能强迫我。” 陆闻州被姑娘眼里的厌恶和畏惧刺到,受伤的说,“小辞,我不是逼你,只是想带你去看一个惊喜。” 惊喜。 温辞眼眸一颤。 那一刻。 她想到的是,今天在海滩上,傅寒声为她准备的惊喜,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那么冷心冷情的辜负了他的真心…… 她摇头,直接冷声拒绝了,“不了,我想休息。” 而男人显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不容拒绝的困住她身体,将她抵在楼梯围栏和胸膛间的方寸之间。 那样蛮横不讲理。 可嘴上却是温柔的说,“小辞,就只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温辞双手推着他肩膀,气得面红耳赤,终是无奈妥协了,“好!你先放开我!!” “好。” 陆闻州满意一笑,松开了她,转而牵住她的手,下楼朝某个房间走去。 他想。 那个惊喜,她一定会喜欢的。 温辞小脸皱着,挣了挣自己的手,没挣动! 陆闻州带着她走到一楼某个房间门前,缓慢推开门,一边细心关注着她神色变化…… 温辞不耐皱眉。 吱呀一声。 房门推开。 入眼。 看到房内的装潢时,温辞不禁失了神—— 房间装修呈现温馨的暖色调,墙上挂着一幅幅抓人眼球的画作,是她喜欢的画家的作品,市场估价起码八位数,曾经她一直想买,但最后也没舍得。 而如今。 墙上挂着足足四幅,能看出来买这些画的人,一定下了不少心思。 温辞眼眸颤了下,目光转而落在落地窗前的工作台上,高贵典雅的檀木桌上,摆放着专业的画图设备,一应俱全,温辞不认识那个牌子,想来是特意定制的。 桌子旁,放着一盏台灯,不用想,也能猜到那灯,一定是护眼的暖光。 她最喜欢暖色调了。 除此以外,工作台正对面的落地窗下,是别墅的小花园,这会儿天色渐暗,但也依稀能看到花园里种着的是她喜欢的弗洛伊德玫瑰…… 能想象到。 如果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会有多么惬意。 温辞默了默,百感交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闻州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情绪,注意到她的变化,他不禁欣喜,欲从身后圈住她的腰身,“小辞,很抱歉那些年忽视了你的喜好,以后,我一定加倍弥补你……” “陆闻州。”温辞敛眸,侧身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拥抱,抬眸正视着他,挥手指了下房间里的东西,难得跟他露出几分真情,“如果是一年前,你还是那个你,你为了准备了这一切,我一定很感动……谢谢你能照顾到我的情绪,发现我的喜好,支持我,爱我。” “但……”温辞唇角掀起一抹嘲弄,“现在我真的不稀罕。” 不稀罕。 轻飘飘三个字。 瞬间把他满腹热枕击得粉碎。 陆闻州一霎变得沉默,拥抱她的动作,也难堪的僵在了空气中。 他低头苦涩吞咽了下喉咙,再抬眸时,眼尾已然浮现出淡淡的薄红,他看着她,明明这个姑娘,曾经哪怕只是收到他五块钱买的一朵玫瑰花,都会开心的手舞足蹈,可现在,他送她比那朵花价值数百倍的东西,她却一个正眼都不屑瞧了…… 他清楚。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小辞,”他伸手卑微的抓住她的衣摆,一如曾经每次他冷漠离开时,温辞小心翼翼挽留,抓着他衣摆的模样,他嗓音沙哑的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再回头看看我……我真的改了……” 温辞顿了下。 一如当年他那样,冷漠拂开他的手,抚平自己的衣摆,丢下句“我还有事儿。”走了。 听到这冷漠无情的字眼。 陆闻州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 愧疚的。 但转瞬。 他便压下这些情绪,上前握住她的手,“小辞。” 温辞厌烦皱眉,挣开他,“陆闻州!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陆闻州心疼了下,执拗的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客厅里走,“我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你拆拆看,一定会喜欢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送你礼物了吗?” 是喜欢。 可,你也都说是以前了。 温辞面露惆怅。 曾经的她,哪怕收到他送的不值钱的小玩意,都会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时至今日。 以前他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大多都还在京市别墅里的库房里放着,保存的完完整整。 现在想想。 她怎么就那么傻? 温辞挣脱开他的手,冷眼扫过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件件礼物,从包装盒就能看出来,那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如果是以前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温辞,看着这幅画面,一定开心坏了,会一边心疼他浪费钱,一边感动他送她礼物。 傻。 温辞眼眸暗了暗,随手拿起一个礼物盒审度着。 见状。 陆闻州眼眸不禁一亮,刚要说这是他为她定制的珠宝时。 那个礼物盒就当面砸来。 硬生生磕在了他肩膀上! 不疼。 但十足狼狈…… 狼狈到,陆闻州久久没回过神。 温辞眉眼含笑,看着他这副模样,讥诮道,“这里面,不会又是赝品吧?陆闻州,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大可不必用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你跟何书意如何,无所谓的,随便。” 真的无所谓。 他现在哪怕跟何书意在她面前做,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而听到这些话。 陆闻州却是如坠冰窟,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泛着冷意,一路冷进了心坎里。 赝品的误会,终究是伤到她心了。 他痛苦皱眉,回头隐忍的迎上姑娘冷漠如冰、浑不在意的目光,心脏狠狠抽疼了下,沙哑开口,解释道,“小辞,那些赝品不是我……” “够了,我不想听!” 温辞厌恶透了他表里不一的模样,冷然打断了他的话,转身便朝楼上走去,顺嘴问他一句,“你住哪间卧室?” 陆闻州张了张嘴,现在轮到他几次三番被无情的打断话茬、被不耐的中断聊天,他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温辞当年被他腻烦,敷衍推辞时,究竟有多痛苦。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苦楚,正要回应时。 门铃忽然响了。 叮铃——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在沉默的房间里回荡。 温辞身子一僵,下意识循声看过去,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来人,大概是那个人…… 陆闻州一眼看破她的担忧,面色不由沉了沉。 第345章 坦白真相! 于此同时。 门铃依旧在响动。 “你,你去开门吧,我先上楼了。” 温辞匆匆丢下这句,便要离开。 “啊!”手腕忽然被男人拉住,陆闻州轻而易举就把她扯进怀里,牢牢箍住她纤瘦的腰身,另只手挑起她下巴,眯眸看着她,沉声说,“小辞,你在怕什么?担心来的人是傅寒声?” 温辞肩膀瑟缩,下意识摇头否认,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却透着浓浓的不安,“没有!” “是吗?” 陆闻州指腹摩挲了下她下巴那儿柔软的皮肤,激得温辞脊背徒然打了个哆嗦,又羞又恼,她挣扎着推他,“陆闻州,你答应我的!你再这样动手动脚,不尊重我,就是违约!我立刻离开!” 陆闻州啧了声,大手按住她身体,倾身凑近她,没应这句,而是低低的提醒她,“小辞,你在别的方面,怎么排斥我,厌恶我……我都可以忍受。” “但唯独傅寒声这件事,我零容忍。”他凑近她敏感的耳畔,“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他分手是假的,或者私下里跟他有什么接触,那么……” 他手忽然向下,抬起了她的大腿,往上一拉,让她不得不靠在她身前。 这个动作。 很危险。 她跟他在一起过,知道他的恶劣。 温辞气的涨红了脸,恼怒的拍他,“我说了,我没骗你!你这个浑蛋,放开我!” 陆闻州轻笑了声,可眼里丝毫笑意都没有,放下她的大腿后,大手怜爱的摩挲着她雪白的脸颊。 这让温辞顿感羞耻。 她愤懑扭过头,不想让他碰…… 可下一瞬。 男人便扣着她后脑勺,逼她同他对视,他看着她惶恐的眼睛,不容置喙的说了句,“跟我一起去开门。” 轰! 温辞眼眸颤动,顿时觉得如遭雷击,下意识的摇头拒绝,“不要,我不想去……陆闻州,你说过的,我不想做的事儿,你不逼我。” 她第六感觉得敲门的门,就是傅寒声。 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傅寒声看到她跟陆闻州住在一起,会如何?又该怎么自处? 她太对不起他了。 “陆闻州。”她声音里,染着央求。 陆闻州无动于衷,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像破坏,这种感觉特别割裂,但他就是偏执的想要确认一些事情,不然,他心不安。 “乖,听话。” 他摸了摸她脸颊,不管不顾的搂着她,朝门口走去。 而温辞。 没有拒绝的余地! 眼见男人握着门把手按下去。 她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里,脸上血色尽褪,听到咔哒一声,她下意识低下头,狼狈闭上眼……没脸去面对傅寒声。 “陆总,您定的餐。”门推开,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 温辞错愕睁眼,看到面前诚惶诚恐的餐厅工作人员时,眼眸轻颤了下,呼吸微滞,胸口那股沉闷感,并没有消散很多…… 她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这种感觉。 最后她想。 傅寒声不在意她了,挺好的。 陆闻州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接过餐盒,冷淡说了声谢谢,随后便带着怀里心不在焉的姑娘回到的家里。 把餐盒放在餐桌上。 他拉开凳子,让她坐下,握着她两侧肩膀,温声说,“休息一会儿,我去摆餐,然后再去酒柜里,拿一瓶白葡萄酒。” 他终究没追问她,不想惹她不快。 其实刚刚她看到来人不是傅寒声时,脸上的神色变换,他都看在眼里……也深有体会。 以前他们闹矛盾时,她就是这样,冷着他,但又想让他主动讨好她,完全是小姑娘性格,但他就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如今。 这一切发生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陆闻州敛了敛神,见她不坐下,以为她不想坐在这儿,正要问要不去影厅吃,以前她就喜欢边吃饭,边看电影。 温辞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神色冷淡,声音更是清冷,“陆闻州,我不想吃。你刚刚还没回答我,你睡哪个卧室?” 听她冷漠的语气,陆闻州面上维持的笑容有一瞬的龟裂,他别开头,舒缓了几秒,才低声回应她,“上楼左手边,第二个卧室。” 说完。 他正要劝她多少吃一点,不然胃受不了。 “好。”温辞先一步出声,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身便上楼去了,自始至终,看都没看他为她精心订的餐。 陆闻州听到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僵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堆精心制作的法餐出了神,不久前,订这些餐时有多么欣喜愉悦,此刻,就有多落寞。 当时,餐厅经理听他如此细致的罗列下法餐制作要求时,还有些错愕平日里沉默冷淡的他竟然会有这样贴心的一面,最后得知是给老婆订餐,才了然一笑,“陆总一定很爱夫人。” 当然。 他笑着应下,挂了电话后,就开始期待和温辞一起度过的浪漫夜晚。他以为,她至少回尝几口,不枉费他的一片心思。 而事实上。 她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陆闻州晦涩闭眼,心里一阵酸楚。 片刻后。 一声闷重的关门声拉回了他游走的思绪。 陆闻州倏然睁开眼,幽邃的眼底,划过层层隐忍克制的波澜,这个家是他布置的,每一个房间的布局和位置他都了如指掌,所以不用回头,都知道她进去的是哪个房间。 ——是离他卧室最远的一间次卧。 她真是避他如蛇蝎啊。 明明从前,她最喜欢黏着他了,喜欢抱着他睡,喜欢…… 陆闻州苦笑,颓靡转身,去厨房的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而后再取了一个酒杯,坐在凳子上,伤怀浅酌。 桌上放着法餐凉了又凉。 陆闻州喝完一杯酒,看着盒子里凉透了的餐食,眼尾忍不住发红,他痛苦低喃了句,“以前,你一个人做好饭菜,等不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难受吧?” 隔着时光。 他好似看到了曾经那些个他夜不归宿的晚上,姑娘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满满一桌的菜,一个人安安静静,等着他回家的画面。 如今。 他尚且能见到她,把她的留在身边。 可当时。 她低声下气,都换不来他的回头和怜爱。她孤零零守着那栋空房子,等他的时候,他正在外面花天酒地。 光是想想。 他都替温辞痛恨! 陆闻州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而后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可再烈的酒,也冲不淡他心中的懊悔和愧疚。 有些痛苦,外人这辈子都不会懂。 除非他穿着她的鞋子,走一遍她走过的路…… …… 这边。 温辞上楼,走进卧室后,正愁没有日用品用、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可一打开灯,看到房间里的布局,她就愣住了。 这个房间。 完全是按着京市家里的装潢,装修的。 真是熟悉又陌生。 温辞怔愣了几秒,回过神后,她侧身朝衣帽间走去,推开门,里面的架子上果然放着她日常喜欢穿的某品牌衣服,鞋柜里,放着的,也是她以前常常提起的穿起来比较舒适的高跟鞋和平底鞋…… 一旁,整整一面的玻璃柜里。 更是放满了名贵的珠宝首饰和包包。 这些,绝对是以前,她从未看到过的东西…… 以前。 从来都是她为陆闻州购买西装和配饰,每一件,小到袖扣,大到腕表,都是她精心挑选搭配的,他从来不需要操心。 如今。 这一切掉了个。 换做他来操心这些。 这感觉,真是有些奇妙。 温辞不由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没多看一眼,转身离开,去浴室洗漱。 弥补又如何? 能抹除他曾经对她做出的那些伤害吗? 他忘了吧。 当初,她殷勤侍候他时,他可从来没问过她一句辛不辛苦,累不累。她忍受着恶心,帮他处理衬衫上隐晦的口红印时,他也没对她说过一句实话。 温辞放好水后,泡了半小时的澡,温暖让她暂时忘却了痛苦和烦躁,她静下心,开始思索正事,把陆闻州和陆氏一网打尽。 渐渐。 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浮上心头。 温辞睁开眼,清润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她起身,从架子上取了一块浴巾包裹住,赤着脚离开浴室,从上衣兜里取出手机。 她寻着记忆,按下一串号码,试图加那人的微信。 没想到那人真的同意了:【小辞姐,真的是你啊,好久没联系上你,也没在公司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你没事儿吧?】 温辞眼眸一亮,没想到真的加上了:【是我,我手头最近出了一点事儿,离开京市一段时间……】 两人寒暄了一会。 温辞直入正题:【小杨,我需要陆氏这些年的财务报表,你能帮我偷偷弄一份吗?别人外人发现了。】 小杨是她当年提拔上来的,现在是陆氏财务总监,有这个权力查到财务报表。这些年,她一直敬重她,感激她,两人算是知心朋友,所以,她才能直言不讳的跟她说出那样的话。 看到消息,小杨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甚至都没有问她拿这些报表是用来做什么,在她眼里,温辞就是和陆闻州平起平坐的人,她的话,和陆闻州的话,一样权威。 【没问题,我明天上午上班的时候查一下,然后发给你。】 【谢谢。】 温辞激动的握着手机,有了财务报表,她算是拿捏了陆闻州的七寸,把他送进监狱,是迟早的事儿。 其实早些年。 她就隐隐察觉到,陆闻州手中的项目或多或少不干净,但当时,她没戳破,如今,她没了后顾之忧,想捏死他,就捏死他。 退出聊天框后。 温辞看到置顶联系人,心口蓦的刺痛了下,她犹豫了几秒,才点开他的头像,翻看着两人从前的聊天记录,睹物思人。 “对不起……”她哑声呢喃。 而她不知道。 此刻,傅寒声正在他们两人的家里,同样点开她的聊天框,翻看着她闲暇时给拍给他看的照片,犹豫要不要给她发消息…… 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编辑文字:【小辞,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想过,有一天或许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预防。没想到,这件事还是发生了。我从不害怕和你公开关系,但我知道你的后顾之忧,你担心会拖累我,成为我的累赘,不要这样想,好吗?我跟你说过,你从来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觉得你会拖累我呢?你别害怕,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相信我,傅家和沈家的事,很快会被解决的。】 编辑完。 他满怀期待的点了发送。 第346章 陆闻州悔不当初:狠狠虐他! 可下一瞬。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就出现在文字框前,下面显示着:【你还不是她的好友,请加好友后,再发送消息。】 她把他删了。 这串冰冷的文字,让傅寒声怔了足足半分钟,那一刻,他胜券在握的某个东西,忽然就像沙子一般,开始从指缝中,慢慢流失了…… 这边。 温辞鼓足勇气删了傅寒声的微信、拉黑了他的号码后,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几乎要把她击溃,就像是幼小的白颊黑雁要跳崖适应生存,这个过程,痛苦难熬。 但总要有这么一天的。 长痛不如短痛。 温辞安静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在一旁,掀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躺下逼自己入睡…… 可辗转反侧。 她根本控制不住的想起傅寒声,想念他的怀抱,他的温暖。以前每晚睡觉,她都会枕着他胳膊,让他抱着她睡,男人总是宠她,对她的任何要求,都欣然应下,不会让她失望。 越想,温辞心里愈是难过,她指尖颤抖的摸到脖颈上那条星月项链。 这是傅寒声为她定制的,星月坠子上海誓山盟的情话,也是他亲手一点点刻上去的。他说,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摸摸星月。 温辞指腹摩挲着坠子上微微凸起的字眼,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想他。 忽然。 卧室门口发出一声响动,紧接着,陆闻州醉醺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小辞,你理理我,理理我……” “别这么排斥我行吗?” “……” 温辞心惊了下,捂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皱眉看向门口,对他耍酒疯的行为很是厌烦。 门口又发出啪啦一声响。 应该是陆闻州滑坐在了地上,他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几分醉意,“小辞,别不理我,求你了……” “我这次真的改了……” “我们以前过得也很快活啊,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宠你,爱你……” “……” 男人诚恳的声音,混着醉意,徐徐传来。 温辞听着,心中很平静,她没有理他,躺下继续睡觉,指腹摩挲着那枚星月坠子,想念着傅寒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 温辞渐渐进入梦乡。 而门外。 陆闻州靠着温凉的门板,身体已经僵得发木,却迟迟没等到姑娘为他开门,他不禁颓败低头,苦笑了声,“我的小辞,真的变了。” 以前,他晚上应酬回来,哪怕没醉,她都会为他熬醒酒汤,为他去酒意,这样晚上就能睡个好觉,第二天醒来,不至于头疼。 不论多晚。 她甘之如饴。 如今,她真的狠心不管他了…… 陆闻州忽然觉得眼眶热得厉害,他抬手覆在上面,仰头叹息了声,喉结隐忍的上下滚动,苦不堪言。 …… 翌日。 温辞特意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想早点洗漱收拾,跟陆闻州错开时间去公司。 她不想看到他。 可当她提着包,蹑手蹑脚下楼的时候,还是跟陆闻州打了个照面。 陆闻州昨晚没怎么睡,一大早起来,就把红豆淘洗好,放在锅里为她熬粥,这会儿他刚把早餐弄好,准备半小时后再过来看看,结果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怔愣在楼下的那抹纤影。 四目相对。 两人皆有些讶异。 陆闻州不是傻子,看到她起这么早收拾,着急离开,不用想都知道,她这是在躲他,不想跟他相处……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受伤,无声的攥了下刺痛的掌心,朝着她提步走过去,他终究没自虐的质问她,佯装轻松的饥揭过这一事情,笑着温声说,“起这么早?早饭还没熟呢,先去的客厅坐着等一会儿吧,如果饿的话,我去给你找点点心垫垫。” 男人温柔的不像话。 但温辞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虚伪。 她后退一步躲开他的靠近,冷淡开口欲要说些什么,可又在注意到男人泛红的手背和掌心时,忽然就是忘却了话语…… 她皱眉盯着他垂在身侧的手,那上面一片赤红,布满了瘆人的小点点,几乎是立刻,她就猜到,他一定是为她熬红豆粥了,或者做红豆奶茶了。 这人…… 陆闻州注意到姑娘担忧的目光,心中压抑已久的苦闷,霎时便奇异般消散了,他无所谓的抬起过敏发痒的手,很温柔的看着她,笑笑说,“没事儿,一会儿擦个药就好了,别担心。” 温辞听着,恍然回神,她捏紧了包带,指腹用力到泛着青白,仰头满是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对他这种自虐的讨好,很是排斥。 她冷声说,“陆闻州,你碰了红豆,过敏受疼的是你自己,又不是我,我无所谓的。” 闻言。 陆闻州脸上的笑意蓦然僵住。 温辞摇摇头,好笑的说,“陆闻州,收起你的好心,我压根不稀罕……” 不稀罕。 又是这三个字眼。 陆闻州脸色白了白,笑意全然消散,他几不可察皱了下眉,垂眸受伤的看着她,心口那儿,昨晚还未消下去的疼意,又细细密密的爬了上来…… 她最喜欢和红豆奶茶、红豆粥,还喜欢吃红豆馅的豆沙饼。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对红豆过敏,后来通过梁秘书,才得知这件事。 之后,她每次看到他为她做红豆奶茶,都心疼的不行,但又不想辜负他的好心,就夜里偷偷帮他上药,平日里,有心跟他一而再得说,自己不喜欢红豆了,以后别给她做红豆奶茶了…… 他的女人,他怎么看不出来她是关心他才那样说的…… 时至今日。 她看到他过敏,却一个心疼的字眼,都没有了,甚至一个关心的眼神,都成了奢侈。 “小辞……”陆闻州喉咙沙哑,试图去抓她的手。 温辞漠然躲开,冷声说了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罢。 她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其实也不是有事儿,她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准备决赛,这么早去公司,只是想审查小杨给她发来的陆氏财务报表。 陆闻州去抓她的手落了空,他看着姑娘疏冷的背影,心里闷得要命。如今两人的位置像是颠了个个儿,他成了当年那个苦苦等他回家、细心照料他、却得不到善待的温辞,而温辞,成了当年那个风流成性的他。 这滋味。 难言。 陆闻州无比艰涩的吸了口气,缓过那股汹涌的失落劲儿后,冲着玄关处正低头换鞋的人儿哑声叮嘱了句“早上不好打车,等我一下,我送你。”说罢,便匆匆上楼取了件西装穿上,下来同她一块离开。 温辞压根不想跟他待在一块,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别墅出口走,一边埋头点开打车软件打车。 嘀嘀嘀! 没一会儿。 陆闻州的车便跟了上来,他降下车窗,看到姑娘执拗的侧脸,无奈同她商量,“小辞,我把你送公司对面那条街上,不会让你同事看到的,这样行吗?” “我……”温辞刚要拒绝,就听到一大早起来遛弯的大爷大妈八卦的议论声—— “那不是小陆吗?身边那姑娘是谁啊?” “他老婆吧。” “那怎么站那儿不上车呢?” “吵架了?” “……” 温辞听着,忍不住皱眉,她实在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斟酌下,还是上了陆闻州的车。 陆闻州笑了下,下意识倾身过去为她系安全带,而温辞已经先他一步系好了安全带,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冷漠扔给他一个字,“走吧。” 陆闻州撑着她座椅的动作骤僵,他强颜欢笑,盯着她恬静的侧颜,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没有。 她真的讨厌他…… 陆闻州彻底笑不出来了,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失落的直起身,短促的平静了下后,驱车离开。 没关系。 慢慢来。 “小辞,明天有个晚宴,你得陪我一起去参加,应酬一下广盛传媒的老总和他妻子。”陆闻州侧首看了她一眼,说,“你知道的,广盛跟陆氏的合作很重要,不能驳了他们的面子。” 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 温辞看着窗外,心冷的厉害。 看吧。 在这个男人眼里,利益,永远才是首位! 其他的小恩小惠,不过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 “好啊。”温辞笑了声,但眼底却丝毫笑意都没有,“明晚是吧,我跟你去……” 陆闻州没想到温辞会同意,闻言,心中的阴霾霎时就被喜悦冲散的一干二净。 “谢谢。”他侧首看向她,沙哑开口。 其实应酬没那么重要。 他让梁秘书过去就行。 他想跟她在一块,才是最重要的…… 温辞看着窗外掠过的草木,眼眸晦暗,思索着事儿,没说话。 第347章 修罗场爽!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公司不远处的街道上。 温辞冷淡道谢后,便拎起包,开门下车。 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留给他的。 只有一道冷漠的背影。 见状,陆闻州脸上肉眼可见的划过一抹失落,他打开车门,追了出去,对着姑娘迈步离开的背影喊道,“小辞,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温辞脚步微顿,以为是自己包里的东西不小心掉到了车里,便拿起包仔细查看。 并没遗漏。 她回头没什么情绪的看向朝他走来的男人,问,“我忘什么了?” 陆闻州对上她透着几分烦躁的目光,心沉了又沉。 她真的忘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每当分开的时候,她都会给他一个拥抱,有时候他走得快忘了,她也会追上来抱抱他,对他撒娇说,“记得想我。” 见男人迟迟不语,温辞耐逐渐告罄,“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说罢。 她转身便要朝马路对面走去。 下一瞬。 一道用力的臂膀忽然勾住她的腰身,把她搂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男人下巴埋在她肩膀上,近乎贪婪的轻嗅,喟叹了声,“当然有事儿。你把我忘了,你忘了抱我了……” “呀!”温辞惊了下,听到他这话,她脑袋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什么东西,但她懒得去回味,厌烦的扯着他结实的手臂挣扎着,低斥道,“陆闻州,你真是够了!” 从昨晚到现在,陆闻州感觉得到她对他的抗拒,她就像只像刺猬,一碰到他,就竖起浑身的尖刺,躲着他,刺着他。 可…… “小辞,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来。但我们是夫妻,拥抱一下,不过分吧?”他卑微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霸道。 温辞气得脸颊涨红,无声反抗的挣了挣。 周围上班路过的人,看到这‘男女拉扯’的一幕,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有甚者,更是拿出手机拍照。 温辞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实在不想跟陆闻州这样耗下去,便忍着烦躁,张开双臂,敷衍的主动抱了抱他。 淡淡的玫瑰花香,撞进怀里。 那一刻。 陆闻州觉得心跳好似都停了瞬。 怀里的人闷声说,“好了吧?放开我,我真的要走了!” 陆闻州眼眸很深,瞧着怀里姑娘不情不愿的小脸,即便这样,他依旧觉得愉悦,至少她主动了不是吗? 他喉结克制轻滚,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哑道,“好。” 话落。 却是更用力的抱紧了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唔!”温辞惊呼。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低头离开,不去打扰他们小情侣…… 不远处。 泊在昏暗中的迈巴赫里。 车窗半降。 傅寒声看着前方两人亲密相拥,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更是血脉偾张,无不彰显着男人此刻阴翳的心情。 从昨晚发现她拉黑他开始。 他就开始惴惴不安,心中某个坚定不移的东西,像是破碎了。他几乎一宿没睡,凌晨四点便去她所在的别墅区等她,想见面跟她把话说清楚,而最后,他看到的却是,她坐着陆闻州的车离开。 他忍耐着。 一路跟来。 又是如遭雷击。 温辞竟然主动拥抱了陆闻州…… 傅寒声面色冷沉,眼眸如鹰隼般锐利,一瞬不瞬的看着不远处,眼尾隐忍的浮现出淡青色的脉络。 …… “陆闻州,你够了!!” 温辞双手被他胳膊压着,动弹不得,忍无可忍的抬脚踹他。 陆闻州捱了打,却半分不耐都没露出,贪婪的拥了她几秒后,这才知足的松开了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姑娘气红的小脸,沙哑道,“抱歉,许久没抱你,舍不得。” 温辞忍耐咬牙,不想跟他浪费一秒钟时间,俯身,指尖颤颤的捡起刚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包,转身就走,站在路口左右观望了下没有路过的车辆后,朝着对面街道走去。 身后。 陆闻州看着她匆匆离开,心中期盼着,她能回头看他一眼。 哪怕一眼。 也可以。 但没有…… 她留给他的,自始至终都是一道冷冰冰的背影,就好像,刚刚那个温情的拥抱,是他的腻想,是假的。 ——小辞,回头看我一眼啊! 陆闻州心中呢喃,忍不住上前,走到路口,准备穿过去找她,忽然一辆车子驶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皱眉。 等再看过去时。 她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陆闻州心一沉,一股剧烈的落寞骤然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一刻,他无比深刻的体会到曾经无数次,温辞看着他离开,内心凄切,却盼不到他回头看她一眼的那种心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嫖完后抽身就走。 客人爽了。 剩下那个人,还在回忆里久久不能释怀…… 陆闻州苦涩抿唇,深深的看了眼不远处温辞离开的街道拐角,才堪堪转身离开,一边从兜里掏出烟盒,燃了根香烟。 不过。 这次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重重抽了口烟,烟雾缭绕间,他冷然掀眸,扫向不远处停泊在昏暗处的那辆迈巴赫,摇头低嗤了声,这才继续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坐上车。 陆闻州刚发动车子,准备直接去公司。 突然。 砰的一声! 一辆车急速驶来,狠狠的撞向他的车尾! 巨大的冲击力,让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的陆闻州,狼狈的趴在了方向盘上,震得他胸口发麻发痛,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 陆闻州艰难撑着座椅起身,忍着痛意,拧眉低咒了句,正要开门下车去会会那人。 车门忽然被从外打开。 陆闻州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青筋偾张的手臂牢牢拽住衣领,从驾驶座上的扯了出来,扔在了车身上。 “傅寒声?!” 看清来人,陆闻州眉眼霎时覆上一层阴翳。 “陆闻州!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傅寒声周身气压极低,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蛮力揪着他衣领,猛的挥手,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陆闻州吃痛偏过头,缓过那阵头晕目眩后,淬了口血,咒骂一声,毫不示弱的挥拳揍向他,“尽管来,我也忍你很久了!” 就怕他不敢。 “你威胁温辞什么了?” 傅寒声躲开他一击。 陆闻州冷嗤,“我的女人,我为什么逼她?” 闻言。 傅寒声面色骤冷,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宣泄…… …… 这边。 温辞担心陆闻州会跟上来,就没从拐角那儿抄近路走,准备从大路绕过去,反正时间还早。 “那边街上有两个男人在打架,打得还挺猛呢!”那人刷着手机,跟同伴八卦着。 “啊?大早上打架,开车追尾了?” “……” 温辞离得不远,再加上他们声音大,她想不听到都难,不自觉停下脚步,惴惴不安的朝两人看去…… “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呢?我朋友刚刚路过那边,跟我说,那两个男人开得都是豪车——” 听到这儿。 温辞心口突的一跳,当即便转身折返回去。 …… 温辞气喘吁吁赶到时,街口那儿围满了人,隐隐能听到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和冷厉的讥讽声。 “温辞是我的人,以后离她远一点。” “呵,你的人?” “……” 温辞太阳穴突突的跳,她不知道是清晨的温度凉,还是怎么,觉得双腿僵的厉害,明明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她却走的格外艰难。 拨开人群。 温辞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住—— 傅寒声抡起一拳,狠狠砸在了陆闻州下颚上,那处瞬间就出了血。 陆闻州明显占下风,脸上挂着零散的伤口,鲜红的血和青紫的淤痕,很是骇人,早上出门时穿着的干净整洁的西装,这会儿也脏兮兮的。 可。 陆闻州明明也很能打啊,按理说不该被打的这样狼狈。 周围的人都在替他打抱不平,“我刚刚就在路边,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那个穿着黑西装,黑衬衫的男人先开车先撞了人家,然后又把人从车里拽出来,太不像话了!” “这不寻衅滋事吗?” “报警,必须报警!” “……” 温辞脸色白了白,闻言,连忙低声说了句,“我是那个男人的家属,特意过来解决这件事儿的,想的私了,我保证,一定赔偿到位,大家别报警行吗?” 大家也都不是石头心肠,理解报警后影响大,一听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便妥协了。 “谢谢。” 温辞道了谢后,继续朝前走去,忧愁的皱紧了眉心。 “别打了!” 她上前挡住陆闻州,护犊子似的,仰头瞪着理智全无的傅寒声,男人眉角破了,隐隐的渗出一点血,看着邪性又狠厉。 她心口瑟缩了下,喊道,“傅寒声,你够了!!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 陆闻州怔了怔,眼里划过一抹暗色。 傅寒声正抡拳朝陆闻州打去,猝不及防看到她,及时收手,激动的心情还未露出,就被她这些冷情的话砸的支离破碎。 霎那间。 他像是被人点了穴,怔在原地,满目痛苦的看着面前冲他歇斯底里的姑娘,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下,“小辞……” 温辞眼眸颤了下,别开头,没搭理他,转身面对着身后的陆闻州,这会儿离得近了,他脸上的伤口一览无余,都出血了,比她想象的严重。 温辞心头不安躁动,拉着他的手臂就准备离开这儿。 “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儿。”陆闻州反握住她的手,“你一会儿帮我擦点药就行。” 温辞微不可察皱了下眉,还是坚持想带他离开这儿。 “旁边就是药店,去帮我买药吧。”陆闻州揉了揉她头发。 温辞面露犹豫,她咬了咬牙,仰头看着他,说出的话半真半假,低劝道,“这儿这么多人,还是去医院吧,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陆闻州眼眸深沉,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这个不用担心。” 傅寒声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似的关心,脸色沉的滴墨,垂在身侧的手寸寸收紧,冷眸痛苦又复杂的凝着姑娘纤细的背影…… 温辞捏了下指尖,没回头,笼着思绪,还想劝陆闻州离开时。 就听到一阵警笛声。 帽子叔叔来了。 很快,周围围观吃瓜的人就被驱散了,他们被做了口头警告,之后也不敢把这件事传到网上,再者,大家都是有眼力见儿的,看得出来陆闻州和傅寒声地位不低,不敢惹是生非。 领头的支队长认识陆闻州和傅寒声。 这不是上次才因为打架进局子吗? 怎么这次又…… 支队长目光掠过温辞,轻咳了下,不敢缪想,上前跟两人打招呼,“傅总,陆总……” 傅寒声冷漠颔首,目光依旧放在温辞身上……她当真,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他嘲弄般扯了下唇角。 陆闻州也应了声,随后宠溺的摸了下身前抓着他衣摆、劝他离开的姑娘的脸颊,温声说,“去帮我买药。” 温辞犹豫,轻轻皱眉。 “去吧。”陆闻州捉住她攥着自己的手。 支队长见状,劝说道,“陆夫人,你去买药吧,别担心,我们都在这儿,陆总不会有事儿的。”说着,又感慨了句,“陆总,陆夫人真是关心你。” 陆闻州一笑置之。 傅寒声面上阴晴不定,侧脸紧绷,隐忍着。 都说到这儿了,温辞也不好再说什么,深深看了陆闻州一眼后,便垂眸转身离开,跟傅寒声擦身而过,那一瞬间,她感觉到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摆—— 第348章 刺激修罗场:输得一败涂地! 她心中惊愕,忙扯开衣服,逃也似的朝着不远处的药房跑去! 傅寒声目光闪了下,有些僵硬的捻揉着指腹。 那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味,他不由想起,一天前,两人还是那么亲密无间,牵手,拥抱,亲吻…… 如今。 他们连好好说一句话、碰一面、看一眼……都成了奢侈。 傅寒声缓慢攥紧了掌心,眼底铺满了阴暗。 陆闻州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对温辞的逃避颇为满意,他牵了牵唇,却是冷然看向傅寒声,说了句,“我们家小辞向来这样,护短。” 言下之意。 是提醒他有点自知之明,别纠缠不休,上杆子打脸。 傅寒声迎上他的目光,冷笑,讽刺道,“我挺佩服陆总的,毕竟没点脸皮,说不出这样的话。” 闻言。 陆闻州脸上的笑意骤僵。 支队长站在两人中间,额头冷汗直冒,恨不得找的地缝钻进去。 …… 温辞买药回来的时候,陆闻州正坐在休息椅上,眉宇轻皱,敛目隐忍着痛楚。傅寒声则是站在一旁,同一名帽子叔叔做笔录。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傅寒声眼眸深邃,淡声应着话,一边直勾勾地凝着她。 温辞不自觉捏紧张了手中的药袋子,下意识垂眸,她没给自己回味的机会,吐息一声后,径直朝陆闻州走去。 听到脚步声。 陆闻州倏然睁开眼,刚刚傅寒声打他下了狠劲儿,他忍了几击,现在痛劲儿上来了,挺难捱的。 可眼下。 看到姑娘为他买药回来。 他忽然觉得受的这些疼挺值。 “小辞。”他扬唇,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让她坐下,“过来坐下。” 温辞小脸清冷,迟钝了两秒,才提步上前,坐在他身旁,从药袋子里拿出生理盐水和纱布,为他清理伤口上的赃物。 短暂几秒。 她清晰感觉到背后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灼人的目光,似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她捏着纱布的指尖抖了抖,逼迫自己不去乱想,只专注手下的东西。 忽的。 她手腕被陆闻州轻握住,男人语调低沉,似笑非笑,“想什么呢?” 温辞肩膀瑟缩了下,恍然抬眸,便对上男人滚烫的目光,她被烫到似的,仓皇别开视线,反问了句,“想什么?” 闻言。 陆闻州挑了下眉,目光掠过某处,终究没戳破,看着她温柔的为他擦伤,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按揉,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着天,“一天换几次药?” 温辞细眉微不可察轻蹙了下,说,“不疼就不用换了。” 陆闻州闷笑,被阴阳了,心情也意外的好,“疼,以后你要每天都给我换药。” 温辞抿唇不语,觉得如芒在背…… “嗯?”他凑近她。 两人呼吸几乎黏在一块。 那一刻。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闷有力,她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晦涩应下,“好……” 音落。 她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温辞弱弱低头,放下染着血的纱布,拆开一包棉签,动作僵硬的去沾碘伏,仔细看,她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隔着距离。 傅寒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另一个男人温柔上药,心脏像是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簌簌往外涌着鲜血。 他自虐似的,盯着那温馨的一处,垂在的身侧的手不受控制的攥的咯吱咯吱响,那上面,还残存着一道伤疤,是上次在饭店里跟陆闻州打架时,留下的。 后来,她也如现在这样,体贴的为他擦药,柔声关心他…… 傅寒声皱了皱眉,看着姑娘纤瘦的身影,忽然觉得喉间一阵酸楚,可他不想不体面,不想在她面前像个怨夫一般,跟陆闻州大动干戈,更不想把她夹在两人中间为难。 他张了张口,觉得他们之间需要一次平静的坦白,“小辞……” “小辞。”陆闻州出声,抬手拂开她掉落在脸颊上的碎发,很温柔的说,“你不是想去普吉岛吗?我定了票,等你忙完决赛,我们就去。” 听到这话。 傅寒声脑袋霎时空白了一瞬。 普吉岛。 他想起来了,前天晚上,他和温辞睡在一起的时候,她刷着手机,看到了普吉岛的海滩,觉得那儿景色不错,拍照一定很好看,就对他撒娇,让他有时间跟她一块去。 他对她向来有求必应,欣然应下,思索着这些日子要把未来几周的工作加急处理,为她腾出时间,一边抱着她,覆着她脑后柔软的长发说,“等你决赛结束,就带你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她笑着钻进他怀里,说好。 他们约好了的。 如今。 她竟要和陆闻州一起去? 傅寒声目露痛楚,一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别人已经释怀了,他还困在回忆里,走不出来。他冷峭的喉结艰涩滚动,像是抱着最后的期待,看向沉默不语的温辞。 他想。 如果她拒绝了,那他可以不计较。 如果同意了…… “好。”温辞说。 轻柔的嗓音,混在风里,徐徐传来,那一刻,傅寒声仿若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引以为傲二十多年的自尊和骄傲,被淋得狼狈不堪。 而这些,是他掏心掏肺宠爱的女人所给予他的…… 傅寒声僵硬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的要命,看着她,无法思考,更无法说话…… 说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那是他们的约定吗? 她难道……不知道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吗? 温辞说出那些话,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勇气。 她比谁都清楚傅寒声是多么骄傲的人。 可。 只有这样。 他才能对她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死心,才能让陆闻州放低怀疑,不去咬着傅氏集团不放,才能让她有机会得到陆闻州的信任,扳倒他。 温辞鼻息颤抖,轻轻呼了口气,用沾好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着陆闻州下颚上的伤痕。 陆闻州垂眸看着她,心情好得不像话,对她刚刚的表现很满意,他不自觉伸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把她拢到身前,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然后掀眸,嘲讽般看向矗立在温辞身后,挺拔如松的男人,笑道,“傅总要站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要一直看着我们夫妻秀恩爱?” “……” 这话相当折辱人。 傅寒声脸色不好看,却没有搭理他,只是克制的看着温辞,还在可笑的妄想一个答案。 温辞听着,捏着棉签的指尖不住发颤,力道也有些不稳,她目光微沉,看了陆闻州一眼,在他再一次说出讽刺人的话时,及时开口打断了他,“我们走吧,换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换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是嫌弃他打扰他们吗? 傅寒声心下自虐似的,思忖着,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受伤……放在几年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女人面前,一而再的让步,一而再的放下尊严。 但就这一次了。 “温辞,你真的想好了?”他沙哑开口,问她。 温辞脊背蓦的一僵。 陆闻州冷睨了傅寒声一眼,垂眸见姑娘面不改色,并未有所动容,愉悦的握着她的手,轻笑说道,“好,换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毕竟这儿,确实不方便。”他意有所指,“太打扰我们了。” 闻言。 傅寒声脸上的冷静,彻底维持不下去了,寸寸崩裂。 大高潮!断关系!! 而到了最后。 他还是没有得到温辞的回应,她把药膏装进袋子里,起身牵着陆闻州的手,一言未发,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前漠然离开…… 冷风拂过。 傅寒声回了点神,他眼尾有些红,怔怔侧首,看向两人并肩离开的方向,心中某个东西好似轻轻塌下去了一角…… 她真的那么无情。 傅寒声似苦、似悲的扯了下唇角。 这时。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敛了情绪,从兜里掏手机的那几秒间,便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喂。” 电话那端是方远,方才那辆迈巴赫撞了,安全着想,暂时不能开了,他来接他,“傅总,我到街边了,您在哪儿?我过去找您。” 傅寒声看着不远处那两道走远的身形,眼底一片冷沉,“不用过来,我过去。” “好。” “……” 挂了电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处,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下,几秒后,倏尔松开,他亦转身离开。 离开的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刀尖上。 苦不堪言。 那种痛苦,跟往日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混在一起,十分割裂—— 他犹记得,一天前,他们还在夜里温情接吻,她还对他撒娇,说晚上想让他早点回家…… 如今。 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可。 这是她的选择。 他的尊严和骄傲不允许他一而再的低下头去挽留…… 傅寒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中途。 路过那两辆撞在一起的宾利和迈巴赫时,4s店的工作人员正在处理,“哎?这辆车上怎么放着一个药袋子啊?这是谁的?不要我们可就扔了。” “……” 药袋子? 傅寒声忽然停步,循声看过去,一眼,便看到那名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药袋子,蓦然间,他心里某处忽然就克制不住的悸动了下。 “没人认领是吧?那我可就扔了啊!”工作人员晃了下药袋子,见确实没人认领,对准一旁的垃圾桶,就准备扔进去。 “等等!” 傅寒声急声制止,提步走了过去。 工作人员闻声抬眸,看到来人是傅寒声,脸上划过一抹错愕,“傅总。” 傅寒声冷淡颔首,眼眸示意那个药袋子,“这是我的。” “啊……”工作人员第一次直面圈内大佬,有点紧张,迟钝了下,才把手里的东西还给他,“给您。” “谢谢。” 傅寒声接过,看到袋子上跟方才温辞为陆闻州买来的药袋子上一模一样的品牌标志时,心中蓦然间就掀起了层层波澜。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一刻。 他形容不出来自己激动的心情。 道了谢。 他牢牢攥着手中的东西,仿佛这是识破她谎言的唯一认证,跑着折返了回去,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他在那儿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温辞的人影…… 傅寒声皱眉,胸口因为一路奔波,不住的上下起伏,就当他心灰意冷,准备离开时。 前方的道路上,忽然驶来一辆车。 鸣笛声刺耳尖锐。 傅寒声下意识循声看去,是一辆宾利欧陆,看清车牌,他紧皱的眉宇不禁松了松,那是陆闻州的车。 温辞一定也在车上。 傅寒声心中躁动,提步上前,准备拦住车子…… 就在这时。 车子急速从他面前驶过。 后车的车窗敞开,露出里面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陆闻州正倾身同温辞接吻。 周围的温度节节攀升! 好不亲昵。 傅寒声心中的欢喜,却被硬生生冷冻住,迈步上前的动作,也戛然而止,僵硬的停了下来…… 一阵风卷起。 随之风驰电掣,车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痛苦消化那一幕的冲击…… ——接吻。 ——拥抱。 真够亲密的! 方才那一幕,好似放电影一般,一帧帧从他脑海里拂过,挥散不去,折磨着他。 可。 她以前明明一遍遍的向他保证,她不爱陆闻州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就是她的承诺吗? 傅寒声攥着手中的药袋子,手背上的青筋沿着手臂,一路往上,血脉偾张,他垂眸苦涩的瞧了一眼,顿时觉得分外难堪。 他捧在手心的东西。 或许人家根本不在意! 只是可怜他…… 傅寒声微微仰头,挫败闭眼,眼尾处猩红的厉害,最后是一道手机铃声拉回了他游走的思绪,他睁开眼,理智稍稍回笼。 他没有接那通电话,把手里攥的褶皱不堪的药袋子扔进垃圾桶后,走了。 这是第二次低头了。 够了。 …… 这边。 车里。 在陆闻州靠近的那一刻,温辞便伸手去推搡他的肩膀,但这一幕,在外人眼里,却格外旖旎暧昧,像是欲拒还迎,再加上她身形娇小,有种别样的欲感。 陆闻州被她眼中的厌恶和排斥刺到,唇畔的笑意冷凝了几分。 “陆……”她皱眉,别过头喊他。 “帮你系安全带。” 陆闻州给自己找补,勉强撑起一抹笑,看着她,一手扯过安全带为她扣上,转而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笑说,“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温辞噎了噎,低头不说话,俨然一副排斥他的模样。 陆闻州笑不出来了,爱情,本就是男欢女爱才热烈,此刻,姑娘冷待他,就显得他的主动,像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陆闻州敛眸,不想自取其辱,直起身落寞的退到自己座位上,侧首看着她从兜里拿出手机玩。 看得出来,她确实百无聊赖。 可哪怕玩手机,她都不愿意搭理他。 不像以前,那时候公司忙,两人常常聚少离多,每次在一块的时候,她都格外珍惜那短暂的时光,恨不得把一个小时分成一天来用,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 陆闻州抿唇,心中组织了下话语,正要跟她搭话时,就看到她脖子里晃荡的东西…… 是一枚星月吊坠。 陆闻州目光顿了下,皱眉。 他可以确定,这个项链不是他送给她的。 那就只能是那个人送她的…… 陆闻州面色冷了冷,接着光亮,看着她脖子里那枚刻着字眼的星月坠子,忽然就想起家里那些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珠宝。 他不知道她发现没有。 那些珠宝都是独一无二的,市面上没有的。 都是他日思夜想,亲手为她设计的。 而她。 却碰都没碰一下,一句喜欢,也没有说…… 陆闻州眼眸暗了暗,一时间,只觉得喉咙里苦涩异常。 “怎么了?” 温辞察觉到他灼灼的视线,侧首狐疑回视他。 陆闻州恍然回神,看着姑娘近在咫尺的脸蛋儿,心中的苦闷,稍稍缓解。 她心中有傅寒声又如何? 她现在人是他的,他们心意相通,回到从前那样恩爱的相处模式,是迟早的事。 这么一想。 陆闻州心里舒畅多了,他抬手摸了摸她脸颊,温声说,“陪我去吃个饭。” 他其实不饿。 但她有低血糖,早上不吃饭,身体受不了的…… 如果让她自己去吃,她肯定随便应付一口。 温辞皱了皱眉,思忖了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她又问他,“你伤口还疼吗?” 陆闻州意外挑眉,顿时有些愉悦,“关心我?” 温辞抿唇不语。 陆闻州笑了声,也没逼她说出什么动人的情话,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他说,“不是很疼了。” 温辞点头,这才说起心中挂念已久的问题,“今天的事儿没闹大吧?警察局那边没责怪吧?”她语气焦急,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些疏漏,男人脸色明显沉了几分,她忙弱声补道,“我就是担心你的名声被恶意损害,毕竟这样的事儿被传出去了不好听,咱们明天不还要参加晚宴吗?到时候,那么多媒体都在呢……” 她解释着。 可陆闻州半个字眼都听不进去,只是目光深深的凝着她。 他听出来了。 从头至尾,她这么关心他的伤口,那么着急想带着他离开……不过是想稳住他,让他没心思告了傅寒声! 亏他还以为,她真对他有那么一丁点的心疼呢。 呵。 陆闻州冷冷扯了下唇角。 温辞就关注着男人的神色,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生气了,心下顿时慌乱起来,她焦灼的攥着指尖,犹豫了下,主动倾身过去,温声讨好的说,“你的伤口还没好全,不疼了,也得上药,以后我帮你上药。” 姑娘声音细细软软。 陆闻州目光闪了下,冷硬的心,不受控制的被一寸寸融化…… 那点嫉恨。 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重新看向她,眼里透着几分探究。 毕竟是领导一个集团的人,周身的气场不是说说而已,温辞同他对视几秒,便有些顶不住了,后怕的握紧了手,想躲避。 “你……”她偏过头,想说他要是不愿意,就罢了。 “好了。” 男人忽然打断她,抬手怜惜的捏着她下巴让她同他对视。 温辞目光闪了下,挺厌恶他的触碰,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忍受…… 在商场浸淫许久,他怎么会看不出她在虚与委蛇,可即便这样,他也认了。 “记住你说的话。以后要帮我上药。” 他触碰着她白皙的脸颊,叹息道。 温辞意外他竟然妥协了,恍惚了两秒,忙应下,“好。” 这点事儿,对比傅寒声的名声受到影响,不足为提。 …… 这边。 傅寒声一身寂寥的返回街边,去找方远。 “寒声!” 一道清丽的女声忽然响起。 大高潮!傅寒声的计谋、报复(爽) 傅寒声脚步顿了下,循声看去。 入眼。 一道纤瘦的身影朝着他小跑奔来,她齐肩的栗色头发在肩头晃荡,面上的笑容是那样灿烂…… 傅寒声喉结克制滚动,不禁恍惚。 直到女孩走近,她站在他身前,带着几分娇嗔的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害我好找……” 声音不对。 行为也不对。 换做她。 他如果没有接她的电话,她一定会缠着着,皱着鼻子,在他耳边委屈责备,“傅寒声,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不爱我了,我不管,你得哄我……” “寒声,你怎么了?想什么呢?”沈明月撒娇得不到回应,略有几分尴尬,刚刚冲他撒娇,她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傅寒声回神,颇有些不耐的皱了下眉,他睨着面前的人,眼眸暗了暗,秉持礼貌问她,“你怎么来这儿了?我记得你上班的工作室,不在这边。” 沈明月手背在身后,跟着他一同往前走,侧首看着男人冷峻的面庞,很痴迷。 她担心的说,“工作室有个工作,我今天来这边办点事,听说你开车跟人撞了,就过来看看。” 这个傅寒声不关心。 而且他现在心情不好,懒得应付别人。 他淡淡嗯了声后,说了句,“你回吧,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迈步离开。 见状。 沈明月脸上的笑意有些撑不下去了。 她委屈的咬了咬唇瓣,厚着脸皮跟上去,“我的车子助理开着先回去了,要不你送我一程?就前面的茶亭,我家老爷子在那儿等着我呢!” 傅家和沈家是世交,多少有点感情在。 顺路带她离开罢了。 傅寒声思忖了下,没有拒绝。 沈明月豁然开朗,笑着跟在他身后,又自顾自说了起来,“我刚刚买了药放在你那辆迈巴赫上,不过就是去找你的功夫,再回来,药就不见了,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闻言。 傅寒声脚步忽然一顿,停下来,侧首看向她。 沈明月小脸露出可惜的表情,叹息了声,敞开身侧的包,从里面拿出一袋新买的擦伤药,递给他说,“我又重新买了一些,你受了伤,一定要擦药,不然海城的天气湿热,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她温柔体贴,落落大方。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递来的那袋药上,眼里划过一抹情绪,他问她,“刚才,把擦伤药放在我车上的那个人,是你?” 沈明月挑眉,“不然是谁?” 听到这话。 傅寒声心口忽然就被刺了下。 他面露自嘲。 是啊。 还能是谁? 温辞会关心他? 她现在,眼里只有陆闻州……根本不在意他,他受没受伤,不足为提。 沈明月把药袋子塞进他手里,叹息道,“寒声,你的事儿,我听得七七八八,我以为你跟温辞能好的,没成想,她竟然跟陆闻州复合了。”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 沈明月观察着他的表情,说,“刚刚我去他们公司谈事儿,听说温辞决赛结束,就会跟陆闻州回京市!” 轰! 这话如雷贯耳。 傅寒声怔了怔,好一会儿,才艰难的消化完这些冷情的字眼。 她真的要跟陆闻州走了? 沈明月叹息了声,“我知道你跟温辞的事儿,我今天约老爷子出来,就是想跟他说说我们联姻的事儿呢,爱情这种事儿,强求不来,我就想着,游说他一番,会不会管用,结果……”她神色惆怅,看着他说,“结果就得知了这样的事儿……” 傅寒声面色冷沉,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一言未发。 沈明月心里也没谱,见男人迟迟不语,不禁有些忐忑,她抿了抿唇,试探的唤他,“寒声?” “他们公司里的人都说她决赛结束,就会跟陆闻州回京市?” 傅寒声忽然冷声开口,眼里弥漫着层层冷意。 沈明月深谙人心,她按捺着欢喜,点头斟酌的说,“嗯,他们确实是这样说的,但也不排斥这是有人故意算计温辞,乱传的谣言。” 话是这样说。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温辞现在跟陆闻州很和睦!明显是要复合的意思! 傅寒声提了一口气,冷硬的面庞上阴晴不定。 沈明月看出他的痛恨,心中多了几分把握。 ——一个破鞋!不说傅家不会要她,傅寒声这样骄傲的男人,更不会第三下气的去挽留她! 她无声一笑,正要说先离开这儿去车上时。 男人忽然冷淡开口,“回头我让保镖接你去茶亭,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沈明月呆滞。 下意识想问他要去哪儿? 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送她一趟的功夫都没有? 几分钟而已…… 而男人显然不是在跟她商量,说完那句话后,便走了。 “寒声!” 沈明月追了几步,不甘委屈的声音混在风里,同她一样破碎,最后,她终究没像个怨妇似的挽留他,不然就太掉价了,男人都不喜欢不识趣的女人。 “你路上小心。”她停步,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咬唇说。 傅寒声没有回头! 他在街边同等着他的方远说了几句话后,徒自驱车离开,朝着某个方向驶去。 ——那大致方向,正是适才陆闻州和温辞去的方向。 他就是去找温辞了! 沈明月精致的面容上有一瞬间的狰狞。 前二十七年。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整个海城,哪个上市公司老板,看到她不做小伏低? 唯一会伤她神的,可能就是天气不太好,影响她行程,又或者别的一些人不可控制的东西…… 而她温辞算什么? 破鞋罢了。 沈明月骄傲仰头,抬手擦去眼尾的湿润,她不允许自己为这种人伤神,简直跌份! 片刻后。 傅寒声派来的保镖来了,他带着沈明月上车,朝茶亭驶去。 车上。 沈明月整理好心情后,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明月,怎么了?” 电话那端响起一道年迈的声音。 “……” …… 两人都没注意到。 不远处僵硬靠在石柱后的一道纤影,她眼眶泛着红,却没有哭,这些天,她已经把泪流干了…… “姑娘,你已经在这儿待了很长时间了,是在找谁吗?”一个遛弯的老太太看到姑娘可怜兮兮的模样,心有不忍,上前问她。 何书意听到陌生人对她的善意,心头猛然揪紧,眼眶忽然就热的厉害,缓了缓,她才发出声音,“没、没事……我等我老公,他一会儿就来了。” 这是谎话。 但名正言顺的叫出来的时候,她那颗破烂的心,稍微能有一些慰藉。 闻言,老太太不疑有他,她慈祥的看了眼她隆起的小腹,叮嘱了句,“姑娘,等归等,要注意身子啊,你这个月份,保胎很重要,别磕着碰着了。” 何书意鼻酸。 连一个陌生人都能关心她几句。 而陆闻州这个亲生父亲,在她怀孕这些日子,却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跟她说过…… “好。”她沙哑应下,同样叮嘱老太太,“婆婆,您出门也注意安全。” “哎。” 老太太笑了笑,感叹了句这姑娘真好,走了。 身后。 何书意听到老太太那句感慨后,不禁湿了目光,胸腔里积攒依旧的委屈,忽然就不可收拾的翻涌出来…… 她蹲下身,环抱着自己,肩膀轻轻发颤。 是啊。 她以前也是个好姑娘。 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但。 又能怎么办? 有些东西,一旦碰了,这辈子,戒不掉。 温辞和陆闻州的事儿她知道了。 他们要复合了。 而空窗的傅寒声,也让沈明月有了可乘之机。 他们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只有她,活得像个乞丐! 凭什么! 明晚的晚宴,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抹阴翳,那眼神,是发了狠的,像是要弄死一个人。 ——走着瞧吧。 …… 这边。 傅寒声正驱车朝某家高档茶餐厅驶去,刚刚方远告诉他,温辞和陆闻州去那儿了。 他终究又一次破除了自己的底线。 再一再二……又再三。 可沈明月说的那些话,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他心口上,膈应的他难受,他必须去跟温辞亲自确认一下……他要亲耳听她说她不要他了,她要跟陆闻州在一起。 或许就是自虐吧。 想让自己彻底死心。 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个时候,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傅寒声皱了皱眉,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时,冷淡收回视线,没管。 可电话那端的人,大有他不接电话,就一直打的架势。 无奈。 他只好接通。 “干什么呢?这么久不接电话。”傅老爷子不满呵斥。 “忙,有话直说。”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道路,遇到红灯,踩下刹车。 老爷子听他冷淡的调调,哼了哼,也不想跟他虚与委蛇,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怪我私下见了温辞。” 傅寒声没说话。 “但我说的都是事实,”老爷子难得软下脾气,“寒声,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得扛起我们傅家未来啊……” “我会考虑联姻的。” 傅寒声不等他说完,直截了当的给了他答案。 闻言。 老爷子惊愕了好一会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前他那么劝他,他都不妥协,现在怎么忽然就妥协了? 不会是在甩他吧? 又或者,是想暗戳戳搞事儿? “傅寒声,你没骗我?你同意联姻了?”老爷子心里不安,但好不容易听他松了嘴,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他想,或许傅寒声就是看清了温辞的真面目,后悔了。 “我早跟你说过,明月才是最配的上你的人……” 傅寒声目光微沉,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 绿灯恰好亮了。 傅寒声面上阴晴不定,没人猜得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他握着方向盘,一路风驰电掣,朝着茶餐厅驶去。 第351章 决裂! 茶餐厅。 这会儿已经过了吃早餐的人流高峰期,餐厅里的人零零散散。 傅寒声把车停在停车位后,开门下车,他未进餐厅,一眼便看到玻璃墙里,温辞柔和的侧影……而她旁边坐着的,是陆闻州。 两人像是甜蜜的夫妻,他正体贴的给她夹着菜。 温辞没有拒绝! 傅寒声目光一颤,忽而停下了脚步,看到这亲昵的一幕,他脑袋里想到的是,从前两人在厨房做好料理后,一同享用美食的画面,温馨平淡,她撑着下巴,满眼愉悦的对他说,日子只有跟他过才幸福,别人谁都不行! 他听着姑娘温言软语,一颗心好似都被蜜糖包裹,甜极了。 如今…… 傅寒声死死的盯着玻璃墙里的两人,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幸福极了,傅寒声冷峭的喉结滚了滚,在三定神后,再度提步上前,他没忘记来这儿的目的是找温辞坦白,跟她说清楚。 别的人话他一概不信。 他只信自己‘真正’听到的,看到的…… 他的女人,他了解,温辞平日里看到电影里感动的画面,都会情不自禁落下泪来,心软得跟什么似的,他不相信她会这样无情的对他! 傅寒声上前。 可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幕,如同当头一棒,打得他失了方向。 傅寒声怔住,眼中信誓旦旦的笃定,变成了不敢置信,在到最后,一寸寸轻轻瓦解了……他眼尾不禁染了一层愤懑的薄红,就这么僵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恩爱的一幕—— 此刻,餐厅里,那张精致的方桌前,陆闻州从兜里掏出一个华贵的丝绒盒子,取出里面躺着的星月项链,笑着倾身为温辞戴上。 而温辞脖子里原本那枚……被无情的扔进了垃圾桶。 是温辞自己扔的! 蓦然间。 傅寒声只觉得浑身冰冷,他目光苍白的望着不远处那个他宠爱入骨的姑娘,脑海里纷乱不已,无数个念头横冲直撞,戳着他隐忍的底线……他至今都记得她生日那晚,他送她这条项链的时候,她感动的钻进他怀抱,低低啜泣,说这是她收到最好的礼物,她要戴一辈子,以后都不会摘下来了! 他听完,心疼的抚摸她脸颊,有心逗她开心,不想让她这么伤怀,“戴一辈子,那项链岂不是都没入潮流了,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苛待你,以后还会给你送的,你换着戴……” 结果没不尽人意。 姑娘总算是笑了,最后偷偷抹了把泪,依偎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说,“只戴你送我的……” 思绪回笼。 傅寒声看着不远处无情扔掉他送给她的那条项链、戴上另一个男人送给她的项链的人,心脏像是被这世上最锋利的东西刺了下,生疼。 不远处。 两人间的甜蜜,节节高升。 衬得匆匆赶来想听她一句解释的他,是那么可笑。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那条被她无情扔掉的项链,足以说明一切! “你刚刚看到没,人家老公多宠女人啊,再看看你,一点浪漫都不懂。”一对儿夫妻从餐厅走出来,女人挽着自家老公手臂,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撇嘴嗔怪他。 “我看着那个男的,好像是京市的陆总!那位陆总可是出了名的宠老婆,人家要风要雨得雨,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能比的。”男人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舍得花钱。 女人没好气的推开他,走了。 傅寒声就站在不远处,全程听得一清二楚,他目光落回餐厅里那温馨甜蜜的一角,眸色浓稠。 一个陌生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恩爱…… 那他们大抵是亲密极了! 呵。 傅寒声最后看了温辞一眼,狼狈低头嘲弄了句,“温辞,你够狠心……” 说完。 他没再留恋,转身便走,心中那摇摇欲坠的爱情堡垒,轰然倾塌! 他回到车里,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面上的落寞被层层冷意覆盖,只有眼底的晦暗,残留着一丝丝异样情绪。 他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冷声对那边说,“以后都不用再派人跟着温辞了。” 电话那端。 听到老板不像往日唤温辞时那般温柔,方远心惊了下,但也不好多问什么,老板此刻明显心情不好,“没问题,我这就吩咐下去。” 傅寒声喉结滚动,看着前方某处,“以后也不需要跟我汇报有关她的任何事儿。” 方远怔住。 以前,温辞在公司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专人如实向老板汇报,那些造谣她的人、欺负她的人,才得以平息…… 按现在,温辞身份曝光了,谣言和舆论只会愈来愈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那对她的影响可想而知。 方远犹豫了下,还是同老板确认,问道,“傅总,那公司以及业内,助力温小姐的人脉资源,要撤吗?” 如果这个撤销了。 那温辞以后,真就与老板无瓜葛了。 这话一出。 通话霎时沉默了下来…… 方远心中惴惴,懊悔的拍了下自己嘴,老板或许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消气了,他怎么能赶鸭子上架,说出那种话呢? “傅总……”他急忙找补。 却听到那端忽而冷淡开口,“撤了。以后,她不需要我保护……”陆闻州如果真爱她,会保护好她的,而他的保护,不过是多此一举,难堪的像个笑话。 方远汗颜,看来这次真的是要断干净了,“好,我即刻去办。” 挂了电话。 片刻后。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老爷子发来的:【寒声,你能对温辞死心,撤了维护她的资源和人脉,考虑联姻,我真的很开心。】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没回,把手机撂在了控制台上,而后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敛眸疲惫按揉着眉心脏,似在思忖着什么。 但无人知晓! 不一会儿。 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傅寒声冷峻的眉宇轻蹙了下,直起身拿过手机。 看到上面的备注。 他点了接通。 “寒声……” 听那边说完。 傅寒声面上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他驱动车子,一边安抚那边,“我马上过去。” 第352章 报应!陆闻州被虐惨了! 于此同时。 餐厅里。 温辞一直心不在焉,对陆闻州给她夹的菜视若无睹,呆呆的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份水晶虾饺出神,眼眶微发热。 她想起,以前跟傅寒声在一起时,两人都闲暇的时候,就会去厨房做料理。 他手艺很好,教她做水晶虾饺。 最后做着做着,两人大多会吻在一起……事后,水晶虾饺没学成,她倒是被他吃干抹净了。 往日的甜蜜冲击着她。 温辞心里绵绵密密的刺痛,难受的不是滋味,以至于陆闻州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小辞,想什么呢?”陆闻州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她,见她魂不守舍的,应都不应他,他给她夹的菜她更是一口没动,不免有些不好受。 记得她以前最喜欢吃茶点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想到某种可能。 陆闻州眼眸忽然就暗了下去。 “没、没什么……”温辞回过神,淡淡应了他一声后,拿起手机翻看。 俨然是不想跟他多聊的意思。 陆闻州看在眼里,心沉了沉。 他目光掠过她小v领里、晃荡的细链子,喉结苦涩滚动,强颜欢笑的问她,“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茶点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菜不合口味?” 听到这话。 温辞忽然就觉得好笑得紧。 她以前确实喜欢吃茶点的,那是因为两人以前在广城谈项目的时候,在那儿待过半个月,那半个多月,是婚后和他在一起为数不多的甜蜜时光。 她忘不了。 后来他性格大变,冷着她。 她接受不了那么大的心理落差。 于是,那茶点,就成了她的情感寄托…… 温辞轻吸了口气,把手机翻过,放在桌子上,转而冷眸看向他,笑着说,“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喜欢。” 现在不喜欢了! 陆闻州目光颤了下,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拳,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 他晦涩看着她,眼眸很深,半晌哑声说了句,“以前喜欢吃茶点,现在不喜欢吃了,也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温辞偏头看向别处,哼笑,“陆闻州,你想自讨苦吃,我不拦着!” 陆闻州哑了声,久久说不出话来,没脸说。 这个话题,就是他的死穴。 缓了缓。 他从西装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撑起一抹笑,递给她,“小辞,我见你脖子上那个项链戴了挺久的,我设计了一款新的,送给你。” 闻言。 温辞胸口一紧,她下意识警惕的捂住脖颈上的项链,皱眉看向他,“不是很久,我还不想换……” 陆闻州被她防备的眼神刺到。 某一刻,他不由想,如果是曾经那个深爱着他的温辞,在得知他亲自设计了一条项链给她时,她一定会开心! 而不是像现在,厌恶、不耐、唯恐他夺走了她此刻脖子里戴着的那枚宝贝项链。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嫉恨。 他实在忍不了,他的女人,每天对着一条别的男人送她的项链,睹物思人! “小辞,这条项链是你喜欢的星月系列,很漂亮,我觉得跟你很适配,你戴上一定好看!”陆闻州语气不容拒绝,打开丝绒盒子后,便要起身帮她把那条碍眼的项链摘了,换上他为她设计的。 温辞见男人不容商量,不禁心慌。 这两天,抛除往日的一切不谈,除了有关傅寒声的事儿,陆闻州对她几乎有求必尽,不会让她失落。 如今。 他这么执拗想换了她的项链,约莫是知道了这条项链,是傅寒声送她的。 温辞心头惴惴,不由捏了下衣服下那枚小小的星月。 陆闻州见状,眼眸晦暗的眯了眯,却是含笑问她,“这么不愿意换啊?这枚项链在哪儿买的?我一会儿让人买下那家店,以后转为你提供独一无二的项链……” 轰! 温辞恍然抬眸,便撞进男人讳莫如深的眼里。 她跟陆闻州在一起久了。 怎么会不了解他的恶劣。 他说想把那家店买了,其实就是暗戳戳的威胁。 ——她今天要是不处理了傅寒声为她买的那条项链,带上他送的。那她之前信誓旦旦跟他保证的那些话,就是在骗他。她依旧对傅寒声念念不忘,那他,也没必要依照承诺,迁就着她!之后,他会把这口气出在傅寒声和傅氏身上。 两败俱伤也无妨! 反正,什么疯事儿,他都做得出来。 至于她……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跟傅寒声背地里有什么,就别怪我……” 男人那天危险暧昧的话犹在耳畔。 温辞脊背不禁打了个寒颤,大腿上,那时被他触碰的皮肤,好似还残存着他蛮横的力道…… “嗯?”陆闻州挑眉,观察着她的神色,也不着急求成,很耐心的等着她妥协。 温辞喉咙苦涩吞咽。 她闭了闭眼,终究是放下捂着那枚坠子的手,穿过脖颈后,摘下了那条项链,随即,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陆闻州有些意外。 但不可否认。 这让他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扔了多可惜?不打算留着了?”他目光从垃圾桶里那枚被主人扔掉、脏兮兮的项链上收回,落在姑娘平静的小脸上,故意说。 温辞抿唇,深提了一口气后,抬眸看向他,说,“陆闻州,不是说要给我戴上吗?” 没得到回应,陆闻州也不恼,笑了下后,倾身为她戴上那枚项链。 这个过程。 温辞一直闭着眼,她浑身紧绷,像是在受着某种残酷的刑罚。 陆闻州为她系着项链后的小扣子,把她的异常反应看在眼里,蓦然间,刚刚看到她扔了傅寒声为她送的那条宝贝项链的好心情就被失落冲刷的一干二净。 换了新的又如何。 她心里依旧忘不了旧的! 陆闻州面庞紧绷。 “系好了吗?”姑娘细声催促,听得出来的不耐。 陆闻州眸色晦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下。 他抿唇隐忍着,垂眸看了眼满是不情愿的人儿,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以前他为她买下礼物时,她都会迫不及待让他为她戴上。 而如今。 她就差把不情愿写在脸上了! 陆闻州咽下满腔的酸楚,嗯了声,系好了那个小扣子。 温辞感觉到后,便往后靠,跟他隔开距离,顺手捞起桌上的手机翻看,自始至终,看都没仔细看那枚项链,更没像以前那般,拍照发到朋友圈里秀一波恩爱…… 她很冷淡。 陆闻州看着她,喉结带着某种情绪不住上下滚动,可那股酸楚,怎么都抹不去。 “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走吧!公司还有事儿呢!” 温辞说。 陆闻州目光闪了下,扫过满桌几乎没动过的餐食,心说,她是不想应付他了,才想着离开吧? “好,走吧。” 他终究没想撕开这层窗户纸,质问她。 他侧首,目光深深的看了眼玻璃墙外某个位置,那儿,方才还驻足的男人已然离开了…… 呵。 这次早餐,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只一秒,陆闻州便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换上了一贯冷静自持的姿态,叫来服务员,吩咐道,“帮我再打包一份水晶虾饺,烧卖,还有红豆粥。” “好的先生。” “……” 听到这话。 正起身提包的温辞霎时怔愣住,她回头匪夷所思的看向男人,想说些什么,最后终是没说。 把别人的一颗真心都糟蹋烂了,再来补偿。 有意思吗! 可笑。 陆闻州显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等服务员打包好餐食后,他提着,温声对她说,“你低血糖,不吃早饭,身体挨不住的,一会儿去了公司,记得吃点。” 温辞听着,没说话。 陆闻州也不恼。 两人一同离开,陆闻州去签单子,温辞在一旁心思重重的跟着。 “陆闻州。”她忽然扯了下他衣摆。 陆闻州心中一悸,因这么一小小的动作晃了神,他俯身迁就着她的身高,宠溺问她,“怎么了?” 温辞抿了下唇,“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你帮我去买一下……”她顿住,抬眸看他,意思很明显了。 陆闻州听闻,瞧着她赧然的脸蛋,心里说不出来的悸动,“好,你去吧,我去给你买。” 他抬手摸了下她脸颊。 温辞忍耐着,点头,看到他离开,走出餐厅大门后,才骤然敛去了面上强撑着的笑意,无比厌恶的搓了下方才他碰过的皮肤,冷下脸,转身折返回他们刚刚坐的那张桌椅,去找项链。 此时。 服务员已经收拾了餐桌,把剩下的餐食和垃圾,都倒进了垃圾桶里,实在污秽不堪。 见状,温辞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她惶惶不安的走过去,问服务员,声音都在隐隐发颤,“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垃圾桶你们没倒过吧?” 服务员狐疑回头,看着面前这个心慌意乱的女人,摇了摇头,如实说,“还没倒呢,怎么了女士?” 闻言。 温辞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她没顾服务员匪夷所思的目光,直接蹲下身去翻垃圾桶,找寻那条项链。 “女士你……”服务员都惊呆了,但她多少清楚她和刚刚那个男人的身份不低,便询问到,“女士,你是不小心把什么东西丢在里面了吗?要不我让人帮你找吧?你别脏了手……” 温辞听着,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 那条项链是傅寒声为她定制的,她对他发誓要戴一辈子的,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怎么舍得丢了它呢? “不用,我自己找就行,你先离开这儿吧,一会儿再来收拾,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温辞沙哑开口。 “没有没有。”工作人员识趣离开。 温辞最后是在夹缝中找到那枚项链的,原本晶亮干净的星月,此刻沾满了脏兮兮的污秽,温辞心疼的用湿纸巾不断擦拭,然后视若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握在掌心,用额头抵着,一遍遍歉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丢了你。 对不起丢了‘你’。 此刻。 她唯一庆幸的,就是陆闻州没触碰过这条项链,没真正脏了它…… 而她不知道。 她在垃圾桶里翻找项链的一幕、握着项链怨怼自己的一幕,全都落在了陆闻州眼里。 陆闻州原本是要去给她买卫生巾的,可突然想到她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一会儿买到了联系不她,找不到她人,于是就折返回来想让她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结果。 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僵站在玻璃墙外的十几米远,不偏不倚,恰好是傅寒声刚刚驻足的地方,满目痛苦的看着蹲下身哭泣颤抖的温辞,心里像是被人用力剜了一块,疼的厉害。 原来,她扔项链,不过是做给他看的! 她主动讨好,让他去给她卫生巾,也是骗他…… 陆闻州痛苦皱眉,垂在身侧的手攥的青筋偾张,好一会儿,才难堪的松开,从温辞身上别开视线,落寞离开。 因为他知道。 这一切,都是他该的! 他想起,之前有好多次,他也是这样谎骗她,找个借口讨好稳住她后,去外面潇洒,倒也不是去找何书意,他只是有些腻了她的平淡寡味,想一个人待着,去公司加班,或者去会所喝酒。 但归根结底,他骗她的本质没有变。 如今。 报应来了! 这滋味,真折磨人。 …… 温辞把那枚项链安放在兜里随身戴着,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去餐厅外等陆闻州回来。 看到男人迈着步子走来。 她攥了下包带,还是有一点心虚的,定了定神后,才上前平静解释道,“我问工作人员借了一个用,麻烦你了……” 陆闻州看着姑娘古井无波的小脸,终究没戳破她,只是朝他走近一步,目光灼灼,笑着说,“那给我一个奖励?” 男人霸道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木制香味扑面而来。 温辞心尖儿一跳,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她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跟他隔开距离,语无伦次的说,“你,我……” “一个吻如何?”陆闻州眯了下眸,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按了回去,一副大度的模样,循循善诱她,“脸颊吻就行,好不好?” “你,你……”温辞羞恼的红了脸,双手横在他身上,对这一不要脸的要求厌恶极了,想也没想,就推开了他,愤愤离开!几乎是用跑着的。 陆闻州被推的猝不及防,再伸手抓她的时候,已然落了空。 他失落抿唇,抬眸看了眼不远处跑远了的纤影,脸上的笑意霎时便荡然无存。 即便她刚刚声音很小,很弱。 但他还是依稀听到一句,“脏……” 她真就那么嫌恶他? 可为了一条项链,翻堆满污秽的垃圾桶她都愿意。 而他。 只是想跟她亲密一些,让她主动吻他一下,都不是唇,而是脸颊。 她却嫌脏。 陆闻州痛苦皱眉,一颗心都像是泡进了酸水里,苦涩异常……但他没给自己太多时间去伤神,有志者事竟成,他想,他一定会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追回来的。 第353章 陆闻州破防! 温辞正在路边打出租车,忽然一辆宾利欧陆在她身前停下。 随之,车窗降下,露出男人冷峻英挺的面庞。 四目相对。 他朝她温柔一笑,倾身打开副驾车门,“我送你去公司,上来吧。” 温辞抓着包带,沉默片刻后,终究是上了车。餐厅周围人来人往,她实在不想跟他闹,被人拍到网上,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路上。 陆闻州有心开得慢,想跟她说说话。 “小辞,晚上我们去超市逛逛,你想吃什么,买点,回来我给你做。” “小辞,明天上午我陪你去装造工作室试礼服吧!” “小辞……” “……” 这些话,换做以前,是这样的—— 她低声下气央求他,“闻州,下了班能一起去超市逛逛吗?不耽误你时间,半小时就行。” “闻州,明天圈子里的太太们聚会,他们老公都去呢,你能陪我去装造工作室选一件礼服吗?” “……” 想着。 温辞不禁嘲弄的嘲弄的扯了扯唇角。 听得出来。 陆闻州现在有心补偿她。 可。 她真的不稀罕了! 温辞从兜里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如当初他敷衍她那样,冷淡应道,“不了,没时间。” “……” 听她疏离的语气,陆闻州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紧了紧。 他侧首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可见她明显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样子,他终究是没脸张那个嘴! ——安静和平相处,也算一个好的开始。 他安慰自己。 车厢里霎时变得沉默。 温辞这才觉得轻松许多,离到公司还有一段路,她便无聊的点开短视频,刷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巧。 第一条就刷到了傅寒声。 看到图片上抓眼的加粗黑色标题【傅氏集团总裁和沈家大小姐约会!】 温辞心脏猛然揪紧,忘却了呼吸…… 视频是一个图集,图片配着文字,顿了几秒后,自动播放了起来—— 【傅总接沈家大小姐去吃饭,好甜蜜啊!】 【图片】上面显示着,傅寒声同沈明月相对而坐,应该是在等餐,两人趁着空闲不知道说起了什么,面露笑颜,傅寒声眼里尽是宠溺。 温辞眼眸被刺了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脸色苍白的厉害。 视频底下清一色‘磕到了’的评论—— “哇,傅总和沈家大小姐好配啊,长得配,气场也配!简直天生一对!” “他们好像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订了娃娃亲。” “是么,那我就更磕了,帅哥美女要久久哦。” “……” 温辞抿着唇瓣,喉咙里一片酸楚。 青梅竹马。 在一起。 娃娃亲。 久久。 …… 这些字眼,就像是刺,扎在了她心窝里……余痛不绝。 除了磕糖的,就是嘲讽温辞的—— “我就说傅总跟陈眠的事儿一定是假的,傅总有过沈美女,怎么会看上她那样的乡巴佬呢?” “楼上,现在该叫她温辞了。” “……”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下去的,只觉得目眦欲裂,握着手机的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的青白。 她的身份还是被传出去了…… “……” “温辞一个有夫之妇,却跟傅总纠缠不清,人品有问题。” “我看不止是人品有问题,就是贱!” “我要是沈小姐,一定饶不了她!这种不要脸的人,就该滚出设计圈。沈小姐还是脾气太好了!” “……” 温辞怔怔的看着屏幕上那些谩骂的字眼,隐忍抿唇,最后自虐似的,翻到最前面,看着记者傅寒声和沈明月那张合影,呼吸颤了颤,被勾走了神儿。 “怎么了小辞?脸色有些差……”男人注意到她情绪不对,伸手过去握住她的。 温辞蓦的触电一般,拨开了他的手,翻过手机,摇头说,“没事,我就是,在看工作,有些棘手。” 陆闻州讶异,还想问她什么时。 绿灯亮了。 车后传来一声声尖锐的鸣笛声。 陆闻州只好先作罢,驱车离开,一边温声安抚她,“别太累,工作上碰到棘手的事儿,就跟我说,我帮你……” 他说了很多。 可温辞一个字眼都听不进去,她垂眸看着手机背面,好似透过一切,又看到了那张甜蜜的图片,她呼吸滞涩,不自觉伸进兜里,抓住那枚小星月,指腹牢牢按着,摩挲上面刻着的那些情话字眼。 然后,闭眼靠回了座椅上。 她想。 他真的放下了她,开启了另一段感情,挺好的…… 这不就是她最期盼的吗! 二十分钟后。 车子抵达公司对面的街上。 温辞抓着包,浑浑噩噩下车。 “小辞!晚上我来接你。”陆闻州倾身过去,透过副驾驶的车窗,叮嘱她。 温辞敷衍点头,走了。 身后。 陆闻州看着姑娘落寞的背影,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等她安全穿过街道后,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个大红包,1后面跟着足足好几个零,够她去处理任何工作上的问题了! 并附言:【开心点,一切有我。】 有他在。 天塌下来,他也帮她顶着。 发完消息,他切了屏幕,点开联系人,拨了通电话。 “陆总。” 陆闻州驱车,冷下声,“帮我查件事……” “……” …… 这边。 温辞上了楼,坐在工位上时,才看到陆闻州发来的暖心话和红包。 她心里并未有所触动,直接删了他的聊天。 关了手机。 她逼迫自己去审查小杨发来的陆氏集团的报表,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周围八卦的议论总是层出不绝—— “我就知道,傅总和温辞一定是假的,人家怎么可能会看上她?沈小姐才是和傅总势均力敌的人!她算什么啊,”那人嘀咕,“她给人家沈明月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 几人瞬间哄堂大笑。 “嘘别说了,人家在那儿呢,别被听到了!陆闻州可是她老公,你不怕被穿小鞋啊?” “呵,我看陆总对她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不然,前些日子,陆总怎么跟何书意搞在一块了?” “啧,你这话不无道理……” “……” 此刻。 她就是个被陆闻州抛弃的破鞋、是妄想攀附傅寒声的捞女。 讽刺的话,就跟脏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泼来。 温辞小脸冷了冷,盯着纸上的一排排数字,目光颤动,半晌后,她稳定心神,重新投入审查中。 忽然。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是刘经理。 那几个多舌的人见状,立刻噤了声,灰溜溜的埋头工作,不敢说话了。 “你们几个,过来。” 刘经理冷声呵斥。 说完,便阖上玻璃门,回了办公室。 那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不从,弱弱起身,跟了上去。 很快。 那个当头嘲讽温辞的女人便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拖着一个纸盒子,走了,哪还有刚刚半分的嚣张。 见状。 温辞只是出神了一下,便又继续审查下一张报表,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忽略其他了,可傅寒声和沈明月在一起约会的照片,就像是梦魇一般,折磨着她,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 温辞抓了下头发,垂下的眼眸里,泛着克制的薄红。 够了。 够了! 别再想了!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埋头缓解了三分钟后,她继续审查报表。 时间匆匆而过。 午饭她也没吃。 她在椅子上从上午,枯坐到夕阳西下,中途只喝了几杯水……陆闻州塞进她包里的茶点,凉得透彻,她一口没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最后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查到了一个漏洞! 陆氏有个项目的资金链有问题。 温辞打开手机记下,打算之后细查这个项目!这样,她扳倒陆闻州和陆氏就指日可待了! “温辞,还不走吗?”邻桌的同事问她。 温辞回神,冲她淡淡一笑,说,“一会儿就走。” “好,那我先走了。” “嗯。” 温辞点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她放下报表,伸了个懒腰,后匆匆整理好文件,从柜子里拿了件薄开衫穿上,提着包离开工位。 闲下来。 她总是控制不住的乱想。 温辞叹了口气,想着现在天色还没黑,便散步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买瑰夏,以前,她经常和傅寒声去那儿…… 咖啡厅的角落座位里,承载了他们太多太多美好的午后时光……他陪着她工作,他细心教她投资理财,等等等等。 太多美好了。 可惜,这些,她之后都不会再享受到了…… 想着。 温辞一阵鼻酸,不敢再细想下去,拢了拢衣服,把下巴埋进薄衫衣领里,径自往前走。 其实有时候,她会有幻想,想着在傅寒声重新找到新欢前,她能解决了陆闻州和陆氏,这样,她就可以心无旁骛的把他追回来。 可惜。 天不遂人愿。 陆闻州这个疯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丝毫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警惕,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不小心,就连累了傅寒声和傅氏集团。 穿过街。 正对面就是咖啡厅。 温辞熟门熟路的往里走,目光下意识朝里面那个角落的处一瞥,现在已经晚上了,店里的人很少,她以为那儿一定是空的。 结果。 就看到角落处正坐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 她脚步不由顿了顿…… 叹了口气。 她懊悔来得迟了,不能坐在那儿消遣,准备进去买杯瑰夏就走。 下一刻。 视线里忽然走进男人挺阔的身影。 温辞正要收回的目光颤了颤,她轻轻蹙眉,错愕又受伤的看着店里,端着两杯咖啡,矜贵坐在女人对面的那个男人,男人面露温柔的笑,贴心的为女人在咖啡里加了糖…… 是傅寒声! 女人接过咖啡,娇嗔的歪了歪脑袋,男人听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别开头赧然一笑。 她的脸对着玻璃墙,明艳动人。 正是沈明月! 两人显然聊的很开心,毕竟像傅寒声那样的男人,是不会让女人难堪的,更不会让女人不体面的…… 第354章 秘密 温辞短促的怔了几秒,不自觉捏了下指尖,她就这么静静看着两人温馨的一幕,悄悄红了眼眶……几天前,两人还在那个相同的位置,他坐在她身旁,手臂横在她腰后,轻轻帮她按揉着前一天晚上欺负狠了的她的腰,一边耐心的陪她画图…… 那一下午。 是那么美好。 温辞压了压眼尾的涩意,可无甚作用…… 因为她骗不了自己的心,这颗心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会难受,会窒闷。 她根本无法想象。 他未来会跟另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他会把所有的温柔给予她,会贴心的帮她煮饭,照顾她的小情绪,支持她,宠她,爱她。 他们会上床,会一块旅行,会…… 想着。 温辞忽然觉得心口闷的要命。 “刚刚你看清楚了吗?坐在角落处的那对儿男女是傅总和沈小姐哎。”两个小姑娘从咖啡厅出来,惊喜的八卦着。 “看清楚了,沈小姐真的好漂亮啊!特别有气质!简直比那个谁强一万倍,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往上蹭!服了。” “……” 温辞脸色白了白,在那两个女人走来时,仓皇别开头,不想被发现。她知道,她们口中那个不要脸、蹭热度的‘谁’就是她。 “我真的好磕傅总和沈小姐,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别再分开了!有情人就该好好在一块。” “人家俩是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分开那些年,或许是因为误会,你刚刚没有见傅总多主动啊?那明摆着正在追沈小姐呢!结婚指日可待……” “……”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心口突的重重一跳,她咬着唇瓣,隐忍着,等那两个女孩走远,她才晦涩抬眸,看向咖啡厅里相对而坐的两人…… 男俊女美。 看着确实般配。 更重要的是,他们门登户对,青梅竹马。 不像她…… 身份狼狈,也没有能力站在他身边。 她给他的。 只有数不清的麻烦。 温辞微微仰头,压抑着那股窒息感,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道挺阔的身形,转身离开……这一刻,她心里那点可怜的幻想,轰然倒塌! 他有了新欢,或许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即便扳倒了陆闻州,也不能跟他在一块了! 不能了。 一阵晚风吹过。 温辞忽然觉得冷,浑身都冷的厉害,她环着手臂,拢紧了薄衫,沿着街边往前走。 嘀嘀嘀!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 温辞知道是谁,低头擦拭了下眼眶后,停步,回头看过去。 陆闻州驱车停在她面前,随后下车。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衬衫,衬得整个人肃穆冷酷,西装在他手里拿着。 他走过来,在她茫然之际,为她披上衣服,把她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脑袋,心疼的喟叹,“快入秋了,晚上有些冷,怎么不在公司等我?” 男人语气温柔。 温辞皱了皱眉,她心情不好,实在疲于应付他,推搡他一下后,闷声说,“在公司待了一天,有些闷,出来转转,我有点累了,回去吧。” 陆闻州看着姑娘恹恹的小脸,眸色暗了暗。 晚上风凉。 他终究没再细问,搂着她离开,为她打开车门,手挡着车门框,等她坐上车后,阖上车门,才绕过去驾驶座那边。 温辞没披他的西装,对他这样细致体贴的照顾有些排斥,系上安全带后,便拿出手机打发时间,不想跟他说话。 随手点开娱乐新闻。 上面第一条热搜就是沈明月的! 温辞怔了怔,指尖顿了下,才点开查看。 她以为,这条博文,大概会是沈明月和傅寒声的互动,毕竟两人的感情现在在网上很受追捧,上午那条爆了的‘约会热搜’,就是一个例子。 不成想,这条博文竟然不是秀恩爱!或者官宣! 而是澄清。 一目三行的看完上面的文字—— 沈明月:【大家误会了,温小姐和傅总不是那样的关系,只是单纯的甲乙方关系,傅总跟她有业务往来,大家不要再谩骂她了。之前爆出来的‘绯闻’,也是假的,那次,傅总只是跟她谈私人定制的事情……】 温辞愣了愣,不知怎么,脑袋竟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傅寒声刚刚和沈明月在咖啡厅聊天,会不会就是在说这件事? 他想帮她…… 这一念头一冒出来,温辞心跳好似都停了一瞬,不自禁握紧了手机。 但她还没来得及回味。 在看到博文底下的评论时,躁动的心脏骤然荡下—— “沈小姐人真好,落落大方,亲自站出来为那个谁澄清。” 沈明月回复:“不能这么说呀,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我澄清,自然有我的理由啦……” “沈小姐一定是顾忌沈家和傅家的颜面对不对?” 沈明月回复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意思很明显了。 “我就知道!沈小姐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给自己未来老公传了绯闻的女人做解释呢?” “沈小姐,你和傅总的好事快到了嘛?” “……” 沈明月又回复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虽然没有正面承认。 但大家都意会了,两人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而且男俊女美,能力又势均力敌,早之前还传出一同出入约会,那肯定是有猫腻啊! 温辞翻看着,心直往下坠,半晌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嘲弄自己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她哪来的自信,觉得傅寒声在被她伤害后,还会帮她? 他和沈明月就是光明正大的约会,一起喝咖啡聊天。 而所谓澄清…… 不过是不想影响傅家和沈家的颜面。 温辞轻轻吸了口气,压着胸腔里窜上来的那股窒闷感,抿着干涩苍白的唇瓣,退出那条博文,结果指尖不小心点开了热搜总榜单。 入眼。 看到热搜栏里有关她的那几条‘丑闻热搜’不见了,转而被几条正面热搜【温辞:顶级金融女,二十四岁便带领团队签下百亿合同】【惊!温辞还有多少隐藏马甲,是我们不知道的!】【……】取代时,温辞讶异了瞬。 茫然间。 那个荒唐的念头再度袭上心头…… “小辞,盖上,不然腿凉。”陆闻州上了车后,还没系安全带,先倾身过去,把她方才没穿的西装盖在她白皙的腿上,看了她一眼,温柔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容置喙,“以后在公司放一个长裤子,晚上下班的时候穿上,你腿不能受凉,不然又该难受了。” 她腿确实受不了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难受的时候半宿的疼,得让人按摩一会,或者泡一会儿热水才能缓解。 此刻,温辞看着他温柔的把西装铺散开,包裹住她的腿,心里一时难言。 “我让老中医抓了一些中药,回去泡一泡,听说很管用。”男人轻声说。 温辞回了点神,冷淡拨开了他的动作,把西装叠放好还给他,“不用,我的腿现在已经好多了。” 至于是怎么好了的。 她没说。 陆闻州抓着手里被她强塞回来的西装,面上不禁划过一抹落寞,他大概猜到,她的腿应该是来海城后,傅寒声帮她调养好的。 一时间。 他喉咙里像是被卡了黄连,说不出来的苦涩。 他看着她冷淡的脸颊,愧疚的说了声抱歉。 抱歉? 温辞听了只想笑。早些时候,他知道她腿不好受,半句关心都没说,带她去一次医院的时间更是没有,现在知道关心了? 有意思吗! 温辞提了口气,她现在不想说这个。 烦心。 她右手拿起腿上放着的手机,侧首朝他晃了晃,屏幕上还显示着那几条热搜。 她问他,“我的负面舆论是你压下去的吗?还有这些几条热搜,也是你买的?” 陆闻州看了眼明亮的屏幕,眼里划过一层波澜,转而直视她清冷的目光,承认,“是我买的,这只是开始。”说起伤害她、讽刺她的那些人,他语气凌冽了几分,“之后,那些带头辱骂你的人,我会让公司法务部,给他们发律师函,绝不姑息。” 男人语气严肃,看向她的眼神却又是那么温柔,温柔到,跟曾经那个少年,如出一辙,那时候,少年面对伤害过她的人,就是这样强势、不容置喙。 温辞对上那双漆黑幽邃的眸,不禁晃神了一秒。 但很快。 她遍收敛住,回过头直视着前方的街道,吞咽了下喉咙,低低说了句,“知道了……” 第355章 温辞报复! 陆闻州爱她,怎么会没发现她的变化呢。 他心头躁动,像是有把热火在烧,迫不及待靠近她,想确认什么,“小辞,你……” “谢谢……” 她低低出声。 随后便疏冷的偏头看向窗外,没再说别的了。 陆闻州凝着她冷漠的脊背,喉咙里迫切的话语,硬是辄止。 谢谢。 是说给陌生人、生人听的。 他有过那个撒娇温软的温辞,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如今对他的疏离和排斥…… 陆闻州低头苦涩抿唇,舒缓了几秒,才直起身,坐回驾驶座,系上安全带,驱车离开,期间,他余光时不时朝她瞥去,哪里舍得再冷待她,他喉结滚动,“小辞,抱歉,让你伤心了。” “网上和公司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 “……” 温辞闭眼,手揣进兜里,摸到那颗小星月,没说话。 陆闻州看了她一眼,沉沉吐息,握紧了方向盘。 车厢里一阵无言。 最后是一条短信提示声打破了沉默。 陆闻州看了一眼屏幕,是秦助理发来的:【陆总,刚刚公关部发来消息,不知道什么人提前上了热搜,我们还需要继续上热搜压舆论吗?】 陆闻州眼眸暗了暗,回复:【上。另外,按市场价的双倍,给傅氏打一笔公关费。】 他的女人,不需要他插手保护。 多此一举! 放下手机。 陆闻州侧首看了眼靠在座椅上闭眼假寐的温辞,目光渐深。 …… 回到家时。 天边挂着一抹残阳。 温辞忙了一天,大大小小的事儿压得她心力交瘁,进门后,换了拖鞋,直接上楼了。 陆闻州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疼的紧,捉住她的手腕说,“你晚上都没吃饭,我一会儿熬点粥送到你房间,你想喝什么?” 温辞轻轻蹙眉,根本没胃口,漠然挣开了他的手,“不喝,你别做。” 陆闻州哑然,手空了,心里仿佛也空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所措。 她就像只小刺猬,不允许他靠近分毫,他实在拿她没办法。 “陆闻州。” 忽然,温辞停步,站在楼梯口,回头深沉的看向他。 陆闻州眼眸里划过一抹惊喜,提步走向她,“怎么了?是不是想吃了?我现在就是给你做。” “不是。”温辞摇头,小脸冷淡,问他,“网上的事儿,真是你处理的吗?” 听到这话。 陆闻州霎时沉默了一瞬,随即,古井无波的说,“是我,除了我,还有谁会这样做?” 是啊。 还有谁? 温辞如梦初醒,心里那点执拗,彻底消散了。 她冲他点了点头,又提醒了句:你别给我熬粥了,转身离开。 身后。 陆闻州看着她上楼,脑袋里依旧回荡着她方才那句质问,像是在无声的鞭挞他。 他清楚。 她不信任他是一方面。 对傅寒声旧情未了又是一方面。 但无论哪一种,都让他不舒坦。 忽的。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随之响起的,是几道轻而碎的锁门声。 她真是把他当洪水猛兽一样防着。 他不禁想,她跟傅寒声在一块的时候,一定不会这么冷着他,一句话都不说的吧? 陆闻州冷峻的面庞上露出嫉妒和痛色,不自觉抓了抓手中的西装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姑娘身上清甜的的香味。 他用力抓紧,抬手近乎迷恋的把衣服放在鼻端轻嗅了下,沉闷的心里,添了这一温情,这才得以舒缓。 片刻后。 他抬眸看向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就这么定定看了几秒,这才放下西装外套,抬步去了厨房。 她现在在他家里,睡在他的床上。 他们会越来越好的。 至于热搜那件事。 他不会让她知道。 而傅寒声那边。 呵…… 陆闻州不屑的笑了,洗手为温辞熬粥。 …… 温辞回到卧室后,泡了半小时的澡,穿着浴袍出来,她看着这个陌生冷清的卧室,热水的温暖并没有让她燥郁的心有丝毫缓解,如果这一切没发生,她现在或许正窝在傅寒声怀里,同他碎碎念这一天的趣事儿。 可。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温辞晦涩眨了眨眼睛,移开目光,提步走向落地窗前的沙发,顺手捞起桌上放着的平板,而后弯身靠进了沙发里,解锁平板,登陆上微信后,给小杨发消息,让她把下午她查出来资金链有问题的那个项目的项目书和文件发给她。 小杨回复了好,不过需要点时间跟项目经理周旋一下。 温辞感谢后。 便切了app,打开画图软件,专心画稿子,试图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这有这样,她才能不去想傅寒声。 但偶尔还是会出神。 比如看到天空上星星时,会想起以前男人搂着她的腰,很耐心的陪她一块在阳台看星星,呵护她的小性子。 比如看到别墅区里的小孩玩乐放烟花时,会想起那天她生日时,男人温声问她,八月份一起去日本看烟花大会。 …… 温辞目光湿润,握着画笔的手,情不自禁的写下傅寒声三个字,最后那一划,颤抖的写的歪歪扭扭,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偏离了方向。 她切了软件,打开日历,在把八月的某一号做了标记,备注:去日本,看烟花大会。 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之响起男人温柔的询问,“小辞,给你熬了点南瓜小米粥,你开门,我给你端进去,或者……你出来拿一下。” 温辞写字的动作的稍顿,湿润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厌恶的光,顿了下,她提笔继续写,一边冷声对男人说,“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话音落下。 敲门声辄止了,男人也迟迟没再说一句话。 温辞目光颤了下,捏紧了电容笔,其实她蛮深有体会陆闻州此刻的滋味的,被冷落,不被重视,而伤害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的深爱的人,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一定失落极了。 可,这有关她什么事儿呢! “小辞,”好一会,门口再度传来男人小心试探的声音,“明天上午我陪你去装造工作室,试礼服。” “不用了!”温辞依旧冷淡拒绝。 “好……”男人声音沙哑,没再自取其辱,只是临走前,对她说,“那明晚我回来接你去晚宴。” “嗯。” 她当然要去。 这可是个搞垮他的机会! 之后,陆闻州再没过问什么,离开了。 温辞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眉宇间的不耐才稍稍缓解,她闭眼轻呼了口气,标注完日历后,继续修图。 最后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么,她靠在沙发背上,竟直接睡过去了。 暮色四合。 随着轻轻的吱呀一声,几缕白炽光透过缝隙投射进房间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陆闻州看了眼正蹙着眉头、不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人儿,轻叹了声,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 只在桌子上留了一盏暖灯。 这是温辞的习惯。 陆闻州走近,半蹲在姑娘身旁,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不自禁变得柔和,他心动的握了握她的手,轻柔而小心,卑微又卑劣。 只听姑娘发出一声轻哼。 陆闻州心头一紧,惶惶抬眸,在看到她只是睡的不安,转了下脑袋时,才放下心来,肆无忌惮的握紧了她的手。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不会抗拒他,说出一些扎他心窝子的话。 他怕她睡姿不舒适,明天醒来脖子不舒服,便没贪恋太久,直起身,轻而慢的抽走她抱在怀里的平板,但姑娘却像是护着最心爱的宝贝,察觉到有人在碰它,生气的哼了哼,哭似的小声说,“别拿走它,别……别……” 陆闻州动作一顿,看着她娇憨的小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柔软的一塌糊涂,他哄着她,“乖,拿着东西没法睡,明天再看……” 他轻轻抽走了平板,翻过来,阖上保护壳,准备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却在看到平板上的东西时,动作蓦然僵住。 护眼屏幕里,那隐忍克制写下的【傅寒声】,就像是一把利剑,戳在了他稍稍回暖的心脏上,鲜血淋漓。 陆闻州眼眸刺痛,盯着那行娟秀的小字,脑海里想到的是……高中两人还是同桌的时候,有次他因为篮球比赛,请了一天假,回来时,正值课间操,班里空无一人,她也不在,这正合他心意,他匆匆从运动挎包里拿出为她买的礼物,小心谨慎的藏在她书桌里,想着等她一会儿回来上课的时候,在桌子里找书,一定会看到这个惊喜!到时候,她一定会开心……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凳子上,疏解着激动的心情,拿过她上节课未收了的笔记本翻看。 结果入眼,就看到一整页写满了他名字的纸,有浓重的,有潦草的……但如出一辙,一笔一划,都是对他的万千思念,透过这些字眼,能想象到姑娘这一天没见他,有多想她。 可,要知道,温辞从来都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孩子,上课从不开小差,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 就是这样一个乖巧听话的姑娘。 为他破了例。 那一刻。 他心动的说不出话来……往后很多年,他都清晰记得当时悸动的感觉。 思绪回笼。 陆闻州看着平板上那刺眼的三个字,眼眶微红,往日的悸动,被苦闷一寸寸覆盖。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躺在沙发上睡熟的人。 又看向屏幕。 最后不知道下了怎样大的思想斗争,才隐忍放下平板,转身把人小心横抱进怀里,深深看了一眼她雪白的面庞,喉结苦涩轻滚,稍后,才迈步朝床边走去,把她放在上面,没有动她的衣服,脱掉她脚上摇摇欲坠的拖鞋后,便用被子轻轻盖住她身子。 自始至终,目光都未从她脸上挪开。 他坐在床边,视若珍宝一般,捧着她手,低头宛若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声线沙哑,“小辞,我知道你现在特别讨厌我,你怨我用下作手段,把你留在身边,怨我伤害了你却还要一直纠缠着你不松手……” “我也知道,你只是表面上跟我妥协,心里还是忘不了傅寒声……” “可,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别人?” 年少时惊艳了他的青春,往后,又温柔了他的岁月。 他割舍不了! 陆闻州喉咙发苦,握着她的手,覆在自己面庞上,一如当初无数次,他们闹矛盾时,他向她低头,哄她开心,她总是会破防笑出声,然后捧着他的脸,说,“陆闻州,你怎么这么缠人!” 往日的甜蜜冲击着他。 陆闻州哑了声,“我会做一个好老公的,宠你,爱你……你可不可以回头看看我?” “……” 没有人回应他! 他那些话,像是在自慰。 陆闻州眸色浓稠,深深的凝着她,贪恋的按揉她的掌心,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依依不舍的把她的手放回薄被里,为她打开床头柜上的暖灯,起身离开,轻轻阖上门。 啪嗒。 门阖上的那一瞬间。 温辞蓦的张开眼帘。 对比陆闻州的隐忍克制。 她很平静,心里没有丝毫的悸动和波澜。 她跟陆闻州,早没有以后了! 她轻轻呼吸着,伸手探进枕头底下,摸到那枚星月,攥在手里,思忖着心里牵挂着那个人,渐渐阖上眸子。 这晚。 她难得做了梦。 梦到她和傅寒声有了一个孩子,她很可爱,两岁多的样子,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可爱的冲傅寒声抬手,撒娇说,“爸爸抱抱……” 傅寒声笑得宠溺,温柔的把那个小白团子抱进怀里,逗她说,“摘下的花儿给妈妈,累的时候就找爸爸抱……是不是?” 小团子被猜中的心思,笑着钻进他怀里。 她在一旁,看着父女俩温馨的一幕。 可忽然间。 这温馨的一幕就消失了! 她慌乱无措,朝渐行渐远的他们追去,歇斯底里的喊,“傅寒声,宝宝……” 第356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梦醒了。 温辞迷茫睁开眼,她空洞的的看着天花板,脊背冷汗弥漫,久久没能回过神,她抬手用手背覆在面庞上,遮盖住泛红的眼眶。 ——她忘了,她不能生育,哪来的孩子?她跟傅寒声也分手了,哪来的幸福? 这时。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 陆闻州已经收拾好了,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来叫她起床。 温辞冷静后,平静起身,没理会他,径自去洗漱穿衣。 只是洗脸的时候,终究是没忍住落了泪。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前忽而闪过梦里小团子和傅寒声温馨的一幕。 她苦涩皱眉。 这样的日子。 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今晚的晚宴。 她必须让陆闻州付出代价! 温辞眼里划过一抹狠厉。 而被当作空气忽视了的陆闻州仍站在门口,没有离开,说实在的,被她冷待,心里不难受那是谎话,但想到一会儿分开后,又要一天见不到她了,就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即便被冷着,也没关系。 至少她是在他身边的。 温辞是故意拖延时间,洗漱慢,换衣服慢,目的就是不想跟他共处,而男人偏偏极有耐心,甚至还趁她洗漱收拾的功夫,为她整理好床铺和散乱的桌子…… 温辞从换衣间出来,看到整洁的卧室,以及正弯腰耐心擦拭着她桌子上摆放着的陶瓷娃娃时,不免错愕了一瞬。 这要是放在去年,让堂堂陆总屈尊降贵,为她收拾整理房间,那是痴心妄想……他能早点回家,已经是她的奢侈了。 “收拾好了?” 听到响动,男人把擦拭好的陶瓷娃娃放回桌子上,直起身,回眸温柔的看向她,“早餐已经做好了,现在应该温了,去吃吧。” 温辞眼眸颤了下,握着浴室门把手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但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闷不做声的离开卧室,没管身后看着她、望眼欲穿的人……很冷淡。 如果这世上所有的弥补都能奏效,那曾经受过的那些伤,算什么呢? 温辞冷冷扯了下唇角,下了楼。 陆闻州站在身后,看她冷漠的背影,无声攥了下拳,心里说不出来的酸胀。 几秒后,他才收了神,偏过头看了眼落地窗前的小桌子上放着的那台平板,眼眸暗了几分,似在思忖什么,斟酌过后,才提步离开。 之后,一如往常。 两人吃过饭后,陆闻州送她去公司。 一天忙碌下来。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就到了晚上。 陆闻州回家接温辞的时候,温辞已经收拾好了,正对着落地镜补口红,娇美的身子,在镜子里一览无余,身着一身香槟色包臀裙,裙摆细碎的水晶波光粼粼、摇曳生姿,往下,那两截细白的小腿肚更是抓眼,挺招男人的。 陆闻州推卧室门的动作顿了下,看着眼前美艳的一幕,眸色浓重了几分,化不开的占有欲。 温辞听到动静,慵懒抬了下潋滟的眼尾,同男人隔空相望,注意到什么,她涂抹口红的动作微滞,到底是在一块十年的人,她太了解他的劣根性了。 可笑的偏执。 温辞轻笑了声,慢条斯理的阖上口红,讽刺的声音说,“陆闻州,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出去应酬,我可以不去的!” 听到这话。 陆闻州目光稍顿,再度看向她时,眼底的情绪明显淡了很多,他低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收拾吧,我在楼下等你。”说完,转身轻阖上卧室门,走了。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她去应酬! 看吧。 利益在他面前才是最重要的,她温辞的脸面和尊严,算个屁啊! 温辞指腹捏着口红管,唇瓣抿的紧紧的,即便已经做好准备清楚陆闻州是这个德行,但还是被恶心了一把。 楼下。 陆闻州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喝下后,胸腔里那股燥意才缓解了许多,他放下杯子,抬眸看向落地窗外悬挂在树梢上月亮。 那么动人。 一如她那般夺目耀眼。 他不禁想,他当初怎么就因为自己那点卑劣偏执的心思,就狠下心剥夺了她的前途,让她远离商场呢? 她明明那样优秀明媚! 他真是该死。 陆闻州懊悔抿唇,不知是月光刺眼,还是怎么,眼尾渐渐泛起了酸,他晦涩吸了口气,垂下眸,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重重吸了一口。 所幸。 他现在还有机会弥补,让她一如当初那样,重新站在商场中属于她的那个位置上!这次,他不会扑灭她,他会把她高高捧起! “陆闻州。” 温辞收拾好,下楼朝他走来,语气不冷不热,依旧没什么温度,“我们走吧,不然该迟了。” 陆闻州回了点神,被她冷淡的直呼名讳刺了下,可又在下一瞬,听到她说出貌似有些亲昵的‘我们’时,受伤的心又不自觉回了些暖意。 陆闻州兀自一笑,回头看向她,目光惊艳的打量着安静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喉结不滚动,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果他们关系不那么僵,他一定把她搂进怀里,好好亲她。 “很美。”他捻了烟,凝着她,目光灼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剥光。 温辞被他看的不自在,怪别扭的。 可笑的很。 以前,她都不要脸到穿性感内衣诱惑他,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如今又装什么深情! “走了。”她没给他好脸色,先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陆闻州看出她眼神里的讽刺,懊悔追上去,帮她开门,“我来。” 温辞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挎着小包包,下台阶。 陆闻州老实受着,安分跟在身后。 晚宴场地是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店里,离别墅区不是很远,半小时就到了。 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目的地后。 站在门口的迎宾大老远就认出陆闻州车,过来迎接。 温辞其实很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更不喜欢被人捧着,太心累了,但她没忘记今晚来晚宴的目的,是让陆闻州付出代价,于是她强打起精神,抓起放在膝盖上的包,准备开门下车。 下一刻。 车门被从外打开,陆闻州朝她伸出手,亲切唤她,“陆夫人。” 这个阔别已久的名讳让温辞心脏漏跳了几拍,只是由曾经的悸动变成了烦躁,她比谁都清楚,他这样,绝大多数因素不是为了讨好她,而是为了陆氏集团和他的颜面。 毕竟要是被记者拍到堂堂陆氏集团总裁是个弱鸡,被老婆下了面子,那就太难堪了,妥妥的丑闻! 她抿唇,抓紧挎包隐忍,把手递过去给陆闻州。 没关系。 一会儿,她有的让他受的! 一旁,走来的迎宾和蹲守已久记者看着两人恩爱的一幕,疯狂的按下快门键,千篇一律的奉承声混在空气里—— “陆总跟陆夫人关系明显很好啊!” “就是,陆总一如既往的宠老婆。” “有这么一个好老公,温小姐怎么可能跟傅总在一起呢?那肯定是谣言!” “……” 两人婚内不和的谣言,很快不攻自破! 陆闻州对外向来是冷淡寡言的,但此刻,听到这些人奉承的话,实在心情甚好,吩咐秦助理给他们发了红包。 记者们都是人精,收了大老板的好处,当然要办事。 这下,周围的起哄声就更大了。 温辞挽着陆闻州的手臂朝入口处走,默默看着这一切,嘲讽的扯了下唇角,目光掠过陆闻州。 ——自欺欺人,说的就是他吧! 第357章 官宣:顶级修罗场! 进入会场。 温辞装作一个得体的妻子,同陆闻州应酬,谈笑风生。 两人的一举一动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记者们更是捕风捉影的按下快门。 这些日子里,温辞淡出商场,圈子里众说纷纭,有传陆闻州和她离婚、她被扫地出门没了依靠,有传温辞退出圈子、在家备孕当家庭主妇……无论哪一种,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毕竟当年温辞可是和陆闻州白手起家一路闯进金融圈的,实力没得说的,如果真沦落到那个地步,就太可怜了。 再加上,最近传出的温辞和傅寒声的绯闻,温辞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了。 而如今。 陆闻州和温辞携手一同参加宴会,举止亲昵,哪有网上传的离婚那样不堪? 谣言顿时辄止。 温辞把这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漂亮的眼眸晦暗不明。 “累不累,坐下歇会儿?”陆闻州握住她的手,垂眸很温柔的看着她,今晚带她参加宴会,目的其一是为了停止谣言,其二,是为了让温辞重回事业,而不是为了让她受累。 温辞听闻,觉得好笑,抬眸没什么情绪看他一眼,扯唇道,“陆闻州,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明明是把她当工具使。 却又说这样关心的话。 好笑! 陆闻州听出她言语里讽刺,目光暗了暗,猜到她八成是误会他了,看来往日的一些事儿在她心里还是结了个疙瘩,如果再不解释,这个死结,恐怕永远都解不开了。 他握紧她的手,喉结滚了滚,“小辞,今晚带你过来,其实是……” 正要解释一番时。 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陆闻州不耐蹙眉,口中的话很快被淹没,“……” 温辞显然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循声看过去,不想同他说话。 陆闻州垂眸注视着她妩媚的侧脸,今天因为参加晚宴,她化了浓妆,就好像是纯白的山茶花上点了一滴红墨,绮丽妖冶,一颦一笑都是那么漂亮,特别撩人。 从今晚碰面,他的心就被她俘虏了。 而她。 显然不在意他。 陆闻州多敏锐的人啊,怎么会看不出她不想同他相处,哪怕无聊的去关注陌生的人、陌生的事儿,都不愿意跟他搭一句话。 温辞被看得不自在,很想提醒他一句,但最后还是忍下来了,她目视着前方,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此刻,入口处一片骚动。 都这会儿了,才过来参加宴会,而且还没有被诟病,一堆人上前去迎接,来头不小啊! 温辞思忖着。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哇,是傅总和沈小姐哎!” “气质绝了,好配啊,你看,他们穿的是不是情侣装?” “……” 温辞听着,脑袋有一瞬的宕机,无法思考,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像是拨云散雾,眼前一切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 沈明月挽着傅寒声的手臂,两人像是一对儿恩爱情侣,一同走进会场,周围围着的人挺多的,傅寒声怕有人碰到她,小心护着。 温辞眼眸颤了颤,心脏忽然揪紧。 陆闻州眉宇微蹙,清晰感觉到她身子有些僵硬,他目光从她略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掠过,暗了几分,随即便抬眸看向不远处那对儿壁人,有心说了句,“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还一同出席晚宴,是要官宣啊?” 闻言。 温辞心脏骤然一荡,直往下坠,但她面上掩藏的很好,垂下眼帘顿了几秒后,没心没肺的侧首朝他扬唇一笑,说,“在一起好啊,他们挺配的!” 陆闻州眉梢轻挑,掠了她一眼后,视线放在她身后,礼貌一笑,“傅总,沈小姐。” 轰! 温辞心跳滞住,脸上的笑意也散了散。 “陆总好。”沈明月扬唇一笑,落落大方,转而,她看向温辞紧绷的背影,“陆夫人……” 陆闻州颔首示意,隔着距离,同古井无波的傅寒声对视一眼后,他手臂勾着温辞纤细的肩膀,让她转过身,笑着说,“小辞,打个招呼。” 温辞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指尖无措捏紧,这是她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她兀自平静了几秒,才牵强撑起一抹笑,回头冲两人打招呼,“沈小姐……” 随之。 目光撞进男人冷沉的眼眸里。 她心口还是克制不住的紧了紧,她抿唇,压下笑意,礼貌称呼,“傅总。” 傅总。 疏离又冷淡。 陆闻州笑了下,亲昵搂着她肩膀。 傅寒声面不改色看了她一眼,漠不关心,没回应,更没说别的,就好像,没把他放在眼里。温辞垂下眸,抿着唇瓣,心里钝钝的难受。 一时无言。 周围的气氛,顿时就有些僵硬。 沈明月把男人冷漠的态度看在眼里,心里颇为满足,她挽紧了他的手臂,歉声对温辞说,“不好意思陆夫人,寒声性格一直这样,只对家里人热络,你别往心里去。” 家里人。 温辞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她闷闷吸了口气,看着两人亲昵相挽的手臂,点头,“没关系。” 傅寒声眼眸极深,忽而扯了下唇角,一抹讽刺的弧度。 温辞看在眼里,仓皇别开眼。 沈明月笑了笑,同她说,“上次我跟寒声的事儿,在网上对你造成了一些困扰,等改天,我和寒声请你和陆总吃饭。” 这个吃饭,显然不止是吃饭。 温辞听她一口一句寒声,亲密的不得了,已经心力交瘁,一点都不想自虐的再跟他们一块吃饭,下意识便要拒绝。 可余光忽然注意到什么。 她目光微顿,舌头像是被猫叼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沈明月挽着傅寒声的那条纤白手腕上佩戴着的腕表,出了神,心脏那儿,像是被人凿开一个窟窿,簌簌往外涌着鲜血。 那块腕表是某品牌私人定制的。 排队至少三年才能拿到货。 她在傅寒声的表柜里看到过一块一模一样的,而如今,沈明月竟然也有一块这样的表,这显然不是巧合,这块表,要么是两人当初约好一同定制的,要么,就是傅寒声让她戴的。 温辞苍白的目光里,染了几分晦涩……她记得前些日子,她跟傅寒声去他那儿的时候,傅寒声接了通工作电话,去了书房,让她一个人先待一会儿,她百无聊赖,便去了他卧室,在衣帽间里看到了表柜,这块表,当时就放在表柜的最中心位置。 俨然很特殊。 表盘里星月点缀,隐隐有细碎的光影划过,漂亮的像一片星空。 这是她以前从未在他这儿见过的一块表。 她看着,忘却了时间,情不自禁的打开表柜,想拿出来仔细看看,傅寒声跟她说过,他的东西,她随便动。 傅寒声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走过来阻住了她的动作,阖上柜门,冷淡又严肃的声音说,“这块表不能动,其他的随意。” 当时她不理解为什么只有那块表不能动,但也没追问,只以为他宝贝那块表,毕竟谁都有不愿被人触及的一面嘛,人之常情。 如今。 她终于理解了那块表为什么不允许被碰…… ——不是因为表特殊,而是因为沈明月特殊。 温辞压了压眼尾的涩意,从那块璀璨的表盘上移开目光,声音低哑的说了句吃饭不必了,转身便要离开。 这时,沈明月忽然开口,“陆夫人等一下。” 第358章 阴谋! 她晃了下右手手腕,腕表因为她这一个动作,表盘里的星月闪烁着薄薄的亮光。 她笑着问,“你刚刚是在看这款腕表吗?如果喜欢的话,我回头可以让设计师联系你,不过款式相同的可能定制不到了,我这款,比较特殊……” 温辞脚步微顿,听到某个字眼后,只觉得愈发难堪。 沈明月好整以暇看着她,下巴微扬,像个骄傲的天鹅。她身旁的傅寒声更是身姿英挺,气宇轩昂,两人怎么看怎么登对。 温辞眼眸微颤,不知是怀着怎样情绪看了眼傅寒声,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男人一言未发,冷酷的视线,如同压在她感性神经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自始至终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可她却清楚,他这是无声的骄纵。 以前。 他就是这样对她的。 温辞眨了下眼睛,收回视线,咬着苍白的唇,欲要说不用了,她戴不惯手表…… “不必了。”肩膀忽然被男人搂住,陆闻州把她护在身前,冷冰冰的睥睨着两人,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讽意,“沈小姐,你那块腕表太廉价,配不上我们家小辞。” 这话可不好听。 傅寒声目光掠过某处,面色沉了沉, 沈明月脸色都青了,捏着手包的手都气愤的攥得青白,她秉持着最后一分修养,撑起笑容,对两人说,“陆总错怪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看不出来,陆总这么宠陆夫人呢,简直把人当眼珠子看着……” 温辞沉默着,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一定是错觉吧。 陆闻州牵住她的手,笑了声,怎么会看不破沈明月那点小把戏,并没有领情,“沈小姐知道就好,我家小辞性格内敛好说话,但我不是……” 言下之意。 是说,她再敢这样暗戳戳的讥诮她,他不绕她! 沈明月彻底笑不出来了,她如鱼得水一般、自在的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受过这样明晃晃的警告,而且还是在温辞面前,简直得丢面! 可她又不敢跟陆闻州针锋相对。 沈明月压着唇角,目光沉沉的盯着温辞,憋屈的不行…… “你夫人受不了委屈,明月就能受委屈吗?”傅寒声忽然开口,声音寒浸浸的。 温辞怔了怔,一抬眸,便对上男人幽邃的冷眸,此刻,那双眼里没有对她的喜爱,只有浓浓的冷意,冰碴子似的,覆在她心窝里,压抑又冰冷。 沈明月亦是错愕了瞬,转而便愉悦的扬起笑,回眸看了傅寒声一眼,那娇俏的模样,一看就是被宠出来的,她却是挽着男人的手臂说,“寒声没关系的!想来陆总也不是故意的,别因为这点小事儿闹出了嫌隙呀!” 落落大方,通情达理。 男人一贯喜欢这样的女人,也怜惜这样的女人。 温辞小脸紧绷,如果不是化了妆,她一定狼狈极了。 她看着傅寒声抬手心疼的拍了拍沈明月瘦削的肩膀,凑近对她说话,可她什么都听不到,也不知道他是用怎样亲昵的语调说的。只是心里想着,一定是哄女人的话,他声音也一定温柔缱绻…… 忽然。 她手上一热,陆闻州揉了下她掌心,瞧着两人,冷声丢下句,“傅总想维护沈小姐,情理之中,尽管来。你们继续聊,我跟我夫人先走一步。” 说罢。 便牵着温辞离开了。 白炽灯下。 一白皙柔软,一挺阔硬朗。 西装配长裙,格外养眼。 周围路过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低低的艳羡声。 而傅寒声面色却是阴沉的厉害,让人捉摸不透。 沈明月注意到,脸蛋儿上的笑意敛了敛,她轻扯了下男人的衣摆,多少有些失落,唤他,“寒声……” 西装下摆被生人牵扯,傅寒声眼眸变了变,松开沈明月,只不冷不热的丢下句,“那边还有工作要谈,你自便,有事儿就先联系方远。”走了。 “哎…” 沈明月心中失落,委屈咬唇,她喜欢的人是他,又不是方远,方远能解她的情愁吗? 她下意识便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 “寒声!你等等我!” 傅寒声驻足,看向她,那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只带着浅薄的礼貌。 四目相对,沈明月心中骇然,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扬起脑袋对她说,“寒声,你说好陪我的……爷爷那边……” 傅寒声狭长的黑眸微眯。 沈明月心尖儿一跳,别开目光,她了解这个男人,不喜欢被人威胁逼迫…… 可。 她也是没办法了呀! 刚刚被陆闻州横眉冷对,傅寒声明明可以帮她的,但最后他却只说了句冠冕堂皇的话,并没付诸行动……这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维护她吗?好像也有。 但不彻底。 她要他全心全意的爱她。 傅寒声笑了声,但那笑未到达眼底,便散的一干二净,他扫了眼她腕上的那块手表,淡道,“手表哪来的?” 一句话,击溃了她满腔的不甘。 沈明月呆住,对上男人探究的目光,霎时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目光四处乱撇,最后咬着唇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爷爷给我定制的……” “手表不错。戴好,别不小心丢了。”傅寒声意味深长的点评了这么一句,深深看她一眼,提步离开。 “寒声……” 沈明月心中一悸,下意识追了几步,但最后还是停了下来,没追上去,不甘的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她委屈攥拳,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星月表盘贴着礼服,冷意渗进她皮肤里,从未有过的寒。 许是心里冷。 沈明月僵站了一会儿,才提起双腿,往前走,期间碰到熟人,她依旧温婉得体的打招呼,这儿是正规宴会,她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但这口气。 她必须得出! “沈小姐。”某个上市公司老总冲她打招呼。 沈明月笑着回应,“陈总。” “沈小姐,怎么没见傅总呢?” 沈明月唇畔的笑僵了僵。 老总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见状,立刻给她递了个台阶,“傅总舍不得你陪着他去应酬喝酒,自己一个人去了?啧,真是会心疼女人。” 沈明月看他一眼,勉强露出浅淡的笑,可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忽而。 目光一转,看到什么,她眼眸缩了缩,同陈总说了句什么后,便匆匆离开。 何书意正安静坐在角落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安静注视着不愿出温辞和陆闻州和谐的身影,细细看,她握着玻璃杯的手心,一片通红,而她却跟感觉不到烫似的。 她不甘心。 明明就差一点,站在陆闻州那个位置的人就是她了……不过没关系,马上,这一切就会结束了。 忽然一阵脚步声袭来。 她思绪微顿,以为是服务员她没在意,而下一刻,听到身旁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追捧沈明月时,她心脏蓦的揪紧。 顾不了其他。 她仓皇拿起桌上的包,起身便朝楼梯间走。 沈明月见她竟然敢躲着她,愈发烦躁,但她还是维持着礼貌同那几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应了声,这才提步追上去。 “何书意,站住。” 狭隘的楼梯间里。 沈明月冷声叫住她。 像是身体下意识的畏惧反应,听到命令,她双腿蓦的僵硬停下。 身后脚步声徐徐靠近。 即便没回头。 她也能感受到那道仿佛要戳穿她的幽冷目光…… “转过头来。”沈明月命令。 即便她有心避着她,该来的还是来了,何书意垂眸轻吐了口气,清楚这一面是非见不可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同她对视,“找我有事?” 沈明月没回应,唇角噙着笑意,目光从头到尾把她掠了一遭,最后定格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自顾自问她,“孩子有几个月了吧?男孩女孩啊?” 闻言。 何书意脊背油然升起一股寒意,她下意识护住小腹,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想起来,刚刚走得太急,她忘记穿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了。 “沈明月你……”何书意的眼神护犊子似的。 “别这么敏感嘛!” 沈明月温和一笑,朝她走近几分,那慈爱模样,真像是一个充满爱意的姨妈,摸了摸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让何书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 “肚子挺尖的,是个男孩吧?”沈明月依旧是笑着。 何书意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唇瓣紧抿着。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松开手,何书意立刻避如蛇蝎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明月扯了下唇角,倒也没小肚鸡肠的介意,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说,“孩子还有些日子就要出生了,你没想过他的未来吗?” 当然想过。 这次参加晚宴,她就是怀着那个目的来的。 但何书意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沈明月没得到回应,也不恼,继续说着,“刚刚温辞和陆闻州阵仗那么大,我想你也看到了吧?我倒是第一次跟他们两人碰面,没想到当真跟网上说的一样,陆闻州对温辞是十足十的好!一丁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就连在傅寒声面前,也寸步不让。” 这话像是把酸水浇在了何书意稀巴烂的心口上,痛苦知道她自己知道。 沈明月把她失落的神色收入眼底,轻轻扬唇,却是又给了她当头一击,“我的好妹妹,你说再这样下去,”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隆起的小腹,低道,“陆闻州和温辞持续交好,你孩子出生了,不就是私生子吗?那以后,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何书意虽然清楚这一点,但还是被这句尖锐的话刺到。 沈明月直起身,指腹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模样,“你记不记得当年咱们家隔壁住着的王家,他老婆生不了孩子,他就背着她在外面养情人,生了一个私生子……” 何书意听着,莫名觉得胆寒。 “后来你离开了,最后闹成什么样,你可能不知道,后来那个私生子顺利生出来了,王家去母留子,把那个情人赶走了,把孩子接到了王家,让王先生老婆养着,但那孩子毕竟不是亲生的,还是一个小三生的,王夫人怎么可能受的了那样的屈辱?孩子最后……”沈明月看着她,一字一句,“孩子最后意外身亡了……” 轰! 意外身亡这四个字,无形的凌迟着她。 何书意只绝对浑身止不住的发冷汗,肚子那儿,像是感知到了未来可能会面临的后果,隐隐作痛。 她痛苦皱眉。 沈明月把她的每一寸惊慌失色都看在眼里,胜券在握一般,淡淡一笑,走近拍了拍她肩膀,意味深长的提醒了她一句,“书意,决赛之后,陆闻州会带着温辞回京市!” 而距离决赛,不过剩下短短一周了。 言下之意。 这一周,或许是她最后力挽狂澜的机会。 何书意小脸紧绷着,苍白憔悴。 沈明月知道她听进去了,没再说什么,跟她擦身而过,走了。 身后。 何书意站在原地,像是生了一场重病,虚软无力,仿佛轻轻一推,她都会脆弱的倒在地上。 不远处,站在墙角观望这一切的沈明月,不屑的扯了下唇角,这才真正离开。 于此同时。 何书意也敛去了面上的落寞,眼中的黯然霎时间被阴冷取代,她抬手抹了下湿润的眼尾,转而回头,看向刚刚沈明月站着的墙角,唇畔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跟沈明月相处了几年,最清楚她道貌岸然的性子! 用得上的时候,假情假意使唤她。 用不上的时候,一脚踹开! 这次。 她无非就是想打压她,然后借用她的手对付温辞,这样,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像个单纯小白花一样,跟傅寒声欢欢喜喜的在一起! 最后如果败露。 还可以拿她何书意当挡箭牌! 呵。 想得美! 何书意阴暗眯眸,下巴稍稍抬起,对着那处,低叹了句,“沈明月,这个局,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走着瞧吧。 第359章 双重报复! 这边。 楼上。 傅寒声冷然一身,站在金色围栏前,古井无波的凝着楼下那对儿温馨的身形,眼底深沉如墨。 “寒声。”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大老远看到他,拨开怀里的美女,端了两杯香槟朝他走来,含混笑道,“大好的晚宴,你一个人带在这儿,把人明月落在下面,真有你的!” 傅寒声收回目光,冷冷扫了他一眼,“有事儿?” 发小啧了声,把右手边的香槟递给他,“喝点,不然一个人多无聊?” 一边朝他方才盯着的地方望去。 入眼处。 陆闻州和温辞这对儿俊男美女,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很是抓眼,正挽着对方,彬彬有礼的应酬着。 发小是海城人,不清楚京市的事情,但这两天网上传的傅寒声、陆闻州、温辞他们三人的花边新闻可是没少看。 此刻。 那三角关系中的一人就在他身边。 他不禁起了心思,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问道,“寒声,没想到陆闻州跟温辞感情这么好啊,前段时间分开了,这么快就复合,看来是真爱啊!” 傅寒声握着酒杯,指腹微微收紧,眼眸晦暗的看了眼那处,嘲弄一笑,没否认。 发小琢磨着他的态度,见他不动声色,以为他不在意,便觉得索然无味。 他撑着围栏,随意问他,“人家陆闻州和温辞都复合了,听说那姓陆的,过几天会给温辞准备一场求婚宴,重新追求她一次。” 求婚? 傅寒声扯了下唇角,喝了一口酒,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发小自顾自说, “你怎么想的?人家明月跟你青梅竹马,在一块相处了好几年,我一个事外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你,平时聚会的时候,她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你这个事内人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啊?” “我不管别人,我就只管你,你可不能薄了人家!” “……” 傅寒声不知道听没听,冷声说了句,“这么八卦,不去当狗仔可惜了。” 他拍了下他肩膀,走了。 发小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暗骂了句脏话,对着傅寒声背影喊,“傅寒声,谁让你关注这个了,我问你问题呢,你还没回答我!你对人家明月好点——” 说着。 他猛的回味到什么,霎时滞住。 合着,他就只关注到陆闻州和温辞的事儿了是吧? …… 于此同时。 楼下。 陆闻州带着温辞应酬一圈后,让她坐下先休息,然后徒自去接了一通电话,回来跟她说,“广盛的周总和周夫人来了。” 温辞按揉腿的动作微顿,看出他眼中的急迫,不等他说走,便自觉忍着脚踝上的疼,起身,清冷的声音里的混着一丝疲惫的沙哑,“那走吧。” “要不先休息会儿再去。” 两人同时说出口,皆是愣了一瞬。 陆闻州听她疲惫的语气,目露心疼。 让她重回职场、且站在一个相当高的位置,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 需要时间,需要人脉。 刚刚他把她介绍给自己在海城的人脉时,已经尽力在缩短应酬时间了,没想到还是没顾好她。 他上前,蹲下身,心疼的去查看她脚踝上的伤口,“我看看……” 温辞后退一步,挪开腿,好笑的垂眸睨着他,“陆闻州,不用这样的。” 以前跟他初创业那会儿,为了一个跟合作商见面的机会,在人家公司楼下穿着正式,等待一上午的时间都有,被骗的时候,站一整天,也是常事。 她的脚踝被高跟鞋磨出血,脚后跟疼的贴膏药都不管用,硬是吃廉价的布洛芬忍耐着。 如今这点疼又算什么呢? 陆闻州探手检查她脚踝的动作落了空,但更空的,是心里,里面的血肉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平了,突突的疼。 他抬眸看她,喉咙里苦味弥漫,抓着她裙摆,依旧保持着那个单膝下跪的姿势,抬眸真诚的看她,声音沙哑的道歉,“小辞,其实刚刚……” 如果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 可,温辞的软肋已经被他抹平了,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 此刻在她眼里,他那不值钱的求情,不如她身上这件儿漂亮裙子值钱呢! “陆闻州,真的挺没意思的!”她出声打断他,漂亮的眼眸很冷,重复那句,“走吧,如果耽误了应酬时间,可就不好了!” 方才,他可是跟她说,今天跟广盛的应酬,很重要,是一个良机!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感情,错过利益呢? 温辞唇畔噙着讽刺的笑。 而这次。 陆闻州意料之外的没有放开她,果断去应酬。 而是径自从西装左侧的小兜里拿出一块手帕,撕开三分之一,然后叠成一个舒适的方格状,不容她拒绝,强硬而温柔的垫在她脚踝后,遮挡一部分因为碰撞而来产生的疼痛。 温辞挣了挣,没挣开,又怕自己狼狈摔倒在地上难堪,只好由着他,脸颊上渐渐涨出了娇艳的红。 此刻。 她就像只被束缚住双脚的小鸡仔,被他拿捏在手里。 “陆闻州!”她低斥,没好气的蹬了蹬腿。 “听话。” 陆闻州无动于衷,大手牢牢锁着她纤细的脚踝,直到把左右脚踝都垫好,才松了力道,温声对她说,“以后不管任何场合,只要难受、或者不舒服,就告诉我,好吗?” 听到这话。 温辞恍神了一秒,或许是因为曾经跟着他的那段日子过的实在太苦了,她不禁怅怀,如果是当初那个受尽委屈的温辞听到这话,一定开心极了。 “我们走吧。”陆闻州起身,重新握住她的手,说,“李总和李夫人现在已经到休息间了,我们早点过去,早点结束。”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凉的水,把她狠狠泼醒! 温辞眼眸颤了下,心脏像是结了冰,看着面前这个假情假意的男人,摇头呵笑了声,厌恶的抽出自己的手,提步离开,“走吧。” 她为自己刚刚那一秒钟的怅怀而感到无比的耻辱! 陆闻州就是个不折不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陆闻州被她忽然而来的冷漠砸的猝不及防,他眉宇微凝,有些怔忡的愣在原地,好几秒,都没回过神来。 这会儿安静下来。 身后的廊道口,徐徐传来细碎的议论声,“有生之年看到陆闻州为一个女人单膝下跪,我擦。” “不过话说回来,陆总和温辞怎么了这是?吵架啦?” “……” 陆闻州眼眸冷了冷,偏过头低呵,“偷听够了吗?” 闻声。 那两人顿时吓的脸都白了,道歉后,迅速逃之夭夭,唯恐被逮到了穿小鞋。 陆闻州倒也没那个闲心去找他们,理了理微乱的领带,暗自平息好情绪后,追上温辞。 今天跟广盛李总的项目确实挺重要的。 但不是对他重要,而是对温辞重要。 这个项目是他为温辞精挑细选的有关珠宝原石方面的业务。 这一方面可以助力她喜爱的设计,让她以后不用为了一块心仪的珠宝原料就低声下气求人应酬。 另一方面,可以托举她的投资事业,这两年原石股价不错,或许可以让她在重回投资行业后,实现曾经的梦想! 陆闻州思忖着,不禁加快了脚步。 他想,温辞闹也好,耍横也罢,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就像当初他穷成那样、浑蛋成那样,她都没有放弃他一样。依旧陪着他,由着他恶劣的床品,由着他的气急败坏,由着他……最后一次胡闹。 他也不会放弃她。 这样想着。 陆闻州心中那些阴霾霎时被吹的一干二净。 他快步离开。 没注意到。 身后角落处的何书意。 此刻,人们都在前面宴会,廊道里就显得安静异常,她正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微微仰头,眼神朦胧的看着天花板上忽明忽灭的光。 刚刚陆闻州和温辞的小情小意,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单膝下跪? 她这辈子都没体会过,心爱的男人低声下气哄她、为她下跪的滋味呢。 何书意手抚着小腹,忽而一笑,不知是灯光刺眼还是怎么,眼尾渐渐覆上一层赤红……在亮白的灯光下,妖冶又鬼魅。 第360章 温辞的算计 这边。 陆闻州追上温辞后,握住她的手,临进门前凑近她耳边温声说了句,“小辞,是我考虑不周,等结束后,你要我怎么哄你、怎么跟你道歉,都可以。”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让这次的应酬万无一失。 温辞轻轻扯了下唇角,眼神冷了几分,没说话。 推开门。 里面,李总和李夫人已经到了。 “陆总。”听到开门声,李总率先起身,上前礼貌打招呼,又在看到温辞时,错愕了一瞬,但转瞬便恢复如常,恭敬的喊,“陆夫人……” 李夫人跟在他身后,同陆闻州问好后,惊喜的看向温辞,笑着感慨,“多日未见,陆夫人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我刚刚险些没认出来。”说着,她转而看向陆闻州,叹了声,“陆总,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心疼夫人,没让她出门工作,让她出去度假放松了,把人养的这么水灵。” 网上的绯闻和谣言,只有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会信,他们是不相信。 听闻,李总含笑戳了下李夫人,“说什么呢?人陆总什么时候不心疼夫人了。” 李夫人恍然拍了下脑袋,笑着说,“哎呀,你看我这脑子,陆总可是把陆夫人当眼珠子看呢!” “……” 若是以前,温辞听到这些追捧的话,一定能从容应对。 可如今跟陆闻州矛盾太深,她实在有些膈应的慌。 忍了忍。 她才勉强扯出一抹笑,说,“李夫人说笑了……” 陆闻州不是一个喜欢被捧的人,但听到心爱的女人被夸赞,心情属实很好,不禁握紧了温辞的手指,眼尾扬起一抹宠溺的笑,维护的姿态说,“李总,李夫人,你们就别打趣了,我家这位脸皮薄,被这么夸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话时。 他目光一直在温辞白皙的脸颊上,很温柔。 温辞被他看得不自在,唇畔的笑意都僵了,隐忍的同他打情骂俏,嗔了他一眼。 李夫人把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被感染的弯起了唇角,“好啦,你们两个男人聊去吧,我跟小辞去那边喝茶。” 温辞看了陆闻州一眼。 陆闻州温柔一笑,指腹摩挲了下她手背上皮肤,宠溺道,“去吧,李太太在投资上颇有造诣,你可以从她那儿取取经,对你之后有帮助。” 温辞笑得浅淡,没心情想他说的那些话是真情还是假意。 眼下,她只想快点跟他分开。 不然。 还怎么报复他呢!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夫人站在一旁,忍俊不禁的调侃,“哎呦,不过就是分开一会儿,陆总就舍不得啦?” 陆闻州笑笑,没置可否。 温辞耐心渐罄,推开他,转身的时候,唇畔骤然下压,眼中的笑也散了很多,她同李夫人朝一旁的小茶几走去,一边闲聊着。 陆闻州见温辞跟李夫人相处的不错,放下心来。 如今,他多少清楚她不喜欢同外人单独待在一块强撑着笑聊天,所以在这方面,挺小心谨慎的,唯恐她不开心。 “陆总,”李总看到他不似从前那样利落果断,做事儿如此拘谨,尤其是对温辞的事儿,不禁狐疑,“这些日子,我发现你变了很多,以前你不会这样放心不下陆夫人,她做什么,你一向放心,不会多管。” 提起往日做的那些浑蛋事儿,陆闻州深表愧疚,他目视着沙发那边,温辞恬静的侧脸,眼眸渐深,最后声音低沉的叹了声,“以前是我粗心大意,现在,我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嗯?” 李总没听清他说的话。 陆闻州面色冷淡,没想把两人之间的私密事儿告诉外人,最后看了温辞一眼后,转过身朝不远处的老板椅走去,一边正色同他商量起珠宝原石项目,“李总,项目书前些日子我已经让秘书发你私人邮箱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这个项目我很喜欢,你如果对我提出的条件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再补……” ‘条件’二字能从陆闻州嘴里说出来,那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 李总思忖着,对着充满诱惑的条件,说不惊喜是假的。 但利益往往和风险挂钩,每一步都需要谨慎。 他笑了笑,没着急回答陆闻州,而是起身为他斟了一杯茶,递过去的时候,顺嘴意味深长的问道,“陆总,我听说夫人现在在搞设计,这个项目你是为陆夫人争取的吧?陆总真是当之无愧的宠妻狂魔啊。” 能砸几个亿给老婆投资项目的,在圈子里几乎没几个男人能做出来,顶多砸几百万帮女人做生意或者开店投资。 而陆闻州却是为温辞一掷千金,投十几个亿的大项目。 陆闻州笑了笑,语气难得认真,“这不算什么。” 他的小辞,值得最好的。 以后,他会加倍爱她、宠她。 李总琢磨着他的态度,心中渐渐有了谱。 …… 小茶几这边。 温辞正跟李太太闲聊着投资的事情,李太太年长她近一轮,她出于礼貌,先一步起身为两人斟茶。 李太太是打心眼里喜欢温辞,真诚不造作,比那些圈子里那些墙头草、背后嚼舌根子的太太们,好了不知道多少,除却工作上的事儿,便有心跟她聊起了别的,“小辞,陆总为这个项目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真难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家陆总为了一个项目如此大费周章。”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点她呢!暗戳戳告诉她,这个项目是陆闻州为她争取的! 而温辞显然在状态之外,没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只是内心好笑的想,为了利益,陆闻州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 “他一向这样。”为了一个项目,可以出卖任何人。 温辞斟了一杯茶,垂眸遮掩着眼底的暗色。 李太太闻言,不由讶异。 她出乎意料的看着温辞恬淡的小脸,几次没忍住,想把真相告诉她,这些年陆闻州从没因为哪个项目如此耗费过精力,他那个地位的人,压根不需要低声下气。 但最后还是及时辄止了。 她心想,约莫是陆闻州想给温辞一个惊喜,所以才有心瞒着她,她要是直接说出去了,那岂不罪过了? 李太太笑了下,“也是。” 温辞浅浅弯唇,把茶杯递给李夫人。 “谢谢。”李夫人看她温顺的模样,越看越喜欢,如果她有儿子,一定让他娶一个温辞这样的,多好。 两人手交接。 温辞眼眸暗了暗。 忽然一个不稳。 茶杯倾倒在了李夫人的裙摆上。 “呀,抱歉。”温辞惊呼,忙从小茶几上的纸盒子里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拭,“抱歉,李夫人……” 李夫人看着洇湿的裙子,蛮心疼的,但也还好,没烫到皮肤,不是什么大事儿,处理一下裙子就好了。 她笑着接过温辞手中的纸巾,起身说,“没事,我去处理一下就好,不碍事儿的。” “我陪你一块去吧……” 温辞说。 李夫人笑着摇头,微微拎起裙摆,提步朝门口走去,“不用,你在这儿等我十分钟。” 闻言。 温辞只好作罢,“好。” 李夫人走了。 温辞看着紧闭的房门,眼里划过一抹冷芒。 旋即。 她掠了眼正在房间最右侧的办公桌上,正交谈甚欢的两个男人,冷淡扯了下唇角,坐回了沙发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她清冷的神色荡漾在茶水面上,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 李夫人徒自一人来洗手间处理裙摆上的茶渍。 “陆总情人今天也来参加宴会了。” “真的?他情人?” “……” 听到这话。 李夫人推门的动作骤然一顿,因这相当跌破三观又炸裂的话,拧起了秀眉。 洗手间的流理台边,两个小女生正低声聊着,“是啊,你不知道,陆总情人孩子都怀上了!就那个何书意……” “天哪,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陆夫人不能生,陆总那么大家业,难不成最后拱手让人吗?” “……” 李夫人心脏突的重重一跳。 “天啊,那他和陆夫人怎么回事儿?今天在宴会上,我见他们挺恩爱的啊。” 同伴啧了声,补好妆后,唏嘘道,“这就是你多想了,爱可以装出来啊!而且,你不觉得陆总和陆夫人分开那么久很蹊跷吗?这年头,哪个恩爱的夫妻会分开那么长时间啊?说忙于工作,那都是骗人的。” “……” 门外。 李夫人听她们一言一句,握着门把手的手不住抓紧,精致的眉宇紧皱着,她后知后觉,或许她跟李总就是太相信陆闻州和温辞之间的感情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们。 这些年,陆闻州宠妻的作风,大家都看在眼里,即便之前跟何书意闹出了点事情,但这些日子他已经发了澄清,再加上他跟温辞举止亲密,一同出席晚宴,以及何书意这些日子杳无音信、没有兴风作浪,那些谣言很快就不攻自破。 这些事虽然影响陆闻州,但从另一方面讲,也算瑕不掩瑜。 毕竟,处于那个地位的男人,能做到对妻子好,已经算顶好的了。 可。 如今他竟然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这绝对是极大的丑闻,如果传出去了,那受损的可不单独是他,连带着他们的项目,也得受到损害。 李夫人闭了闭眼,思忖过后,转身离开了洗手间,从兜里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 这边。 休息厅里。 温辞品着茶,琢磨着差不多是时候了,便下意识拂袖看时间,结果落了个空,她这些天已经不戴手表了。 温辞闷闷的吸了口气,眼眸落寞。 其实她戴手表,一方面是因为个人习惯,一方面是受傅寒声影响。 后来傅寒声也送了她好几块手表。 她不想睹物思人,太伤神了,也不想惹人匪夷所思,就摘了手表。 此刻,温辞看着空落落的手腕,上面只留下了一层表盘压了许久的浅白色痕迹,就好像她跟陆闻州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最后留下的,只有那么一点薄薄的回忆…… 哦不。 如今在回忆上,又加上一层真相揭晓的酸楚。 ——他和沈明月的爱恨别离。 酸楚是有的。 但酸的不是他跟沈明月的过去,而是他不同她说清楚,就比如那块表…… 想着,温辞心脏不禁被情绪牵动,尖锐的抽疼了下,她又闷闷吐出一口浊气,动作僵硬的整理好袖子,从桌上拿起手机查看时间。 这时。 休息室办公桌那一角忽而传来响动,温辞顿了下,目光从手机上划过,侧眸看向那边,不禁挑了下眉—— 第361章 被看破,摊牌不干了! 是李总的手机响了,显然是忘记关私人手机了。 正谈着正事,中途被打断,陆闻州颇有些不耐的蹙了蹙眉,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抱歉陆总。”四目相对,李总简直汗颜,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关机。 可转而。 约莫是看到了屏幕上备注的名字,他动作骤然僵住,斟酌过后,他握着手机,硬着头皮同陆闻州说了声抱歉,“陆总,有个重要的事儿,我先解决一下,就三分钟,抱歉……” 陆闻州挥了挥手,眉宇冷淡。 从桌上摸到烟盒,烦躁的想抽一根,刚拿出来捏在指尖,想到什么后,又没点,只是转着烟蒂把玩,抬眸直勾勾的看向对方沙发上坐着的温辞。 像是冰雪消融,他眸中的冷冽不自禁柔和下来。 温辞同他对视,难得没有躲开。 陆闻州敏锐的察觉到,眼里倏尔掠过一抹隐晦的暗色,他喉结滚了滚,侧眸看了眼正在落地窗前回复消息的李总,起身便要朝着她走去。 男人气宇轩昂,西装脱了,里面只穿一件黑色衬衫,衬的他整个人的气质,愈发冷酷,只是此时,冷酷中掺杂了一丝别样的暧昧。 危险又迷人。 他一个眼神,温辞便意会到了他的意思,羞愤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下,忙抬手制止他,眼眸圆瞪,无声警告他! 陆闻州把她的小表情看在眼里,黑眸微眯,她难得没逃避他,这对被冷落了许久的他来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他迫不及待想靠近她。 但最后,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回到原位。 见状,温辞轻舒了口气,余光继续关注着李总的一举一动。 笃笃—— 手中握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温辞没设防,脊背不禁打了个激灵,匆匆收回视线,狐疑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就看到—— 陆闻州:【晚上回家想要点奖励。】 温辞脸颊一烫,胸口像是有把火在烧,四处拱得她难受。 她愤而抬眸。 恰好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那目光直勾勾的,钩子似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陆闻州,一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温辞垂眸,冷静片刻后,给他回复了一条消息:【想得美!】 ——他今晚或许会忙的回不来!先解决好他自己的事儿再说吧! 这边。 陆闻州看到姑娘发来的消息,也不恼,含混一笑。 他指腹点着键盘。 正要再逗逗她时。 李总一脸沉重的回来了,“陆总。” 闻声,陆闻州眼眸暗了几分,单手转动手机把手机扣回了桌面上,抬头看向他时,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 他下巴朝他刚刚坐的那个椅子上示意,冷淡的声音说,“坐。” 李总面露犹豫。 陆闻州皱眉,“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正坐在小沙发上安静品茶的温辞,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好戏开场了! 到底是久经商场的人,李总同陆闻州对峙了不到一分钟就败下阵来,低声叹息道,“陆总,珠宝原石项目,恐怕不能跟你合作了,你还是另找其他公司吧!” 说罢。 他根本不敢去看陆闻州冷下去的脸色,歉意颔首后,拿起放在桌上的公文包和文件,转身匆匆离开。 “等等!”陆闻州冷声叫住他,起身跟了上去,似笑非笑的问,“李总,差点就要签字合作的项目,你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这个项目他不想强来,不然就没有价值了,他想让温辞来管理这个项目,让她历练一番。 李总停下脚步,无奈硬着头皮同陆闻州对视,简直有苦难言,“陆总,这个合作……” “我只想听原因。” 陆闻州直截了当,眼神冷意迫人。 李总心中骇然,恍然刚刚陆闻州的片刻温柔,不过是看在温辞的面子上,现在这个寸步不让、咄咄逼人、不近人情的陆闻州,才是他的本性。 李总焦灼的愁着一张脸,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眼几米外正坐在小沙发上的温辞。 思忖后。 他像是有心抱着某种隐晦的情绪,跟陆闻州解释道,“陆总,不合作,是因为你私生活原因。” 轰! 某个字眼如同尖锐的锥子,在他心中狠狠敲击了一下,陆闻州心惊肉跳,慌张的下意识看了眼温辞,此刻,姑娘正背对着他而坐,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不知道听没听到这些话。 陆闻州懊恼皱眉,再回头看向李总时,眼底冷意迸射。 李总硬着头皮迎,“陆总,有人传何书意怀了你的孩子,从私人角度想,这件事我管不了,但于公而言,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如果暴露了,陆氏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我们公司,扛不住这样的损失。” 这话就像是一记又一记巴掌,狠狠打在了陆闻州脸上。 而他。 只能是哑巴吃黄连,隐忍到脸色铁青,也没脸说什么!李总能当着他面说出来,那一定是查清楚了,不然他没那个胆子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说出这样的话! 陆闻州闭眼缓了下,冷声问他,“这件事是谁传出去的?” 李总哑然了瞬,眼里划过一抹慌乱。 陆闻州危险眯眸,句句逼人,“是李夫人?” 李总脸色白了白。 还未来得及开口辩解,便听到陆闻州冷然开口,“李总,你夫人听谁说的?” 李总喉咙又是一滞,他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温辞,透着几分怀疑,意思很明显了,但一回眸,对上陆闻州冷如冰霜的黑眸时,扑面而来压迫感,令他如芒在背。 可仔细看。 那双冷眸里,也压抑着几分苦楚。 但李总管不了那么多。 他往后退却了一步,低声把话说清楚,“陆总,咱们都是生意人,做生意讲究权衡利弊,这个项目我会尽力为你保留些日子。” 言下之意。 项目保留的这些日子,留给他解决何书意的事情。 这已经是权衡过后的最优解了! 就看他是舍弃何书意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舍弃为温辞看中的项目了! 陆闻州脸色相当难看。 这些年,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推着走! 李总歉意颔首,转身离开,顺手阖上门,廊道里回廊风吹在身上,他这才察觉,刚刚跟陆闻州对付那一会儿,脊背都出了汗。 他叹了口气,抬手擦拭了下额头,提着公文包快步离开。 门内。 陆闻州孑然一身的站在原地,微微仰头,侧脸紧绷而冷厉,正闭眼思忖着方才李总的一言一行,周身气压极低。 小沙发上。 温辞虽背对着他们,但两人的一举一动她都小心关注着,这会儿,陆闻州迟迟不说话,让她不由有点心慌。 她搞砸了他的名声和项目。 他不会是发觉到什么了吧? 不应该啊…… “陆闻州,”想了想,她还是回头叫他,“你怎么了?” 闻声。 陆闻州蓦然睁开眼,可脑袋里回映着的,却是刚刚他问李总是谁把私生子的事儿告诉李太太时,李总朝温辞投去的目光。 他暗自咬了咬牙,回头看向正做在沙发上的人儿,此时,桌子上放着的暖色光打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是那么温软…… 可背地里。 她却一直在跟他对着干。 陆闻州皱了皱眉,心口像是被划开一个口子,滋味难以言喻。 温辞防备的看着径直朝她走来的男人,心头惴惴,看得出来,男人此刻心情很不好……她八成笃定,他是知道项目是她搞黄的。 可。 他有什么资格冲她横眉冷对? 那些丑事儿,不都是他自己做下的吗! 温辞小脸冷了冷,从容的从沙发上直起身,冷漠启唇。 第362章 温傅对峙!(精彩) 正要跟他摊开了说时。 男人忽然抓着她手臂,把她拥进怀里,像是一只卑微讨好的金毛,埋在她脖颈里,轻轻吸着气,灼热滚烫。 这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温辞原以为他得知了是她破坏了他的合作,要收拾她,结果竟来了这样一出,她不由怔了几秒,反映过来后,忙伸手去推他,“陆闻州,你干什么?” “对不起。” 男人声线低沉。 温辞皱眉,不理解他什么意思,推着他结实的肩膀,挣脱着。 却是被男人捉住双手,随后他单手将那两只细腕锁在身后,这样一来,温辞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像是主动靠进他怀里。 她的脸,当即便烧了起来,“陆闻州!你这个浑蛋放开我啊!” 但她那点力气,在一个力道强横的男人面前,俨然挣扎无济于事。 她心一横。 下了狠劲儿,直接咬住他肩膀。 陆闻州嘶了声。 但依旧没松开她,手捧着她后脑勺,任由她咬,仿佛只要她解气,怎么都好。 “你别生气,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再次被这些不好的事情影响,咱们现在的关系本就僵硬,我不想再雪上加霜……” 闻言。 温辞眼里划过一抹恍然。 陆闻州温热的掌心拍了拍她脊背,“小辞,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绝没有半句假话,我失去了你一次,怎么会舍得失去你第二次呢?” “你相信我。” 她知道,他是在说何书意的事儿。 这话,他已经对她说了不下三遍了。 温辞偏过头,抿唇不语,心里平静的如同一谭死水。 她早就听够了这样的解释…… 只是她确实没想到,这次,他明知道或许是她暴出去的丑闻、搞黄了他的合作,他却没对她如何,一句冷话都没有说。 要是放在以前,他多少会置气。 真是稀奇了! 温辞嘲弄的扯了下唇角,挣了挣被他锁在身后的手,扬起脑袋看他,漂亮的黛眉皱着,“你弄疼我了,放开。” 陆闻州看着她,目光很深,最后终究是放开了她,拉过她的手,强硬的力道不失温柔,帮她细细按揉着。 温辞受不了他这样,却又躲不开! 手腕被按揉的泛酸。 温辞咬着唇,忍不住刺他几句…… 男人忽然松了力道,他握着她肩膀让她坐下休息,“脚踝不是疼吗?坐这儿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就好。” 听到这话,温辞被按着坐在沙发上的瞬间,心脏也随之往下荡。 所以。 他这么着急安顿她,是想继续去挽救合作? 呵…… 果然。 还说的好听担心她脚踝疼,不让她跟着他一块去,其实是担心她破坏了他的好事儿吧! 温辞冷下脸,不耐拂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陆闻州的手被甩开,不免错愕了一秒,他惆怅的看着面前执拗的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她软硬都不吃。 他拂袖看了眼时间,已经耽误快十分钟了,再晚点,那人该走了。 他思忖了下,倾身凑近温辞,手覆在她肩膀上,温声安抚她一句,“在这儿休息等我,我一会儿让服务员送点水果和甜品过来,等谈完了,我即刻来找你。” 温辞躲开他的手,没搭话,心说:谁稀罕你来。 陆闻州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几秒后,终是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他约了一家手表奢侈品牌的总经理,想为她选一块手表,刚刚跟沈明月和傅寒声相处的时候,她盯着沈明月的手表看了好一会,或是喜欢,又或是觉得好看。 但无论哪一种。 他的女人。 不需要羡慕别人。 眼下,那位总经理约莫已经到地方了,他得抓紧时间过去。 至于那个珠宝原石项目。 陆闻州狭长的眸微眯。 ——何书意哪有温辞重要!他不会一而再的错下去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 …… 休息室里。 陆闻州走后,温辞冷静须臾,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小杨,“小辞姐,你要的项目书,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记得查看。” 闻言,温辞灰败的脸上顿了一秒,旋即便露出惊喜的笑,这算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她有些激动的握着手机,回应那边,“好,我知道,谢谢你小杨。” “没事,客气啥。”小杨笑了声。 两人愉悦的聊了一会儿。 临挂断前,小杨还是提醒她,“小辞姐,陆总知道这件事吗?这个项目资料是用陆总和您名义才拿到的,如果被问……” 温辞知道她的担忧,也知道这份资料取得的不易,如果之后被查到居心叵测拿到资料,后果一定很惨,绝不是简单的开除,是要担责的。 她宽慰那边,“放心,不会有事的。” 有这句话,小杨安心了。 挂了电话。 温辞把手机放回包里,拉好拉链,跨在肩上后,便从沙发上起身离开,眼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审查这个项目了。 她受够了和陆闻州在一起。 离开休息间。 温辞走在廊道。 她并没打算跟陆闻州说她离开的事儿,准备去网吧查看文件,不然他那个人太敏锐了,如果被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 温辞不禁加快了脚步。 “小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胆怯的女声。 温辞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去—— 一个身着工作服的年轻女服务员正脸色苍白的朝她走来,看状态,像是不舒服,此刻,她看着她,似觉得不好意思,脚步有些踟蹰…… 温辞沉默一秒,还是缓声问她,“小妹妹,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打120。” 女生见面前打扮精致得体的女人蛮好相处,无措捏着工作服衣角的手松了几分,她缓步上前,离她还有一两步远的时候才停下脚步,略微低头,咬着唇瓣低声问,“小姐,您有卫生巾吗?能借我一个吗?晚宴结束还需要很长时间,我不能中途离开,不然,会被领队扣工资的……” 听她低声下气的语气,温辞目光沉了沉,大概猜到在她之前,她应该也向别人索求过,但最后都被冷漠拒绝了。 温辞抿唇,看了眼她紧张得紧绷的肩膀,一边打开包从里面翻找卫生巾,一边温声应她,“有,你稍等。” 女生以为会被拒绝,迟钝了一秒,才恍然抬眸,面露感谢,“谢谢……” “不用谢。” 温辞轻轻莞尔,其实倒不是因为她爱心泛滥,只是看她如此窘迫,让她想起了有过同样遭遇的自己。 把卫生巾递给她后。 温辞阖上包,便转身离开了。 所以,她没注意到身后女生唇角扬起的那抹阴笑。 女生扔了那片卫生巾,转而从兜里掏出一个尖锐物,提步徐徐走向她,她唇畔扬着鬼魅的笑,却仍操着那副胆怯的语气,唤了她一声,“小姐,你东西掉了!” 听到这话,温辞明显还在状态之外,她深信不疑的翻开包查看,以为是刚刚翻找卫生巾的时候,不小心把别的东西带出去了。 可翻来翻去,好像并没有遗漏的东西。 她停下动作,侧首狐疑看向身后人,正要询问时,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女生拽着她的手腕,手起针落,把一个医用针管刺入了她的皮肤里,随之,拇指迅速按下推针。 “啊!你干什么!!” 温辞脸色大变,本能的挣扎起来。 可那个女生动作很快,且力道大,让人防不胜防。 她的挣扎显得苍白无力。 “你命掉在这里了……”女生眉眼弯弯,利落给她打完针后,抽出了针管,冲她露出一抹阴翳的笑容,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黑无常。 不明液体渗进身体里。 药效惊人。 很快,温辞就觉得双腿开始虚软,浑身都提不起力气,眼前更是越来越模糊不清,她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充满迷雾的深渊里。 身体越来越疲软…… 迷离的意识里,她感觉到有人拖着她的身体往前走…… 不行! 她不能出事! 温辞心中痛苦的嘶喊着,她咬破内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别白费力气了!”女生嗤笑,拖着她朝某个方向走去。 温辞晃了下脑袋,死死的咬着出血的内唇,剧烈的疼痛席来,她终于拉回了些许理智,弱声开口,试图跟女生商量,“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放了我……” 闻言,女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谁稀罕你那点臭钱,别白费力气了……” 她见她此刻软的像潭烂泥,想着肯定是药效劲上来了,拖着她的力道,便收了几分。 “你报个数,我一定拿的出来……” “啧,闭嘴!” 女生目露不耐。 温辞看准时机,使出全身解数,拼命推开她,提着疲软无力的双腿,朝前面那一排休息间跑去,只要她进去,她就安全了。 她不能倒下! “你给我回来!”女生被耍了炸,气得暗骂了句脏话,拔腿追了上去。 那闷重而快速的脚步声如同锋利的锥子,不断敲击着她岌岌可危的防线。 温辞心中惶惶,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打开的一扇门,跌倒了进去…… 身后。 女生见状,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 休息室里。 温辞跌倒进房间里,手撑着地面缓了几秒,才稍稍有了那么一丁点力气,去关门,上锁。 做完这一切。 她的身体彻底被掏空了,仿佛只剩下了一副躯壳,里面有把火在灼烧,特别要命,温辞闭眼轻轻吸着气,试图压下身体里那股难受的感觉,但无甚作用。 那股火越来越烈。 温辞咬着下唇,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她脊背都出汗了。 她不自觉扯了下领口,一边打量着周围,想看看有没有内部座机,好联系工作人员,她的包在刚刚挣扎的时候掉了,手机在里面,她没办法联系人。 轻轻喘着气。 目光朦胧逡巡。 最后迷茫的定格在沙发上时,她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退却,砰的一声靠在了门板上。 他怎么在这里? 温辞眼眸惊愕的缩了缩…… 沙发上,男人屈腿矜贵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晃着一杯香槟,里面金黄色的液体荡漾,折射出一层柔美的光。 跟男人冷峻的神色形成很大的反差。 是傅寒声。 他瞧着她狼狈的模样,眼眸极深,手中的香槟也不再晃了,放回了桌子上,他眯了眯眸,盯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弄,“不是跟陆闻州在一起吗?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温辞目光颤了下,被他眼中的讽刺刺痛。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连带着心理承受能力也跟着下降。 她眼尾不禁染上一抹潮湿,朦胧间,她眼前不禁掠过几个画面……两天前,他还抱着她坐在他怀里,让她陪着他一快加班,亲密而温馨,起初她还因为屁股下面那块凸起,脸红心跳得不适应,但她看到他冷静自持、专心工作的模样,就渐渐放松下来,可还没过五分钟,她就看到他放下平板,捏着她下巴重重咬住她的唇,之后,那个沙发都湿了。 如今,再面对,他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明明之前,身体那么密切的纠缠过。 温辞苦涩吞咽了下喉咙,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讽刺。 第363章 浓浓的爱意!傅寒声忍不住了! 傅寒声望着她,把她委屈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眼里不禁漫上一层冷色,甩了他的是她,狠心的是她,她还委屈起来了? 她有什么资格委屈? “委屈什么?我欺负你了?”他扯了下唇角,冷漠开口。 温辞迎上,肩膀不住瑟缩。她熟悉那个眼神,从前,他维护她跟外人对峙的时候,就是这样冷酷不近人情的样子。 她,现在是外人。 对视一瞬,温辞就狼狈垂下眸。 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没什么可委屈的。 “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委屈什么,泪水就是控制不住的在眼眶里狂涌,她咬着下唇,压抑喉头漫上来的酸涩和哽咽,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现在就走……” 说完。 她仓促转过身,脑袋眩晕了一下,她咬着出血的内唇,才勉强稳定心神,指尖颤抖的解开门锁,开门便要走。 见状,傅寒声面色愈发阴沉。 但他没阻止。 他倾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下,冷峭的喉结不住滚动。 温辞打开门,手撑着门框,提步往出走。 可在下一瞬。 看到廊道尽头站着的那个女生时,忽而停下了脚步,她心有余悸的狂跳,顾不了别的,忙回过身,重新阖上门。 ——砰! 傅寒声握着酒杯的动作稍顿,冷眸看向口口声声要走,却又返回来的她,“不是要走吗?回来干什么?” “走,别站在我面前。” 傅寒声砰的一下放下酒杯,声音出奇的冷。 温辞心脏忽然揪紧,顿感难堪。 她想说外面有人算计她,她现在出去一定完蛋了,可,傅寒声这么厌恶她、恨她,怎么会在意她呢?到时候,一定会讽刺她,让她叫陆闻州来帮她。 太难堪了!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竭力按捺着身体里好似蚂蚁啃食一般的难受,回头故作镇定的同他商量,“这个休息间是公用的,我想我也能待一会儿吧?” 感觉到男人冷厉的视线。 她鼻子一酸,再没勇气同他对视,低垂下眸,声音沙哑的继续说,“我就待一会儿,最多半小时,你要是觉得我碍眼,我可以去那边。”她握着门把手撑力气的手,艰难抬起,指向一个逼仄的角落。 傅寒声没有看过去,看着她,漠然掀起唇角,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右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放在茶几上,朝她推去。 沉声道,“打电话,让陆闻州来接你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他格外咬重‘回家’这两个字眼,那就像是一根锋利的针,刺痛着她。 温辞恍惚了两秒,才回过神,可心中的余痛却并未消散…… 她吞咽了下喉咙,目光掠过桌子上那台手机,那莫名像是嫖客甩给女人的一笔分手费,让她别再纠缠他。 很难堪。 她指尖死死的绞着,几乎要刺进掌心的软肉里。 最后她没打。 她抬眸对上男人薄情的目光,脑袋里浑浑噩噩,以至于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情绪祈求他,她只知道,她不想让陆闻州过来。 傅寒声无声看着她,冷淡而漠然。 以前她情绪一低落,哪怕撇了一下嘴、不搭理他了、又或者执拗的无声同他对视……他都会心领神会的懂她的意思。 如今。 他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玩意儿:要么打电话让陆闻州接她,要么滚,他是不会帮她的,更不会让她留下来碍他的眼。 温辞目光颤了颤,好一会儿,她苦涩垂眸,松开了捏紧的指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说话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的吞咽喉咙,咽下溃烂的内唇上的血,咽下……无处宣泄的委屈。 她转身离开,想着自己行动快点,去旁边的休息室躲一躲。 忽然。 身体一重,她体力告罄,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依旧在竭力撑着地面起身,自愧的想:真是抱歉,一而再的让他心烦,真是抱歉…… 她目光迷离,隐隐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起身,快步朝她走来。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以前还爱她关心她的那个傅寒声的声音。 但也只是‘好像’。 温辞鼻子忍不住发酸,意识迷离的低低呜咽着难受…… 可声音太轻了。 傅寒声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半蹲在她面前。 距离拉近。 他这才注意到她轻轻发颤的肩膀,以及泛红的脖颈…… 发烧了吗? 他怔了一秒,搭在腿上的左手不自禁蜷缩了下。 稍后。 他没再询问她,熟练抬手,去抱她,等实实在在触碰到姑娘的身体时,他又顿了一下,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她身上的温度根本不像是发烧。 而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温辞深陷在火海里,感觉到熟悉的清洌贴上来时,下意识靠近他,指尖攥着他衣摆,脑袋依偎在他胸膛上,乖得像只猫。 傅寒声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握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收紧。 左手穿过她膝弯。 正要把她横抱起来时。 窝在身前的人,忽然使力推开他,温辞意识朦胧,后知后觉那股清洌气息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即便心里再留恋,还是推开了他…… 他们不可以! 可男人清洌的荷尔蒙气息,对现在的她来说太致命了。 短暂推开之后。 她又不受控制的凑近他几分,贪恋的想让他抱抱她,想让他……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温辞如梦初醒,硬是死死的咬住早已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内唇,用疼痛来遏制自己的行为,她低下头,用一个防备的姿势,紧紧环抱着自己,一遍遍摇头,呼出的热气滚烫极了,“不要,不要,不可以,不可以……” “……” 傅寒声被推得猝不及防,又乍然听到这些排斥的话,心脏顿时结了冰似的冷。 不可以? 那陆闻州就可以? 傅寒声面色冷沉,深深看了一眼避他如洪水猛兽、好像唯恐他对她做些什么、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温辞,随即漠然起身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温辞余光看到男人冷漠的身影,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松懈,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止不住的心酸,这股涩意跟身体上的难受交织在一起,简直要命。 但也还好。 他刚刚没抱着她,把她丢出去…… 那样的话,就太难堪了。 温辞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脑袋里,男人薄情的话、离开的背影,就如同锋利的刀子,戳刺着她心上的软肉,太疼了。 泪水从眼尾滑落。 她的身体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狼狈的往下倒…… 可她并没有感受到落地的疼。 感受到的,是一道温热有力的臂膀。 第364章 某人崩溃:刺激的抓奸! 温辞睫毛颤了颤,艰难睁开眼. 就看到男人冷硬的侧脸。 他面无表情,强硬的把她抱进怀里,不给她挣扎的机会,阔步朝着不远处起居室里的小床走去。 温辞察觉到,娇红的脸颊上又迅速漫上一层的红晕。 她无力抬手,拍了下他肩膀,软绵绵的力道,“不行,你放我下来……” “唔!” 她感觉到男人抱着她的力道收紧,约莫也是觉得她这人很不要脸吧,事儿多,矫揉造作,只会惹人心烦。 傅寒声幽幽看了她一眼,嘲弄的扯起唇角,“温辞,你在顾忌什么?觉得我现在还想睡你啊?” 一句话。 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顾虑,也在她心脏上划了一道口子。 温辞没再挣扎了,安静的窝在他怀里。 是啊。 他跟沈明月在一起了,两人即将联姻。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女方难堪呢?更何况,沈明月还是他的小青梅。 眼下他帮她。 除了可怜,压根不掺杂别的意思。 温辞晦涩闭眼。 傅寒声垂眸看了她一眼,幽邃的眼眸深沉如墨,走进起居室后,他把她放在了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颇有些不耐烦。 温辞感觉的到。 因为,她当初享受过那个待她温柔的傅寒声……每次夜里她等他回家,不小心睡过去了,他回来后,都会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回卧室,那么温柔,生怕吵醒了她。还有每次亲密后,他抱着她去洗澡,她累的泡在浴缸里直接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他细心为她擦身体,体贴的帮她吹头发。 所以他的丝毫变化,她都感觉的到。 而把她放在床上后。 傅寒声也仁至义尽的离开了! 啪嗒一声关门声落下。 温辞心脏跟着沉沉一跳,跌进了谷底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游走。 柔软的床褥好似给身体里的火‘添油加柴’,令她愈发难受,意识也愈发迷茫,分不清现在和以前,她不受控制的想……傅寒声是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她身体不舒服,他推了工作,也会陪她。 “傅寒声……” 她下意识去摸身侧,却摸到了一手的冰凉。 瞬间。 所有温情的心思,都被狠狠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酸和身体上折磨人的灼烫。 即便她咬着内唇,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也无济于事。 她双眼涣散,情不自禁的夹了夹腿,唇中也发出一些令她难堪的声音,她脑袋顿时嗡了下,快速用手背捂住,不想让傅寒声听到后讽刺她…… 而这时。 起居室门恰好被从外推开了。 温辞像只惊弓之鸟,脊背瞬间就变得紧绷起来,蜷缩起身子,她眼尾泛红,牙齿紧紧咬着手背上的软肉。 可,身后却传来细细簌簌的脱衣服的声响。 电流似的。 在她脊背上拂过。 温辞错愕了一瞬,忍不住偏过头往后看了一眼—— 就看到男人恰好把西装外套丢在床上,他内里穿着一件考究的白衬衫,正经中,透着一股致命的欲感,让人想扒了那件衣服,悄悄里面的风光。 温辞看过,被喂惯了蜜糖的身体下意识就发出了反应。 她顿时难堪的低下头,鬓边散开的头发顺势而落,有种破碎的美感。 暖光映照下。 她面庞柔和唯美,而身材却是那么撩人魅惑,裙摆因为她的动作,已经移到了膝盖上,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雪肤,那两条纤细的腿,交叠在一起,似在遮盖什么,又纯又欲。 傅寒声目光掠了一遭,眼眸渐深,放下西装外套后,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直到喉结那处舒适了,才堪堪放下手,朝温辞走去,抓着她的脚踝,往下拉—— “你干什么!” 温辞惊呼,那双眼红的像兔子,警惕的瞪着他。 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傅寒声不甚在意,力道强势的把她拉到身边。 …… 房间里的女人娇柔的惊呼和男人沉重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迸射出炙热的火苗,同廊道外的温凉和寂静形成很大的反差。 那个给温辞扎针的女生依旧站在廊道尽头,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时而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她面上没有丝毫没逮到人的失落,反而透露着愉悦。 半小时匆匆而过。 她见温辞依旧没有出来,这才心安离开,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置顶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大功告成!】 那人很快回复:【做得好。】 接下来,才是正题! …… 一楼宴会如火如荼的举办着。 沈明月秉持着温婉得体,面不改色的应酬,其实心里早已着急上火了,等应酬完又一个人,她有些焦急的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一丁点风声都没有呢!不应该啊! “沈小姐。”一个侍者缓步走来,礼貌唤她。 沈明月循声看过去,黯然的眼底倏然就亮堂起来,她看了眼四周,佯装去拿香槟,朝侍者走去,低声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侍者应道,“何小姐派人给温辞打了一针,她这会儿正在一个男人房间里!已经过去半小时了,现在估摸着已经……”侍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明月挑眉,抬眸看了眼二楼方向,眼中流露着胜券在握的光。 她问他,“陆总现在在哪?” 侍者说,“在那边二号会客厅,正跟一位珠宝公司的老总应酬。” 沈明月点头,把手中未动过的香槟放了回去,低声叮嘱了他一句保密,便朝着会客厅走去。 她对他应酬什么不甚在意! 她只在意,他看到温辞脏了后,露出的厌恶,以及被绿了之后,对温辞做出的惩罚! 任何阻挡她的人,她都要一一抹除。 温辞,她留不得! 所幸这次,何书意没让她失望! 沈明月满意一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走到会客厅所处的廊道时。 陆闻州恰好应酬结束,正跟那位珠宝公司老总走在廊道,彬彬有礼的聊着什么,“麻烦周总了,这个东西我确实有些着急要。” 那位叫周总的人哪里受的住他的奉承,忙摇头,说,“不麻烦不麻烦,我一会儿就交代人去做。” “……” 不远处,沈明月看着两人交谈甚欢,便停下脚步,等待着。 也是稀奇了。 有一天能看到陆闻州在工作上对一个人低声下气!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陆闻州笑了下,说话间,他余光不经意看到慵懒倚靠在墙上的沈明月,不由顿了下。 她看到他看过来,丝毫没有半分被抓包的紧张,而是冲他挥了挥手。 俨然有事儿跟他说。 陆闻州面色冷了冷。 她是傅寒声的人,而且不久前还讽刺了温辞,他对她没有好感,也并不打算跟她聊什么,它现在当即要做的事儿,就是回去找温辞! 他体会过那种等人的滋味。 他不想让她等太久。 所以,跟周总聊完后,他一个眼神都没给身后等待已久的沈明月,提步便走。 沈明月见状,唇畔的笑意僵了僵,甚至有些挂不住了,来之前,她想过陆闻州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但她没想到,他这样不好说话。 对待外人。 冷漠到几乎不近人情。 沈明月长这么大除了面对心爱的人,还没受过这样的漠视,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可想到正事,她只好强压着不满,赔着笑脸追上去。 “陆总!陆总您等一下,我有话想跟您说,不会耽误您太很长时间的!” 闻言。 陆闻州的脚步微顿了下,施舍一般,侧首给了她一眼眼神。 沈明月以为有希望,“陆总……” “很着急吗?”陆闻州睥睨着她,冷声开口。 沈明月被问得霎时沉默了一瞬,有些捉摸不透男人的意思,以为他现在有着急要做的事儿,担心惹他不满,便斟酌的说,“倒也不是很着急,就是……” 不等她说完—— “不着急那就等着,稍后联系我助理。” 陆闻州冷漠看她一眼,说完便走。 沈明月站在原地,被他那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她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下去,无比难堪的咬着唇瓣,她沈明月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深吸一口气。 她侧首看向前方英姿挺阔的男人,又一次追了上去,这次她没有询问他,直言不讳的说,“陆总,温小姐不在你身边吗?” 提起温辞,陆闻州冷漠的眼里多了一分温柔,他停步看向她,问,“怎么?” 是不在身边的意思了。 沈明月是女人,心思细腻,当然看出他对她和温辞的不同,不知怎么,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愤懑。 沈明月咬了咬后槽牙。 ——呵!她倒是要看看,一会儿陆闻州被戴了绿帽子,还能不能继续这样义无反顾的维护温辞! “没怎么,”她笑了声,“就是刚刚看到一个跟温辞挺像的人,和一个男人去了休息室,我担心……” 话未说完。 她就感觉到男人气势凛冽的靠近了她几分。 沈明月脊背霎时一僵,对上男人淬了冰似的目光,她口中剩下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焦急解释道,“陆总,我说的是真的!您……” “沈明月!” 陆闻州没有再尊称她沈小姐,直呼其名,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冷得透彻,像是在看一个恶臭的垃圾,“别再让我听到你污蔑我夫人,不然,休怪我不顾及沈总的面子!” 话音落下。 沈明月像是被点了穴一般,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她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看向陆闻州的目光,充满了错愕。 此刻这样的情况。 跟她预料的大相径庭。 怎么会这样? 男人听到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勾搭,不应该气急败坏吗?不应该去抓奸收拾那个奸夫和淫妇吗! 陆闻州怎么…… “沈明月,温辞是我的底线。”陆闻州点到即止,深深凝了她一眼后,转身走出廊道。 沈明月这才觉得无形压在身上的威压,消散了些许,可随之而来的,是汹涌上心头的怒意和不甘! 她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脸色青白。 底线? 底线。 男人霸气维护的语气好似犹在耳畔。 好一个的底线! 沈明月愤懑攥拳,凭着最后一分理智和教养,才没像个泼妇一样气急败坏的摔东西! 侍者这时走来,看到她生气,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说话。 “说!”沈明月回眸给了他一记冷眼。 侍者吓得一激灵,忙低下头说,“沈小姐,我就是想问问,陆总那边情况如何了?如果过去迟了,温辞那边可能就……”后面的话,在看到沈明月沉下去的脸色时,他不敢说了。 沈明月当然明白,去迟了会功亏一篑。 她闭眼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徒自平静了几秒,才冷静下来,沉声吩咐侍者,“……” “你这样做。” 闻言。 侍者惊愕之余,迟钝的点了点头,去办了。 沈明月嗯声,抬眸看向前面陆闻州离开的方向,眼底掠过一层冷芒。 ——她的人生字典里,只有成功,没有失败!温辞今晚必须完蛋,滚出海城! …… 这边。 陆闻州正快步朝休息间走去,男人都有劣根性,眼里容不得沙子,沈明月刚刚那番话确实影响到了他,只是不是很强烈,他对温辞的信任,足以摸覆盖这些猜忌。 从前他因为这样的事儿欺负过温辞很多次。 如今,他好不容易把人留在身边了。 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再让她伤心。 转而。 想到那块定制手表。 陆闻州露出一抹笑,仿佛已经想象到姑娘收到手表时,有多惊喜了,他加快脚步,朝休息间走去。 推开门。 “小辞,等久了吧。” 他笑着往里瞧。 可环视一圈,都没找寻到姑娘的身影。 他面上的笑意不自觉散了散。 霎时间。 沈明月那番话就跟雨后春笋似的,疯狂生长起来。 第365章 自作孽,不可活!(爆爽) 陆闻州皱眉忽视,依旧没信。 他扯了扯领带,往里走,又仔细找寻了一圈,甚至以为她是累了,在起居室休息,又去起居室找了下,但依旧没找到人。 这下。 他心里才开始有些不安的慌乱起来。 忽然,啪嗒一声——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提着清扫工具进来收拾房间,看到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惊得脚步往后踉跄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歉声说,“抱歉先生,我以为这个休息室没人。”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没人。 陆闻州正烦躁,皱眉盯着她,听到这句话后,眉宇蹙得更深了,他冷声问她,“这个房间里的女人呢?” 工作人员疑惑,“什么女人?” 陆闻州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留着栗色齐肩发的女人。” 这么说工作人员就想起来了,“你说那个女人啊,她早就出去了!已经离开快四五十分钟了吧。” 陆闻州怔住。 离开那么久了? 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 想着,陆闻州愈发觉得心堵。 脑海里,沈明月那番话又见缝插针的冒了出来! “先生,您怎么了?”工作人员说,“您要是还休息的话,我就先不打扫了……哎,您去哪儿?” 陆闻州面上阴晴不定,冷声丢下句“你打扫吧。”,阔步离开了休息间。 走在走廊。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廊内灯光橘黄,很温暖的一个颜色,跟男人冷厉的神色形成很大的反差。 “刚刚我看到温辞和一个男人去了207休息室,呵,我还以为她真像网上现在说的那样无辜呢。”两姐妹儿路过。 女生闻言,露出错愕的笑,“真的啊?温辞和一个男人一起去了207?你是不是看错了,那个男人是陆总吧——” 话未说完。 她腰后被姐妹疯狂戳了几下。 “怎么了?你戳我干嘛?” 女生不满的嗔她。 姐妹冲她挤眉弄眼,眼神直往不远处挺拔站立的陆闻州身上瞥。 女生寻着目光看过去,看清陆闻州的模样时,她顿时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白着脸干巴巴的喊了声,“陆,陆总,我不是有意的……” “抱歉陆总,我们胡说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怪我们!” 姐妹连连道歉。 说罢,唯恐陆闻州找他们麻烦,拉着同伴就跑。 陆闻州从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上冷淡收回视线,他显然没那么幼稚,追上去找她们麻烦。 可她们说的那些话。 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脑子里—— “温辞和一个男人去了207!” “……” 陆闻州面色阴沉,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骤然青筋暴起,沿着劲瘦的手臂,逐渐往上,血脉偾张,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在濒临失控的边缘。 他闭了闭眼,隐忍的呼了口气,心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斗争! 白方:相信温辞,别怀疑她,这是你对她许下的承诺,难道你又要让她伤心吗? 黑方:去207看看,如果温辞不在里面就算了,就当解开自己心里的疙瘩,如果在—— 砰的一声! 陆闻州突然攥拳在冷硬的墙面上重重砸了一下,随即便沉着一张脸快步朝207休息间走去。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偏执的本性。 尤其是有关于温辞的,根本没有动摇的余地。 他根本不敢想象,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他会弄死那个人的! 走在路上。 陆闻州像是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给温辞打了一通电话,但那边却关机了!打了五六通,皆是如此! 这下。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陆闻州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用最后一分理智,打电话吩咐工作人员驱散休息室这条长廊里的人,随后便快步朝207走去。 他没注意到。 不远处的昏暗一角。 一道狡黠的目光一直关注着他。 “鱼上钩了!” 沈明月露出愉悦的笑。 一旁的侍者见状,也拍马屁的附和,“看来沈小姐的目的很快就会达成了!” 沈明月看他一眼,对他那点心思了如指掌,放在往日,她是十分厌恶这样溜须拍马的人,但此刻,她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 “放心,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 沈明月笑了声,随后便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小夏拨过去,让她把傅寒声带过来,趁着电话还在振铃的功夫,她小心跟在陆闻州身后。 隔着距离。 她看到陆闻州停在了207门前,似是在纠结,所以迟迟没推开门。 也是。 毕竟哪个男人,碰到这样的事儿,都会觉得难堪、耻辱! “呵。”沈明月嗤笑了声,看着他这副被绿了的狼狈样,胸口的闷气稍稍疏解,让他刚刚在他面前张狂! 现在怎么不张狂了? 拿出点魄力,踹开门,把那对儿狗男女拉出来揍一顿啊! 沈明月心中唾弃。 这时。 电话那端,小夏接通了电话,她声音恭敬而清冷,“小姐。” “嗯。”沈明月应下,目光依旧直视着那处,吩咐她,“你查一下寒声现在在哪儿,然后找个借口,让他来休息室这边的长廊!” 小夏闻言,纳闷一瞬,“傅总就在休息室那边啊。” 沈明月怔住,她看着不远处,陆闻州敲门的动作,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戳刺着她的脑神经。 电话那端,小夏的声音还在继续,“您打电话之前,我就问了方秘书,傅总现在人在207休息室休息呢!您要是想去找他,可以直接过去。” 这一字一句,如同压在她心上的一块块巨石。 沈明月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手机几乎要拿不稳,里面小夏唤她的声音,她也听不进去了,只是痛苦的看着前方,207的门被从内打开! 傅寒声一身清贵的走出来,同陆闻州相对而站,两人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迫人气势,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一刻。 她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就轻轻崩裂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沈明月挂了电话,苍白呢喃着,想到什么,她骤然抓紧了手机,连带声音都变得阴翳,“温辞那个贱人!!” “她有陆闻州那条疯狗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寒声呢?” “……” “沈小姐……”一旁的侍者还是头一次看到沈明月如此狰狞的一面,不由心惊胆战。 闻声,沈明月理智稍稍回笼,她后知后觉自己方才有些过于失态,便僵硬侧首,对侍者解释道,“抱歉,刚刚我……” “沈小姐不用道歉。”侍者忙给她递了一个台阶。 沈明月看他一眼,本就是有口难张,就没再继续刚刚的话,转而严肃问他,“你刚刚不是说温辞进了一个野男人的房间吗?” “现在那个男人为什么是傅寒声!!” 说起这个,她声音又不自觉尖锐起来。 侍者被她吓得不轻,惶惶低下头,解释道,“小姐,这件事是一个女服务生告诉我的,她只说温辞中了药后,去了一个男人房间,没说那个男人是傅寒声。” “沈小姐,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傅寒声,我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您的!” 沈明月听着,一颗心愈发寒凉,“一个女服务生跟你说的?” “对!” “……” 随着他笃定的话音落下,沈明月一颗心也沉进了冰窟窿里,她八成猜到,那个告诉他这件事的女服务生,就是给温辞注射药物的人,而那个服务生,是何书意的人! 该死。 她算是明白了。 自始至终,她都被何书意那个贱人耍了! 何书意压根没想帮她,她想一箭三雕,毁了温辞,毁了她的爱情,也毁了傅家和沈家的名声! 想想,陆闻州要是看到温辞和傅寒声睡在一起,绝对会心灰意冷,男人嘛,本质讲,都是下半身思考的人,不会死心塌地的爱一个破鞋。 而她,也会难受、膈应! 而这样一来,她何书意却是开心坏了,又有机会跟陆闻州在一起,然后再母凭子贵上位! 再者。 如果温辞和傅寒声的丑闻被传出去,沈家和傅家的脸面也算是丢尽了,会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的。 ——何书意这是要把他们一锅端了啊! 想着,沈明月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真是小瞧了何书意,当初,她就不该那么心急,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把希望寄托在一条毒蛇身上! 此刻,沈明月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看着不远处傅寒声和陆闻州对峙的一幕,心拔凉拔凉的。 傅寒声跟温辞睡了吗? 有? 没有? 沈明月被膈应得简直想哭!那个恨啊! 她狼狈的擦了一把眼眶,只能心里安慰自己傅寒声没有跟温辞发生关系,傅寒声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被温辞甩了之后又舔着脸跟她好呢! 绝对不会的! 她兀自平静了几秒,接着,她哑声吩咐身旁的侍者让他派人看好周围别让外人进来后,便提步朝那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疼痛,难堪! 但对比让何书意达成目的,失去毁了温辞这个机会显然算不得什么! 沈明月死死的咬着内唇,思忖着一会儿该如何揭过这桩事,憋屈的往前走。 她这辈子都想不到,她堂堂沈家大小姐,有一天会自己挖坑,自己跳,跳了之后,还得给别人擦屁股! ——可恶!她之后一定要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加倍还给何书意和温辞。 第366章 奔赴:傅寒声的爱藏不住了…… 这边。 陆闻州站在207门前挣扎了良久。 他身体里似是有两道大力在拉扯。 但最后。 还是偏执占了上风。 他眼眸猩红,按捺着暴怒,攥拳敲门。 ——砰砰砰! 没有人应声。 是因为正打得火热吗? 陆闻州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想到那活色生香一幕,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咬紧牙关,再度抬手。 这次力道更大。 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咔嗒—— 门忽然被从内打开。 陆闻州猝不及防,惯性下,身体险些狼狈倾倒进房间里。 他及时拽住门框才没让自己那么狼狈。 “陆总好雅兴,这么喜欢打扰别人啊?”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 房间里。 听到某个字眼,温辞身体都僵了几秒。 最后是躁动不安的心跳把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她难堪的咬着下唇,目光在小小的起居室里逡巡,迫切的想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陆闻州竟然能找到这里,那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凭他的恶劣,他会硬闯进来的! 而世事就是这么造化弄人。 起居室里只有一些必备起居用品,还有一个狭小的洗手间,根本无处躲藏! 温辞无措的捏紧了指尖,不死心的下床去找寻,心中的慌乱和身体上的难受双管齐下,特别要命。 她双脚刚一沾地,就虚软的瘫了下去,浑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空了。 她弱弱吸着气,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醒神,但依旧无济于事。 听着外面两个男人冷然对峙的声音。 她神经紧绷,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逆流。 她紧张的抓挠了下头发,惶惶抬眸,看了眼床对面的落地窗。 上面暗影虚晃,里面的女人衣服凌乱,春光隐隐乍泄,要露不露特别撩人,巴掌大的小脸红润娇嫩,水灵灵的杏眼潋滟动人,往下,那两瓣红唇更是惹人垂涎…… 怎么看,都像是一副被人狠狠欺负了的模样。 即便知道自己方才和傅寒声根本没怎么,温辞还是难堪的别过眼,没脸再看。 她根本不敢想象,陆闻州进来了看到她这副凌乱的模样,会疯成什么样。 大概会跟傅家鱼死网破吧…… 外面。 ——“陆总好雅兴,这么喜欢打扰别人啊。” 随着音落。 陆闻州顿了下。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听得出来! 瞬间。 他胸腔里那把火就猛烈的烧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傅寒声衣衫半解,领口的扣子散了几颗,那股火拱得他五脏六腑都钝钝的疼。 他们已经上床了? 对比他的歇斯底里,傅寒声就显得格外平静。 他挑了挑眉梢,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他寸寸崩裂的面庞,扬唇冷声道,“怎么,陆总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干瞪眼吗?” “傅寒声!”陆闻州忍无可忍的打断他的讥诮,冷眸盯着他散乱的领口,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接着目光一转。 他愤懑同他对视,几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里面就你一个人?” 傅寒声古井无波,“当然不是。” 轰! 房间里温辞听到这话,小脸刷的就白了下去,她不安的掐紧了指尖,很用力,像是在转移某种疼痛…… 他真的不管她了。 外面—— 那四个字如同这世上最锋利的东西。 也砸断了陆闻州最后一分理智。 他没再虚与委蛇的同他商量,而是提步上前,一副要进去查看的架势。 “陆闻州,这是我的房间,你有什么资格进?”傅寒声抬手挡住他,看向他时,眼里一划而过的冷厉。 都现在了,还跟他演戏呢? 陆闻州同他对视,气场不输他分毫。 他似笑非笑的提醒他,“我夫人不知道去哪了,我一个一个房间挨着找找。” “傅总这么风光霁月的人,肯定不会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吧?我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进去查看一下,傅总心虚什么?” 如果不是顾及温辞的颜面,这话就不会那么好听了! 而傅寒声明显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明褒暗贬。 他冷冷扯了下唇角,睨着他,讽刺道,“你夫人在哪你不该清楚吗?刚刚不还还把人当眼珠子看吗——” 房间里,温辞听到这话,紧绷的心弦浅浅松懈了几分。 所幸,他没不管不顾她…… 门外,傅寒声漠然的声音还在继续,“为了维护她,跟明月作对。现在找不到人了,来我这儿干什么?以为我跟她还有些什么啊?” 话音落下。 温辞心中那一丝丝温情顿时结成了冰碴子,冷的彻骨。 原来,他对她不是不管不顾,而是讽刺罢了,而是……想替沈明月出一口气罢了。 温辞苍白抿唇。 而陆闻州听完傅寒声的讽刺后,心里也没好受到哪里去,被刺的哪哪都不舒服,可又找不到话怼回去,憋闷的脸色铁青铁青的。 可。 让他真相信傅寒声的鬼话,那绝对不可能。 男人最懂男人。 刚刚他们四人在一块时,他看得出来,傅寒声根本不爱、或者没那么爱沈明月,不然,为了维护心爱的女人,他一定不会让他一声道歉都没说,就轻易离开的。 至于温辞…… 她那样纯善明媚的人,但凡跟她相处过,都不会那么轻易忘怀吧? 陆闻州眼眸暗了暗,他看了眼矗立在门口挺拔如松的傅寒声,他俨然没想让他进去,他便没打算跟他继续商量,准备强行进去!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论如何,他得亲眼看到,才能安心,不然心里的疙瘩解不开! 陆闻州沉下脸,提步往房间里走,已经做好跟傅寒声大打一架的心理准备了。 针锋相对,傅寒声面色也冷了下去。 刹那间。 周遭的气氛仿佛都凝成了冰。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划破了廊道里迫人的沉默。 傅寒声皱眉。 陆闻州脸色不好看,没打算接,可拨打电话的人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无奈。 陆闻州皱了皱眉,只好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只是,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是一排陌生号码时,他滑动屏幕上的绿色按钮的动作还是匪夷所思的顿了一下。 他抬眸讳莫如深的掠了傅寒声一眼,这才点了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低沉的,“喂?” “陆闻州。”电话那端,姑娘声音急切。 是温辞。 声音从听筒传出,两人皆是一顿。 陆闻州先回过神,不自禁握紧了手机,按耐着疑惑和冲动,温声问她,“小辞,你现在在哪?怎么用别人的手机打电话?” “我已经离开了宴会了,手机没电了没办法打车,就借路人手机用了一下。”房间里,温辞坐在床边,心头惴惴,蜷缩的五指都出了汗。 陆闻州闻言,幽邃的眼里划过一抹情绪,他看了沉默的傅寒声一眼,沉声问她,“离开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们一起回。” 温辞笑了笑,打情骂俏的说,“你不是忙吗,哪有时间送我?” 陆闻州似是被姑娘的笑感染,弯了弯唇,笑着说,“工作哪有你重要?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唔,那我下次再一定告诉你!” “……” 傅寒声听着两人亲昵的聊天,面不改色,没有露出丝毫被打击到的愤懑。就好像,真的不在意了。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拇指轻捻过食指,那儿,刚刚碰过她…… 陆闻州审度着他,挑了挑眉。 “你现在应酬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温辞轻细的声音透着几分撒娇,“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有雷阵雨……” 是想让他回去陪她的意思。 姑娘难得撒娇,陆闻州当然是欣喜的,他笑了笑,哄着的口吻说,“我现在就回去,你洗完澡在卧室等我。” 这话透着浓浓的暧昧,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听不懂的。透过声音,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两人亲密的躺在床上,他拥着她,在睡前碎碎念…… 而那边也很快应声说好。 傅寒声唇角忽而掀弄起一抹冷漠的弧度,拇指重重揉过食指。 陆闻州温柔一笑,挂了电话后,扬眉看向傅寒声,炫耀的说,“不好意思,家里那位比较缠人。” 房间里,温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刚说的那些话,她都是背着本心的。 她也知道傅寒声会听到。 可,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后果是她承受不起的,她不想让傅寒声因为她,再被连累…… 好不容易劝慰了自己。 陆闻州挑衅的话当头而来,瞬间就把她小心翼翼垒起来的心理防线,击得溃不成军。 此刻。 温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起居室门口的方向,眼里写满了气愤和羞恼。 她不敢想,傅寒声那样骄傲的人被他一次次挑衅,心里是何种滋味,难堪极了吧? 而与她想的恰恰相反。 傅寒声并没有恼羞成怒。 他冷笑了声,眼神讥诮的看向陆闻州,“她缠你?那为什么离开了,都不跟你说一声?真的是因为你忙吗?” 这话刀子似的,精准的刺在了陆闻州不愿提及的痛楚上。 陆闻州脸色不好看,眯眸看向他,眼里迸射着危险的暗芒。 傅寒声浑不在意,不卑不亢的迎着他的目光,清冷的声音继续说,“她缠谁我不关心,反正除了你,也会有别人。” 别人? 温辞听着,屈辱的红了眼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一抽一抽的疼。 她白着脸,艰涩吸着气。 可心中的疼痛,却没有丝毫缓解…… 人家根本不在意她了,又怎么会因为陆闻州的一句挑衅而恼羞成怒呢? 相反。 这些挑衅,只会让她屈辱的无地自容! 温辞苦笑了声,狼狈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部手机。 可。 他明明不关心她了,为什么密码还没换呢?依旧用着他们在一起那天的纪念日数字。 为什么? 温辞目露痛色,眼尾浮现着薄薄的猩红。 第367章 精彩的反转! 门外。 陆闻州听到那些嘲讽的话,脸色阴沉的厉害。 温辞是他的心肝儿。 他不容许任何人污蔑嘲讽他。 几乎是立刻。 他便上前,想教训傅寒声一番—— “傅寒声,你再敢说一句?” “呵。”傅寒声冷嗤,抬手挡住他的攻击,目光淬了冰似的冷,盯着他,讥讽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她根本没那么爱你。” “她除了你,也会有别人。” “哪句话是假的?” “……” 傅寒声的话刺得陆闻州毫无回怼的余地,因为他说的都没错! 温辞确实没那么爱他了,甚至可以说是排斥他。 刚刚电话里,她对他说的那些暖心话,或许也只是……陆闻州眯了眯眸,透过门缝,往休息间里瞟了一眼,但很快收回,敛去了情绪。 再者。 她除了他,也确实可以有别人! 但作为男人,怎么可能承认这样自取其辱的事呢? 他愤懑推开傅寒声,整理了下微乱的袖口,冷凝着他,低沉道,“那又如何?我跟她之前有过十年的美好时光,现在也在变得越来越好,未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傅寒声沉默了一瞬,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一潭深沉的湖水。 他并未多言反驳,冷声丢下句“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转身推开门朝休息间走去。 “等等!” 陆闻州冷声制止,一手挡住门,“谁说我要走了,我还没进去查看,难不成傅总真的要把这件小事儿闹大不成?如果真是那样,我倒是也不介意奉陪……” 方才温辞的那通电话,确实让他心安了些。 但这些心安,远远不足以让他彻底放心。 或者说。 但凡关于她和傅寒声的事儿,都不能让他放心。 他必须要进这间休息间看看。 傅寒声听闻,冷峻的面庞上依旧古井无波,并没有被他威慑到,他掀起冷薄的眼皮,睨着他,“我要是不同意呢?你找不到温辞了,就来我这儿找人?怎么,我还要负责你的无能吗?” 这话相当尖锐,刀子似的,狠狠撕开了表面风平浪静的假象。 陆闻州面上冠冕堂皇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被层层冷意裹着,“不同意,那我只好硬闯了。” 傅寒声危险眯眸。 房间里,温辞听着两人剑拔弩张的声音,心慌到了极点。 下一瞬。 只听几记沉重的闷拳,两人明显打起来了,傅寒声和陆闻州都不是甘屈人下的人,谁都不愿先低头辄止这场闹剧,似是在发泄,又似是在报复。 温辞脸色白了白,紧张的捏着掌心,可绞尽脑子,都想不出一个办法。 直接出去吗? 那结果她想都不敢想,陆闻州那个疯子,被刺激到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辞焦急的唇瓣都要嚼烂了。 外面的争执愈来愈烈。 正当她濒临绝望之际…… 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陆总,你要是伤了寒声,我可是会心疼的!” 调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责备,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她这声‘寒声’流露着浓浓的心疼。 是沈明月。 温辞怔了怔,面上一片灰败。 迟钝了几秒。 她不自禁垂眸看了眼自己此刻的模样,破碎凌乱,压根没脸见人,和傅寒声方才发生的事儿到现在还深深刻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 她心中顿感羞耻,不自觉咬住下唇。 唇瓣里面的内唇腔已经被她咬溃烂了,可她却麻木的感觉不到丝毫的痛。 外面。 随着沈明月走来,两男人的动作都暂且平息。 沈明月走到傅寒声身旁,眼里满是爱意和关切,帮他拂了拂西装,傅寒声握了下她的手,转瞬便离开,安抚她说,“没事,别担心。” 一旁,陆闻州讳莫如深的看着两人,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两人关系这么好,微微皱眉。 沈明月看了被他碰过的右手,眼眸动容,抿了抿唇瓣。他身上的衣服没换过,也没有男女那档子事儿后所留下的靡靡气味,俨然没有跟温辞发生关系! 这么一想。 沈明月心中的郁闷顿时散去了许多。 她抿唇浅浅一笑,随即愤愤不平的抬眸,瞪向陆闻州,护犊子似的,维护道,“陆总,你找不到温小姐,来这儿找什么?这间休息室是我和寒声的,我俩应酬结束一直在里面,难不成你以为,温小姐会跟我们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 房间里,温辞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她木讷的看着眼前那团虚无的空气,喉咙涩痛。 她就说么。 傅寒声刚刚怎么一个人待在休息室,没跟沈明月在一起。 她就说么。 傅寒声刚刚为什么着急让她走,哪怕她低声下气的央求他,他都不允许。 原来是因为这儿是沈明月和他的地方。 是她小人之心,多想了。 人家俩人比她想的恩爱得多! 温辞低下头,泛着薄红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的手机,一遍遍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密码,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外面。 陆闻州听完沈明月的话,短促的怔了怔。 确实,今天傅寒声和沈明月高调参加晚宴,主办方的人如果安排休息室,一定会把他们安排在一起,而他们在一起,温辞一定不会在这间休息室里。 可是…… 他不至于记性差到忘了二十分钟前,他们刚碰过面,那个时候,她可不和傅寒声在一起! 陆闻州目光锐利,审度着她,欲笑不笑的说,“沈小姐,如果没记错,我们二十分钟前才见过,你跟我说……”温辞和一个男人去了休息间。 “是!我确实找你了!”沈明月唯恐他把她捅出去,那样的话,敏锐如傅寒声,他一定会把温辞被算计的事儿怀疑到她头上。 她余光惊慌的看了眼身旁的傅寒声,男人面色一如往常般沉着冷静,应该没听出端倪吧? 缓一下,她才抬眸看向陆闻州,故作镇定开口,“我确实是去找你了,可你听完我说话了?” 这下,轮到陆闻州沉默了,他眉目沉了沉。 沈明月模棱两可的说,“那会儿我跟寒声在应酬,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诉你,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而你,听都没听完我说的话,就离开了,我能怎么办?难不成舔着脸去一而再的找你?” 闻言。 陆闻州被堵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刚刚确实没听她说完就离开了…… 再者。 沈明月说的话好像也不似作假,以他对她的了解,她那么爱面子,又是被沈家宠大的千金大小姐,一定会把深爱的傅寒声看得紧紧的,不让别人有插足的余地。 这么想着。 陆闻州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可。 她这会儿怎么没跟傅寒声待在一块? 算着时间,她跟他说完那些话后,理应有充足的时间去找傅寒声。 陆闻州心沉了沉,没拐弯抹角,直言问她,“那你和我分开后又去哪了?为什么没跟傅寒声在一起?” 对上男人探究的眼神,沈明月面上不禁划过一抹慌乱,她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定了定神,才说,“我去买东西了……” 说着,她晃了下手中的袋子,那里面,正放着一盒冈本。 都是成年人了,看到那盒子计生用品还有什么不懂的? 俨然是刚刚孤男寡女待在一块儿时,有些擦枪走火了,所以下去买。 又或者,是大小姐想在今天睡了傅寒声,提前买好东西,以免干正事儿的时候耽误了。 陆闻州了然一笑,现在一切都解释通了,他心中的疑虑尽数退却。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沉默不语的傅寒声一眼,调侃了句,“是我小人之心了,以为傅总还在念念不忘。” 至于念念不忘谁,不言而喻。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没想到傅总真的已经开始了新感情,在晚宴上就已迫不及待跟沈小姐在一块了……” 这话一字不落传进了温辞耳朵里,她是成熟女人了,怎么会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可即便她已经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抽疼了下,像是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的割去她心上原本属于那个人的地方…… 他们曾经恩爱的画面,比如,早上醒来时一眼能看到对方,可以依恋的给他一个拥抱。比如,一起在咖啡厅度过一个温馨的下午。又比如,晚上在床上缠绵悱恻,他总是心疼她怜惜她,不舍得弄疼她,这些回忆,就像是过眼云烟一般,慢慢被另一个画面替代。 ——与他相守的女人,变成了沈明月。 他会怜惜她照顾她。 他们会上床,甚至在不久之后,或许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 温辞微微仰头,朦胧的看着天花板,压抑着眼尾的涩意。 沈明月被说的心虚的抓紧了手里的小袋子,但面子上,她还是要装到底的,甚至还有心拔高声音,让里面那某人听到,“当然了!寒声向来爱憎分明,不是留恋旧情的人!” 温辞听着,清楚沈明月是在讽刺她不配。 沈明月的声音还在继续,听得出来的喜悦,“陆总,月底我和寒声订婚,到时候,你和温小姐一定要来参加啊!” 订婚。 他们要订婚了…… 这两个字眼砸得温辞失神了一瞬,依旧爱着他的身体,先一步发出痛苦的反应,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滚落下来,渗进脖颈里…… 那么滚烫。 让她不由想起,前些日子,男人为她准备的那场求婚。 温辞闭眼,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她知道,她彻底失去他了……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外面。 沈明月喜气洋洋的说完订婚后,察觉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莫名压迫人。 她不自禁歇了声,弱弱侧首看了眼身旁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他正睨着陆闻州,并没有反驳她的话,无声默认了。 沈明月这才觉得轻松很多。 刚刚,一定是她想多了…… “恭喜啊,这个月底你们订婚的时候,我一定和温辞包一份大礼送给你们。”陆闻州笑说。 随后,他也没再多余的打扰两人,找了个借口识趣离开。 背过身的那刻。 他面上的笑意全退却,直到走到无人的电梯里,他才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 沈明月说的话,听着滴水不漏,蛮真实的。 可。 越是完美无瑕,瑕疵就越大。 她口中的事,他自会仔细查清楚。 电话接通。 陆闻州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身形,冷声交代那边,“帮我查件事……仔细一点。” “……” 电话挂断。 陆闻州漆黑的眸深不见底,好似夜晚的海面上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只是他现在没有推翻她的证据。 第368章 虐爽必看:某人霸道的维护! 这边。 陆闻州走后。 沈明月望着廊道尽头消失的那道挺阔身影,紧绷的身子才终于松懈下来。 轻呼了口气。 迅速整理好凌乱的心情。 她扬起笑颜看向身旁的男人,一副不知情的温顺模样,轻声解释道,“寒声,我实在看不惯陆闻州的作风,所以才擅自过来跟他理论的,你不会怪我吧?” “还有这个……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这样做的……”她羞赧的拎了下手里提着的那盒冈本,脸颊微红,妩媚动人。 看了他一眼,便不好意思低下脑袋,咬着下唇忐忑的说,“你没生气吧?” 她识趣又可爱,有少妇的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又有少女的清纯天真,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房间里,温辞听着,忍不住自惭形秽的闭上眼睛,一片黑暗中,她已经想象到男人会如何温柔的回应她了…… 会抱抱她吧? 会……给她一个奖励的吻吧? 以前,她自恃的撒娇时,他就会这样做。 温辞苦涩扯了下唇角。 外面—— 沈明月背在身后的双手抓紧,仰着脑袋,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只淡声说,“麻烦你了。” 闻言。 温辞身子不由僵了一瞬,很是错愕,意外傅寒声竟然这样……敷衍。 他不应该好好待沈明月吗?那可是他的未婚妻。 而听到这冷淡的敷衍,沈明月脸上笑意不自觉散了散。 她以为,她帮了傅寒声,他至少会心存感动,对她好一点,不那么冷淡。 结果。 他竟然这样敷衍她。 他知不知道为了帮他,她都损失了什么啊? 她看重的面子、还有引以为傲的尊严都不要了,来给温辞收拾烂摊子! 沈明月委屈的咬着唇瓣,抬眸嗔了他一眼,目光不经意掠过他身后的休息间时,满腔的不甘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寒声……” “明月。”傅寒声声音清冷的打断她。 沈明月喉咙一滞,以为他看到了她的委屈也认识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太敷衍伤人了,心口不禁软了软,伸手去拉他的手……她想让他抱抱她。 可手还未碰到他。 男人冷淡的声音便砸了过来,“明月,你这样做,我确实感谢你。可,你真的太低估陆闻州了,他刚刚看似相信你了,其实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消除,等他找出证据,发现你在骗他,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沈明月呆了呆,对上男人那双冷沉的眸时,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白着小脸,六神无主,只是下意识否定,“怎么会,我都……” “你都安排好了是不是?”傅寒声替她说完接下来的话。 沈明月茫然。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说,“你觉得陆闻州要是想查,有他查不到的东西吗?等他找到证据,第一个找的就是你,沈家的合作,或许也会被你搅黄。” 这话如雷贯耳。 爷爷和爸爸妈妈虽然宠她,但也是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宠她无下限,是绝不会拿项目来惯着她的胡作非为! 沈明月心头惴惴,这才开始有些慌了……她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确实有些冲动,没顾及那么多。 可,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啊! “寒声,那现在怎么办,陆闻州要是找到证据,我和沈家……”沈明月小脸忧愁的皱成了一团,委屈的说,“我做这一切,都是想帮你……” “其实你不帮我,我也能让他离开。”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傅寒声冷淡睥睨着她。 听到这话,沈明月霎时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原地,只有眼睛还是有生命力的,控诉的看着面前薄情的男人。 他这话的意思,是觉得她多此一举,破坏了他的事吗? 可她。 原本不需要这样做啊! 他难道不懂她的意思吗? 房间里,听到男人冷情的话,温辞不禁匪夷所思,她不自觉握紧了手中他的手机,心跳一下下重重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可她现在没把握细想…… “明月,记住现在这种感觉。”门外,傅寒声忽然冷漠开口。 他垂眸看着一脸不安的沈明月,那双黑眸里,流露着迫人的威压,“以后,不要再一意孤行的做事,不然,沈家可经不起你折腾。” 这话意味深长。 沈明月听着,脊背无端升起一股冷意,迎接他的目光,也心虚的撇开了。 难道,他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儿了? 怎么可能? 她紧张的捏着指尖,忐忑抬眸同男人冷肃的目光对视一瞬,最后,她把这种心脏惴惴的感觉,归结到了男人是在教她明事,所以才会如此严肃。 她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一路走来尤其顺畅,只要不触及底线,家人都会支持她,不会逼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所以这些年她也一直无忧无虑的在国外深造学习设计,没有参与过公司的项目,对那些尔虞我诈更是涉及未深,如今刚从国外回来,面对陆闻州这样阴险狡诈的人,难免会不慎做错事。 昨天傅寒声送她回沈家,她爷爷就叮嘱过他,让他教教她商场人际关系中尔虞我诈、阴谋算计。 所以眼下,他这样严肃,步步教导,一定是在教她! 这么一想。 沈明月心情豁然开朗。 她冲他坚定点头,“寒声,谢谢你教我!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莽撞了……” “那就好,我以为,你也不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傅寒声笑了下,但那笑却未达眼底。 深明月一直关注着他,把他的微小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莫名心惊,尤其是想到她对温辞做的那些事儿时,那种后怕感尤甚。 她皱了皱眉,心脏慌乱的躁动,忽然就有些不确定傅寒声对她说这些话是在教她,还是在威胁她…… 傅寒声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安抚道,“放心,有我在,陆闻州不会为难你和沈家的。”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 沈明月目光颤了颤,心中那些郁闷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她松了口气,轻浅一笑, 刚刚一定是她看错了,傅寒声为了她和沈家可以跟陆闻州对峙,这怎么不是偏爱呢? 想着,沈明月心里不禁泛起了丝丝甜蜜。 荷尔蒙催化下。 她胆子也跟着大了很多,上前一步小女生似的,娇俏的抓住他的手臂,撒娇说,“寒声,我想喝点水,你帮我倒杯水吧。” 她眼睛往休息间里撇了撇。 此刻,听到沈明月清亮的声音,僵坐在床上的温辞才悄悄从痛苦中回过神。 她面色憔悴苍白,身体不舒服是一方面,狼狈……又是一方面。 刚刚傅寒声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原来,他那样做,是为了教沈明月做事啊! 都说男人如果真心爱一个女人,那么一定会给她资源,教她做事,托举她!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是她小人之心,想多了…… 温辞无比难堪的咬着唇瓣,为刚刚那一刻幻想而觉得羞耻。 她握着手机的手重重收紧了一瞬,随后便放回了床上。 转而撑着床铺起身,准备躲起来,那样,如果沈明月进来,她至少还可以遮掩住一些狼狈。 这时。 门外忽然响起男人冷淡的声音,他似是挡住了沈明月,“回去喝,我派人送你回家。” 温辞动作迟钝了一下。 但这次她没谬想。 她清楚,傅寒声不让沈明月进来,并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因为她在里面。 沈明月帮了她已经受了很大的委屈了,如果再让她同她碰面,那就太不堪了。 傅寒声不会舍得的。 温辞苦涩笑笑,强撑着力气,朝外面的小阳台走去,而后又拉上了玻璃门,隔绝外面戳刺她心脏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她身上直发冷汗。 外面夜风铺来。 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吸了吸鼻子,无力的背靠着玻璃门,双臂紧紧抱着身子,汲取微弱的温暖。 可夜风烈烈。 她这样单薄的身子,怎么能扛得住? 但她还是想。 冷点好,让她清醒。 与此同时,隔绝在阳台外的廊道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第369章 虐渣渣!何书意凄惨下场 沈明月被男人推拒,愉悦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沈明月漂亮的眉轻皱,嗔怪的看着男人。 可四目相对时。 迎上男人冷然的视线。 她舌头像是忽然被猫叼走了,怨怼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明月愤愤瞪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实在是不甘心。 赫成峰在屋里已经早早收拾好了那份资料,林净净这时候来找他,到底为什么呢 即使是上万人拥挤着的清河城内,亦是因为慧觉这一句话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下来。 七星决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全力激发,月寒的身影突然闪烁起来,在唐舜治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绕到了其身侧,一把握住了那只抓着唐怀成的手腕。 脑筋运转,月寒忽然觉得此次他与孙皓相遇,并非巧合,或许是有人故意安排,他看向长老席,只见孙谷青正凝视着自己,那充满危险的锐利眼神,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怕便宜娘担心,季惟只跟她说自己要去一趟市里办事,就收拾东西出发了。 两名负责看管秦风的禁军连忙将秦风押了上来,秦霄摆了摆手两名禁军赶紧退了下去。 月寒称了谢,与钟离二人行至酒馆,只见酒馆里四下无人,唯有一张桌子周围,坐着四人,他们坐没坐相,有的斜躺,有的把腿翘在另一只凳子上,磕着花生,喝着老酒,谈天说地,嘻嘻哈哈,全然一副地痞流氓之姿。 黄泽看着眼前被奇怪黑色物质覆盖的男人被一枪打倒,突然一阵悲凉。 唐鹰他们都跑过来安慰罗雨,让她打不过就直接认输,后面还有他们呢。 不过,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苏寻和阿布似乎完全没有要开打的意思,连武魂都没有释放出来。 他现在可是当着几亿观众在直播,这要是没什么任务难度,也就没什么节目效果了。 随着一声惨叫,王异手持月刃已然刺入了他的大腿,还用力扭转着刀柄。 第二种为商品加盟,即不以宜家油坊的名义对外经营,我宜家油坊直接以优惠价来提供豆油。也可以选择在两路之中任何一府经营,当然,如有直盟店选择此处,则直盟店优先,独占经营权也是五年。 诛杀二字缠绕血光,漂浮在他的双眸之中,与此同时,他的背后探出了一双巨大无比的龙翅,闪烁着刺目金光。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头陷入沉睡,或者说只剩下一具空壳的超大型的异形海怪的身体上,前前后后的游离了一遍,忽然生出了一股怒气。 “此酒,敬宛城侯,也敬此次朔水大营的英魂们!孤,对天盟誓,誓杀刘备,以告慰在天之灵!”韩炜并没有过多的话,简明扼要。 然而,另有一股磅礴的太阳圣力倾泻而下,将他淹没,他的肌肤表面顿时便开始渗透出一丝丝血迹。 刘备府邸内,家丁们倒显得格外平静,因为他们终于可以离开了,不用再带着面具生活。 “佛法劝人为善,道法去伪存真,一个是为了来世,一个是为了长生。”段景住介绍道。 听到台下众弟子的低低私语,李长老脸色颇有些难看,眉头紧皱了皱,眼中似有怒火在汹涌,但终究还是被其压制住了,他也明白,长春殿萧条了太多年了,木灵力不适战斗,乃是事实,他找不出理由辩驳。 第370章 温辞和傅寒声摊牌! 闻言。 何书意彻底不淡定了。 她惊恐摇头,手牢牢护着小腹,难得在她面前露出可怜的央求,“不要,不要这样……沈明月,我们都是女人!求你不要这样!!” “我违反了南城什么规定到底是什么人举报我的!”陆凡质问道。 自那之后,对于每一张超等级怪物卡牌的使用,人类都十分谨慎。 “有效!姬儿姑娘你这果汁怎么卖”卢米心想:这个果汁是神药呀,既可以驱除邪气还能增强能量,让我们在吸收晶核能量的同时还不怕变成怪物。可以让我们一直变强!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要买下来。 沈长安忙不跟跌的坐在地上,双手捧着两瓶药水,查看他们的标签,一瓶是她用手镯里的药剂合成的强效药,一瓶则是她用中药提取而出的。 工作人员们受宠若惊地接过早餐,浑然不知自己被当做了实验对象。关琛打算从众人的进食速度和微表情,来判断哪种食物的味道较为突出,下次就可以直接吃那家的早餐,不绕任何弯路。 他本想趁其熟睡悄悄将其带走,哪里料到她竟然说梦话,而自己竟然还本能地去接。 慕云轻让江天成和徐进给崔千山收拾过形容,他现在乍一看上去,就是个体面的、精神还算不错的老头。 李福禄更惨,起身起的太急,身体往前一扑,额头就磕在了桌角上,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它的对手直接就被吓的连连闪躲,光从气势上就完全被压制住了。在那只蝗虫战士的疯狂攻击之下,只能被动的闪躲。 “从早上就觉得你有什么计划。雪伦你该不会想一路跟着我们去诺尔德高原吧”亚里莎质问。 在地狱次元中,欧阳菘瑞的那道白色光柱依旧显眼异常,这道白色光柱似乎已经穿过了这第四层,进入了第五层。 异族防御力无比惊人,任凭武者用刀砍,还是用拳轰,它竟然都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 毕竟接引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如果没有取得那位前辈的原谅,自己和他走得太近,万一引火上身怎么办 在冷静的拉扯下,张星星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空旷,地面堆积了不少树叶的地方。 离开天外天秘藏前,灵巫族二长老还说过,江天有难,可以去灵巫族避让。 瞧见蒋欣的尸体倒在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吴易居然真的敢下这样的狠手。 我知道胖子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他打败,但形式也实在危险。我连忙再次冲入战团。 上一次,系统碎片记忆提升,自己闯入这里,匆匆离去,此次江天尝试,推开前方那扇大门,却依然犹如,蚍蜉撼树,大门纹丝不动呀。 孟阳用余光打量一下,发现周围有几架疑似保卫的飞车分散在四周,隐隐约约将他这辆飞车保护在中央。 黑衣男人眸光一沉,原本看着四风景月的目光转而投到了她的身上,似乎在猜测着什么。 他的伤势非常重,几乎动弹就会牵扯一片,稍有不慎可能要原地去世。 原来如此,方正恍然大悟,同时也佩服对方的耐心,这样按照自然纹理雕琢、打磨,可不是一般的大工程,耐心稍微差点的都扛不住。而这一路的竹子路很长,这需要多少功夫 第371章 酸爽!虐渣男!! 再加上她说话的时候,可以运用的蛊惑之音,若是寻常人到此,这会已经被其声音蛊惑,成了她的奴隶了。 陈勃没有任何回应,即便那个声音听着很熟悉,似乎是自己曾经的某个同学。 “九叔,现在怎么弄。”看到在地上只能凶恶的乱咬空气的茅山明王靳就想想,谁又能想到九叔手中拂尘能有这个功能。 她时而将菜刀旋转着抛向空中,时而让菜刀在自己的手心里旋转。 他终于算是明白了,机器人一直没有用大招,并不是因为技能没有好,而只是一个更加无比单纯的原因——他在让人头。 而这个时候,因为阿雷斯战死而极端不爽的扎克,正在非常恼火地咬着自己的左前臂。 然后带领客人落座的同时,并询问客人的口味及住房要求。带领客人进入相应的区域同时,可以利用短暂的时间询问客人有没会员卡有,如:没有,便进行“会员卡”推销。 “官人今日大喜,妾身特来道贺。官人何以不换装,宾客都等急了。”然后,她冲着方羽嫣然一笑。 “十方!别亲热了,妖怪。”王靳提醒了一下十方,他看着这家伙亲热有点忘我了。 “方郎!”语嫣见他投降了,上前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柔声道,“谢谢你。”她有心让他占些便宜,身体更加紧的贴近了他。 “你才不是人!”被景炎无缘无故的大骂,那个光头特不爽,立即反骂景炎。 现在他想通了,你越是怕麻烦,那个麻烦总是找你麻烦,这不是自找烦恼吗 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见了凌安风,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现在了。 “还不算朽木!”苍雷也点了点头,同样也示意公孙媚儿他还好。 王予以打定了主意,想要把这个不是草的东西放在那里,以后要是有用,再拿出来,以免到时候找不到了。 “琳儿,一会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盲目的冲出去,在这里等着帮助虎子还有无能逃脱,我会牵制住所有的人!”苍雷轻抚琳儿那一脸灰尘的脸蛋温柔的说道。 此时,山东关右路兵马使肖定国与东京关左路兵马使关杓抵达峣关,见峣关已经攻下,两人立即随军穿关而过,并派人告知了逄桧。 “和大齐,战西夏,抢关中!”完颜玉生迅速地答道,接着,便将宋铮出的主意“谁要土地谁拿钱”,给老皇帝解释了一下。 “怎么突然要赶我回去,这是怎么了吗”完全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温其延却还是乖乖的往外走去。 “应该是在二楼,我在楼下帮你看着,有事就叫我……”倚在一边,男人微微笑的说着。 李发财实在是不甘心,这空有宝贝却无法使用的感觉真是太难受。 高阳正德一下子成了曼陀峰大部分人的巴结对象,即便高阳祁返回,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那毕婴看到竟然有人想要对黑云大王出手,自然是要马上冲出去对付那门主,不过,黑云大王只是一抬手,毕婴就没了动静。 两大汉此时哪还敢再多说什么,只要这个狠人不动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连忙挤出微笑讨好的对关越说道。 王双,杨末,张信,李云同,萧晨,燕明月等众多天骄都是看着光幕上的潜龙渊,震惊的久久说不上话。 陆淮深的到来毫无预兆,一句‘就凭她是我喜欢的人’,江偌久不惊波澜的心里,咚的一声掉进一颗尖锐石子,闷声闷疼。 监控室中有5个保镖,原本应该生龙活虎的他们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 以白夜的耳力,也只听出这黑衣人说着一种奇怪语言,词语和声调都是断裂的,根本是毫无意义的胡说。 接近了朱君俊的暴躁人熊凌空一扑,下一秒,庞大的身躯压向朱君俊所在的地上。 玉公子见关越挡下了自己的攻击并且只是留下了几道血痕,对关越不禁重视起来。要是在平常与其他同学比试,对方早已倒地不起了。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他能够躲过自己的袭击,似乎就是在于他的双眼里,早就看透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不一会儿,薛福年竟然带着人亲自赶了过来。他安慰齐辉不要着急,命令医院的主任医师、全体人员,一定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法。 秦可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大伙儿都以为她会给姚雪几个大白眼,谁知道,她竟然真的在姚雪的旁边坐了下来。 摇了摇头,护工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郁湘来看自己的哥哥有什么不对劲呢。 所有人之中兴致最高的还是雅莎,毕竟平日里被梅林三申五令严禁离开王城的她今日总算是有了正当离开王城的理由——因为不但是梅林,骑士团里的骑士们也跟着一起来到了餐厅之外。 叶天正要问,被林惜儿一眼瞪了过来,瞬间没了好奇心,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叶天脚下的黑白二色化为一个太极图,缓慢旋转起来,每一次旋转的方向的都和叶天头顶的圆盘相反。 对于绝大部分的人类来说,这样的举动是不被认同的。大部分的人类往往都认为自己是人族之中最完美、最高贵的生物,要和粗鄙的矮人、愚蠢的巨人以及怪物一般的兽人结合显然是不可能的。 让叶天有些担心的,就是有人捣乱,万里之外,一道道人影看着这里,目光或震惊,或骇然,或阴冷,或平淡。 “跪搓板!”时阳的回答非常的迅速果断,毫不疑迟,不假思索。 “上网网上有什么”这个话题让程仁,孙南,这些年轻人都兴奋不已。 这口锅……好象跟以前不太一样。见她打坐完毕,陆明暄说道。此时他已经能够坐起,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不见血色,但较楚云惜刚开始救下他时已经好了许多,想来是上品清灵丹的药力在他体内逐渐发散。 第372章 刺激:傅寒声强制爱,温辞…… “愿立军令状,此去不破雄武军,必自裁以谢归德!”陈澈单膝一跪,语气坚定无比。 “哼!”他冷哼一声,体内的元能涌现在身体的表面,一套火红的铠甲,在他的身上瞬息而成。猛然间,他的拳头犹如一头猛虎,朝着本来的那只异物,一拳打出。 不过话说回来,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就这一个妹妹,正好趁着机会叫上她别到时候等米修斯红光满面回了家闹腾着说自己忘了这个妹妹。 可是,当狂毒直接将伊夫雷亚给覆盖起来的时候,无数的冒险者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死死地盯着那团不断翻滚的黑雾。 然而,因为恶魔骑兵的及时应对,洛伦斯提前算好的轨迹发生了偏离,从撞向恶魔骑兵变成了撞向双首魔狼的头部。 她咽咽口水,自己身为南疏的助理,接下来每天都要承受这种美颜暴击,真是一种幸福的煎熬。 因为政府方面这一次的垃圾分类,是真的非常上心,决心和执行力度之大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为了让人们养成垃圾分类的习惯,政府方面也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但是联系起叶智那个猥琐的表情,她就觉得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里汇聚着深渊最多的人才,大恶魔在这里也很常见,城市中心是一座高塔,高塔上面燃烧着恐怖的黑色火焰,火焰中间一只黑色的眼睛一睁一闭,不时的了望向远方,这是最原始的感应法阵。 他四肢着地,飞速的朝着无名管家冲去。随着他每向前一步,都会产生一阵地震山摇。 但可能因为一起相处经历的事情比较多,三个月的相处像是过了三年一样漫长。 夜醉心点头,跟着侍卫往大厅走去,刚进门便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月少茗。 “哎,贤哥你又何必在意呢,就算他萧逸再强,可是不能参加五家大比又有什么用呢!”萧赞说道。 所以,孔乾要趁着现在状态正盛,把所有人全部杀掉,到时候,他可以逃出炎夏。 说着,顾亦秋微微释放出自己的修为气息,顿时一股淡淡白色灵气在顾亦秋的身上显现。 兜帽男提到过,世鲜号回航后,所有鬼都会将孢子带到陆地之上。 赵家和谢家虽有斗争,但都只是在暗地里,表面上,大家都还是客客气气的。 也是,这样的消息一经传开,首先便是一种火热的声势,再者对于向家也是一种无形而致命的声望打压,所以这背后必然是三大家族的刻意为之和放任。 傅辞渊懒得搭理这些人在想什么:“去敷个药。”他命人将温杳送回去照料。 想要大富大贵成为本地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就要学富豪投资、做生意,把自己变成懂法律的生意人。 抓自己和张吹,完全是因为他儿子的死时发生了什么,没有第三人知道了。 刚好烧好最后一个菜的王胖子,突然感觉有些冷,一抬头,瞄到五双死鱼眼一般看着他的森冷目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尴尬的笑着转移话题。 该说不说,墓里的吴邪,但凡不出点意外,整点幺蛾子出来,都对不起他邪帝的称呼。 虽说他并不像大将军秦叔宝他们那样,带着兵马征战四方,为他们的大隋踏出一片疆土。 他没穿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六块腹肌,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面红心跳,放声尖叫。 话音落下肚子上的异样是消失了,但人却被打横抱起,她呀的惊呼了声,连忙环住他的脖颈。 而大多数人在那里生活久了,各种病找上门,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肺痨病。 魔鬼嬉笑一声,不再与露弥娜拉闲谈,而是单手捏住一根蜡烛,打算将露弥娜拉的灵魂点燃,挂于蜡烛之上。 现在传得满镇都是,肯定也赚钱了,不然也不会买这么好的东西。 自孙策死后,太史慈少有征战,而于吴郡戍守城池,震慑山越却难以提高武艺,然而关羽之前跟随刘备四处征战,后又于庞山民麾下,屡屡与曹营高手相争,太史慈可以肯定,如今关羽武艺,怕是已臻化境。 田中奏折的曝光从中国传到韩国引起大规模反日游行,韩国军队加强了三?八线一带的防御。 “呵呵,状元郎客气了,玄意兄,两位大人还没有下朝么”王伟转头对刘玄意问道。 杨洪森其实很喜欢吴佩孚,吴佩孚出征朝鲜前到北京会见杨洪森,他会见杨洪森却不是为了商讨什么出征的军略,而是来辞职的。 “准,朕给你二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攻破此城,如此城到时不破,尔等二人,提头来见”。始皇帝霸气十足的执剑而立,铿锵有力的大声回复道。 升起火后,那三名使者也跟来了,依旧一动不动,卫护着阿狄安娜的车驾,而与海布里达争吵后的阿狄安娜,就把自己关在车驾里,拒绝了卡拉比斯要她用晚餐的请求。 谷康昭夫的报告引起了日本大本营的注意,所以他们决定改善两者之间的关系。 乌德坎那笑道:“等会,我得润润喉咙。”说完拿起果汁美美地品了一口,很陶醉,队友们都很无语,居然吊胃口。 第373章 和陆闻州对峙:不忍气吞声! 而加里安却用一种“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神情看着面前的福楼拜,看来之前的传闻福楼拜和朋友去埃及玩男姞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两个有着暧昧关系的男人共睡一张床,还宣称只是喝多了。 随即有几十头恐龙浮出水面,阻挡了奥丁等人的追杀,还真是阴险。 其实,这个时候,雷振,或者是简玉珍他们能够想到让陈正处理这个事情,或许一切都不是问题,以陈正现在的实力来说,完全可以把以太粒子处理的妥妥当当。 我x。孔振东瞬间急停,伸出的手立刻缩回,躲避王飞反抓的同时,还要躲避追身而来的刘国棒。 米歇尔刚才随口一说,也没有指望从面前的年轻人口中听到高谈阔论,斜靠着玻璃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一部分人准备掩护艾德离开,另一部分人找寻证人,当众公布两姐弟的丑闻,制造轰动。 等到夜深人静,独自靠在船边,望着寂静的夜色,乔沐知道自己该走了。 将球拍理解为一块底板与两面胶皮。胶皮正面布满颗粒,反面相对光滑。 魔鬼们吞食的灵魂,一部分用来自我进化,但是大部分却都涌来抵御魔界漫漫时光的能量消耗了。 拿下冠军杯,挡在自己大满贯荣耀前方的只剩下比利时队的塞弗与普里莫拉茨了。 其实这鬼哭狼嚎,陈羽也听到了,所以当下便是寻着声音找了过去,最后来到大公子的帐篷附近。 “不好意思,我不是嫌你老……”柳花花的解释,无异于越描越黑,当即连忙闭嘴。 接着几名姑娘围了上来,不由分说便开始给我和牛猛捏肩捶背揉腿。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纯白色的宫殿,叶辰看到这宫殿之后,直接命令木塔神像降落下去了。 苏晚落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俞昀瀚没直接跟着战队的车一起回他们住的地方,而是给苏晚落发了微信。 挥手之间就是八枚金币,如此豪爽的俊俏公子,哪怕是在帝都那都是极为少见。 “是!果丫头说的对,她打人是不对,你们就去找大夫查查。”村长面色酡红的说道,说完就一屁股坐下了。 “不来那么我过去了。”楚云却是不给秃发呐呼太多的思考时间,她也并没有准备放过这个御山至尊。 但有什么办法她必须得找到夜神教的那些窝点,一个一个全部捣毁掉。 她通过各种手段招揽了一些勉强符合要求的人,到现在为止已经差不多有三十人了。 想到这里,升恒看也没有看她,一把拨开了挡在身前的允央,头也不回地往密林外走去。 对,一定是他的缘故,要不然,她在魔身边的时候,吃好喝好睡好,整天只有她找事,没有事找她的道理这个司徒风肯定是个事故体质,跟着他就不会遇到什么好事,反而把这世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遇完了。 所以,趁水媚还在愣的时候,鹰王出其不意,纵身上前,将水媚大力抱住。可是,嘴刚凑近水媚的脸,还没亲上,却现怀中一空,他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见水媚已经变回了原形。 欧阳黑曜护着雪儿,蓝‘色’的眼眸里,双瞳成一道竖型,一手抱住雪儿的腰,一手掐指一划,一根泛着金‘色’的长矛显现而出,顶着越来越稀薄的护罩。 “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对吧”,宫毅麟抬头,伸出一只手挡住有些炫目的阳光,喃喃道。 她方才已经看好了一条路,这龙身上的鳞片不知道要比她在迷踪境见到的那只雪域巨蟒硬上多少。凭他这点功力,怎么可能破开这么厚的防御。 水媚和相思皆站在不显眼的角落里,两人看到阿泽,悄悄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今天无论怎么闹,是肯定找不出真凶来的。 听了他的话,显得好不尴尬。但是看到茅山掌门的样子,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习惯了,还是脸皮厚的故。 苏世杰不想跟苏成轩废话,只是拿出一个信封,塞到苏成轩的手上。 最后这个画面场景的布置其实非常简单,后面只有一块绿布而已,至于效果里明媚阳光,比率草原等等场景,是靠后期加电脑特技的。 看到李子涛耍帅的动作,米修斯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两把枪可不只是看起来很酷。 至于那些跟风的波兰贵族,在老老实实地按照“市场价格”让出了关键的土地之后,也得到了一定的宽宥。毕竟,匈牙利帝国还要利用他们来欺负普通波兰人。 “斯特法诺斯神父,我们这里都是虔诚的信徒,绝对没有内鬼,给我们讲讲当年罗马帝国时候的事情吧!”一个年轻人说道。 “意大利雇佣兵现在还能有多少人能有个一两千就顶了天了。这么点人,有个屁的用”拿破仑摇摇头道。 好在循环期间,第二天酸痛就会消失,并且还留有肌肉记忆,不然威廉的训练,还要推迟很久。 现在,突然的魔族几乎被清理殆尽,这些仙人紧绷得神经也就随之松懈下来。这神经突然一松懈下来,一些心性修炼不佳的仙人气血浮动,也就开始滋事起来。 只见姜盛站在十几步外,双眼紧紧盯着这边,漆黑的眼眸,此时正翻涌着滔天怒火。 现在若是想要找回这三个逃掉的分灵,就只能将李辞生的意识,从身为他的转世——季知锦的魂灵内,召唤出来。 公孙无忌的到来,更加激怒了老院长。本来是好事,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多好。 结束了一场莫名的战斗之后,烈辉再次回到寻找生命液的任务上来。 “这是……面条”方雅柔看清了,碗里是粗粗的北方宽面,这面条还很眼熟,随即,她眼前一亮,明白了什么,吃吃地笑了起来。 第374章 真相暴露!温辞不忍了! “陆闻州。” 她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驻足,抬眸冷淡同他对视。 正要简单解释敷衍应付他一下就上楼回卧室时。 说着,他又点了一颗烟,往丹炉下面一丢,引燃了他祭出的火属性灵力,升腾的火苗将丹炉整个笼罩其中。 此番出现在众人面前,吸引林城众多修炼者的注意,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在这里,随着叫声,在城墙上面的又闪出一人,正是雷均他带着他的心腹手下,把上道向上的路口给挡住了。 苏驰一双贼眼在秦初心几处要害来回瞥着,脸上的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各种毒素相互融合,随后又衍生出了新的毒素,所以说,中了王皓幽冥黄泉指之毒,很少能够破解开。 “风水不是一直排除在主流的学科之外,为什么这次的比斗还没开始就这的火爆了”其中一位来自于欧洲天空报的记者十分不解的问道。 不过梁护法在以绝对的优势击杀了曾长老之后,在看了一眼依然盘坐于虚空之中,淡淡饮酒的李云枫,也是心神震撼。 这就是道术之中的以假乱真,以虚化实。让气态空气性质发生了改变,粘稠得仿佛液体一般,把向娟飞射过来的筷子阻力增大到了极限,悬停在了半空。 而此时此刻,在黑山部落广场周围凝聚了很多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了,非常的热闹。 “老爷跟夫人一直都在忙,所以很少回来住,家里除了我们这些下人之外,没有别的人了。少爷,你先坐吧,喝口茶润润喉。”张全有见林正峰满脸疑惑的样子,走过来解释了一番。 一道略有些喑哑的男声从店外传来,已经打烊的归海此刻是自由活动时间。 他魔法袍的胸口部分几乎粉碎,胸腹部被撕裂出一道半米长、散发着浓浓圣光的大口子。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然后“噗通”一声,坐在泥土上,认真地撕起了黄符。“撕拉撕拉”黄符包裹着的东西也慢慢露了出来。 就在徐缺犹豫怎么对付这个家伙的时候,土像石人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总觉得自家团座似乎不知道一个中队到底有多少架战机,就敢信口开河。 假千金才刚满十八岁,结束高中生身份没多久,加上林先生林太太每个月给的零花钱都是固定的,防止她养成过度挥霍的性子,给的也是刚好够她消费,这会儿拿不出也正常。 说罢,赵辰先是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给自己父亲鞠了一躬,而后又转身面向一干大靖学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顾珩还准备问安德鲁和赫厄弥斯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和赫厄弥斯就在旁边,还是算了。 徐缺没有直接去安保室,虽然他此刻很想报仇,但有些事情他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他是天域的至尊,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撼动他至高无上的权威。 “亲爱的,你多想了。不管你是在商场上身价过亿,还是在家里相夫教子,你在我心里都是没人能取代的。”他走过来,搂住我的腰说。 第375章 强制爱! 第二天,妃英理站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前,今天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应该早就结束的婚姻,想到三年前放手的那一刻,妃英理心如刀割。 经历了一整天的旅行,三人终于来到了枯叶市之中,此刻时间已经是傍晚了。三人吃完晚饭之后便直接找了间旅店住了下来。 “黑子…”终于,在黑子那不断的安慰之中。很是不知所措的土御门舞夏终于缓缓的回过神来。只是,脸上还满是泪水的她,仰头望着此时满是柔和与溺爱的黑子,抽噎依旧。 “这个够吗”何琳话未开口,黎山老母已然抬手,随即便见一本秘籍飞蹿而出,直落于何琳身前。 硬的他是绝对不行的,即使是恢复所有力量的他也不行,他还没到达爱丽儿这样半只脚踏进神之境界的境界,所以只能打打亲情牌了。 “算了吧,我还是自己出去吧。”杨钊说道“对不住各位,失陪了,诸位莫动,我去去就来。”杨钊说罢转身出了房门,墨槡槐紧随其后,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了出来。 “我妻同学很危险,月神夜君和她在一起安全得不到保障,所以我会保护月神夜君的,我会努力的练习剑术的。”言叶的声音很坚定让人有种一定要相信她的感觉,仿佛只要有她在身边那么内心就会得到无比的安抚。 “我g对策课的二等搜查官真户晓,想来调查一些事情,如果可以,能让我去夜神先生家看看情况么。因为我怀疑他可能被喰种谋害了。”这个理由足以让店员相信了吧,她也能找到正当理由进入夜神月的家进行调查。 “像我这样的人,你就肆意的尽情地释放你的兽欲吧,我已经成为了你的盘中餐了,所以说把你的邪恶的兽欲完全展现出来吧!”这完全就是歇斯底里的声音。 这一呆就是一个来月,我的伤也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来月的时间里,我通过电视,还有电脑学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充分的认识。 此人技术不错,就是平日里嗓门大,爱骂人,脾气有些臭。也不能怪他,跟他一起来安南的胞弟被安南人所杀,他心中愤恨无处排解,性格有些古怪也是正常。 白沅沅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失去记忆的、收敛棱角的、会因为她的举动感到羞涩甚至手足无措的越庭舟。 高衡也是累得够呛,但是最后一步还是要走,他需要跟这些士兵挨个攀谈一番,若是意志不坚定者,也不能用。 他往前走着,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来到了这里。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台阶,台阶上面有一个圆台。 全校屏幕黑掉,在学生还没恐慌之际,所有的屏幕上都出现一段话。 玉佩质地精致,应该是双鱼玉佩,想来应该是方柔一半,大宋皇帝一半,算是相识的信物。 呜震慑人心的号音穿出,这是安南人特有的牛角号的声音,丛林中钻出了密密麻麻的士兵,虽然两千人听起来不多,可是排列在城下,也是颇为壮观。 众人的眼神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变化,恍如见到了自己一生都要为之效忠的神明。 陆涛从军中挑选了四个混血好手,自己也化了妆,把肤色涂得深一些,加上陆涛的个子本来就不高,再带上一个大斗笠,一般人不仔细看,基本上是不会发现问题的。 在贵妃派了内侍去报信后,静和便已经定下木兰巷的宅子,等正式旨意下来,静和带着两个孩子搬到了木兰巷的宅子。 东方晓轻笑了一声,这一场所面对的对手是一名风属性的战士,单单从实力方面来说,也只是刚刚堪堪达到了灵战王初阶而已,甚至比上刚才所遇到的几位选手还要弱上一筹。 “董平兄弟!”林冲见状大惊,一面大叫着,一面徒步往董一撞抢去。 美人梅子嫣瞪了一脸不安的慕程一眼,率先到大堂去,一看,眼都花了。 杨载福跟在刘、彭的后面上船,王錱为了看稀奇,也尾随着三人来到船上。 他愣了下,似乎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下一瞬她便已经扑入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静和接过来剥掉外皮放入口中尝了尝,果然水润甘甜,遂又摘下一颗吃了,捡了两只给锦心绣意拿去吃。 苏格也不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她其实隐约也知道,顾深应该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虽然从来都不说,可是这两天,明显是感觉他的眉峰始终都是蹙着,哪怕是对着自己笑的时候,眼底都像是藏着另一种情绪。 而作为哥哥的盖高杰显然咽不下这口气,自持修为达到肉身四重境七段,想为盖高明报当日断手断脚之仇。 清德还要说什么,曾国藩已坐下去,两眼一闭,像是在打瞌睡。分明是懒得理他。 独孤风微微一笑,抱起还昏迷的若惜,轻吻其额头,言道:“三世轮回,三世情缘,骸骨累累,不过一卷虚无道,而今至尊成矣,一切回归初始,与我无关也。”话音还未落下,与若惜两人的身影缓缓消散。 晌午,下密失守的消息传了开来,正在都昌攻城的管亥大惊失色,下令全军发起最后攻击,然后挥军向西南方向的北海城撤退。 秦枫只是笑了笑,抚摸着自己心爱的苍龙匕首,消失在了霸者天下的眼前,目标:还在树上的霸者从心。 林枫举起大寒剑上下打量了几眼,惊异的发现剑身之上竟多出了一片血色花瓣,花瓣呈扇形展开,一道道紫色的斑纹仿似一条条相互交错的道路一般浮现在花瓣的表面。 “可恶,也是真够倒霉的,做个佣兵任务没想到碰到他们,奖励拿不到不说还白白的掉10%经验”众神之王心里十分的不爽,在秦枫等人第三波的攻击落实到众神之王的身上时,“嗖”的一声他便回到了白虎成复活点。 第376章 何书意的下场!(必看)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温辞不自觉握紧了楼梯扶手,惶恐回眸,脸色有些白,“是,我确实说过,怎么了?” 陆闻州目光深深凝着她,说话时,收敛了严肃,扬眉轻松的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想说说。” 温辞抿着唇瓣,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他分明就是在提醒她! 可他凭什么! 他犯错就可以。 她就不行吗? 何况,她只是丢了一条破项链! 温辞身子因为愤懑而僵持着,她闭了闭眼暗自平息着怒意,事到如今,她必须得想个办法,快点搬出这儿,不然,陆闻州这个疯子,真的能做出强硬的事儿。 “我知道了。” 温辞小脸冷淡,丢下这句后,便提步快速上楼,回到卧室里,砰的一声阖上了门。 而楼下。 陆闻州看到她进房间后,牵着笑意的面庞也骤然冷了下去。 感情方面,她在他心中一直居于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允许她任性,允许她耍性子……可,唯独除了背叛。 陆闻州看了眼她紧紧闭上的卧室门,掏出手机去了一楼阳台。 有些事儿。 是时候该解决了! …… 于此同时。 楼上卧室。 温辞愤愤不平的靠在门板上,气得忍不住跺脚,“浑蛋!浑蛋!!”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想到什么。 她抬步上前,坐在化妆椅上,放下包,从里面拿出手机,对着腕上的星河手表拍了个照,发给了一个二手奢侈品店的经理。 【这块手表能卖多少钱。】 经理很快发来消息,回复她的话。 最后,这块手表以七位数的价格交易。 看着那串标价,温辞堵塞的心这才疏通了不少,她想好了,明天,她就拿着卖手表的钱去买一套房子,作为她以后住的地方。 眼下。 唯一棘手的问题,就是想办法搞定陆闻州! 想到这儿。 温辞颇有些忧愁的皱了皱眉,无力靠在了椅背上,她闭眼思忖着,很快一个办法就浮现在了脑海里,仔细捋了捋,越是觉得可行,决定明天就那样做。 越快越好! 她真是一刻都不想跟陆闻州呆在一块了,虽然现在还没查出陆氏那个项目的根本问题,没办法扳倒他跟他一刀两断,但分开也是好的,至少不用和他共处一室,每天都面对他! 想着,温辞心情稍稍好了点,她睁开眼,目光恍然看到镜子里她脖颈上空落落的皮肤,霎那间,她方才强压下去思绪又被扯了出来。 她不自禁抬手抚摸了一下那片皮肤。 ——如果真的是傅寒声拿走项链呢? ——他或许还爱你。 ——你还有弥补的机会。 …… 这个苗头一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不可能!” 温辞收回目光,低下头,抓挠了一下头发,强硬按扼住了那个荒谬的苗头。 她不给自己时间再去乱想,逃避一般,从化妆椅上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平板,一如往常的窝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里开始画画。 用这样的压力来麻痹自己。 …… 楼下。 阳台,月光寂寥。 陆闻州一身冷然的站着,面色凌冽,气势肃穆,正单手拿着手机给人发消息。 【某些人的爱和关心,真的很多余,不如丢进垃圾桶!】 附上照片:【图片】 照片里,床头柜上暖黄的小灯撒在她身上,温辞睡颜恬静温婉,细眉如黛,纤长的睫毛轻轻搭在眼皮上,像是两排小扇子,往下,鼻子秀挺,红唇不点而红,几绺头发稀稀落落脸侧,衬得她愈发乖巧。 又纯又欲。 挺让男人冲动的。 但又乖巧的让人心里柔软,看一眼就想养在家里的那种。 发完,陆闻州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在了面前的长桌上。 他拿起玻璃杯,轻晃了下金黄色的酒水,随即一饮而下。 想到那人收到消息后露出的反应,他冷淡扯了下唇角,淤积在胸口的怒意仿佛也散了些许。 …… 屏幕那端。 傅寒声正站在表柜前,拿出那块放在中心位置的星月手表,讳莫如深的观摩着。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柜面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傅寒声指腹摩挲表盘的动作微顿,冷眸朝屏幕上瞥了一眼,左手拿起手机查看。 那两条消息,顿时涌出屏幕。 尤其是那张照片,几乎霸占了屏幕的三分之一,肉眼可见的温馨和暧昧几乎要溢出屏幕—— 显而易见,能拍到这种照片,两人约莫是睡在一起的,而且相处较为和睦。 而至于上面那条消息—— 明晃晃的嘲讽…… 多余。 傅好声眼眸沉了沉,心中暗暗重复了遍这两个字眼,冷淡扯了下唇角,右手握着手表的指腹微微收紧。 最后他并没有回复什么,准备放下手机时,屏幕上忽然弹出一通电话。 看到备注。 傅寒声点了接通,对面的人语气恭敬,“傅总,您前些日子定制的女款手表,设计师已经完工了,请问是您亲自过来取,还是我们给您送过去呢?” 傅寒声眼里划过一抹情绪,他薄唇紧抿,看了眼右手中那片灿烂的星月表盘后,指腹点了点屏幕。 这个动作下,他右手上的表盘很靠近屏幕上工作人员发来的那款定制女款手表的图片。 能看出来,二者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他回复了一条消息:【帮我二手出售吧。】 那边顿了顿,似是对此有些惊讶,但又不敢问什么,只得回复:【好的傅总。】 不一会,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圈子里某个朋友。 刚一接通。 听筒就传出对方惊愕不解的声音,“寒声,我听经理说,你要把那块定制的女表卖了?不是……为什么要卖啊?你要破产了?这可是你……” “那是我的东西。”傅寒声冷声提醒他,用白帕子仔细擦拭了下手表后,放回了表柜里。 那边噎了噎,忍不住嘟囔了句,“明明宝贝的那么紧,定制的时候,隔几天就要催一次……” 可傅寒声决定了的事,没人阻止得了他。 他无奈的叹了声,似调侃,又似惋惜什么,“阿姨留给你的那块手表,你可不能卖了啊。” 闻言,傅寒声面色变了变。 他冷声扔给他一句挂了,撂下了手机,看着表柜里那一排排手表出了神。 房间里灯光明亮,影影绰绰的落在男人颀长的身形上,冷峻的面庞上,却无论如何后透不进那双如墨色般暗沉的眼眸里……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 这边。 陆闻州迟迟没等到傅寒声回过消息,哪怕一句反讽都没有,莫名有些烦躁。 男人最了解男人。 收到那样的挑衅,却没露出一点情绪。 要么,是因为对这段感情胜券在握,压根不相信他那些话。 要么,就是在隐忍。 要么,就是真不在意。 傅寒声是哪种呢? 陆闻州有些猜不出来,他只知道,无论哪一种都让他不舒服! 关于温辞,他一丝一毫的大度都做不出来。 一想到她耳根后的吻痕,以及不翼而飞的项链,他就觉得胸腔里像是有把火在烧,难受的要命—— 一方面,是被刺激的。 另一方面,是他又一次深深刻刻的体会到,以前温辞看到他衣服上染着别的女人的头发或者口红印时,是多么痛苦了。这令他懊悔又愧疚。 这两股情绪一软一硬,交替戳刺着他。 “对不起……” 陆闻州眼尾染着歉疚的猩红,微微仰头,看着繁星闪烁的星空,最后所有的愤懑,都化成了浓浓的悔意。 他沙哑的说,“你怎样跟我耍性子都行,但别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他。 陆闻州晦涩闭眼,陷入昏暗中的身形,那么颓靡。 片刻后,他睁开眼,漆黑的眼眸里恢复了些许平静。 他重新拿起手机,给李总发了条消息:【我考虑好了,一周后我会把何书意送出国,她不会再回来。咱们的项目不会受到影响。】 手机那端,李总看到消息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他家那位不是不能生育么,而何书意肚子里又怀了他的孩子。 一般人,都会更偏爱有孩子的那方啊! 但李总也就是自己想想,没敢说什么:【好的陆总,既然您做好了决定,那我也履行承诺,我们之后找个时间把合同签了吧。】 陆闻州:【明天上午就签约。】以免夜长梦多,他现在只想好好补偿温辞。 李总:【好的,没问题。】 陆闻州:【另外,帮我保密这件事,先不要让外人知道。】 他想在温辞比完赛后,再把这个项目送给她,给她一个惊喜,然后就带着她回京市。 三全其美。 那端停顿了一会儿,才回复:【好的。】 发了消息。 李总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眼神恨铁不成刚的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李夫人,皱眉指责道,“你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瞎操心?把项目的事跟温辞说了!” 越说,他越是窝火,尤其是想到陆闻州刚刚明确表明不允许把这件事提前透露出去。 一怒之下,他忍不住拍了拍桌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夫人也很无奈啊。 她原以为这个项目是陆闻州给温辞的惊喜,结果后来闹出丑闻的事,合作不得已推迟。 她是女人,知道被丈夫蒙着的苦楚,就担心温辞被蒙在鼓里,明里暗里提醒她一下。 她是好心的。 可,谁又能想到陆闻州压根没看重那个情人和私生子,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温辞。 这会儿听着丈夫指责,她也烦着呢。 她推搡了一把丈夫的胳膊,问,“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把消息发给温辞了,要不,再跟她解释一下?” 闻言,李总看向她的眼神,恨不能拆开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长了个什么东西,“发什么?什么都别发了!别多事,你看不出来,陆闻州是想给温辞一个惊喜啊?不准发!” 李夫人噎了噎,胸口也窝着火,不发就不发,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但到底没反驳他什么。 只是回过神暗暗思忖着,希望温辞没在意她发给她的消息…… …… 这边。 聊完后。 陆闻州刚要放下手机,就接到了秦助理的电话。 “陆总,你交代的已经办妥了。大概这两天,m国的长期居住证就会下来。另外,我按您的吩咐,安排了医生和保镖,会保障她安全生下孩子,以及二十四小时监管她的一举一动,不会让她有机会回国的。” 这次,老板下定了心让她出国,任何事他都不敢怠慢。 陆闻州满意点头,“好,辛苦了。” 秦助理说应该的,接着,他声音略有些吞吐,犹豫不决的喊了声陆总…… 陆闻州微微皱眉,“什么事,直说就好。” 秦助理如蒙大赦,这才道,“陆总,何小姐知道这件事后,不是很妥协……” 他说得委婉。 事实上,何书意在得知自己马上就要被送出国后,特别抗拒,就跟疯了似的。 秦助理问,“陆总,她说她想见您一面,您要见吗?” 第377章 分开:温辞对陆闻州的决断! “不见。”陆闻州想都没想就冷声拒绝了,他目光凌厉的看着前方凄凉的夜,说道,“让她参加设计大赛,已经是我对她最后的宽容了,告诉她不要得寸进尺。这次,她必须离开。” 男人语气不容置喙。 秦助理忙应下。 电话挂断。 秦助理颇有些惆怅的看着凌乱坐在沙发上的何书意—— 此刻,她面容憔悴苍白,一双杏眼哭的通红,像是生了场重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秦助理叹了口气,晃了下手机,说道,“何小姐,我想刚刚陆用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不用我再复述一遍了吧?” 何书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当然听到了,男人冷漠无情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针刺痛着她…… 秦助理看着她,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他最后提醒她,“一周后,有人会带你离开,何小姐,请不要一而再的试探陆总的底线。” 底线? 不如直说不要招惹温辞! 何书意手指死死的抓着沙发上的皮革,苦笑了声,却是说,“知道了,你不用一而再的提醒我,我就算想招惹她,也得有那个能力……她现在身边有陆闻州护着,我有什么?而且我还怀着孕,能做什么?” 她语气变模拟战又落寞。 秦助理听着,下意识看了眼她隆起的小腹,那儿,已经有些月份了,而她身子纤瘦,怀得肯定艰难。 他不知道说什么,叹息着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是看着她在老板身边,从日日得宠,再轮到如今这个凄凉的地步的。 说来,她也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可,人走错了路,做错了事,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助理又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 他才注意到,这儿的装修从之前老板喜欢的冷色调,变成了温馨的装潢。 除此以外,还增添了很多新家具,上面都贴着柔软的防摔棉,想来也是为了保护孩子不被磕到。 以及,离他最近的桌子上,还放着几本育儿手册,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也坐落着一架钢琴。 这些…… 秦助理怔愣了几秒。 在他的印象里,从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儿来讲,何书意从来跟温柔细腻挂不上边。 如今竟然…… 想来,也是要当妈妈了,性格变了。 秦助理思忖着,他想,何书意为了孩子,这次大概会安分离开的。 他心中感叹,没再停步,离开了房间。 门阖上。 坐在沙发上的何书意才终于撑不下去的落下了眼泪。 方才电话里男人冷冰冰的话,好似这世上最痛苦的梦魇,挥之不去的折磨着她—— “让她参加设计大赛,已经是我对她最后的宽容了,告诉她不要得寸进尺。” “这次,她必须离开。” “……” 宽容? 撒谎! 明明就是维护温辞! 如果她弃赛了,到时候舆论压力一定会扑到温辞身上。 网友们会觉得一定是温辞心眼小,排挤她,背地里使绊子故意刁难她,取消了她的比赛名额。 毕竟,温辞背后的可是陆闻州。 而她,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人都是有偏见和嫉妒心的。 温辞背景大,要仁得仁,势必会招来嫉妒…… 思绪回笼。 何书意抬手擦了擦眼泪,缓了好一会,才终于觉得心里没那么压抑。 她起身,穿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的那台钢琴前,在凳子上坐下,弹了一首《夜的钢琴曲》,曲调压抑沉重,重复的旋律似在感叹着往日甜蜜的回忆,又似在诉说,无数次重蹈覆辙的她。 有些人从未回头,而有些人一直在苦苦等待。 脑海里,男人的话又控制不住的浮现出来。 亲昵的。 敷衍的。 到最后,痛恨的,不在意的…… 一颗泪,从她眼尾轻轻滚落下来,她闭了闭眼,落指弹下最后一个音符,压抑着哽咽,收回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声音沙哑的说,“最后一周了……” 她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 翌日。 温辞一早就起来画画,其实昨晚她就没怎么睡,脑袋里清醒又混乱,所以,她迫切的想抓住一个现实的东西,让自己心定下来。 五点多的时候,她就听到门外时而传来徘徊的脚步声,不用想,一定是陆闻州。 但她没心思管他一大早又发什么疯,专心画画。 直到七点多,门外的时而徘徊的脚步声走到她门前。 陆闻州敲响了她的门,似是因为那些不好的事,他说话时很是小心翼翼,“小辞,早餐做好了,你下来吃饭吧。” 温辞没理会。 陆闻州也自知她不想跟他相处,追问了几声后,便没再强迫她,叮嘱她一句,“我约了洽谈,现在就走,中午回来,我把早餐热在锅里,你饿了吃。” 依旧没有回应。 陆闻州眼眸晦暗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喉结苦涩活动,终究是离开了。 其实压根没洽谈,只是约了李总签合同,他让秦助理去了。 他腾出一天的时间,想陪她出去转转散散心,有讨好的意思。 可,温辞显然不在意。 也是,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又怎么会跟他出去呢? 陆闻州心中沉闷,无端想到了以前他好像也是这样,一次次拒绝了她的满腔期待。 真是该的。 他告诉自己。 房间里。 温辞之后也没吃饭,一直在画画,从晨光熹微,画到阳光炙烈,暖烘烘的撒在身上。 她画好了画,是一个以断虹为主要元素的泪滴状吊坠—— 泪滴玉石上,断虹光层次分明,璀璨夺目,看似是破碎有缺憾的,但在另一种层面上,又何尝不是美好留存的映象呢? 这就是离别啊。 有缺憾,但又不只是缺憾,一定会有稍许让你记忆尤深的美好的。 一周后就是决赛,赛事要求前两天就发布了。 ——是以【离别】为主题,设计一个珠宝。 离别。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跟现在她的处境,很相似。 或许是深有体会过,所以这两天她总是灵感乍现,画了很多草稿。 但要说满意,真觉得还差点意思。 她觉得没把她感触最深的有关于离别的映象从珠宝中折射出来。 到到底缺漏了哪里呢? 温辞捧着平板,靠在沙发靠背上,侧首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阳光出神。 这时。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 温辞下意识抬眸,就看到陆闻州忧心忡忡的面庞,男人穿着正装,一身冷然矜贵,气宇轩昂,正一边松领带,一边皱眉朝他在走来,语气心疼的说,“一直在画画?怎么没吃饭?这都中午了。” 温辞正不满他闯他房间,想让他出去,忽然听到这句话,不由怔了怔, 她垂眸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这才意识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已经中午了,压根没什么感觉。 她心中暗叹,又抬眸冲陆闻州摇了摇头说,“我不太饿,还有点事要忙,你先出去吧……” 推拒之意很明显了。 可男人这次并没有选择妥协。 他走近,俯身一把抽走了她的平板,“那怎么行?一直待在家里画画,不吃饭也不运动,不顾身体了?” “你这人……”温辞皱眉去抢自己的平板。 却被男人拥了个满怀,陆闻州混不吝的轻掐了一把她的腰,在她挣扎惊呼时,心疼的说,“没以前肉的,瘦了这么多。” 温辞咬牙去拍他的手,面红耳赤,“你个流氓!放开我!!” 她发觉,这个狗男人,从昨晚开始,就越来越不对劲儿,之前对她还小心翼翼,如今,像是打破了某种封印一般,什么都不在意了,对她动手动脚。 可恶啊。 温辞想到刚刚被他吃了豆腐,气得想咬他。 陆闻州适可而止,放过她的腰,转而揉了一把她后脑勺,弯唇一笑,“带你出去吃饭,或者我吃你,你选一个?” 闻言,温辞当即羞愤的红了脸,忍不住拍了他一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陆闻州哑然失笑,趁她从怀里溜走之际,眷恋的握了下她柔软的手心,说,“我在楼下等你。” 不容置喙的说完。 他便转身离开。 开门前又想到什么。 他顿了顿,侧身拿起手中的平板朝她晃了晃,“这个等吃了饭还给你。” 温辞那双好似含着水的眸,瞪他一眼。 陆闻州心跳悸动,眼眸里划过一划而过的暗色,喉结滚了滚,说,“收拾吧,我在一楼等你。” 走了。 门碰上。 温辞对男人专横独裁的行为很是不满,气得跺了跺脚。 可她身心又都实在没那能力抗拒他,怕他对她来真的,只能认命妥协,心不甘情不愿的去衣帽间换衣服,一边骂他! 再这么被动下去可不行。 到底是在一起十年的人,她了解陆闻州,这个男人一旦开始改变,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看得出来,他对她开始突破防线。 在这么下去,她迟早吃亏。 不行,她今天就要搬出去! 想起昨晚想到的那个办法,温辞不自禁抓紧了手指,心思重重…… 第378章 修罗场:某人吃醋!! 半小时后。 她磨磨蹭蹭收拾好,去楼下。 陆闻州正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了过来,目光迎上她时,他冷肃的面庞柔和了几分。 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白配色体恤,以及宽松杏色长裤,马尾高高竖起。 乍一看,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纯得要命,刺激着男人隐晦的劣根性。 陆闻州眼眸暗了暗,朝她勾手,示意她过来,温辞撇撇嘴,反而朝门口走去,躬身换鞋。 陆闻州眯了眯眸,同手机那端说,“知道了,剩下的事,一会儿谈。” 收起手机,阔步朝温辞走去,扣住她肩膀,不许她逃,“故意穿这样?”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 脊背后像是贴了一堵铜墙,温辞挣了挣,没挣动! 陆闻州低笑了声,下巴抵着她肩膀,愈发肆无忌惮。 这让温辞难捱得要命。 背着身,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听他沙哑戏谑的声音说,“穿得这么年轻漂亮,跟高中生似的,故意衬我老呗。” 温辞脸色烫了一下,忍不住用手肘撞他。 她漂亮的皱着,回头看他一眼,“什么故不故意的,”她就是随便穿一身,不想打扮,“如果不去,我就回房间了!” “还有,”她哼了声,义正言辞的说,“你本来就老!还用别人衬啊!” 还会威胁刺激他了? 陆闻州失笑,几乎有些贪恋的注视着她脸上因为他而露出的生动表情,真好啊。 他扬了扬唇,最后抵着她耳边说了句,“没事儿,高中生没你那么大。”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身前,给自己找台阶下。 而温辞听了,却一阵面红耳热,这个臭流氓。 她气愤抬手,拍了下他肩膀,咬着唇说,“你给我闭嘴!!我不去了!!!” 说罢,她气鼓鼓的红着一张脸,转身就要折返回去。 陆闻州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长臂勾住她细腰,那触感真是软的要命呢,勾得他忍不住用一秒钟时间幻想了下,是不是一把手就能掐住,在床上,一定欲极了。 面对她,他真是自持不了一点。 陆闻州喉结上下滚动。 回过神后。 他微微用力一带,就把她提了起来,跟拎一个鸡崽子似的,毕竟伟岸挺阔的身高体格摆在那里。 “啊!”温辞吓了一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往脸上汇聚。 她羞愤的去抓他的手臂,“陆闻州,你这个浑蛋,放我下来!!你说过不强迫我!!你破坏规矩!!” 陆闻州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就这么抱着她往出走。 见她实在不安分,就拍一下她大腿。 那副风流样,真挺像一个王八蛋的,“那你就当我破坏规矩吧,今天我并不想当个好东西。” 温辞听他不要脸的话,脸颊红得像虾米,气愤又羞窘。 其实高中甚至到大学、以及出入社会那头几年,陆闻州对她一直这样。 这个男人对外人一向冷冰冰的。 但单独面对她的时候,就像是突破了封印,简直骚断腿! 开始的时候,她总是被他逗的面红耳赤。 后来在一起时间长了,他并没有收敛,反而愈来愈肆无忌惮。 她那颗心,每天就跟泡在泡腾片里似的,甜蜜的冒泡泡。 可如今。 再面对这样的他,她这颗心,除了生理的羞窘和厌恶,再没了当初那股悸动。 “怎么了?在想什么?”陆闻州宽厚的掌扶着她腿,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夸道,“是想我吗?” 温辞窒了窒。 被说中心事,她囧得掐了一把他肩膀,“我才没想!放我下来!” 陆闻州笑,一瞬看破她的心事,心口躁动得厉害。 他非但没放开她,还抱得更紧,“你以前被我戳中心事的时候,就是这样,气急败坏。” 温辞顿了下,心脏忽而揪紧。 她听到男人循循善诱的声音说,“小辞,你忘不了我,可以试着重新喜欢我吗?” 他目光真诚。 温辞心中却是陷入了冰窟里,没有因为他炙热的真诚而掀起丝毫的波澜。 她没看他,也没挣扎了,低垂下头,默不作声…… 是拒绝的意思。 他了解她的气急败坏,也了解她的默不作声…… 陆闻州抱着希望等了几秒,却依旧没等到姑娘开口回应他。 他面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了,连带着刚刚愉悦的好心情也一落千丈。 他黯然的吞咽了几下喉咙,扶着她大腿的手微微收力。 他没再自虐的聊这个话题,抱着她朝停车坪走去,随口另扯了一个话题,“一会想吃什么?” 温辞小脸冷淡,“随便。” 陆闻州看着姑娘疏冷的面庞,心又是一刺。 最后,他带她去了一家最近网上挺火的火锅店。 平日里,这样的地方他是不会来的,味太重。 但温辞爱吃,他觉得自己可以忍受一下。 温辞下车后,看到火锅店抓眼的牌子,也怔了怔,随后万分匪夷所思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当然清楚他有洁癖不喜欢这种人多且味儿大的地方,也是因为这个,从前她几乎不在家里吃火锅。 如今,他破天荒的迎合她的喜好,带她来吃火锅,讨好之意很明显呢。 可,有意思吗? 陆闻州注意到她的目光,垂眸看向她,去拉她的手,温柔的说,“这家火锅店的酸奶粽子也挺好吃的,你应该会喜欢。” 他记得她喜欢甜糯口的。 温辞面无表情的躲开他的手,皱眉说,“陆闻州,你不需要这样的。” “以前你没给我的,现在我也不稀罕要了……” 不稀罕。 陆闻州一窒,心脏忽然就尖锐的疼了下,后悔的无地自容。 霎那间,两人间的气氛就变得冷凝。 温辞满不在意,回过头,转身往店里走。 陆闻州回过神后,忙提步追了上去。 这次,他没惹她不快,动手搂她或者牵她的手。 而是哄着的口吻。 小心翼翼的说,“小辞,以前是我浑蛋,但我发誓,以后这个浑蛋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了。” 温辞唇瓣紧抿,没搭理他,目不斜视的走进店里。 陆闻州紧跟其后。 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空调风让人身上的燥意稍稍散去。 温辞目光四处逡巡,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如果位置靠窗,那就更好了…… 忽然,一旁传来女人清丽的声音,“呀,陆夫人也在这儿啊!” 闻声。 温辞目光微滞,短促的怔愣后,才木讷寻声看过去,看到迎面走来的男女,她心脏蓦的重重一沉。 是傅寒声和沈明月。 两人男俊女美,举止亲昵,沈明月像个温顺的妻子,挽着男人的手臂。而男人也是面色宠溺,跟她十足十的登对。 温辞用力掐了下掌心,才勉强撑起一抹笑,僵硬的说,“沈小姐……”又忐忑复杂的看向男人,“傅……总……” 如今。 他们之间的称谓,已经从曾经的小辞寒声,变成了冷冰冰的陆夫人傅总。 曾经他宠溺的叫她小辞,以及夜深人静的晚上,他将她抵在床头,跟她交颈缠绵时,在她耳边唤她宝贝,明明才是几天前,却好像久远到,仿若是上辈子的事了。 沈明月笑了声,跟傅寒声贴的很近,对温辞说,“陆夫人,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说着,她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你一个人吗?陆总怎么没陪着你?” 温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敏感的察觉到落在身上的一道炙热目光。 她怔了怔了,下意识抬眸掠过某处。 可男人面不改色,目光始终在沈明月身上放着。 是她想多了。 温辞抿了抿唇瓣,正要应沈明月的话时。 沈明月继续笑着说,“那要不我们一块吃吧,我中午下班后,寒声过来接我,我俩原本打算回家吃的,可路过这家网红餐厅的时候,我忽然就有点馋火锅了,寒声就带我过来。想必陆夫人来这儿,也是馋火锅了吧?正好一起。” 闻言。 温辞白净的面庞上不禁划过一层又一层的难堪,她又捏紧了指尖,试图转移着痛楚。 原来,他是接她下班啊。 原来,他们已经同居了。 也对,马上就要订婚的预备夫妻了,这样亲密很正常…… 温辞这样想着。 可心口依旧郁闷的要命,曾经和他甜蜜相处的一幕幕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风一吹,不受控制的往上翻涌,翻出一阵阵钝痛感和酸楚…… 他平常很忙,但还是会抽出时间来接她下班,陪她一块吃午饭,或者晚上接她回家,不会让她孤零零的大晚上一个人打车回家。 他会惯着她的小性子,只要她想,他就会力所能及的帮她实现。 就比如吃火锅这件事,傅寒声之前也不吃火锅的,味太大,但跟她在一起后,为了迎合她的喜好,让她吃的开心,他从未说过半句不是,每次都主动给她涮肉涮菜吃。 温辞眼眸颤了下,轻轻呼了口气,按捺住喉口蔓上来的涩意,才牵强的扯了扯唇角,想对沈明月说一起吃就不必了……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陆闻州冷沉讥诮的声音,“我倒是觉得不巧,看来这以后出门,得看看黄历……” 这话相当难听,摆明了在打沈明月的脸。 沈明月挂着笑容的小脸儿当即就沉了下去,蹙眉看向来人。 温辞也愣了愣,她看到傅寒声脸色不好看,胸口微紧,几秒后,才缓过神,侧首看向来人。 陆闻州走到她身旁,抬手覆在她肩膀上,掌心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无限安全感,维护之意十足,他低声问她,“没事吧?” 温辞轻轻摇头。没注意到,落在她身上的暗色。 沈明月脸面挂不住,但还是笑着和场说,“原来陆夫人是和陆总一起来的啊,这不凑巧了,要不也一块吃个午饭吧,我和寒声请客,上次因为我们的事儿,给陆夫人带来了不少舆论困扰,我还没好好跟她道歉呢……” 温辞听出她话语里隐晦的炫耀,有些难堪的抿唇,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了,拽了拽男人的衣摆,想走。 却是被男人反手抓着手握在掌心里,那么温暖。 温辞怔住。 就听到男人讽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请客就不必了,还是我和我家小辞请你们吧,看看能不能堵住你那张嘴。” 陆闻州讽笑。 第379章 修罗场:决裂1 话音落下。 周遭霎时陷入葬礼一般的沉静。 温辞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不敢置信的抬眸看了眼倨傲维护她的陆闻州,脑袋里有一瞬的宕机。 沈明月脸色铁青,难堪的内唇都要嚼烂了! 傅寒声脸色也不好看,冷冰冰的同陆闻州对视。 温辞脊背僵硬,如芒刺背,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个修罗场里待不下去了,拉着男人的手便要离开,一边心惊胆战的为陆闻州的唐突道歉,“不好意思……” 话未说完,就被傅寒声冷沉的声音打断,“我觉得,某些人的嘴更应该被堵住。” 温辞喉咙顿时一窒,里面无边的酸楚止不住翻涌着…… 她眨了眨眼睛,恍惚抬眸看向傅寒声,脸色有点白。 她听得出来,傅寒声这话意有所指,而且指的不只是陆闻州,还有她,让她安分一点,妥协沈明月的要求,不然,沈明月脸面挂不住。 温辞轻吸了口气,就这么定定看了傅寒声几秒,男人面色冷漠,眼神更是淬了冰似的冷。 看向她和陆闻州时,像是在看什么低劣的东西。 但她知道,他面对沈明月的时候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他温柔缱绻,会维护她,会娇纵她的性子,只有在教她做事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冷酷和严肃。 温辞压了压眼尾的涩意,在陆闻州又一次开口讽刺时,指尖忽而使力,抓住他的手,制止他。 陆闻州怔住,疑惑垂眸,“小辞?” 温辞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亲昵挽着手臂的沈明月和傅寒声,扯了下唇角,说道,“既然沈小姐因为上次的事,想跟我们道歉,请我们吃饭……”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那道幽深目光,她不自觉捏紧的指尖,轻吐了口气后,硬着头皮继续说,“那好吧,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这话。 陆闻州面色滞了一瞬。 察觉到姑娘的用意后。 他眉宇轻挑了下,搂紧了她的肩膀,接着掀起眼皮朝沈明月投去嘲讽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说,“既然我家小辞都同意了,那我也同意,就是不知道沈小姐打算怎么道歉……” 沈明月听着,唇角的笑容僵硬牵强,提着手包的右手几乎要把包带子攥烂了。 她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想借机炫耀一下,让温辞好认清现实,可她竟然还真应了,正常人不应该灰溜溜走吗? 还有这个陆闻州,明显就是赶鸭子上架,到时候如果她不向温辞道歉,他又会出言讽刺她! 沈明月咬着唇瓣,那个气啊。 可又不得不迎着笑妥协,“道歉是自然的……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里面请吧,我和寒声已经定好位置了……” “打扰了。”温辞恬淡一笑。 她余光掠过男人冷沉的神色,抿了抿唇,僵硬抬手朝不远处的廊道一指,问她,“是哪个包厢啊?” 沈明月撑着笑,“103包厢。” “好。”温辞笑笑。 “沈小姐,我等你的道歉。”陆闻州握着温辞的手,暗暗提醒沈明月一句后,便带着她先一步朝包厢走去。 那副嚣张和维护的气势,仿若他才是请他们的东道主,而傅寒声沈明月只是被动方罢了。 身后。 沈明月盯着两人的背影,憋屈的一口后槽牙都要嚼碎了。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侧首看了眼身旁傅寒声,男人面色冷静,唯有那双黑眸高深莫测,正幽幽的看着不远处那两道相携的身形…… 沈明月目光闪了下,搂着他手臂,佯装羡慕的寻着他视线看过去,故意说,“陆夫人和陆总感情真好啊,互相维护,舍不得让外人说自己的心上人……” 傅寒声眼眸里划过一抹神色,瞧着那两人相交握的手,扯唇说,“确实。” 沈明月暗自一笑。 但还没开心一秒—— “别忘了你的承诺,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对温辞道歉吧。”傅寒声沉声提醒她,衬她怔愣的功夫,不着痕迹的抽走了自己的胳膊,提步离开。 留下沈明月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她气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剁了跺脚,“温辞,你给我等着!” …… 这边。 温辞在走出两人打量的视线,踏入廊道时,便从男人温热的掌心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陆闻州面上笑容微僵,垂眸看她,姑娘焉头巴脑的,明显心里装着事儿。 至于装着什么事。 陆闻州心里门儿清。 他唇畔的笑意散了散,她没让他牵手,他便自顾自搂着她肩膀,带她朝103包厢走去,一边扯出话题,“没想到傅寒声那样的人,还挺会心疼女人。” 温辞脚步微顿,闻言脑袋里那些不好的画面又被钩了出来……几秒后,她嘲弄的扯了扯唇角,“是吧……” 陆闻州听着她冷淡的态度,颇为满意。 可下一瞬。 在感觉到她有些僵硬的肩背时,他心中那点愉悦顿时烟消云散,转而被层层嫉恨取代。 温辞明显没那个心思去想他在想什么,沉默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径自走向左侧的103包厢。 陆闻州目光晦暗,平息一瞬后,紧跟了上去。 ——有些事儿,今天必须做个了断了! 陆闻州眼里掠过一层锐利的暗芒。 …… 不一会儿,四人在餐椅上坐下。 温辞和陆闻州并排,沈明月和傅寒声并排。 包厢里装潢大气,正放着悠扬的钢琴曲…… 温辞在太太圈待过,为了搞好人际关系,以往每周都会自掏腰包请太太们去听音乐会或者喝下午茶,耳朵早被各种西洋乐曲磨熟了。 她几乎立刻就听出这个钢琴曲是《爱之梦》。 是一首歌颂爱情的曲子。 温辞僵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悦耳的曲子在耳边回荡。 可她脑袋里却是混乱不堪,一个音符都听不进去。 思绪就那样晃荡地飘着,不受控制的回想到,刚刚在包厢外面碰到沈明月和傅寒声时,沈明月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俩原本打算回家吃的,可路过这家网红餐厅的时候,我忽然就有点馋火锅了,寒声就带我过来。” 她眼眸颤了颤,又看了眼桌子正中心玻璃瓶里插着的几朵弗洛伊德玫瑰,喉咙苦涩滚动。 ——傅寒声还是一如既往的浪漫啊,只不过这份浪漫现在不属于她了。 所以。 如果没不幸的碰到她和陆闻州的话,他将会和沈明月度过一个美好且甜蜜的午后…… 温辞苍白抿唇,此刻她万分后悔刚刚意气用事,为了听沈明月口口声声说的‘道歉’,同意跟他们在一起吃这个午饭。 真是自取其辱。 “真是抱歉啊,忘记让服务员收这些东西了。”沈明月似是才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着的花瓶,忙起身把花瓶放在一旁,随后一脸歉意的对温辞说,“抱歉陆夫人……” 听着是道歉,其实就是明晃晃的炫耀。 而温辞也确实被刺到了。 她不自觉看了眼矜贵坐在斜对面的傅寒声,男人一身冷然,看向沈明月的眼神却是温柔的、骄纵的……而她在他眼里,灰暗的像一颗尘埃,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温辞苦涩笑笑。 她清楚自己没资格、没立场,只有忍着的份。 缓了一瞬,她抬眸同她对视,强撑起一抹笑,正要说什么时…… 陆闻州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沈小姐,不是说要跟我们家小辞好好道歉吗?那就别说这些没用的浪费时间了。” 温辞怔了怔,没想到陆闻州这样直白,直白到狠狠打沈明月的脸。 而听到这话。 沈明月原本笑意盎然的脸上,霎时就垮了下去,比刚刚在外面被讽刺时还要难堪狼狈。 她憋屈的咬着唇瓣,用最后一分教养,礼貌提醒陆闻州,“陆总,话不能这样说,我没有拖延时间的意思,我既然说了会跟陆夫人好好道歉,那就一定不会出尔反尔。” 她的礼貌温婉,衬得陆闻州就像个无礼的莽夫,自此,也衬得温辞这个老婆,没品。 温辞面色沉了沉。 沈明月清浅一笑。 而她却低估了陆闻州的恶劣,先不说他从不受被人牵着鼻子走,就单说温辞,但凡关于她的事儿,他都做不到忍让,也不知道忍让这两个字怎么写。 “沈小姐果然知书达理,讽刺人就是有一套。”陆闻州笑了笑,可那笑意还未达眼底就散了个干净,他毫不客气的戳破了沈明月那点小心思,没给她留半点脸面。 “那既然说了不是在拖延时间,那不如这会儿就道歉吧。” “……” 话音落下。 沈明月脸都绿了,哪还有半分刚刚得意的神色。 温辞听着,没忍住牵了牵唇角。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掩饰着笑意。 可下一瞬。 她就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暗色。 莫名压迫人心。 温辞笑容微顿,指尖不自觉捏紧了茶盏。 第380章 决裂2 沈明月被推着往前走,不得不认栽。 最后。 她眼神狼狈的看了眼身旁的冷静自持的男人。 绝望又不甘心的深吸了口气。 这才面对着温辞,一字一句的‘诚诚恳恳’的说,“抱歉温小姐,上次因为我们的事儿,把你推进了舆论里,让你难堪了……” “……” 温辞听着,黯然的眼中,终于颇为愉悦的闪过一抹亮色。 说实话。 看沈明月吃瘪,她确实蛮爽的。 但她还是认得清底线的,知道见好就说。 她放下茶盏,张了张口,欲要说什么时…… 陆闻州又一次冷然开口,“这么敷衍的道歉,沈小姐糊弄谁呢?你是被宠着长大的,我们家小辞就不是吗?” 他笑了下,面色却是冷的,“重新道。” 俨然一副维护温辞到底的意思! 话音落下。 包厢里霎时静默了一瞬。 沈明月的脸面几次三番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会儿。 再好的教养和得体都被磨平了! 她气得脸都青了,愤懑的攥着拳,冷声提醒他,“陆总,你这话就不好听了……” 被人这么护着,温辞心里微微触动。 这跟爱不爱没关系,单纯感激。 可道歉的人是沈明月啊,沈家和傅家不是那么好的对付的人,要是传出去了,那两家人必然要跟他们没完了,到时候,又是一个大麻烦。 温辞皱眉回头,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 可男人却是桀骜扬眉,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抚般揉弄了一把,声音低沉的对她说了句,“别担心。” 温辞怕了陆闻州的强势,还想劝他。 就在这个时候。 沉默已久的傅寒声砰的一声放下茶盏,掀眸冷漠如冰的睨向陆闻州,沉声警告他,“陆闻州,适可而止,沈家这些年确实有些落魄,但你以为我傅家是死的吗?” 陆闻州眉宇轻抬,似不屑,又似妥协,深邃的眼底高深莫测。 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瞥了眼身旁脸色有些白的温辞,没有人猜得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温辞怔了一秒,醒过神后,忙低下头抽了张纸巾佯装擦拭方才茶水溢出的桌面,来掩饰自己面上的狼狈。 她听得出来傅寒声的言下之意:沈明月,傅家护着,又或者更直白一点,沈明月是他傅寒声的人,不是任他搓圆揉扁的! 想着,温辞心脏忽然就是涩痛了下。 沈明月满眼惊喜的看向维护她的男人,眼眶有些热,“寒声……” 傅寒声握着她的手,带她坐回凳子上。 接着。 他右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靠近的时候,又低声温柔的说了句什么。 沈明月委屈的小脸上顿时漾出一抹笑,眼睛亮亮的看着男人…… 温辞余光轻颤。 这个角度,她看不清男人的神色,也听不清他的语气。 但凭借着沈明月笑容里洋溢的幸福之意,能想象得到,男人一定温柔极了。 温辞眼眸暗了暗,轻轻呼吸着,压抑着呼之欲出的阵阵酸涩。 陆闻州把她的落寞尽收眼底,喉结带着某种情绪滚动了几下。 片刻后。 他像是说服了自己,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紧攥的手,不允许她抓着自己,轻轻拨开,温柔的按揉着她掌心的几片红痕。 温辞心头一跳,讶异抬眸。 就看到男人冷硬的侧脸。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傅寒声和沈明月,另只空闲的手屈指敲了敲桌面,打趣般说道,“这还没结婚呢,傅总就这么护着了,以后不得当眼珠子看着啊?” 沈明月这会儿泡在蜜罐子里,也没顾忌他刚刚讽刺了她,被捧着,就低头羞赧的笑了笑。 傅寒声瞥了他和温辞亲密握在一块的手,那只大手正温柔的抚弄小手,莫名暧昧,他眼眸暗了暗,回他一句,“远不及陆总对陆夫人。” 温辞难堪抿唇,低下头。 陆闻州握紧了她的手,回之一笑,“我对我夫人好,不应该吗?” 傅寒声目光掠过沉默不语的温辞,扯了扯唇角。 是沈明月拉了拉他的衣摆,一副小女人的娇嗔样儿,抬手整理了下他微乱的领口,轻声劝他,“好啦,都别生了和气……” 说完。 她又倾身凑近他,幸福的低声说,“我知道,你对我比陆闻州对温辞好一百倍呢!” 傅寒声笑着拍了拍她肩膀。 两人打情骂俏的小动作,温辞透过地板上的折射,都看在眼里。 还有那句情侣间的私密话。 她亦听到了耳朵里。 ——傅寒声对沈明月确实好,大大方方的承认,大大方方的爱,丝毫不扭捏。 温辞苦笑。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之后,傅寒声和陆闻州算是短暂的‘握手言和’了,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沈明月按了铃,很快,服务员便一一上餐,说是吃火锅,但请客只吃火锅,面子上难免过不去,于是就让后厨加了一些特色菜。 满桌佳肴,色香味俱全。 可温辞却半分胃口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时,桌子上忽然放下一盘松鼠桂鱼…… 温辞怔住,霎那间就沉了呼吸,胸口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起来。 那条热气腾腾的鱼菜,就像一道锋利的钩子,尖锐的挑起了她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东西,她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捏着筷子的手,也用力到泛着青白。 她恍惚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两人,傅寒声身形伟岸挺阔,衬得沈明月像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她凑近他,轻咬唇瓣,低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瞬。 就见男人转动玻璃盘。 那条松鼠桂鱼,便转到她面前。 就像是记忆中邪恶的东西,冲她张开了獠牙。 温辞目光一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傅寒声则是用公筷夹了一个虾,放在碗里后,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为沈明月剥着。 自始至终。 看都没看她一眼,也没在意她对鱼的忌讳…… 温辞心脏揪紧,怔怔的看着被转到自己面前的那盘松鼠桂鱼,眼眶忽然就酸胀起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就像是被最爱的人在最痛的地方捅了一刀。 温辞想办法说服自己。 可最后,依旧无果。 ——因为傅寒声看得见。 温辞痛苦皱眉,目光颤了下,忽然自虐似的,又抬眸看向两人。 她看着他们亲密私聊,看着他把那个剥好的虾放在沈明月碗里。 到此。 她终于看不下去,苦涩垂眸。 她犹记得。 当初傅寒声知道她对鱼的忌讳后,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一遍遍的对他保证,不会让那些悲剧在她身上重演。 自那之后,他们家的餐桌上再也没看到过鱼菜,一向不懂浪漫的他,在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也开始话多起来,时不时夸她、情话也张口就来。 她知道,他是在治愈她的伤疤,救赎过去自卑的她。 而如今。 他收回了给予她的所有爱意,灌输给了另一个女人。 她的苦,她的痛。 他也都不管了! 想着。 温辞那颗心像是被人剥开了,鲜血淋漓。 她低下头,捏得青白的指腹放下筷子,转而拿起陶瓷勺子,一遍遍的搅拌着碗里的汤。 薄薄的汤面上,荡漾着小小的她。 沈明月幸福愉悦的声音不绝于耳,傅寒声时而应着她,话不多,但很耐心,句句都有回应。 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他声音里藏着的温柔和耐心。 温辞咬着唇瓣,苦苦咽下喉咙里蔓上的涩意,告诉自己:不准委屈!她没资格,也不配。 这时。 沈明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懊悔的‘呀’了声。 她颇有些着急的说,“陆夫人,陆总,今天的餐是寒声定的,他不太了解你们的喜好,你们要是觉得吃的不合适,就再点一些,千万别客气啊!” “……”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 沈明月面露娇嗔,一看就是被男人宠爱着的,她凑近他,没好气的低声怪道,“寒声,你说你,怎么能只点我爱吃的呢,怎么说我们也是东道主……” 这话越听越像炫耀,越听越是得意。 像是颗颗粒粒的的盐,尽数洒在了温辞伤痛的心上…… 痛意袭来。 温辞缓了好几秒。 直到握在手中的陶瓷勺子啪嗒一声碰在了碗沿。 她才稍稍回过神,木讷抬眸,看了眼正对面的那条松鼠桂鱼。 之后,视线再往上,掠过那对儿壁人……此刻,两人靠得很近,沈明月眉眼含笑,脸颊上染着薄薄的红晕,正低声对他说着什么,他耐心听着。 像是当头一棒。 把浑浑噩噩的她,狠狠打醒! 温辞眼眸刺痛避开。 原来,这条鱼就是傅寒声点的啊。 原来,傅寒声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任由沈明月假惺惺的以道歉之名邀请她吃饭,他也暗暗给她施压,好让她来包厢里自取其辱。 先是包厢里浪漫的约会布置,再是这条鱼。 他知道她痛。 就专往那儿刺。 这一切,是为了让她看清现实,以后不招惹沈明月吗?以后看到她就绕路走吗?以后事事都让着她吗? …… 温辞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么。 他赢了。 她切切实实的尝到了苦楚,也被刺得千疮百孔。 从现在开始,她就如他所愿!以后,她都不会再碍着他的眼了,更不会再堵他小妻子沈明月的心! 温辞轻呼了口气,努力整理好心情,再没分一个眼神给对面那两人,指尖捏着陶瓷勺子,舀了一勺汤,喝进嘴里,默默咽下所有的苦楚,以至于汤是什么味,她都没尝出来…… 一旁,陆闻州目光掠过她机械动作、舀汤的手,放在她脸上。 她今天没化妆,仔细看,就能看出她面上的落寞,这是她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 陆闻州眼眸暗了暗,喉结带着某种情绪上下滚动。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忽然就后悔用这样的方式,刺激她,让她认清现实了。 以至于此时此刻本应是开心她开始抵触傅寒声了,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因为温辞被伤到了,因为温辞心里还有傅寒声。因为她在意,所以难受。 陆闻州暗自咬牙,收回了视线,心中焦灼的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拉扯—— 一个让他袖手旁观,让温辞被沈明月和傅寒声虐着,这样,温辞就会对傅寒声心灰意冷了! 而另一个,让他出手维护温辞,不能因为自己的劣根心思,让心爱的女人受伤…… 显然。 前者更贴切。 陆闻州闭了闭眼,按耐着心中的痛意,无声的说了一遍对不起,今天她受的委屈,以后他一定帮她讨回来。 温辞食不知味的喝着汤,木讷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跟坐在对面的沈明月相比,简直就像是一个天,一个地。 沈明月幸福的同男人聊着天,时不时撒娇,让他帮他夹菜…… 温辞听着,忍不住看了眼时间,这顿饭才过去了二十分钟,于是她只好隐忍的抿着唇瓣,不去多听,不去多想…… “唉,温辞这个松鼠桂鱼特别好吃,你怎么不尝尝,厨师特意做的。”沈明月善意提醒。 厨师特意做的? 应该是,傅寒声吩咐厨师特意做的吧。 温辞身子微僵。 一抬眸。 就看到,傅寒声深深看了沈明月一眼,没说话。是肯定的意思,也是纵容的意思,纵容沈明月在她伤口上撒盐。 啪嗒。 温辞松开了陶瓷勺子,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绷到极限后,彻底断开了。 然而,还未等她表露出情绪。 面前那盘松鼠桂鱼忽然被一只大手端了起来,紧接着,啪啦一声,尽数倒进了垃圾桶里,最后连带着盘子,一同扔掉! 陆闻州终究是舍不得让温辞委屈。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如同一记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了沈明月脸上,一分一毫的面子都没有给她留。 第381章 必看:分道扬镳!离开! 温辞错愕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看了沈明月一眼。 果不其然,沈明月脸上就跟变脸谱似的,青红交加,难看至极,哪还有刚刚半分得意。 又掠过傅寒声。 男人放下筷子,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想来也是为沈明月抱不平。 温辞眼眸颤了颤,匆匆收回目光,看向方才不管不顾把鱼倒了的陆闻州—— 男人镇定自持,不慌不乱,甚至还觉得不解气,又冲着两人讽刺了声,“这鱼确实不错,倒进垃圾桶,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他向后放浪形骸的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啧了声,又补道,“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沈小姐还没吃这鱼呢,就让垃圾桶先吃了……” 这明摆着把沈明月和垃圾桶放一块了,而且她甚至还不如垃圾桶。 沈明月脸色铁青,筷子都快被她捏断了。 温辞看着,心中的郁闷稍稍疏散。 可下一瞬。 在看到傅寒声冷冰冰的面庞时。 她心跳又是一滞。 也是,没让沈明月开心,打了她的脸。 他自然不舒畅。 温辞扯了扯唇角,没给自己乱想的机会,侧身对着陆闻州。 说实在的,她没想到陆闻州还记得她对鱼的忌讳,这么不顾一切的维护她。 温辞心中微微触动,没再细想,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低声提醒他,“有点过了,跟沈小姐说句不是吧……”又压低声音,“敷衍一下就行。” 稍稍惩罚一下就可以了。 过头了,就不好收场了。 而且,她也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 而男人却不罢休,陆闻州反握住她的手,给她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温辞目光颤了颤,心中百感交集,但她无暇、也没心思去回味那抹情绪。 她担心他做出什么疯事儿,劝他,“陆闻州,你别……” 男人握紧她的手,似笑非笑的问沈明月,“沈小姐方才说,我们要是吃的不适应,还可以重新点菜,是吧?” 沈明月没理会,没贱嗖嗖的给他脸,相当冷漠。 陆闻州嗤了声,也没想着她那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径自按下铃。 温辞心头惴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陆闻州敛去冷色,冲她笑笑,如沐春风,让她别担心。 温辞还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深沉目光,她脊背僵了僵,清楚那是傅寒声在提醒她,提醒他们,适可而止。 沉默一瞬后。 她没再劝陆闻州了,顶着那道灼人的视线,从男人温热的掌心中抽出手,回过身子,挺直腰身,不卑不亢的坐直。 服务员很快推门进来,敏锐的察觉到包厢里压抑的气氛,脚步踟蹰。 ——好家伙,网上脚踩两只船的温辞和那两个男人都在,更绝的是,傅寒声的未婚妻也在,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啊!! 服务员呆住。 见陆闻州朝她招手,她才醒了神,忙硬着头皮走过去,礼貌询问,“陆总,您有什么需要?” 陆闻州看了眼沈明月,讽笑说道,“点一百份猪脑花,下火锅,给缺脑子的人好好补补,不然总是大脑缺根弦,说出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 这话如雷贯耳。 温辞万万没想到陆闻州会这样做,直接把沈明月的脸按在地上踩了。 她惊愕抬眸,就看到沈明月气得涨红的脸,她那双眼,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但因为有外人在,她不好发作,只能暂且忍着。 温辞扯了下唇角,接着目光一转,就对上傅寒声冷漠如冰的眼神。 温辞不自觉捏了下指尖上的软肉。 服务员汗颜,不确定的问了声,“先生,你确定要一百份猪脑花吗?可能会吃不完。” 陆闻州淡淡一笑,“多多益善,”甚至还明目张胆的看向沈明月,挑明了说,“是吧沈小姐?其实我觉得一百份还不够你补,你觉得呢?” 轰! 温辞心头躁动。 服务员惊得瞪大了双眼。这是什马修罗场啊。 沈明月脸面被践踏的彻底,实在忍无可忍,也不管服务员在不在场,直接起身怒声道,“陆闻州,你过分了!” 陆闻州相当淡定,他还真不知道过分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可以走了。 服务员应下,当即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门碰上。 陆闻州这才施舍一般分给沈明月一个眼神,讽刺道,“过分?你刚刚故意恶心我夫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沈明月脸色沉的厉害,“我没有!陆闻州,你少把我当假想敌了,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在讽刺你夫人,你别以为我好欺负,任你搓圆揉扁,你要是再这样,沈家和傅家饶不了你!!” “没有?”陆闻州笑了,面上却是冷的,他根本没在意她后半句那些威胁的话,还想说些什么。 温辞心尖儿一跳,忙制止他。 这次确实闹得有些大了,再这样下去,如果真难到傅家和沈家那边,一定少不了麻烦。 尤其是傅老爷子本就不待见她,到时候,铁定绕不了她! “别说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话未说完。 就被傅寒声冷沉的声音打断,“我倒是觉得,该补脑子的,另有其人。”说罢,他安抚一般,对气的发毛的沈明月说,“别气了,安心坐下。” 这副悠悠然的态度,衬得温辞和陆闻州像是自导自演的小丑。 就差说,他们脑子缺根弦了! 沈明月当即领悟,没再说了,坐回了原位,对傅寒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她眼神讽刺的看过来,“该补脑子的,另有其人!” 温辞把两人话里话外的讽刺听在耳里,脸色渐冷。 傅寒声明摆着维护沈明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力挺她。 而她这个被嘲讽没脑子的人的脸面和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温辞唇角嘲弄的扯起一抹弧度。 陆闻州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尤其捧在心尖上的温辞也被人讽刺了,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当即就要怼回去。 却被姑娘拦住。 陆闻州以为她是顾虑傅家和沈家,就想宽慰她…… “我们走吧。”温辞打断他未脱出口的话,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提起包,“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闻言,陆闻州眼里掠过一抹情绪,薄唇紧抿,终是没在说什么了,只是意味深长看了眼某处。 温辞拉着他起身,临走前,她对着傅寒声和沈明月撑起一抹笑,真假参半的说,“道歉我收到了,这件事以后就此揭过,以后再见面,也不要再提及了!” 这话意味深长。 这件事亦非‘这件事’。 沈明月是女人,心思细腻,很快就品出了味道,她看了眼傅寒声,笑着应道,“陆夫人觉得可以揭过了就好,我和寒声没意见!” 说着,她戳了下男人的手臂,“你说是吧,寒声……” 傅寒声冷淡抬眸,看了眼温辞紧握着陆闻州的手,笑了笑,眼底一片深邃,“挺好的。” 挺好的。 温辞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脏那儿还是抽疼了下,她深吸了口气,牵着唇角,同样回他一抹笑,“确实挺好的。” 陆闻州深深看了她一眼,十年感情,他太了解她了,听得出来她这话里的态度,自此之后,她约莫不会再跟傅寒声有来往了。 陆闻州笑了笑,搂着她肩膀,对那两人说了句,“那我和我夫人就先走了,你们慢用。” 走了。 转身那一刻。 温辞悄悄红了眼眶,但她脊背却挺得笔直,不让人他们看她的笑话! 第382章 爆爽:虐沈明月! 沈明月弯唇,自刚刚对峙开始,她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不枉她白白受委屈,这下,温辞和傅寒声算是没戏了! 呵。 沈明月扯了下唇角,目光一转,看到男人讳莫如深脸色时,唇角的笑容顿时凝住。 傅寒声看着陆闻州搂着温辞离开,握着水杯的手背上青筋显露,貌似收紧了许多,几秒后,又不动声色的举起喝了一小口,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沈明月怔了怔,漂亮的眉狐疑的蹙了蹙,一时竟有些分辨不出男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意温辞吗? 好像没有,毕竟刚刚是十足十的给了她和陆闻州下马威。 ——不在意温辞吗? 又好像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哪里呢? 沈明月想的憋屈,索幸就不细纠了,反正,今天过后,温辞和傅寒声算是到头了! 这就够了! 沈明月无声笑笑,倾身凑近他几分,抬手帮他理着有些凌乱的温莎结,煞有介事的嗔怪道,“寒声,刚刚我们说那些话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我们是邀请他们吃饭的东道主哎,而且,”她观察着男人的神色,“陆闻州和温辞感情那么好,要是因为这件事,陆闻州为温辞打抱不平,以后有心跟傅氏和沈氏对着干的话,那就不好了……” 傅寒声不动声色的躲开她放在他领口上的两只手,面色沉静,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小啜,目光随意放在某个地方,说,“没事。” 沈明月手虚空的悬着,有些委屈他躲开了她的亲密,明明刚刚还挺迎合她的! 可随之,在听到他这句安全感满满的回答时,心中的落寞顿时烟消云散。 “嗯嗯。”她托着腮,悸动的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 傅寒声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可又让人情不自禁去靠近,探寻他不为人知的一秒,就比如……他在床上的样子,一定性感极了!不会这样冷冰冰的。 她太好奇那样的他了! 沈明月眼里流露出一丝女人的娇羞,面颊微红,她咬了咬唇瓣,缓了几秒后,鼓足勇气去握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声说,“寒声,我最近在吃孕酮片,调理经期……” 轻柔的声音里,透着无限暧昧。 吃孕酮片,代表着鱼水之欢的时候,他可以不戴套,能舒舒服服的享受! “晚上,你送我回公寓吧……”沈明月靠近他,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勾引男人,难免紧张,但这紧张又无形中给她添了清纯之色,没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住。 他们快结婚了,理应这样亲密。 她脑袋乖巧的朝他肩膀上靠,活像只慵懒的猫咪,周遭的气氛顿时就节节高升了起来! “今天的菜是怎么回事?”傅寒声不准痕迹的躲开她,右手拂了拂另只手腕上的袖口,慢条斯理的捋平。 沈明月心脏跳了跳,看到他整理袖口的动作,莫名觉得他是在嫌弃她,她胸口紧了紧,讷声说,“我没定啊,不是你定的吗?” 傅寒声眼眸探究的审度着她。 锐利而深沉,像是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猛兽的眼神。 沈明月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慌乱,她再三定神,露出一抹笑,扯开话题说,“好啦,那有可能就是经理特意让厨师做的特色菜吧!没什么的!” “对了……”她亲昵的靠近他,不想再讨论刚刚的事,想说些别的。 “明月,我们认识多少年了?”男人松了松领带,盯着她,忽然问道,他西装微敞,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衬衫,下面块垒分明的肌肉,随着呼吸而上下浮动着,禁欲感十足。 沈明月抿了抿唇,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说,“我们小时候就认识过了,到现在,有二十年了……” 是啊,二十年。 傅寒声的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她沈明月占据了二十年。 谁能和她比?谁又能比得过她? 沈明月眼里多了几分愉悦和得意,“怎么啦,寒声?” 傅寒声目光深深的凝着她,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度,他矜贵点头,低沉道,“二十年,认识这么久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吧?” 轰! 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沈明月脸色不由白了白,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她当然知道傅寒声的底线,是忌讳身边人对他耍心计。这跟他自小生长在傅家那个龙争虎斗的豪门世家有很大关系。 ——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不可能啊。 沈明月心头惴惴,有意避开男人的目光,说,“寒声,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对你耍心机吗?” 很聪明的反问,把问题推给了男人。 傅寒声看她一眼,伸手为她斟了一杯茶,递给她,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没有就好。” 闻言。 沈明月肩膀不禁瑟缩了下,明明他什么都没多说,甚至给她递了台阶,她却心慌难安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木讷的伸手接过那杯茶,浅浅喝了一小口,花茶的回味甘甜让她稍稍放松。 她想,傅寒声是她未来的丈夫,而温辞充其量只是一个前任! 她无论如何都行的端,站的正! 这样想着,沈明月心里就好受许多。 她余光瞄了眼男人,不想放过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就侧首撒娇说,“寒声,听说这家火锅店的酸奶粽子特别好吃,老板特意招了一个新疆本地人做的,味道一绝!整个海城独一份,你帮我点一个。”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说道,“你自己点。” 沈明月滞了滞,没想到他直接拒绝了。 可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事而已啊…… 她咬着唇瓣,有些难堪的捏紧手中的陶瓷茶盏,里面的茶水微微溢出些许,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 这时。 恰好两个小女生把一百份猪脑花端过来,猝不及防听到男人冷漠拒绝的话,顿时尴尬的无地自容,硬着头皮把猪脑花放在桌子上……随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不是说傅总特维护沈小姐吗?这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傅总一点都不在意她呢?”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明明挺甜的……” “……” 两人低声聊着。 但敏感如沈明月,她把这些话都听到了耳朵里,甚至在她们私聊的声音渐行渐远听得模糊不清的时候,还不受控制的脑补了一段她们出去后会如何跟外人八卦她和傅寒声不和的事情。 一想,她肺都要气炸了。 尤其是现在面前的桌上还摆着令她恼火的猪脑花,那就如同一记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了她脸上,让她牢记着方才面对温辞和陆闻州时的难堪。 沈明月青着脸,砰的下把手中的茶盏放下桌上,胸口憋闷的要命。 她向来在意面子,如今却被人当众下了面子。 实在难受! 她不禁看了一眼傅寒声,男人神色冷静,不甚在意这些。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男人都心大,还是真不在意。 沈明月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站住!”沈明月强撑起一抹笑,叫住那两个小女生。 俩小女生顿时惊的停下脚步,慌张的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先回过神,转过身,故作镇定的询问沈明月,“沈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沈明月把两人害怕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怨气愈发深了,她有那么可怕吗?又不会吃了她们,她们露出这副表情干什么。 沈明月细眉微皱,忍不住偷偷瞟了眼傅寒声,发现男人并未注意那两人,才稍稍吐了口气,对那俩小女生说,“麻烦给我上一份酸奶粽子,谢谢。” 听到这话,两个小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露出为难的表情。 沈明月正重新端起茶盏,浅啜着茶水,隔了几秒没听到回应,狐疑扭头望过去,“怎么了?” 俩小女生眼观鼻鼻观心,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沈小姐,我们店的酸奶粽子是特供给我们未来老板娘的,不对外出售,所以,客人不能点。” 沈明月皱眉,“特供?可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有人说酸奶粽子是对外出售的啊。” 女生一脸为难,“那个视频啊……,其实是老板给老板娘提前订的,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板没来拿,厨师觉得扔了可惜,就分给客人了,不是对外售卖。” 沈明月面色沉了沉,屡次被下面子,实在有些难绷,她愁着一张脸说,“那我多花点钱让厨师帮我做一份行吗?” 女生摇摇头。 这下,沈明月彻底说不出话了,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两人出去,俩女生忙不迭推门离开。 想吃的东西没吃到。 想吃的人也吃不到。 还被讨厌的人打了脸。 沈明月心情有些郁闷,她皱着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 可胸口那儿依旧有些不顺畅。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向身旁冷贵的男人。 刚刚他还维护她。 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他要是开口,她不相信餐厅经理不妥协,乖乖把酸奶粽子给她端上来。 “寒声……”她伸手去抓他的衣服。 男人却是给她使了个眼色,接通电话起身离开。 沈明月手僵在空气里,几秒后,僵硬蜷紧,不想在男人面前失态,提着包去了洗手间。 刚走到门口—— “听说没,刚刚餐厅经理被开除了……” “真的?为什么?”女生震惊。 “……” 沈明月脚步猛然的一顿,心口上下躁动起伏着,廊道里明亮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衬得那儿愈发煞白。 “肯定是经理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所以人家把他开了。”那人叹息,说道,“行了,别说这个了,跟咱们又没什么关系,咱们干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也是。” “对了,我刚知道一件事,听说啊,咱们火锅店的老板,是圈子里的一个大佬,嘘,这件事可不能传出去啊,我也是偷听到的。” 大佬? 沈明月太阳穴突的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哪!大佬那么有钱,还加盟火锅店啊?” 女生耸了耸肩膀,笑说,“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为了哄未来老婆开心啊!那个酸奶粽子,不就是老板特意为他未来老婆特供的,我觉得,他老婆也一定特爱吃火锅。” “哈哈哈,真是宠呢。” “……” 一墙之隔。 沈明月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精致的面庞上僵滞又憔悴,整个人仿佛生了一场重病,浑浑噩噩,直到洗手间那俩女生补完妆往出走,她才稍稍回了点神,仓皇转身离开,狼狈极了。 “啊!” 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沈明月白着脸,忙扶着墙面,缓了好一会儿,才忍着脚踝上的痛,继续往前走。 穿堂风刮过耳畔,似还裹挟着方才那两个女生的话。 她眼里覆着嫉恨的猩红。 第383章 精彩:温辞离开陆闻州! 三分钟后。 她已然整理好心情,恢复了一贯的温婉模样,冷静坐在包厢的椅子上。 傅寒声恰好也打完电话回来了,见她没再吃菜,便问道,“我送你回公司?” 沈明月抬眸看他,男人身高颀长,英俊挺拔,外形条件无与伦比,行为举止更是给足了女方体面,在底线范围内,不会让女人为难。 跟他相处,没人会不心动。 可也是着该死的底线,让人难以逾越。 沈明月漂亮的眼里划过一抹失落,短暂的伤怀后,才撑起笑容,对他说,“先不急着去公司,现在正好还有些时间,我们去看婚房吧。” 傅寒声看她一眼。 沈明月像是无奈的耸了下肩,“我爸爸和妈妈知道我们要看婚房,就约了设计师,想在下个月之前把房子装好,这样到时候,方便我们住进去。” “新婚嘛,这辈子只有一次,总得浪漫一点。” “所以,看房的时间就会有点紧……”沈明月眨了眨眼睛,望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会说话,我见犹怜。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妥协了,“好。” “真的?”沈明月愉悦起身,走过去环住他手臂,娇滴滴的靠着他,“谢谢你寒声,爸妈还有爷爷知道你对我这么好,一定开心极了!” 傅寒声嗯声,没说什么,抽出自己的胳膊,帮她提起桌上的包。 沈明月面上笑意微滞,一种被忽然抽离的落寞感再度涌上心头,她慢了半拍才跟上男人的脚步,手背在身后,侧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天。 没关系! 马上就到下个月了,等结婚之后,她有把握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寒声,我喜欢轻法式装修风格,你呢?” “寒声,我定了一套中式家具,你喜欢什么样的设计?我联系设计师……” 傅寒声微顿,漆黑的眼眸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情绪,“随你。” “好哦。” “……” …… 于此同时。 餐厅外的停车位。 陆闻州为温辞打开车门,扶着车门框让她上车后,才绕过去坐在驾驶座上,启动车子,眼眸看着后视镜里映射的小小的她,温声问,“一会儿想吃什么?” 他没提刚刚在餐桌上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茶点吃不吃?或者喝粥?” 温辞没什么胃口,低头刷着手机,摇了摇头说,“比赛马上要开始了,有很多零碎的事要做,你送我回公司吧。” 陆闻州皱了皱眉,气愤又心疼,但开着车没办法看她,就握紧了方向盘,“这么忙?你一上午都没吃饭。” 温辞怔了下,听着男人关切的声音,不自觉想到那个人曾经也是这样。 她画起画来,就会没日没夜,昼夜颠倒,有时候半夜灵感乍现,她都会从床上爬起来画画记录下来。 有次那个人凌晨醒来,看到她捧着平板,哪怕已经熬出黑眼圈了,依旧在费心费神的画画,也是气得心疼,一把从她手里抽走平板,随后顺势扣住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狠狠亲了一通,说,“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做点别的。” 那晚,最后被男人抱着去浴室清洗的时候,她累的浑身酥软,手腕更是酸疼,一根手指都提不起来……自那之后,她长了个教训,再没晚上熬夜画画了。 思绪回笼。 温辞眼眸颤了颤,喉咙不禁漫上一层酸楚,好一会儿,她才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挺忙的,你送我过去吧。” 如今。 那个人从她生活里消失了。 她还是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比较好,适合她。 陆闻州面色沉了下去,侧首看她一眼,“身体不要了?小辞……” 在他说教前,温辞轻声打断他,“你一会儿给我定个外卖。” 陆闻州喉咙滞住,对上她那双清润的眼眸,哪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了。 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温辞微微一笑,应下,“好。” 心里却是想:他们哪来的以后!今天,她就要离开他! 陆闻州目视着前方,显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听到她同意,满意的伸手过去,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柔声说,“乖,不是不让你画画,是身体更重要一些,做好时间安排。” 温辞目光闪了下,低头闷闷嗯了声,继续刷手机。 不知是不是巧。 她没一会儿就刷到朋友圈里的一条转发,转发的,正是沈明月的朋友圈—— 【要搬入新房喽!姐妹们帮我看看,哪个礼物,适合送给他呢[害羞]】 配图—— 【男性睡衣】【剃须刀】【香水】【……】 温辞只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关上手机,看着窗外的草木掠影,阳光折射下,隐隐露出她眼尾的薄红。 前几天只是听说他们要结婚,要看婚房……她心里落寞,但这种落寞还没有特别的实感,以至于,她还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梦里,偷偷幻想,他还是她的。 而此时此刻,亲眼看到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新婚用品了,那种实实在在的冲击力瞬间击溃了她心中幻想的象牙塔。 温辞开了点窗,闭眼,任由风打在脸上,试图驱散心中的郁闷…… ……挺好的。 都开始改变了。 他要结婚了。 她也要回到以前没有他的生活了,不会再触及任何有关于他的事,也不会再踏入有关于他的圈子和地盘。 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当是她做的一场美梦。 现在,梦要醒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眼尾却轻轻滚落下一颗泪…… …… 半小时后。 陆闻州把她送到公司楼下,倾身帮她解开安全带,一边温柔的叮嘱她,“累了就休息,或者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解闷。” “嗯?”他看她。 温辞心口跳了下,受不了他这样,假装应下后,匆匆下了车,走进大楼里。 所以没注意到,男人看向她时,幽深的目光。 他总觉得。 她离开餐厅后,有些不对劲儿,或者说,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有些不对劲儿了,温辞性格内敛,心里藏着事儿的时候,总会用另一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焦躁。 这是十年来,她的习惯。 而今早,她一直窝在沙发里画画,刚刚路上,她也一直在看着窗外发呆,明显心里装着事儿。 是关于他的吗? 陆闻州俊眉焦躁凝着,面色沉重。 片刻后。 他倾身从置物架上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帮我查件事。” 自从上次她假死离开他。 他怕了她背着他偷偷做什么…… …… 大楼里。 温辞其实根本没上楼去公司,而是站在墙后,透过一旁的落地窗,观摩着陆闻州有没有离开。 等他一走。 温辞立刻走出大楼,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新城的售楼部。” 昨天下定决定离开陆闻州后,她就拖朋友联系了一个高端公寓售楼部的销售,刚刚销售已经给她发消息了,她现在得赶过去。 “好嘞,姑娘您系好安全带哈。”司机启动车子。 二十分钟后,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新城售楼部。 温辞道谢后下车,朝着不远处的大楼走去,一边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了下余额。 二奢店老板很给力,已经把那块星河手表卖出去了,七位数也顺溜的打进了她的卡。 除此以外,再加上她之前存的一些钱,此刻,银行卡里正躺着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她买一套喜欢的房子。 等买了房,就差陆闻州这一个问题了! 温辞笑笑,压抑了一上午的心情,终于稍稍疏解了点,她没再细想别的,提起步往里走。 让她没想到的是,销售已经在楼下的等她了。 “美女,你就是温小姐吧!”销售小姐姐大老远看到她,就笑着迎过来,干练有气质。 温辞讶异,和她握手,目光掠过她胸口上的牌子时,短促的怔了两秒。 ——竟然是销售经理! 温辞心口跳了跳,按耐着错愕,露出礼貌的笑,“你好,你……” 猜到她要说什么,经理笑着解释道,“白先生昨晚给我发了您的照片,他交代过我,让我好好招待您。” 原来如此。 师兄真是小题大做了…… 温辞心中温暖,笑了笑,说,“不用,你就按正常流程来。” “温小姐不用客气。”经理带着她搭专属电梯上楼。 经理很和气,温辞很快就同她畅聊起来。 到了售楼部。 经理知道她不想惹人耳目,便没有刻意招待,直接带着她去看楼盘了,给她介绍的都是抢手的好地方。 “温小姐,您看这栋公寓,在十六楼……” 温辞认真听着,忽然目光一转,看到不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时,她身子倏的僵住。 那两人,正是傅寒声和沈明月。 联想起不久前看到的沈明月发的朋友圈,不难猜两人这是来看婚房的。 看婚房…… 温辞眼眸颤了颤,呼吸有些发紧。 第384章 情虐:温辞真虐渣渣! 两人约莫是临时过来的,没有让人接待,很低调,只找了销售做推荐。 此刻,沈明月像是找到了一个让她满意的房子,高兴的挽着男人手臂,仰头冲他笑,唇瓣张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离得远,温辞听不太清,只隐隐敏感的听到几声娇嗔的“寒声”。 “寒声,我觉得这个空中花园的阳台不错,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哪儿种种花草。或者,还可以种一些蔬菜!” “……” 种花草? 温辞面色沉了沉,脑海里不自觉划过几个画面……她喜欢养花养草,陶冶心性,不让自己那么浮躁,傅寒声尊重她的爱好,她忙的时候,阳台上那几盘碎冰蓝和多肉,都是靠着他养护,他把它们养得很好,就像养她一样,用耐心和爱意浇灌……蓦然间,她心中被压下去的苦闷再度席卷上来。 温辞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别开目光,轻轻吸着气,试图缓解难受,尽力让自己不失态,一边应着经理的话茬…… ——她真的在躲着他们了,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真是太孽缘了。 她叹了口气,某一刻真的很想直接走人,但白师兄因为她买房费了不少心思,她不想让他白忙活一通,于是就按耐住摇晃的心神,继续听经理推荐。 忽然,她不知怎么想的,问了句,“有没有带空中花园的大平层……” 经理笑着回,“当然,白先生说你不喜欢空中花园,我就没给您推荐。” 温辞笑笑,没脸解释。因为她当时确实排除了有空中花园的阳台,原因无他,不想借景生情。 而现在。 她突然又想要了,她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怎么想的。 “您这边请,看看结构……”经理说。 温辞见她要带着自己去傅寒声和沈明月所处的那边,面色白了白,忙制止道,“有没有电子的。” 经理顿了下,点头,“有的,您稍等一下,我去拿平板。” 温辞礼貌一笑,“谢谢。” “不客气的,您坐下休息等我。” 经理离开的功夫,温辞便四处看了看,逼迫自己不去注意那边两人亲密的一举一动。 而她管得住自己不去注意他们,却管不住他们的嘴巴和动作。 “寒声,我喜欢这套大平层。”身后传来沈明月撒娇的声音。 “好,听你的。”男人声音听得出来的纵容宠溺。 温辞抿着唇瓣,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沈明月倾身抱住了男人,埋在他胸口说,“你真好,可有点贪心,能不能再对我好一点……比如,一会和我一起去找设计师,定一下装修风格。”她可爱的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缝隙,“就耽误你这么一点时间。” 娇憨动人,撒娇依赖,像是一只卖萌讨食的猫咪。 看着挺绿茶。 但男人确实都喜欢这样的女人,会激发他们的保护欲和……爱欲。 温辞目光闪了下,忙别开视线,大步离开了这里,不想听到傅寒声纵容的回应。 可她脑海深处的回忆,还是被钩了出来…… 她以前也常常对男人撒娇说让她多爱自己一点,渴望另一半深爱自己,人之常情。 后来,她怕他听厌了,就有些担心的跟他说,“你要是觉得烦了,一定要提醒我……”她怕会重蹈覆辙,再经历一遍陆闻州那样的生活。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圈进怀里,用炙热的吻来回应她心中的不安。 直到把她吻的喘不过气,他才堪堪放过她,怜惜的吮她微肿的唇瓣,低哑的声音透着滚烫的爱意,一路烫进了她心坎里,“感受到了吗?我有多爱你。” 他含着她的唇,轻浅的吻,温柔细腻,“我巴不得你每天在我耳边多说几句那样的话,这样我心里才踏实,如果有一天你不问了,我才是那个该担心的人。” 最后,他给予她深吻。 而此时此刻。 过往的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仓促到她连末尾都抓不住。 他就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 温辞闭了闭眼,及时掐断的思绪,走到一处略为安静的地方。 “那位身边跟着一个特漂亮的美女的人,就是傅总,天哪,他们竟然一起来看房了,好甜啊。” “你不知道,傅总可宠沈小姐了,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两名闲下来的销售,边走边聊。 温辞脚步顿了顿,即便她再怎么躲着,心脏还是被刺了下,她露出一抹苦笑。 “啧,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也不一定是爱,有可能是敷衍。”同事煞有介事的说。 “哈哈,这你就多虑了,人家傅总要是真敷衍沈小姐,还需要亲自过来陪她看房啊,直接甩她一张卡不就好了吗!” “……” 温辞听着,心道:确实是这样,傅寒声要是不爱一个女人,不会花费时间陪她的。 “温小姐,原来你在这儿啊。”经理回来了。 接下来。 温辞经经理推荐后,出口说出某套房子,“我买这套,全款,直接付。” 经理惊讶,“……” …… 这边。 “喜欢就买,不过一会儿我还有个重要的洽谈,恐怕不能陪你去见设计师了。”傅寒声拂她的手,语气不冷不热。 沈明月滞了滞,被拒绝了,顿时就有些没面子,也有些委屈。 她瞄了眼四周,发现销售员正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们,她只好按耐住那股不满,没追问傅寒声,不然太像个爱而不得的怨妇了! 沈明月强撑着笑,帮男人抚了抚西装,一副温婉大度的姿态,“好,我知道你如果能来的话,一定会陪我的。” 她给自己找台阶下。 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装恩爱有多累,单方面索爱有多委屈。 说完,沈明月勉强着笑,没勇气听男人回应,急忙招手示意销售过来,“我要刚刚那套大平层。” 说罢,她抬手指了下身后的男人,笑说,“他刷卡!” 傅寒声没置可否,从包里拿出一张运通黑卡,递给销售。 销售还是第一次见黑卡,有些惊讶。 沈明月注意到她眼底的艳羡,胸口不禁舒畅些许。 ——她看中的男人就是好!不论别的,对外一直是大大方方,给足了女人体面。 她笑了笑,“刷卡吧。” 闻言,销售蓦然醒了神。 这本该是一个大单子,应该高兴的,可此时此刻销售却根本笑不出来,甚至面露为难,“沈小姐……” 沈明月看出她的犹豫,疑惑道,“怎么了?” 销售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如实说,“沈小姐,很遗憾,这套房子已经被买走了,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听到这话,沈明月脸上的笑,顿时就垮了下去,这套房子是她精心挑选的,很喜欢,是要当婚房用的!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她深吸了口气,皱眉问道,“那个买房的人呢?我能不能见见她?” 销售摇摇头。 这下,沈明月彻底无措了,只能站在原地,干生气。 可恶啊! 傅寒声不给她就算了。 看中的房子也被人抢走了! 最后,她只能苦着一张脸,重新看,而男人明显没时间陪她转悠,接了通电话,便离开了。 见状,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就没停下来—— “我怎么觉得傅总好像一直心不在焉,压根没在意房子的事。” “啧,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傅总要是真在意,完全可以把那套房子给沈小姐抢回来啊!” “……” 沈明月听着,漂亮的细眉皱成了一团,脸色更是难看。 是啊,傅寒声要是真在意她,完全可以把那套房子抢回来。 为什么不帮她把那套房子抢回来呢? 只能是不在意了…… 沈明月苦笑,她忍不住想,如果是温辞看中了那套房子,他一定会尽全力把房子抢回来,送给她。 想着,她目光不自觉往身后的某处掠了一眼,那儿方才还站着的人,已然离开,变得空荡荡。 沈明月眼里掠过一层暗色。 她拿出手机,点开某个聊天框,编辑了一条消息。 点击发送后。 等待对方回复的功夫。 她收起手机,跟销售说了一声,又侧眸看了一眼依旧在打电话的傅寒声,眼眸一暗,提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 洗手间。 水流簌簌作响。 温辞现在洗手池前,心神游离,一遍又一遍的机械的洗着手。 直到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 她才醒了神,下意识抬眸看向镜子。 那一瞬,她目光不偏不倚的迎上了沈明月探究的眼神。 温辞呼吸微窒,短促的怔愣了两秒后,恍然收回目光,从包里抽了一张纸,擦手,没再关注沈明月。 沈明月瞧着她,眉宇轻抬,缓步走上前,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慢条斯理的补妆。 “陆夫人,真是巧了,没想到你也来这儿买房。”她笑了声。 但温辞却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内涵:真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她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一眼,嘲弄的扯起唇角,“确实巧,我也没想到在这儿会碰到你们。” 沈明月依旧笑着,但眼里却夹杂了几分锐利,她没追问,“我相信温小姐!毕竟不久前,温小姐还放下豪言壮语,暗暗提醒我们,以后见面两不相欠,各走各的路!” 这是在提醒她别纠缠傅寒声,不要脸的惹他注意,不然太打脸!! 温辞脸色冷了冷,“沈小姐放心,我记得我说的话。” 说罢。 她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转身便走。 “算话就好!”沈明月透过镜子,盯着她的背影,笑着说,“我以为,温小姐也不是那种红颜祸水,明知道人家是有妇之夫,还上杆子当三求包养。” 这话可不好听。 温辞停下脚步,巴掌大的小脸上划过一抹难堪。 沈明月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歇斯底里,很柔和,像是在说一件芝麻大的小事,“那晚在休息间里,寒声帮了你一把,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好,有责任心,放在任何女人身上,他都会那样做,温小姐不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吧?然后得意自己无情的甩了他,给他带了绿帽子之后,他心里还有你。” 言下之意。 就是嘲讽她自作多情。 就是骂她是个浪荡的破鞋。 温辞脸色冷了冷,在她再度开口时,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佯装讶异道,“沈小姐说这么多,是不自信吗?担心自己的男人被我抢走了?” 被戳中心思,沈明月面上有一瞬的僵滞。 温辞见状,也恍惚了下。 但很快,她就被狠狠打醒了,沈明月讽笑道,“温小姐想多了,我只是怕你自作多情,之后难堪的还是你自己。” 轰! 像是当头一棒,温辞脸色白了白,很屈辱的咬住唇瓣。 沈明月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无情的拆穿了她的防线,把她心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小心思,暴露在人前。 太难堪了! 因为她在这之前,确实有过自作多情的时候,而无一例外,每次,她都摔的狼狈。 但以后,她不会了! 温辞吞咽下喉咙里的苦涩,冷然迎上沈明月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纠缠傅寒声的。他是你的,就是你的。” 说罢。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洗手间。 而身后的沈明月却陷入了深深的愤懑中! 那句,“他是你的,就是你的。” 就像是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沈明月气得牙疼。 ——这个贱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知道傅寒声对她不是全心全意的,而当初,他对她,却是宠溺无限,这么一对比,孰轻孰重,很明显了,所以她故意讽刺她? 可恶! 沈明月咬着后槽牙,那张脸如果不是化了妆,一定狼狈极了。 这时,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沈明月回过神,平息一瞬后,掏出手机查看。 看到那人回复的消息。 她苦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来。 她回复了句谢谢,转而收起手机,提着包离开了洗手间,走路都带着风,神采奕奕,跟方才那个落寞的她大相径庭。 呵,温辞,咱们走着瞧吧! 第385章 傅寒声的维护!(糖) 沈明月折返回去的时候,傅寒声还在打电话,她心中落寞了一瞬,只好自己先看房,可看来看去,再没看到一个喜欢的。 沈明月叹了口气。 可转念想到能借此和傅寒声多待一会,她心中的怨气又稍稍疏解。 见傅寒声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沈明月眼眸一亮,冲他愉悦的招了招手,“你打完啦?” 傅寒声面色冷漠,迈着长腿朝她走来,“看得怎么样了?有喜欢的吗?” 可能是太喜欢他,所以他的一点点纵容,都让她忍不住心动。 沈明月羞赧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指了下模型里的某套房子,轻声说,“这套还不错……” 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她只是想借此和他聊聊天。 结果男人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那就这套吧,刷卡。” 他冷眸看向一旁的女销售,把卡递给了她。 女销售有些忐忑的看了沈明月一眼…… 只见,沈明月脸色沉的好似能拧出水来,明显有些难堪,却还是勉强维持的笑意。 她看了傅寒声一眼,“寒声……” 她不知道她是听不懂她的意思,还是装不懂。 “不喜欢吗?”傅寒声目光深深的凝着她,很淡薄,却好似透着无形的威压。 男人常年处于高位,又在商场浸淫数年,哪怕是闲暇时候,周身那股凌冽迫人的气势依旧让人望而生畏,哪怕只是投来一个淡淡的眼神,一般人也很难接住。 沈明月不由怔了一秒,对上男人浅淡的眼神时,有一刻的恍惚,觉得他是在看一个员工或者乙方,而不是在看一个未婚妻……太冷淡了。 可,男人又对她出手阔绰,八位数大平层,说买就买,一点都不含糊,光这一点,就已经超过绝大部分男人了! 这不上不下的感觉让沈明月很是难受。 “喜欢。”她冲他笑笑,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想,这才是傅寒声和温辞决断的第一天,今天之后才是他们的新开始!她不信她抓不到他的心! 傅寒声颔首。 一旁的销售察言观色,见女方肯定了,才上前接过男人递来的卡,艳羡的夸耀了句,“傅总对沈小姐真好,婚后一定会幸福久久的!” 这话沈明月爱听,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可目光一转。 在看到男人古井无波的面庞时。 她面上的笑又顿时凝住。 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傅寒声眉宇微蹙,掏出手机查看。 沈明月目光闪了下,望着男人冷峻的面庞,“谁啊?” 傅寒声看她一眼,点了接通,声音冷淡的问候,“老爷子。” 沈明月垂了垂眸子。 手机那端,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这几天快入秋了,天气转凉,你晚上下班后接上明月去温泉村泡泡温泉,明月体寒,那儿的汤子养身体,多泡一泡,有助于她恢复。这样等你们结婚后,也好怀上孩子。” 老爷子的话外之意很明显了,打着泡温泉的幌子,让他们多多相处,成年人了,大晚上一起泡温泉,干柴烈火的,最容易发生一些靡靡的事儿了。这样,怀上孩子不就指日可待了? 沈明月咬了咬唇瓣,面上露出一抹娇羞。 而傅寒声却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一层深意,他眼眸暗了暗,低沉拒绝了,“我一会有个重要的洽谈,晚上还有跨国会议要开,没时间,我让人送明月过去吧。” 闻言。 沈明月面上的笑顿时散了个干净,有些苍白的看向男人…… 而电话那边,老爷子也被这直言不讳的拒绝气得不轻,“傅寒声,公司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吗?工作的事先放下,晚上你就全心全意的陪明月,不准委屈了人家姑娘!” 傅寒声眯了眯眸,深邃的眼底高深莫测,“我觉得……” “去陪明月,工作上的事有人处理。”老爷子气愤他搪塞,直截了当打断了他的话。 傅寒声眉宇轻抬,应下了,“好。” 闻声,沈明月郁闷的心口忽然就泛起了一片涟漪,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男人,目光颤颤。 其实傅寒声要是想拒绝的话,傅老爷子的威慑根本无济于事…… 可他,竟然妥协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沈明月心口悸动,指尖都惊喜的搅弄在一起。 傅寒声挂了电话,看她一眼,“晚上我去接你。” 沈明月点头,笑着说,“好。” “那现在……” “我还有事,让保镖送你回去。”傅寒声抬手指了下身后,沈明月这才发现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接下来买房的后续事情,他也会全程陪着你。”傅寒声低沉的声音不容置喙。 沈明月有些不甘,却也不敢怨怼什么。 可。 “你去哪?”刚刚不是说工作都推迟了吗?他应该有时间的呀,不陪她,那是要去哪? 难不成,是要去找温辞吗? 沈明月心中不安,焦急的问他。 傅寒声看她一眼,只是冷淡的说有事,至于具体要去做什么,当然不需要跟她坦白。 见她如此避讳着她,沈明月好心情顿时一落千丈,委屈的靠近他,“寒声……” “傅总。” 这时,保镖走来,先是冲他颔首致意。 傅寒声矜持点头,沉声交代他,“照顾好沈小姐,有事及时通知我。”说罢,没再管沈明月,走了。 “寒声!”沈明月眼眸睁大,下意识追上去,她总觉得,他是去找温辞了! 这怎么行! “沈小姐!”保镖冷着脸,上前拦住她。 沈明月不得已停下脚步,等再看过去的时候,傅寒声已经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烦躁地瞪向保镖,“我是傅寒声的未婚妻,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你还敢拦我?” 保镖面色不变,“沈小姐,我只听傅总的话。” 油盐不进! 沈明月咬了咬牙,推开他就要走。 保镖再次拦住她,提醒道,“沈小姐,买房的后续事项还有很多,你现在离开,傅总那边可能会觉得你根本不在意这些事……” 他点到为止。 可沈明月却听懂了! 他是在点她呢,她要是不管不顾的离开了,傅寒声以后可能都不会再陪着她浪费时间做这些半途而废的事了。 沈明月心里那个堵啊,推了一把保镖挡着她的手臂,冷着脸说了句,“你不用这么提醒我,我心里有数!” 转身折返回去。 她眼里划过一抹暗色,握着包的手指也掐得紧紧的。 第386章 刺激对峙!温辞不手软 外面。 傅寒声走出大楼后,余光看到什么,脚步微顿。 他侧眸,朝不远处那一排绿植看去。 那儿,恰好掠过一抹黑影。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不动声色地走了。 与此同时,绿植后。 黑衣男人见傅寒声离开了,这才从兜里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老爷子,傅总刚刚和沈小姐分开了,沈小姐没跟着。傅总让保镖陪着她,看样子,傅总应该是要去公司。】 傅家老宅。 看完消息,傅老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随后,他问管家,“这件事你怎么看,觉得寒声是在骗我,还是认真的?” 管家帮她续上茶,思忖了后,斟酌开口,“我觉得,寒声应该是认真的。他是您带大的,您还不了解他的性子吗?要是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人管得住他。” “就好比刚刚,寒声一开始拒绝了您让他带着沈小姐去温泉村,但后来还是接受了,这说明,他多少还是在意的,只不过现在还没那么在意,这很正常,寒声和沈小姐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两人这几年几乎没有交集,关系难免会生硬一些。” 老爷子听着,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傅寒声要是直接同意了,倒还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呢。 可。 想到什么,老爷子锐利的眯起眼,“或许吧,傅寒声对明月有心意,但,那个姓温的女人,一天不离开,就多影响他们一天……” 管家恍然,“老爷子的意思是?” 老爷子看他一眼,“陆闻州不是有个情人吗?听说那个情人现在怀孕了,想踩着温辞上位,那不如就顺水推舟,帮她一把。” 管家眉心一跳,意味深长的看向老爷子,不明白这个顺水推舟,是要做到哪个程度。 死? 还是半死不活? 又或者,只是惩罚提醒? 老爷子看出他的意思,微微直起身,交代他。 听完,管家眉心微凝,应下后,下去吩咐人去做。 不一会。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进来。”老爷子沉声。 陈舒曼这才推开门,端着熬好的中药进来,恭敬的说,“老爷子,该喝药了。” 她把碗放在他面前的檀木桌上。 “嗯。”老爷子看她一眼,语气深沉,没什么情绪的夸她一句,“这些年老二不在,辛苦你了。” 陈舒曼看着他喝下那碗药,仔细收好,态度柔和的应,“应该的。” 老爷子也不过是敷衍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陈舒曼点头,端着碗离开了房间,听话的像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 …… 这边。 温辞离开售楼部后,便打车去了一家咖啡厅,她点了一杯美式,在阳光铺满的靠窗一角坐下,画了一下午的稿子。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用这样的方式治愈自己。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昏黄,店里安静惬意,她上下起伏的心绪,也渐渐平息下来。 直到夕阳西下,外面的天色暗下去,霓虹灯亮起。 她觉得时间不早了,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一会儿,她跟陆闻州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说曹操曹操到。 她刚保存了画稿,陆闻州的微信就弹了出来:【小辞,我到你公司楼下了,你下来吧。】 他去接她了? 温辞短促的怔了一秒,脑袋里隐晦的划过什么东西。 她目光暗了暗,回复他:【我不在公司,在咖啡厅画画,我发你地址,你过来吧。】 正好,跟他说一说正事。 陆闻州:【好,等我。】 温辞收起手机,继续收东西。 这时。 她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淡紫色身影,温辞怔了怔,就见那抹身影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问她,“怎么,不认识我了?” 是何书意。 温辞深吸了口气,目光掠过她隆起的小腹,看向那张烂在她心里的脸,冷道,“有什么事吗?” 这算是她正面见人后,她们第一次碰面了。 水火不相容。 温辞完全不想搭理她,动作不停的收拾着东西。 何书意看出她不待见她,轻扯了下唇角,“温辞,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扪心自问,我这些日子没招惹你吧。” “而且,我今天找你,是来帮你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 温辞嘲弄一笑,懒得跟她废话。 何书意却是十分有耐心,她两只小臂撑着桌子,目光深深凝着她,说,“听说,你和陆闻州今天在一家火锅店碰到傅寒声和沈明月了,还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温辞面不改色,把桌子上的草稿一一收好,小心夹在文件夹里,全程把她当空气,没理会。 何书意目光随着她手上的动作移动,轻笑了声,并未被她的冷漠影响,继续说,“你不知道吧,在你离开后,那家火锅店的经理就被开了,”她提醒她,“不是陆闻州开的哦。” 轰! 温辞整理草稿的动作顿住,讶异抬眸。 何书意知道她动摇了,笑了笑,继续说,“还有啊,火锅店招牌的酸奶粽子,是特供给未来老板娘的。这个,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哎,我记得,你好像最爱吃甜糯口的了!”何书意佯装惊讶的看着她。 温辞皱眉,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夹,她心脏不受控制的躁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但她不敢去细想,也没心力去细想。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她冷下声。 “当然有关系啊!”何书意笑了声,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因为,那家火锅店的幕后老板,是傅寒声!” 她故意咬重幕后老板。 又是当头一击。 温辞眼眸震颤,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六神无主。 电光火石间。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飘过无数个念头,可她却无力的抓不住一个,又或者说,不敢抓。 但那些小东西,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的跳动着,不容她忽视—— ——傅寒声为什么加盟火锅店? 是因为她喜欢吃火锅吗? ——傅寒声为什么开除经理? 是因为上了她忌讳的鱼吗? ——还有,又为什么偏偏为一个人特供酸奶粽子? 那个人,是她吗? …… 种种疑问扑面而来,仿佛一把尖锐的钩子,把她埋藏在脑海深处的回忆拉了出来…… 她犹记得某次男人晚上带她去吃火锅的时候,见她点了两份红糖糍粑,就问她,是不是喜欢吃甜糯口的。 她点头说是,托着腮冲他笑笑,“其实我更喜欢吃酸甜软糯口的,要是能再冰点,就更好啦!” 男人听了,哑然失笑,伸手捏了下她脸颊,调侃她,“真是个吃货。” 思绪拉回。 这一切,仿佛都变得有迹可循…… 温辞心脏克制不住的躁动。 何书意观察着她变化的神色,心中愈发有把握,乘胜追击的说,“温辞,有些东西,或许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温辞目光颤了颤,正要说什么时,手中拿着的平板忽然弹出一条娱乐新闻—— 【甜爆!傅总为未婚妻一掷千金,在海湾放了一场梦幻烟花秀。】 【图片】 图片里,傅寒声和沈明月深情对视。 男人英姿挺阔,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存在,冷贵隽然,但垂眸看向身前的小女人时,却是那样温柔。 沈明月面颊绯红,娇滴滴的像朵开的得正盛得玫瑰花,惊喜又害羞的捂着唇,仰头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而他们背后。 漫天烟花美轮美奂,像是在为他们甜蜜的爱情喝彩。 帖子上飘过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好甜蜜’‘磕到了’—— “好甜好甜,简直就是我梦中的言情文男女主!超有cp感!” “这么甜,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楼上,这你就多虑了,有这么一美丽动人的未婚妻,傅总恨不得快点把人娶回家当宝贝疙瘩宠着。” “……” 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泼来。 温辞看着那张图片,躁动的心脏逐渐冷凝,一下比一下沉重的跳动着,震得她胸腔发疼,她苍白的咬住唇瓣,握着平板的手指不住收紧,只觉得分外难堪。 真是太难堪了! 他们那样甜蜜。 她怎么有脸面去腻想,傅寒声心里还有她呢? 温辞眨了眨酸涨的眼睛,眼尾的涩痛被牵带,好似顺着神经末梢,一路流进了心坎里,掀起一片连绵的痛。 她悲戚摇头,苦涩吞咽喉咙。 短短几秒的功夫,她忽然就认清了一些事情—— ——傅寒声加盟火锅店,或许跟她有点关系,但现在没关系了。他现在,心里只有沈明月,他今天带着沈明月去吃火锅,又在包厢里布置了浪漫的约会,大抵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只是被她和陆闻州破坏了。 ——傅寒声开除经理,也不是因为服务员上了她忌讳的鱼。而是因为经理管理不当,让服务员听了陆闻州的吩咐后,直接不管不顾的上了沈明月厌恶的猪脑花。傅寒声心疼了,所以给有眼无珠的经理一个教训。 ——至于那个特供给未来老板娘的酸奶粽子,她就更沾不上边了。 …… 想着。 温辞愈发羞耻刚刚那个腻想的自己。 她咽下喉咙里漫上来的腥甜,嘲弄笑笑。 真难堪。 ——温辞,你哪来的脸? “温辞?”见她不说话,只盯着平板看,何书意狐疑的在她面前招了招手,“你怎么了?” 闻声。 温辞思绪中断,稍稍回了点神。 迷茫的眼神开始聚焦。 平板上那张恩爱的图片再度变得清晰,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又一次朝她扬了过来。 打得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温辞紧紧抿着唇瓣,小脸白的厉害,她僵硬抬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关了平板,几息间,她努力平复好心情,等把平板放回包里后,这才抬眸看向正匪夷所思望着她的何书意。 “你说完了吧?”她冷淡问道,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何书意被这句话问得怔住,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明白她刚刚还好好的,这才几分钟的功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怎么了?” “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事……” 何书意还想跟她说一说有关于傅寒声的事。 第387章 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必看) 温辞心脏尖锐的抽疼了下。 她深吸了口气,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那些戳她心窝子的话,“何书意,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何书意再次愣住,满是费解的看着她。 温辞同她对视,目光冷漠,“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别卖关子了。” 闻言。 何书意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当即就焉了下去,来之前,她信心百倍的以为温辞听到这些真相后,会豁然开朗,然后跟陆闻州断了,去找傅寒声。 这样一来,陆闻州或许就不会着急的送她出国了,而她也有机会跟他重新在一起了。 而此时此刻。 温辞满不在意的模样,跟她预料中的结果大相径庭。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感情很好吗? 何书意有些颓败的靠在椅背上,巴掌大的小脸惆怅的皱成了一团,头顶明亮的白炽灯打在她脸上,如果不是化了妆,她此刻一定狼狈极了。 温辞见她不吭声,拎起包便要走,冷然决绝。 见状。 何书意忙起身制止她,“等等!” 她声音有些大,顿时惹来了众人频频回首。 温辞冷冷看她一眼,不想成为别人八卦的对象,重新坐了回去,等她的后话。 她清楚,以何书意的性子,今天要是没把这件事跟她说完,之后还会再找她。 那不如一次性解决完! 何书意盯着她浑不在意的清冷模样,不自觉想到自己这几天都在因为陆闻州要把她送走了而焦虑到重度失眠,浑浑噩噩的不成样子。 真是讽刺啊。 何书意幽怨皱眉,冷静一秒后,才坐回了她对面位置。 这次,她没再虚与委蛇,直接摊开了说,“温辞,陆闻州要把我送走了,你知道吧?” 陆闻州要把何书意送走? 温辞眼神错愕。 蓦然间,她想到了那天晚上李夫人给她发来的消息,说那个珠宝原石项目因为一些事情,要推迟了,而原因,她料到了是陆闻州舍不得抛弃何书意母子。 而如今。 陆闻州竟然真舍得了? 温辞笑了,冷眸看向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书意被她嘲讽的语气刺到,心中讶异了一瞬,她属实没想到,温辞竟然变了这么多,没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不过。 也无伤大雅。 何书意扯了下唇角,没跟她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千万支票,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那边,语气蛮认真的说,“温辞,我知道你深爱傅寒声,除了他,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那既然这样,你不如跟陆闻州断了,离开这里,给别人一次机会。” 温辞听着,只觉得可笑的很。 她一个小三,哪来的脸跟她说这样的话? “这五千万是我全部积蓄,你收了。”何书意把那张支票推到她手边,低微的声音里,几乎透着祈求,“我们都各退一步,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对大家都好? 是对他们好吧! “何书意,你绝对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小三!” 温辞讥笑。 何书意面露难堪,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温辞,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怎么说我,我都接受。但我刚刚说的是实话啊,你不爱陆闻州了,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也只会心累,那不如分开,给别人机会!如果你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是为了图他的财产,那我可以和你签合同,他的钱,她一毛都不会要,将来我的孩子,也不会继承他的财产!” 温辞越听越好笑,已经懒得跟她掰扯了,“何书意,装什么圣女呢?他当初要是一个穷光蛋,你会心甘情愿的陪他睡?” 闻言,何书意故作镇定的脸上,彻底垮了,脸色难看的厉害。 “温辞,讽刺我,会让你很开心是吧?”何书意捏紧了手,冷声提醒她。 她知道,在温辞眼里,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捞女,她解释不清的! 她没经历过她的生活,当然不会明白她的心意! “呵。”温辞讽笑了声,拂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她冷然抬眸,最后同她说了句,“何书意,少说这些风凉话。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她当然知道跟陆闻州纠缠下去,只会心累。 她也想走! 可她走得了吗?! 不说那份离婚协议书把她拿捏的死死的,就说陆闻州,他现在把她看得太紧,她但凡有点小动作,或者表现出离开他的意思,他都要发疯! 越想,温辞胸口越是发堵。 她没再跟她废话。 说完,拎起包就走。 何书意被她的气势震慑的呆滞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又拿起桌子上那张支票,厚着脸皮追上去,拦在她面前,“温辞,你等等!” “之前的事,你有怨气,就报复回来,我通通接受,”何书意苦笑了声,态度可谓是低声下气,“但这件事,你可不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真的不想离开……” 温辞小脸冷淡,看着她这副哀声求情的模样,眼里丝毫同情都没有,只觉得碍眼得很! 她漂亮的唇微微张合,正要说什么时。 咖啡厅外的停车位忽然停下一辆贵气的宾利欧陆。 是陆闻州的车。 见此,何书意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温辞把她脸上的惊慌不安看在眼里,忍不住讽笑出声。 真是有意思! 刚刚面对她的时候,她顶着一副爱死爱活、想让她帮忙求情的痴情样! 如今,她要找的正主来了,怎么就焉了? 温辞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温辞皱了皱眉,拿出来看,果不其然,是陆闻州的电话。 何书意也看到了,有些慌乱的说,“温辞……” 不等她说完,温辞晃了晃手机,下巴朝外面停车位上的那辆宾利欧陆一抬,打断她说,“你心心念念的人不来了,那些事儿,你当面跟他说,不更省事儿吗?” 何书意被这句话堵住,有口说不出,一脸菜色,屈辱的咬着唇瓣。 温辞笑了笑,直接接通了电话。 顿时,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从听筒里悠悠响起,温柔的不像话,“小辞,我到了,你要是还没画完,就安心继续画,我进去等你。” 何书意听着,脸色愈发惨白,完全是难堪的。 温辞一瞬不瞬的睨着她,玩味勾唇,对男人说,“好啊,你现在进来吧,我……”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呢! 话音未落。 就见何书意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她仓皇侧首掠过停车位那辆宾利欧陆,最后似是愤恨的看了她一眼,只短促的零点几秒,就扭过头,落荒而逃。 温辞挑眉,心中冷笑:她也会觉得难堪啊?她也知道要脸啊? 电话那端,男人听她话只说了一半,疑惑问道,“怎么了小辞?” 温辞看着何书意躲进洗手间里,这才收回目光,沉下脸,一边往出走,一边应他,“没事,我收拾好东西了,现在出去找你,你不用进来了。” 听筒里传来几声沉闷的脚步声,男人似是已经下车往这边走了,听到她这话后,他顿了顿,旋即温柔一笑,继续往前走,“没关系,我想接你。” 温辞目光闪了下,手抓紧了手机,语气硬邦邦的说,“不用,你回车里吧,我已经出来了。” “怎么不用,我乐意,我喜欢。” 男人声音温柔。 温辞抿着唇瓣,脑海里想到的却是曾经他和何书意在一起的恩爱画面,以及方才何书意那副让人作呕的姿态! 太下头了! “我看到你了,我就在你十五米外的地方,你一抬眼,就能看到。”电话里,男人声音混着风声,却依旧听得出来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温辞心里却丝毫波澜都没有起。 她抬眸,冷冷扫了眼不远处那道挺阔的身形。 男人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手冲她挥了挥。 温辞眼眸冷淡,同他对视,心里想的是:他们之间还有十五米远的距离,就要分开了! 挂了电话,她推开玻璃门,径直朝他走去。 ——今晚过后,终于不用再跟他虚与委蛇了! …… 而这边。 洗手间外的廊道里。 何书意靠在冰凉的墙面上,一脸落寞,肩膀也颓败的垂了下去,跟刚刚进门时那个神采奕奕的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辞和陆闻州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真可悲。 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温辞弃之如敝履。 这或许是天底下最扎人心的事情了吧? 何书意苦笑,听到门口推拉门时响起的风铃声后,才撑着力气,抬步走出廊道,望向停车位那边。 入眼。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血淋淋的伤口,又尖锐的抽痛了下—— 夜色中,男人亲密的环抱着温辞,那股恩爱劲儿,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异地恋,很久没见了。 何书意一脸菜色,她不禁想,要是换做她,陆闻州哪怕十天半个月没见她,都不会多问她一句。 多讽刺。 何书意痛苦闭眼,一颗泪,从她眼尾轻轻落下…… “外面那辆宾利欧陆旁边的两个人,好像是陆总和陆夫人啊!” “哇,陆总百忙之中,还抽空接老婆下班,打个车不就完了吗。” “谁像你啊,一点都不会疼女人!” “切……” “……” 何书意浑浑噩噩的听着,盯着外面那两道相拥的身形,直到眼眶酸痛难耐,才狼狈闭眼,迈着僵硬的步子,转身走向洗手间。 路上。 她包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何书意拿出来看。 依旧是那个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何书意眼眸暗了暗,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这次,她没有再犹豫,直接给了那人回复。 把手机放回包里后。 何书意走进洗手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流一遍遍冲刷过她的手、脸,仿佛透过了皮肉,也渗进了她心里。 让她变得清醒。 清醒的认识到温辞的冷情,清醒的认识到陆闻州的决绝。 她喘了口气,撑着台面,眼眸猩红的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忽然扯出一抹笑,很是鬼魅,“温辞,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离设计师大赛决赛还有最后四天了。 这次,她一步不让! 何书意眼里划过一层锐利的暗芒,撑着流理台的手寸寸收紧,用力到泛着浓重的青白,无不彰显了她此刻决绝的心情。 第388章 桥归桥路归路 与此同时,咖啡厅外。 温辞被男人紧紧的圈在怀里,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风都灌不进去。 她气得面红耳赤。 这个浑蛋。 “陆闻州,”温辞又羞又气,她两只手被他手臂压着无法动弹,只能仰头无力的瞪他,挣了挣,“你放开我!” 两人靠得太近,几乎鼻息交融,清洌混着香甜,炙热滚烫,在夜风中碰撞出暧昧的火花。 陆闻州眼眸深深的看着怀里面容娇红的姑娘,从她清澈灵动的双眼,划过秀气的鼻子,最后落在那两瓣柔软的唇上……眸色渐深,喉结克制滚了滚,抱着她的力道也克制不住的收紧了几分。 他真的好想吻她。 特别想。 然而夜色浓厚,温辞也心不在焉,她压根不知道他那些不正经的想法。 在周围的人频频回首打量他们时,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又一次反抗起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仰头看着他,不满的哼了哼,“太紧了!你松开点啊。” 她娇嗔的声音听得陆闻州呼吸顿时就沉了几分,那就像根羽毛在他心上来回骚弄抚动,激得他覆在她脊背上的手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但最后。 他还是忍住了,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她更讨厌他。 “好。”他低哑应下。 温辞小脸红得像虾米,感觉到他松了力道,当即就要推开他。 却被男人捉住手,拉着朝车那边走去,“小辞,有两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温辞愣了愣,以为他记挂着那天晚上违约越界的事,又要耍流氓,气得甩了甩他的手,“陆闻州,我告诉……” 男人像是猜到了她心中的忧虑,转过身,把她扯进怀里,看着她很温柔的说,“放心,不是想强迫你。” 他抬手把她脸颊上被风吹散的头发拂在耳后。 “我为我那天晚上对你说的那些浑蛋话而道歉,是我心急了,以后都不会了。你不愿意,我就安分等着,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温辞心脏跳了跳,蛮意外昨晚还不退不让的男人,今天竟然退了一步。 这个做法很不“陆闻州”。 但转念,想到他做的那些浑蛋事,她又幡然醒神,别过脸看向一旁,沉下声说,“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陆闻州悬在空气中的指尖微顿,盯着她冷淡的侧脸看了几秒,才勉强着笑,重新握着她的手,走近车子,打开副驾车门,让她坐进去。 温辞没有扭捏,她一会儿也有话要跟他说,便听话的坐了进去。 陆闻州勾了勾唇,关上车门后,绕过去坐在驾驶座上。 他从置物架上取出一个蓝皮文件夹,递给她,清冷的眉眼间尽是真诚,“看看……” 温辞对他送的文件有了阴影,此刻看到眼前这份,难免心脏发紧,脸色不禁白了白。 陆闻州注意到她的情绪,眼里露出心疼,“放心,不是强迫你做什么,看看,嗯?” 闻言,温辞惴惴不安的心并没有松懈分毫,她冷冷看他一眼,顿了顿,才狐疑接过文件。 翻开封皮。 顶端那一排加粗的黑色字体【珠宝原石合作项目合同】映入眼帘。 温辞错愕的怔了怔,一时间,她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的难以言说。 她想起了那会儿在咖啡厅里,何书意对她说,陆闻州要送她离开。 其实她是不相信的。 而如今,和李氏的合同明晃晃的摆在她面前,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事实。 稀奇啊。 陆闻州为了一个项目,竟然真舍得舍弃何书意。 放在以前,别说舍弃一个项目了,哪怕舍弃她,他都不会舍弃何书意。 温辞小脸冷了冷,不自觉抓紧了文件。 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说,“小辞,这个项目送给你,等你忙完设计大赛的事,就可以着手这个投资项目,相信以你的能力,未来一定可以把它做大做强,成为一流的投资人。” 这话绝对是曾经的温辞做梦都想听到的。 那时候被架空职位困在家里的她,太渴望得到他的尊重和理解。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如今她真的不稀罕这些东西了,也不稀罕他的理解和尊重。 温辞指腹抚摸过那一排文字,眼眸流露出些许伤怀,但转瞬,她便冷下脸把文件递给他,毫不犹疑的拒绝了,“我……”不要。 话未说完—— “小辞,你别着急拒绝我,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会让你相信我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真情实意的。” 此刻,冷厉果决如陆闻州,却在抓着她的手卑微祈求,还有那双冷清淡漠的眼眸里,更是真诚满满。 温辞哑然了一瞬,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说没必要了,他们马上又要分开了。 可陆闻州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机会。 他硬是把那份合同塞给了她。 随后打开车载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剥好的葡萄,接着,又倾身把放在车后座的一兜子零食拿过来,一同递给她。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以前,她坐车的功夫,就喜欢吃点什么,打发时间。 他都记在心里。 “饿了吧,先吃点。” 陆闻州眉眼噙着宠溺的笑。 温辞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黯然垂眸看着怀里那堆好吃的,以及压在最下面的那一份合同书,心里忽然就郁闷的厉害。 她是女人。 女人心思细腻,有时候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会被或轻或重的触动的。 此刻,怀里这些东西,仿佛是一个时光穿梭机,把她拉回了曾经。 那时候,他们放假一起自驾游,他就是这样,为她准备好一路上的吃的—— 够了! 她闭眼掐断思绪。 有些回忆确实是美好的,但不代表受过的伤痛就可以被倾覆抹除。 温辞深呼了口气,再睁眼时,她眼里已然恢复了冷静。 陆闻州显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见她低垂着脑袋,以为她心有所动,也不自觉心软,“先垫垫……等一会儿到了地方,再带你去吃晚餐。” 到什么地方? 温辞疑惑,“不是回家吗?” 她以为会直接回家,那等说完正事,她正好可以拿着东西走人。 今天上午她本以为陆闻州不会回来了,把东西收起来后,就没再动了,想着离开的时候再带走。 结果,他中途竟然回来了,还不容拒绝的带着她离开,她根本没有拿东西的机会,不然会被发现。 而那些东西都是她宝贝的画稿和工作文件,不能丢下。 陆闻州握着她温凉的手细细按揉,温声说,“带你去泡温泉,听说那个汤子对身体有疗效,你不是还有几天例假就来了吗,到时候就不会痛经难受了……” 其实带着她去温泉村除了想让她泡温泉疗养身体,他还有一点私情,那就是想和她多一点私密相处的时间。 温辞怔了一秒,但也只是晃了下神,惊讶他竟然关心起了她痛经。 前阵子,她痛经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他可没管过她。 温辞嘲弄的扯了下唇角,暗自思忖了下,随后问他,“泡完温泉就回家吗?” 陆闻州见她动摇了,不自觉握紧了她的手,欣喜的说,“对,泡完我们就回家。” 男人体热,掌心温热的触感太过抓人,温辞忍了忍,点头应下,“好,那走吧。”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陆闻州,如果一直拒绝他,他只会愈发纠缠不休。 没完没了了。 那不如就顺着他。 早点去,早点回。 然后,她就可以心无旁骛的跟他摊开了说,带着那些东西,离开别墅! 回过神,她见他依旧无动于衷的盯着她看,也不开车,面露不自在,眼神躲了躲,“看我干什么,开车呀。” 陆闻州目光灼灼,沙哑嗯声。 嘴上应得好,身体却是倾上前,近乎贪恋的把她拥进怀里。 “呀。”温辞惊呼,她不明白他又怎么了,嫌弃的推了推他肩膀,“陆闻州,你起来呀……不是要去泡温泉吗?” “谢谢。”男人岿然不动,埋在她肩膀上声音沙哑的说了这么一句。 谢什么? 温辞匪夷所思。 “谢谢你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陆闻州明显会意错了温辞的意思,以为她妥协去泡温泉,就是原谅了他那晚的行径,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他发自肺腑的,甚至比当年那个少年,还要真诚坚定。 温辞听着,不由出神,连带着身子一时都忘记了反抗。 陆闻州察觉到,愈发惊喜,克制不住的拥紧她。 ——看来他的小辞,要回来了。 ——他会好好爱她的。 他喟叹了声,又抱了抱她,才不舍的直起身,回到驾驶座上,驱车离开,一遍温柔叮嘱她,“葡萄冰过,带着冰沙的,你最喜欢吃的那口儿,但只能吃几个,不然你马上例假来了,会难受。” 温辞已经醒了神,闻言,她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讷声,“好。” “乖,等之后你例假过去了,我再给你剥。” 陆闻州发动车子,侧首很宠溺的看了她一眼。 温辞垂眸淡淡一笑,没应。 他不知道。 这是他们和睦相处的最后一晚了。 今晚过后。 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温辞开了点窗,侧首看向窗外,风打在脸上,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敛眸,轻轻呼着气…… 第389章 秘密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郊区温泉村,整个温泉村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是个不可多得的享受地儿。 陆闻州把车停在停车位上。 温辞开门下车,临走前,她俯身抚了抚裤子。 随即抬眸。 猝不及防看到不远处停车位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时,她身子僵了僵,呼吸微滞。 是傅寒声的车。 他也来了? 她不知道,迈巴赫的后视镜中,一道深沉的目光亦灼灼的盯着她。 温辞正思索着—— “小辞。” 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温辞心尖儿一跳,脑海里那些想法顿时就被突如其来的喊声遏制。 她恍然回神,侧首看向身后车子后备箱那边,正提着必要的洗漱用品朝她走来陆闻州。 温辞盯着那个袋子,目光沉了沉,没想他竟然还记得她的习惯。 “这么喜欢看我?”陆闻州走近,戏谑的揉了一把她柔软的发顶。 自恋! 温辞一囧,脸颊不自在的发烫,别开视线,正要反驳什么时,就看到从那辆迈巴赫上下来的两道俊美身形—— 傅寒声下车后,绕到副驾驶座那边,为沈明月打开车门,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攀上他的手臂,温婉下车,笑着朝他说了声谢谢,男人面露宠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两人站在一起,身后漫天的夜景,仿佛都失去了秋色。 温辞目光触电一般,仓皇躲开,拉着陆闻州就要走,不想跟他们碰到,不想再自取其辱一次。 上午在火锅店里受到的屈辱。 以及不久之前在咖啡店时,在网上看到的两人在烟花秀中拍的恩爱照片,自己因此被打得脸。 她都记忆尤深。 她以后都不会再犯傻了! 如果早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她绝对不会来。 陆闻州不解她怎么突然就变了,忧心凝眉,“怎么了?脸色有点差,是不是冷?”说着就要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没事,不冷。”温辞闷声摇头,握住他手臂制止他的动作,“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 “陆总,陆夫人,你们也来这儿泡温泉啊,真浪漫,看来陆总宠老婆的名声不是说说而已的。”沈明月清亮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 温辞脚步生硬顿住,隐隐觉得一道暗色落在了她脊背上,莫名压迫人。 想来也是嘲弄她的。 温辞有些难堪的紧紧抿着唇瓣,脸色不好看。 陆闻州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冷冷扫向身后喋喋不休的沈明月,眼眸骤冷。 他勾住姑娘的腰身,带着她回过头,直面那两人,勾唇嘲弄了一句,“不是来泡温泉的,难不成是来说风凉话的?” 这话就像一记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沈明月脸上,讽刺她只会多嘴多舌。 沈明月唇角的笑当即就垮了下去。 温辞讶异抬眸,看向男人冷酷的侧脸,陆闻州显然还未解气,安抚般按揉了下她的肩膀后,继续嘲讽道,“啧,你看我这记性。忘记沈小姐下午吃了太多猪脑花,盐吃多了,可不得淡操心别人的事。” 听到这话。 温辞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她看到傅寒声脸色都变了,忙勾了下陆闻州的尾指,不想多事,“我们走吧,别较劲了。” 闻言,陆闻州这才敛去眼中的冷色,垂眸冲她一笑,“好,听我老婆的。” 这声老婆,听得出来的维护纵容,还有……趾高气扬的炫耀。 说罢,他牵着姑娘的手,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们,把他们当空气。 傅寒声凝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极深。 沈明月气得脸都绿了,憋屈的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一天,她一直都在忍受温辞,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这是海城,陆闻州为了维护温辞还能反了天不成? 对着那两道身影,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身旁的男人忽然冷声开口,“等等,明月只是好心夸你们,你们就那样讽刺她,这合适吗?” 沈明月怔住,错愕看向维护自己的男人,心中微悸。 傅寒声眼神寒浸浸的,阴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那一字一句混着风,冰锥子似的砸进人耳膜里。 温辞耳边嗡鸣了两秒,僵硬停步,顶着身后男人冷厉的视线,只觉得如芒在背。 她不得已挺直脊背,不让人发现她的软弱。 陆闻州发现她的变化,皱眉回头,冷睨向傅寒声,开口就要反讽。 却被温辞阻止。 陆闻州眉宇轻蹙,颇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不满,他受不了她受委屈。 直到掌心被她柔软的手握住,他冷硬的神色才稍稍有了变化,无奈看着她执拗的侧脸,心中暗叹。 ——算了,她想做什么就做吧,他会为她解决后续麻烦。 温辞唇角牵着一抹淡淡的笑,回头看向傅寒声和沈明月,喉咙滚了滚,和声说,“抱歉,确实是我们唐突了沈小姐,要怎么做,才能息事宁人呢?” 她实在不想耗下去了,只想解决完事快点走人! 而听到她低声下气的态度。 沈明月眉宇轻挑,郁闷的心情顿时就不胫而走了,舒爽的要命。 她侧首好奇的看向男人,期待他的后话。 傅寒声同温辞对视,眸色如墨,扫过她紧握着陆闻州的手,扯唇反问道,“你说呢陆夫人,总不能空口白牙的说句风凉话就想息事宁人吧?” 反讽的话劈头盖脸砸来,温辞面色一滞,唇畔牵强维持的笑意顿时就撑不住了。 尤其是那句陆夫人,就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得她难堪不已。 温辞苍白抿唇。 沈明月瞧着她,愉悦一笑,挽着男人的手臂,眉眼间尽是得意。 傅寒声面色淡淡。 “那我道歉,这样可以吧。”好一会,温辞才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声音。 她看向他们,想露出一抹礼貌而歉意的笑,却发现自己真的笑不出来。 她看到男人目光微沉。 是不满的意思吗? 那……他是想让她怎么做呢? 低身下气的给沈明月鞠躬道歉? 温辞目光闪过一抹清凉,她不自觉掐了下掌心的软肉,转移着疼痛。 其实也行…… 如果能因此避免一些麻烦,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辞这样想着,当即便弯下身。 那一瞬间。 她没注意到男人几乎要着火的眼眸。 而沈明月看到这一幕,唇角的笑都咧到了耳后根…… 忽然。 刷拉一声。 在温辞弯下腰的那一刻,一条有力的臂膀横过她的腰肢,把她扣进了怀里,力道透着几分蛮横。 温辞怔住。 沈明月不满皱眉。 “一会儿再教训你。”陆闻州抵着她耳畔咬牙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冷眸看向不远处面色阴晴不定的傅寒声,以及他身旁的沈明月,丢下句,“受着我老婆的鞠躬道歉,你们配吗?你们要是对我刚刚那些话有任何不满,大可来找我,我奉陪。” 最后三个字,锋芒毕露,俨然一副不会放过他们意思。 说罢,他握着温辞的手便走。 傅寒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色深沉。 沈明月气得不轻。 她这长这么大,还没受过那样的挑衅。 而且,她怎么就受不住温辞的鞠躬道歉了? 可恶啊。 她有些愤愤不平的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脱口而出就想控诉,却不期然的被他阴沉的脸色震慑住。 联想到什么。 沈明月不禁咬了咬牙,愈发愤懑的瞪了眼夜色中走远的两人。 “陆闻州还真把温辞当眼珠子护着呢!哪怕跟沈家和傅家作对,也不畏惧。有这样的男人,怪不得温辞会和他复合呢!”她看了傅寒声一眼,故意说。 傅寒声看着他们一同走进大厅,扯唇笑了下,没回应,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淡漠道,“怎么,如果前任这样对你,你也会和他复合?” 听到这话。 沈明月傻了一瞬,反应过来过,忙道,“我才不会!”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又焦急的解释道,“不是,我根本没有前任!” 怕男人不相信,她无措的抓着他手臂,一遍遍的说,“寒声,我心里只有你……”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躲开了她的触碰,只淡淡嗯了声,提步离开。 身后。 沈明月在风中凌乱,昏暗的夜色掩盖住她面上的苍白狼狈。男人那句漫不经心的话好似梦魇一般,抓挠着她的心脏,让她本就烦闷的心中,愈发难受。 “啊!!”她气得剁了跺脚,咬着唇瓣低斥,“真是阴魂不散!” 她掀眸阴翳的朝某处看了一眼,暗暗思忖着什么,几秒后,才踩着高跟鞋追上傅寒声。 夏末的夜晚有些寒凉。 傅寒声站在一处安静地抽烟,他背后,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衬得他就像是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只有微微的火光与他作伴。 忽然的,一道消息提示声划破了这一片寂寥。 傅寒声冷峻的眉皱了皱,掏出手机查看。 是方远发来的消息:【傅总,晚上港湾的人流太多了,那一场烟花秀尚未查出是谁放的,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来查……】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后面的话他没再看,直接回复了句:【不用查了。】 方远又斟酌问道:【那网上那些不实言论,还需要压吗?】 看着这行字眼,傅寒声嘲弄扯唇。 这时。 屏幕上忽然弹出沈明月的电话。 傅寒声眸色淡了淡,点了接通。 那边顿时弹出女人嗔怪的声音,“寒声你去哪了?我没找到你,直接来大厅了。” 傅寒声眯眸看着远处幽暗的夜色,低沉应道,“来了。” 挂了电话,他给方远回了消息,随后捻了烟头,带着一身冷冽离开。 第390章 永不回头! 这边。 明亮的大厅里。 陆闻州自刚刚温辞道歉那件事后,就板着个脸,没之前那样热络了。 但行动上倒是诚实,心念着她没吃饭,一会儿泡温泉的时候会饿,就带着她先去吃饭。 温辞知道男人在赌气,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没有管,思忖着自己的事情。 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走在廊道。 她垂眸走着神。 忽然被一道大力压在墙上。 “呀。”温辞惊呼,身体下意识变得紧绷,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她后脑勺被男人温热的掌心护住。 温辞唔了声。 一抬眸。 就撞进男人那双暗沉的双眸里,那里面压抑的歇斯底里的情绪……心疼,生气,不解…… 温辞怔了一瞬,随即便伸手去推他。 惊慌失措间。 她眼眸瞥向四周,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人正朝这边走来。 瞬间,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皱眉压低声音提醒他,“陆闻州,这是外面!你疯了?” 男人冷峻的面庞古井无波,三两下,就把她那两只细腕捉住,擒在身前,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不放过她任何神色变化,低哑问道,“为什么忍?”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目光闪了下,随之便皱眉躲开了他的视线,抗拒的挣了挣自己的身子,依旧无济于事,男人俨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温辞心力交瘁的闭了闭眼,无声抗拒着,不想回答。 陆闻州把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从一开始的讶异,到愤懑,再到绝望……每一次变化,他心脏都跟着尖锐的抽疼。 温辞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想用沉默来结束这个话题,可没一会儿,她心口那儿忽然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腹点了点。 “我曾经没保护好你,让你特别没有安全感,觉得如果惹了事,没人会帮你……是不是?”陆闻州低沉的嗓音像是在沙石上磨过,透着浓浓的哑意。 一下下,像是透过了皮和骨,敲在了她血淋淋的心脏上。 温辞眼眸颤了颤,薄薄的眼尾,逐渐染上了一层灼人的绯色,似愤怒,又似痛苦,蓦然间,她就像个被人强硬拨开刺露出柔软的肚皮的小刺猬,开始歇斯底里的推搡着男人。 “不是!没有!我忍只是因为觉得无所谓,只是道个歉而已!说句话的罢了,又不会死人!” 她眼眸通红的瞪着他,用力的拍打着他肩膀,“你放开我!放开!!” “……” 陆闻州看着身前明明隐忍委屈到了极点,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姑娘,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牢牢遏制住,痛不欲生。 他痛苦皱眉,任她踢打,一声不吭,结结实实的捱着。 等她打累了。 他才把人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声音沙哑的说,“曾经的伤害太深了,所以,不论现在别人对你再好,你都没办法相信对不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 温辞心脏随之重重往下一荡。 她苦苦咬着内唇,身子被他桎梏着,动弹不得。 最后。 她索性自暴自弃的把脑袋抵在他胸口上,等缓过那股被人戳开伤疤的窒息感后,才沙哑的发出一声,“对,你说的都对,所以你快点跟我分开吧,你做的那些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抬眸,眼眶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水光,肩膀都在轻轻发抖,却是一字一顿坚定的说,“哪怕你把我困在你身边一辈子,我都不会再爱上你。” 这话像是这世上最锋利的东西,狠狠扎在他心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 陆闻州一瞬不瞬的同她对视,眼眸痛苦的颤动,薄唇紧抿,胸腔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这场对峙,最后还是温辞先移开了视线,她偏过头,很淡的笑了声,无所谓的口吻说,“这些天我都在跟你阳奉阴违,如今你也知道真相了,我想你也不会在一个人身上耗一辈子,不如……”不如断了,去找一个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别再纠缠了,对大家都好。 然而话未说完。 她就被按进男人躁动滚烫的怀抱里。 他抱得很紧。 紧到她呼吸都有些闷。 “你听好了,我这辈子只要你。”陆闻州沙哑颤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自责,痛苦,最后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虔诚一吻,苦涩开口,“哪怕你不爱我了,我也要好好宠你一辈子,或者……或者将来有一天,你真的离开我了,我也会默默守在你身边。” 身前是男人躁动的心跳。 耳边是他虔诚的话。 温辞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的失神,但很快,往日的痛苦就将这零星点点的思绪打得破碎,随着呼吸无声无息的流进了空气里,就好像没有存在过。 她低头苦笑了声,纠缠了十年,她真的有些累了。 她低下头,抬手无力的推了推他肩膀,开玩笑的说,“宠我啊?那你现在就放开我……” 陆闻州顿了下,压抑着心中的苦闷,温柔一笑,在她耳边低声说,“遵命。” 他放开她。 温辞楞了下。 就被男人握着手,继续朝餐厅走去,“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宠你,爱你……” 他好像又变成了当年那个爱她宠她、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温辞被他牵着手,慢步跟在他身后,有些恍惚的看着他挺阔的背影,某一刻,真以为这就是曾经某个安静的午后,他拉着她走过街道,简单又幸福。 下一刻。 廊上的灯光闪了闪。 她眼前变得清楚,她看清男人不是穿着廉价的校服、更不是穿着简单的便服,而是穿着考究昂贵的西装…… 温辞恍然醒神,却难得没甩开他的手,只是在心中默默回答他那句话—— 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宠你,爱你。 可,她不想跟着他了,枉谈其他。 …… 去餐厅的那短短几分钟功夫。 温辞已然整理好了心情,把心中不该生起的回忆,重新埋进了深坑里,就当刚刚那几分钟的念旧,是一场梦。 以后。 这样的梦,都不会再有了。 陆闻州带着她点餐,点得全是她爱吃的。 服务员见状嘴甜的夸,“先生对太太真好。” 温辞没什么情绪的笑笑,接着目光一转,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时,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惊讶…… 她礼貌起身,唤道,“白先生。” 陆闻州挑眉,同她起身,站在她身旁,看向那人。 “陈小姐?” 被叫白先生的人同样惊讶,彬彬有礼的走过来同温辞交握了下手。 君子之交,点到即止。 接着,才诚惶诚恐的面向陆闻州,同他礼貌一握,“陆总,好久不见。” 陆闻州矜持点头,“白先生。” 温辞讶异看他一眼,他们竟然认识…… 白总常年在国外,不太了解国内的事情,松开手后,有些错愕的看了眼他身旁站着的温辞,“陈小姐,是陆总的太太?” 在他印象里,他只知道陈眠是珠宝设计师,不知道陈眠是温辞,是赫赫有名的陆总的陆太太。 提及温辞。 陆闻州难得露出真情。 他亲昵的搂着温辞的肩膀,大方承认,“是的,温辞是我太太。” 温辞身子微僵,但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难堪,尤其这个人还是设计界站在金字塔端的顶级设计师,是众多设计师心中的偶像,没有设计师不想与这样的大佬结交关系。 这两天,白先生来公司谈项目,她作为本次设计大赛的决赛人员,跟他见了一面,聊了聊设计的事,最后他说,他喜欢她的设计,之后或许会跟她合作。 没想到,今晚这么巧遇到了。 她抿唇淡笑,算是默认。 白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深聊,随后便同陆闻州攀谈着。 “……” 两人聊了些生意上的事,陆闻州私下也会做一些投资,投过白先生的主创产品。 温辞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惊讶两人竟然有过合作…… 陆闻州注意到姑娘眼神里暗暗期待的情绪,同白总说完某件事后,话锋一转,搂着温辞肩膀说,“白先生来餐厅,也是来就餐的吧?不如一起?” 听到这话,温辞短暂的错愕两秒,属实没想到陆闻州会看懂她隐晦的期待,更没想到,他竟然允许她和别的男人在一块,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仰慕的偶像。 这放在以前。 对于那个心性偏执的陆闻州来说,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允许的。 白先生欣然同意,“好啊,”他看出陆闻州的意思,便说,“正好可以跟陈……哦不,陆夫人再聊聊前几天没聊完的事。” 对于温辞,他是欣赏的,设计很有灵气,未来一定会有大作为。 闻言。 温辞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人生头一次与偶像吃饭一样,难以抑制的雀跃,以至于她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措辞,最后不知怎么,竟冒出一句很傻的,“谢谢……” 白先生怔了下,失笑,“陆夫人性格很好,看来平日里一定备受宠爱。”不然,一般家庭,养不出这样明媚的人。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闻州。 温辞笑容淡了淡,没说话。 陆闻州依旧搂着她,落寞一瞬后,笑着说,“以后会一直宠着她。” 白先生挑眉。 简单的寒暄过后,餐厅经理亲自过来,带着几人去了楼上包厢,餐已经备好了,短时间内就上齐了。 席间。 温辞一直在和白先生聊有关设计的事情。 陆闻州就安静陪在她身旁,看着她在讲热爱的事情时,面上掩不住喜悦、眼中闪烁的璀璨,欣喜的同时,不禁自责。 是他,把一朵明媚的玫瑰,养死了。 所幸。 他现在有机会挽救。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这朵玫瑰花枯萎了。 陆闻州为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随后,长臂顺势放在她椅子后,一个占有欲极强、且暧昧甜蜜的姿势。 温辞愣了下,心口那儿不由紧了紧,她抿唇,余光掠了他一眼后,压着那股细微的悸动,继续同白先生聊着。 她否认不了,这样的支持和尊重,是她渴望的。 可,这一切都来得太迟太迟了! 陆闻州并不知道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从一而终的安静陪在她身边,时而附和几句,或者听到她喜欢的画作以及设计方面的专业知识,掏出手机快速记下,想着回去仔细查查。 就在他又一次记下一幅她喜欢的画作时。 屏幕上忽然弹出一通电话。 是秦助理打来的。 陆闻州峻眉微凝,下意识抬眸看了眼温辞,担心打扰到他们,忙按了静音,低声说了句,“抱歉,你们继续。” 温辞回头看他,瞥见了他手机屏幕上弹跳的秦助理的备注,猜到是工作上的事。 这些天陆闻州白天都是挤出时间陪她,不管她态度好不好,他都从一而终的坚持。 至于工作,全都推到了晚上加班处理。 她有次半夜起来喝水,就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而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温辞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轻声道,“秦助理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你去接吧,不用管我。” 陆闻州犹豫,不想错失和她这样温馨的时光,正要说一会儿再打回去,秦助理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陆闻州不禁皱眉。 气氛就这样僵持住。 白先生见状,很有眼色的起身说,“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其实是为了留出时间,给陆闻州打电话。 陆闻州看他一眼,颔首示意。 白先生笑笑点头。 温辞这才了然陆闻州的意思。 他不接电话,不是因为偏执的忍不了她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而是怕错过和她相处的时光。 蓦的,她心里忽然就克制不住的被牵动了下。 温辞抿了抿唇,回过头,没再看他了,捧起茶盏喝茶,这才又记起,这杯茶是陆闻州为她特意沏的玫瑰花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她喉咙滚了滚,垂下眼眸,心里说不出的百感交集。 白先生离开后,陆闻州这才拿起手机,临走前,他怜爱的揉了揉温辞柔软的头发,凑近她,很温柔的问,“小辞,你刚刚说的那些有关于设计方面的专业知识,我不太听得懂,你回去能解释给我听吗?” 温辞睫毛颤了颤,指尖不自觉握紧了茶盏,几秒后,她语气硬邦邦的拒绝,“你不会喜欢的。” 而且。 今晚之后。 他们就要分开了…… “我喜欢,都喜欢。”他意味深长一笑。 温辞眼眸微动。 不等她说话。 男人轻轻捏了下她肩膀,又继续说,“刚刚你说的那几幅喜欢的画,我让人去查买家了,之后,我一定尽全力为你收回来,等画到了,就挂在家里客厅的墙上好不好?” 他还记得,她当初把一幅喜欢的画挂在了客厅墙上啊? 温辞心沉了沉,低下头遮掩着情绪,闷声喝着茶水。 而男人却还想说什么。 幸好这时秦助理又一次打来了电话。 温辞如蒙大赦,忙催他,“你快去接电话吧!” 陆闻州知道姑娘急了,便按捺着冲动,没再撩逗她,拿着手机不舍离开,临走前,依依不舍的拍了拍她肩膀,“我很快回来。” 温辞面上不自在,没去看他,也没回应。 只是在门碰上后。 她松开紧握着的茶盏,看着手指上那几道红痕怔怔出神…… 十年感情。 陆闻州太了解她了。 她也不否认,他有些事儿,确实做到了她心坎上,让她很难不被触动。 可。 她说过,永不回头! 今晚,不论如何,等回去后,她都会离开! 第391章 傅寒声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温辞待在包厢里百无聊赖的捏着勺子,在空碗里打转。 静下来,她心里有又忍不住开始浮躁,想七想八,难以自控,特别伤神。 其实刚刚她热情四射地同白先生聊,一方面是确实热爱设计,另一方面,就是想借此稳住自己。 忽然,包厢的门被打开。 温辞下意识抬眸看去,注意到是白先生,她起身礼貌迎接,笑笑说,“白先生……” 白先生目光在她身旁空落落的位子上停留了一秒,随后落在她那张未施粉黛的白净小脸上,回之一笑,问,“陆总还没回来?”走到椅子上坐下,似是觉得热,他把领口的两颗衬衣扣子解开了。 温辞看到这一幕,短暂的怔了几秒,但并未深想,回应道,“没有回来,应该还在打电话。” 白先生闻言,目光深深的看了她几秒,忽而一笑,“那我们现在继续?还是再等等?” 温辞想了想,不想让人等着,便说,“继续吧……” 白先生挑眉,“好。” 接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温辞疑惑,“这是什么?” 白先生笑,“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温辞顿了顿,以为是图册,便伸手拿了过来,打开看。 可翻开第一页,看到里面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时。 她眼眸一震,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文件里,是这次设计大赛决赛的设计图透! 温辞心中震颤,刷得下就合封皮,侧首惶恐看向白先生。 这才又发觉,方才还坐在位子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座位,无声无息的走到了她身边。 注意到她看了过来,他清俊的面庞上露出一抹邪佞的笑…… 让人脊背发寒。 温辞心脏突的一跳,顾不了其他,起身就走,“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温小姐去哪?怎么不继续看文件,是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白先生笑了声,捉住她的手腕,把他重新按回了座位上,扣住她肩膀,让她不得动弹。 那两只被称为‘设计圣手’的手,此刻就像是两条冰冷的毒舌,令人作呕! 阵阵冷芒侵袭身体。 温辞不禁打了个寒颤。 霎那间,方才心中还摇晃不定的念头,轰然确定: 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滚开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辞心中对他的敬仰彻底消散,她掰扯着他的手腕,拼命挣扎起来,愤怒控诉。 白先生啧了声,压根没听她的控诉,只是不满她不安分的挣扎。 于是手上使力,一把拎起她。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就把她按在了桌子上,呈现一个仰躺姿势…… “啊!”这个姿势太危险了,温辞心中惶惶脸色顿时就惨白了下去。 “温小姐不止脸蛋长得漂亮精致,身材也十分美观,尤其是这双腿……”白先生笑得奸佞,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游走。 那感觉,像是毒蛇信子在舔舐,湿滑恶心,让人头皮发麻! “滚开啊,你这个变态!你知道我是谁吗?一会儿陆闻州回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温辞到底是个女人,力气是比不上一个成年男人的,挣扎无用,只能大喘着气惊恐的瘫在桌子上,搬出陆闻州来恐吓他。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让他闻风丧胆,反而愈发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 “呵。”白先生嗤笑了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我以为温小姐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什么?”温辞挣扎的动作颤抖顿住,小脸白得厉害,费解皱眉,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她不知道。 她这副茫然苍白的破碎感,有多刺激男人的兽欲。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她,他就想这样弄她了,想看看她清冷外表下是怎样一番风韵。 如今看来,确实勾人得很。 白先生眯了眯眸,一时没看清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倒也无妨。 对待美人,他还是有点耐心的,“陆闻州根本不在意你,你不知道吗?你不过是他应付悠悠众口的一个工具,他真正的宝贝疙瘩现在正在医院怀着孕呢……” “他刚刚离开,就是因为他那宝贝疙瘩生病了,他着急过去看了。” 轰! 这话如雷贯耳,震得温辞耳边一阵嗡鸣作响。 一时半刻,她也忘记了挣扎,痛苦难受的拧紧了眉头,通红的眼眸和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着那么楚楚可怜。 白先生颇为怜香惜玉,轻叹了声,凑近她,循循善诱的说,“温小姐倒也不必伤怀,只要你愿意,我养着你,你喜欢设计,我就托举你成为顶尖的设计师,让你名扬世界……” 温辞醒了神,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托举你妹!滚开!!” 在他回击之前,她不知从哪儿偷来的力气,手抓起桌子上的陶瓷碗砰的下狠狠砸在了他脑袋上。 只听一声痛苦的闷哼—— 瞬间,男人额头就出了血。 温辞双目猩红,趁机拼尽全力推开他,手抓着包踉跄离开,一边颤抖的从里面掏出手机,下意识按下应急电话。 她双腿又疼又软,身上也没力气,刚刚挣扎那几下,几乎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但她不能倒下! 因为她靠不上任何人!! 此刻,她庆幸自己不久之前没有被陆闻州的温柔乡迷惑,坚定的想离开他。 不然,她现在一定会羞耻狼狈的想死,被一次次骗,还不长记性。 温辞拖着双腿朝门口走去,一边焦急的等待应急电话那边接通—— 手机里出来嘟嘟嘟的电话振铃声。 那边尚未接通! 温辞焦灼皱眉,索性她很快就走到了门口,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切的握住门把手按了下去。 却惊愕发现,根本按不动! 想来也是那人方才趁她不注意,偷偷把门锁了! 温辞小脸白了白,又忙去开锁,转了好几圈,眼见就要打开门了。 肩膀突然被一道大力扣住。 紧接着,她唇就被捂住。 “唔!!”温辞惊呼,挣了挣,但她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男人?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好不容易开了锁的大门出口渐行渐远。 泪水模糊了眼眶。 耳边是男人阴翳的嗓音,“脾气还挺爆,没关系,我就喜欢这样的,不然太没滋味了,没有爽感。” “既然好话你听不进去,那我不介意来点粗暴的……” “其实你也该荣幸!我下一次的设计灵感,就从你这儿获得,设计图的名字就叫做——”他的手从她雪白的脖颈摩挲过,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设计图的名字就叫做《泉》,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字眼……” 白皙通透,温润如水。 各取一个字,白和水,不就是泉吗? 多适配! 温辞听着,害怕的浑身止不住的发颤,此刻,她一想到刚刚那样敬仰他,这些年也一直把他视为偶像,就觉得恶心! 她绝望挣扎着。 就在这时。 像是老天爷听到了她呼救,她手机播出去的紧急电话打通了—— 白先生阴翳皱眉。 温辞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呜呜呜的扯着嘴巴上那只大手,“救命,傅寒声,救命……” 她手机里第一位紧急电话联系人是傅寒声。 她没办法了,只能打给他,因为她知道他现在也在这里,说不定就在她附近位置,来得会快一些。 温辞怀揣希望。 可下一刻,命运就把她推进了深渊里。 躺在地上的手机里,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喂,谁啊,怎么不说话?” 熟悉的声音好似当头一棒,砸得温辞恍惚的怔了一瞬。 那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 是何书意! “怎么不说话啊?”何书意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低沉的男声穿插进来,“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吗?怎么才能有效预防一下?” “多陪伴病人,让她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这样对孕妇和孩子都好。” “知道了,谢谢医生。” 是陆闻州在询问医生,听得出来的担忧焦急。 可不担心吗? 一听何书意出事了,话都不说一句,就丢下她去医院找人了! 电话中断。 温辞希望彻底破灭,她目眦欲裂的看着地上那部手机,气愤得胸腔钝钝的疼,痛苦的发出一声哀鸣…… 陆闻州爱着何书意,为什么要把她的紧急联系人换成他! 他火急火燎的去陪爱人了。 却堵死了她最后一条路。 白先生见她崩溃的小模样,呵呵笑了声,在她耳边嘲讽了句,“听到了吧,陆闻州根本不在意你,他只是把你当应付外人的工具!” “一个廉价的工具……” 这话温辞曾经听过无数遍,早被伤得鲜血淋漓。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不会再痛了,可再听到,还是难受的要命。 不过不是因为爱而不得。 而是因为气愤,无边无际的气愤。 就像是走在沙漠中伛偻独行的人,接受到好心人送来的一瓶水,你心中触动,可喝下后,才发觉,这瓶水,是催命的毒药!因为只有你死了,那个人,才能剥去你的血肉来续命! 温辞绝望闭眼,她身上不住的发冷汗。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已经在躲着他了,为什么还是这样悲惨,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折磨。 温辞痛苦摇头,指尖一寸寸抓紧了手包。 这个包是四四方方的盒状,边角镶嵌着瓷实的宝石,这样的锐利度,虽然不足以砸烂一块石头,但足以砸死一个人! 白先生嘲讽的声音还在继续,“温小姐,你不如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想想,在我这里,你至少可以完成设计师的梦想,当上顶级设计师,而跟着陆闻州,你能得到什么?羞辱,难堪,绿帽子……说白了,还不如一个妓女体面,那种女人陪了男人还能拿到钱,而你什么也得不到,白白被睡。” 温辞呼吸颤了颤,捏紧了包,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被宝石割出细密的血珠…… 白先生看着她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中,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尽,不受控制的变得疯狂,捏着她下巴想吻下去—— 砰! 温辞眼眸猩红,猛的抬手,把包一端尖锐的角,对着他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男人眼眸一瞪,触碰她的动作顿时僵住。 几秒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温辞的身体也虚软的瘫倒在了地上,她看着地上那一片血,小脸煞白,浑身上下冷汗直冒,要命的颤栗感几乎要把她吞噬。 最后,她颤抖着手,倾身过去,探了下男人的鼻息…… …… 五分钟后,温辞白着脸,指尖紧紧的捏着领口,推门而出,落魄的像个从风月场跑出来的风尘女人。 外人看一眼,就能猜到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看过去的眼神都变得鄙夷。 “真是什么人都有。” “你管那么多干嘛,人家乐意陪男人睡,用身体卖钱。” “可不,不吃青春饭,等以后谁还下的去嘴?” “……” 讽刺的声音难听极了,温辞低下头,咬着发白的唇瓣,闷声往前走。 但也有理智的人,“衣服破了就是陪男人去了啊?那你穿的这么精致,是不是准备去陪男人了?” 那几人听到这话,当即气得脸色铁青。 温辞眼睛有些红,感谢的看了那女人一眼,抓着衣服快步离开。 走在灯光明亮的长廊。 面前忽然响起一阵匆忙而沉闷的脚步声。 温辞下意识抬眸,便猝不及防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眼眸。 是傅寒声。 第392章 代价:沈明月完蛋了 温辞怔住,意外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她葱白的指尖不自觉捏紧了领口,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儿,此刻愈发惨白。 完全是难堪的。 她不想听男人挖苦嘲讽她,匆匆移开视线后,便埋头继续往前走。 可最后那一刻。 她好像看到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而且,他看向她的眼神,貌似也带着深沉的隐忍克制…… 再联想起他忽然出现在这里。 温辞不禁恍惚了一秒。 就在这时。 一道柔和的女声忽然响起,“寒声!” 温辞眼眸颤了下,下意识抬眸。 就看到沈明月娇滴滴的从她前面的走廊口小跑来。 大概是她太过狼狈。 沈明月以为她就是个被男人戏耍了的女人,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越过她,走上前,缠上男人的手臂,撒娇似的晃了晃,“寒声,你等久了吧?” 温辞呼吸一窒。 原来,傅寒声走上前,不是要走向她,而是要去找沈明月。 而他们碰到,也只是巧合。 温辞苦涩笑笑。 “没有。”男人惯着沈明月的任性。 沈明月抿唇笑笑,“那我们现在去泡温泉吧,我想了很久了。” “好。” “……” 两人视若无人的甜蜜恩爱,男人俊朗,女人貌美,怎么看都是一副养眼的画面。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低声艳羡一句,“那两位好像是傅寒和沈小姐,哇,他们好恩爱呀!一起来泡温泉。” “天哪,我已经脑补了两千字小甜文了呜呜呜。” “……” 同方才讽刺她的那些话,仿佛是一个天,一个地。 温辞听着,身子愈发僵硬。 她仓促收回视线,垂眸看了眼自己。 领口被撕烂了几公分,裤子上也脏兮兮的,沾着几片水渍,其实就是不小心洒落的茶水,但外人眼中,就不那么认为了。 不知怎么,脑海里又蹦出两人现在一块宛如一对儿璧人的画面。 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周围时不时有人路过,她拖着自己那最后一丝尊严,提步离开,不知是不是天花板上的灯太刺眼,不然,她眼睛为什么这么酸痛。 身后,路人众星捧月一般,低声夸赞相携的傅寒声与沈明月。 她像是一抹灰,仓促消失。 沈明月注意到小姑娘们投来的羡慕眼神,唇角愉悦勾起。 可一抬眸。 注意到男人正目光深深的望着某个方向时,她面上笑意不由凝了凝。 抓了下他衣角,“哎?寒声,你在看什么?” 傅寒声眼眸深邃,淡淡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她的触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先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儿泡温泉会饿。” 沈明月看着他冷肃的背景,指尖失落的蜷缩了下。 “也好。”她笑着应下,却是阴暗的看了眼背后廊道的方向。 几秒后,她迅速整理好心情,戴上温婉的笑,追上男人。 …… 餐厅里。 点了餐后,很快上齐,沈明月小口吃着,时不时瞄一眼正低头看手机的男人。 是在工作吗? 可,他们好不容易约一次会哎。 沈明月心中潮湿,想了想,她放下刀叉,用纸巾擦了下嘴,轻声对男人说,“寒声……”我吃好了,我们去泡温泉吧。 可话未说完,男人就冷然起身,打断她,“我去接个工作电话,你慢用。” 说完便走了。 “我……”沈明月咬着唇瓣,眼巴巴望着男人高挺的背影,说不落寞是假的。 但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等着。 十分钟匆匆而过。 沈明月见男人依旧没有回来,不禁有些着急,于是就拨了通电话过去,离开座位,去外面找人。 餐厅外的廊道里。 手机铃声悠悠振铃着…… “寒声?”沈明月眺望不远处的露台,入眼一片空荡,显然没人。 沈明月收回目光,失落的叹了口气,纤瘦的肩膀也耷拉了下去。 就在这时。 一只粗厚的大掌忽然落在她肩膀上,随之落下的,是男人醉醺醺的戏谑声,“美女,一个人来这儿泡温泉啊?不如和哥哥一起?” “啊!”沈明月吓了一跳,小脸儿刷的就白了下去。 她忙转过身,踉跄后退,急赤白脸的瞪着眼前这个神经病男人。 “滚开!别碰我!!” 她厌恶的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脊背,恶心的直皱眉,“真是有病!” 喝醉的男人见她露出这样嫌恶自己的模样,男性尊严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他面上的笑意渐渐退散。 沈明月看他一眼都觉得眼睛要长针眼了,显然没心思搭理他,讽刺了几句就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还没走几步。 胳膊忽然被男人用力拽住,力道相当蛮横,狠狠把她扯到墙上,“贱人,老子还没嫌弃你,你倒是先嫌弃起老子来了?” 他扼住她肩膀。 沈明月觉得自己胳膊和肩膀都要被他勒断了,痛得脸色煞白,吱哇乱叫,“啊,疼!你给我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沈家大小姐!你欺负我,不想活了是吗?” 嘶喊的功夫,她眼神无助的往周围撇,希望有人能过来帮帮她。 可也是奇了怪了,不久前来这儿的时候还时不时有人路过,这会儿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怎么回事? 沈明月心口直往下坠。 男人醉醺醺的脸上扯出一抹奸佞的坏笑,手朝着她领口伸去,听完她趾高气昂的话,满不在意的吐出一句,“沈家大小姐啊,那不更刺激!” 话音落下。 刺啦一声。 她领口处被撕开了几公分的口子。 “啊!!你这个浑蛋,别碰我!!”沈明月手足无措的捂住胸口,彻底慌了。 可她一个弱女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男人? 只有被欺负的份。 男人哼笑了声,毫不怜香惜玉的擒住她双腕,像是拖着一个破麻袋,拽着她往前面的一间包厢里走。 “啊啊啊——” 沈明月吓得尖叫,她自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求你,别碰我,我可以给你钱!”她肩膀止不住发抖,试图跟他商量。 男人没搭理她,刷拉一声推开了包厢门。 入眼,看到里面的装潢,以及餐桌上、地上,摔得七零八碎的碗筷椅子。 俨然方才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明月呼吸一窒,只觉得心脏突突的跳。 这不就是刚才温辞待过的房间吗? 意识到什么,沈明月脸色忽然就白的厉害。 她不敢去细想,手指颤抖的抓着手机,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等待傅寒声那边接电话。 然而结果总是悲催的。 男人抓着她的大手猛的用力,直接把她拽进了房间里。 砰的一声。 手机从她手中掉落在地上。 随之响起的,是沈明月崩溃的哭喊声,“啊啊啊!!” …… 十分钟后。 餐厅工作人员听到响动,赶过来把沈明月救出来,而那个醉酒的男人则是被保安带走了。 沈明月要脸面,没让工作人员帮她,攥着被撕烂了几公分的领口就跑了出去。 “那个女人怎么了?” “啧,还能怎么了,干那档子事儿干得衣服都撕烂了,也是个不要脸的。” “这么激烈啊。” “……” 路人好奇和打量的目光如影随形。 沈明月听着那些嘲讽的话,很是屈辱的咬着唇瓣,指尖攥紧领口,低着头狼狈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后。 她拧开水龙头,双手拘了一把水,用力搓洗自己被那个恶臭男人碰过的每一处皮肤。 其实那个男人也没对她做越界的事,最过分的,就是撕开了她领口的布料。 可即便是这样。 她也受不了! 她要弄死那个男人!! 沈明月气得肩膀都在发抖,看向镜子的眼神,迸射着阴翳的冷芒。 稍后。 搓洗完身体,又冷静了一会儿后,她才离开洗手间。 走廊里。 沈明月低着头,紧紧环抱着自己,闷声往前走,这样做,一是她不想让人发现她是沈家大小姐,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二是, 她心中不安,她总觉得刚刚发生的那件事匪夷所思……餐厅管理严格,怎么会有醉汉呢?而且,那个醉汉貌似也不是真的想欺负她,而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越想,沈明月心越是沉闷。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让开点让开点!” “有病人!” “……” 沈明月恍然,连忙侧过身让开道,就看到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离开。 而昏迷躺在担架上的男人是…… 看清那人的面庞,沈明月脸色当即就白了下去。 怎么会…… “哎呦,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得罪谁了,蛋被踢碎了,流了那么大一滩血,怪渗人的。” “真是可怜,以后都不能传宗接代了。” “可怜个屁啊,刚刚我看到他捂着一脑袋血进去洗手间,一直在骂人,我看啊,他就是遭报应了!活该!” “唉,话虽这样,但这惩罚也太狠了吧?” “……” 两名保洁阿姨你一言我一语句的聊着。 前面。 沈明月把这些话都听进了耳朵里,联想起方才男人不省人事躺在担架上的样子,以及自己被猥亵的事。 她呼吸颤了颤,惊慌的捂住了唇,这才压抑住害怕的哽咽声。 这明显是报复! 是谁在帮温辞? 陆闻州? 不太可能,他去医院找何书意了,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那是傅寒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沈明月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去兜里掏手机,给傅寒声拨去电话。 如果真的是傅寒声帮了温辞,那他岂不都知道那些事了? 不行。 绝对不可以! 她会完蛋的。 “接电话啊,接电话……” 第393章 傅寒声去找温辞 就在她绝望之时。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出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明月。” 态度一如往日,彬彬有礼。 沈明月惴惴不安的心稍稍落回原地,她呼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正常一些,问他,“你打完工作电话了吗?我等了你好久……” “临时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去泡温泉吧,我一会让保镖接你回家。” “忙了。” 说罢,不等她回应,电话直接中断了。 “寒……声……” 沈明月怔怔看着手机上退出通话的页面,脸上一片灰败,心存的那点喜悦随着屏幕熄灭,也跟着烟消云散。 ——他还是对她这样冷漠! 她不自觉握紧了手机,轻轻吸气,平静着内心。 没关系。 至少确定了他现在还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那他们以后就还可以继续培养感情。 想到这一点。 沈明月落寞的心情颇为好转。 她深呼了口气,握了握手机,提步离开,一边重新盘算着事儿。 何书意这个小蹄子这次算是为她出了大力。 但温辞那个贱人,命未免太好了! 可恶。 她必须想个办法,解决了这个祸患,不然,她总是心里不安,觉得她会影响她和傅寒声下个月的婚事…… …… 这边。 温辞一身狼狈的离开餐厅,朝着大厅出口走去。 充满凉意的夜风从门口吹拂进来,冷得她不禁瑟缩了下肩膀。 她紧紧环抱住自己。 可身上依旧很冷很冷。 那股冷似乎一路贯穿进心脏里,让她特别难捱。 她搓了搓手臂,暗暗告诉自己没什么的,再三定神后,便继续往前走。 可这样的冷静还没维持几秒,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去回想刚刚那一幕幕。 温辞苦笑了声,咬紧了唇瓣。 她想,傅寒声现在或许已经在和沈明月一块泡起了温泉吧? ——挺好的。 温辞抬眸望着无边的夜色,一颗泪无声无息的从眼尾滑落下来,她抬手仓促擦掉,努力平复好心情,走出大门。 她想,陆闻州现在约莫正乐不思蜀的陪着何书意吧? ——那么,以后请锁死! 等回去。 她就跟陆闻州断了! 温辞薄红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 “小姐!”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温辞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她一个女的,才疑惑回头,循声看过去—— 就看到一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来,最后在她面前驻足,把手中的一个纸袋子递给她,“小姐,我见你衣服破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气温偏低,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把这件衣服披上吧,不然会很冷的。” 闻言,温辞惊讶之余,心中不由温暖,看着面前心善的小姑娘,以及纸袋子里装着的外套,她喉咙哽了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因为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件衣服。 不然这样衣衫褴褛的出去,太难堪了。 工作人员察觉到她的情绪,笑着把纸袋子塞进她手中,温柔的说,“没事的,收下吧,我先去忙啦,再见。” “哎…”温辞一手接着纸袋子,还想说些什么,可小姑娘已经跑远了。 她追了几步,感激道,“谢谢,我明天一定还过来。” 工作人员只是冲她摆了摆手,走了。 温辞不禁露出一抹心暖的笑,抓着手中的袋子,先去里面的洗手间换,不然她现在身上的衣服领口被撕烂了,不方面当众换。 洗手间里。 温辞从纸袋子里掏出衣服,看清衣服的款式和成新时,不由错愕了一瞬。 衣服这成新……她以为这件衣服是小姑娘自己的,可这衣服上一丝香水味都没有,很新,难不成是小姑娘新买的衣服,还没穿? 还有这款式,也是她以前常买的一个品牌。 真是巧啊。 温辞笑了笑,被情冷透了的心,慢慢回暖,她穿上衣服,感觉到什么,唇畔的笑容不由顿了下。 衣服款式和成新这些,或许都是巧合。 但尺码,总不能巧。 那个小姑娘,比她低很多,身材也比她娇小。 可这件衣服,却跟她的身材很适配,就像是特意为她买的…… 想到某种可能。 温辞心脏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但下一瞬。 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幕,就像是一盆冰凉的水,将她从头淋到脚。 连带着躁动的心脏也渐渐冷凝住…… 温辞抿了抿苍白的唇瓣,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自嘲一笑,没再多想。 刚刚那一瞬冒出的念头,只是下意识的。 而这种‘下意识’,只是长时间养出来的一种习惯。 之后,会慢慢改变的。 她冷静折叠好纸袋子,离开洗手间。 于此同时。 两个保洁阿姨恰好进来打扫,两人一边摆弄着东西,一边闲聊着,“你说咱们温泉村今晚怎么一事接着一事呢,先是那个男人被人报复,蛋被踹碎了,这现在又闹出一起女人被醉汉骚扰的事儿……” “谁知道呢,咱们干好咱们的就行了,别管那些有的没的。” “不是,我听说那两个人地位好像都不简单,要是回头找温泉村算账,或者把这些事发网上,那温泉村的效益一定会受到影响,那连带着我们不也会受到影响吗?” “嘶……” “……” 温辞同她们擦身而过,听到某些字眼,呼吸不禁颤了颤。 ——男人被报复。 ——女人被醉汉骚扰。 ——地位都不低。 电光火石间,她脑袋里闪过什么,激得她心中泛起了阵阵浪花。 但她不敢去细想,平稳呼吸后,很快压下了那些腻想,阔步离开。 他怎么可能会帮她呢? 温辞摇摇头,走了。 而她没看到。 不远处一道深邃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的关注着她,直到她离开大厅,在门口坐上停泊车离开,才克制的收回目光。 冷风中,手机震了震。 保镖:【傅总,接上温小姐了。】 傅寒声眼眸晦暗:【嗯,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我。】 保镖当然理解老板发来的这个随时联系他是什么意思:【好,等温小姐到了地方,我发您定位。】 傅寒声面色淡淡:【没让你发定位,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看到这条消息,司机不自觉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安静坐着的小女人:明明心里记挂着人家,却不说,真够嘴硬的。 但他也就心里想想,不敢这样说。 当然,定位还是要发的。 这边,傅寒声正要收起手机,方远的消息恰好发来:【傅总,刚查到,陆闻州刚刚是丢下温辞走了,何书意身体出现了一点问题,他去医院陪她了……】 【……】 最后,方远试探的发了句:【傅总,我想温辞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言下之意。 如果温辞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跟陆闻州断了的。之前会合他好,可能是因为陆闻州向她保证了不会再犯错。 看完。 傅寒声握着手机的力道寸寸收紧。 他冷峭的喉结带着某种隐晦的情绪上下滚了滚。 好一会儿。 他才收起手机,抬眸看向无边的夜色,那双幽邃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燎原的火光,却是自嘲扯了扯唇,像是在嘲弄自己,又像是在嘲弄她,“还长不长记性了?” “……” …… 温辞坐在停泊车里,起初蛮意外大厅这边竟然还有停泊车,但是听到司机说为了接单赚钱,便了却了疑惑。 大家都不容易。 停泊车在路上行驶着。 温辞吹着风,思忖着事儿。 手中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温辞敛了神,垂眸看去,注意到尾号,她眼眸骤冷,直接挂了电话。 对方又打了过来。 手机铃声惹得司机频频回首。 温辞深吸了口气,这次,直接把手机关机,随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在前面的小酒馆停一下车子。” 今晚,她需要喝点酒,来纾解一下心情,因为今晚过后的每一刻,对她来说都将会是一场硬仗,和陆闻州的硬仗,和何书意的硬仗。 这两人。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应道,“好嘞。” 一边偷偷把定位发给傅寒声。 停泊车停在小酒馆旁边的街道上。 温辞刚刚上车的时候已经付过款了,道完谢后,便推开下车,踏上小台阶,走进小酒馆。 …… 于此同时。 傅寒声收到司机发来的消息后,冷峻的面庞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淡淡掠了一眼,便关上手机,靠回了休息椅上。 男人气场强大,虽然坐在公共场所,周围人来人往,但依旧没人敢靠近,小姑娘们都是艳羡的远远看一眼,便羞赧回眸。 “看多少眼了,去加个微信?” 闺蜜戳同伴胳膊。 同伴闻言,立即摇头,“算了,这样的男人一看就不好追,我无福享受啊,还是抓点紧去小酒馆吧,听说那儿的酒都是老板自己酿的呢!我馋好久了。” 闺蜜一眼看破她,“我看你是馋男人了!” “啧,别说,还真是,我见网上发的视频,那儿的帅哥可多了。” “……” 两人走后。 原本静坐在椅子上的傅寒声,倏尔起身,冷着一张脸,朝出口走去。 第394章 坦白:傅寒声质问温辞! 这边,医院。 陆闻州刚和医生谈完,拿着手机来到外面廊道,他接连给温辞发了数十通电话,对方都没接,不禁开始慌了。 直到那边把手机关机了。 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机械女音。 好似一记锋利的锤子敲击在心弦上,陆闻州彻底慌了,他薄唇紧抿,面色沉的厉害,给温泉村经理打去电话。 那边似是犹豫了几秒才接通,很没底气的喊了声,“陆总………” “我的人呢?”陆闻州惆怅的按了按眉心,冷沉开口。 经理闻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陆,陆夫人啊……陆夫人她……陆夫人……” 陆闻州按揉眉心的动作微顿,眼眸划过一抹冷色,“有话直说。” 单单四个字,让经理隔着听筒,都不寒而栗,他踟蹰几秒,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鼓作气的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陆用,您走之后,陆夫人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被那位先生猥亵了。” 那边呼吸一顿。 经理顿感头皮发麻,“不过那个人没有得逞,陆夫人现在没事。” 说完,他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接着,在陆闻州发怒之前,他又连忙给自己找补,“陆总,我本来是听您的吩咐去包厢接陆夫人,但中途被老板叫走,就耽误了一会,然后再过去的时候,就……” 陆闻州面上阴云密布,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跳,无不彰显了他现在的怒火,他根本不敢想象,温辞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 在离开前,他才对她保证了,会爱她宠她!不会让人欺负她,也不会让她再卑微隐忍。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陆闻州已然克制不住怒火。 隔着手机,经理都感觉到了男人的愤怒,战战兢兢的像个鹌鹑,忙如实说,“根据监控,陆夫人已经坐停泊车离开温泉村了……我们的人现在去找了,不过还没找到,需要一点时间,等找到人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陆总您也不用太担心,温泉村治安很好的,相信陆夫人不会有事……” 这话如雷贯耳,打断了陆闻州最后的理智。 他面色阴沉到了几点,直接挂了电话,随后拨给了秦助理,吩咐他带着人去温泉村找温辞。 秦助理听出老板情绪不对,忙应好。 电话中断。 身后的病房里,忽然发出一声轻响,是热水器的声音。 陆闻州握着手机,眯了眯眸,深邃的眼底冷意乍泄。 他在手机上点了点,不知查询了什么,随后才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折返回病房。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陆闻州迈着长腿缓步进入,他看了眼白色病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人,转身轻轻合上门,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 此时,床上。 何书意战战兢兢,指尖紧张的死死的搅弄着被角,微敛的眼睫更是颤颤巍巍。 “这么快就醒了?”男人声音低沉的开口,让人难以捉摸情绪。 何书意却是乱了心神,她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听出他此刻情绪不对。 而且。 他竟然知道她醒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何书意心头惶惶,被戳破了,只能出声回应道,“刚刚外面的响动太大了,就醒了……”这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谎言。 陆闻州点点头,哦了声,关上门后,提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如同一根针,一下下的刺痛着她岌岌可危的心弦,可男人尚未说出什么,何书意就已经慌到了极点……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打破这个如葬礼一般沉重的气氛时,一睁眼,她就看到男人是去拉窗帘了。 何书意眨了眨眼睛,愣住。 天还不是很晚,外面华灯初上,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 为什么拉窗帘? 难不成,是担心她身体,想让她安心睡? 又或者,是……那个意思? “身体还难受吗?”陆闻州不冷不热的问道。 何书意闻声,心尖儿情不自禁跳了跳,压抑的不安,瞬间不胫而走。 这个男人还是关心她的。 她有些悸动的抿住唇瓣,撑着床,坐起身,指尖揪着领口的被子,一双润眸痴痴的望着落地窗前高大伟岸的男人,委屈又开心的说,“有点……不过好多了……闻州,谢谢你来看我……” 陆闻州拉紧窗帘,转身信步朝她走来。 昏暗的房间遮掩住了男人面上的情绪,在他周身镀了一层深不可测的暗色,危险而迷人……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沦陷。 何书意眼眸颤了颤,多日没有与他这样暧昧的相处过,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仰头同他对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看着眼前俊朗高大的男人。 何书意克制不住的心动,她终于等到他了。她直起身,想要抱他,欣喜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丝委屈,“闻州……” 话音未落。 “你动我手机了?”男人沉了声。 何书意怔住,脸色变了变,去拥抱他的动作也僵在了空气里。 “什,什么?”她呼吸不稳,双眼躲闪着。 而这些心虚的小动作,全都落入了男人那双锐利的黑眸中。 陆闻州冷嗤了声,没再给她机会,猛的扬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 “啊!” 沉闷的巴掌声和女人痛苦的尖叫声杂糅在一起,那么悲怆。 何书意半张脸当即就肿胀了起来,肉眼可见的狰狞,她半趴在床上,右手颤巍巍的捂着脸颊,呜呜咽咽的哭着…… “我不打女人,但你,却屡次僭越我的底线,惹你不该惹的人。”陆闻州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声音冷酷无情,“何书意,你是不是觉得怀了孩子,就有恃无恐了?” 这一字一句,如同凌迟人的利刃,何书意脸色白的厉害,跟通红的双眼形成鲜明对比,害怕的大气不敢出,忍着眼泪…… 她了解这个男人,听出他点到即止的威胁。 那后果,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 陆闻州冷厉眯眸,临走前,最后提醒她一句,“这些天,会有专人陪护你,等你身体稍微稳定,就会即刻送你出国!” 说罢。 他再没多言一句,提步离开了病房。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落下,病房里很快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书意绝望的趴在床上,这才疼痛难忍的发出呜咽声……那是身体上的痛,更是心上的痛。 刚刚陆闻州在外面打电话,她多多少少听到了些。 他可真是关心温辞啊。 温辞只是离开了温泉村,他就着急了,派人四处去找。 而他把她一个孕妇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却能毫不留情。 何书意发出一声哀鸣。 过了好久。 她才缓过来,艰难的撑着床,直起上身,目光暗沉的看着不远处从窗帘缝隙中洒进来的一丝光亮。 ——那是破除万难的希望。 还有整整三天时间。 为了孩子,为了自己。 她都不会输的。 何书意眼中划过一抹阴暗的狠色。 …… 同一片夜色下,这边。 温辞正坐在小酒馆喝酒,她点了两杯,酒精度数不高,是带着微甜的果酒。 光晕下,她鬓发微微散开,露出娇红的小脸儿,媚态十足,可周身却又是清冷疏离的,这种极大的反差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陷落。 坐在不远处卡座上的一男子,从她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了她,见她身边迟迟没朋友作伴,以为她是单身,便端着一杯酒走过去想和她交个朋友…… 可刚靠近她,把酒放在吧台上,正想开口,和她搭几句话时…… 一道深沉的目光就落了下来,极具威慑力。 男子怔了怔,惶恐侧首,就对上男人幽冷的眼眸。 傅寒声一身冷贵西装,气势沉肃,与周围放纵的格调显得格格不入,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望而生畏。 他面无表情的冷漠扫了眼靠近温辞的男人。 男子面露难色,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眼迷醉于果酒的女人,下意识以为他们是情侣或者夫妻,忙歉意的摆了摆手,端着自己的酒杯,麻溜离开。 这下,这块逼仄的角落处,再次陷入的“安静”。 周围的人见女人的爷们来了,也不敢在蓄势待发的想要靠近,都收回了目光,该干什么干什么。 傅寒声目光在周围绕了一圈,最后冷然收回,放在了面前闷声喝酒的姑娘身上。 别人喝酒都是咋咋呼呼的,她真是安静,别人靠近她,她也一声不吭。这样被卖了,她是不是还要给别人安静数钱啊?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上前走近她,正要看看她是不是醉了,就听到几声细微的啜泣声……很小声,像是猫咪蜷缩起尾巴,闷声呜咽。 傅寒声心脏忽然揪紧,走到她身旁,俯身去看,见姑娘正捏着杯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想到什么。 傅寒声面色不禁沉了沉。 是因为对陆闻州一次又一次失望,才这样的吗? 傅寒声喉结紧绷,沉沉盯着她那张受伤的小脸儿看了几秒,低低的沙哑开口,“真的值得吗?” “王八蛋!”沉默不语的人忽然痛声开口。 傅寒声皱眉。 温辞还没注意到身旁坐着个人,又继续随着本心控诉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未说完。 余光在看到身旁那道挺阔的身形时,声音戛然而止,温辞惊呼了声,忙侧首看去,就对上了男人那双冷酷的眼眸,她心脏不由重重一跳。 他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她貌似看到男人刚刚笑了下。 错觉吧。 傅寒声讳莫如深的看着她,不语。 “你,你……”温辞心头惴惴,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冰凉的墙面贴上脊背,好似男人和沈明月不久前在一起的那些暧昧画面,一同冰凉的涌现在她脑海里。 温辞顿时清醒了不少,到嘴的“你”,也变成了疏离的,“傅总……” 傅寒声看她一眼,觥筹交错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温辞勉强扯了扯唇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好巧啊,你和沈小姐一起来啊?” 说着,她便往他身后看去,眼眸中带着晦涩,她怕了被他们嘲讽。 傅寒声面色微沉,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侧开身同她并肩而坐,随后,直截了当的冷淡问她,“怎么一个人?” 温辞没看到沈明月正发愣呢,或许是喝了酒,大脑就不受控制的开始乱想。 ——他一个来这儿,是巧合吗? ——是担心她,特意过来的吗? 想着。 她这颗依旧爱着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悸动。 直到听到男人这声冷冰冰的讥诮。 她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骤然清醒。 原来是来看她笑话,讽刺她的啊…… 温辞低下头,指尖死死的捏着玻璃酒杯,似是在转移着痛楚,几秒后,她才闷声、大着胆子、硬着头皮、又透着那么一丝丝怨气,发出一句,“你不也一个人吗?” 傅寒声看她一眼,漆黑眸子浓稠得化不开,他没回应她这句,而且冷声继续说,“他又走了?” 又。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字眼,就想一柄锋利的刀,狠狠扎在温辞的心上。 可不是又离开了吗? 每次,她都是被无情抛下的那一个。 这话确实戳人心窝子。 可她也没脸反驳什么,毕竟是她自己做下的决定。 她只能别开头,遮掩住自己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面庞,不让她看到她的狼狈,以守住最后的体面。 傅寒声见姑娘宛如受伤的小刺猬,难受的竖起浑身的刺,心里到仿佛也被扎了下。 他目光深深的凝着她纤细的背影,喉结带着某种情绪上下滚了滚,沙哑开口,又问出方才那句,“真的值得吗?”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温辞身子僵了僵,不单单是因为字面意思,还有男人声音里似有若无的落寞。 一时间。 她脑袋里像是纠缠的麻绳,剪不断理还乱。 温辞心中触动,可她不敢去深想,也不敢乱猜,她弱弱回头,同男人对视。 傅寒声目光灼人,似是看破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于是微微倾身靠近她,随着两人间绵延升起的热意,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开口,“跟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每晚睡在一起,值得吗?” 闻言,温辞心中骤然一荡,她脸颊染着羞愤的红,下意识反驳他,“没有!我才没有跟他在一起!!”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陷进了他的套里,怔愣一秒后,脸颊迅速漫上了一抹绯色。 她低下头,心脏不由自主的悸动着。 “你,你问我这个干什么……”她咬唇,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心脏惴惴。 似是久旱逢甘霖。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 男人的目光一去往前压着她亲吻时那样强势,靠近她的动作,也肆无忌惮了几分。 第395章 亲昵 “没有在一起过吗?” 傅寒声看着她,眼里仿佛燃着晦暗的火光。 周围的热度,节节攀升。 温辞目光颤了颤。 她想,她一定是喝多了,所以才会觉得傅寒声还喜欢他……因为他眼中的冲动,她太过熟悉。 “怎么不说话?”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 温辞心里烫了下,热乎乎的灼烧感让她难耐极了,里面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拉扯,酒精作用下,她下意识想靠近他,可理智又狠狠揪住她,让她清醒。 最后,她闭上水光潋滟的双眼,摇了摇头。 他的意思她捉摸不透。 这种暧昧感。 让她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这句话……怕得来的是他的嘲讽。 傅寒声瞧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呼吸微沉。 他目光深邃的划过她水润饱满的唇瓣。 就差那么一点了。 他还想听到那儿说出些什么,于是开口…… 可下一刻。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划破了这片暧昧。 傅寒声颇为不耐的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手机。 温辞睫毛颤了颤,一睁眼,就看到男人手中握着的手机上明晃晃的显示着明月两个字眼。 真亲密。 温辞眼眸被刺了下,意识瞬间从方才那股难耐的漩涡中抽离。 她懊悔的拍了下被酒精迷醉不清的脑袋。 她忘了,傅寒声和沈明月是那样亲密,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究竟哪来的脸觉得傅寒声对她不一样?对她旧情难忘? 可笑。 她冷淡别开头,像是重回了刚刚那个竖起浑身尖刺的小刺猬,“你走吧,我们在一块,不合适。” 傅寒声看她一眼,眉眼讳莫如深,似还掺杂着一丝不露声色的笑意。 他没避开她,直接点了接通,声音冷淡的喂了声。 温辞听了,脊背不由僵住。 就听到手机那端传来沈明月娇俏的声音,“寒声,你在哪?我想让你来接我。” 温辞抿着唇瓣,指尖攥紧。 傅寒声依旧是冷淡的口吻,“我有事,已经吩咐保镖去接你了。别任性。” “忙了。” 说完,不等那边回应,就挂了电话。 温辞听完,心中像是被掀起了一片浪花,难以抑制的上下浮动着。 他,不应该和沈明月很亲密吗? 为什么这样冷淡。 傅寒声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白皙的侧脸,把她心里那点心思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点破。 或者说,现在,还差点意思。 但他心里约莫有了数。 他扯了下唇角,把手机放回兜里后,屈指敲了敲她手臂旁的大理石吧台,那几瞬,他手背摩挲过她小臂,但一触即离。 “我送你?”他低沉问道。 温辞小臂麻了麻,某个字眼,更像是神秘钥匙一般,点了某个开关,往日与他亲密的画面,就想雨后春笋一般,跃上脑海…… 两人私下里,常常接吻,他像是怎么都亲不够似的,得空就要亲一亲她。 抱着她,让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大手扣着她脖颈,与她温柔的吻。 以及,把她压在床上霸道的占有。 等等等等。 温辞脸颊一红,触电一般躲开了他的手臂,随后急忙起身,“不用,我自己打车回。” 说罢。 她就要离开。 “酒水钱不付了?”男人抓住她手臂,戏谑道。 温辞脸颊一热,颤抖着手拨开那只锁着她的大手,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感觉到他指腹刚刚蹭了蹭她,上面薄薄的茧,带起了一片电流,酥酥麻麻的…… 温辞羞耻的咬着唇,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男人冷峻的面庞上古井无波,禁欲感十足,俨然没有偷吃了豆腐的心虚感,显得多想的她是那么恶劣。 这让温辞愈发羞耻,她别过眼没再看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因为亏电,已经开不了机了! 顶着男人审度的目光,温辞尴尬的小脸爆红…… “怎么,现在喝酒买账,都流行刷脸啊?”男人戏谑一笑。 温辞被男人调侃得脸颊发烫,抬眸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握紧了手机,“才不是,我只是,只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傅寒声似是笑了下,看着她,眉宇轻挑,“手机没电了怎么打车付钱?我送你。” 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温辞咬着下唇,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是被剥光了一样无处遁形,心悸的不敢去看男人那双深邃的眸。 就见男人已经拿出手机去付她的酒水钱。 “她那两杯,多少钱?” 老板说出一个数字。 温辞一急,忙上前,摘下一枚珍珠耳坠给了老板,“用这个抵。” 傅寒声扫码的动作一顿。 老板也愣住,看着面前那只珍珠耳坠,不知所措。 这耳坠成色很好,明显超出了酒水好几倍钱。 他哪敢收? 最主要,是那个男人……老板弱弱看了眼傅寒声,有些汗颜。 而温辞面色不变,坚持要用耳坠抵。 傅寒声沉沉的看她一眼,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慵懒的抬了下眉,给老板递了个眼神。 老板当即领会,收了那枚珍珠耳坠后,又给了她几百块钱,“你那个珍珠耳坠挺值钱,这些是补给你的差价。” 温辞到了谢,接过钱后,余光瞥了一眼男人,抓着包匆匆离开小酒馆。 傅寒声没追上去,冷然一身的站在昏暗中,像是一只蛰伏在丛中的野兽,看着猎物逃窜。 是不打算抓吗? 傅寒声笑了声,见她坐上车,才收回视线,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她没喝完的酒水,一饮而下,性感的喉结不住滚动,薄唇隐隐贴着玻璃杯上印着的两瓣唇印。 暧昧到了极点。 随后,他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看着她。” 而他们都没看到。 小酒管外站着的一抹身形,沈明月紧紧握着手机,眼神阴沉的看着温辞上出租车离开…… 那副娇滴滴、面红耳热的模样,明显刚刚和傅寒声做了什么。 沈明月一想就抓狂! 她跟傅寒声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主动拉她的手,都没拉过,更别说接吻和上床了! 那个男人,即便她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甚至把吃孕酮片都说出来了,让他晚上送她回家。 暗示之意如此明显,他都不为所动。 可温辞这个贱人,却能轻而易举的惹他注意,勾得他心不在焉。 沈明月憋屈的咬紧后槽牙,万分愤懑的看着那辆车远离后,才在冷风中僵硬转身,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可以做那件事了!” 温辞,既然你不老老实实的滚,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第396章 甩了渣男! 温辞回到别墅。 推开大门。 智能灯随之亮起,白炽灯瞬间填满了这个熟悉又不熟悉的房子。 温辞把钥匙撂在玄关处,冷眸扫了眼四周,她犹记得刚开始来这儿的时候,被陆闻州逼得手足无措,只能像个木偶娃娃任由他摆布。 难堪极了。 如今。 她终于要摆脱那样的生活了。 温辞眼尾泛着薄薄的红晕。 收回目光。 她深吸了口气,提步一路上了二楼卧室,她没开灯,把关机了的手机充上电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很少,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都是陆闻州给她买的,是他的东西,她不用拿。 她只需拿走一沓手画稿,和一部平板,把它们整理好后,都装进她的帆布包包里,就这样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离开。 一切都收拾好后。 她正要床头柜那儿拿冲着电的手机,凑巧手机嗡嗡嗡这时也震动了起来,屏幕上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飘荡闪烁着,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么刺人耳目,跟它那主人如出一辙。 蓦然间。 不久前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见缝插针似的,随着抓人心肺的铃声,漫上心头,刺得她难受极了。 ——恶臭男的骚扰。 ——何书意戳心窝子的话。 ——男人的无情无义。 温辞漂亮的眉痛苦紧皱,红了眼眶,她垂下眸轻吸了口气,才面强压住胸腔里那股沉闷感,床头柜上的手机依旧震个不停,她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 电话中断了。 温辞眼眸晃了下,悬在空气中的指尖微顿。 下一刻。 即将熄灭的屏幕再度闪烁起来,陆闻州又不死心的拨了过来。 温辞蹙眉。 这次,她没再踟蹰,很快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因为她知道。 她势必要跟陆闻州说一下这件事的。 “小辞,我在温泉村没找到你,你现在在哪儿?”男人焦灼喘息的嗓音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俨然是在外面。 顿了几秒。 他像是走到了一个颇为安静的地方,声音沙哑而克制,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那股浓浓的愧疚和爱意,“宝贝,今晚这些事我都可以给你一个解释,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好不好?我去找你……” 温辞孑然一身的站在床边,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愧疚,脑海浮现出来的,全是他一言未发的狠心将她抛下,全是他柔情蜜意的陪着何书意看病时,她身陷囹圄险些失去清白,全都是她把希望寄托在紧急电话上时,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何书意鬼魅的声音…… 温辞嘲讽一笑。 亏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怎么这么能装! “小辞,你在哪儿?告诉我,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陆闻州,没关系的!”温辞看着乌蒙蒙的窗外,轻声打断他的话,“你关心何书意,我理解,毕竟,她怀了你的孩子嘛。” “我现在就可以给她让位,让你们以后都好好在一起!” 听到这话。 陆闻州那边发出一声悲痛的喊声,“我不同意,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小辞,这件事只是个误会,我跟何书意之间的事有点复杂,那个孩子,也不是我期望的。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跟你把这一切都解释清楚!” “求你,告诉我你在哪儿……”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卑微的乞求。 可温辞心里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再起。 眼下,他不同意离婚,消耗完了她对他最后一丝耐性。 她没心情再听他的声音,冷声甩给他一句,“陆闻州,不离婚也行,但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规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现在就要搬出去!” “以后,你要是想继续这段有名无实、一地鸡毛的婚姻,我奉陪!” 说罢。 不等男人再回应什么,她直接挂了电话,拿着手机,提上包,冷然离开了这里。 …… 而这边。 被温辞甩下一堆冷话的陆闻州,却是慌乱的手足无措,他薄唇紧抿,焦灼的红了眼眶,可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把他拉黑了。 冰冷的机械音,在冷冽的夜风中,徐徐响起。 犹如一记记尖锐的锤子,无情敲打着他的心脏。 陆闻州握着手机的手不住收紧,可硬挺的面庞上却是憔悴到了极点,他悲痛的闭了闭眼,往日她假死离开后,夜夜折磨着他的梦魇,再度凶猛的袭上心头,那感觉,像是一直锋利的大手牢牢攥着心脏,简直痛不欲生。 他最怕她离开了。 陆闻州身形晃了下,抓着手机,踉跄的朝着车那边走去,嘴里痛苦的喃喃低语着,“小辞,对不起,对不起,别走,别走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 没人回应他的话。 秦助理一回头,看到老板那样浑浑噩噩,心中不由惊骇了一秒,往日里,老板向来是泰山压头而不崩于顶的性子,对待上百亿的项目,他游刃有余,稳操胜券。 能让他这样的。 只有夫人了。 秦助理不敢再多想,忙追上去,扶住他,“陆总,您冷静一点,夫人现在一定还没离开海城,一切都还来得及……” 闻言。 陆闻州惴惴不安的思绪稍稍放平,他再三定神,思忖了几秒后,声音冷肃的吩咐秦助理,“打点一下海城交通部门的人,然后派人去找,海城就这么大,一定能找到她。” 秦助理应下。 随后,两人分开两路。 秦助理去办事。 陆闻州则是先回了一趟别墅,家里还放着她的宝贝画稿,她要是离开,一定会回去取东西的。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然人去楼空。 温辞把东西都带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此刻。 这空荡的房间,仿佛成了惩罚他的刑场。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声的凌迟。 他眼眸痛苦的看着眼前她待过的房间,仿佛透过一切,看到了不久前,她是如何心灰意冷的收拾东西,绝望离开这儿的。 “小辞……”人走了,万千词语,也诉说不出他此刻的悲痛。 后悔。 愧疚。 …… 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想,如果找到温辞,他一定好好跟她解释。只要她能原谅他,除了离婚,她想要什么,他都依她。 这时。 一道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 温辞离开别墅后,打车去了一家普通酒店,路上,她在网上订好了必需用品。 半小时后。 出租车抵达酒店。 温辞下车走进大门,在前台开了房后,便背着帆布包,搭电梯上楼,找到房卡对应的标间,刷卡推门而入。 标间不是很大,没有家里那么一应俱全。 但住着舒心。 温辞笑了笑,抱着帆布包,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陷进了绵软里,她满足的喟叹了声,虽然现在她跟陆闻州还没有离婚,但能和他分开,也很好。 离婚的事。 她再想办法。 疲惫了一天。 身心终于放松下来。 她靠着靠着,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忽然。 铃铃铃—— 玄关处响起一阵门铃声。 温辞睡得不深,直接醒了,有些迷瞪的看向门口,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敲门,这时,她手里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下,是外卖员发来的消息。 温辞了然,忙起身去开门,一边歉声说,“稍等,马上来。” 推开门—— 温辞礼貌一笑,伸手去接东西,“麻烦了——” 话未说完,在对上男人那双暗沉的眼眸时,戛然而止。 陆闻州眼尾因为担忧泛着薄薄的猩红。 此刻,看到她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他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懈了几分。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占有独藏,克制上前,喉结滚了滚,艰涩道,“小辞……” 一旁,酒店经理战战兢兢。 温辞目光同他交汇,分外冷漠,面上的笑意也寸寸收敛,当即就要关门。 “小辞!”陆闻州目露愧色,忙上前挡住门框,霸道强横又小心翼翼,手都被夹出青紫了,却还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牢牢箍着门框。 温辞淡淡扫了一眼,继续用力关门,有报复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不想跟他有接触。 陆闻州疼的眉宇微蹙,但却丝毫痛声都没有发出,任她出气,仿佛只要她气散了,他手指折在这里,也值了。 “小辞,你听我解释,今天这一切,真的是误会。” 他目光深沉而克制的凝着她。 而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顿时就像是炸了毛的猫。 她也不挡门了,用力推开门,抬脚对着他腿就是狠狠一击,随后抬起手臂,在他肩膀上,身上狠狠的打!把她不久前受过的苦和疼,通通让他也尝一遍! 旁边的经理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这姑娘怎么这么敢? 而陆闻州却是任由她发泄怒意。 等她停下动作。 他才小心翼翼握着她打红了的拳头,心疼的按揉,“疼不疼?一会儿拿别的东西打……我都受着。” “滚!” 温辞厌恶的扯开他的手,满是愤懑的抬眸瞪向他,眼眶因为气愤而泛着灼烫的猩红,她没搭理他,转身回到房间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陆闻州心中落寞了一秒,随后便厚着脸皮跟了进去,老老实实的站在姑娘旁边。 温辞冷冷瞥了他一眼,倒没阻止。 因为她清楚,她阻止不了他。 她也清楚。 他一定能找到她。 她没想躲着。 她们必然是要见一面的,把这些事,说清楚。 温辞深呼了口气,靠在沙发椅背上,双目无神的凝着某一处,乍一眼看过去,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陆闻州望着姑娘疲惫苍白的小脸,不由恍惚了一瞬,她那么爱笑的一个人,这些天待在他身边,多久没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想着。 陆闻州心里直泛苦水。 是他委屈了她。 “抱歉小辞。”陆闻州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虔诚满满。 温辞别开眼,不想看他。 陆闻州苦笑了声,执拗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不论她如何挣扎,都不松开,苦涩开口解释道,“小辞,临走时,我让经理去接你了,但是那个经理中途碰到一些事所以耽误了……” 温辞顿了一下,很快皱眉,挣脱着自己的手,不想听他胡说八道。 他都出轨了,还有脸解释! 但她那点力气,对陆闻州来说,就跟猫挠似的,可他见姑娘这样排斥他,怕这样拉扯下去,会扭到她手腕,便松开了她的手。 温辞见状,当即就要扭过身,不想面对他。 而陆闻州却是稳住了她的双腿,不允许她躲开她。 这个姿势有些羞耻,尤其是陆闻州还是半蹲在她面前,离她很近,温辞脸颊烫了烫,愤愤挣了挣,没挣动! 陆闻州叹了口气,见她恼得皱着一张脸,于心不忍的放松了几分力道,温柔解释道,“小辞,我对你说过,我跟何书意已经一刀两断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期望的。我这次着急去医院找她,是因为别的事情,这件事无关情情爱爱,这一点,我陆闻州可以拿我的性命做保证,只是这件事有点复杂,我得慢慢跟你说……” 出轨了就是出轨了,还找这么一堆破理由,真有意思! “够了!我不想听!”温辞忍无可忍的打断他的话,“我早跟你说过,我对出轨零容忍。几天前你让我搬进别墅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那现在你违反的规定,那我离开,有问题吗?” 陆闻州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她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神,心里一阵阵泛酸。 “我的小辞,真是变了……哪怕是我给你跪下,也不会听我的解释了……”他低头苦笑了声,握住她紧攥的拳头细细摩挲。 温辞扭过头,不说话,让他走。 “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那我就带你去找何书意还有医院的医生,以及那个温泉村的经理,他们说的话,你总该相信吧?”陆闻州声音沙哑的说着。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代表着深沉的爱,如今温辞连听他说话都不信了,显然对他也没有爱了。 可他犹记得,几年前的温辞对他是满满的信任,满满的依赖。 想着,陆闻州喉头不禁苦涩的滚了滚。 今天的事情必须解决清楚,不然她心里会结疙瘩,以后更不好解释了。 他不由分说的要抱着她离开,“小辞,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我不要!” 温辞厌倦他的解释,这世上犯的错如果都能用解释敷衍而过,那成什么了? 她挣扎着躲他。 男人力道强势,长臂勾住她腿弯,眼见就要把她抱起来! 就在这时。 房门突然被一道大力推开。 第397章 感情升温! 几名保安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见陆闻州欺负女人,当即上前把他桎梏住。 身上强横的力道消失,温辞这才喘了口气。 她抬眸看了眼面前被保安压着的陆闻州。 幸好她提前联系了酒店保安。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定会被他强行带走的…… 陆闻州不明所以的皱眉,挣了挣,“你们干什么?” 他常年如一日的健身,体魄不是一般保安能比得过的,两名保安根本压不住他,四名全上阵才勉强可以。 “欺负女人,你还好意思问我们为什么抓你?”保安没好气的讽刺道。 陆闻州怔了一瞬,黑眸锐利而不敢置信的看向温辞。 怪不得她刚刚让他进来,原来提前就报了警…… 他喉咙滚了滚,一时间不知道该夸她机灵,还是该难受自己被她当洪水猛兽一样防着…… “你们错怪了,我跟……”陆闻州深吸了口气,试图同保安解释,目光一瞬不瞬紧锁着温辞,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他是我前夫,屡次出轨,我想跟他离婚,他就欺负我!”温辞肩膀瑟缩了下,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慌乱的别开目光,打断他话茬,“麻烦几位,把他送去公安局……” 陆闻州微怔,看向她的眼神变幻莫测,暗沉的厉害。 温辞惊慌躲开他的视线。 而听到这话,几位保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为她打抱不平,他们都是有女儿的人,看不得温辞受这样的委屈。 “出轨还欺负老婆,你配当男人吗?”保安愤愤不平。 “你简直……” 陆闻州冷冷看他一眼,锐利如鹰隼,那位保安见状顿时哑了声,不好多说了,咬了咬牙,跟其他几位保安把他往出拖。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把他交给警察局!让警察处理!” “……” 四个人压着,陆闻州挣扎无用,最后索性不挣扎了,他不想跟这些人浪费口舌,更不想让温辞难堪,只是离开前深深的看了温辞一眼,隐忍着疯狂。 ——要他放弃她,不可能。 砰的一声,门关上。 如同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温辞终于舒了口气,脱力的坐回沙发上。 可身上属于男人的力道和温度,依旧在浅浅的灼烧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要做什么? 温辞心头惴惴,雪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担忧,指尖也不自觉捏紧了沙发上的皮囊。 而与此同时,外面廊道里。 几名保安压着陆闻州往前走,忽然从电梯上下来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迎面朝他们走来,气势凛凛。 “唉,你们……”几位保安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惊慌失措。 陆闻州趁他们放松力道,眼眸一凛,接着手臂使力,就轻而易举的把他们推开。 “啊!”保安被这强悍的力道推的踉跄,直接摔在了墙上,震得肩胛骨都是疼的。 “陆总。”秦助理后一步赶到,恭敬上前,冷冷看了那几位保安一眼,问,“您刚刚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而且,这几个保安……” 秦助理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老板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手下的保镖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今天没敌过几个小小的保安呢? 陆闻州冷硬的面庞阴沉得厉害,他整理了下凌乱的袖口。 他当然知道秦助理的意思。 还能是为什么? 不想让温辞更讨厌他呗。 这件事本就是他处理不当,如果再对她来一些强的,她恐怕会更恨他。 若不是这一点,那几个保安,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刚刚挣扎不动,不过是在跟温辞演戏罢了,想让她安心。 “别声张。”思绪收回,陆闻州冷眸睨了眼那几位保安,叮嘱秦助理。 “明白。”秦助理知道老板的后顾之忧。 陆闻州颔首,转身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阖上。 他才露出压抑已久的阴翳,猛的攥拳,狠狠砸在了电梯墙壁上。 ——砰! 骨节分明的指骨,瞬间就出了血。 可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只是目光紧凝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镜面映射着男人冷硬的面庞,下颚线锋利如刀削,面上也再无温柔可言,透着一股狠劲儿。 直到到底抵达一楼,他才下去,一路回到车上。 手上的伤他没管,降下车窗,他眼眸深邃的望着酒店大楼的某个方向,燃了根烟抽。 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的神色。 这时,电话响了。 秦助理办完了事,交代道,“陆总,那几个保安安顿好了,之后不会胡说的。” 陆闻州依旧看着某处,抽着烟,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嗯。 秦助理听出他情绪不对,挂断前,犹豫了下,还是问道,“那陆总,现在该怎么办?夫人这次,好像很生气,还有三天就是设计大赛了,到时候,她会跟您回京市吗?” 是吧。 都看出温辞这次动怒了,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 陆闻州胸腔沉闷,指腹捏紧了烟头,见楼上的灯灭了,他才收回目光,沉沉的望着前方。 “她会的。” “啊?”秦助理讶异,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能看出来夫人这次离开的心很坚定,“您有解决的办法了?” 陆闻州弹了弹烟灰,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稠,“明天帮我办件事……” “……” 听完,秦助理恍然大悟,忙应下,“好的陆总,我明天就去做。” “辛苦了。” 电话挂断。 陆闻州退出页面,看着屏幕上姑娘甜美的照片出神,指腹情不自禁的摩挲她雪白的脸颊,他就这样从天黑坐到万籁俱寂,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怕她偷偷离开。 他必须亲自守着她。 …… 而酒店里。 温辞同样辗转反侧睡不着觉,陆闻州临走前那个眼神就像是烙印一般,抹除不掉,膈应着她。 他究竟要做什么? 温辞绞尽脑子,最后实在猜不透男人的心思,难受的捂着被子把自己蜷起来,呜咽了声。 没关系! 反正她现在已经搬出来了,这是个好的开始! 之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什么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心定之后,她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还难得做了个梦。 她梦回了今晚在小酒馆和傅寒声的碰面。 男人低沉蛊惑的声音犹在耳畔,“这些日子,没跟他在一起过吗?” “我送你。” “……” 以及,他接通沈明月的电话后,冷冰冰的回应。 这一字一句,滚烫灼人。 直到一抹模糊不清的印象浮现在脑海里—— 傅寒声端着她的酒杯,喝完了她剩下的酒水,他们唇印相贴,像是接了一个绵长细腻的吻,暧昧到了极点。 那一刻。 睡梦中的她,仿佛瞬间坠进了绵软的云朵里…… 虚浮和酥麻感瞬间贯穿全身,她整个人都绵软软的。 温辞倏然睁开眼,胸口起伏着,轻喘着气,双眼朦胧的看着天花板……心中不由自主的、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傅寒声还爱着她,傅寒声和沈明月或许是假的。 可。 怎么会。 怎么可能呢。 温辞指尖抓着被角,侧过身,看着窗外皎皎月色,彻底睡不着了。 而她不知道。 城市的另一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男人,同样夜不能寐。 傅寒声坐在办公桌前,睡不着,在加班,他目光冷肃的翻看的文件,最后在末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苍劲有力,正如他这个人一般。 这时。 桌旁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傅寒声侧眸看过去,看到那行消息,他冷沉深邃的眼底情不自禁的弥漫出一层笑意。 甚至于足足看了三五遍。 他才醒过神,回复那边:【明天的工作往后推。】 至于要做什么,当然不需要报备。 第398章 最后一天 翌日。 因为凌晨下了一场小雨,整个天都灰蒙蒙的。 还有三天就是决赛了,温辞收拾好东西后,便准备出去转转,找找灵感,放松一下压抑的心情。 谁知,一出门就碰上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陆闻州看到她出来,打开车门,信步朝她走来,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这儿守着,只是中途去酒店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男人身高腿上,西装革履,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反而是沉淀了他的年轻气盛,让他更加沉稳成熟。 招得途径的小姑娘频频回头。 但他的眼里,只有她。 “小辞。”他一身矜贵的走来,下意识想帮她拎东西,“是要出去转转吗?我帮你拎着。” 温辞一点都不欣赏他的死缠烂打,厌恶的躲开他的动作,看了眼周围后,抬眸瞪他,似怨似愤,“陆闻州,你有完没完?真的要这样一直纠缠不休吗?不累啊?”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眼眸掠过一抹受伤。 他蜷了下手指,僵硬收回动作,就这么垂眸看着她倔强的小模样,喉结滚了滚,一字一顿坚定的说,“小辞,我是不会放手的。我知道你生气,你想分开住,我不阻拦,但你不能阻碍我来看你……不然,我真的会疯的。” 温辞听着他不要脸的话,气得脸颊涨红,忍不住瞪他。 她真是低估了他的恶劣! 而男人却是古井无波的样子,像是把她当成一只抓狂的猫,觉得喜欢的紧,伸手去抚摸她的唇角,低沉的说,“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别咬自己……” 什么嘛! 温辞气极,忍住没把那只咸猪手咬死,一把拍开了他,红着一张脸,低斥道,“流氓,浑蛋!!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咬死你,离我远一点!!” 姑娘的脾气跟她的性格一样,都是水做的,不生气时,温凉沁人,生气的时候,像是热流击中心脏,颇有一番滋味。 陆闻州一副被骂爽了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一本正经的说,“这恐怕不行。” 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温辞顿感无力,万分气愤的皱着眉。 酒店大厅人来人往,两人站在一块太过抓眼,惹得众人驻足观看。 陆闻州脸皮厚,温辞不行。 她羞耻的咬了咬下唇,受不了的推开他,踩着小白鞋,小跑着走出大门。 陆闻州听着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垂在身侧的指腹捻弄,像是在回味什么,转而轻笑了声,转身追了上去。 温辞还没走几步,男人就追了上来,她冷着脸,快步往前走,想打个车。 下一刻。 她手腕忽然被男人大手抓住,随后微微用力一扯,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就被搂进他怀里。 “啊啊啊,陆闻州!!”熟悉的清冽气息让温辞难受的鼻酸。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低沉中带着呵斥的声音就在头顶落下。 “有车,不知道看路吗?”陆闻州扣着她脑袋,迫使她仰头同他对视。 这话一出。 一辆车就从她方才走过的街道行驶而过,相差了不过短短十来秒。 “眼睛在看哪里?”陆闻州把她按进怀里,咬牙切齿地冷斥,沉沉的尾音中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再这样,以后都不需要出门了,老实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许去。” 温辞被他冷酷的声音震慑住,再者这人向来强势惯了,说一不二,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能做出来,说不定以后真的每天堵着她,不让她出门。 她肩膀缩了缩,胸腔里憋着一口气不住起伏着,眼圈一圈一圈的红了,看着胆怯,却是倔得像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明明是他追着她不放,她才没注意到车的! 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去。 陆闻州皱了皱眉,心有余悸,还没缓过来,可一垂眸,看到她又是一副委屈的表情,口中责备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不是骂你。”陆闻州软下声,抬手摸了摸她脑袋。 温辞躲着,“你走开,我真的有事,不想跟你掰扯!” 陆闻州笑容微滞,顿了一秒后,没理会她的冷言冷语,径自说道,“一会去看奶奶,我跟她老人家说好了。” “她现在啊,约莫正准备着午饭呢。” 温辞呆住,随即便愤懑的皱紧了眉头,“陆闻州,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干嘛扯出奶奶?!” 她红着眼眶,气坏了。 陆闻州看着她可怜的样子,也心疼,但他真的没招了。 “奶奶也想见我们了。”他说,“她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菜,你一定不会让老人家失望吧?” 温辞气不打一处来,陆闻州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奶奶记挂着他们,就拉她出来当挡箭牌。 她不平的踹他一脚。 陆闻州结结实实的受着。 他知道,她这是妥协了,面对爸爸和奶奶,她一向心软,再加上这些日子她本就对他们心有愧疚,更舍不得辜负奶奶的期望。 他任他发泄怒意,捧起她的脸蛋,擦拭去她眼尾的湿润,低叹了声对不起,“我知道你有怨气,但我真的是真心实意的。” 温辞别过头,不听,挣脱开他的手,自己去打车。 陆闻州眼眸暗了暗,根本拿她没办法,只好强硬到底,握住她的手,带她去自己车里。 温辞惊呼了声,就像个玩偶,被他拿捏在手里。 “陆闻州,你怎么这么讨厌!”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骂人的话。 陆闻州握紧了她的手,没有反驳,她就当他是个浑蛋吧。 “这几天确实想当个浑蛋。”他回头看她一眼,勾了勾唇角。 温辞噎住,顿时气得面红耳赤,最后被他强行带进车里,驱车前往奶奶家。 …… 老太太现在住的地方,离酒店不是很远,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是一个家属院。 当初老太太出院的时候,陆闻州瞒着温辞给老太太选的地方。 倒不是买不起公寓和别墅。 而是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的不是那些雍容华贵的东西,而是住的舒不舒服。 而这个家属院,是军区大院的家属院,治安没得说,最重要的是人都很和善,住着舒服,每天休闲的时候,大爷大妈都在楼下空旷的地方下棋唠嗑跳舞,烟火气满满,日子过的美滋滋。 这不。 温辞和陆闻州到的时候。 坐在外面唠嗑的大爷大妈都频频看过去,看到那辆车竟是宾利,而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和女人也恩爱的很,顿时羡慕极了老太太。 “老姐姐,之前总是听你说你孙女和你孙女婿恩爱,今天一见,真是没得说啊!” “可不么,你看那姑娘水灵的,跟个大学生似的,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宠着的。” “开得车也气派,孙女婿一定有作为吧。” “……” 老太太被着一字一句吹捧的笑容满面,看着不远处她日思夜想的孙女和陆闻州,望眼欲穿,笑呵呵的回了几句后,便匆匆赶过去,“我先过去接他们哈……” “……” 这边。 温辞大老远就听到那边的吹捧声,顿时就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当他们提到她和陆闻州的感情时,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可,眼下这个环境。 是奶奶住的地方。 她哪怕不乐意,也得忍一忍。 温辞心中叹息,老老实实跟在陆闻州身后,看着他从后备箱里拿给老太太买的东西,按摩器,补品,水果,好吃的……一大堆。 但都是老太太切切实实能用到的。 一看就是废了不少心思。 见状,温辞不禁恍惚了瞬,她记得上次跟奶奶视频的时候,她看到老太太吃的就是那个牌子的补品,当时,她以为是老太太自己买的。 没想到,竟然是陆闻州买的。 温辞惆怅的皱了皱眉,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她不明白,陆闻州为什么要这样费心费力的纠缠下去,不累吗? 陆闻州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拎着东西回头,就注意到姑娘紧蹙的眉头,那张白皙的脸蛋儿上也布满了惆怅。 瞬间,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担心问道,“怎么了?是晕车了吗?早上是不是没吃饭?抱歉,我该给你准备一点水果的。” 说着,便急忙腾出一只手去握她的手,怕她晕倒,让她靠着自己的力。 如此贴切的动作。 让温辞心里慌乱极了,特别不踏实,有种大厦倾覆的感觉。 她忙拨开那只温热的大手,皱着眉反驳道,“没有。”她抬眸很坚定看着他,指了下他手里提着的东西,轻声说,“陆闻州,以后别买这些东西了,还有像今天这样先斩后奏的事,我希望以后也不要再发生。” 陆闻州面上的笑意散了散,那双黑眸也沉了下去,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们已经分开了。”她目光闪了下,点到即止。 声音那么轻和。 却沉沉的压在他心里。 陆闻州薄唇紧抿,不自觉握紧了手中那几个袋子。 他就这么定定看了她几秒。 姑娘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开,哪怕心里胆怯,却还是硬着头皮同他对视,坚定得让他心里直发疼。 陆闻州眼眸刺了下,沉沉呼了口气,终是受不了她温柔的凌迟,先一步移开了目光,看向她身后,笑着朗声唤了句,“奶奶!” 温辞见他移开黑压压的审度的目光,身侧紧张搅弄在一起的指尖才松懈分开,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他喊奶奶。 霎时间。 她荡下去的心,又再度提了起来。 她仓皇看了男人一眼,担心奶奶听到她们刚刚说的那些话,忙撑起笑容回头,看向身后朝她们走来的老太太。 第399章 绝路 “奶奶!” 离得不是很近,应该没听到。 温辞心中放心不少,走过去抱老太太,想念的软下声一遍遍的喊奶奶。 这些日子忙,她们都是视频联系。 眼下抗拒和陆闻州一块过来是一方面,但真见了老人家,心里那点忌讳,都不算事儿了。 只要老太太开心。 她忍一忍又何妨。 而她的情绪变化,陆闻州也都看在眼里,他看着她依赖老太太的模样,牵了牵唇角,目光不禁柔和下来,对老太太说,“小辞很想您……” “哎呦,都多大姑娘了,好啦。” 老太太嘴上嗔怪,拍了拍她脊背,让她别这样黏糊糊的,直起身来。 可心里比谁都开心。 她一手养大的宝贝孙女,她恨不得把人留在身边,每天看得见,摸得着。 温辞哼了哼,在亲爱的人面前,她控制不住的撒娇卖乖,又抱了抱奶奶,才直起身,转而牵住了她的手,软声说,“就是想你了……” 老太太乐呵呵,捏了下她脸,“好,奶奶知道,奶奶也想你了,奶奶给你做了可多你爱吃的菜,一会儿中午多吃点。” 温辞忍着眼眶的热意,抿唇一笑。 陆闻州看着她,眉眼间尽是温柔。 但同时,心有又难以名状的割裂酸疼起来。 他回想起,以前温辞面对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依赖撒娇,每次他出差回来,她都会在门口迎他,然后想念地抱一会儿,软声软气的说着思念他的话,等空落落的心颇为满足后,才拉着他进门。 陆闻州喉结苦涩的滚了滚。 老太太安抚了温辞,笑着看向陆闻州,见他手里又是提着这么多东西,心暖又没好气,“又买这么多东西,上次买的还没吃完呢!多浪费钱啊。” “小辞的一片心意。” 陆闻州深深的看了温辞一眼。 碍着老太太面,温辞没避他,笑了笑后,哄着老太太,“奶奶,您客气什么,我们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你每天好吃好喝,我才能放心。” 老太太心暖得一塌糊涂,笑着推了她一下,“就你嘴甜,学学人家闻州,多稳重。” 温辞垂眸撇嘴。 老太太显然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人家闻州一个人提那么多东西,也不帮帮忙……” “哦。” 提到他,温辞面上的笑容都变得机械,她应下,木讷转身去接东西。 “不用。”陆闻州满是宠溺的说,“我来就好,不沉的。” 温辞伸出去的手,只好作罢,重新的抱着奶奶的手臂。 见两人感情甜丝丝的,老太太心情愈发舒畅,她佯装责怪的戳了下她脑袋,“你啊,就是被闻州宠坏了,要是换做别人,就你这娇性子,一天得捱三顿打。” 听到某个字眼。 温辞呼吸都颤了颤,她垂眸看着被捏红了的指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闷声嗯了下。 这儿不是聊天的地方。 寒暄了一会儿,她们便回去了。 途经树下那片休闲区的时候,温辞硬着头皮同她们打了声招呼,其实没有一个认识的,“爷爷奶奶……下象棋呢,一会儿上来吃饭啊……” 陆闻州随之附和,他知道温辞不喜欢交际,碰到问题,就替她回答。 “……” 几位老太太打量着陆闻州,越看越喜欢,“你们也好些日子没来了,多陪陪你奶奶。” “嗯。” “……” 温辞逃也似的离开这一带。 走到楼下时。 老太太有心跟她说,“这地儿是真不错,就我跟你说的那个坏了的路灯,前两天就修好了,这要是放在别的小区,不得拖上几个星期啊。” 闻言,温辞不由怔了怔,慢半拍的应了句,“是么” 随后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路灯。 果然已经修好了,甚至还换了一个新的。 前些日子,海城夜里刮台风,她听奶奶说路灯电路坏了,她担心奶奶晚上出去倒垃圾或者跳完广场舞回来的时候,没大灯照着,会不小心摔倒,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没少催物业。 可一直以来拖延的物业,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说次日就修好了。 如今看来。 这些修理路灯的人,俨然是陆闻州派来的。 不然。 谁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催得动这件在物业眼里芝麻大点的事啊。 温辞不自觉看了眼跟在身旁的男人,抿了抿唇瓣,喉头一片苦味。 陆闻州注意到姑娘投来的目光,深沉的回视她,那幽邃的眼眸,好似一个充满爱意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只对上一秒。 温辞便被电到似的,仓皇躲开,拉着奶奶上了楼。 她想,一会儿闲下来,必须要跟奶奶说一说她和陆闻州这件事了。 多多少少,让她知道她们现在的情况,然后徐徐图之。 前些日子,她是没机会,一跟老太太说起陆闻州的事,她就念叨个没完,让她们一定要好好相处,争取今年怀上孩子,一听孩子,她头都大了,索性闭嘴。 如今,真的不得不说了。 陆闻州讳莫如深的看了眼那个路灯,紧跟其后。 他们都没听到—— “哎,我还以为那个经常来咱们家属院的小伙子,是她孙女婿呢。” “就派人修路灯的那个小伙子吧?我也以为呢。” “瞧你们这记性,光看到那个小伙子来了,没看到这个小伙子来啊?” “啧,这些话,你们可别当着人家面说。” “知道。” “……” 三楼。 推门而入。 温辞依旧同老太太搭着话,其乐融融。 陆闻州见姑娘难得这么开心,不想打扰他们,把东西放在柜子上后,便卷起袖子,去厨房帮忙,让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着。 “哎,闻州,不用你!我来就行,你歇着。”老太太见他要去厨房,忙上前抓住他手臂,“去坐下休息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陆闻州还想说些什么,老太太已经笑着走进厨房,继续切菜,苍老慈祥的面庞上尽是笑容。 见状,陆闻州也不好说什么。 他回头,看向客厅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温辞,目光柔和。 温辞恰好也快收拾好了,一抬眸,便迎上了他的目光。 男人冲她挑了挑眉,提步走了进来,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替她继续收拾,很温柔的说,“我来。你去休息一会。” 陆闻州温柔起来,真的很要命,他会事无巨细的照顾你,顺着你,把你当心肝儿一样捧着,没几个女人承受得住。 但温辞除外。 因为她知道,被捧得越高,摔下来就会越惨。 她抿着唇冷冰冰的跟他隔开距离,除了特殊情况,一点都不想和他独处,“我去厨房帮奶奶打下手……” 说完,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拔腿便走,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留。 陆闻州整理东西的动作微僵,听着身后匆忙离开他的脚步声,面上的笑意渐渐被落寞取代。 他垂下的眼眸里浓稠得化不开,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你怪的了谁?” “追妻路漫漫,自己好好追吧。” “……” 从前温辞眼里全是他,除了他再也融不进别人。 是他把人作没了。 …… 厨房。 温辞正一边给老太太择菜,一边和她拉日常,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形推门而入。 温辞怔住,知道是谁,唇畔的笑顿时凝结,颇有些不满的皱紧眉头。 陆闻州注意到她的小情绪,心沉了沉。 是老太太叫他,“闻州,怎么进来了,这儿太乱了,你去里面。” 老太太总想把他照顾的舒舒服服的,其实暗示的很明显,想让他以后在家,也多照顾着温辞,别让她委屈了。 陆闻州心里门儿清。 可,她不用这么做,他也会好好照顾温辞的。 他看了坐在小凳子上的温辞一眼,笑着说,“没事,天挺热的,我给你们切点水果。” 说着,便上前从购物袋里取了些水果,认真淘洗干净,削了皮,切成块。 温辞这个角度,把他的一举一动看的很清楚,在看到他切的水果都是她爱吃的时,不由皱眉躲开了视线。 老太太目光在他们间逡巡,到底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细细一琢磨就察觉到他们八成是闹矛盾了。 她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继续忙活手里的事。 陆闻州切好水果后,放在温辞手边,叮嘱她和奶奶吃。 老太太调侃,“闻州,你别惯着她,她想吃自己去切。” 温辞一脸无奈的看了眼自家奶奶。 陆闻州笑笑,盯着她恬静柔和的侧脸,她垂下的眼睫一直忽闪忽闪的颤,想来是不想面对他。 陆闻州喉结滚了滚,说,“她心情好了,我心里也高兴。” 听到这话,老太太哂笑了声,摇摇头没说话了。 陆闻州也收回目光,即便看着她的眼神都要望眼欲穿了,还是按耐着没打扰他们聊天,带着一身落寞,出去了。 落在身上的那抹炙热消失。 温辞这才舒了口气,她看了眼那盘装满她爱吃的水果的水果盘,到底没动。 以前这个男人,惯用这种方式哄她,那时她深爱他,也确实好哄。 可如今,她不爱他了啊。 玻璃推拉门轻轻一声被碰上。 老太太这才侧首,看了眼门口,又看向埋头埋头不语的温辞,声音正经了几分,问,“你和闻州,是不是闹矛盾了?” 温辞动作蓦然一僵。 而紧接着下一句,又是当头一击,老太太语气十足十的严肃,“这几天,我听说你跟傅氏集团的那个傅总好像有什么,这是真的吗?” 轰! 温辞脸色变了变,顶着老太太审度的目光,如芒在背。 老太太不玩手机,对网上的事一概不知,业余爱好就是做饭跳广场舞,而且,跟她在一块儿的那些老太太也不会闲的没事,跟她说这些八卦。 所以,老太太是怎么知道她和傅寒声的事的? 温辞皱了皱眉,脑海里悠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陆闻州。 她算是明白了,陆闻州今天非带着她来这儿,一方面是为了让老太太说服她,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堵死她和傅寒声的路。 第400章 希望 “不是闻州告诉我的,你不用猜,闻州不会闲的没事跟我说这些事,让我生气,气坏了身体。这件事是我自己知道的!” 老太太仿若她肚子里的蛔虫,直言戳破她的念头。 不是陆闻州告诉她的? 温辞狐疑皱眉,不是很相信。 这种下作手段。 只有陆闻州会使出来。 “温辞,”都直呼其名了,可见老太太对这件事真的零容忍,“不需要奶奶把这件事讲清楚吧?” “究竟是不是真的?” 温辞目光颤了颤,隐忍的咬着唇瓣,心中把陆闻州骂了八百遍。 老太太是见证她和陆闻州在一起的人,知道他们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期望他们好好的。 如今,她要是知道他们都有过别人,而且已经闹到了分居离婚的地步,不气死也会难受的发病。 温辞闭眼叹了口气,心中挣扎着。 “不是,你想多了,那都是乱传的。”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暂且妥协。 陆闻州捏住了她的死穴,她得徐徐图之,一点点的跟老太太解释清楚,不能操之过急。 而且,现在她和傅寒声已经不可能了…… 再者,她现在也和陆闻州分居了,自己住着还算舒服。 不在意这点时间。 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温辞眼里划过一抹痛色,又不自觉想起那天晚上在小酒馆里和男人相处的一幕幕。 ——他还爱她。 这个荒谬的念头再度冒了出来。 温辞蓦的闭眼,急忙掐断了思绪。 别乱想了! 那晚或许是酒精上头,她脑补过多。 她别忘了。 他马上就要和沈明月结婚了!婚姻不是儿戏! 而那晚他对沈明月冷淡的态度,在情侣闹矛盾时,不正常吗? 是她想多了。 对,就是这样。 温辞呼吸颤了颤,不允许自己再犹豫徘徊。 而听到她否认了,老太太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我就知道不是,你和闻州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呢?” “闻州我是放心的,小辞,你也得让我放心。外面那些男人,都不靠谱,你别被他们外表欺骗了。” 老太太明显在提醒她。 可,用外表欺骗人的是谁呢?不让人放心的又是谁呢? 温辞听着,苦涩扯唇,盯着被掐红的指腹,眼眸迷茫。 几秒后,她才回过神,低低的应了老太太一声后,起身去淘洗择好的菜。 而他们都不知道。 陆闻州站在门口,面色深沉,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在听到温辞怀疑是他把这些事告诉老太太时,他是冤枉的。 今天带她来这里,他本心就是想让她开心,想跟她多一些二人世界,讨好她,没别的意思。 至于老太太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他也不得而知。 可听到她当着老太太的面否定了和傅寒声的关系,他还是忍不住雀跃…… 温辞是个实在姑娘,既然能那么笃定的说出那些话,那她心里八成是断了和傅寒声的念想。 这不就是他期望的吗? 陆闻州心脏不由自主的躁动起来,他透过磨砂玻璃推拉门,看了眼温辞,这才离开。 只要她和傅寒声断了。 那他最大的顾虑就没了,即便她现在冷着他,排斥她,他还是有把握把她追回来的。 陆闻州欣喜一笑,从昨晚压抑到现在的心情,终于疏解了许多。 这时。 西裤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闻州顿了下,掏出手机查看,一边朝客厅里走,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没什么情绪的喂了声。 “陆总,不好了。”秦助理焦急的说,“何小姐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孩子有可能……您还是过来一趟吧。” 陆闻州皱眉。 不远处,厨房里时不时传来温辞轻和的笑声,即便看不到她正脸,但依旧能想象到姑娘现在心情一定很好,是这些日子里,少有的愉悦。 陆闻州墨眸动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电话那端,“我不是医生,让她好好听从医生治疗,不要再耍小性子。” 他不会再同一个地方绊倒两次,让温辞一而再的受委屈。 何书意身体出问题,那是她自己作的,他过去,就能解决问题吗? “陆……”那边试图劝。 陆闻州直接挂了电话。 “奶奶,这个好好吃!再给我吃一个嘛。”厨房里,温辞嬉笑的声音徐徐传来。 “馋猫,别用手,烫!” 温辞咯咯笑。 “……” 陆闻州被她清亮的笑声感染,心里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抓了下,柔软的紧,他不禁牵唇一笑,把手机放回兜里,朝着厨房走去,想去看看她究竟是在馋哪道菜,等回去了,他也给她做。 可还没走两步。 放回裤兜里的手机,又嗡嗡嗡震动了起来,不折不休似的。 陆闻州冷峻的眉微蹙,不得不停下脚步,再次接通了电话。 这次。 他俨然没有耐心了,声音像是沉到了谷底里一样,“我说过……” “陆总……”秦助理大着胆子打断他的话,声音听得出来的紧张,“这次何书意身体出问题,不是她自己作的,我们的人把她看得很紧,24小时盯着,她甚至没出过病房大门,根本没机会作妖。医生初判断,她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但因为时间太紧张,我们还没时间查出来。” 陆闻州眉宇蹙得更深。 不是何书意自己作的。 那还能是谁害她? “情况确实棘手,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保不住了,有很多地方都得您拿主意……” 秦助理语气焦灼。 还没说完。 就隔空插进来医生严肃的声音,“陆总,这件事事关您之后的手术,很多事情都得您拿主意,我们替您做不了决定,专家已经就位了,您还是过来一趟吧……” 听完。 陆闻州面色沉得厉害。 “知道了。” 挂了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抿着薄唇,目光沉沉的抬眸看了眼那扇磨砂玻璃推拉门。 外面的天气虽然灰蒙蒙的。 但依旧能透过薄薄的光线,透过磨砂门,捕捉到姑娘纤瘦的身形,她似乎正黏在老太太身边,像只馋肉的小猫,不停撒着娇讨吃的。 这么温软的人,谁见了不喜欢。 可…… 陆闻州墨眸微凝,里面似是藏匿着巨大的挣扎和痛苦。 他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寸寸握紧了手机。 墙壁上的钟表滴答作响。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又或者是三分钟。 他像是终于做出了抉择,喉结压抑的滚动了几下,声线透着几分沙哑,冲厨房那边说,“奶奶,小辞,我下楼买点东西。” “哎?”奶奶以为他又要像上次那样,给她添置这添置那,忙劝道,“闻州,我什么都不缺的,你别乱买,等之后回京市的时候,不好带!” “你去哪儿呀?”温辞也疑惑,因为刚喝了一口冰饮料,声音听着润呼呼的,“马上就吃饭了。” 闻言。 陆闻州心下不由虚晃一瞬,俯身从茶几上取车钥匙的动作也变得生硬。 迟钝了下。 他才握紧那枚金属物,像是在克制某种情绪,直起身,匆匆对那边说了句,“没事,就耽误一会,一会儿饭好了,你们先吃,我尽快回来。”便阔步朝门口走去,推门离开。 所以。 他也没听到温辞那声带着落寞的,“不能一会儿去吗?” 温辞怕他回来晚了,奶奶那一桌子菜热了又凉,寒老人家的心,于是放下手中的东西,推开玻璃门,出来喊他。 可客厅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回应她的,是一道沉闷的关门声。 温辞脚步微顿,看着被甩上的房门,晶亮的眼眸都黯然了几分,心里闷闷的难受。 着急过来的是他。 着急走的也是他。 这人总是这样,从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只在意自己…… 老太太察觉到她的小情绪,兀自失笑。 她住进来的这些日子,陆闻州有空就会来这儿,经常会中途接到电话走人,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说失落,那肯定是有的。 但也还好。 她还是希望孩子们的日子过得好,工作和生活都顺顺利利的。 她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闷闷不乐的温辞,故意调侃了声,“闻州一走,你魂都没了吧?” 温辞一噎,回眸嗔了奶奶一眼,默不作声的走过去继续切菜。 老太太笑笑,“好啦,闻州应该是看到我又缺什么东西了,给我买去了,这些日子,他经常这样,你还没去我房间看,我现在那卧室里的东西啊,都被闻州换了一个遍了,好多新东西,我都还没来得及用呢……” 听到这话,温辞呼吸颤了颤,切菜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一拍。 她恍然侧首看向奶奶,唇瓣翕动,找不出话来…… 陆闻州那么忙。 竟然经常来探望奶奶。 比她这个亲孙女都孝顺…… 奶奶叹了口气,拍了怕她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小辞啊,奶奶眼光不会错的,闻州是个又责任心的好孩子,你们好好的。” 和蔼的声音落在耳畔。 一如当年,老太太把她的手交到陆闻州手上时,慰藉她的语气如出一辙。 听得温辞喉咙不由得发苦,她慌张垂眸遮掩着情绪,咬着唇牵强点头,声音闷哑的应了声,“好。” 其实心里想告诉奶奶的是。 爱这个东西啊,真的瞬息万变。 感情是不是物件儿。 坏了就是坏了,补不好的。 外面雾蒙蒙的天越来越沉,已经零星下起了雨,且又愈来愈大的势态。 这会儿所有的菜都做好了,就等五分钟后高压锅里的汤熬好。 咕噜噜的热气在厨房弥漫。 实在有些闷得慌。 温辞小脸红扑扑的,她把落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在耳后,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对奶奶说出去喝口水。 “去吧,不用过来了,坐餐厅等饭吃就好。” 老太太叮嘱她。 温辞心暖一笑,但还是要过来的。 她缓步出去,走到客厅里,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口气喝完。 正要放下杯子回去时。 厨房那边突然传来几声巨大的响动。 ——哐啷! ——啪啦! 温辞心脏突的一跳。 一抬眸。 就看到摔倒在地上、晕过去的奶奶。 她目光骤然紧缩,粉嫩的脸蛋儿刷的下就白了下去。 “奶奶!” 她痛声嘶喊,拔腿跑过去。 ——砰! 手中的茶杯随之落地。 “奶奶,奶奶……” 她声音止不住的发颤,蹲下身,晃了晃奶奶的肩膀。 老人家俨然不省人事。 她脸色蓦然又白了许多,竭力稳定着慌乱的心,忙从奶奶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让她服下,随后用专业手法,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脏复苏。 稍后,又握着奶奶的肩膀,试图将她扶起来。 可她那两双手,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无论她怎么使力,就是疲软的用不上劲儿。 温辞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哽咽,只得先放下奶奶,踉跄跑去客厅,找到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按捺着心慌,把奶奶的情况交代完。 急诊科的医生安抚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突然,外面平地一声惊雷,雨声啪嗒啪嗒的打在窗户上,天色在阴云密布下,愈发灰沉,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眼下雨下得这么大。 救护车来得路上一定受阻。 会耽误时间的…… 温辞看了眼窗外,握着手机不住发紧,僵硬提着步子走向老太太,一边打电话给陆闻州。 他刚刚说去楼下买东西了,应该能回来快点。 这样,就可以开车送奶奶去医院了。 可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男人那边始终没有接通。 “接电话啊……”温辞看着奶奶毫无血色的面庞,心里无比慌乱,连带着发出的声音都克制不住的透着哽咽。 没有那一刻。 让她如此希望陆闻州能快点回来。 她甚至在想,他要是帮了奶奶,她就同意搬回去和他继续住在一起…… 可。 手机铃声还是中断了。 温辞眼尾泛红,牙齿紧紧的咬着唇瓣,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每次都是这样。 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都不在。 温辞深吸了口气,把无助的泪水忍了回去,起身抓着手机,跑出家里,敲响了隔壁大爷的门,“大爷,您在家吗?” 门很快被推开。 “怎么了小姑娘?”邻居大爷披着外套,见温辞一脸苍白的模样,担心询问。 “我奶奶摔倒了,我刚打了救护车,可现在雨太大了,救护车来的路上一定会耗费时间的,我想请您帮我开一下车,送我和我奶奶去医院。”温辞细眉担心的皱成一团。 “行,没问题。不过你男朋友不是来了吗?怎么没让他开车,他技术总比我好。”大爷没有甩锅的意思,单纯问一下,而且年轻人开车总比他们中老年人稳妥些。 温辞目露苦涩,想起刚刚那一通通中断的电话,喉咙直发苦,“他有事,临时走了。” “啊,这样啊,那你快去找车钥匙吧,我去扶你奶奶。” “好,谢谢大爷。” 温辞道了谢,忙回到家里客厅找车钥匙,可翻来覆去,硬是连钥匙的影子都没看着。 陆闻州把车钥匙也拿走了? 这个想法浮现的瞬间。 温辞顿时怔在原地,紧接着,她浑身都开始止不住的开始发颤,她紧紧的攥住了拳头,气愤的,害怕的…… 陆闻州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这样! 不是说去楼下买东西了? 怎么连车钥匙都拿走了?! 又骗她。 又一次破灭了她的希望。 上一次,险些害她失身。 这一次,又害了她奶奶。 温辞气得眼眶发红,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几乎硌出血来。 身后传来大爷催促的声音,“怎么样啊闺女,钥匙找到了吗?” 温辞理智被拉回,她用力擦了把眼眶,她知道现在不是情绪上头的时候,她得想办法打一辆车。 “大爷,车子被他开走了,我现在去楼下打一辆车……” 温辞声音沙哑的丢下这句话,便匆匆下楼去打车。 第401章 甜蜜! 这栋家属楼不是电梯房。 是步梯房。 温辞着急,脚下一个不稳,险些狼狈摔倒。 但她只是扶着扶手吸了口气,便忍着脚踝上钻心的痛楚,一瘸一拐的继续下楼。 外面下着大雨。 地面上已经洇出一片片水。 温辞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透彻,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侧,怎么看怎么狼狈,她一路风风火火走到路边,伸出胳膊去拦车。 但雨天本就不好打车。 再加上现在又是中午下班高峰期,更不好打车了。 温辞着急的想哭。 她紧紧咬着唇瓣忍着。 在又一辆车子驶来前。 心一横。 直接破罐子破摔的走到马路上,去拦那辆车。 她真的没办法了,每耽误一分钟,她奶奶就多一分危险…… 雨幕中驶来的车子,及时刹车,驾驶座上的男人看到车前胆大包天的姑娘,直接降下车窗大骂,“疯了是吗!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不怕被撞死啊!滚开!!” 温辞绝望摇头,走上前试图解释,“不是这样的,求求您载我一程……” “滚!” 司机根本没心情听她说话,驱车就走,车身几乎跟她侧身而过。 温辞小脸白了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可地下雨水沉积得太深,一不小心,就踩了个空。 她身子骤然往下坠去。 “啊!” 温辞惊呼了声,已经做好了捱疼的准备。 可迎接她的。 却是一个炙热的怀抱。 “疯了吗?” 一道有力的臂膀从身后勾住她的腰,把她扣进怀里,那么强悍,又那么熟悉,熟悉到温辞甚至以为是自己太过心慌,而出现了幻觉。 她恍惚的眨了眨眼睛,回眸看向身后的男人,睫毛上的水珠簌簌的颤。 “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大雨天,在路上瞎跑!不怕被车撞到吗!” 男人声音低沉阴翳,大手牢牢掐着她的腰身,很用力,但又带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傅寒声。 温辞目光颤颤,有些不敢相信的红了眼眶,可男人的声音是真实的,掐着她腰的触感,也是强势的,温暖的。 仿佛一丝丝电流,流进了她冷若冰窟的心里。 温辞不禁抓住他的衣摆,如此眷恋的下意识动作,让她喉咙一阵阵酸胀。 她低头哽咽了声,摇摇头,焦急的想说什么,肩膀都在轻轻颤抖…… 傅寒声注意到姑娘情绪不对,眉宇微沉。 他抬手捏着她尖美的下巴抬起,让她面对着自己,就看到她眼眶红红的,俨然一副被欺负了的惨样,楚楚可怜的。 “怎么了?”傅寒声目光深沉了不少,指腹按着她冷冰的脸颊,似嘲讽的说,“陆闻州没管你?” 温辞喉咙一滞,对上男人那双冷厉的黑眸,她心脏那儿蓦然像是被人砸了一拳,阵阵发疼。 一颗泪,终于忍不住从眼尾流了下来,混着雨水,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发间。 温辞苦涩的吞咽了下喉咙,垂眸摇了摇头,试图躲避他冷冰冰的视线,开口想继续刚刚的话。 她知道他怨他恨他。 所以他对她的讽刺她都受着。 可眼下,情况不一样。 “傅寒声,求求你帮我……” “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不让他管你,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某个字眼,仿若这世上最锋利的东西。 狠狠扎在她心头肉上。 温辞徒然僵住,小脸苍白的抬起眸看他。 那泪水还是没能逃过男人锐利的双眸,他抿着薄唇,危险眯眸,见她一副又要哭的表情,眉宇蹙得更深,捧着她脸颊的动作,更是忍不住收紧…… 哭什么。 好像对不起她的,是他一样。 “温辞……”傅寒声冷笑了下,还想说什么时。 “傅寒声,我奶奶摔倒了,我打不到车,求求你送我和我奶奶去医院行吗?” 温辞沙哑哽咽的声音溢出唇瓣。 她仰着脑袋,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苍白,难堪又卑微。 自割伤疤一般,狼狈的说,“陆闻州又走了,车钥匙他也拿走了,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所以,所以……我实在没办法了。”她眼眶里水润涌动,不知是泪还是雨水,硬是没让它们流下来。 听到这话。 傅寒声短促的怔了两秒,随即便皱紧眉头,垂眸看着面前一脸苍白的姑娘,侧脸紧绷,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温辞没等到他妥协的声音,以为他拒绝了,心里顿时一空。 但她也没资格委屈什么。 毕竟,傅寒声又不欠她。 他不帮她,甚至于厌恶她,袖手旁观的看着她难堪,都很正常。 温辞咬着内唇,苦声说了句,“抱歉,耽误你时间了……”,拂开他的手,转身便走,继续拦车。 而还没迈出一步。 她手腕就被男人握着,重新扯了回去。 温辞怔住,疑惑回头,嗓音沙哑的喊了声,“傅寒声?” 男人沉着脸,让人看不透情绪,只淡淡说了句,“带路。” 温辞茫然了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男人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先一步往前走了。 温辞很快反应过来,忙追上去,带着哽咽的声音对那道挺拔的背影喊了声,“谢谢……” 傅寒声脚步微顿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又松开,转而默不作声的上车,温辞见状也钻进了副驾驶,低声给他指路。 傅寒声看了眼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开车。 几分钟后。 房间里。 傅寒声简单检查了下老太太的生命体征后,便背着老太太下楼。 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还是要下七楼。 傅寒声却是大气儿没有喘一下,背老太太的手臂肌肉偾张,三步并两步,快步下楼,稳稳当当的。 温辞跟在身旁,强压着纷乱的心情,小心帮扶着……可她那双隐忍泛红的眼眸,还是出卖了她。 傅寒声感觉到,侧眸看她一眼,声音温柔的很多,安抚她,“别怕,不会有事的。” 温辞微怔,随之目光闪烁的看向男人硬朗的侧脸,忽然就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嗯……”她又说了声,“谢谢。” 傅寒声没有回答。 下了楼。 温辞打开车,傅寒声把老太太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 温辞自觉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厢突如其来的温暖并没有让她身体回温。 她心口那儿,依旧是冷冰冰的,很担心。 傅寒声上车后,一边打电话,一边驱车离开。 他打了两通电话,温辞注意力都在后座的奶奶身上,恍恍惚惚的听着,隐约听出他是在跟交通局商量载着病人要闯红灯,以及和医院的人说了下奶奶的情况。 那么细心。 温辞心中触动,情不自禁的偏过头,贪恋的瞄了男人一眼,声如蚊蚋的说了声,“谢谢……” 傅寒声目视着前方。 外面灰蒙蒙的光线,遮住了他的神色。 他依旧没回应这句。 而是探过手,握住了她的,低声安抚她惴惴不安的情绪,“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害怕就抓紧我的手。” 手上温热粗糙的大手,给她传递着温暖,温辞躁动不安的心,真的奇妙的放平不少。 她咬唇,定定看了眼男人熟悉的面庞,随后垂眸,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 ——该松开的。 她告诉自己。 可这一刻,她真的有些舍不得…… 就贪恋这么一小会儿。 温辞小心又眷恋的轻轻握紧了他的手,那颗空落落的心,仿佛也被填满了。 傅寒声指尖微顿,面上依旧是古井无波,目视着前方,专心开车,仿佛没感觉到一样。 第402章 傅温:解释清楚 半小时的路程,傅寒声一路稳定飙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奶奶很快被急救人员抬走。 傅寒声带着温辞紧跟其后。 直到走到急救室门口,护士阻拦他们,“家属在外面等着,不可以进来。” 温辞透过门缝,迫切的看里面,声音艰涩极了,“护士,我奶奶有心脏病,她的情况……” 护士没听她说完,丢下句“我们医生会全力抢救的,家属请在外面安静等待”,便阖上门。 温辞下意识上前两步,看着紧闭的急救室门,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棉花,胀痛得厉害,眼尾甚至浮现出薄薄的淡青色脉络…… 奶奶心脏病不太稳定,自她有印象开始,就记得在急救室外煎熬的等待过。 那时候爸妈已经离婚了,爸爸恰好出外差,只有小小的她一个人在冰冷的急救室外等着,时不时有护士过来安抚她。 护士们见她安安静静的,私下里喟叹,“这小姑娘真是可怜,她奶奶心脏病复发今年都第几次了,听说这次挺严重的,要是出了意外,她……” 后面的话被旁边的人打断了,但她那时候虽然小,但不是不经事的人,已经自行脑补了。 ——奶奶要是出了意外,她就更可怜了,就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孤苦无依。 就是她的噩梦,因为记忆里,奶奶就是她的天,她是妈妈,是爸爸,是她的全世界,她根本不敢想,某一天,天塌了她该如何。 温辞红了眼眶,看着跟记忆力重合了一次又一次的冰冷的急救室门,那就像是吞噬了她一遍又一遍的梦魇,再一次冲她张开獠牙,她死死的咬着唇瓣压抑着痛苦。 忽然,一股温柔覆在肩上。 是傅寒声的西装外套。 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温热好闻的松木香味。 温辞眼眸颤动。 “别怕,不会有事的,相信我。”男人温柔的拍了拍她肩膀。 像是回到了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傅寒声。 温辞鼻子忽然酸的厉害,特别想让他抱抱她。 可这太奢望了。 她僵硬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她这样狼狈,指尖紧紧的揪着他衣服,像是抓住了他,给自己一点心理慰藉。 傅寒声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攥得皱巴巴的衣角,眼眸深了几分。 随即目光向上。 就看到姑娘委屈低垂的眉眼,可怜的像只淋了雨的猫咪,那种想靠近取暖,又怕惹到人的恐慌,让人看得心里发紧。 傅寒声薄唇紧抿,几秒后,沙哑开口,“过来。” 温辞木讷抬眸,眼眶还是红的,不明白男人什么意思,或者说,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直到他圈住她的腰身,把她牢牢抱进怀里。 温辞呼吸颤了颤,感受着这熟悉的温暖怀抱,心里一片酸楚,有些恍惚的喊了声,“傅寒声……” 傅寒声似是叹了口气,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沙哑应道,“嗯,在呢。” 这一刻。 像是倦鸟归林。 感性至上,所有的顾忌都化作了浮云,温辞再也忍不住的回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胸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无声哭泣着。 她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委屈的,想念的,歉意的。 傅寒声很耐心,温柔的应,他长指捧起她脸蛋,目光描摹她透露痛苦的眉眼,指腹轻轻摩挲去上面的泪,低声说,“过得很不好,是不是?” 一句话,把温辞所有的故作镇定击得溃不成军。 温辞同他对视,泪水模糊了眼帘。 是啊,过得很不好。 陆闻州无休止的纠缠和强迫,沈明月的恃宠而骄,他的冷淡,家人的病情。 都像是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温辞双眸水涟涟的,衬得眼尾那一抹红,愈发招人怜…… 傅寒声看得心软,可他还没听到他想要的那句答案,他指腹点了点她柔软的心口,低沉问道,“小辞,你心里在想什么,跟我说出来。” 温辞胸口瑟缩,呼吸甚至慢了一拍,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她被诱惑了似的,完全忘乎所以,下意识想顺着他的话说…… 可下一刻。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打破这一室的温馨。 温辞身子僵了僵,仿若如梦初醒,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推了他一下,低声说,“电话……” 兜里的手机依旧在震动。 傅寒声颇有些被打扰的不耐,不想接,可身前的人又不好意思的一直在催,他无奈牵了下唇角,只好掏出手机查看。 入眼,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他面色微顿,随之便不动声色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可温辞还是看到了屏幕上划过的那一抹【明月】。 她脸色白了白,被那两个字眼刺得当即就清醒了不少。 ——傅寒声是沈明月的未婚夫。 ——她在做什么? 温辞难堪的咬着唇瓣,下意识抬手去推他,“我……” 男人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推搡,依旧抱着她,像是以前找她索吻一样,索问她刚刚那个问题,声音低沉动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把你心里想的,告诉我。 温辞茫然看他一眼,这会儿她理智清醒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男人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很迫切。 迫切的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为什么。 温辞心中触动了下,仓皇垂眸。 感受着男人温暖的拥抱,她脑海里忽然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不久前,在小酒馆时听到他对沈明月冷漠的态度。 那次,或许可以归结到她喝多了,意识迷离,听错了,误解了。 但刚刚,她是清醒着的,沈明月给他打了电话,他却挂了,转而继续抱着她索问那个颇有些暧昧不清的答案…… 温辞心脏躁动,不自觉捏紧了指尖。 “嗯?”男人凑近她几分。 温辞目光一颤,感觉到他渐渐贴近的体息,心里紧张的不行。 这时,不远处又走来几个医生和护士,聊天声不绝于耳。 眼见就要走过这边。 温辞像是惊弓之鸟,怕被看到,忙推开了他,“有人来了……” 傅寒声面色微沉,墨眸盯着她。 是怕有人来了看到他们。 还是拖着不想跟他说实话,又玩弄他。 温辞顶不住男人审度的目光,心里七上八下的,余光见那几个人走后,她脚步踟蹰了下,弱弱上前,扯了下男人的衣角,说,“你身上衣服都湿了,坐那边,我帮你擦擦吧……” 明显逃避问题。 但却是十足十的讨好,放在之前,她恨不得离他八丈远,更别说碰他了。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就这样直勾勾的看了她几秒,从她忽闪颤动的睫毛,划到紧抿的润唇,随即淡淡扯起唇角,讳莫如深的开口问,“温辞,你不敢看我?” 被他一语戳破,低垂着眉眼的温辞顿时觉得胸口紧缩。 她眨了眨眼眸,破罐子破摔似的仓促抬眸掠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再说:谁不敢看你,别胡说。 随即便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活像一只刚探出头就缩回洞穴里的兔子。 其实她是想确认了他和沈明月的事后,再跟他坦白的,不然心里不踏实。 其次,这儿也不是个说心里话的地方。 傅寒声目光沉沉的扫过她柔软的发顶,最后落在她秀气的耳垂上,看着那处变红变热,眼眸愈发暗沉,指腹也不禁摩挲了下,几秒后,他从她手中扯过自己的衣角,转身离开了。 徒留温辞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温辞愣了下,抓着自己空落的掌心,心神晃荡,实在琢磨不透男人的心思,茫然又失落的看向他冷漠倨傲的背影。 傅寒声没听到身后的人跟上,脚步微顿,转而调了个方向,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 温辞见状,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抓着包走上前,从里面取出纸巾,目光殷切的看着他,“你衣服都湿了,我帮你擦擦吧。” 傅寒声整理袖口的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温辞淡淡一笑,轻轻帮她擦拭着衬衫上的水渍,从手臂,到领口,再到胸膛…… 窸窸窣窣的擦拭着。 柔软的指尖,透过薄衬衫和纸巾,一遍遍的摩挲过紧实的肌肉线条。 隔靴搔痒似的。 傅寒声呼吸不由沉了几分,握紧了手。 而温辞全神贯注,眼眸都是清澈的,显然没察觉到男人的变化。 直到,她纸巾擦过他小腹上方…… 她明显感觉到手下偾张的肌肉线条,那就像火一样,烫得温辞蓦然停下了动作。 她跟傅寒声有过肌肤之亲。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 但其他的,该做的都做了。 他甚至还哄着她让她坐在他小腹上…… 所以,她深有体会他此刻的变化。 温辞脸颊顿时就热得厉害。 她咬着唇瓣,抓紧了纸巾,赶忙挪了个地方,因为太别扭了,力道失了轻重,碰到他胸口,当即,她就听到男人呼吸都沉了几分。 她脸上又一阵臊红,没来由的想到,以前他总喜欢吻她那里,有时候被他咬重了,她也会还回去,在他那留下几排牙印。 四周无人,让这暧昧的一角愈发升温。 温辞脸红心跳的咬着下唇,一阵手忙脚乱,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毕竟是她主动帮他擦拭的。 而眼下却闹出这样暧昧的事,他会不会觉得是勾引他?会不会觉得……她就是脚踩两只船,性子浪荡的女人?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 男人接过了她手中的纸巾,低哑开口,“我来吧。” 两人挨得挺近的,男人灼热的荷尔蒙气息落在面上,温辞不禁屏息凝神,可被他弄熟了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发出颤栗的反应。 温辞羞耻心暴涨,忙直起身。 “再给我几张纸。”傅寒声抬眸看他,面上冷静自持,根本不像她一样,心里乱的跟什么似的。 这让温辞更加无处遁形,她抿着唇瓣,急忙从兜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很轻的声音说,“给你……不够还有。” 傅寒声眉宇轻抬,淡淡看她一眼,伸手接过纸巾,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掌心,“谢谢。” “不客气……”温辞掐着掌心那一片酥麻,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见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的高冷模样。 显然不是故意的。 温辞呼了口气,垂下眸没再多想了,安静等奶奶出来。 傅寒声慵懒坐在凳子上,指腹捻弄着那团纸巾,没用来擦拭衣服上的水渍,余光扫过她那双纤细雪白的小腿,再往上,掠过挺翘的腰臀,若有所思样子。 …… 半晌后,急救室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 温辞忙上前,傅寒声紧跟在她身后,给人很踏实的感觉。 医生摘下口罩走过来,隔着距离,冲傅寒声示意后,这才看向面色慌张的温辞,“家属可以去给病人办理住院手续了,另外,费用一会儿缴一下。” 温辞点头,焦急问奶奶的情况,“我奶奶……” 医生看了傅寒声一眼,安抚她,“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之后好好休养就好。” 闻言,温辞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她面露感激,“谢谢医生。” “不客气。” “……” 傅寒声朝医生颔首,算是致谢。 医生点点头,继续去忙了。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傅寒声垂眸看身前的人,语气不冷不热。 温辞侧首同他对视,很感谢的点了点头,今天如果没有他,她奶奶真的会很难,“谢谢你傅寒声。” 又是谢谢。 从碰到她开始,她一直在跟他说谢谢。 傅寒声讳莫如深的凝着她秀气的小脸,两秒后,忽而走近一步,低沉下声问,“只有谢谢吗?” 第403章 和傅寒声好好谈一谈 温辞呆了呆,有些顶不住这样强势的他,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别开头,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傅寒声,我,我……” “我一会儿把费用转给你。” 傅寒声面色骤然冷了几分,他盯着她那双诚惶诚恐的眼睛看了几秒,不明白她是真不懂,还是真不懂,明知道他在意刚刚那个问题,一直不肯说。 又或者说,打从刚刚开始,她就是在钓他,故意拖着。 他嘲弄扯唇,“行,那就加个微信吧,不然没法转。” 这是在暗讽她当初断崖式分手,一声不吭的就把他删了吗? 温辞顿感难堪,尤其是顶着男人嘲讽的视线,她伸去包里拿手机的动作都是僵硬的,说不出来的难受,胸口那儿门闷得厉害。 她其实听得出来,他想听她说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可。 她不确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确定他和沈明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敢冒进。 她现在,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傅寒声见她动作慢吞吞的,像是不乐意加他微信似的,唇畔的笑意愈发冷淡。 是怕陆闻州查岗吗? “我扫你。”他冷眸睨着她,直截了当。 温辞咬唇,手指握紧了手机,嗯了声,看到他解锁屏幕后,打开微信。 入眼,消息那一长栏很抓眼。 注意到某处。 温辞目光错愕一闪,葱白的指腹不自禁按紧了手机壳,壳子上的塑料贴片在她指尖上压下一层层红痕,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哪怕人家已经切了页面,她依旧盯着那一处,无动于衷。 傅寒声以前没有置顶的。 后来和她在一起,置顶成了她,备注是小辞。 而如今。 那置顶,成了沈明月,备注也是亲昵的【月亮】。 明显意义非凡。 傅寒声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如果不在意,不会做这样无聊的事。 温辞晦涩的眨了眨眼睛,心里方才好不容易升起来的那点小火苗,瞬间就被扑灭了,眼下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都不需要她再确认了。 ——傅寒声和沈明月是有感情的。 那至于其他的。 就没必要再多说了,说了也是自取其辱。 “温辞?”男人冷声叫她。 温辞恍然醒了神,对上男人浅淡的目光,他朝着她手机看了一眼,她这才慢半拍的想起正事,忙打开自己的码,让他扫,期间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她没资格难受。 可。 直面男人对别的女人特殊,她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扫了她的码,“你同意一下。” “嗯。” 温辞低声,怔怔的看着屏幕上男人的头像框,果然,也换了,不再是人海里的她了,而是换成了一片暗调的夜景,看到这儿,她又忽然想起,刚刚仓皇瞥那一眼,沈明月的头像好像也是夜景。 他们的。 是情侣头像。 温辞紧紧抿着唇瓣,就这么定定看了好几秒,才关上手机收回视线,压着眼尾的酸涩,对男人说,“谢谢你今天帮我……” “我去帮你办理住院手续,你去看奶奶吧。” 男人低沉的打断她的话。 “嗯?”温辞茫然,刚刚她看到沈明月给他发了消息,应该是有事,她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他,当即便摇头,“不用。” 傅寒声深深的看了眼她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漆黑的眼眸里深沉如潭,没人探得破里面的光景。 他自觉忽略了她的拒绝,抬眸淡淡看她一眼,只是说,“你奶奶现在需要人陪着。” 说完。 他便转身离开,去缴费,办理住院手续,强势得不容人拒绝。 温辞无措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挺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的厉害,但她不敢多想,因为方才他手机里显示的种种,就像一根针一样,戳刺警醒着她。 奶奶现在确实需要人照顾。 温辞在心中默默感谢他后,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便去找奶奶。 …… 这边。 傅寒声冷然走在医院楼梯间,他没有跟人一同挤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一边接通了沈明月的电话。 “喂。” 他嗓音清冷。 “寒声,你现在在哪儿……”沈明月娇声问。 不等她说完—— “你动了我手机?”傅寒声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闻言。 沈明月呼吸都颤了颤,顿时不安的握紧了手机,上午他们分开的时候,她趁他帮她放东西,确实碰了一下他手机,把自己设置成了他的置顶。 可。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男女朋友之间,这不很正常吗? 想着,沈明月底气也足了很多,她咬着唇瓣故意说,“我就看了一下,查查你有没有背着我找别的女人。” “男女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啊,你也可以看我的手机。” “你这样质问我看你手机,难不成你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啊?” 她故作镇定的借此试探他。 说完,握着手机的掌心都出汗了。 而话音落下。 就沉进了谷底里。 傅寒声迟迟没回应,听筒里,只能听到打火机响动的金属磨擦的声音,咔嗒咔嗒,像是凌迟倒计时,莫名让人心里发冷。 沈明月有些慌了,心里不上不下的,可让她低头,她也做不到,这事关她和温辞在他心中孰轻孰重,她咬了咬牙,最后硬着头皮说,“寒声,你知道的,傅老爷子和我爷爷都很看重我们下个月的婚礼……” “明月,我从不受人威胁。” 傅寒声冷声一句。 随即,直接中断了电话。 手机里只剩下了嘟嘟嘟的电流声…… 这边,沈明月看着退出的通话页面,明亮的灯打在她脸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死死的掐弄着掌心,眼里划过不甘和气愤的光。 凭什么! 她哪里比不上温辞。 还有,他说不受人威胁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下个月的婚,他不想结了? 这怎么行? 沈明月精致的脸蛋焦灼的皱成了一团,握着手机左右徘徊,最后想到什么,她忙打开联系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 傅寒声挂了电话后,屏幕上恰好弹出一条收款消息。 是温辞发来的。 傅寒声抽烟的动作微顿,点开了消息。 温辞:【傅寒声,今天麻烦你了。】 温辞:【向你转账5000元】 真是大方。 傅寒声眯了眯眸,吐出一口烟雾。 雾气缭绕,遮掩了男人面上的神色。 他薄唇紧抿,看着屏幕,直到烟蒂燃到了手指,才捻了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随后抬手在屏幕上打了一长串字,准备发送时,又顿住了,转而删了个干净,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他带着一身冷冽下楼,背影那么孤寂。 …… 这边。 病房里。 奶奶身上的麻药劲儿还没过,在昏睡。 温辞紧张的握着手机,见男人迟迟没回消息,也没收款,以为他是在忙,还没看见,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先收起手机,去床边陪奶奶。 这个病房是高干病房,格局分布像一个小家一样,浴室卧室小厨房等一应俱全,住着很舒适。 想来也是傅寒声让人做的。 温辞坐在凳子上,垂眸看着捏在手里的手机,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拉扯。 一人:傅寒声这么做只是举手之劳,别胡思乱想,你忘了他和沈明月关系很好吗?而且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另一人:傅寒声又不是闲的没事做,这又是背着奶奶下楼,又是托关系叮嘱医生给奶奶治病,又是让奶奶住高干病房,又是关心你,一个强势的上市公司老板,为你在医院忙前忙后的。换个人试试,他会帮吗?或许是有误会呢? 温辞呼吸微滞。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打开。 温辞脑中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以为是傅寒声回来了,忙起身看过去,心跳不稳的喊,“傅……” 未说完,在看到来人是方远时,戛然而止。 温辞茫然了瞬,转而礼貌喊道,“方特助。” “温小姐。” 方远笑了笑,阖上门后,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走进来。 温辞以为他是找傅寒声,便说,“傅寒声还没回来,你坐下等,我给你倒杯水。”说着,就去给他倒水。 “不用麻烦,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送完就走。”方远婉拒,把手中提着袋子放在桌子上。 温辞看着袋子上的牌子,是傅寒声常给她买的衣服品牌,和上次在休息室时,买的衣服品牌一样。 温辞看了眼自己身上被雨水淋得半湿不湿的衣服,又看了眼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干净衣服,心口那儿一阵紧缩。 她记得,傅寒声还没换干净衣服,依旧穿着那身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在办公室里和奶奶的主治医生聊病情呢…… 而,他可是有洁癖的人啊,平日里,往往都是一丝不苟,从不会这样狼狈,更不会这样狼狈的去见外人…… “温小姐,东西放这儿了,你一会儿换了,不然湿衣服穿着会生病的。”方还有工作,叮嘱完,就准备离开了。 温辞见状,忙叫住他,“方特助,稍等一下。” “嗯?”方远疑惑回头。 温辞指了下那袋子衣服,开口时,声音染着哑意,“衣服,是傅寒声让你给我买的吗?” “对。”方远如实回答,说完,又觉得有意思,没忍住调侃她,“不然,您以为是谁买的?” 温辞顿了下,尴尬笑笑,没脸说上次在休息室时,傅寒声给她的那件衣服,是给沈明月买的…… 她怕一会穿上衣服后,又自取其辱。 “没事,就顺口一问。”她低声说道。 方远挑眉,品出了猫腻,“温小姐,你有话说?没事,直接说啊,能回答你的,我都会如实说的。” 闻言,温辞面上的笑意微顿,她抬眸看着方远一脸真诚的样子,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把心里那块疙瘩说出来,“上次在休息室,傅寒声也给我买了一身衣服,那身衣服,尺码不对……” “那次的衣服,是保镖买错了,他回来后,傅总就把他开了。” “……” 方远走后,温辞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平静。 原来,上次那件不合身的衣服,并不是傅寒声给沈明月买的。 而是,保镖买错了。 温辞抿着唇瓣,目光颤了颤,又落在桌子上那袋衣服上,她提步走过去,迫切的从里面拿出那件干净衣服,翻出牌子。 上面标的尺码,是她的尺码,就连款式和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如果傅寒声真的一丁点都不在意她的话,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或者说,他根本没必要管她。 温辞不自觉捏紧了那枚小小的牌子,心跳也克制不住的躁动起来。 这一刻。 她给了刚刚在她心中辩解的那两个小人回应。 ——她想和傅寒声好好谈一谈。 她拿到了陆氏集团资金链有问题的项目书,有机会捏到陆闻州的把柄。 只是处理好这个问题的时间,或许会有点长,短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不止。 如果傅寒声真的和沈明月有感情的话,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快马加鞭都来不及。 但如果,他们之间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或许可以为自己赌一把。 想着,温辞黯然的眼中不禁明亮起来,她手忙脚乱的找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想跟他约个时间说一说这件事…… 就在这个时候。 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第404章 一个巴掌!陆闻州,我们完蛋了! 温辞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去,见到来人,她眼睛都亮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忍不住的鼻酸。 傅寒声一身冷然的走进来,倏然迎上她柔柔的目光,不禁怔了一瞬,但随即,看到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他脸色便沉了下去。 “怎么?”傅寒声隔空同她对视,冷冷淡淡的,顺手阖上门。 老太太在里间睡着,他们在外面小声说话,不影响。 他松了松领带,面上依旧是冷漠,上下打量她一眼后,目光放在了她面前桌上的袋子里的衣服。 隔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换。 宁愿穿着被雨打湿的潮衣服,都不愿意穿他给她买的衣服。 傅寒声低呵了声,扯唇道,“要是介意,衣服钱也可以给我一同转过来。” 闻言,温辞游走的思绪渐渐回笼,她神色微滞,知道他是在暗讽刚刚她给他转钱的事…… 原来他看到消息了。 只是没乐意给她回。 对上男人那双冷峻的眼眸,她心口不禁瑟缩抽疼了下,百感交集的形容不出来滋味,反正就是不想和他这样执拗的聊天。 傅寒声注意到她一直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眼眶还有些红,眯了眯眸,漆黑的眼底愈发深邃。 如今,他和她共处一室待一会儿,她都受不住了吗? 他侧脸紧绷着,似是在克制着同样紧绷的情绪,低沉丢下句“行了,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乐意怎么来。”转身便走。 见状,温辞慌了神,压着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忙上前拦住他,“等等,傅寒声,我有话跟你说……” 难得见她这么着急,竟然还是因为要跟他说话,傅寒声扯了下唇,回头冷淡凝着她,等她的后话,“说。” 温辞看了他一眼,小脸软白又真诚,她解释道,“我没有不穿那个衣服,只是还没来得及,我一会儿就换上,你别误会……还有手机转账的事情,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别人知道你帮我,误会了。”后半句,她声音明显失落的低了几分。 傅寒声敏锐察觉到,眸光闪了下,呼吸微沉。 她是在跟他解释? 什么意思? 傅寒声目光深邃,喉结滚了滚,却是冷淡道,“你也可以不穿。” 说完,他便按下门把手,往出走,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温辞见男人冷漠挺阔的背影,心中失落一瞬,也顾不上其他了,咬了咬唇瓣,厚着脸皮跟上去,挡住他按门把手的手。 相触碰的那一刻。 两人皆短促的僵了僵。 傅寒声指尖微顿,垂眸看了眼她抓着他的手,转而看向她白皙的脸蛋儿,她今天没化妆,清纯的不像话,加上她也不是个藏得住情绪的人,眼下没化妆,所有的情绪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他眼眸暗了暗,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几分哑意,“怎么?” 手下温热宽厚,还是熟悉的感觉,温暖,让人有安全感。 温辞心头悸动了下,仰头同他对视,温柔商量的口吻问,“傅寒声,我们谈谈好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喝咖啡……” 可能是知道了点他对她的心意,她声音里情不自禁的带了点撒娇。 傅寒声黑眸微晃,看着她,低下了声,“想和我谈什么事,这么迫不及待?” 温辞被他戏谑的口吻逗弄得不自在,眼神躲了躲。 明知故问。 他刚刚不是说想听她的心里话吗? 温辞咬唇,难得不怯意,点头说,“对,有点着急,所以,你有没有时间呀,十几分钟,二十分钟就可以,我这两天随时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 听她来真的,傅寒声黑眸闪了下,喉结吞咽,定定看她一秒后,扫了眼她依旧紧抓着他的手,低哑调侃,“要握多久?” 温辞恍然,顺着他目光看向两人亲密纠缠在一起的手,一大一小,软白与健康小麦色的硬朗碰撞,性张力拉满,怎么看怎么暧昧。 “抱歉……”她脸颊热了热,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他的手,那股温热瞬间消失,连带着她的心也空落了。 她掐了下掌心,按耐着那股失落,抬眸继续问男人,“所以,你答应吗?” 傅寒声看他一眼,墨眸中无波无澜,最后丢下句,“再说吧,等我消息。” 温辞小脸失落,她不知道这个等是要等多久,惆怅的皱了皱眉,下意识问他,“要等多久呀?” 傅寒声挑眉,目光深深的看着面前迫不及待的小人,薄唇微不可查的牵了下。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长指整理好有些凌乱的温莎结,说了句,“我先去给奶奶取药,你在这儿待着。”便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碰上。 温辞怔忡了两秒,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 所以,他是想等给奶奶把药拿上来后,就跟她谈吗? 想着,温辞不禁弯了弯唇,心情都开朗了不少,她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计算着时间,心里琢磨着一会要怎么跟他说,一边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拿袋衣服去换……背影都是愉悦的。 与此同时,门外。 高干病房的廊道里很安静。 傅寒声一身冷冽的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病房里面传来姑娘似是羞赧的叹息声后,倏然驻足,粗糙的指腹摩挲了下手背上那片余温,像是在回味什么。 几秒后,才继续往前走,步伐加快了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病房里,温辞换好干净衣服后,见奶奶依旧没醒,便得空出去接水。 刚刚她给方助理热水的时候,才发现壶里根本没水,而洗手间和小厨房的硬水显然是不能喝的,还是去接一点凉水比较好,不然傅寒声一会上来了,一口水都没有。 穿过廊道。 温辞中途碰到奶奶的主治医生,点头同她打了个招呼,医生知道她是傅寒声特意叮嘱过的人,关怀了两句。 温辞笑笑回应,寒暄了两句,分开后,继续往前走。 结果一抬眸。 就看到不远处相携走来的一对儿男女。 男人贴心的扶着女人的手臂,步履缓缓的带着她往前走。 女人心暖的冲她甜甜一笑。 怎么看,怎么温馨。 正是她那借口下楼买东西的丈夫陆闻州,和何书意。 看到这一幕。 温辞瞳孔骤缩,猛然停下了脚步。 她胸口因为愤怒,而不住起伏着……讽刺啊,她险些因为他的谎言,错失了救奶奶的时间,而他却在惬意的陪情人! ——哐啷一声! 手中的水壶骤然落地! 温辞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巨大的声响,惹得周围人注意。 陆闻州搀扶何书意的动作顿住,本就因为这些事心烦,结果周围还不安宁。 他面色冷了冷,不耐烦的蹙眉看过去,张口想说些什么…… 又在对上温辞痛恨的眼眸时,喉咙里的话,戛然而止。 他倒吸了口气,心中一惊,顾不了其他,抛下何书意就朝温辞走去,声音都发着惊慌的颤,“小辞……” “闻州……”何书意还没意识到情况,下意识挽留。 换来的是男人危险冷厉的眼神警告,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懵了,脊背不自禁漫上一层冷汗,后自后觉什么,她顺着他走过去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温辞。 温辞也在看他们,眼神轻蔑不屑,还带着浓厚的憎恶,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垃圾。 四目相对。 何书意目光闪了下,不自觉抿紧了唇瓣,这下,什么都说得通了。 不过嘛,也不是件坏事…… 她眼眸暗了暗,忍着不适,扶着肚子走过去。 陆闻州紧张走向温辞,伸手去抓她的手,慌不择乱的解释道,“小辞,你听我说……我跟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秦助理扶着她,但是走到半路有东西落在病房了,他回去取了……” 话未说完—— “啪!” 温辞冷着脸躲开他的触碰,眼眶因为愤怒红得厉害,懒得听弄虚作假解释些废话,扬手就是一巴掌。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那一巴掌打的可不轻啊,这女人真是有胆子。 一时间,大家都在等温辞被收拾。 陆闻州被打得偏过头,硬朗的侧脸肉眼可见的落下一道鲜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他舌尖在麻痛的腮帮重重一顶,眼神阴翳得厉害。 何书意缓步走来,看到陆闻州被掌掴,心疼坏了,眼眶说红就红,当即弱声向温辞解释,“温小姐,对不起,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 “啪!” “滚,演戏演上瘾了是吧?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温辞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不想跟她废话,更不想看着她矫揉造作得装白莲花。 第405章 虐渣!玩完了! “啊……” 何书意被打得狼狈别开头。 垂眸的功夫,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翳。 但抬头时。 她瞬间就收敛了情绪,又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含泪看着温辞,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她看了眼一旁的男人,咬唇说,“温辞,我身体不舒服,闻州只是过来看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闻州。 叫的可真亲密。 这哪是道歉的态度,明明就是在跟她宣示主权呢。 呵。 温辞冷嗤了声,刚要说什么。 沉默的男人忽然冷声开口,“何书意,我警告过你,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你还敢这样做作的暗讽温辞。” 这一字一句,犹如冰锥子一样,锋利刺骨。 何书意听着,原本还有些得意的心顿时就被戳刺的沉进了谷底里,再没半点生气。 她脸色白了白,意外男人这次竟然这么不近人情。 以前,他多少会给她留点脸面的。 “闻州……” 她焦急的想说些什么。 就听到他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滚。” 何书意蓦然僵住。 对上男人那双冷漠薄情的眼眸。 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愈发白了,缓了两秒,才惶惶回神。 内心挣扎下,最后她终究是难堪的转身离开……牙齿紧咬着内唇,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何书意捏紧拳头忍耐着,压着眼尾汹涌的酸涩,停下脚步,轻呼了口气。 没关系! 反正,他们之后也不会好过了! 而熬过这一会儿,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况且。 陆闻州也不喜欢不识趣的女人,她不想让他两头为难,还是离开比较好,这之后,他会明白,谁才是真正体贴他的那个女人。 想到这儿。 何书意豁然开朗,扬起笑容,扶着肚子心情明媚的离开。 陆闻州冷淡收回视线,看了眼周围八卦的人群。 那些人见陆闻州气势不凡,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打了哈哈,急忙就走,哪还敢继续看下去。 周围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陆闻州眯了眯眸,转而看向温辞时,目光又柔和下来,小心翼翼上前解释道,“小辞,这一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啪!” 温辞小脸清冷,没有丝毫的动容,扬手又是一巴掌。 陆闻州怔住,脸色有些沉,周身气压更是冷,没有男人能忍受这样的一而再的掌掴,更何况是身处高位的人。 可一侧眸,在看到姑娘气到颤抖的肩膀,陆闻州心中的怨怼,瞬间就化作了心疼。 他在心中暗骂了句自己,上前想拥她进怀里,声音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小辞,你听我说……” 他觉得生病那件事,现在必须要跟她说了,不然,这次不论他如何,温辞都不会相信他了,她会恨死他的。 “前些日子,我检查出了白血病,因为身体情况有些特殊,一时间在骨髓库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所以,只能借何书意肚子里的孩子续命……” 他目光真诚,见面前推阻她的人茫然的迟钝了下,当即敏锐的用力把她抱进怀里,埋在她肩膀苦涩闭眼,活像是一只受伤了的大金毛。 他继续道,“小辞,我说和她断了,是真的断了,没有骗你的意思,这两次我过来,是因为何书意身体出了问题,会影响到孩子,那样,我的手术也会被影响。” “专家为此出了多个治疗方案,和我商量救治何书意,我来只是因为这个。除了这些,我跟何书意有半分牵扯。刚刚扶着她出来,是因为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秦助理回去拿,我才扶她一下……” “你放心,这两次只是意外,我答应你的送她出国,不会改变,等她身体稍微恢复一点,我就会让人送她出国,这辈子,她都不会回来了。” 他诚心诚意的解释着。 然而温辞的心现在已经和铁一般冰冷坚硬了,根本不想听他那些狗屁解释。 温辞双手横亘在他身前,用力把他推开,声音同样哑极了,“陆闻州,刚刚那第一个巴掌,是我为我自己打的!是,你来找何书意的出发点没有错,但这跟我没关系!你为什么要把我扯进这个肮脏的三角关系里!” 没关系。 肮脏。 陆闻州被这几个冷冰冰的字砸得怔忡了下。 醒过神后,他痛苦皱眉,看着姑娘冷漠如冰的小脸,心里针扎一般的疼,抓着她手臂的手,也控制不住的收紧了几分。 曾几何时,他只是应酬喝多了,胃不好受,她都紧张的跟什么似的,记忆最深的某次,他出差视察工厂,手臂不小心被突然脱落的机械砸了,她得知后,大半夜自己开车从京市赶过来,照顾他。 如今,他身体出了大问题,她听到后却浑不在意了,就好像,他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人。 陆闻州眉目沉沉的压着,心里不是滋味,握着她的纤细的小臂,开口时,声音哑得跟什么似的,“小辞,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别说这样的气话好不好?” 气话? 听到这两个字,温辞只想笑,她也确实笑了,笑得喉咙难受地发疼,眼眶更是红得厉害。 “陆闻州?”温辞声音很轻,忽然就变得特别平静,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眸依旧漂亮动人,只是里面再也容不下他了,“你不知道吧,你走后,我奶奶病倒了,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 陆闻州一窒,随即便愧疚的拧紧了眉头,慌张的问,“怎么回事,奶奶现在怎么样?抱歉,那会儿我正跟专家团队聊着手术方案的事,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越说,越懊悔。 喉咙里跟塞了块棉花似的,堵得发疼。 温辞悲戚摇头,很平静的说,“然后我就去找隔壁大爷,想让他帮我开车,送我和奶奶去医院,结果呢,你的车也不见了……” 她声音跟她这个人一样,温温柔柔的,像是放温的水。 却听得陆闻州心里发紧。 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韧带勒住了脖颈,那股窒息痛苦的感觉,几乎要把他吞噬。 温辞看着他歉疚的神色,看着他痛苦,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你吗?你为什么总是撒谎,玩弄我很有意思是吗?” 这一字一句,犹如这世上最锋利的东西,毫不留情的戳在他身体最痛的地方。 尤其是那句恨。 陆闻州即便做好了准备,还是被刺得难受至极,像是盐水撒在了伤口上,心里抽搐的疼,这可是曾经张嘴闭嘴都是对他说爱的女孩啊,现在却说恨他。 陆闻州痛苦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迫切的想抓住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她还是她的,她不会离开他,“小辞,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离开的时候,确实没想到奶奶会生病,不然,他一定不会离开的,他心知道奶奶对温辞有多重要。 “够了。” 温辞拂开他的手,声音很轻,“刚刚那第二个巴掌,就是我为奶奶这件事打的……” 对一个心灰意冷的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跟他掰扯纠缠讲道理了,太累。 陆闻州手落了个空,乍然听到这句话,心跳都慢了一拍。 够了。 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陆闻州面色沉的厉害,眉宇间迸射着想把她揉进怀里再不放开的歇斯底里,被他竭力压抑着。 温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因为憎恶而歇斯底里,也没有因为牵绊了十年而惆怅伤怀,很平静,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只一秒,她便收回视线,俯身捡起地上的水壶,离开了。 全程一言未发。 但意思双方都心知肚明了。 ——够了。 就是要跟他了断的意思。 而她不说话,是因为她心知她和他之间力量悬殊,敌不过他,不光是体力上,更是地位上、经济上,所以她不说话,她把话语权交给了他,让他自己考量。 ——你陆闻州一而再的做出这样的事,自己摸着良心,看着办。 陆闻州怔在原地,冷硬的面庞有些苍白,像是忽然生了一场重病,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再没往日的意气风发,颓靡的厉害。 他就这么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眉宇痛苦的紧拧了下。 他克制着没追上去,遵着她的意思,颤抖抬手,覆在自己心口那儿。 那里,此刻正因为她的离开而躁动勃发。 他承认,这几天发生的事,他确实有难言之隐,但归其根源,还是在他身上,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她根本不会受那些苦头。 是他,害了他。 陆闻州颓败闭眼,呼了口气,可满腔的苦涩,依旧压不下去,就堵在那儿,膈得难受。 就像是他和温辞的感情。 有那么一根刺膈在中间,拔了疼,不拔,另一个人疼。 怎么都找不到合理的办法。 至少现在找不到。 需要点时间。 而温辞却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他过了…… 陆闻州苦笑了声,最后看了一眼她消失在廊道口的方向,僵硬转身,走了,或许真的就是那样,她离开了他,才会越来越好。 可这分开的每一步,都像是拖着一块巨石挪动,走得艰难无比。 陆闻州的心在被凌迟。 短短几米距离。 他脑海里克制不住的浮现出很多画面。 最早高中刚认识那会儿,少男少女最单纯的爱恋,很美好。 后来,他们大学毕业,初创业,她那么一温软的人,陪他吃尽了苦头。 …… 太多太多回忆了。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年纪,不同的现实状况……唯一相同的,就是她始终都在他身边。 这一点。 十年都没变过。 成了刻入骨髓的毒药。 他根本不敢想以后没有她的日子该如何。 陆闻州生硬停步。 心里有两道大力在拉扯着。 一个让他放手,因为这样,温辞就会开心了。 另一个,恶劣又卑鄙的让他不要放开,因为那样的话,他这辈子都不能自洽。 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把何书意和那个孩子留下来,不就是为了治好病后,好好陪着她吗? 如今事情已经步入正轨了。 却要半路越轨。 怎么可以呢? 会出人命的。 陆闻州面露苦色,无比颓靡的搓揉了一把脸,仿若壮士扼腕前,做生死抉择时一般悲怆。 对面的反光玻璃里折射出男人那张阴柔的面庞。 沉冷肃穆。 尤其是那双眼,猩红而狰狞,隐匿着汹涌的情绪。 廊道里,电子表嘀嘀嘀响着。 最后不知道转到了哪个点。 陆闻州低低咒骂了自己一声,随即便转身拔腿追了上去。 他还是做不到放下温辞,明明知道她在,却触碰不到她,无法关心她,没资格站在她身旁。 不可以! 第406章 陆闻州彻底慌了 温辞正朝病房走去,没听到陆闻州追上来,她郁结的心中终于舒了口气,那是一种破除万难的心安。 可下一刻。 当她按下病房门把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混在沉闷而匆忙的脚步声里,听得出来的迫切,“小辞。” 温辞怔住,当即就皱紧了眉头。 她愤懑回头,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他圈进怀里。 “啊……陆闻州!你疯了!”温辞低呼了声,气得面红耳赤,攥拳拍他,“你不是走吗?为什么回来!你走啊!” 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陆闻州结结实实的挨着,大气儿都没喘一下,牢牢抱着她,满是占有欲。 “我还是做不到……”陆闻州苦笑了声,他颓靡的抵在她纤薄的肩膀上,像是一个中毒已深的人,汲取她身上温热的馨香,开口时,声音都哑了,“我离不开你,小辞,你气我,怨我,我都受着,除了离开,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男人卑微祈怜。 如果知道他身份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跌破三观,这还是商场里雷厉风行的男人吗? 可温辞受够了他打一巴掌再来一颗甜枣的作态,那颗有血有肉的心,早就麻木了。 她皱眉推着他,冷声说,“陆闻州,你有病,但我不想做你的药了!” 可不是有病吗,偏执又疯狂,从两人在一起时,他这些恶劣的性子就暴露无遗了,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不允许她在外面穿漂亮衣服,不允许…… 而那时,她没有责备他,反倒是怀着一颗赤诚的心,试图温暖治愈他,让他好起来。 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如今,她不想管他了……不想当他的药了。 陆闻州对上姑娘决绝冷漠的眼眸,心里针扎一般的疼。 “小辞,别这样……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相信我……”陆闻州目露痛苦,一字一句,都是掏自肺腑说出来的。 温辞面无表情,见他听不进去,也懒得跟他掰扯,双臂一抬,推搡着他肩膀。 陆闻州哪肯啊,抓着她不放。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陆闻州,这里是医院!能不能别疯了?放开我!” “小辞,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我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定不会来找何书意的……” “……” 就在这时。 病房里传来老太太咳嗽的声音,俨然是醒了。 温辞心口一跳,忧心侧首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朝里面看了一眼,随即便不耐烦的用力掐弄推开他,“陆闻州,你放开我!” 陆闻州知道她担心老太太,没再僵持,松了力。 温辞当即就收回手,警告般瞪他一眼,转身推门走进病房里,柔下声,担心的唤,“奶奶……” 陆闻州听着,薄唇紧抿,接着,他全然把她的提醒抛诸脑后,紧随她走进了病房,一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里间。 老太太确实醒了,想起身。 “奶奶,您慢点,难受就跟我说。”温辞按了呼叫医生的铃后,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太太起身。 可她一个小女人,扶一个体力尽失的老人起身的同时,还要兼顾挪枕头垫在身后,难免会有些吃力…… 下一刻。 身后忽然覆上一道结实的胸膛,温辞脊背僵了僵,扶着老太太的动作也顿住。 反应过来是谁。 她气愤的张了张口。 可话还没说出来。 男人有力的臂膀就带着她,把老太太扶起来,并顺手把枕头垫在她脊背后面,让她坐的舒服一些。 全程,温辞一丝力气都没用,最后还被男人握住手腕,放在掌心里细细按揉。 她羞恼的挣了挣,无济于事,顿时就气愤的咬紧了牙关,想提醒他奶奶还在。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医生带着护士走进来,给老太太检查身体。 温辞愣了下,未脱出口的话不得不咽回去,她属实没想到医生这么快就来了,而且,好像还不是方才救治奶奶的那个医生。 她纳闷了瞬,但来不及多想,怕耽搁了奶奶,就忙带着陆闻州挪开位置,“麻烦医生了……” 医生摇摇头,上前先看顾老太太的身体。 “老人家,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老太太如实说了下身体情况,随后便看向一旁的温辞和陆闻州,苍白憔悴的声音叹息道,“让你们担心坏了吧……” 闻声,温辞倏然就红了眼眶,压抑已久的心慌和不安像是拔了塞子的水瓶,止不住的往出涌。 她压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对老太太说,“奶奶……您哪儿不舒服就跟医生说。” 陆闻州侧首,把她难过的神色看在眼里,愈发后悔刚刚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陪着,那时候,她得多绝望啊。 他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手,指腹安抚一般,轻轻摩挲着她手背,对奶奶说,“奶奶,您听从医生治疗,其余的,都不用担心。” 温辞听着直皱眉,忍不住甩了下手。 马后炮说的就是他! 可碍于奶奶还在,她没办法表现出什么,只能默不作声的受着。 奶奶听到这话,看了眼他和温辞紧握在一起的手,心暖一笑。 对于陆闻州,她向来是放心的。 “好,奶奶就知道你会照顾好小辞的。” 这放心托付的语气,令陆闻州心中一阵紧缩,他喉结难耐滚动了下,不自禁握紧了手中的温软,随后才应道,“奶奶放心。” 温辞指尖掐了下他,面上却是古井无波,让奶奶安心。 稍后,医生帮奶奶检查了身体,打针挂水。 温辞趁机甩了下手,抬眸低声制止他,“放手!” 陆闻州眉眼温柔,轻按着她手腕,“你手伤过,不能受力,以后这样的事,你别碰,我来做就好。” 闻言,温辞呼吸都窒了窒,一瞬忘记了挣扎。 原来,他还记得她的手受过伤啊…… 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温辞小脸黯然,只觉得手上的伤痕又疼了起来。 她握拳隐忍了下,随即便用力甩开他,上前走到病床旁。 恰好这个时候,护士也挂了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为首的医生冲陆闻州恭敬颔首,陆闻州收敛了面上的温情,冷淡点头,算是应下。 门开了又合,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顿时就安静了不少。 “奶奶。”温辞坐在床边,握着老太太手,面对陆闻州,她的心能比铁都坚硬,可面对老太太,她只剩下了心疼和愧疚。 “您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事,别担心。”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拍了拍。 温辞忽然就觉得鼻酸,不久前奶奶晕倒的画面,就如同梦魇一般,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老太太心疼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脸颊,“大孩子了,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的。” 温辞虚虚埋在老太太肩膀上,闷声嗯了下。 老太太笑笑,其实身体还是不好受的,但想让她开心点,就对陆闻州调侃,“这孩子就是被我惯的,以后啊,你可别再这样惯着她。” 陆闻州目光深深的望着温辞娇小的身形,那么纤薄的背,当时是怎么抗下这样的事的? 一想,他心都疼了。 陆闻州墨眸动容,回老太太,“那怎么行,我可舍不得她委屈。” 老太太笑了,心满意足,同陆闻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刚刚因为我的事,费了不少心力吧。” 陆闻州呼吸一窒,顿时愧疚的握紧了掌心,几秒后才声音沙哑的说,“没有,奶奶你别想太多。” 老太太没看出不对劲儿,叹了口气,垂眸看了眼贴着她的温辞,“这孩子从小最害怕我出事,当时没哭吧,多亏你照顾她了。” 听着,陆闻州心又是一沉,尤其是看到姑娘落寞的背影,胸口那儿就闷的厉害,愧疚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照顾她应该的。”他沉了声。 “哈哈,就知道你心疼她……” 老太太憔悴的面庞上眉开眼笑,年纪大了,都希望子孙过得好,刚刚那番话,是询问,也是试探。 显然,陆闻州没让她失望。 而靠在她肩膀上的温辞却是百感交集。 她垂下眼眸,默默听着,强忍着才没戳破陆闻州的谎言。 她比谁都清楚,奶奶看重陆闻州,如果知道了事实不是她所看到的那样,一定会难过很长时间。 而眼下又是这个关头,她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真相。 要坦白,也得等过一阵子。 温辞闭眼,沉沉呼了口气,可心口那儿依旧憋得难受。 “可惜了好好的聚餐,因为我,都耽误了。”老太太惋惜。 温辞听不得奶奶这样说自己,忙直起身子打断她,“没有,等您身体恢复了,咱们再聚,您别自责,这不是您的原因,是我疏忽了。” 陆闻州走近,也暖心附和,“是啊奶奶,现在当务之急,是您的身体,什么都没您的身体重要。” 老太太见两人都一脸忧心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她拉过陆闻州的手,和温辞的放在一起,半调侃,半认真,语重心长的说,“现在当务之急啊,是你们快点生一个孩子,不然越往后,越不好生了。” 温辞最怕老太太说这个,与陆闻州放在一块的手忍不住缩了缩,想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奶奶……” “好,我和小辞一定加把劲儿,让您早点抱上重孙。”陆闻州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大手握紧了她的,温热有力,不容她拒绝。 温辞挣不动,只能忍耐着。 老太太得到肯信儿,顿时乐开了花,“好好,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陆闻州温润一笑,哄着说,“那您可得快点好起来,然后养好身体,不然重孙女生出来了,您要抱不动了。” 一听这个,老太太佯装不满,“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顿了下,又疑惑问,“为什么是孙女,不是孙子?你家里那边能行?” 不是老太太重儿轻女,而是舍不得温辞吃两次苦头。 “男女都好。”他偏过头看着温辞,目光温柔,“只不过我单方面更喜欢女儿一点,像温辞,温柔又可爱,多好啊。” 听到这话,温辞不禁恍惚了下。 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心湖里,泛起阵阵涟漪,她用力掐了下掌心才压下心中起伏的回忆。 ——因为陆闻州不配了! 她没回应他的话,转而就甩开了他的手,询问起老太太身体,扯开了话题。 老太太因为他们答应了备孕,心情好的不像话,什么都顺着温辞。 陆闻州站在一旁,看着温辞疏离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心里一阵苦涩。 能看出来,她现在能融下他,不过是因为老太太身体抱恙,担心她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住打击。等老太太身体好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陆闻州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他必须在那之前,想个两全的办法。 …… 门外。 一道挺拔冷峻的背影矗立在门口,把他们方才的谈话都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备孕。 他们都进行到这一步了? 傅寒声面色沉冷,身侧攥着药袋子的手用力到青筋偾张。 他垂眸漠然扫了眼手中提着的满当当的药物,联想起那会儿她同他说的话,莫名觉得讽刺。 费心费力,就是为了来听这个? “先生,能让一下吗?” 身后传来提醒。 第407章 断干净 傅寒声敛了神,歉意侧过身,注意到两人的穿搭时,眼眸里掠过一抹情绪,“抱歉。” “没事没事。” “没什么……” 正面相对,两人注意到傅寒声冷厉的神色,即便是收敛着情绪,但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担心影响到他,匆匆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这个就是陆夫人奶奶的病房吧。” “是,门牌号错不了。” 那人放心下来,往里走,“行。” 身后的人看到高干病房里的陈设,面露惊讶,顺手关门时,没忍住低声羡慕了句,“陆总对陆夫人真好,陆夫人奶奶生了病,这又是请护理师,营养师,又是安排高干病房的……” “陆夫人和陆总关系本来就好,行了,别贫了,快过去了。” “……” 门口最后一丝缝隙阖上,淹没了声音。 傅寒声站在原地,面上阴晴不定。 之后几秒的功夫,里面又响起热闹的聊天声,清一色的艳羡吹捧陆闻州和温辞感情好。 而温辞都是笑着应下。 傅寒声扯了下唇角,孑然一身站在原地,仿佛一座孤岛,一个笑话,周围的温暖惬意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最后,他把药袋子放在地方,转身走了。 背影孤傲冷酷。 手机铃声响起。 他步伐不停,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傅总,按您的吩咐,从机构里找了两个金牌护理师和康复师,已经到医院楼下了,现在上去吗?在几号病房啊?”方远询问。 “不用了,让他们回去吧。” 傅寒声声线凉薄。 “啊?为什么?”方远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有老板的语气貌似也有些不对啊,半小时前,还不是这样冷冰冰的。 傅寒声脚步顿了下,掀眸看向落地窗外阴沉的雨幕,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几秒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照做就是。” “傅总……”嘟嘟嘟。 方远讶异,还想再问什么时,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傅寒声收回视线,把手机放回兜里,面无表情的离开。 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傅总稍等一下。” 陆闻州缓步走来。 傅寒声顿了顿,眼眸危险眯起,侧首看向他时,脸色比落地窗外的雨幕还要阴沉。 “陆总不好好陪护,有事?”他耐心不多的等他的后话。 陆闻州看他一眼,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救人的时候不在,现在又多什么事? 陆闻州面上冠冕堂皇的笑淡了淡,也没想跟一个情敌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直言不讳的说,“傅总,感谢你帮了我夫人和奶奶,这是报酬和医疗费用。” 一口一个我夫人。 明显就是在提醒他,别越界。 傅寒声冷笑了下,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感谢就不必了。”他冷漠退回去,“陆总有感谢别人的功夫,不如自己处理好身边那些事,不然,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再发生,那时候,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讽刺之意很明显了。 听到这话。 陆闻州脸色当即就变了,太阳穴隐忍的凸起跳动,他眸中迸射着冷光,低声提醒他,“傅寒声。” 傅寒声看他一眼,冷冷扯唇。目的达成了,他也不想跟他再聊什么,转身离开。 “傅寒声,看我气急败坏,你心里舒坦了是吗?可事实上,你连见她的资格和立场都没有,你也就能在这种时候刺我两句。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站在门外偷听的人,就是你。” 陆闻州讥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傅寒声倏然停下了脚步,他余光瞥了眼身后,阴翳的厉害。 陆闻州挑了挑眉,“我和小辞决赛结束就会离开海城,此外,你也听到了,我们现在在努力备孕,之后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到时候,希望你和沈明月来捧个场啊。” 傅寒声眉眼低垂,冷薄的眼皮遮掩住了眸中的情绪,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他只是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微乱的袖口,衬衫下,劲瘦的小臂肌肉偾张。 陆闻州唇畔勾着浅薄的笑,好整以暇的观望这一切,也不着急他回应什么。 霎时间,医院廊道这逼仄的一角就陷入了死一般静,嘀嘀嘀的电子表声,仿佛成了凌迟的倒计时,刺人耳目。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傅寒声的电话。 陆闻州烦扰的皱了皱眉。 傅寒声接通了电话,听到那边说什么后,声音低冷的应下。 挂了电话后。 他目光幽沉的看了陆闻州一眼,这才扯唇冷声回了句,“是要离开了?那我在那之前,一定给陆总送一份大礼。” 走了。 看到他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陆闻州瞬时就沉了脸色,克制不住的握紧了手中的卡,膈得掌心发疼出血,都没松半分力。 直到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他才松了力,从兜里掏出手机。 “陆总,东西送到了。” “好,我现在过去。” 陆闻州低沉应下,讳莫如深的看了眼浪到尽头的方向,转身离开,一边对那端说,“另外,再帮我办件事……” 他不知道傅寒声要做什么。 但无论如何。 他绝不能让他影响到带着温辞离开。 稍后,陆闻州拿上秦助理送来的东西,便回了病房。 推开门。 就见温辞正安静坐在小客厅里的沙发上,小脸疏冷淡漠,听到开门声,也没看他一眼,装都不想跟他装了。 而里间的门关着,老太太显然是睡着了。 眼下,唯一的尚方宝剑也没了。 陆闻州顿了顿,心中莫名发紧,尤其是看到温辞默不作声的冷淡模样时,那种山雨欲来的恐慌感愈发强烈。 难得的手足无措,陆闻州惴惴不安的关上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刚刚跟傅寒声剑拔弩张的对峙时,都没这么纠结。 还是温辞先开了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现在奶奶睡着了,我也不跟你玩阳奉阴违的那一套了,我们摊开了说,我不想跟你在一块了,你……” “小辞!”听到那几个字眼,陆闻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冷峻的面庞上,淡定彻底退却,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心慌。 “小辞,真的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真的没有骗你……”陆闻州走到温辞身旁。 他站她坐,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居高临下的上位者。 可事实却是,温辞才是这场感情里的主导者。 陆闻州半蹲下,仰头虔诚的看着她,温柔握住她的手,喉结滚了滚,“我陆闻州发誓,除了在京市那四个多月,我再没骗过你,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也恨不得立刻就把何书意欺负你的那些事通通都报复回去,可,最开始来海城找你时,我担心她背后的那个人会再次算计你,所以,为了揪出她背后的人,彻底解决了这一麻烦,我只能先对她阳奉阴违,后来她背后那个人找出来了,是梁秘书的弟弟,那段时间,都是他在背后帮衬何书意,也给我们之间造成了很多误会……” “后来,我身体出了问题,因为身体原因,我不得不先保住她,这两天发生的意外,也是因为这个,除了病情,我跟她再没关系……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而我,也会付出代价,只要你不离开,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听到这话,温辞目光恍惚了下,几秒后,才聚焦到男人那张满是真诚的面庞上,苦恼皱眉,挣了挣自己的手,不想听…… 或许吧,他说的话都是真的,有一部分她也的确确认过。 可是,覆水难收啊! 她受够了他。 她今天,必须跟他断个干净! 第408章 去找傅寒声! 陆闻州见她这样排斥,心里不是滋味,慌乱的抓紧了她的手。 “小辞……这两次之所以没跟你说实话,是不想让你听了之后,更讨厌我。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真的……” 后半句,几乎带着央求。 温辞看到他这样低身下气,没有丝毫的舒爽,反而更加郁闷得慌。 因为她要的不是他的后悔! “陆闻州。”温辞呼了口气,平静抬眸同他对视,“我不是一个物件,被损坏了,修一修还能继续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忌讳,出轨是底线,我绝不接受。” 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后路,方才他满心赤诚作的那些解释也变得苍白无力。 陆闻州甚至怔愣了几秒,才消化了她这句话,他喉咙哽了哽,目光晦涩的定定在她冷漠的侧脸上看了一会儿。 放在以前,她被他这样看着,一定会不好意思,回过头嗔怪他。 可此时此刻,她没有害羞,没有娇嗔,有的,只是对他的厌恶和排斥,以及冷冰冰的决绝。 陆闻州低头苦笑了声,指腹摩挲着她软白的手背,声音又闷又哑,“这次,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再回头了?哪怕跟我装样子,也做不到了……” 温辞别过脑袋,抽离自己的手,轻轻说了句,“陆闻州,当时我奶奶晕倒,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想过如果你帮了我和我奶奶,我就答应搬回去……” 闻言。 陆闻州蓦然抬眸,眼尾染上了一层懊悔的薄红,他望着她,胸腔里仿佛燃了一把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发疼。 后悔啊…… 后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曾对他动摇了下。 ——可他却错过了这个可贵的机会。 “可是……”温辞轻嗤了声,低下头,没再说了。 但陆闻州心里都清楚了。 ——可是当时他没接电话,正在为何书意的手术方案而忙碌着。 陆闻州懊悔的咬紧牙关,心脏那儿一阵阵瑟缩,疼得厉害。 温辞背对着他,冷漠道,“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了。” 想和他一刀两断的态度很明显了。 陆闻州动作顿了下,侧脸紧绷着,冷厉而坚韧,垂下的墨眸里却是一片落寞。 他佯装没听到她那些话,转身打开桌子上放着的吃食,一如往常的笑着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他把袋子拆开,一一拿出打包的餐盒,无一例外,都是温辞爱吃的,“过两天就要比赛了,你得好好补补……” 温辞皱眉看着他动作,忍不住抬手制止,“陆闻州,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这样下去,有意思吗?” 此刻,再好的脾气,在陆闻州面前,也忍无可忍了。 陆闻州打开餐盒的动作停了下,苦涩吞咽喉咙,几秒后,他继续开盖子,只坚定的回她三个字,“我不分。” 听他死皮赖脸的回答,温辞气得想打人。 “陆闻州,你这样真的很没趣!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贱吗!” “无所谓。” 陆闻州苦笑了下。 现在,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知足了。 他会用他的方式,一步步慢慢让她感受到他是真心实意的。 温辞攥紧的拳头,气得面红耳赤,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陆闻州,你非要这样是吧?” 她气笑了,眼里冷冰冰的。 陆闻州面露苦色,没回答这句话,自顾自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块她爱吃的番茄炖牛肉放在小碟子里,喂她吃,笑着说,“尝一尝,我特意让厨师多炖了一会儿,是你喜欢的软烂口的……” 明显在回避问题,温辞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臂,正要跟他明说时。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温辞担心影响到奶奶,忍不住皱眉,提醒他,“快关了——”话未说完,在注意到他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备注时,戛然而止,喉咙里像是被人戳了一刀子,血淋淋的疼。 那备注,赫然是何书意! 他前一秒还在说要如何如何弥补她,贴心地为她准备的好吃的,亲手喂她。 后一秒,情人的电话就堂而皇之的打来了。 温辞被那几个字眼刺得眯了眯眸,觉得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头晕目眩的,恶心的要命,此刻,她无比后悔,刚刚一开始怎么没把他轰出去! 陆闻州也看到了,冷峻的眉蹙不耐紧皱,脸色沉得厉害,他直接挂了电话,放下手中的碟子和筷子,焦急侧首想对温辞解释…… “你的宝贝儿身体又难受了,去找她吧!免得一会儿又有人过来找你!” 温辞冷笑了声,她可不想让人找过来的时候,受那种难堪滋味。 说完。 她便默不作声的倾身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把他放在桌上的菜盒,都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陆闻州被她那句话噎了噎,难堪又愧疚。 如今手术方案已经定下了,他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看顾奶奶,再者说,就算手术方案没定下来,他也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他焦急的解释道,“小辞,我不会去的,现在手术方案已经敲定了,这之后,我都不会再过问她的事情,等过两天何书声的身体再稳定一些,她就会被立刻送出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温辞小脸冷淡,不甚在意的听他解释,手上收拾着桌子上餐盒的动作不停,自始至终都没回应他一句话。 陆闻州见她一声不吭,有些焦急,忙挡住了她的手腕,温声讨好的口吻,同她说,“小辞,这个我来收拾就好……你如果不想吃,我就点个别的。” 温辞漠然拨开他的手,封上打包袋后,拎起来,起身便朝门口走去,拉开门,不带一丝感情,直接把那些吃食扔了出去。 ——帕拉一声。 见状,陆闻州目光微滞,短促了怔了两秒,才难堪的反应过来,心口那儿顿时就克制不住的紧缩,一阵闷痛。 他皱眉,提步走过去,望着站在门口冷若冰霜的人,难受的哑声质问,“小辞,为什么扔了?那是我……”花费好长时间才找到的店。 他知道她最近胃口不好,连带着身体和心情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很多,实在心疼,就四处搜寻好吃的。 那家炒菜馆,是他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的,当时尝了一口,他就知道她会喜欢,所以今天,他特意让秦助理去打包了。 而她。 就这么把这些餐当作垃圾一样扔了,也把他的真心当作垃圾一样扔了…… 陆闻州喉咙难受的发紧。 温辞面色淡淡,仰头没什么情绪的同他对视,笑了笑,只说了句,“陆闻州,既然你想继续纠缠,那好啊,我奉陪,陪你继续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 “以后哪怕是阳奉阴违,我都不会再陪你演下去了!” 不止不会演下去,她还要揪出陆氏集团的黑幕,彻底搞垮他。 说罢。 不等男人说什么、做出一些动作,她直接把人推了出去,然后顺势锁上门。 陆闻州被推得踉跄,心也被她那句戳心窝子的话刺得血淋淋,等醒过神,正要跟她好好谈时,身后就传来一道沉闷的关门声。 ——砰! 陆闻州僵在原地,一脸颓败的面对着紧锁的大门,无力又心痛,明知道她锁了门,他还是不死心的上前按下门把手。 咔嗒咔嗒。 没按动。 果然,锁了。 陆闻州苦笑了声,狼狈靠在门板上,望着像块垃圾似的扔在地上的打包袋,哑声呢喃,“小辞,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没人回应他。 温辞自动忽略他那些话,面无表情的收拾了一下刚刚坐过的沙发,抚平,铺展,把抱枕放回原位,机械的动作着。 “我做的这些事,再不能原谅我,是吗?” 陆闻州声音哑得厉害。 温辞整理沙发巾的动作微顿,小脸微沉,实在不想听到他的声音,直起身,朝里间走去。 这下。 周围总算是安静下来。 奶奶打了一针后,还睡着,她帮奶奶调了下输液的速度后,闭眼平静了会儿,随即便掏出手机点开傅寒声的头像框,看消息,见他依旧没回复,心里不由落寞。 ——难不成,他刚刚说之后再跟她谈,这个‘之后’,不是等买了药上来后就谈? ——还是说,他买药中途,临时有事离开了? 温辞有些忧愁,想了想,她指尖点了点屏幕,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第409章 坦白:和他说清楚 可回应她的。 却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您还不是他好友,请加了好友之后,再发送消息。】 温辞懵了,握着手机的手不由颤了下。 刚刚还好好的…… 为什么删了她? 温辞心中郁闷,按着屏幕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到发白,内心挣扎下,她最后切了页面,点开通话,拨下了那串她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既然想好了要好好谈谈。 那哪怕硬着头皮,也要把事情说清楚。 就好比,要死,也得死得明明白白…… “嘟嘟嘟……” 电话振铃着。 温辞走到小阳台,阖上玻璃推拉门,随着机械的振铃声,焦灼的等待男人接通,她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 而门外。 陆闻州迟迟没等到温辞的回应,那颗破破烂烂的心,也沉进了冰窖里,变得麻木冰冷…… 陆闻州唇畔苦涩的掀起一抹弧度,清楚她不会理会他了,狼狈俯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吃食,掩耳盗铃一般,把上面的灰土都擦干净,就好像,她没把他送给她的东西扔了一样。 就好像。 今天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和她还有机会。 陆闻州看着干干净净的袋子,露出一抹苍白的笑。 这时,兜里刚安静了没几分钟的手机,再度响动了起来。 是秦助理。 接通后,他声音听得出来的局促,“陆总,何书意想见你,她说,她有事想跟你说,我实在拦不住……”不是拦不住,是不敢拦,怕何书意出什么意外,毕竟她现在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可是老板的救命稻草。 陆闻州脸色瞬时就沉了下去,比外面的天都要阴沉。 隔着手机,秦助理都有些受不住那股无声无形的威慑力了,不禁擦了下额头上的虚汗,忙自己找补,“陆总,我会对何小姐说您在忙,现在没时间。” “不用了。” 陆闻州冷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眸寒浸浸的望着前方,“我过去。” “您……”秦助理讶异,还想说温辞那边会不会不妥,但最后终究没问,老板的事,再怎么不堪,也轮不到他一个手下插手。 “嘟嘟嘟……”电话中断。 陆闻州周身气压很低,收起手机后,便提着那袋温辞没吃完的东西,去了何书意的病房,正好,他也有事跟她说,新账旧账加起来,一块算。 这边。 何书意从秦助理那儿得知陆闻州要过来时,顿时喜笑颜开,忙下床去浴室照镜子,拨了拨头发,尽量让自己以最美的一面,来面对陆闻州。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何书意手抚了抚薄衫下隆起的小腹,得意一笑,“温辞,你说你拿什么跟我争?” 陆闻州和温辞在一起,都能抛下她,过来找她,那说明,陆闻州在温辞那儿一定碰了壁。 男人嘛,多多少少都有点大男子主义,何况是陆闻州这样身居高位的人。 温辞几次三番的甩脸色,就是不知好歹了。 陆闻州厌恶她,是迟早的事。 她正乐呵呵想着,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她眉眼一弯,把头发拨在肩后,便匆匆走出浴室,去迎人,“闻州!” 陆闻州正在关门,乍然听到她的声音,按门把手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垂的眼眸里瞬时划过一抹锐利的寒芒。 何书意这次学会了,没有上杆子去贴陆闻州,而是乖巧的站在一旁,像是一个温顺的贤内助,安慰他,“闻州,你别愁,温辞就是那个性子,你多哄哄她,她会知道你的苦衷的……实在不行,”她咬唇,一副为了他豁出去的样子,“我去跟温辞解释。” 她低垂着眉眼,头发散落在肩膀,衬得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愈发娇小惹人怜惜,而她又是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长纱裙,外面披着件外套,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 陆闻州望着她,眼眸暗了暗,提步走过去,低沉的声音辩不出喜怒,“你去跟温辞解释?” 何书意余光注意到男人靠近他的脚步,唇畔漾出一抹浅浅的笑,但她很快收敛,仰头满是真诚的看着他,心动的说,“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话未说完—— 陆闻州脸色骤冷,抬手用力扼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很大。 像是要把她下颚骨捏碎了。 “啊——”何书意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无比恐慌的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对上他那双墨眸,她不由惊骇,总觉得他真的是要掐死她。 一时间,她初见他时怀揣着的期待,顿时泯灭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了本能的求生。 “闻……闻州……疼……好疼……” 她因为缺氧而憋的脸颊涨红,艰难的发出声音。 陆闻州手上力道不减,冷厉眯眸,声音更冷,让人毛骨悚然,“何书意,你没机会了,比赛结束,你就给我滚。” 眼下,他一点体面都不给她留了。 何书意听他粗鄙的脏话,屈辱极了。 她哽咽了声,偏过脑袋,不想听他说话。 陆闻州指腹用力,牢牢锁着她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面对着她,继续说,“两天后的比赛,你记住自己的本分是要做什么,记住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安安分分的包揽有关温辞的舆论,让比赛顺利结束,那么,大家相安无事,我之前答应你出国的条件,都会履行。” “不然……”陆闻州冷笑了下,点到即止,“如果你想体会一下惹怒我的下场,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 何书意猛的打了个机灵,脸色苍白如纸。 陆闻州懒得跟她废话,见她快要窒息晕过去了,嫌弃的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同时提醒她,“别妄想算计什么,主办方的人,没人敢帮你。” “还有在场的记者,更没人敢接受你的贿赂,算计温辞,对温辞恶语相向。” “……” 何书意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听到这些话,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升起,很快蔓延至全身,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陆闻州这是把她曾经用过的招,没用过的招都想到了,并且都堵死了。 让她完全没有机会可乘。 为了温辞。 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何书意苍白咬唇,眼眶红得厉害,整个人单薄的仿佛窗外的一片枯了的树叶,风一吹,就会碎。 陆闻州冷冷看她一眼,叫来秦助理。 秦助理就在门外守着,听到声音,立刻便推门进来,恭敬走到他身旁,“陆总。” 陆闻州没再看她一眼,冷声叮嘱秦助理,“断了她一切对外联系的渠道,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等比赛一结束,就带着她离开海城!” 闻言,何书意顿时如遭雷击。 她眼眸颤了颤,惶惶看向一身冷冽的男人,眼尾红得厉害,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当真真切切的听到这些冰冷的话是从男人嘴里一而再的说出来时,她的心还是疼的厉害。 他是觉得,她的心真的就是铁打的吗? 不会疼的吗? 任由他搓圆揉扁、肆意玩弄的吗? 何书意低低嘲弄一笑,喉咙里疼的发苦,满是血腥气。 她狼狈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指尖死死的掐着掌心,用痛楚压抑着眼眶汹涌的泪意,整个人看起来都病恹恹的,没有一丝活气。 秦助理不敢怠慢,“明白陆总。” 陆闻州应了下,最后提醒何书意,“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别再耍花招,不然,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多留一分一秒。 秦助理留下暂且看顾他,等保镖过来搜寻她房间里的电子设备。 没一会儿。 保镖就来了。 病房里很快就被掀了个底朝天。 陆闻州完全不给她留一丝机会,还有……尊严,把她当个犯人一样,让人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番看管着。 没关系。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俩天生一对。 何书意依靠着墙壁,仰头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眶一圈一圈的红了,泪水簌簌往出涌,又被她憋回去。 一旁的秦助理见她这样,担心她身体再受影响,斟酌道,“何小姐,您还是去床上休息吧,不然身体消受不了……孩子……” “孩子。”他话未说完,何书意就讥讽打断。 秦助理愣住。 何书意擦了泪,但眼眶还是红的,她偏过头看他,很是鬼魅的露出一抹笑,问,“听说,陆总现在找到的唯一的救命方法,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 秦助理不由讶异了瞬。 以前,何书意叫陆闻州,从来都是亲昵的闻州。 现在,怎么开始叫起来陆总了? 尤其是,她还谈起了治病的事。 听起来怪怪的。 秦助理脊背莫名发冷,应了她一句是后,让保镖先看着她,自己则是去外面给陆闻州发消息,把刚刚的情况都发给他。 何书意看着他着急忙慌、唯恐她出事了后肚子里孩子不保、陆闻州就无法治病的惊慌样,淡淡扯唇,继续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雪白的天花板出神。 保镖叫她她也不应。 没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白。 ——白得像是她跟了他这些日子,最后功亏一篑的下场。 ——白得像是一柄刃,被他握在手里,狠狠刺在她心里。 “哈……” 何书意笑了,一颗泪顺着眼尾,顺势滑落进脖颈里,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 这边。 病房里。 温辞拨给傅寒声的电话中断了,犹豫之下,她又厚着脸皮拨了一通。 依旧中断了。 温辞心空了一瞬,看着屏幕里切掉的通话页面,微微叹息,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就这么结束这段关系吗? 她问自己。 温辞凝了凝眉,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气,晦涩闭眼。 最后。 她转身走出了小阳台,看了一眼奶奶后,离开了病房,让护士小姐姐暂且帮她看顾一会儿,自己则是下楼去了医院大厅。 那会儿在急救室门前的相处,就像是一剂强心剂,让她惴惴不安的心,稳定了很多,让她迫切的想知道傅寒声的真实想法。 所以,即便他不接她电话,也不回她消息,她还是想见他一面,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这样,就算是真的没有结果,她也可以安心了…… 第410章 怀孕? 温辞气喘吁吁的小跑来到医院大厅,先去药房找了一趟,之后又来来回回找了两圈,甚至问了很多人,但最后依旧无果。 “这个人啊,没有看见。” “没有看到,你要不去那边找找吧。” “没有……” “……” 温辞收起私密相册,纤细的指尖一寸寸握紧了手机,秉着最后的希望,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一边朝人少的地方走去,踏进廊道里。 耳边,机械的电流声嘟嘟嘟的响着。 雨天后的穿堂风有些冷,温辞环着手臂取暖,焦灼的往前走。 “看来这些天的补药还是有用的,医生说明月的身体很好,现在开始备孕,等下个月订婚后,应该很快就能怀孕了!” 专家科室门前,一位穿着精致的贵妇人拿着几张薄薄的检查报告喟叹,声音听出来的愉悦。 这会儿廊道里的人不是很多,就显得她的声音很明亮。 温辞不想听别人家的私事,但还是无法避免的都听进了耳朵里,她有些尴尬的停下脚步,准备去消防通道里打电话。 可就是这抬眸的功夫。 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三人时,她双腿顷刻间像是被人灌了铅似的,直接僵在了原地,怎么都抬不起来了,不听大脑使唤…… 握着手机的手也啪嗒一声也垂在了身侧。 她抿紧唇瓣,目光很是苍白的看着不远处。 那几人,正是沈明月和她妈妈,以及……傅寒声。 “妈……”沈明月环着身旁男人的手臂,娇羞的嗔怪母亲一眼。 贵妇人笑呵呵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未来女婿,柔声说,“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女孩似的。” 女人哼了哼。 身旁的男人这时低沉开口,“夫人,明月这么开朗,是您和沈伯养的好,以后结婚了,我依然要好好待她,所以,她不需要改变什么。” 男人语调温柔诚恳,让人听着就舒服。 沈明月羞涩一笑,仰头满是爱恋的看着他,眼眸亮晶晶的。 沈夫人也笑了,她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回答,她佯装打趣他,“寒声,你就惯着她吧,迟早把她宠坏。” 男人笑笑不语,但行动说明了一切,他帮沈明月拿着化验单和包,不让她累着。 几人又一块聊了几句,沈夫人不想打扰两人过二人世界,找了个由头先走了。 不远处。 看着这一切的温辞,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怔愣在原地,小脸白的厉害,不知道是冷的,还是难受的。 原来他没回消息,没接电话,是来陪沈明月检查身体了。 也是。 其他事,都是次要的,哪有她的身体重要呢? 温辞眼眶忽然就酸得厉害,她用力搓了一把,回忆扎在她心窝里的那两个字眼。 ——备孕。 他们之间,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看来真的是要结婚了。 看来……不久前在急救科室他问她的那些话,也都是平常不过的关心。 是她多想了,人家根本没想跟她如何如何。 一阵凉嗖嗖的穿堂风吹来,温辞紧紧环抱着手臂,目光酸楚又悲凉,自虐似的看着不远处那对儿璧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自己先虐受,大概,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吧…… 沈明月像个娇滴滴的小女人,抱着男人的手臂,凑近他低低私语,脸蛋上挂着红扑扑的绯色。 男人耐心听她说,冷峻的面庞上满是宠溺和包容。 温辞听不太真切两人在说什么,只能零零散散的听到几句。 “寒声,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沈明月笑着问,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的幸福。 温辞顿住,瞬时只觉得耳边一片嗡鸣,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能呆呆看着眼前那一幕。 男人垂眸看撒娇抱着自己的沈明月,低声说了句什么,一个路人恰好打着电话路过,埋没了声音。 温辞听不见,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这具依旧爱着他、熟悉他的身体却先一步敏感的发起了冷,一路冷进了心坎里,本能的抗拒和排斥。 她指尖颤抖的紧扣着手机,目光微晃,猜想,傅寒声大概会说: ——喜欢女孩,因为那样会像沈明月。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以前,她突发奇想问起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对她说的。 只不过当时,他不知道,她无法怀孕。 看吧。 她连怀孕都不能,怎么想的无所顾忌的跟他在一起?看他和沈明月谈起孩子这一话题的温柔模样,应该是很喜欢孩子。 温辞肩膀无力下垂,苦涩笑了笑。 最后,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深刻进骨子里,又像是要把他从心里抹除。 总之,那一眼过后,她便再没回头的离开了…… “听说了吗,傅总陪沈小姐来医院检查,应该是要备孕。” “他们感情真好,以后生出来的小孩一定会很幸福。” “羡慕啊。” “……” 两个护士路过。 声音混着脚步声灌进温辞耳朵里,她埋下头,死死的咬着唇瓣,大步离开,唯有几颗滚烫的泪砸在地面上,留下了她经过这里的痕迹。 沈明月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消失的那身形,唇畔漫出一抹浅笑。 收回视线,她手亲昵的攀上男人伟岸的肩膀,撒娇唤了声,“寒声,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傅寒声眯了下眼眸,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她的手,转而松了下领口的温莎结,斯文矜贵,“怎么把沈夫人叫过来了?” 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却让她心中一沉,沈明月唇畔的笑顿时僵住,喉咙里像是忽然被塞了一块石头,难受的发紧。 “就是……”她垂下眸,感觉到一道冷沉视线落下,脊背不由僵了僵,“我们下个月不是要结婚了吗?正好最近在喝补汤,提前检查一下身体,有助于备孕。” 傅寒声低呵了声,目光复杂不明,看着她,“是因为要结婚吗?”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心脏,沈明月心头骤然一紧。 她牵强笑笑,当然不好说是因为怕他和温辞有什么,才让妈妈和她一块来医院的。 一是不体面。 二是傅寒声要是知道她背地里调查他,一定会对她心生隔阂的。 “寒声,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明月咬唇,看着他,有讨好的意思,“我只是迫不及待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有个孩子……又正好趁着妈妈有时间,就和她一块儿来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傅寒声眼眸幽邃,指腹摩挲了下衬衫衣角,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明月,守好本分,你想要的,自然会有。” 本分? 本分就是不打扰他和温辞吗? 沈明月咬了咬唇瓣,手指扣着腿上的包,有些难堪。 她实在不明白,温辞那个贱人究竟凭什么。 从小到大,她样样优秀,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她哪里比不上她? 余光见男人又要离开。 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随之彻底彻底断裂,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起身,对着他清冷的背影委屈质问道,“寒声,你是不是还对温辞有感情!” 傅寒声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目光往后瞥了一眼。 沈明月心口一跳,总觉得那个眼神冷极了,让人毛骨悚然。 可再看过去的时候,男人面色却很平淡,像是一面无波无澜的水井。 沈明月蜷了蜷潮湿的掌心,心想,刚刚应该是她的错觉。 “为什么这么说?” 傅寒声走近两步,反问他,声音讳莫难辨,听不出喜怒。 这让沈明月内心分外焦灼,尤其是对上男人那幽沉的眼眸时,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发僵。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垂下眸,这才紧张的解释道,“你总是回避一些问题,我,我担心……” “别多想,我跟她没什么。”傅寒声驻足,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 廊道的灯光仿佛一层面罩,遮住了男人的神色,“我只是不喜欢你擅自行事。” 这两句话,算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沈明月听了,豁然开朗,她愉悦仰头,黯然的眼眸里也重新燃起了光亮,“真的吗?” 傅寒声看她一眼,目光很深,没当下就肯定,反问没否定,“还是那句话,守好本分,你想要的,自然会有。” 沈明月面上笑容微滞。 傅寒声点到即止,没和她再多说什么,留下一句,“我去接个电话。”转身离开。 “哎……”沈明月下意识追上两步,想到什么,又堪堪停了下来,没追上去,给他留足了私人空间。 她只是紧凝着男人挺阔的背影,暗自握紧了拳头,随即侧首朝反方向的廊道尽头看去。 那儿,正是温辞方才悄悄离开的地方。 傅寒声她是信的。 但温辞,她不信! 这个贱人真是厚颜无耻,明明说好了要分开,却又不要脸的贴了上来,让傅寒声帮她。 她不仁。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沈明月阴翳迷眸,用力攥着包带。 第411章 温辞离开,傅寒声知晓真相! 这边。 温辞浑浑噩噩的搭电梯上楼,回病房。 “小辞,把你心里想的,都告诉我。” “过来……” “……” 男人温柔的声音,就想温暖的水流,浸润她冷冰冰的心。 可下一刻。 那些甜蜜,就化成了泡影。 他陪沈明月亲密的一幕,还有那些蜜里调油的聊天,就像一根锋利的针,戳刺着她。 他们都开始备孕了。 显然是要结婚。 温辞苦涩笑笑,告诉自己:该清醒了。 她想,等比赛结束,就带着奶奶和爸爸离开,除了京市和海城,去哪儿都好。 这时。 电梯恰好到了楼层。 温辞醒了神,下了电梯,朝病房走去,推门前,她透过一旁的玻璃镜面,照了下。 果然,脸色憔悴的厉害,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一样。 情这个东西,可不就是磋磨人么。 温辞露出一抹苦笑。 怕一会儿奶奶看到后担心,她拍了拍脸颊,迅速整理好心情。 深呼了口气。 这才推门进去。 “刘姐,麻烦你了……”她笑了笑,脱口而出感谢替她看顾奶奶的护士。 结果入眼,就看到从里间推门出来的陆闻州。 他也在看她,狭长的双眸里流露着与她不同的欣喜与紧张。 “小辞……” 四目相对。 温辞脸色倏然就沉了下去,她双拳紧攥,按耐着胸腔里翻滚的燥郁,转身先关上门。 背对着他,肩膀因为愤怒在轻轻瑟缩,那股绝望的无力感和愤懑,排山倒海一般压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特别难受。 陆闻州多敏锐的人啊,怎么会没发现姑娘发颤的身体,尤其她还一直默不作声,这无不让他心慌愧疚。 陆闻州紧抓了下门把手,“小辞,你别生气,我就待一会儿,跟你说一件事,我就出去。” 温辞没说话,也没理他,脸上是苍白的平静,自顾自的朝小客厅的茶几那走去,把他送来的东西,一一装好,没打算要。 全程,都把他当空气。 见状,陆闻州别提多难受了,每呼一口气,鼻腔里都涩痛。 她打他,骂他,都好。 就是怕她不理他,把他当陌生人对待。 陆闻州喉咙微微滑动,见她又要把他送来的东西扔了,连忙上前制止她,握住她手腕,“小辞,别这样,你听我说完。” 温辞厌恶皱眉,仿佛手腕上那只手是什么肮脏的东西,她用力甩开,转而继续收拾东西,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陆闻州看着她冷漠的背影,顿时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偏过头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气,沉沉呼出一楼浊气,调整好心情后,又抓着从她手中拿过来的文件夹,笑着走近她,打开让她看里面的东西,说,“小辞,我答应你的说到做到。” 他指着里面的一个证件,“这个是m国长期居住证,已经办下来了,两天后,她就会离开,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温辞淡漠不语。 陆闻州却说的起劲儿,“还有和李氏集团的那个项目也已经开始了,等你比完赛,就可以接手了。” 温辞没应,沉默的收拾东西。 陆闻州目光黯然一瞬,随即便握住她肩膀,迫使她同他对视。 温辞愤懑挣扎,眼里满是对他的嫌恶。 陆闻州看在眼里,喉结带着苦涩滚动了几下,却依旧是握着她手臂不松开。 “小辞,我知道这次让你失望了,你气我,怨我,我都接受,但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可不可给我点时间,让我将功补过,时间不会很长,就两天后,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 陆闻州目露期待,就像是以前她卑微讨好他时一样。 温辞看着,不由恍惚,一瞬忘却了挣扎。 这一刻。 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当时即便她都那么低声下气了,他都还舍得冷待她。 因为心不在了。 就好比她此刻,她心里已经彻彻底底没有他的位置了,就算他跪在她面前,她都能无动于衷。 温辞低头笑了声,不是因为陆闻州,他刚刚那些狗屁解释,她一个字都不相信。她只是心疼当初那个傻傻的自己。 而陆闻州看到她这样,以为她动容了,激动的一下子就把人拥进怀里,“小辞,谢谢你,等比赛结束,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温辞清楚自己挣扎也是徒劳,她也没力气挣扎了,索性自暴自弃的让他抱着。 这副乖巧受伤的模样,让陆闻州心软的一塌糊涂,也愈发愧疚,他摸了摸她脸颊,暗哑道,“让我们家小辞委屈了,最后两天,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因为这样的事情让你委屈。” 两天后,何书意出国,到时候,会有专业医师看顾她,不会有任何风险。 而她和温辞,也将会迎来曙光。 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温辞靠在他怀里,安静的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她在心中默默回应他一句:两天后,他们再也不见! 陆闻州毫不知情的抱着她,憧憬未来,甚至说起了带她环球旅行的计划。 温辞疲惫闭眼,胡乱应下,反正,也无所谓了,他撒谎,她便陪着。 无非就是被再恶心两天罢了! “好。” 与此同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口的小玻璃窗掠过,无声无息的走了。 电话响起,传来方远询问的声音,“傅总,咖啡厅定好了,您什么时候到呢?这家咖啡厅每天开放时间比较短,来晚了的话,就打烊了……” “不去了。” 傅寒声声音低冷,“帮我约孙总。” 涉及工作要事,方远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好,我这就安排。” “嗯。”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方远就安排好洽谈的地方,在一处高级咖啡厅。 咖啡亭。 孙楠推开包厢门进去的时候,傅寒声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他指腹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杯沿,一口没喝,失神的看着窗外的暮色。 孙楠目光从咖啡杯上划过,微微眯了下,屈指扣了扣门,这才笑着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位置,意味深长的调侃他,“难得啊,傅总竟然有空约我,我以为,你这些天很忙呢。” 傅寒声淡淡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从咖啡杯上放下手,敲了下桌面,没在意她的挖苦,问,“喝什么?” 孙楠撑着下巴,眯了眯眸,笑着说,“和你一样,一杯瑰夏。” 傅寒声看她一眼,声音淡了很多,“谁说我喝的是瑰夏?” 孙楠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看着他,“那就是我闻错了,不好意思啊,最近有些感冒,不对味。”她吸了吸鼻子。 傅寒声抿唇不语,发消息让方远交代服务生做一杯瑰夏送过来,那边很快回复说好。 等服务生把咖啡送进来,离开后。 傅寒声直接切入了正题,问她,“让你查的陆氏集团的项目,进展如何?” 两人认识很多年了,工作上行事风格相似,经常联手。 孙楠抿了口咖啡,没着急回答他,回味了一下咖啡的醇香后,眉梢微抬,深深看了他面前摆放着的那杯咖啡,轻笑了声,这才回答他, “确实如你所料,陆氏集团的那个项目有问题,资金链上有端倪。如果彻查下去,陆氏必出问题。只不过陆闻州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像借此扳倒他,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细查……” 傅寒声沉默了两秒,如墨的眼眸让人窥探不到情绪,深沉道,“继续查,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孙楠应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也再次落在他面前那杯未动过的咖啡上,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他,“这么对付陆闻州,是因为被刺激到了,还是为了温辞啊?” 傅寒声冷眸看她一眼,没说话。 孙楠笑笑,举杯朝他讪讪一抬,说道,“温小姐也在查这个项目,你是知道的吧?” “你说,她这样做,是为什么啊?” “包庇陆闻州?” “还是跟我们一样是对付他的?” 孙楠叹息。 傅寒声眼里霎时划过不久前两人亲密抱在一起的画面,侧脸紧绷了下,转而便恢复如常,扯了扯唇角,很平静的说,“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样啊……”孙楠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一瞬握紧杯子的手,最后只提醒他一句,“傅总,嘴硬可是追不到老婆的。” “……” …… 接下来的几天。 温辞一直陪着老太太,没有出去外面。 老太太睡着休息的时候,她便坐在一旁画画,准备即将到来的比赛,以及……离开的规划。 她准备去江城,这两天正在跟中介谈房子的事,不准备买,准备租住,这样就不会暴露信息了,陆闻州就算有通天本事,在偌大的江城也找不到她。 这天上午。 她一如既往的陪奶奶吃完早饭后,趁她吃了药休息的功夫,去了一趟楼下的茶厅,她跟中介约好了去面谈。 茶厅里。 中介陈先生来得早,看到她进门,便朝她招了招手,“温小姐,这里!” 温辞循声望过去,笑着点头,走过坐下。 陈先生笑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温小姐,这是您看中的那一套房子的租住合同,以及一些私密协议。” “您如果觉得可以的话,就可以签字了!等过两天去了江城,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温辞面色深沉的翻看着文件,全都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好,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陈先生把笔递给她。 温辞接过,看着合同最后一页右下方的甲方签字处,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一时间。 眼前的白纸黑字仿佛成了别的东西,纠缠着她,不让她签字,不让她走。 温辞眼眸颤了下,莫名鼻酸。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实也没给她丝毫的退路。 她没有选择。 温辞苦笑了下,没有再犹豫了,握着笔,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合同保存好,放在包里。 之后,两人又简单聊了下房子,温辞便离开了。 陈先生收拾好东西,也准备走了。 突然,眼前一暗,面前的位置坐下一个人。 陈先生手上动作顿住,讶异抬眸,提醒男人,“不好意思,这儿有人坐过,你要是想坐,等服务员收拾一下再坐吧……” 不等他说完。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低冷道,“陈先生先看看这个。” 叫陈先生的人嚯了声,心想这人真大腕,狐疑眯眸看向桌子上的名片,下一刻,他戏谑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惊愕。 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傅总有情。” 陈先生紧张的咽了咽喉咙。 …… 傅氏集团总裁办。 陈先生秉持着职业操守,没暴露温辞的私人信息,但挨不住傅氏集团实力雄厚,是他从事的公司的幕后大股东。 他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把温辞在江城买房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她租房子挺急的,听说两天后就要入住。” 两天后? 方远面露惊诧,下意识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傅寒声。 男人吸了口烟,薄薄的白色烟雾仿佛一层面罩,遮住了他面上的情绪,正沉默翻看着租房合同。 一言未发。 但方远就是莫名脊背发凉。 而陈先生显然不知道这一切,自顾自说,“房间是三室一厅,听她说到时候会带着奶奶和爸爸入住,因为都是病人,所以对房子周围的条件要求挺高的,最后就选了江城市中心某小区的一套公寓,楼下就是公交站,医院、超市,一应俱全,很便利。” “哦对,她还说会长租,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长租?! 十年八年?! 还是带着奶奶和爸爸一起去…… 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方远又匆匆瞥了眼傅寒声,这次,他额头都开始发虚汗了…… 傅寒声沉默听着,没有说什么,眼眸晦暗的看着合同最后一页、甲方后的横线上写着的那几个娟秀的小字。 喉结微动,他挥了挥手,沉声道,“都出去吧。” 方远颔首,带着陈先生默默离开。 门阖上。 傅寒声拿起那份他翻看了好几遍的合同书,有些颓靡的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几个字看得失神。 直到烟头燃到了手指。 他才醒过神,捻了烟,放下文件,抬手覆在眼眶上,唇畔掀出一抹弧度,似悲凉,似自嘲。 他没想到。 她连他都不要了…… 傅寒声下颌线紧绷,覆在眼眶上的指尖微蜷,带着细细的颤,克制,隐忍。 …… 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比赛这天。 这次大赛或许是她最后一场以温辞这个名字,来参与的比赛与设计了。 她万分珍重。 等去了江城,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在人前露面了,她大概会匿名参与一些设计工作。 上午。 温辞跟奶奶说了一下情况后,让护理师陪着奶奶,然后便提着包离开了。 搭电梯下楼,一路走到街边。 她正掏出手机查看网约车到哪了,面前忽然停下一辆车。 温辞呼吸一窒,下意识抬眸,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欧陆,在一众普通车子中,名贵瞩目。 是陆闻州的车。 随之,啪嗒一声。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 陆闻州一身矜贵的从车上下来,阖上车门后,迈着长腿朝她走来,面对外人时的冷漠,在面对她时,瞬时就变得温柔的不像话,“小辞,我送你去比赛场地。” 温辞脸色不好看,提了口气,当即转身就走,一边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来这边路口接她。 陆闻州见状,心中空落了瞬,急步追上去,握住她手腕,“小辞,我送你过去。” 他担心她坐别的车,在路途上,会被算计,堵在半路上,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如果因此耽搁比赛,她一定会遗憾的。 坐他的车,他会为她规避这些风险。 另外,就是有点想和她单独相处的私心。 这两天,他对他太冷漠了,她见到他,就跟兔子见到狼似的,见到就离开,根本不给他捉住的机会…… 他太想她了。 而温辞不明白他的心意,打心底里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愤怒的甩了甩手。 “陆闻州,我打的车已经到了,你难不成想因为这件事让我耗在这里,耽误了比赛吗?” 这冷漠又排斥的语气,像是一根刺,刺得他浑身不舒服,酸疼。 陆闻州侧脸紧绷着,暗自咬了咬牙,压抑着胸口那股燥意,这才忍住没抱着她把她塞进车里。 缓了缓,他垂眸凝着姑娘同样气得厉害的小脸儿,忍不住失笑。 跟个河豚似的,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他另只空闲的手伸过去心痒难耐的伸过去,捏了一把她那软白的脸蛋,一手的滑腻,让他又忍不住摸了摸。 “你干什么!” 温辞脸颊发烫,羞耻的躲了躲,气的想咬断那只咸猪手。 这么想着,她直接张口咬住他虎口位置,下了很力,咬了一口深深的牙印。 陆闻州喉结微动,带着几分哑意的啧了声,看向她的眼神也深沉了许多。 恰好温辞松开了嘴,抬眸瞪他,“你……啊!” 警告的话未说完,男人就反手扣住了她下巴,看了眼她水润的唇瓣,俯身凑近—— 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极具侵略性。 温辞大脑嗡了声,瞳仁睁大,紧张的推搡他肩膀,低着脑袋,“你敢!” 到底是在一起十年的人,她太熟悉他了,他刚刚那眼神,就是想吻她,想睡她。其实这之前有好多次,但都是在房间里,周围没有人,她忽略就是了,可现在这是在街上啊! 这个混蛋! 陆闻州唇停在她脸侧,距离那红润的润唇,只有一指远。 他被打扰兴致的眯了眯眸,空出一只手捉住她的右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摩挲。 这惹得温辞脊背一阵瑟缩。 很羞耻。 “那你咬了我,这怎么算?都出血了,不给我一个说法,那就耗着。”陆闻州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就起了逗弄她心思。 见她一直低着个脑袋,他大手扯了下她手腕,示意她抬头看自己的“杰作”。 温辞皱着眉抬头,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她自己咬的,当然知道咬的很重。 那又怎么了! 他欠的。 温辞别过头,挣了挣自己的手,这时,刚被他抓住手腕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手机又嗡嗡嗡震动了起来,俨然是司机打来的电话。 温辞急的咬了咬唇瓣,清楚这个关头,这狗男人不吃硬的那一套,得来软的。 于是吸了口气,回头商量的口吻同他说,“陆闻州,你不是说今天以后,让我看到你的处理结果吗?那你现在对我动手动脚什么意思?” 陆闻州挑了挑眉,一眼看破她心里那点心思,凑近低声说了句,“你咬了我,这不是一码事吧?” 温辞咬牙,忍无可忍的说,“陆闻州,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另只空闲的手去抓他的手腕,赌气的用力扣,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推不开,到头来还热得她出汗。 陆闻州含笑观望着,那慵懒的姿态,像是在看一只撒泼耍滑的猫。 他低笑了声,也不指望能从她嘴里听到什么自己想听的,直接低下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咬住她肩膀,留下浅浅的一排牙印。 “赔偿。”咬完后,他又隔着衣服,温柔的亲了那儿一下,暗哑道,“正好,情侣牙印。” 温辞都懵了,不敢相信他竟然敢这样,又气又羞,当即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陆闻州见好就收,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车边走,温声哄着的口吻说,“好了,不逗你了,开心点。走吧,我送你。” 温辞脸颊还是红的,胸脯不住起伏,气得甩开他伸来的手,扬手就朝他脸扇去,瞪着他,“陆闻州!你这个人……简直……简直不要脸!!” 可接连被她打巴掌后,陆闻州已经警惕了,他眼眸眯了下,毫不费力的就捉住了她手腕,顺势带着她往车边走。 听到身后姑娘嗔怪的声音,忍俊不禁的弯了弯唇,好心提醒她,“这次打得太慢了,下次记得趁我不注意,落手快一点。” 温辞被点评的脸颊涨红,挣了挣,又挣不动,最后硬是被他抱着,放在副驾上。 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温辞彻底无力了,她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实在懒得在纠缠下去,索性由着他去了。 而他们不知道。 他们在街头打情骂俏的一幕,都被人看在眼里。 旁边车道,行驶而过的迈巴赫里。 方远看了眼后视镜里面色沉冷的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发虚汗。 沈明月却是笑了,她抚了抚腿上放着的中药袋子,偏头看向车窗外那辆驱车离去的宾利欧陆,挑眉道,“陆总和陆夫人就跟一对儿热恋期的大学生似的,大街上都打情骂俏,真恩爱啊。” 车窗外影影绰绰的光影,遮住了男人脸上的神色,傅寒声目光从平板上的邮件移开,看了她腿上的中药一眼,低沉道,“昨天在医院的时候,怎么没说生病了?” 闻言,沈明月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些僵硬。 无措了两秒。 她才紧张的解释道,“我体寒,一直在喝中药,一周取一次,今天正好去参加设计大赛,顺路路过医院,就取一下……” 傅寒声点点头,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叮嘱方远,“之后找个时间,让欧阳老先生去沈家一趟,给明月把脉瞧瞧。” “好的傅总。” 这份关心是难得的,换做关心别处,沈明月能高兴的眉开眼笑。 可眼下,她听到要看医生,精致妆容下的那张脸当即就白了几分,忙推拒道,“不用了,我看过中医,最近就是在喝中药……不用再麻烦了。” 傅寒声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吩咐方远开车去设计大赛的场地后,便继续垂眸看着平板上的文件。 这下。 沈明月再没多说一句了,沉默到了极点,一路上都在看着窗外发呆,神色很紧绷。 直到车子掠过前方的宾利欧陆,她透过车窗看到坐在副驾上吹风的温辞,眼里霎时划过一抹阴翳,攥紧了手指。 一旁的傅寒声低头平静的看着平板上的邮件,神色清冷。 驾驶坐上,方远瞄了眼后视镜,见老板这样冷静自持没受到影响,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是…… 老板看邮件的速度未免太慢了吧? 一开始就在看那份邮件,现在还是。 方远暗叹。 或许是邮件很重要吧。 他摇了摇头,专心开车,朝着设计大赛场地驶去。 眼见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他不禁发起了愁。 一会儿,不得三人打擂台? 温辞能行吗? 而且,上次老板知道了温辞要离开后,貌似也没做什么,是真的不在意了吗?那一会儿比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不管温辞了? 方远左思右想,实在琢磨不透老板的想法,又叹了口气。 第412章 最后一面 陆闻州把温辞送到比赛场地。 快到酒店大厦时,温辞让他停车,声音冷冷淡淡,“我在这儿下车!” 陆闻州看她一眼,多少有些受伤,“这么不想跟我在一块啊?” 温辞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陆闻州目光暗了暗,苦涩扯唇,最后,还是听她的话,把她放在了路边,让她自己走过去。 “谢谢。” 温辞从包里掏了一张百元钞票,放在车座上,最后才拎起包,开门下车,浑身上下都是清冷拒人千里之外。 陆闻州听着这声疏离的谢谢,忍不住皱眉。 回过头正想跟她说说,就看到那张百元钞票。 他当即一顿,脸色瞬时就沉了下去,心里好似也被那锋利的棱角刺了下,疼得瑟缩。 她现在真的只把他当一个陌生人…… 已经用钱来衡量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他把着方向盘的右手不自觉收紧,唇瓣紧紧绷着,倾身过去,捉住她手腕,不让她下车,“小辞,一会儿比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温辞皱眉回头,冲他露出一抹笑,眼里却是冷的,“不敢当,这些话,你不应该跟何书意说吗?毕竟每次,你都会为她托底,哦不,你岂止是为她托底,你把她的作品都包揽了!” 提到托底,陆闻州面露愧疚。 当时他为了博取何书意的信任,引出她背后的人,里里外外确实帮了她不少. 现在来看,他别提多后悔。 如果当时他知道陈眠就是温辞的话,他一定不会那样做的! 但包揽她的作品。 是什么意思? “什么包揽作品?” 陆闻州微微皱眉,握着她手腕不松。 听到这话,温辞恍然了瞬,一时忘却了挣扎。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忍不住想笑,“陆闻州,都到现在了,你装糊涂,有意思吗?” 偷走了她的设计图,交给何书意。 现在却反过来问她。 陆闻州疑惑,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眉宇蹙得更深了,“什么意思?说清楚。” 温辞冷了脸,实在不想跟他耗了。 有意思吗? 他是以为不承认,就能洗白了以前做的那些腌臜事吗? 可笑! 温辞漠然甩开他的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朝着不远处的酒店大厦大门走去。 “小辞!” 陆闻州手抓了个空,心仿佛也空了,只能无奈的望着姑娘纤柔的背影,喊出心里没来得及好好跟她说的话,“你一定会拿到第一名的!我会一直在台下看着你!” “……” 然而温辞自始至终脚步都没停一下,头更是没回,径直走向街道对面的酒店大厦。 留给他的。 只是一道冷漠的背影。 陆闻州目光黯然,握着防线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跳。 许久。 他僵硬抬手右手,目光深深的看着虎口位置她方才咬下的那一排牙印,很小巧,在他健硕粗糙的大掌上有种别样的暧昧感。 陆闻州眼眸渐深,被蛊惑了似的,轻吻了下那一块皮肤,随后紧紧攥拳,闭眼喟叹,“小辞,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直到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起。 陆闻州一瞬敛了神,面色变得沉冷。 “陆总,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绝不会出任何问题。另外,比赛结束后,我们的人会立刻送何书意离开。” 陆闻州锐利眯眸,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走近大厦门口,冷声叮嘱那边,“仔细一点。” “明白。” “……” …… 温辞对这一切丝毫不知,缓步走进大门。 她今天没化妆,简单把头发用夹子夹起来,穿了一身贴身明黄色长裙,把她纤细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纤腰丰胸,裙摆上点缀着花瓣,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 从她一进门,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都在小声议论。 温辞漫不经心的往前走。 这时。 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记者按下快门的声音,艳羡的惊叹声,层出不绝。 “傅总和沈小姐来了!” “真的啊?” “你不知道吗?沈小姐可是这次设计大赛的评委啊,她在国外很出名的!听说她这些年在国外,一直专攻设计领域,这次回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加入青璞工作室!那可是青璞工作室哎,多少设计师梦寐以求的地方。” “啧。”同伴感叹。 “……” 温辞听得恍惚。 沈明月竟然从事设计? 而且是这次设计大赛的评委? 更重要的。 她竟然还是国内负盛名的青璞工作室的成员…… 温辞大脑纷乱,顺着人流朝大门口看过去,就见沈明月和傅寒声亲密相携,两人男俊女美,又家门登对,怎么看怎么适配。 这时,男人冷沉的目光忽而压过来。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即便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温辞心口还是重重跳了下,不自觉捏了下指尖,但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逃避,而是大胆的同他对视。 毕竟。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同他这样对视了。 过了今天,他们再无交集。 温辞苦涩的牵了牵唇角。 傅寒声眼眸微眯,讳莫如深,迟迟没有挪开目光。 温辞不由怔了怔,心生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沈明月好像扯了下他衣角,但他依旧没有收回视线。 看错了吧。 两天前他还陪着她去医院检查备孕呢,那么恩爱。 温辞自嘲摇头,没再多看,转身走了。 而身后那道幽邃的目光,却是如影随形,纠缠着她,直至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总,您怎么不说话呢?” “傅总,听说您和沈小姐的婚期将至了?” “……” 记者们问题一个接一个。 傅寒声迟迟不回应,沈明月的脸面有些挂不住,无奈扯了下他袖子,结果他依旧无动于衷,就好像别处有什么他魂牵梦绕的东西。 沈明月顺着他视线,狐疑看过去,捕捉到了一抹明黄色的纤影。 果然! 沈明月目光一瞪,咬了咬牙,心里嫉妒的直泛苦水。 温辞,你给我等着! …… 温辞一路去了候场室,眼下,她只想顺顺利利的把比赛比完,然后离开。 “温辞!”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 第413章 离开前,狠狠报复何书意! 温辞脚步一顿,不自觉攥紧了拳,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 何书意。 果然,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有人庇护,她照样能顺利的参与比赛。 温辞面色微沉,忽然就想起了陆闻州信誓旦旦对她说的那些话。 一口一个跟何书意划清关系了。 结果现在,又让她来比赛。 讽不讽刺? “温辞。”何书意朝她走近,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就好像她跟温辞的关系有多好似的,“我等你有一会儿了,咱们一起去候场室吧,我想跟你说一些事。” 温辞听着她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调调,冷冷抬眸,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靠近,冷嘲道,“何书意,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 何书意看着她,笑容有些僵硬。 温辞没搭理她,提步就走。 “哎!”何书意回过神,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咬了下唇瓣,赶忙踩着平底鞋追了上去,跟在她身旁,边走边说,“温辞,你真的错怪我了,今天比赛结束,我就会离开,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温辞抿着唇瓣,笑了下,眼里却是冷冰冰的。 何书意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挂不住脸,“温辞,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今天找你,主要就是想跟你道歉,对不起,这几个月,因为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听到这儿,温辞脚步一顿,直接笑出来了,怕她再说出什么跌破她三观的事,她忙侧首打断她,“道歉就不必了,如果真的想道歉,那就发视频,传到网上,把自己这几个月做的那些事都一一说出来,让广大网友来评判!” 听到这话,何书意顿时语塞,难堪的咬紧唇瓣,脸上一阵青红交加。 温辞看着她这幅样子,心中冷嗤了下,走了,推门进入候场室,跟她说半天话,她口都渴了,喉咙都难受。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强压着歇斯底里,消耗精气神,受不了一点。 候场室人来人往,都是全国各地晋级赛赢了的佼佼者,这会儿大多都在看稿子准备一会儿的决赛。 温辞目光逡巡一圈,找到饮水机后,拎着裙摆走过去。 这时,何书意又走了过来,挡在她面前。 她手里端着两杯水,方才还憋屈的发青的脸,这会儿又变得眉开眼笑,“温辞,你是不是想去接水啊,喝这个,我刚接的!” 温辞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不得已停下脚步。 她扫了眼那两杯水,眯了眯眸。 何书意诚恳的说,“温辞,我没撒谎,我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来给你道歉的,今天比完赛,我就会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你了,也不会再打扰陆闻州。” 温辞挑了挑眉,目光从那两杯水上移开,放在她脸上,等她后话。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受了委屈和难堪,你不原谅我,我理解,我现在也很后悔,如果能从头再来,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了……”何书意眼眶微红,说到某处,低头苦笑了声,看起来挺真诚的。 如果温辞不知道她羊皮下披着的是蛇蝎心肠,一定会被她单纯的外表欺骗。 温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扶着她手臂,让她直起身,“好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去那边坐下吧。” 何书意听出她变化的语气,顿时有些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臂,追问道,“温辞,你相信我了?你接受我的道歉了?” 温辞淡淡一笑,“你要是能真的改变,那再好不过,等去了国外,重新开始吧。” 说完,她拍了拍肩膀,准备离开。 这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饮水机坏了,大家想喝水可以先喝矿泉水,如果想喝热水的,辛苦先等等,一会儿有人会送过来。” 闻言,温辞有些失落的啧了声。 何书意见状,连忙上前,把手中的其中一杯水递给她,好心的说,“幸好我刚刚接了两杯,喝这个吧,马上就要比赛了,还要看稿子呢,一直等着,也分神耽误时间。” 她说的句句有理。 温辞看她一眼,笑了笑,随即点头,“我觉得也是,那就谢谢了!” 说罢,她越过她递到她面前的那杯水,去接她留给她自己的那杯水,放在嘴边,准备喝,一边提醒她,“你也喝。” 何书意脸色变了变,握着杯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最后在温辞要喝下那杯水的时候,心一横,还是把水杯拿了过来,一脸歉意的说,“这个杯子我用过,你还是喝这杯吧。” 她把另一杯水递给她。 温辞蜷了下空落落的掌心,目光从她笑容上掠过,淡然一笑,接过了水杯,“谢谢。” 她喝了一口,转身走了,在一个休息椅上坐下,一边看着讲解稿,一边喝水。 何书意见她喝下小半杯水,眼里流露出一抹得逞的光,强压着笑,走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她心里冷哼了声,娉婷袅娜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扶着肚子坐在休息椅上,边喝水边看稿子,已经开始期待一会儿好戏开场了! 温辞啊温辞,你可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何书意阴翳眯眸,扫了眼坐在她正前方向的温辞,握着稿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几秒后才松开,转而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上次她肚子难受得很蹊跷。 平心而论,她就算是想利用孩子来博得陆闻州的关注,也不会用伤害孩子的方法。 她比谁都爱这个孩子,又怎么会伤害他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给她下药了。 医生检查后,也是这样说的。 而这个下药的人又是谁呢?谁想害死她的孩子呢? 在她一番思忖下。 只能是温辞了! 也只有她了。 温辞迟迟不跟陆闻州分开,不就是念着陆氏集团的财产吗? 而且,她也不能生孩子。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就是陆闻州唯一的孩子了,极有可能是未来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依温辞的性子,怎么可能将自己看中的财产拱手让人? 所以,她就出此下策,想除掉她的孩子。 真狠啊。 她都跟她再三保证了,不会让孩子参与集团事务,甚至于可以和她签署保证合同。 结果,她依旧要将她的孩子置于死地。 那就不要怪她了。 何书意脸色阴沉,唇瓣紧紧的绷着,冷眸盯着温辞。 不一会,工作人员通知去现场。 大家都有序的离开了候场。 温辞也在其中,脸上洋溢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何书意冷笑牵唇,紧跟其后。 好戏要开场了。 …… 比赛现场。 温辞一入场,就看到站在主席台下,同样准备入场的沈明月。 她当真人如其名,被众星捧月,璀璨夺目。 此刻,她正同傅寒声说这话,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幸福明媚。 傅寒声则是低头迁就着她的身高,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养眼。 温辞目光闪了下。 眼下看的仔细了,这才发觉,他们好像穿的还是情侣服装,西装陪鱼尾白裙,款式、色调,交相辉映,甚至小到搭配的配饰,都是出自同一品牌。 可见用心程度,可见……他们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 温辞喉咙微动,捏紧了手中抽到的号码牌,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对号入座。 不知是不是巧合,何书意恰好是她前一位,她见她呆愣了一瞬,便好奇的顺着目光看过去,就同样看到了沈明月和傅寒声在一块相处画面。 她脸色变了变,有几分恨意。 不过么…… “傅总和沈小姐感情可真好,听说她回国加入青璞工作室,就是傅总牵的线,还有这次能参与设计大赛主席团的工作,也是他的功劳,就为了让沈小姐开心!”何书意佯装无意调侃,观察着温辞的脸色。 身后的人听闻,羡慕死了,“天啊,这么宠吗?那可是青璞工作室啊!” “傅总这样的男人能不能给我来一个?” “……” 温辞唇角紧紧绷着,径自往前走,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安静坐下,整个人清清冷冷的。 何书意坐在她身旁,余光打量着她,嘀咕吐槽了一句:装。 现在体会到那种只能看到却得不到的痛苦了吧? 体会到那种看着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恩爱的痛苦了吧? 这些都是她曾经在她这儿受过的痛苦! 现在,她也好好尝一尝! 何书意轻笑了声,瞧着温辞僵坐在椅子上的木讷样,心里舒坦多了。 但下一刻。 她肚子就发出了不安的信号,何书意难受的皱眉,抚了抚隆起的小腹,心里一阵惴惴,七上八下的。 怎么回事? 温辞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比赛正式开始。 主席团入座后,一一作了自我介绍,稍后,主持人进行大赛开启仪式。 随之,就是参赛人员按序上场讲解自己的作品。 工作人员把他们提前入库的实体作品拿上来,放在展示台上,投影在大屏幕上,拱观众观摩。 就在比赛中途。 何书意实在难受得厉害,捂着小腹,低下身越过人群,匆匆离开了。 温辞小脸冷淡,专注看比赛。 很快,就到何书意上场了。 “接下来,有请第六号设计师上场讲解!”主持人在台上邀请。 没有回应。 主持人口中的六号设计师的位置空空如也。 “六号设计师呢?”主持人疑惑,尽力维持着体面,撑着笑容问,“还没来吗?是中途离开了吗?” 温辞浅浅一笑,眼里却是清冷的,她抬手慢条斯理的抚着微微有些褶皱的裙摆,等着看好戏。 “六号选手?”主持人皱了皱眉,这可是全国大赛,这位选手就这样离开了,真是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主席台上的评委见何书意没上来,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除了沈明月外,剩下的几人,要么是国内的知名设计师,要么就是顶尖设计工作室的创办者。 就比如,蓝珀工作室。 这次大赛冠军选手,将有机会获得蓝珀工作室的邀请。 “六号选手怎么回事?是弃赛了么?”主席团有人不满质问。 “这可是正式比赛!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吗?那以后给顾客设计作品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没有时间观念?”蓝珀工作室老板不满的指控,职场上,尤其是设计师这一行,时间就是金钱,耽误了deadline,没有人担负的起责任。 沈明月翻了下册子,看到六号选手是何书意时,脸色难看的厉害,头低的很低,唯恐有人知道何书意是曾经的沈家三小姐。 真是给沈家丢人现眼! “不知道六号选手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这是正规比赛,她耽误了时间,按照比赛规则,算作她弃赛!”一名老者严肃道。 听到这话,温辞轻轻挑眉。 台下的人也为此愤愤不平,觉得弃赛可行,“六号选手简直没把这场比赛放在眼里,就算她弃赛,我们也不稀得看了。” “对,下一个选手上场吧!” “……” 温辞轻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想当初,也是这样的场合,她被她锁在候场室里,险些错失了比赛,被除名。 如今,也该让她尝一尝这个滋味了! 温辞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主持人宣布何书意弃赛。 “经主席团商议,既然六号选手如此不负责任,”主持人在台上严肃宣布,“那就算她……”弃赛。 “等等!”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正是何书意。 她脸色看起来有点差,却是强撑着,冷冷剜了温辞一眼后,朝台上走来,一边歉意的解释道,“不好意思大家,我因为身体原因,刚刚不得不去处理一下……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温辞皱了皱眉,意外何书意竟然赶回来了。 不过。 无伤大雅。 她不在,这场戏还唱不下去了呢! 她还没好好收拾她! 温辞冷笑,理好裙摆,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主持人面露惶惶,等主席团的意思。 几位设计师都是女性,大多已为人母,看到她挺着肚子,深有体会她的不容易,斟酌片刻后,决定给了她一次机会,“下不为例,以后一定要注意。” 底下的观众知道她是因为怀孕不便才耽误了时间,也都很包容,“没关系,以后注意就好。” 何书意喜极而泣,当即点头,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不会有下次,谢谢各位老师,谢谢各位观众。” 沈明月抱着手臂,冷冰冰的睨着她,没用的东西! 何书意同她对视一瞬便收回目光,垂下的玩偶里划过一抹冷芒。 她捏紧了裙子,在工作人员把自己的作品放在展示台上时,拎着裙摆走上台子,随后面对台下,九十度深鞠躬,做了自我介绍。 温辞附和的鼓了鼓掌。 何书意直起身时,如毒舌一般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紧锁着她,说出的话,却是冠冕堂皇的温柔得体,“今天,我带来的作品叫做,【时光邮差】。” 听到这个名字,温辞眉心猛的一跳,仓促抬眸看向大屏幕,上面呈现的实体设计,果然是她曾经画的设计图! 温辞愤懑的盯着屏幕,抓着扶手的手死死的紧攥,勒出一层层红色的血痕,可再怎么疼,也抵不过心寒。 ——陆闻州又把她的作品,给了何书意做嫁衣。 温辞咬唇苦笑,已经不想再去回想一小时前他在车里对她说的那些话了。 通通都是狗屁。 迎面,对上何书意得意的目光,她心中又是一刺。 那种像是被人偷走了孩子的绝望感,深深将她淹没。 温辞沉沉吐了口气,闭眼不想多看。 何书意高傲的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她看破了水杯里的猫腻又如何? 她敌不过她的! 轻笑了声,何书意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步走到展示台前,用工具指示,一一为大家讲解。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时光邮差】这个作品如其名,是提取信封封口、邮票齿纹元素来设计的。” “最初我收到离别这个选题的时候,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离别,不仅仅是表层意义上的分开,它应该附有思念的意义,为什么呢?打个比方,两个互相深爱的人,哪怕分开了,也会思念着彼此……” 说这话的时候,她目光向下,看向台下的温辞,一字一句的说,“离别并不能把他们割开,而是会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 “这个灵感,在我和我爱人互发消息时,更加真切,于是我就想到了从邮差和信封这样传达思念的物件上,来提取设计元素。” 何书意微微一笑。 四目相对。 温辞眸光颤了下,她知道,何书意那些话就是说来讽刺她: 她被陆闻州送出国只是缓兵之策,等时机成熟,陆闻州就会接她和孩子回国过好日子,只有你,被骗的团团转!到头来,落得一个功亏一篑的下场! 温辞唇瓣紧紧的绷着,无比艰难的咽下喉咙里的漫上来的血腥气。 在这之前,她其实做好了被她讽刺的准备,但还是实实在在的被恶心了一把! 她掐着掌心,可痛觉并不能让她缓过来,反而把她拉进曾经的痛苦回忆中。 这个设计图,是在公司起步后,陆闻州每天辗转各种各样的应酬、昼夜颠倒的各地城市飞、忙到没时间回家,她深谙了离别的痛苦,作下的设计图,来慰藉自己: 分开没什么的,只要心里有彼此,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而如今,他却把她用真心作的设计图,给了何书意,让她来打她的脸! 温辞恨啊。 她目光暗了暗,一寸寸从何书意那张耀武扬威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大屏幕上的实体设计上的某处细节。 注意到什么。 她眼眸眯了眯,喉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但很快。 她就敛了神,静静等待着。 第414章 报复2 何书意见温辞生气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解气了不少,收回视线,继续讲解。 “这条项链……” 讲解结束后。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好新颖的设计元素!” “是啊,一看何小姐就是很有灵气的设计师!太棒了!” 何书意眉开眼笑,鞠躬致意。 主席团的各位设计师,也对何书意颇为赞赏,“何小姐的设计很美。”这美,不只是外表美,更是内涵美,这是很高的评价了。 “很有天分,未来可期啊。”这句话,是蓝珀工作室老板说出来的。 何书意激动的心跳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谢谢老师……” 一旁,沈明月见何书意备受夸奖,心里微微生出了嫉恨,皱眉不满的看了眼她放在台上的作品,随后又看向她。 该死。 她还是低估何书意了! 周围人都在为何书意喝彩。 唯有温辞像一座孤岛,融不进去,她靠着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轻轻呼了口气,压抑着胸口的苦闷…… “这次的设计品,我用了真宝石,一会儿还希望各位评委指点一二。”何书意笑着说。 用了真宝石? 温辞顿了下,想要什么,她脸色不由白了白。 何书意又羞赧的说,“我朋友说这次比赛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必须重视,就给送来了真宝石,让我设计。” 朋友? 是陆闻州吧。 温辞在心中万分讽刺的回答。 她怔怔的望着台上展示台上的珠宝,唇畔苦涩弥漫。 同样的话,【这次比赛意义非凡】,他对了两个女人说。 而做出的行动却是不一样的。 他给何书意花大价钱买了真宝石,让她随心所欲的设计。 而面对她时,只是一句轻飘飘、不值钱的祝贺。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温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主席团的评委惊讶何书意拿的竟然是真珠宝,愈发对她赞叹不绝了,“是真的珠宝啊?何小姐真是有心了,一会儿我们一定看看!” “谢谢老师们。” 何书意微微一笑,举止落落大方,没有谦虚也没有自夸。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 观众纷纷艳羡,“我就说么,这个珠宝不像前几位那样假,原来就是用真宝石做的啊!何小姐真是深藏不漏啊,刚刚那些说何小姐不尊重比赛的,都道歉。” “这也太有钱了吧,那个蓝宝石可是很稀缺的,这不得花几百万?” “你懂什么,人家男朋友宠她!真幸福啊。” “……” 这一字一句,犹如无声无形的飞镖,快准狠的刺在了温辞麻木的心口上,鲜血淋漓。 温辞苍白抿唇,难受的要命。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你已经坚定的忘记他了,把那些痛苦的回忆也都尘封在了心底里,但那些东西,还是会时不时蹦出来刺你几下。 无法控制。 这时,何书意也致谢退场了。 主席台的人评完分后。 主持人让温辞上台。 温辞深呼口气,眼尾还有些红,起身那一刻,风拂过她的脸,她眨了眨眼睛,回过头看了眼坐在vip观赏台的陆闻州。 男人也在看她,眼神似乎有些急切,抬手指着手机,示意她看。 温辞冷笑了下,没打算看,不想听他糊弄她的那些说辞。 何书意都踩到她脸上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她定定看他一眼,眼底漫着血红,随即便收回目光,上台。 这次,她绝不手软! 与何书意擦肩而过之际,何书意脚步微顿。 现在,夹在两人之间的那层虚伪好意的纱,已经被那杯带着药的水淋湿了。 她索性也不装了。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讽刺她,“看到了吗?温辞,你拿什么赢我?你不如现在就去跟陆闻州离婚,兴许还能给自己留一点颜面。” 真侮辱人。 温辞按耐住给她一巴掌的冲动,笑了下,默不作声的继续走上台子。 何书意被她那抹阴沉的笑威慑住,迟钝了两秒,紧紧攥着拳,才缓过心底升起的那股恶寒。 她回首狠狠剜了温辞一眼,不甘心的下台阶。 没关系。 温辞比不过她的。 不说那张设计图是她精挑细选的,就说她用的那些宝石……没有人能比得过她! 何书意不屑的笑了。 …… vip观赏台。 傅寒声长腿微屈,古井无波的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指腹轻扣着桌面,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一会儿。 一个身着旗袍,优雅知性的女人,徐步走来,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 “难得啊,傅总约我什么事?” 女人撩了下头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妩媚又锐利的双眸,挑眉看向他。 …… 下面。 温辞落落大方的走上台,工作人员把她的设计品放在展示台,投影在大屏幕上,精致漂亮的项链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全场纷纷发出惊叹声—— “哇,好漂亮啊。” “设计很独特。” “这个设计师很厉害的,晋级赛结束后,就有好几个商圈大佬看中她的设计风格,私下里找她做私人定制呢,何书意根本比不上。而且除了作品,你们难道没觉得,她真的很漂亮吗?简直秒杀全场啊!那身材,那腿,那腰……” “确实美。” “……” 听到这话。 何书意脸都青了,没好气瞪了那人一眼后,皱眉侧首,冷睨向台上的温辞,见她那么耀眼瞩目,仿佛一朵盛开的黄玫瑰,她脸色瞬间就愈发难看了,恨恨捏紧了裙摆。 可恶。 不知道是不是她记错了,她刚刚上台的时候,台上的灯光都没那么亮,衬得她灰头土脸的,跟个见不得光的小偷似的。 而眼下温辞上台。 所有的镁光灯,好像都汇聚在了她身上。 众星捧月的既视感。 排面给得很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办方集团的幕后大老板呢! 何书意皱眉思忖着,越想越头疼。 算了,一定是她被气糊涂、想多了。 她不能急躁!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等待温辞被打脸、颜面扫地。 何书意松开眉头,专注起来。 台上。 温辞做完做自我介绍后,在主席团的示意下,开始讲解自己的作品。 她面向台下,声音轻柔却不失力量感,“今天,我带来的作品是【星轨相期】。”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是一条以分叉又终将交汇的星轨为设计核心来设计的一条项链,寓意着,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古人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 “但,古人还说了,天涯何处不相逢。” 后半句话,温辞声音染了几分哑意,她看着大屏幕上、吊坠上交汇的月光石和生辰石,眼眶微微有些酸楚。 这条项链,何尝不是她设计给自己的慰藉。 只是现实很残酷。 过了今天,她和他再也不会有重逢的那一天了。 温辞苦笑继续说。 “……” 台下的人聚精会神的听着,听到动容之处,不禁抬手拭泪。 温辞讲解完后。 台下掌声不断,“作品感染力很强!” “意义也很好,我喜欢。” “……” 眼见属于自己的掌声和舆论都偏移到了温辞身上,何书意那个气啊,裙子都要被她攥烂了。 温辞感激莞尔,朝台下鞠躬,“谢谢大家。” 主席团的评委老师,也对她的作品感触颇深,“之前在晋级赛中,我就听说了温小姐的作品,今日一见,果然很厉害。” “能触动人心的作品才是好作品,温小姐做到了。” 蓝珀工作室的老板笑了笑,托腮看着温辞,“温小姐是个性情中人,设计的作品情绪感染力很强,这样的设计师以及作品,在业内着实罕见。” 几位评委老师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温辞听着,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谢谢老师。” 当然,这些老师中,除却沈明月。 她翻看着册子上温辞的作品图,脸色沉得厉害。 因为,她设计得太好了! 好得让人讨厌。 而眼下。 其他几位评委都在夸她,她要是说什么反驳的话,也不合适,让人看着还以为她故意跟温辞对着干。 她只能默默隐忍着。 不过么…… 沈明月眉宇轻挑,余光扫了眼台下某个角落。 那个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沈明月唇角轻勾,笑着阖上了册子,静静等待着…… 温辞同几位评委老师侃侃而谈。 举止优雅而温柔,落落大方。 老师们越看她越是喜欢,再加上她又是极有天赋的,都忍不住想和她谈设计方面的专业知识。 台下的观众都机灵着,看出评委对温辞的偏爱,都纷纷猜测,“温辞这么优秀,冠军绝对是她的!” “我也觉得,那位蓝珀工作室老板平常很高冷的,现在却这么亲温辞,这不明晃晃的偏爱么!刚刚何书意讲解完,也没见她这样……” 同伴闻言,忙戳了下她胳膊,低声说,“嘘,你没看见何书意就在前面啊!别说了!” “嘶。”女人忙埋下头,烫嘴的拍了下嘴巴。 “……” 前排。 何书意僵坐在椅子上,放在膝上的手攥得发白,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温辞,胸口上下起伏着。 她余光朝某个工作人员使了下眼色,冷冷淡淡。 那人颔首示意,当即上前走到坐在评委席中心位置的蓝珀工作室老板明华身旁,附耳低语。 明华听闻,点了点头,随后便声音清冷的说,“温小姐的设计很好,不如再看看实体设计吧,我还蛮好奇的。” 观摩实体设计,这算是对这件作品的肯定了。 温辞目露惊喜,欣然应下,“谢谢明总认可。” 明华一笑,“不止是你的设计,还有何小姐的设计。”她目光落下台下的何书意思身上,“何小姐的设计也很出彩,听说实体设计还用了真宝石,也挺让人期待的。” 温辞怔了怔,随即淡淡抿唇,不骄不躁的等候着。 何书意优雅起身,对明华笑笑说,“谢谢明总。” “何小姐也上台吧!” “好。” 何小姐不屑的扫了眼温辞,锐利眯眸,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重新站上舞台。 温辞往后让了点位置,不想和何书意站在一块。 明华走过去,吩咐工作人员先把温辞的设计品拿过来。 “好的明总。”工作人员点头应下,把展示台上的项链放在托盘上拿过来。 快走近温辞时,何书意含笑给她递了个眼神,工作人员立刻会意一笑,走到温辞面前,把托盘递给她,“温小姐……” “谢谢。”温辞并没看到两人间方才眉来眼去的那些小动作,没有顾忌的去接托盘。 下一刻。 ——啪的一声! 托盘一个不稳,直接掉在了地上,连带着上面放着的项链也断了。 霎时间,周围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都在惋惜这一事故。 何书意却是挑了挑眉梢。 明华皱紧了眉。 温辞手一颤,脸色瞬间就白了下去,她皱眉抬眸,冷冷看向面前的工作人员,刚要说什么。 工作人员直接倒打一耙,指着她说,“温小姐,我已经把托盘给你了,你为什么不拿稳呢?” 温辞一窒。 不等她反驳,何书意叹了口气,开口就是一股绿茶味,她弱弱看着她,“温辞,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比,所以弄坏了珠宝……” 说完,就低下脑袋,好像温辞怎么威胁了她似的。 底下的观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纷纷狐疑的窃窃私语起来,更有甚者,已经站起身开始为何书意打抱不平,“温小姐,你是不是因为何小姐的设计是用真宝石做的,所以不敢和她比,怕输了比赛,所以故意摔了自己的设计。” “对啊,不然的话,哪个正常人会摔碎自己精心设计的珠宝?” “按照规则,没保管好珠宝,算作弃赛的。”有人说。 明华听着,脸色渐沉,看了温辞一眼,似是在考量要不要她。 何书意暗自一笑,不忘装一把大度人设,“明总,我觉得弃赛不合适,怎么说温小姐为了这场比赛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了……” 明华扫了她一眼,何书意噎了噎,忙闭上嘴,可看着地上碎了的项链,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温辞听他们一唱一和,忍不住嘲弄的掀起唇角,一抬眸,果然对上何书意宛如毒舌一般的目光,就好像是在不屑的说:你这辈子都赢不了我! 温辞呵笑了声。 怎么就这么着急呢? 明华是信任工作人员的,毕竟是自己的人,她抱着手臂,严肃问温辞,“温小姐,你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处理。” 何书意高傲的扬了扬下巴,等着看好戏。 却是看到温辞泰然自若的捡起地上那两截碎掉的项链,递给明华,笑着说,“碎了没关系,我设计的这条项链,本就可以拆分成手链!”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何书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她手中那碎项链戳出个洞,双拳紧紧攥着。 怎么回事? 第415章 爽:持续报复、打脸 离得近了,明华瞧着那两截碎项链,确实像两条手链。 而且,细细品,那两条手链还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目露惊喜,很是欣赏的看向温辞,“展开说说。” 摄像机适时把镜头对准她。 温辞笑了笑,先拿起右手上的半截项链,向大家展示,娓娓道来,“这条手链,主石采用了月光石,寓意守望。” “而另外半截项链,”温辞举起左手那条,继续道,“也就是这条手链,它的主石,采用生辰石,寓意着思念。” “两条手链单拎出来,都是一款非常好的单品,但它们的主石一凹一凸,如果结合在一起,那就会是一条更为美妙的项链,从表面上看,月光石和生辰石所呈现出来的,就是一片完整的星图。这也暗喻着,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话音落下。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好新颖的设计!完全没想到!” “是啊,设计和寓意很贴切!” “……” 何书意愤懑咬牙,死死的盯着温辞手中那两条碎链子,胸口郁闷的要命。 她真是没想到温辞这个贱人竟然还留了后手。 明华很欣赏有想法的人,笑着拍了拍温辞的肩膀,“设计品完全出乎了我的意见,很好。” 温辞微微一笑,礼貌颔首,“谢谢明总。”随即看向何书意,故意学着她的口吻,茶里茶气的说,“相信何小姐的设计,一定比我更加新颖独特!” 猝不及防的被扣了一顶高帽,何书意心突的一跳,别提多慌了,愤愤瞪了温辞一眼,满是幽怨: 那款设计图是她自己画的,设计品新颖不新颖,她心里没数吗?现在故意抬高她,是想一会儿摔死她吗! 明华笑着看向何书意,“拭目以待。”说着,便让工作人员去取设计品。 何书意脊背一僵,不得不收回视线,硬着头皮点头,牵强的扯出笑容,“好……”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她了。 何书意余光看了眼一旁的工作人员,后者笑了笑,转身去取展台取设计品。 温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轻轻的笑了,在工作人员取回设计品,折返回来,眼见就要踩上她的裙摆,准备碰瓷时,她佯装不经意的拎了下裙摆。 顿时,工作人员脚下一绊,直接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啊!” 随之,噼里啪啦一声响,安放在盘子里的珠宝,也摔在了地上,碎的不成样子。 见状,何书意脸都白了,发出一声慌乱的,“啊!” 工作人员狼狈的瘫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七零八碎的项链,害怕的身体止不住发抖。 慢半拍的想到什么,她忙抬起头看向温辞,开口就要把这口黑锅,扣在她脑袋上。 “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温辞眼里掠过一抹暗色,先她一步开口,走近好心的扶她起身,甚至还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工作人员躲着她,语无伦次的想解释什么,“不是,我不是……是你!你绊倒了我!” 温辞又握住她的手,打断她,“我绊倒你?这儿的路这么宽,你为什么非得走我这儿呢?” 工作人员噎住,说不出话来,难堪的咬着唇瓣。 温辞心中冷笑,“你刚刚就摔了我的设计,还故意把责任推给我,我没当回事,而现在,你摔了何小姐的设计,又把责任推卸给我,难不成……”她惊讶捂唇,没再说了。 但后面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后知后觉,越品越怪味,“这个工作人员有问题吧,正常工作人员,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她一而再的这样做,她究竟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本就怕得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煞白,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只能弱弱抬眸,央求的看向何书意。 何书意更慌,狠狠剜了她一眼,提醒她别多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摔了她的宝石,还想给她惹一身腥吗? 工作人员绝望咬唇,盯着她别过去的面庞,眼里迸射着鱼死网破的冷光。 温辞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二人转,牵起唇角。 这个女人,可别让她失望啊。 明华冷冰冰的睨着工作人员,她一向信任她,刚刚温辞的设计摔了,她怀疑温辞都没怀疑她,结果,竟然是她摔的,而且还一而再的摔。 “小林,故意损坏物品,可是要负责任的。”明华冷声说。 至于要负哪些责任,想想而知,光赔钱,就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工作人员一听,心慌的要命,又想到何书意落井下石,这两种情绪混在一起,简直要把她逼疯。 她唇瓣颤了颤,下意识就想说出真相,“不是我,是……” 她哆哆嗦嗦抬手要指向何书意。 “是谁?”明华凝眉。 温辞扬唇。 何书意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蚱,不断给她使眼色。 可眼下那女人因为恐惧,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一心想洗白自己。 眼见她就要指向自己,何书意一颗心都要坠进冰窖里…… 完了。 “是何……”女人苍白张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主办方的人来了,男人衣冠楚楚,走向前,对着话筒朗声开口解释道,“根据后台调监控,工作人员是不小心绊倒,所以才摔碎了设计品!” “现在珠宝碎了,那就以设计图为标准来评分,之后,我们主办方会照价赔偿何小姐的损失。” 闻言,温辞当即皱紧了眉头,小脸微微发白,不敢置信的看向主办方,想质问他把监控放出来! 而主办方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让人把那名工作人员带了下去,随即自己也跟着离开。 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了。 底下的观众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来解释的人可是主办方的高层。 一个大老板当面出来澄清,谁会不相信?就算不相信,表面上也会信! 温辞艰难的张了张口,满腔不甘心。 明明只差一点了! 差一点,何书意就会付出代价,就会声名狼藉! 可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附和比赛继续了。 她那些不甘心,又算得了什么? 温辞眼眶因为愤懑浮现出薄薄的猩红,双拳紧攥着,接着一抬眸,就对上何书意那双洋洋得意的眼眸,她环着手臂,冲她不屑的笑了,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温辞目光颤了下,像是忽然间被扼住了喉咙,一阵窒息,难受的脑海都开始涣散。 最后,一个人名徐徐浮现在她眼前。 陆闻州。 只能是他了。 他帮了何书意。 回头看,观赏台上陆闻州的位置,果然没人了。 心虚吧。 不久前信誓旦旦跟她保证会坐在台下看她比赛的人,就他妈像是鬼说的! 温辞盯着那处空座位,心脏躁动着,垂在身侧的拳头寸寸收紧,勒得青白,可她却跟感觉不到痛似的,迟迟没松开。 可笑啊。 她的努力,在他们面前,就跟笑话一样。 就像是小丑演戏。 温辞仰头压了压眼尾的涩意,扯出一抹悲凉的笑。 明华让人把地上碎了的设计品收起来,随后声音清冷的说,“继续吧。” 何书意惋惜的看了眼地上那条碎项链,心疼的在滴血,转念想到不用跟温辞比了,才稍稍好受了点,点头应道,“好。” 工作人员上来收拾残余。 “等等!”一道冷清的声音忽然响起。 几人动作顿住,拿着托盘不知所措。 明华疑惑的寻声看向温辞,不解的问,“怎么了?” 何书意皱眉,莫名心脏发紧。 她究竟想做什么? 温辞扯出一抹笑容,看了那条碎项链一眼,说,“我觉得,重组一下,还是可以看的,毕竟又不是碎成渣了,不是吗?” 闻言,何书意表情顿时就有些僵硬了,她睨了温辞一眼,忙心慌的拒绝道,“这怎么行,都碎了……”一边暗示工作人员把托盘带下去。 “慢着。”明华出声打断她,走到托盘前,“我觉得温小姐说的可行,设计没碎得不能看,大体观察一下,还是可以的。” 何书意心中大骇,想解释什么。 可明华已经自顾自拿起了一块珠宝观摩,注意到某处细节,她眉宇轻皱,抬眸冷淡的上下看了何书意一眼。 何书意当即心慌的垂下眸,四处乱瞥。 明华依旧看着她,摩挲了下手中的宝石,似笑非笑的说了句,“何书意,这个设计真的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何书意心脏突的打了个咯噔,惶惶抬眸,想解释什么。 可明华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把那块宝石放在托盘上后,就离开了,回到评委席座位上,同其他几位评委商量评分的事。 见状,何书意心倏然就跌进了谷底里,肩膀隐隐发抖。 温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冷扯了下唇角,转身离开了。 这叫什么?报应虽迟但到! 她下着楼梯。 “温辞!”何书意拎着裙摆朝她走来,眼眶微微发红,“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让人看我出丑!” 故意让她出丑?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她恶事做尽,不该出丑吗? 温辞脚步顿了下,好笑的侧首看向她,眼里却是冷冰冰的,看得何书意肩膀不由缩了下。 “何书意,陆闻州把我作品给你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这样!” 温辞面上冷若冰霜,靠近她一步,何书意心慌的后退,险些摔下去。 “我的东西,掰开了揉碎了都是我的,那幅图本来就是不完美的!按部就班的做下来,很容易碎!只有你这个蠢货搞不懂是非!” 听完,何书意人都傻了。 怎么会这样? 温辞冷哼了声,“何书意,明总已经看破了那个设计,你觉得,以后你还能在设计圈待下去吗?” “要不这样,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你不如现在就买张机票滚,这样或许还能给自己留点脸面。” 她把她刚刚讽刺她的那些话,通通还回去。 “你,你……”何书意无比屈辱的咬着唇,脸上跟变脸谱似的,青一阵红一阵,可她又说不出一句反驳回怼的话,只能忍气吞声。 温辞白了她一眼,撞开她肩膀,走了。 “啊!” 何书意脚下踉跄,急忙握住扶手才没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可不幸的是,脚踝还是扭了,钻心的疼。 “啊……” 何书意疼得眼泪直往出冒,愤懑抓着扶手。 第416章 狼狈下场! 温辞坐在台下静静的等,没一会就看到何书意带着笑容回来,甚至还跟台下的观众喜滋滋的打招呼。 看起来一点影响都没受。 这就是何书意的本事,无论如何都要拉拢人心。 温辞扯了下唇角。 何书意看她一眼,心里瞬间憋火,不情不愿的坐在了她身边。 一阵无言。 不一会,几位评委就评好了分,交由主持人宣布。 主持人揭开小卡,笑着说,“大家猜到冠军是谁了吗?” 底下观众起哄,“肯定是温辞啊!她要不是冠军,那这比赛真是太黑了!” “温辞!她的设计很出彩!” “……” 何书意面无表情,唇角紧紧绷着。 温辞心口扑通扑通跳着,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不知道这个冠军会不会是她,但一定不会是何书意,刚刚明华已经看出她作弊了,单凭这一点,何书意的分就可以直接清零! 主持人听到台下的起哄声,有些尴尬的笑笑,最后硬着头皮念出小卡上的名字,“本次设计大赛的冠军是……何书意小姐!” 这话如雷贯耳。 温辞耳边嗡鸣了下,心脏也随之重重荡进了谷底里,瞳仁颤动,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何书意并未露出太多了惊讶,矜持的抚了抚裙摆,余光掠过她,嘲弄的说了句,“温辞,你以为你比得过我?明华知道了我作弊又如何?不照样给我高分?” 她不屑的笑了。 温辞被这声笑刺得耳膜发疼,她怔怔的目视着前方,用力掐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失态。 何书意挑了挑眉,没再搭理她,丢下句,“好好看着我是怎么赢你的!看看该滚蛋的是谁!” 说完。 她便起身对观众和评委老师们鞠躬道谢,“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温辞脸上蔓延着愠怒的绯红,胸口起伏着,她不想生气,可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 拎起包,她也不想在这儿继续呆下去了找气受,准备去候场等表彰结束再过来。 “何书意竟然是冠军?我的妈,这比赛也太黑了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小姐的设计更好!”有人发出不满。 “就是!公示评分!” 听到这些话,温辞脚步微顿,冷得发寒的心里这才有了些许回温,她万分感激的看向台下,眼眶有些红。 何书意站在台前,脸色难看得厉害,内唇都要嚼烂了。 她牵强笑了笑,拿出她白莲花的那一套,不甘情愿的解释着。 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不是谁都吃她那一套。 “公示评分!” “别搞得像我们欺负你,我们没拿你说事!” “……” 何书意被怼得面红耳赤,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这样的问题,她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默默承受着,胸口那个憋屈啊。 温辞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被人维护,心里暖乎乎的,正想说什么时。 几名黑衣保镖忽然走来,把带头起哄的那几人带了下去,强制又官方,只说了一句,“你们违反了赛场的纪律。”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多舌了,老老实实的坐回位子上。 但被带走的其中一人是个暴脾气,挣扎无济于事后,皱眉质问,“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想要公示评分怎么了?这场比赛就是有黑幕!何书意根本不配!” 保镖按住他肩膀,见劝说无用,冷冰冰给了他一句,“还想在海城混就老实一点,何小姐不是你得罪得起的人!她背后有大人物护着!” 两人从温辞面前路过。 温辞不偏不倚的听到了这句话。 像是当头一棒。 她脑袋眩晕的久久不能回神,片刻后,才恍恍惚惚的朝vip观赏台看去。 陆闻州的位置依旧空荡荡…… 温辞忽然就笑了,眼尾那么猩红。 大人物。 就是陆闻州。 他真是…… 温辞脸上一片苍白,低头苦笑了声,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说什么好呢? 继续像个怨妇一样,抱怨自己委屈,抱怨他薄情吗? 没意义。 也没有用。 温辞咬着唇瓣,用力把喉咙里的难过咽下去,晦涩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领奖台。 此刻,台下经保镖那一遭后,已经没人敢讽刺何书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绝于耳的掌声和赞美。 何书意在这样的祝贺声中走上领奖台,意气风发,光鲜亮丽。 再看自己。 除了落寞就是狼狈……胳膊掰不过大腿,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衬托何书意的一朵花瓣。 温辞垂了垂眸,看了眼掌心被掐出的一层层红印,嘲弄掀唇。 何书意似也注意到了温辞,翘首看过来,冲她得意一笑,甚至还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金奖。 是炫耀。 更是鄙夷她的不自量力。 温辞抿唇隐忍着,转身就走。 却看到从观赏台下来的傅寒声。 男人衣冠楚楚,举手投足都彰显着清冷矜贵,正淡淡望着她。 没有说一句话。 但就是让温辞觉得分外难堪。 能不难堪吗? 他亲眼看着陆闻州让自己的情人打她的脸。 温辞脚步顿时停下,微红的眼眶就这么狼狈的暴露在他面前。 两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仓皇擦了下眼眶。 傅寒声眼眸极深,指腹蜷了下。 以为两人只是偶遇,温辞低下头闷声离开。 可余光却注意到男人一直没走,似乎还一直在看她…… 她心下不由一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转过头看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自私的想多看看他…… 她目光颤颤,直直的撞进男人幽邃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他没躲开,甚至没说一句话,可温辞却忽然觉得鼻酸,她抿着唇瓣,在心里默默数着,最后三秒,就三秒,三秒后她就走。 而现实一秒钟都不多给她。 沈明月从她身后走来,直接小跑过去扑进男人怀里,娇滴滴的仰着脑袋,撒娇说,“我刚刚在台上表现得怎么样?” 男人垂眸看她,温柔一笑,“很好。” “……” 后面的话,温辞已经听不清了,她收回视线,胸腔里酸水翻涌,她尽力忽略,转身麻木的往前走,不去听他们的甜言蜜语,不去多想…… 手机震了震。 是她定的票,晚上六点多就发车了,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温辞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车票,眼眶终究一圈圈红了。 怎么能甘心呢。 别人皆大欢喜。 只有她,满身狼狈的来,再满身狼狈的走。 事业得不偿失。 爱情更是。 温辞苦笑了声,把手机揣进兜里,走了。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哇,是青璞工作室的老板蒂娜!” “什么?” “她怎么来这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应该是私人行程,来看比赛的,不想让人知道,哎呀,别问那么多了,走,快上去要个签名,我可喜欢她了!” “……” 几人从温辞身旁匆匆走过。 青璞工作室的蒂娜? 温辞面露惊讶,她大学时参加珠宝展,有幸见过蒂娜一次,本人非常有气质,更重要的,是能力超群,带着青璞工作室从一众设计工作室中杀出重围。 设计圈内流传,青璞工作室是众多设计师梦寐以求的地方,这话一点不假。 当初参加设计比赛,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能拿到冠军后,加入蓝珀工作室,然后等有了工作经验后,再努力往上爬一个台阶,去青璞工作室。 而眼下。 她不止错失了冠军。 也即将要离开海城去江城了。 一切都没机会了…… 温辞脚步顿了顿,轻叹了口气,想着再待下去,只会越来越伤神,就一鼓作气提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 身后的台上忽然传来主持人迫切的声音,“刚收到一个好消息,青璞工作室的老板蒂娜,决定招募咱们此次大赛的第二名选手温辞作为青璞工作室的一员!” 轰! 温辞耳边嗡了下,脚步顿时生硬一顿,一时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蒂娜招募她? 怎么可能? 直到出主持人笑着说,“还请温小姐上台,共同庆祝这一重要时刻!” “……” 温辞思绪被拽回来,她目光颤了颤,眼尾染着激动的猩红,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腕。 痛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脑完全被突如其来的惊喜蒙住,以至于让她短暂的忘却了所有的伤心事。 她有些激动的捂着唇瓣,雀跃的泪水在眼中汹涌。 第417章 甜蜜坦白:傅寒声找温辞! 而周围已然炸成了一锅粥,清一色的都在祝贺温辞。 不同于祝贺何书意时的假惺惺。 这次大家都是真情实意的。 “青璞啊,那可是比蓝珀还要厉害的工作室!温辞值得!” “我就知道,一定有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过温小姐现在去哪儿?刚刚不还在那儿坐着呢吗?”有人疑惑。 “……” “你就是温小姐吧?大家都在找你呢,快过去吧!”一个年轻小妹妹看到温辞的身影,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主办方没让你当第一,是他们没眼光!” 温辞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姑娘,心中一阵温暖,她喉咙微滚,万分感激的说了声谢谢,“谢谢……” “不客气啦,现在,是你人生的闪亮时刻,快过去吧!那可是青璞工作室哎,姐姐你未来一定可期!”小姑娘毫不吝啬的夸赞,竖了个大拇指。 温辞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眼眸遮去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后,沙哑应她,“好,谢谢你,也祝你未来可期。” 小姑娘催她快点过去。 温辞点点头,这才转过身,折返回去。 一路上又想哭,又想笑。 笑自己努力没有白费。 哭……哭自己与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没有缘分,来不及追逐梦想,就要离开了。 但无论如何,还是笑笑吧! 温辞擦了一把眼眶,拎起裙摆,走上台阶,主持人带着她走向蒂娜,一边低声提醒她,“蒂娜有洁癖,不喜欢握手,到时候别犯她的忌讳。” 温辞恍然,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期间。 路过捧着奖杯、一脸黑沉的何书意。 她那眼神,就像毒蛇一般缠了上来,充满了幽怨和愤怒,如果这儿不是台上,而是私下里,她一定会做些什么疯狂的事儿来发泄。 她明明拿到了冠军。 温辞也已经失败了。 为什么半路会杀出来一个蒂娜! 为什么她要破格招温辞进入青璞工作室? 圈子里谁不知道蒂娜出了名的眼光高,想进青璞工作室难如登天,而如今温辞这个第二名却被看中破格招募了,那她这个第一名算什么? 笑话吗? 何书意心堵的要命,嫉恨的盯着温辞,一时间,手中的金奖宛若一块破旧的铁疙瘩,握在手中,没有丝毫的荣誉感,有的只是难堪! 温辞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懒得搭理她。 就让她恨吧。 就让她气吧。 温辞冷冷扯了下唇角。 随即走到蒂娜面前,温婉一笑,礼貌的说,“蒂娜,你好,我是温辞。”头一次同顶级设计工作室老板见面,她声音不由得激动紧张。 蒂娜闻声,目光才依依不舍的从她的作品上移开,看向作品的主人,不由眼前一亮。 果然,作品的主人比作品更养眼。 “你好,你的作品很优秀。”蒂娜温和一笑,冲她伸出右手。 见状,周围的人都惊愣住,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蒂娜有洁癖,社交不喜欢与人握手? 站在评委老师中的沈明月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嫉妒藏都藏不住了,手中的册子都被她捏得变形…… 她进入青璞工作室以来,都没受过蒂娜这样的待遇。 温辞哪里比得过她? 凭什么? 何书意望着这边,目露嫉妒,恨不得戳穿了温辞。 温辞看着蒂娜递来的手,错愕了一瞬,慢半拍才手足无措的握住她的,“谢谢蒂娜……” “不用说谢,一切赞扬和奖励都是你应得的!”蒂娜笑着说,“欢迎加入青璞工作室!” 闻言。 温辞稍顿。 她抿了抿唇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她即将离开,就暂且应下了,想着一会儿再跟蒂娜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 “我的荣幸。”她弯唇一笑。 蒂娜拍了拍她肩膀,又同她说了几句话后,手机响了,便先离开了。 温辞顶着背后那两道幽怨的视线,如芒刺背,也不想再呆下去,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正好趁这个时间去跟蒂娜说一下。 而且,这会儿理智回来了,她其实挺疑惑的。 蒂娜为什么招她进青璞? 比她优秀的,全国各地多的是。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温辞心思沉甸甸的…… 没注意到,一道狠决的目光如影随形,沈明月面无表情的看她离开,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眸。 温辞没资源没人脉,一定是有人在背地里托举她。 是谁呢? 沈明月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名字,但也只是猜想。 她目光暗了暗,紧紧抿着唇瓣。 思忖下。 她侧首冷眸看向不远处一脸落寞的何书意,此刻,她站在台上,已然没了刚刚的光鲜亮丽,活像是生了一场重病,浑浑噩噩,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 被刺激的不轻。 正遂了她的意! 沈明月整理了下手中的捏皱了的册子,收回视线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锐利的冷芒。 这次。 就将他们一起解决! …… 温辞缓步离开,感觉落在身上的那两道黑沉沉的目光消失,这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接着目光一转,见蒂娜正在不远处的一角接电话。 温辞面露惊喜,等她打完电话后,礼貌上前询问,“蒂娜。” 闻声,蒂娜目光疑惑的从屏幕上挪开,看到来人是温辞,笑着挑了挑眉,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意味深长问,“找我有事?” 温辞莞尔,颇有些局促的抿了抿唇瓣,“我就是……有点好奇您为什么选我?” 蒂娜面色从容,像是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偏头一笑,脑袋里忽然想起了那个人对她说的话。 顿了顿,她回过头再看向她时,一语戳破了她心中所想,“你是想问,是不是有人帮了你?我才会选你?” 温辞心口一跳,怔了怔,两秒后,才迟钝点头,“对。” 蒂娜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似有若无的往观赏台那边瞥了一眼,随即抬手帮她理了理裙子,只说了句,“好好干。” 温辞讶异,没琢磨她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是否定了有人帮了她,还是肯定了有人帮了她,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注意到她看的方向是观赏台,联想到什么,她心跳不由漏了半拍。 她记得,傅寒声刚刚就是从观赏台下来的…… 是他帮了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 温辞心口就克制不住的躁动起来,她竭力想否定这个想法,可翻来覆去,她都找不到一个能否定它的事实。 因为除了傅寒声,谁还会有这么大能耐帮她吗? 陆闻州? 一定不是他,他刚刚在观赏台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所以,排除了一切后,就只剩下了傅寒声。 蒂娜注意到她眼中的错愕,笑了笑,提醒她一会儿记得过去拍照留念,便先走了。 温辞恍惚应下,最后还是没对她说自己要离开恐怕不能加入青璞的事。 她心里没底。 搞不懂为什么傅寒声帮她。 因为可怜? 可单单是这样的话,他根本没必要为她费心思啊。 这时,身后忽然有人过来,提醒她要拍照了。 温辞醒过神,礼貌应下后,心思重重的折返回去。 傅寒声…… 她在心中分外纠结的呢喃,他为什么要帮她呢? “沈小姐,听说傅总在您的事业上帮助了很多?尤其是进入青璞……”记者争先恐后提问。 温辞怔了怔,下意识抬眸看过去,就见沈明月和傅寒声被一众记者围着提问,傅寒声扶着她肩膀,一个维护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很幸福。 温辞抿了抿唇瓣,即便看多了这样的场景,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心里还是不舒服。 沈明月笑了笑,也没吝啬回应,大大方方的说,“是的,寒声在事业上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她帮我牵线搭桥,我或许进不了青璞……” 听到这话,温辞身子微僵。 记者们纷纷起哄,就像是嗅到了鱼腥味的猫,好奇的追问道,“现在温小姐也即将进入青璞,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就有些不礼貌了。 但娱乐记者干的就是八卦,谁不知道傅寒声和温辞之间有猫腻啊,虽然压下去了,但外行人谁又能确定那不是真的呢? 眼下,“前任”和现任又这么凑巧的去了同一家工作室,同台打擂台,这可不要太劲爆。 而沈明月脸上丝毫怯意都没有,坦坦荡荡,她搂紧了男人的手臂,幸福一笑,说,“温小姐能进入青璞,我是意想不到的,但还是恭喜。以后可以在一起工作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分到我的组,如果能的话,我一定多多关照她……” “奥……”众人笑得意味深长。 有人八卦,“上次温辞在火锅店没给沈小姐好脸色的瓜现在还在圈子里传呢,你说温辞这次进入青璞,是不是傅总的意思啊?特意把她分到沈小姐组里,让沈小姐压她一头,多爽啊……哈哈哈。” “哈哈哈,我觉得有可能,毕竟傅总和沈小姐那么恩爱。” “……” 温辞就站在身后,这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当即就白了下去。 这感觉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拳,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所以,傅寒声帮她,是因为这个原因? 温辞眨了眨眼睛,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小刀在四处戳刺。 她蜷紧了手指,用力到指骨都是青白的,目光近乎有些迫切的看向站在沈明月身旁的傅寒声。 男人冷冷淡淡,离得这么近,他肯定也听见了那个记者的话。 但他没有否认,哪怕一个冷眼的提醒,都没有。 只是专注护着怀里的小女人,不让她被周围的记者碰到。 温辞眼眸缩了缩,攥紧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最后她笑了,笑得鼻腔发酸,心想着,幸好她没急着找傅寒声问这件事,不然就更难堪了,简直是死乞白赖的凑过去让人家打脸。 采访还在继续。 温辞默默离开,去一旁安静的等着采访结束后拍照,这个没办法推辞,不然不好交代。 她现在只盼望着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而她不知道,一道深沉的眼神如影随形跟着她,看着古井无波,却又暗潮汹涌。 手机震了震。 温辞低着脑袋,掏出来看了一眼,见又是陆闻州的消息,她面色骤冷,直接关了手机。 等她再抬头望过去时,那些采访的记者已经都散开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 温辞疑惑了一瞬,但也没想太多,把手机放进了兜里后,在主持人的催促下,走过去拍照留念。 沈明月面带笑容,挽着傅寒声的手臂站在中间位置,恩爱的让人移不开眼。 温辞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安静走到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突然,前面拍照的记者疑惑开口,“傅总,您怎么走了?” 温辞狐疑寻声看过去。 就见沈明月小脸失落的望着离开的男人。 “我不是评委也不是参赛选手,站在中间不合适。” 傅寒声冷淡解释,朝着边角位置走去,目光不偏不倚的迎上温辞。 温辞呼吸一顿,当即就仓皇低下头躲开了,没像刚刚那样,贪婪的多看他几眼。 太难堪。 他是沈明月的。 下一刻。 眼前忽的一暗。 温辞来不及反应,就感觉清洌的冷香味扑面而来。 傅寒声紧贴着她而站,考究的西装布料摩挲过她裸露在外的手臂,酥酥麻麻。 第418章 甜:追妻 温辞头皮也麻了一下,不解又紧张。 再加上沈明月投来的目光太过沉重尖锐。 她根本不敢抬头,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对身旁的男生说,“您好,我们能换一下位置吗?” 男生是个英俊热络的英国华裔,闻言没多想直接同意了,“好啊……” 尾音还没落地,又在对上男人冷沉的目光时,话锋突然一转,变得讪讪。 “额……这个……要不还是算了吧……就拍一下嘛……” 听到这话,温辞也不好再说什么,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气势冷冽的男人,小心翼翼往男生那边挪了挪,尽量避着他。 她想,他约莫也不想靠近她,过来这儿站,大概是不知道她在这儿,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过来的。 可下一刻。 她后腰上忽然落下一片炙热,酥麻的热度渗进衣服一路烫进了她身体里。 温辞脊背顿时一僵,起初只以为傅寒声是不小心,紧张的往前挪了挪,给他挪位置。 可几秒钟过去后。 那只手依旧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指腹甚至还恶劣的在腰窝那儿摸了摸。 那是她的敏感处。 一碰脊背都软了,以前在床上,他总是情不自禁的喜欢弄那里。 温辞脸颊不争气的发烫,不明白傅寒声为什么这样,也不怕被沈明月看到,害怕的手伸后去推他,一边低声制止,“你干什么……” 而她那点劲儿猫挠似的。 傅寒声大手微微使力,就搂紧了她那截细腰,让她的动弹不得,他自觉忽略了她那句质问,沉声问她。 “刚刚为什么哭?看到我和沈明月在一起,又失落什么……” 闻言,温辞顿时像被人点了穴似的,怔在原地,小脸一寸寸白了下去,忘却了挣扎。 所以,他是来找她难堪的? 傅寒声目光沉沉的压着她,似是不满她不吭声,皱了皱眉,指腹按着她侧腰。 中心位置,沈明月见男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和温辞站在了一块,眼里弥漫起怨毒的光,心堵得跟什么似的,手中的包带都要被攥烂了! “啧,傅总怎么和温辞站在一块了?” “他们不会……” 有人意味深长的嘶了声。 沈明月听着,精致面容都掩盖不住脸上的气愤。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能赔着笑脸说一句,“寒声一向顾全大局。”说着,眼神催促摄影师快拍!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摄影师打了个哈哈,忙举起摄像机,说了句,“何小姐身体不适先离开开了,剩下的人都到齐了,那就开拍了!来,大家看这边……” “有点背光,再拍一张!后面的人多笑笑!” “……” 最边缘的角落处,温辞听到何书意身体不适离开了,还愣了一下。 怪不得,原来是身体不舒服。 她就说么,她那样爱出风头的人拍照的时候怎么没影了? 晃了下神,腰上那只大手又开始作恶。 温辞忍着喉咙里的呜咽,羞耻的紧紧抿着唇瓣,唯恐身边其他人发觉,心惊胆战的去扯男人的手。 可那只手就跟铜墙铁壁似的,怎么都躲不开。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隐隐透着几分不悦,“逃避什么?” 这话一语双关。 温辞心口跳了跳,拽他手腕的掌心都出汗了,她不安又苦涩的停下了动作,掀起一抹悲凉的笑。 “你想听我说什么?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没必要这么讽刺我吧……” 傅寒声眼眸深沉,冷下了声,“温辞。” 又是提醒。 温辞眼眶热了热,胸口起伏着,被他和陆闻州一句句提醒的话术逼的崩溃,她好像就是个玩偶,没有感情,不会痛,不会难受,任他们束缚和讽刺,无处躲藏。 “傅寒声,我今天没得罪沈明月吧,你没必要追上来提醒我,还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工作室的名额我可以不要,以后,我也绝不会再打扰她……” 温辞就像一颗被扎破的气球,堆积的委屈再难安放,一股脑涌了出来,汇聚在眼眶里,她低头咬着唇瓣隐忍着,腾出一只手,去扯他的手腕,“放开!” 傅寒声听她控诉,面色愈发沉敛,任她掐拽他的手背,非但没松开她,还更加用力。 “没良心。”他暗哑道,“你也就在我这儿横得起来。” 熟悉的调侃让温辞心跳都慢了一拍,可她来不及深究,拍照就结束了。 周围的人渐渐散场,她和傅寒声这样,会暴露的! 温辞着急的快哭出来,抓着她手臂,低声提醒他,“傅寒声,会被看见的!你放开!” 他想看她狼狈,也应该看够了吧? 温辞鼻酸,垂下了眸子。 傅寒声注意到她眼尾那抹绯红,眼里划过情绪,握着她腰的力道松了几分,低沉不容拒绝的说,“一会儿在候场室外面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他撩了下她头发。 温辞耳根被摩挲而过的头发丝电到似的,红的厉害,她抿唇遮掩着羞耻,趁他松了力,忙退开一步,没过脑子,下意识就要问他想说什么…… 这时,沈明月忽然走来,直接把她撞开,顺手抱住了傅寒声的胳膊,一脸笑意的挽着他同其他设计师交流。 “沈小姐和傅总真般配,刚刚没仔细看,现在离得近了才看出来,你们今天穿的是情侣装吧?” 沈明月羞赧一笑,仰头咬了咬男人,幸福的说,“是他送来的礼服。” 身边几人羡慕出声,其乐融融的。 唯有身后…… 刚刚沈明月的力道一点都不轻,温辞被推得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架子。 可那架子上有块铁皮凸出来了,她手腕上的皮肤没能幸免,硬生生刮破了皮,疼的她脸都白了。 温辞甩了甩手,抿唇隐忍着。 接着就听到前面几人吹捧的艳羡声。 她面色微滞,晦涩抬眸看了眼傅寒声和沈明月郎情妾意的背影,忽然就觉得手腕上的伤口火辣辣的。 她目光微晃,没管疼不疼,抓紧了手,转身就走,在心中默默的想,幸好……幸好她没有多想,也没把那句话问出口。 “哎,听说你们婚期将至啊,恭喜恭喜!”有人奉承。 沈明月羞涩牵唇,期待男人的回应,可几秒后都没等到。 顶着几人狐疑的目光,她不禁有些丢面,咬唇戳了戳男人的手臂,提醒他,“寒声……” 几人微笑着,目露期待。 傅寒声却是不动声色地拂开了沈明月的手,冷淡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有点事需要处理,先走了。” 他歉意颔首,走了。 “寒声!”沈明月脸色变了变,说不出来的委屈,他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了? 几位设计师也挺尴尬的,但还是暖场道,“傅总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日理万机,忙很正常。” “是啊。” 沈明月听着,心里并没有多感受,眼睛死死的盯着傅寒声走去的方向。 那不就是温辞离开的方向吗! 他又去找温辞了! 沈明月咬牙切齿,指尖紧紧扣着包带子,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眯眸深深看了那儿一眼。 ——就让温辞最后得逞一次! 随即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某个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可以让人去做了。】 发完,她扭过身同几位设计师继续聊天,面上又恢复了温婉得体的模样,“寒声有些忙,我替他向你们赔个不是,改天请大家喝茶……” “……” …… 这边。 温辞并没有在候场室等傅寒声,直接走了,一边低头打车。 突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伸来握住她的小臂。 “啊!”温辞惊呼,来不及喊人,就被捂住口鼻,带到安静无人的廊道里,按在墙面上。 男性荷尔蒙气息霸道的侵入四肢百骸,温辞不抬眸去看,身体发出的熟悉的战栗感已经告诉她男人是谁了。 不知怎么,她鼻子忽然一阵发酸。 她今天没招惹他吧? 更没给沈明月甩脸色吧? 他为什么纠着她不放,给她难堪! 温辞抿唇压抑着呼之欲出的哽咽,推搡着他胸膛,“傅寒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儿人来人往,会被拍到的!你难道想让沈明月吃味吗?”惩罚她也不是这个惩罚方式吧? “让沈明月吃味,你倒是想的周全。” 傅寒声低嗤了声,“小聪明都用到这儿了吧?其他时候,都蠢,笨蛋。” 温辞眸光晃动,用力别开脑袋,脸颊上晕染着羞耻的绯红。 下一刻,就被男人捏着下巴扭回来,迫使她同他对视。 “怎么不说话?”傅寒声抬起她下巴,眼眸微眯。 温辞眼神躲避,心口那儿像是被人撒了一把酸水似的,难受的发紧,受不了他跟她打马虎眼。 她听不懂,也不想去猜。 更不想到头来又自取其辱。 温辞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后,挣开自己的手,去推他肩膀,冷淡的说,“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能说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你放开我……”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脸色当即就变了,他侧脸紧绷着,目光沉沉的拢着她,毫不费力的就捉住她那两条细腕,“不准。” “不准走。”他暗哑道,像是失了理智,强硬的压着她,把她困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间。 不准走? 他怎么知道…… 温辞皱了下眉,未来得及深想,就感觉到手腕上覆上了一片温凉。 她怔了下,垂眸去看,就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腹温柔的为她伤口处涂药。 第419章 甜蜜,联手对付陆闻州!(必看) 他…… 他怎么…… “傅寒声……” 像是所有的防备忽然间都陷进入了棉花里。 温辞紧绷的肩膀渐渐无力下垂。 喉咙哽了哽。 一时忘记了挣扎,指尖无措的蜷紧又松开,抬眸迷茫的看着他,奇怪他为什么忽然这样温柔,而不是对她冷冰冰、不屑一顾了…… 傅寒声小心帮她涂好药,粗糙温热的指腹轻拢慢捻的与她五指相扣,看着她,沙哑叹息道,“温辞,我真是败给你了。” 温辞耳边像是有烟花炸开,她茫然抬眸,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心跳的很快,“你,什么意思……” 傅寒声握着她手,目光很深,自嘲的笑了笑,“你这么倔,问你什么,你也不老实回应,遇到事儿,更是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就知道甩开我,一个人扛,我不低头,你会来找我?会跟我说实话吗?” 对上男人那双阴隐忍克制的双眸,温辞眼眶忽然热得厉害。 她知道她和傅寒声之间,自始至终都是她对不起他。 可,一听到这个男人讲话,她就倒反天罡的觉得委屈……这或许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傅寒声见她那张委屈坏了的小脸,叹了口气,握着她后脑勺按在肩膀上,摸了摸她脸颊,轻笑了声,故意逗她,“倔就算了,还笨,这么不相信我吗?觉得是个女人我就喜欢?” 温辞一怔,拍了他一下,嗔道,“傅寒声!” 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甜,把那些拥堵的苦涩都冲刷干净了。 傅寒声笑了下,看着面前鲜活灵动的人儿,堆积在心里的苦闷就这么奇妙的消散的一大半。 他抱紧了她,在她发顶印下一吻,哄似的说,“你不笨,是我笨,我该早点来跟你说清楚的……是我想错了。” 听到这话,温辞心脏蓦的发酸,她低下头,埋在胸膛上,好一会后,声音闷闷的问他,“傅寒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然,为什么突然跟她坦白?又为什么是今天跟她坦白? 温辞垂下眼帘,捏紧了他衣服下摆晃了晃,这是她下意识动作,要么是撒娇,要么是紧张不安。 傅寒声看在眼里,被她握着,那种阔别已久的踏实感终于回来了。 如今看来,他这次真的赌对了。 傅寒声没先着急回应她。 怀里的人温温软软的,他情不自禁的拥住她,很用力,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在做梦。 她不知道,没有她的这些日子,与她背道相驰的这些日子,他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你这些日子,都在查陆氏集团的资金链出问题的那个项目对吧。”傅寒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出一个熟悉的项目名称。 温辞愣住,瞳眸疑惑睁大,仰头看着他,“你……” 傅寒声笑了笑,“我也在查。” 他没说为什么查。 但温辞却听明白了,他不会让陆闻州抢走她。 “那,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跟陆闻州……” 温辞语无伦次,脑袋混乱的像是一团麻绳。 “不确定,不确定你查那个项目是为了打击陆闻州,还是……”藏污纳垢,包庇他。 后半句他没说,点到即止。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慢慢向下,在她柔软的胸口上点了点,声音透着几分酸涩,“小辞,我也有把握不住的东西……所以,有时候,你不要让我去猜,好不好?试着多相信我一点……” 温辞胸口紧了紧,看着面前那么高傲的男人对她低声下气,把错误都包揽在自己身上,眼眶忍不住泛酸,“傅寒声……我……” “好了,这件事以后揭过了,都不要再提了,嗯?”傅寒声手指抵着她唇瓣,不允许她说那些自责的话。 温辞抿着唇瓣,眼眶里水盈盈的。 傅寒声温柔的擦拭她的脸颊,看着她眼睛说,“陆闻州集团的那个项目交给我来处理,不会太久的,我会尽快把你担心的都解决了。” 一滴泪倏然落下来,温辞堆积已久的难过,也像是雨后春笋,簌簌往出冒,她抓紧男人衣角,低头埋在他胸口上,呼吸颤颤…… 忽然耳边一热,傅寒声覆在她耳畔,嗓音暗哑,带着几分央求,“真的不会太久的,所以,别走……别离开……” 他手克制不住的环住她的腰,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温辞被勒得细眉轻轻一蹙,心里却是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他怀里扬起脑袋,同他对视,开口想说什么,“我……” “不要走……”不等她说完,男人捏着她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温辞唔了声,错愕那一瞬,男人在她下巴巧劲一按,直接长驱直入进去,与她唇齿纠缠。 力道大。 也重。 似是要把他这些天对她的想念,不甘……都通通索要回来。 温辞面颊通红,被吻得气喘吁吁,难捱的偏了偏头,唇齿分离的间隙,软媚的声音泄了出来,“嗯……你别……唔。” 下一瞬就被扣着后脑勺压了回来,傅寒声眼眸深沉,含住那两片嫣红。 这样的声音,只能他听。 温辞双眼泛着情动的泪花,楚楚可怜的。 以前在这样的事上,她就不是占主导地位的。 现在,他好多天没开荤了,简直是一头饿疯了的狼,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什么声音啊?” 不远处传来一道怯怯的女声。 温辞胸口一紧,抬起两条虚弱的手去推身前的男人,断断续续的哼出声,“有、有人……” 傅寒声握着她手腕,低头安抚般轻啄了下她红肿的唇瓣,没把那人当回事,清清浅浅地吻着她,沙哑的声音说,“不准走,不准再离开我……” 温辞脊背都酥麻了一片,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软的跟什么似的。 这时,后面又传来女人的声音,她像是在跟身边的男人说话,“哎呀,你别碰我了,我真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啧,我怎么没听到,别想那个了,都多少天没见了,亲一个。” “哎呀,讨厌!那边真的有人,你去看看嘛,猴急什么……” 女人催他。 男人无可奈何,只能忍着燥郁去前面查看,“行,我去看看。” 温辞耳边像是有烟花炸开,听到脚步声愈来愈近,她急得快哭出来,仿佛已经想象到如果被看到这一幕,一会儿该面对怎样的嘲讽谩骂了。 “傅寒声……” 她在他舌头上轻咬了下。 一点都不疼。 傅寒声呼吸顿时沉了不少,覆在她腰后的手不住收紧,克制着,在她唇角碰了碰,让她靠着他肩膀,声音哑得像是在沙石上磨过,“我在,怕什么。” 温辞眼眸湿漉漉的,靠在他肩膀上,紧张的咬了下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她心都被烫了一下,“被看到……” “那样更好。”傅寒声笑了笑。 “你……”温辞一噎,咬唇推他。 傅寒声其实真挺想被外人看到的,这样倒是省了不少事,而且,她本来就是她的,但奈何姑娘挣扎得厉害。 在那人走来的前一刻,他扣着她要身,躲进了一间房间里。 男人走来时,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嘀咕了句,“哪有人啊。” 随后便笑着转身,想回去继续干事儿。 结果刚走出廊道,迎面就碰到一个男人。 “啊!”男人猛地踉跄,看清他的面庞时,脸都白了,“陆,陆总……原来是您在这儿啊……” 陆闻州冷冷扫了他一眼,“滚。” 男人不寒而栗,走了,不敢多问,更不敢多想。 廊道里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闻州面色沉冷,回眸看向方才温辞和傅寒声待过的地方,握在手中的手机骤然收紧。 刚刚看到何书意和主办方不知死活的在比赛中给她使绊子。 他就离开观赏台,联系主办方质问这件事,费心费力,想为她争取公正,想让她赢。 结果呢。 回去的路上,给她打电话打不通。 这也就罢了。 他安慰自己她还在气头上,可随后看到的就是她跟傅寒声在一起亲密的场面…… 她甚至没有推拒。 不像跟他在一起时,哪怕多待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她都不愿意。 呵。 陆闻州眼眸迸射着愠怒的红,低嗤了声,后知后觉,自己或许就是被温辞的表面骗了。 她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跟他阳奉阴违,明面上妥协,背地里厌恶。 而是,背着他,还跟傅寒声在一起! 刚刚那样的亲密的画面,不知道在私底下发生过多少次了,或许还更亲密呢。 而那个时候,他还蠢得不知道,为了能跟她多说几句话,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式,哄她开心。 想着,陆闻州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刺得稀巴烂。 悲哀,疼痛,几乎贯穿了他。 他真想现在就过去推开那扇门,把温辞揪出来!还有傅寒声,他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他。 这样想着。 他身体也被操控了似的,不管不顾地朝那扇门走过去,面庞紧绷着,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走近,握着门把手就要按下去。 突然,手里的手机震了震。 陆闻州幡然醒神,呼吸依旧急促,顿了下,他才抬起手查看消息,一目三行的看完,眉头也紧拧起来,最后握紧手机,双目愤恨的看了面前紧闭的门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方远:【陆总不好了,何书意出事了,还是上次的情况,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定是上次那个人又下手了。】 【那个人在海城应该背景挺深的,上次我们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 【再这样下去,何书意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住了,到时候您的身体……】 【……】 陆闻州气势冷厉,迈步往前走,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温辞。 只有她了。 上次他为了让她相信他,跟她坦白了他生病的事。 她清楚他的病情,也知道他眼下唯一的救命方法,就是靠何书意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何书意肚子里的孩子流了,那他也将无药可救。 而她背后的人是傅寒声,傅寒声在海城一手遮天,在医院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很容易…… 陆闻州咬牙阴翳扯唇,眼尾微红,像是血泪,“温辞,你这招真的挺狠的。”随即下了楼,连电梯都没时间等。 一片混杂的声音中。 沈明月从角落处的巨大绿植后走了出来,身上礼裙清纯雪白,不染人间,而那双眼,却是闪烁着阴毒的冷光。 她眯眸看了一眼陆闻州离开的方向,不屑的笑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主办方的经理,对方显然有些局促不安,“沈小姐,刚刚陆总一直在追问比赛上为难陆夫人的事,还有评分的事,为什么陆夫人不是第一名……” “这可怎么办?” “陆氏,我们可招惹不起。” 陆家虽然在京市,但涉猎的产业遍布全国,主办方一个小小的艺术公司,在财力雄厚的陆氏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沈明月听他抱怨的声音,心里门清他就是在索求帮助,她抿了抿唇,依旧看着楼梯角,稳住他说,“别担心,有傅家老爷子在,你慌什么?” 听到这话,经理这才安心不少,“好好,我就知道……” 沈明月冷笑了声,收回视线,“别担心了,之后陆闻州都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因为啊,陆闻州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个了。 解决温辞。 才是他的头等要事! 呵。 沈明月危险眯眸,挂了电话后,侧首嫉恨的看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 短短几秒。 她脑海里又克制不住的出现温辞和傅寒声方才亲密接吻的画面。 傅寒声压着温辞,姿态霸道又强势,捏着她的下巴亲,甚至在她躲开后,还贪恋的追上去亲吻,调情低哄。 外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场亲密究竟谁占据主导。 她还是第一次见傅寒声这样失控。 沈明月嫉妒的快把手里的手机捏碎,直到手掌心传来巨大痛楚,她才堪堪放松,用力把满腔的不甘咽了下去。 随即踩着高跟鞋,冷冽离开。 就让温辞在开心这个最后一次! 以后。 她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很快的。 最迟今晚,他就会看到结果。 …… 这边。 房间里。 温辞对这一切还未知,推搡着面前的男人。 “你放开我,我得走了……”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表情微变,圈着她腰的手都收紧了几分,语气危险。 “嗯?” 温辞嘶了声,面颊羞红,意识到说错了,忙找补道,“不是,我得回去照顾奶奶,奶奶这么长时间没看到我,一定会担心的……” 听到这话。 傅寒声脸色才沉敛许多。 他低头在她脸颊和唇上亲了亲,暗哑道,“别走,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把陆闻州解决了。” 温辞心中柔软,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谢谢你。” 谢谢你依然爱我。 谢谢你对我做了这么多。 这样的真情难能可贵。 她要是再辜负他,再当缩头乌龟,就太对不起他了。 她要和他一块面对。 温软贴上来,傅寒声眼眸都暗了几分,情动的闪烁了下,捏着她下巴,便要亲她,想要更多,刚刚没餍足。 “不行。”温辞红着脸躲开他,不好意思的说,“都肿了……会被怀疑的……” 傅寒声盯着她绯红的脸蛋,喉结克制滚动,真想把她压在身下发了狠的蹂躏,身体力行告诉她,他究竟有多想她。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一是现在地方不对,二是事情还没解决了。 他必须得让她安心。 傅寒声低呼了口气,缓解体内的燥热,往后坐在凳子上,然后拉着她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腿上。 温辞脸颊热了下,踟蹰几秒,还是坐下去了。 可。 隔着衣料相贴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时,她被烫到似的,又忙直起腿想起来,“你……啊!” 傅寒声握着她腰把人按坐在腿上,紧紧相贴,在她耳边面不改色的说了句荤话,“都是想你想的。” 温辞脸热得可以,抬脚踹他,颤着声嗔他流氓。 傅寒声混不吝笑了声,坦然接受这个骂名,随即就恶劣地顶了她一下,握着她手把玩,时轻时重,指腹按着掌心,轻拢慢捻。 单单握个手,都能被他弄出“做”的感觉。 温辞尾椎骨过电似的,顺着脊背麻了一片,仓皇捂住唇瓣,可难耐的声音还是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太羞耻了。 她顿时受不住的想起身。 一段时间不在一起,这人更坏了。 “放开我!我要走了!” 傅寒声胸腔发出一声闷哑的笑,没再逗她了,亲了下她脸颊安抚。 “好了,不弄你了。” 手臂横在她腰间,握着她手按揉的动作,转而向上,握着她上了药的那只手腕,温柔摩挲,最后放在唇边亲了下,沙哑问道,“委屈了……” 温辞眼眸颤了下,抿着唇瓣,想到刚刚看到他和沈明月在一起,自己被推开撞到铁栏杆,心里就一阵酸楚。 傅寒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握着她手放在脸上。 同她对视。 很坚定的说,“小辞,我跟沈明月之间什么都没有,之后我也会解决和她的事情,你别多想。” 温辞很乖巧的点头,靠在他肩膀上,猫似的。 她知道他这样做,有她一半的原因,不然,像他这样洁身自好的人,不会这样委曲求全。 傅寒声见她又回到了以前那样,心软的跟什么似的,低头吻了下她发顶。 “还有傅家,我也会解决,你别怕,我只娶我爱的人。等扳倒了陆闻州,我们就结婚。” 温辞眼睫颤颤,没说话,扬起脑袋亲了下他下巴。 傅寒声知道她同意了,心动难耐,低下头,寻着她唇瓣吻上去,眼眸很深,低低哑哑的说,“性子变了很多……胆子也大了……” 温辞眼眸湿漉漉的,咬了下唇瓣,哼了声。 听得傅寒声小腹发紧,喉咙更是干哑的厉害,忍不住更用力的吻她,覆在她腰后的手,放纵的往上。 “胆子大了,别的地方呢?” 温辞耳根子软了下,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散开了。 ……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傅寒声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帮她穿好,在她临走前,拂开她面颊上的碎发,安抚的亲吻她额头,“别离开,天塌了有我顶着。” 温辞眼眶发热,抱了抱他,闷声应下。 离开酒店。 她先去了一趟酒店拿衣服,原本准备离开,她把衣服都收起来放在住的酒店了,现在不走了,得拿几件衣服换洗。 正收拾着衣物。 砰的一声响。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 第420章 永远离开! 温辞疑惑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一身冷意的陆闻州。 四目相对。 温辞迎上他沉冷的视线,不由脊背发寒,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变得生硬。 但转念想到他为何书意做的那些事。 她心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她冷声开口,漠然收回视线,继续收拾东西,完全把他当个陌生人。 陆闻州见她这样,握着门把手的手骤然收紧,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她面对傅寒声的时候,那么乖巧可人,靠在男人怀里,乖得跟猫似的。 可一跟他相处,就是冷言冷语,恨不得让他快点滚。 想着,陆闻州心都疼了,但更多的,是愤怒。 她怎么能这样呢! “来看看你,都不行吗?”陆闻州目光带着冷意,从她脚边摊开的、装满衣服的行李箱上划过,最后定格在她脸上,扯了下唇角,垂在身侧的手寸寸收紧。 这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跟傅寒声在一起了? 温辞到底跟他在一起十年了,很快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不禁有些心慌,就没再夹枪带棒的讽刺他,软了软脾气。 “可以……” 单独和他相处总归不安全。 而且眼下他们还是在酒店大床房里,孤男寡女的,太容易发生些什么了…… 温辞不安的抿了抿唇瓣,放下手中的衣服,余光看向不远处桌子上的手机,说了句,“你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她便起身朝桌子那边走去。 眼见还有一两米的距离就要够到手机。 身后忽然覆上一道灼热硬朗的胸膛。 温辞来不及惊呼。 男人便伸出长臂拿走了手机,另只手随之紧扣住了她的腰身,把她牢牢按进怀里,掌心严丝合缝的贴着她平坦的小腹。 亲眼目睹她跟傅寒声私下里的事后。 他动作没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温柔体贴。 而是放纵的,粗鲁的,多少带点怨气。 “啊……”温辞被掐得呜咽了声,脸颊涨红,下意识扑腾身体,去扯腰间那只手,“陆闻州!你放开我!!” 这话俨然是火上浇油。 陆闻州理智再一次被碾压,握着她腰的力道不住收紧,像是要掐断了她。 他冷笑了声,“温辞,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我就算吻你,跟你上床,那也很合理。” 温辞疼得眼泪当即就滚落了下来,身体上的,心上的,这含浑的话比刀子都要锋利,她摇了摇头,咬着唇瓣苦苦隐忍。 陆闻州见怀里的人一脸痛苦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他比她更痛。 想低头吻去她的眼泪,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掐着她腰的力道微微松了几分,他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 冷硬碰着柔软,很暧昧。 是他魂牵梦绕的滋味。 可眼下,却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心酸。 “何书意身体又出问题了,直到现在还在抢救,生死未卜,你知道吗?” 陆闻州唇瓣轻触着她肩膀,嗅着她身上的香甜,试图压抑怒火。 温辞觉得肩膀上的吻像是毒蛇缠绕着她,不自禁瑟缩颤抖,神经都紧绷着。 忽然听到这话。 她忍耐已久的怒火实在忍无可忍,不知从哪儿偷来的力气,扭过身就给了他一巴掌,红着眼眶痛声喊。 “陆闻州,何书意身体有没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实话,她今天就算是死了,我都不会在意!你关心她,那就去找她!找我干什么?” 说完,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气。 却仍旧强撑着,冷眼同男人对峙。 一边用力去扯他勒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是掐,又是锤。 陆闻州结结实实受了那一巴掌,以及她歇斯底里的抓挠。 痛感蔓延。 却远不及她这句话对他的冲击力。 他手臂克制不住的收紧,听她嘴里泄出的呜咽声,眼里丝毫温度都没有,咬牙冷笑了声,唯有那双眼是红的。 “何书意身体出了问题,当然跟你没关系,因为对你来说,这就是一桩皆大欢喜的好事!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了,我就治不了病了,那样,你就能摆脱了我,欢欢喜喜的和傅寒声在一起了!!” 最后一句话,他近乎咬牙切齿,看着面前的人,恨不得把她弄死。 她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死活啊。 温辞听完,人都懵了,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这件事本来就跟她没有关系。 想起何书意曾经对她做下的恶事,她双目不由泛起了红,本能的反驳出声,“她死了也活该……你放开我!你那么担心她,就去医院陪她啊!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陆闻州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磨灭。 他看着怀中歇斯底里挣扎的人,悲凉的扯出一抹笑,“所以,我的死活,你也不在意吗?” 温辞身子僵了下,抿着唇瓣不吭声,只是推着他。 见状,陆闻州即便做了心理准备,还是钻心的疼了下。 他侧脸紧绷,点了点头,“好,很好……” 温辞皱了皱眉,察觉到不对劲儿,害怕的推搡着他胸膛,挣着身子。 “陆闻州你放开我,真的好难受……” 话未说完,手臂突然被攥住,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啊!”温辞惊吓出声,“你干什么?” 陆闻州理智全无,面无表情的拽着她往浴室走,扔进浴缸里,像是再扔什么脏东西。 “唔……”温辞脊背痛到麻木,脸都白了,蜷缩着身体,轻轻抽着气。 此刻,害怕已经占据了理智。 她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眼下男人发了狠的怒意告诉她,她不能硬碰硬。 不然会出事的。 “陆闻州,你别这样……我真的害怕……”温辞看着他脱了外套丢在地上,心都打了个咯噔,弱弱伸手抓住他的衬衫衣摆,扬起雪白的小脸看他,声音低微,“别这样……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 陆闻州面色沉冷,一丝温度都没有。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的解释。 就这么居高临下睨着她,漆黑的眼神狠厉而放肆,手指松开温莎结,解开领口的扣子,怎么看都像个斯文败类。 温辞有些羞耻,两条白皙的腿怯生生交叠在一起,总觉得在他眼底下,自己一丝不挂,无处遁形。 她垂了垂眸,躲避着,还想同他商量时…… 男人忽然俯下身,捏住她下巴抬起,指腹按着她唇角,“别这样?” 温辞唇瓣被迫打开接受他的手指,他下了狠力气,唇被按得充血胀痛。 她羞耻的脸颊涨红。 可现在不是她硬脾气的时候,她点了点头,顺着他,“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 此刻,丝丝缕缕的暖光灯撒在她脸上,衬得那张软白的小脸愈发楚楚可怜,尤其在配上这委屈的声音,双管齐下,简直要命。 若是今天之前,她这样撒娇讨好他,他一定血脉偾张,她哪怕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给她。 可事到如今,他再清楚不过,她这样,不过是骗他。 陆闻州眼眸深邃,骤然捏紧了她的下颚,“又装可怜?宝贝儿,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撒谎!一次又一次!!” 轰! 温辞脸瞬间就白了,胸口一股强烈的不安呼之欲出,喉咙里像是卡了个什么,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遍摇头。 而陆闻州被刺激到现在,已经没有丝毫耐心了,甩开她的脸,起身拿过浴霸,打开水,调到最高压,对着她身体冲…… “啊!”温辞被水击得尖叫出声,恐慌的挣扎着,“陆闻州,你疯了!啊!” “可不是疯了么……”陆闻州暗自嘲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阴郁,早在看到她和傅寒声在一起时,他就疯了! 随即扔下浴霸,一把扯下领带,俯身擒住她那两条乱动的细腕,绑在一旁的架子上,让她无法动弹。 温辞手腕上有伤口,被他这样粗鲁的绑着,疼的她身体一阵阵发寒。 她肩膀抖了抖,趁他俯身,用央求的声音讨好道,“陆闻州,别这样,我真的好难受,你放开我,我们坐在一起好好谈行吗?” “谈什么?”男人低嗤了声,侧首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眸,他眼神倏然暗了下去,咬紧了牙关,“谈你跟傅寒声抱在一起亲吗?” 闻言,温辞顿时一噎,眼里闪过不敢置信,随即便是了然,悲哀。 原来如此。 她肩膀无力下垂,眼下事情摊开了,陆闻州也不是傻子,她只能摊开了说,“陆闻州,我们都放过彼此不好吗?我不阻碍你,你也放过我……” “闭嘴!”陆闻州冷声呵斥,不想听她说这些话,绑好她的手,在架子上打了个结,期间注意到她手腕上的伤口,动作略顿了下,但转念就咬着牙继续绑。 冷着脸说,“温辞,把自己洗干净!别让我在你身上闻到别的男人的味,看到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这话真侮辱人。 他当年带着何书意的味道回家时,有想过她的感受? 他这个人真的从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所谓的爱,也只是病态的偏执和占有欲。 说白了,就是我的玩具即便丢玩腻了,也不能让别人碰。 对,就是玩具。 她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温辞屈辱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可现在不是她发泄的时候,她不能再刺激这个男人了。 她现在身体隐隐不舒服,手腕也疼得厉害,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住的。 “陆闻州……”她仰着脑袋央求。 突然一阵响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陆闻州冷冷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听到那边焦急的声音。 他表情大变,看向温辞的目光愈发冷沉,“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温辞受不了他这样狠厉的眼神,心慌的要命。 她挣了挣被绑死了的手腕,央求的声音带着哽咽,“陆闻州,你放开我,我都可以跟你解释的……” 陆闻州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解释,他俯身温柔的摸了摸她脸颊,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到了极点,“如你所愿了,何书意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真保不住了。” 温辞拧眉,“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陆闻州呵笑,根本不相信,“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装傻呢,有工作人员亲眼看到,你和何书意在一起喝水!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温辞愣住,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愈发白了。 她以为何书意那样做,是为了陷害她,让她无法参与比赛。 没想到,她是在这儿等她呢。 不过,她未免对自己太狠了吧?身体和孩子都不管不顾了? 她不是很在意那个孩子的吗? 温辞苍白摇头,恍惚的对上男人那双阴翳的眸,哑声说,“不是的,陆闻州,我没有……我没有……是她陷害我……” 陆闻州笑了声,但眼里却是冰冷,“你最好保佑那个孩子没事。” 温辞脊背发凉,唇瓣颤了颤,下意识问出口,“如果那个孩子死了呢?” 陆闻州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很冰冷的一个吻,让温辞不寒而栗,“宝贝儿,你不会想看到那个后果的。” 什么后果? 为了何书意弄死她,一命赔一命吗? 蓦然间,温辞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万分窒息,她抬眸,强忍着夺眶而出的酸楚,奋力挣扎着,“陆闻州,不是我做的!你放开我!我真的不舒服……” 而陆闻州根本没理会,冷然起身,直接离开了浴室,声音阴沉丢给她一句。 “在我回来之前,你就泡在这里面去一去傅寒声身上的味!” 几秒后,外面的门砰的一声重重阖上。 “陆闻州!” 温辞绝望的喊,一颗心都坠进了谷底里。 话音落下。 浴室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只剩下了簌簌簌的水流声,仿若死亡的倒计时。 第421章 爽!傅寒声揍死陆闻州! 丢在浴缸里浴霸还在持续的注水。 许是心冷,以前觉得不是太冷的水,此刻竟冷得刺骨。 渐渐的,身体的不适感愈来愈烈,小腹疼得厉害,里面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温辞难受得身体阵阵发冷汗,之后又经冷水浸泡,如此来回,身体根本消受不了。 而她的手腕被绑在架子上,根本动弹不得,没办法救自己…… 温辞难受的轻轻发颤,只能隐忍的等陆闻州回来。 可时间一晃而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辞只觉得自己难受的快要死掉了,陆闻州却还没回来。 他是不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也对,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何书意和宝贝孩子。 哪里能想得起被他绑在浴缸里的她? 温辞喉咙苦涩,想扯出一抹悲凉的笑,却发现自己一丝丝的力气都没有。 哗啦一声。 她僵硬的身体滑动,除了两条被帮在架子上的手臂,大半个身体直接沉在了浴缸里,硬生生呛了好几口水…… 她双腿无力的蹬了蹬,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着力点。 体力就这么彻底耗尽,阵阵发起了疼,尤其是脊背和小腹,麻木的痛,已经没力气再支撑自己起来了。 鼻腔灌水,她胸腔窒闷又疼痛,大脑也因为缺氧,渐渐陷入了迷离。 他总说她狠心。 可他知不知道,自始至终,他自己才是最狠心的那一个。 在她美好的双十年华,狠心拉着她陪他吃创业的苦。 又在她事业上升期,狠心剥夺了她的事业,把她就在家里。 狠心…… 她和傅寒声接吻,他就受不了了。 而当初。 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看到他和何书意同进酒店,在街边毫无顾忌的拥吻,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做…… 他不知道她当时有多绝望、有多痛苦吧? 温辞眼泪漫出泪,混在水里,无声无息。 最后的意识里。 她想到了傅寒声,男人温柔的话犹在耳畔。 他们明明马上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她真的不想死。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 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好像听到一声闷响,有团黑影在面前不断放大,叫她,“小辞……小辞……” 是谁? 傅寒声离开酒店后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也总有种莫名的压抑感,这种感觉像极了与温辞分手后,夜夜折磨他的痛苦。 他担心她会出事,就联系医院那边的人,结果却得知温辞根本没有回医院。 顿时,心中那股不安达到了高点。 挂了电话,废了一些功夫,他查到她离开酒店后,去了一家酒店。 而相继而进去的,是陆闻州…… 陆闻州! 此刻,看到浸泡在浴缸里的人儿。 傅寒声只觉得目眦欲裂。 顾不了那么多,他颤抖着手,先把人从血水里捞出来。 像是抱着一个精致易碎的珍宝。 他不敢用力,甚至于不敢呼吸,把她放在地上,一遍遍做心脏复苏、人工呼吸…… 如果知道分开的这一个多小时里,她会面临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放开她。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小辞,醒醒,你别吓我啊……” 傅寒声双目弥漫着血红,声音更是哑得不像话,来回给她按压胸口,渡气。 可身下的人就像个雪白的洋娃娃,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回应…… 傅寒声喉咙哽咽,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残忍煎熬。 四分钟的心肺复苏后。 他脱下外套包裹住她瘦小的身体,抱着她快步下楼。 方远已经在楼下等了,看到人傅寒声抱着人从酒店大门出来,疑惑了下。 直到走近些,看清温辞头发和露在外面的双腿都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以及老板阴沉隐忍的脸色,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打开后车座。 “傅总……”方远看到温辞面无血色的面容,倒吸了口气。 陆闻州这个畜生究竟做了些什么? “去最近的医院!快!” 傅寒声冷声呵止她,抱着温辞上车,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帮她取暖,也不顾自己身上被湿哒哒的水弄成什么样了。 “好。”方远忙应下,关上后车车门后,转身坐上驾驶座,驱车扬长而去。 后座上。 傅寒声换作单手搂着温辞,空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联系医院那边的人。 手机振铃的功夫。 感觉到姑娘身体后怕的战栗。 他心疼的揪成了一团,低头安抚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和通红的眼尾,声音暗沉低哑,“别怕,我在,不会有事的。” 手机接通了,那端恭敬道,“傅总。” 傅寒声下巴抵着她逐渐发热的额头,冷肃的声音交代那边,“她在浴缸里泡了很长时间,我给她做了心肺复苏,但她呛水了,大概有些肺部积水,现在人还没醒,身体发冷之后,又开始发热了,情况就是这样,你着手准备手术,我十五分钟后到。” 医生认真听着,“好的傅总,您做了心肺复苏,那现在尽量让她处于一个温暖的地方,时而给她渡气,观察她的生命体征……” “……” 电话挂断,方远识趣的升起隔板、打开热风。 逼仄的空间里。 傅寒声脱了温辞的衣服,从后面置物箱里拿出小毯子,把她裹住,还是以前给温辞买的那一条。 随后,他又脱了自己的衣服,把人圈在怀里,与她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帮她身体回温,没有丝毫的欲念,只有心疼。 他搂着她脊背,额头抵着她的,那么热,烫得他心脏像是被火烧了似的,难受至极。 他苍白的亲了亲她额头,呼吸颤抖。 “怎么这么烫啊……” 声音哑极了。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她。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呼吸纠缠,一个比一个滚烫。 他捏着她下巴,亲吻她的唇瓣,一遍遍给她渡气。 唇齿纠缠,多么亲密无间的事,此刻却那么苦涩心酸,压抑到胸腔都是窒闷的。 “别丢下我……” …… 极限十五分钟的路程,方远硬是飙车,一路飞驰电掣,在十一分钟后,抵达了医院。 医护人员已经在等了,看到车来了,立即抬着担架跑过去。 傅寒声在这之前已经帮温辞穿上了衣服,是他的衬衫和西裤,纯黑色的,穿在她身上又宽又大……也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像是一个失去生命的布娃娃。 傅寒声喉结苦涩滚动,抱着她下车,把人放在担架上,接着,医护人员就抬着温辞离开了。 傅寒声追上去,步伐都是虚晃的。 手术室门口。 医生把他拦在外面,“傅总,您不能进去,您在外面等等,我们会尽全力抢救病人的。” 傅寒声清楚。 可……那里面可是他的宝贝啊。 “医生,拜托你了……”他抓住医生的手臂,微微用力,冷峻的面庞紧绷着,目眦欲裂,无不彰显他此刻的痛苦情绪。 医生拍了拍他,走近了手术室。 咔嗒一声,手术室门徐徐阖上。 傅寒声后退两步,抬眸看了眼手术室门上亮起的手术灯,周身都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低气压。 就连在他身边待了很长时间的方远,此刻都不敢上前。 “陆闻州现在在哪?”傅寒声冷声问。 方远心跳惴惴,脊背都是紧绷着的,不敢直面老板的目光,低头无比紧张的回答,“陆闻州,现在也在这家医院。” “何书意身体出了问题,孩子可能保不住了,现在正在六楼做手术,他在陪。” 说完,他切身感觉到周遭气氛愈发冷凝,忙闭上了嘴。 傅寒声听完,只觉得一团火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垂在身侧的手寸寸收紧,偾张的肌肉和青筋顺着小臂不断往上蔓延…… 温辞被他折磨的生死未卜。 而他却在陪情人…… 他捧在心上的人,他却当把她当发泄情绪的垃圾桶。 傅寒声侧脸冷硬,猛的攥拳砸在冰冷的墙面上,阴翳的咒骂了句脏话,随即冷冽转身,朝着六楼走去,气势汹汹。 “傅总!”方远心中大骇,从没见过老板发这么大的火,害怕闹出什么事,急忙追了上去。 “你在这儿等着!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傅寒声冷声制止他,走了。 方远霎时心中一沉,不敢再追上去了,忧愁的站在原地,皱紧了眉。 他根本不敢想象,一会儿他们两人之间会如何。 傅寒声会打死陆闻州的吧? 第422章 离婚:陆悔不当初! 六楼。 傅寒声踏入廊道,便看到正坐在手术室门外的座椅上,弯身抽着烟,焦灼等何书意出来的陆闻州。 顿时,他拳头都硬了。 温辞被他欺负得肺部积水,高烧不断,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命悬一线。 而他却在担心情人的身体…… 畜生。 傅寒声暗哑低咒了声,当即提步朝陆闻州走去。 此时此刻。 陆闻州正颓靡弓着身体,抽烟压抑着胸口的苦闷,不知为何,离开酒店后,他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说不清楚的难受。 难不成…… 不等他多想。 突然,耳边一阵风袭来。 陆闻州目光闪烁了下,来不及躲开,就硬生生的捱了一拳,狼狈趴在了座椅上,右脸上落下一道鲜红的印子。 紧接着。 不等他反应过来,后领就被攥住,又是一记重拳砸在了他下颚上。 拳拳出血。 打得陆闻州没有还手的余地,狼狈趴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平静,双目都是眩晕的,“你……” 他擦了下唇角的血迹,阴翳的吐出一句脏话,眯眸回头看去。 看清面前的人。 他眼眸骤冷,阴翳毫不遮掩,“傅寒声!” 傅寒声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垂在身侧的指骨上血迹斑斑,手背上迸射的青筋透露了男人此刻的怒火。 他没应他的话。 大步上前,拽住他领口,就把他甩在墙面上,往死里打,刚刚那些拳头还远远不够。 一想到温辞因为这个畜生,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他就恨不得弄死他! 陆闻州阴翳眯眸,也不是吃素的,况且,他到现在还记得他拐走温辞,和她亲密的场面! 缓过来,躲了一下。 他攥拳毫不客气的朝他下颚揍去,切齿道,“傅寒声,我不来找你,你还来找我了!!” “她是我的!” “你怎么敢碰她的?嗯?” “我弄死你!” “……” 傅寒声握住他挥来的拳头,听他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爱得深沉的话,脑海里全是温辞奄奄一息躺在怀里的模样,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面色阴沉,阴狠的说了句,“就你,也有脸说她是你的?” 音落,一拳打在了他身上,力道极大。 两人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陆闻州调整过来了,每一拳都发了狠的打,傅寒声更狠,拽住他的领口,一副把他往死里打的架势。 “傅寒声,以后离温辞远一点!别让我再看见你和她在一起!” 陆闻州咬牙切齿的说。 “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有脸先来找我了!那正好,今天就把以前的旧账都算清楚!” 傅寒声听到前半句话,总算清楚温辞为什么会被折磨成那样了,原来是陆闻州看到他们在一起了…… 一时间,愧疚几乎贯穿了他的心脏,一不留神,陆闻州的拳头就砸在了他肩膀上。 闷嗯哼了声,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反应过来,躲开了陆闻州的攻击,可脑海里依旧一片混乱。 温辞被伤害成那样,也有他一部分原因,是他没顾及到周围的环境,没发现陆闻周围也在,让他看到了。 如果没被发现的话,温辞不会被欺负得那样…… 傅寒声深吸了口气,可心口那儿还是窒闷得厉害。 喉咙里像是卡了个什么,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捏紧拳头,打回去。 不一会儿,从楼下买烟的秦助理回来了。 看到他们两个水火不容的人扭打在一块。 他心口突的打了个咯噔,忙上前拉住陆闻州,劝说道,“陆总,别再打了,影响不好。” 陆闻州表情阴翳,挣脱他的手,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冷冷睨着傅寒声。 傅寒声脸色更阴沉,看了他一眼后,掏出了裤兜里嗡嗡震动的手机。 是方远打来的。 听完他说的话后,傅寒声瞬间皱紧了眉,单薄的眼尾隐隐浮现出一抹猩红。 他握紧手机,目光锁住陆闻州,低冷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随即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陆闻州蹙眉迎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心中惴惴不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断升腾……跟刚刚那种不安感很像。 怎么回事。 傅寒声把手机放回兜里,看了一眼一旁的手术大门后,冷凝着陆闻州,笑了,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陆闻州,你的爱比草都贱,好好守着何书意!不然,我真看不起你!” 就让他守着何书意,等回去发现温辞不见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让他后半辈子自责后悔去吧。 陆闻州听出这话是讽刺,心脏却莫名紧缩了下,他狠狠皱了眉,“你什么意思?” 傅寒声嘲弄的扯了扯唇角,一言未发的走了。 踏入安静走廊,他又掏出手机拨通了孙楠的电话,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加大力度查陆氏那个项目,其中所要花费的一切,全权由我负责。” “迫不及待想让陆氏完蛋了?”孙楠顿了下,调侃他。 傅寒声现在没心情听她开玩笑,严肃道,“尽快去做。” “知道了。” 身后。 陆闻州在傅寒声离开后,依旧困在他那句嘲讽里,不明所以。 想到什么。 他眉心一跳,忙掏出手机准备打给酒店前台,让他们去房间里看看温辞…… 可下一刻,手术室门突然开了。 医生戴着口罩从里面走出来,眉眼沉重。 陆闻州闻声,收起手机走过去,“怎么回事?” 医生递给他一份病危通知书,“病人的情况不太好,上一次误食了那种药后,她身体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这次又误食了……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医生点到即止,叹了口气,“总之先签字吧,我们会尽力抢救,保住孩子。” 陆闻州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顿了几秒,才僵硬的接过笔,签下字。 之后,医生离开了。 陆闻州却仍旧站在原地,孤傲挺拔,垂在身侧的拳紧攥着,周身气压很低。 一旁的秦助理心中惶惶,沉默片刻,“陆总,还给酒店前台打电话吗?” 闻言,陆闻州面色愈发沉冷,回想起方才医生说的那些话,他嘲弄的扯起唇角。 她为了和傅寒声在一起,害死何书意肚子里的孩子,断了他的生路。 而他还在担心她泡在浴缸里会不会着凉…… 陆闻州讽笑了声,眼里那么红,看着一团虚无的空气,悲哀的说,“你说,她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能分给我一点爱呢,哪怕一点点……” 秦助理闻言,霎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陆闻州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忍耐的攥紧双拳,最后情绪不稳的说,“不用打电话了……” 只是在浴缸里泡一会凉水,不会有事,顶多就是着凉,落个感冒…… 对,就是这样。 小惩大诫一下,让她长长记性。 秦助理不了解情况,点头应下。 “另外,”陆闻州侧脸紧绷着,深呼了口气,像是与自己妥协了一般,沙哑道,“把主办方那边的监控删了,不要传出去……” 秦助理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监控是温辞和何书意在一起喝水的视频。 如果之后被传出去,温辞谋害何书意,那她一定会被千夫所指,别说设计圈混不下去,她以后在哪儿都会被人谩骂唾弃。 秦助理微微叹息。 老板嘴上说恨温辞,其实还是不忍心。 “好的陆总。” 陆闻州嗯声,抬手疲惫的按揉着眉心。 而陆闻州不知道。 他信誓旦旦以为最后只会落个小感冒的人。 此刻正肺部积水,在手术室里抢救,被下了病危通知书,能不能活下来,都是另说。 六楼。 傅寒声气喘吁吁的赶来,就看到手术室前,医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脸沉重的在与方远说话。 顿时,他脚步都变得生硬,仿佛等待他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方远听到声音,回头见傅寒声来了,同医生说了句话后,转身走过来,声线紧绷而惶惶的道,“傅总……温小姐的情况,可能比想象中还要严重……现在,要签病危通知书……” “……” 傅寒声薄唇紧抿着,头顶刺眼的灯光遮盖了男人面上的苍白。 他摇了摇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能接受呢? 医生面色沉重的走来,递给傅寒声一份病危通知书,叹息道,“傅总,病人被发现的有些晚,胸腔积液颇为严重,心脏和大血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挤压……还有就是,浴缸水不干净,导致感染扩散,引发脓胸……” 此刻,就算不了解医学的人,在看到病危通知书,也会认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何况傅寒声对医学了解一二。 他再清楚不过脓胸有多危险,怪不得温辞刚刚全身发冷之后,又开始发热,原来原因在这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握住笔的,只觉得那么一小小的东西,此刻比钢筋都要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求你,一定要治好她……需要什么,跟我说就好。”傅寒声沙哑的声音透着微微哽咽。 接着,他看了方远一眼。 方远立即心领神会,拿着手机去外面联系傅氏私人医院的医疗团队。 …… 几个小时一晃而过。 这期间,陆闻州一直在同专家团队商量新的手术方案。 等方案落地,何书意的情况有所缓解,他才离开气氛沉重的办公室,去外面抽了根烟。 “喝水吗?我去接。”护士台那儿,传来声音。 “好啊,给你,我要渴死了,能喝一桶水。” “哈哈哈。”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点烟的动作顿时僵住,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很多。 水。 温辞现在还在浴缸里! 刚刚一直在处理何书意手术方案的事,他在完全忘记了时间…… 陆闻州呼吸不稳,几乎是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距离离开酒店已经过去五六个小时了。 他脸色瞬间就白得厉害,浑身莫名发起了冷……仿佛感知到了此刻浴缸里冰冷瘆人的水。 暗暗咒骂了句自己,按耐着心慌,给酒店前台打了过去。 不安的心跳声和响铃声混在一起。 陆闻州愧疚咬牙,唇角紧紧的绷着,凌厉又冷傲,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电话通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陆闻州喉咙微动,“帮我去403酒店一趟……” “……” 交代完,他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大步离开。 “陆总!”秦助理抱着一份文件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陆闻州急匆匆要离开,忙追上去说,“陆总,几位专家医生说,何书意……” “够了!”一听那个名字,陆闻州只觉得浑身血脉偾张,克制不住的怒火。 他想,他刚刚一定是被刺激的冲昏了头,所以才能不管温辞!让她在冷水里泡着! 不对。 从一开始,他约莫就是疯了,被她和傅寒声在一起接吻的那件事刺激得理智全无,舍得把温辞丢在浴缸里,用凉水冲她,不管不顾。 陆闻州咬着后槽牙,懊悔得无地自容。 秦助理愣住,战战兢兢,顿时就不敢把文件递过去了。 陆闻州平息了一瞬,敛去眼底的阴翳,简言意骇地叮嘱他,“手术方案已经敲定了,之后有关她的事,只要不是死了,就不要来烦我!你来处理就好。” 秦助理察觉到老板此刻情绪不对,当即应下,“好。” “辛苦。” 陆闻州转身大步离开,没时间搭电梯,直接走的楼梯,三步并两步,一路下楼,坐上车,风驰电掣的驶来酒店。 路上,前台也没有回过电话,这让他非常心慌。 以至于车子没停好,他就下车快步走进酒店大门,上了四楼,朝403走去。 第423章 精彩离婚!(必看) “唉,这姑娘真是造孽啊,被人欺负成那样。”打扫房间的阿姨拖着一袋子垃圾,从403房间里出来。 陆闻州顿住,看清保洁阿姨是从403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炸开。 女孩? 被欺负? 所以温辞…… 陆闻州眉宇紧拧,目眦欲裂,拔腿就冲进房间里,一边声音颤抖的喊,“小辞,小辞……” 他抱着幻想,以为温辞是被保洁阿姨发现了,被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了床上修养。 可床上并没有人! 干净得一尘不染,跟离开时没有丝毫区别。 陆闻州脸色白了白,转而想到什么,脚步踉跄的走向浴室,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那扇门的,只觉得花光了所有力气…… 刷拉一声,玻璃推拉门推开。 入眼,地上凌乱不堪,满是水痕,染着血色的水痕,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浴缸里更是渗人,那根绑着温辞手腕、沾满了血的领带,正飘在水面上,就好像宣告着温辞可悲的下场…… 看到这一幕。 陆闻州彻底慌了,不愿意相信这竟然是他做出来的畜生事,或者说,不愿意相信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陆闻州脸色煞白,身形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上。 这时,保洁阿姨进来。 她下意识以为伤害了女孩的人就是陆闻州,想也没想,气愤的直接破口大骂。 “你这个杀千刀的,那么欺负人家姑娘!是铁石心肠吗?畜生……”啐了一口。 陆闻州正颤抖的从兜里掏手机拨打电话,忽然听到这谩骂的声音,扭头眼眸猩红的看向保洁阿姨,“你看见她了?” 四目相对,迎上那阴沉沉的目光,保洁阿姨顿时一噎,后怕的缩了缩肩膀。 “说话啊!”陆闻州走近,气势凛凛。 保洁阿姨惊恐的啊了声,语无伦次的喊,“我,我是被工作人员喊来打扫卫生的,看见地上的痕迹,我以为,以为……” 陆闻州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不等她说完,就大步离开了房间,只是走到门口时,脑袋忽然一阵眩晕。 像是在预示什么。 他站在原地,扶着额头,难受得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脸色苍白如纸。 直到手机那边接通,传来秦助理的声音,“陆总?” 陆闻州才缓过来,他紧抿着唇瓣,后怕的掌心牢牢贴着躁动不安的心口,总觉得哪儿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逝…… “小辞……” “小辞……” 他沙哑的呢喃,眼里闪烁着懊悔的水光,他隐隐感觉到,温辞现在很不好。 秦助理愣住,“陆总?” 陆闻州闭眼深呼了口气,可胸口那股窒闷感并未消退半分,开口时,声音更是沙哑的不像话,“调取酒店监控,看是谁带夫人离开了。”顿了下,他满是悲痛的开口,“应该是傅寒声,你调完监控后,去查他的行踪,看他现在在哪个医院。”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做。” “……” 挂了电话,陆闻州僵硬的收起手机,一双眼红的厉害,用力搓了一把脸后,才离开了酒店,驱车返回医院,隐隐觉得傅寒声大抵带着温辞来了这儿…… 傅寒声不是心性不稳的人,不会莫名其妙的来找他。 他当时怎么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儿呢? 而且蠢得被嫉恨蒙蔽了双眼,一味的想小惩大诫温辞…… 甚至还可笑的觉得,在凉水里面泡一会儿没事。 啪! 陆闻州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抓着方向盘的手不住收紧。 秦助理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调到了监控,打了电话过来,“陆总,没有看到有人进夫人的房间,也没看到她出去……” 陆闻州眉宇紧凝,“不可能!” 他直截了当的说,“是傅寒声删了监控。” 秦助理顿了顿,汗颜道,“陆总,我们的人,并没有查到傅寒声的行踪……但前不久不是看到他在医院吗?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 陆闻州脸色沉了沉,意料之中会这样,“我知道了,你继续查。” 挂了电话。 他一路朝着医院行驶而去,抵达后,直接去了高级病房,一间一间的找。 傅寒声明显不想让他找到温辞。 那他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式…… “这儿没你要找的人。” “你找错病房了。” “没有……” “……” 接连被拒之门外,陆闻州的心一坠再坠,从心头过的悲哀。 如果温辞不在这儿,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 大概会跟傅寒声闹个鱼死网破,强逼他告诉温辞在哪儿。 抱着所剩无几的希望,他朝着最后一排高级病房走去。 两个护士路过,小声同情着,“唉,刚刚那个病人真是可怜,差点溺死。” “唉,现在没溺死,也半死不活,胸腔积液,够她疼的……那会儿哭的,哎呀,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疼。” 像是当头一棒,陆闻州脚步猛的顿住,随之便发了疯似的朝那两股护士走去。 胸腔积液。 半死不活。 哭了…… 一字一句,如同这世界上最锋利的东西,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温辞被病痛折磨的痛苦模样。 她最怕疼了…… 而他,却一而再的让她疼。 陆闻州用力咽下喉咙里的哽咽,按住一个护士的肩膀,歇斯底里的质问,“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女孩,她在哪个病房?” 两个护士被吓懵了。 “你干什么!” “放开,这可是医院!” 陆闻州无动于衷,沉了声,咬牙道,“我是她老公,她在哪儿?” 护士觉得自己肩膀都要被折断了,听到他说是那女孩的老公,看他这副担心坏了的模样也不像是装的,忙应道,“在105!105!” 话音落下。 陆闻州倏然收回手,大步朝着105走去。 咔哒一声按下门把手,陆闻州第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苍白憔悴的姑娘。 她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纤瘦的身体陷在略微宽大的衣服里,看起来那么脆弱,仿佛,用大一些力抱她,她就会碎…… 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造成的…… 陆闻州呼吸都颤了颤。 温辞听到响动抬眼看过来,整个人轻轻肉柔柔,像是一汪水。 看见来人是陆闻州,并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很平静,是那种万念俱灰的平静。 “你来了。” 这一声叫的陆闻州喉头发紧,比吞针都难受,愧疚得眼睛都红了。 他就这么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怕一出声就打破这最后的和谐。 温辞靠在绵软的枕头上,隔着距离与他相望,没有歇斯底里的抱怨,也没有哭丧的质问。 此刻所有的爱恨情仇,在经历过生死后都化作了平静。 “过来吧,我有事想跟你说……”温辞看了眼他微红的眼眶,垂下眸子,声音有些沙哑。 陆闻州目光闪烁了下,这才看见她放在身前的两份文件夹。 那像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他蓦的痛苦皱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沙哑喊出一声,“小辞……” 温辞抬眸,小脸雪白,声音很轻的说,“陆闻州,我实在没有力气下床……你确定要跟我这样僵持着吗?” 一听这个,陆闻州心都揪紧了。 “那我给你送过去?”温辞苦笑,这个人真是来折磨她的。 说着,她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这时,洗手间那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类似门要被打开的声音。 第424章 温傅甜蜜,陆出局! 陆闻州见状,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再也顾不了别的,大步走过去护着人,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下来,几乎跪在地上,眼眶泛着愧疚的红。 “小辞,别这样……” 别这样。 别下床,也别离婚。 他猜到了文件里是离婚协议书。 温辞被他抓着手,感觉到手背上落下几片滚烫,僵硬不动,漠然忽视。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没想这样伤害你……” 陆闻州把她的手覆在脸上,力道都是颤抖的,唯恐下一刻,她就抽离。 他痛苦道,“我错了,我错了……” “我看到你和傅寒声在一起,听到你说不在意我的死活,被刺激疯了,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后悔了……” “这样好不好,等你身体好了,你都报复回来,也让我受一遍你受过的苦,我都乖乖受着……” 陆闻州炙热虔诚的吻落在她受伤的手腕上,呼吸微微发颤。 温辞眉眼低垂,就这么看着他跪在地上,愧疚认错,心里丝毫波澜都没有起。 早在他对她动手的那一刻,她就心死了。 她没说别的废话,抽离自己的手,直接把第一份文件夹递给他,虚弱笑了下,声音很轻的说。 “陆闻州,我们离婚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陆闻州面庞紧绷着,用力抓着她衣服一角,就好像抓住了她,没回应,笑了笑,自顾自说,“你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便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倒水。 “陆闻州,何必呢?”温辞轻声打断。 陆闻州喉结滚动,握水壶手把的手收紧了下,继续倒水,回她,“我们今天就回京市,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小辞……” 温辞听着,垂眸遮掩去眼底的暗沉。 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以为所有的伤害,都能好起来。 温辞微微叹了口气。 她现在不想跟他争执。 她偏头看向窗外的落日,目光有一瞬的缥缈,“陆总,当年那个陆闻州从不会这么对我。” 一句话,击溃了陆闻州所有的防线,尤其是那句陌生疏离的陆总,就像刀子一样,狠狠刺在了他心口上。 手指颤了下,一个不稳,水杯就啪一声落在了地上。 热水撒在腿上。 陆闻州跟感觉不到痛似的,岿然未动,唯有胸口痛苦起伏。 温辞回过头,看着他,雪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继续方才的话。 “他知道我最怕疼了,我手指头擦破了,他都要心疼的不让我写作业,帮我写。他也跟很相信我,从来都会站在我这边。不像现在……” “小辞,别说了!求你……” 曾经的美好,锋利的撕碎了此刻强装镇定的他。 是啊,他明明知道他最怕疼了。 怎么还忍心那么欺负她呢? 怎么忍心的呢? 陆闻州心痛得再也听不下去,暗哑颤抖的声音制止她。 大步走到她身旁,那么坚韧不拔的人,此刻仿佛脆弱的下一刻就要倒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说话,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我任你处置,除了离婚,怎样都好……” 陆闻州满眼痛色,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她的手。 温辞看了眼他紧张不安抓着自己的手,笑了下,抬眸看他,声音轻柔,却又坚定决绝。 “我只想离婚……” 话音落下。 陆闻州指尖微颤,脸色都白了几分。 他眉宇紧凝,近乎迫切的盯着她那双清润的眸,想从里面看出一丝丝的爱意。 但没有。 一丁点都没有。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浓重的苦色,他卑微低下头,那模样像只犯错了的忠犬,“别离婚……行吗……不要离婚……” “我那会儿在浴室对你说的话,还有离开去陪何书意,都是赌气的……那孩子就算保不住了,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怎么可能真的伤害她。 她晕倒在浴缸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一会儿就送她离开好不好?别离婚……” 他握紧她的手,眼眶有些潮湿。 温辞见他无动于衷,毫不留情抽出自己的手,把另外一份文件递给他,清冷道,“既然你拖着不离婚,那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 闻言,陆闻州愣了愣,看着那份黑色文件夹,心中惶惶,慢半拍的才接了过来。 薄薄的一张塑料纸,好似比铁片都重,他艰难打开。 第一眼,就看最上方明晃晃的四个大字【验伤报告】。 紧接着下面,白纸黑字写明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小到手腕挫伤,大到胸腔积液…… 休克。 病危。 …… 陆闻州太阳穴突突的跳,呼吸沉了又沉,从未觉得文字这么刺眼。 他想过她受伤了,但没想到竟然伤的这么严重……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小辞,我……”陆闻州艰难的咽下喉咙里的酸楚。 “陆闻州,如果你不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我就上诉法院,告你家暴……都不是法盲,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完全坐实了故意伤人罪,是要坐牢的。” 温辞平静望着他。 这话如雷贯耳。 陆闻州有一瞬的恍惚,这话竟然是从温辞嘴里说出来的。 为了跟他离婚,她要让他坐牢。 他至今都记得,当年他跟几个对她开黄腔的人打架,在少管所待了一天,出来后,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让他以后别再做傻事,她害怕,她怕见不到他。 陆闻州苦笑了声,抓着文件的手不住收紧,“小辞,你真的想让我去坐牢?” 温辞平静同他对视,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你有选择的。” 闻言,他心中微乎其微的那一点点幻想彻底被磨灭了。 陆闻州咬了咬牙,别开脸忍下呼之欲出的苦涩。 在她又一次开口提离婚时。 他一把抢过那两份文件,把里面的纸都撕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小辞,我是不会离婚的!”他红着眼眶,额角处青筋突起,忍着痛苦开口,“你也应该清楚,我这儿还有你和傅寒声在一起的照片,如果真打官司,你未必打的过我!” 温辞被这句怒吼,震得好几秒没回过神。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己和何书意接吻上床拥抱的照片都满天飞了,竟然还有脸用她和傅寒声的照片威胁她。 温辞气笑了,满脸苍白的看着他,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失望…… 陆闻州呼吸颤了颤,没勇气去迎那双受伤的眼眸,喉结滚动,攥紧拳,垂眸说了句,“还有,你和傅寒声的照片如果传出去,傅家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闻言,温辞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了,“陆闻州!!” 陆闻州心疼了下。 见她因为动气了,喊完脸颊涨得通红,忍不住咳嗽,应该是胸口疼,没一会儿小脸就惨白了下去。 他目露惊慌,下意识便想上前,可转念想到她抗拒他,如果他再靠近,只会愈发刺激她,加重她的病情。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咯吱响,最后哑声说了句,“小辞,我是不会离婚的,你好好养伤,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完,心疼又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开,去叫医生过来。 门阖上的那一瞬间。 洗手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傅寒声忧心的大步走来,小心翼翼扶着她肩膀。 他脸色依旧沉得厉害,可看到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开口时,脱口而出的指责,又都成了心疼。 “是不是胸口那儿难受了?” 他按了下铃,坐在她身旁,温柔的一下下顺着她脊背,让她靠在他怀里,哄着的口吻说,“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先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了。” “呼吸,慢慢吸气,然后再慢慢呼出来,不要用力……” “……” 温辞虚弱的靠在男人肩膀上,听到他哄小孩子似的声音,愈发觉得难受,泪水忍不住往下掉。 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男人滚烫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轻轻的碰她的脸颊,吮去苦涩的泪,低道,“我都知道。” “你想和陆闻州离婚,他却拿着咱们的照片逼你,你担心影响到我和傅家,我怎么会怪你。” 他心疼都来不及。 温辞抿着唇瓣,口腔里化不开的苦涩,“真的不会吗?舆论一定会影响到傅氏集团的,傅家那边也……” “我来处理。” 傅寒声长指抵住她唇瓣,“陆闻州不是要打官司吗?我和他打。” “他出轨在先,又多次伤害你。” “于情于理,你都是无辜的那一个。” “所以,别担心……”他声音温柔,指腹点了点她胸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气自己……” 温辞睫毛颤了颤,总觉得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巨大的能量,能给她安全感。 她点了点头,主动抱住他腰身,“好。” 傅寒声勾了下唇角,低头亲吻她发顶,轻轻的拥住她,不敢用力,怕牵扯到她身上的伤口。 “乖。” 可看向门外的视线却是冰冷的。 陆闻州隔着玻璃小窗,与他四目相对,看着他拥抱温辞,温辞也那么依赖他,漆黑的眼底暗潮汹涌。 胸腔里仿佛有把火在烧。 他刚刚就知道傅寒声在房间里,只是逼自己不去多想,眼下,他们在一起的温馨画面,毫不留情的撕碎了他的幻想。 陆闻州狠狠攥紧了拳,真的很想推门进去,把温辞抢回来。 可他知道。 他现在没资格,也没脸。 “您好,能让一下吗?里面有病人身体不舒服,要检查。” 医生来了。 陆闻州醒了神,忙让开一步,低哑叮嘱医生,“麻烦您了,一定要照顾好她。” 医生笑了,“当然。”推门进去。 陆闻州的感谢被隔绝在了门外。 他薄唇紧抿,最后看了一眼里面—— 此刻,傅寒声并没有回避医生,而是像一个体贴的丈夫,解开温辞的病号服,让医生检查。 而温辞。 全程都乖顺的任由傅寒声动作,只是被揭开衣服的时候,羞涩的抿了下唇,却也并未阻止。 看起来,那么亲昵和睦。 陆闻州眼眸被刺了下,瞬间泛起了红,再也看不下去的收回视线,走了。 无论如何。 他是绝不会离婚的! 病房里。 医生检查完温辞的身体后,叮嘱几句,没什么大碍,就是气到了,而她肺部现在又太敏感,一动气,就会疼。 临走前,她满是欣赏的冲傅寒声点了点头,夸赞道,“姑娘,你真是找了个好老公,他对你很好。” 医生显然不知道傅寒声的身份,更不认识她。 温辞心酸的同时,又实在不好意思,脸蛋红扑扑的,下意识就想解释,“我……” “谢谢。” 傅寒声搂着她肩膀,对医生露出一抹笑。 温辞脊背僵了下,心跳如鼓。 医生挥了挥手,走了。 门阖上。 傅寒声帮她系扣子,见她木讷不吭声,勾了勾唇角,问,“怎么,我对你不好吗?” 温辞目光闪烁了下。 原来他回答的是这个啊…… “嗯。”她点了点头,低下头,心里忽然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傅寒声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继续帮她系扣子。 温热粗糙的指腹时而擦过她皮肤,而且都是敏感地方。 再加上她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没穿胸衣,病号服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搭,宽松又单薄。 离得近看。 穿了相当于没穿,欲盖弥彰的感觉,什么都遮不住。 温辞咬着唇瓣,有些脸红,抓住他手腕推了推。 “我自己来就好。” 傅寒声反捉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抬眸对上她羞窘的瞳眸,暗哑道,“你哪儿我没看过。” 不只看过。 还亲吻过很多遍。 温辞噎了噎,哑口无言,脸颊憋得通红,无声扯着他的手。 傅寒声看着面前楚楚动人的姑娘,发丝低垂,落在脸侧,娇红欲遮不遮,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拨弄了下。 他喉结克制的滚了滚,扫了眼她身前未系好扣子、半敞的身前。 隔着纯白色内搭。 …… 是他在休息室那会儿留下的。 当时她抱着他脑袋哭着喊疼,泪水要掉不掉的……勾人的要命。 傅寒声呼吸顿时就沉了很多,而温辞细眉轻蹙,专注扯着他手,什么都没发觉…… 纯欲得勾人。 傅寒声自问不是重欲的人,但还是食之入髓,克制不住心里那些靡靡的邪念。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正要收回手让她自己扣扣子时。 温辞抬起了脑袋,直直的撞进他充满欲色的双眸里。 她懵了下,察觉到什么,顺着他目光看下去,就见自己几乎一丝不挂的坐在他身前,那件白色内搭,可有可无。 她脸颊腾的就烧了起来,羞窘的捂住胸口,联想起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撇了撇嘴,羞恼的抓他肩膀。 “流氓,你根本不是关心我……你……你就是想……” 温辞别开头,后半句话不好意思说。 而男人却上了兴头,哑声一笑,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从后面抵在她肩膀上,耳边厮磨间,追问她。 “我就是想怎么?” 声音欲的要命。 温辞耳根子都软了,被缠的没办法,就焉下肩膀,鼻酸的嘀咕。 “你就是喜欢我的身体,想……” 声音越来越小,酸溜溜的。 “我要是小点,你对我肯定不是这样……” “……” 傅寒声胸腔发出一声闷笑,不明白她这张小嘴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 不过嘛…… 傅寒声勾着浑笑,抱紧了她,“我确实想。” 一听,温辞愈发羞恼,掐他的力道都重了很多。 她就知道! “那你去找别人!比我身材好的女人多的是……” 不等她说完。 下巴忽然被男人捏住。 温柔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傅寒声念着她伤口,不敢用力,怕她闷得胸口难受。 只是浅浅吮她下唇。 安抚一般,低叹道,“小辞,我喜欢你,爱你,面对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而且,有一点你也说错了,什么乱七八糟大大小小的,跟我无关,我只喜欢你,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温辞被亲的心口发软,眼睛也雾蒙蒙的。 傅寒声放开她,啄了啄她唇瓣,一手帮她系好衣服扣子。 不经意碰到。 …… …… 傅寒声感觉到,眼眸都暗了,喉结不禁滚动,又心猿意马起来,直接伸过去,“我碰碰我老婆怎么了?” 温辞脸颊一烫,咬着唇掐他肩膀。 “谁是你老婆,别胡说……也别……”她酸软无力的抓住他手腕。 “你啊。”傅寒声反握住她手,揉了揉,额头抵着她,目光那么温柔,哑声叫她,“老婆。” 温辞心口泛着涟漪,被他按着,没再动了,只是垂着眸子。 “可是刚刚……” “胡说的,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我就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现在看来,我赌对了,不是吗?” 男人低头寻她唇瓣。 相贴的瞬间。 两人呼吸都变得炙热。 温辞心里软的跟什么似的,情不自禁抬起手抱住他。 傅寒声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心痒的摩挲她那截软腰,碰到包裹伤口的纱布,心疼的在那上面停留,温柔的轻抚。 温辞被撩的眼眶红红的,哼出声,扭腰躲着。 听得傅寒声燃起了火。 他微微分开她,沙哑的发出一声喟叹,把人按进怀里,吻她的额头。 “真要命。” 温辞颤颤闭眼,睫毛湿漉漉的,感觉到什么,不敢动,软进他怀里难耐的轻哼出声。 傅寒声拥着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回想起不久前她昏迷不醒的模样,以及在手术室外焦灼的等待,那股后怕又席上心头。 他心颤了颤。 抬起她下巴,亲不够似的辗转于她额头,脸颊……唇瓣。 没有深吻。 只是眷恋的浅吻。 一遍遍的哑声说,“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以后,就好好待在我身边。” 温辞眼眸潮湿,无力的缩在他怀里,心软的跟什么似的。 两人依恋了会儿。 最后还是傅寒声为温辞整理好衣服。 半晌,方远送来营养餐。 傅寒声又陪着温辞吃了饭,然后等护理师来了,帮她做恢复,他才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出去一趟,去处理官司的事情。 临走前,他回头注意到姑娘依依不舍的小眼神,脚步不禁一顿,心里有块地方深深塌陷。 方远看了眼手表,在一旁提醒,“傅总,张律师那边已经到了。” 傅寒声不喜欢别人迟到,自己也不会迟到,这是这些年形成的习惯,规矩。 而这次,男人却是破天荒的朝他漠然抬手,随即提步走向温辞。 傅寒声怜惜的摸了摸她雪白的脸蛋,受伤之后,她比原来更白了,是那种病气的白,让人不舍得用力碰她。 “别担心,官司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他怎么可能让她被逼得再回到陆闻州身边。 除非他死了。 温辞坐在床上,闻言仰头看着她,双眼那么温顺,抬手覆在他抚摸她侧脸的手上。 “嗯,我相信你。” 傅寒声掌心中她信赖的小模样,喉结微动,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安心养好身体,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见她这么乖,傅寒声眯了下眸,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覆在她脸侧的大手,转而在她可爱的耳垂上捏了捏。 凑近暗哑的说,“一会儿晚上也这么乖。” 他看了眼她身前。 温辞反应过来后,小脸一热,只觉得胸口上褪下去的粗糙温热又升腾了起来…… 她瞪着他。 “你坏死了!” 傅寒声挑眉,骨节分明的长指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她肩膀上的衣服,不让她身上白皙的皮肤露出来。 垂眸看着她,很恶劣的说了句话。 温辞呆住,脸颊还是肉眼可见的红成了虾米,羞得说不出话来,咬唇别扭了半天,闷声说了句。 “没有!你快走吧!走!” 她推着他,脸上的绯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鲜活了很多。 傅寒声见姑娘羞窘的模样,心情很好的笑了下,又捏了下她脸颊,叮嘱她好好养身体,有事打电话,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而看到自家老板逗完温辞后,春风满面的模样,方远抿唇:“……” “看什么?” 傅寒声挡住他看向温辞的视线,眼眸微眯,迸射着冷意,占有欲十足。 她病号服里只有一层内搭,除了他,谁都不准看。 方远噎了噎,哪还敢乱看,干咳了两声后,悻悻收回视线,跟在他身后,说起了官司的事情,“有概率打赢官司,张律师说……” “……” 门开了又阖上。 温辞虽被逗弄的假装跟他置气,但目光还是如影随形,不舍的送他离开。 一旁的护理师是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金牌护理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下子就看透了温辞的心思。 提着理疗箱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调侃她,“你先生真的很爱你。” “这么忙,还抽空陪你,逗你开心,在意你的心情。” “现在这样的男人可不多……” 温辞听着,唇畔漫出一抹幸福的笑,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目光又放在了门口他离开的方向。 是啊。 像傅寒声这样的男人可不多。 失去一次的痛她不想再体会了,这次,她一定要牢牢抓紧他的手。 现在,就等和陆闻州离婚了! 思忖着,她不禁又笑了笑。 “把衣服脱了吧,我先给你擦点药。”护理师说。 “好。” 温辞解开扣子,触碰到身前时,男人方才那句戏弄她的话又蹦了出来。 她脸上热了热,咬唇攥住领口,在心中暗暗吐槽他:不正经! 而她不知道。 门外掠过的那一道阴毒视线…… 沈明月双目猩红,崩溃捂着唇瓣,拖着木得发僵的双腿,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靠在墙面上,低低啜泣。 往日的骄傲在此刻所剩无几。 有的,只是悲哀和狼狈。 比赛结束后,她迟迟联系不上傅寒声,就派人四处去查,废了好些功夫,才得知他来医院了。 她狐疑的匆匆赶来。 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她期待的陆闻州找温辞算账没发生,傅寒声厌恶温辞,更没有发生! 反倒是,陆闻州痴情地不死心,傅寒声又和温辞重归于好了! 她筹谋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怎么可以?” “怎么会这样!” “……” 沈明月痛苦皱眉,精致的面庞遮掩不住的狰狞。 “不行,不可以……” 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温辞凭什么这么轻易就得到! “绝对不行。” 沈明月胸口起伏着,死死的抓住包,昂贵的真皮的都快被她扣烂了。 这时。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沈明月眼眸恍惚了下,皱眉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备注的名字,她眯了眯眸,一个念头跃然浮上心头。 她接通了电话,眼里一划而过的冷光。 “我出三百万,帮我传播一条消息!传得越广越好!!最好让整个京市、海城的人都知道!!” 她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那人听到价格,直接应下。 挂了电话。 沈明月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正低头把手机往包里放。 面前忽然走来一个人。 第425章 何书意被惩罚,凄惨结局!(爽) “沈小姐。” “啊!”沈明月吓了一跳,皱眉抬头,看清面前的人,心脏不安的跳了跳。 “李院长……你……” 被叫李院长的人笑了笑,一脸铜臭味,“沈小姐,上次你在我这儿拿的药,用去哪了?” 闻言。 沈明月瞬间难看起来,冷着脸说,“这就不需要李院长管了吧?” 李院长哎了声,自顾自说,“上午我们这儿送来一个产妇,姓何,我看了病例,她的身体好像就是吃了那种药后,险些流产,目前,人虽然救回来了,但身体还是受到了重创,之后要是再不小心,华佗再世都救不了她……” 说着呵呵一笑,“哎,说着说着就说偏了,我要说什么来着,啊!想起来了,如果我没记错,这种药,可不是一般医院能开出来的……” 沈明月听着,脸色阴沉得厉害,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个贱人绕来绕去,就是为了威胁她。 好一个威胁! 敢抓她的小辫儿。 沈明月咬了咬牙,掀眸瞪他,“什么意思?” 李院长笑笑,“我们医院最近缺一批医疗器械。” 听到这话,沈明月脸都绿了。 医疗器械。 真是狮子大开口! 那可是她买药的钱的几百万倍!! 她抓紧了掌心,冷声提醒他,“李院长,这药可是你给我开的,如果传出去了,对你们医院也没好处!” 李院长闻言云淡风轻,“没事,毕竟有你们沈家垫背,我怕什么?” 听闻,沈明月彻底说不出话了,气得一股火在肚子里四处冲撞。 最后也只能憋屈的妥协。 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好,那李院长可要收好这批医疗器械了!” “那是当然。” 沈明月铁青着脸,大步离开。 走到安全通道。 一把就把包摔在了地上! 可恶。 之后冷静了好一会儿,直到包里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她才压着怒去捡手机。 那边的人说,“沈小姐,您交代的事办妥了,到时候您一声令下,一定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很好!” 为数不多的好消息,沈明月脸色终于好看了点。 她紧握着手机。 “另外,再帮我办件事,让何书意知道,害她肚子里孩子的人,是温辞。” 如今她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想弄死温辞的人要来了。 以及,何书意的报复。 沈明月阴翳眯眸,不屑的笑了。 这几百万。 花得也算值。 那端的人又说,“不过有句丑话我说在前面啊,温辞身后可是有两个男人,” 那人笑了下,戏谑的口吻说,“而且,其中一个男人,还是你未婚夫……呵。” “你确定能一举扳倒她?” “如果扳倒不了她,那就完了。” 听到这话,沈明月还没维持两秒的笑容,瞬间垮了。 她愤懑咬牙,齿关发颤。 “闭嘴!”嘟嘟嘟…… 电话中断。 …… 与此同时,这边同样气氛僵滞。 陆闻州离开温辞病房后,在外面抽了很久的烟,整个人颓靡到了极点,气压很低,生人勿近的程度。 何书意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因为那会儿她在病房里收到一条匿名消息:【上午设计师大赛时,那两杯水有问题,不相信可以去查监控。】 她看完就明白了。 温辞在那杯水里下了别的药,所以她身体才会这么难受。不然,她下的那个药,只会拉肚子…… 真是没想到,温辞的心思这么毒。 一而再的算计她肚子里的孩子。 之后,她打电话给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果然得知监控没了,借口是可笑的电箱坏了! 呵。 明明就是温辞背后有人帮她!这个人是谁呢?显然是傅寒声。 因为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了,陆闻州的病就治不好了,那她温辞就可以和傅寒声好好在一起了! 真是好一个一箭双雕! 何书意恨啊,所以在楼上看到陆闻州一个人在下面落寞抽烟时,哪怕身体不好受,还是裹着一件大衣下来了。 她要为了这个孩子赌一把: 赌陆闻州已经知道了真相,看清了温辞那副让人憎恶的嘴脸。 赌陆闻州相比在意温辞,更在意这个孩子。 想着。 何书意扯了扯唇角,扶着肚子提步走近,喊了声,“闻州。” 霎时,陆闻州抽烟的动作的顿了下,拧眉回头。 四目相对,何书意对上那双布满阴翳的双眸,脊背不由发凉,停下了脚步,唇瓣颤了颤,“闻,闻州……” 陆闻州表情狠厉,死死的盯着何书意那张脸,脑海里想的都是温辞躺在病床上那张病恹恹的小脸…… 因为她,他一而再的、险些害死他的宝贝,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把她弄死!更恨不得把自己弄死! 他腮帮紧咬,用力捻灭了烟,双眼赤红,仿佛藏匿着巨大的怒火。 看得何书意看着那掉落的烟头,心惊胆战,脸色白了一片,不由得后退两步。 可。 她眼下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她必须得赌一次,为了自己,为孩子。 她不相信陆闻州会偏袒一个谋害自己孩子的人。 深呼了口气,何书意再三定神,鼓足勇气,提步走近陆闻州,抓住他的手臂,一开口,眼泪就毫无征兆的掉下来了。 “闻州,我险些流产是不是因为温辞?我都知道了!” 闻言,陆闻州眯了下眸,忽而凝眉看向她,表情讳莫如深。 何书意没注意到,低头苦笑了声,说出的话真假参半,但心里是真的难受。 “我知道你一直偏袒温辞,但这次,她险些害死了孩子啊,而且她害死孩子,还是为了让你无法治病,然后和傅寒声在一起,这你也能忍受吗?”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满是央求的看着男人,想让他别再偏袒温辞…… 陆闻州面无表情的睥睨着她,勾了下唇角,“所以,你是想让我惩罚温辞?” 听到这话,何书意晃神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忙掐了下自己手臂。 痛的! 这真是他说出口的! 这下,何书意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像是抓住希望一般,抓住男人的手臂,说,“我也没想让温辞下场多惨,让她受到教训就好了,不然,我们的孩子多委屈……” 却听到一声冷嗤。 何书意愣了下,看到男人眼中的不屑,她心口忽然揪紧,张口想说什么。 下一刻,一只劲瘦有力的大手就侵袭而来,掐住了她的脖颈。 “啊!”何书意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白了,恐惧的去扯脖子上那只手,艰难的吐出声音,“好,好难受……闻州你放开我……” “孩子,孩子……” 陆闻州面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像个没有感情的阎罗,掐着她脖颈,恨不得弄死她。 “何书意,你也配说那种话?” “你害温辞的事情还少吗?!” “你就算是死了,那也是罪有应得!你欠她的!” 何书意目光震颤,不敢置信陆闻州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知道温辞这样做的目的吗?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因为,陆闻州是真的想要弄死她! 何书意脸色煞白,绝望摇头,无力挣扎着…… 陆闻州仿若看不到她的哀求和痛苦一般,手上力道不减。 “何书意,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现在只后悔当初怎么就抛下温辞和你在一起了!!” “后悔为什么当初纰漏,让你保下了这个孩子!” “后悔被你蒙在鼓里,不知情你对温辞做的那些事!!” “后悔为什么来医院找你!” 如果能选择,这一切他都不要了。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陆闻州痛苦皱眉,眼尾似乎有泪,声音沙哑极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因此都失去了些什么……” 何书意难受得微阖的眼眸颤了颤,一颗泪顺着眼尾滑进了鬓发里,她喉咙苦涩滚动…… 陆闻州猩红的眼眸憎恶的盯着她,咬牙低低的说了句,“但我更恨我自己!” 这时,寻人过来的秦助理看到这一幕,吓破了胆,忙跑过来制止。 “陆总!你快放开她!她身体还没恢复,承受不住的!” “她要是死了,骨髓就泡汤了,您这些日子就白忙活了。” 他扯着陆闻州的手。 而且听到这话的陆闻州,心里像是被人扎了根刺,鲜血淋漓。 他隐忍的滚动喉结,想到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温辞,真想掐死何书意。 但最后他还是松开了她。 愧疚的红在眼眶里弥漫,他僵站在风中,手指颤抖的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燃了一根,用力抽了一口,或许是呼吸不稳,直接呛住了,咳得肺一抽一抽的疼。 那一刻,他苦笑了声,在心中嘲弄自己:小人。 脱离的何书意白着脸,大口大口喘息着,整个人虚弱的靠在秦助理怀里,目光混着泪,缥缈的看着陆闻州,扯出一抹悲凉的笑…… 秦助理着急的抱起何书意,准备往医院走。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现在就送她离开。” 秦助理怔住。 何书意也不敢置信。 陆闻州抽了口烟,青白色的雾遮掩他面上的神色,他暗哑的声音不容人拒绝,“我亲自开车。” 这次,他不允许再有任何纰漏。 听到这话。 秦助理口中想让何书意再住院几天的央求也不敢再说出来了。 老板明显铁了心。 何书意双眸含泪,不甘心的冲陆闻州喊,“我身体还没有好!你就这么把我送走,不怕孩子出意外吗?!” 听到某个字眼,陆闻州强压着的燥郁顿时崩塌了一角,他掐了烟,冷然上前,一把捏住她下颚,面庞冷硬,“何书意,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上位者的气势在这一刻迸发,凌冽骇人。 何书意脸色一白,顿时吓得不敢再说什么…… 陆闻州漠然甩开他,冷声叮嘱秦助理跟上,大步离开,朝着停车场走去。 身后,何书意看到这一幕,不甘的泪水在眼眶里滚动。 以前陆闻州都是把这样的事吩咐给手下的人做的,比如让人在手术室门外盯着她流产,比如,在病房门外监督她……等等等等。 这样有好处,她可以找到纰漏,逃过一次又一次,因为手下人不敢真拿她如何。 但陆闻州不一样,这个男人狠起来,不留情面。 这次,他要亲自送她离开,那她绝不会有回转的余地…… 这么做,都是为了温辞吗? 何书意哭了出来。 她这多年如一日的爱恋,真是比草都贱。 贱的只需他一句好言好语,她就能抱着偷偷开心很久,治愈一切他施加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敞开心扉,说服自己,原谅他,期待有朝一日,他会看到她。 真是可悲又可笑。 真的。 该死心了不是吗? 冷风拂面而来,要下雨了。 何书意喉咙滚了滚,用力擦了擦泪,抬眸看向前方男人挺拔伟岸的身形,擦干的泪水又一次滚落,朦胧间,她眼前出现了很多倒影—— 在那个公交站,他温柔安慰他,给她钱,给她雨伞。 在很多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里,她望向他一次又一次。 在…… 何书意睫毛颤动,幻想也在这一刻碎了。 同时碎了的,貌似还有别的。 她眼眶还是红的,轻轻开口,笑了声,对他喊,“离开前,你能陪我回一趟家吗?我想送你一件东西,最后一次了……” 真的,最后一次。 陆闻州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何书意无声抿住唇瓣,垂眸苦笑了声。 但之后车子开到路上。 陆闻州还是途径了她小区,只不过人没跟她上楼,让秦助理陪她。 “二十分钟。”陆闻州打开窗户,风拂在他冷峻的面庞上。 他点了根烟,自始至终看都没看她一眼,一直望着不远处学校人来人往的学生出神,慢慢红了眼眶。 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感觉到。 后座,何书意也没期待他回头。 更没像以前那样厚着脸皮求他跟她一块回家。 只是在注意到他一直在观望对面的放学的学生们时,心跳慢了一拍。 但她很快忍住,默默下了车。 他这辈子都不知道,她住在这儿,是为了借景生情。 就让他不知道吧。 反正,他的青春里,本就没注意过默默跟在背后的她。 何书意微微吐息,大步离开。 从现在起,她要对这个人心硬。 何书意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回家拿了一个东西,就回来了。那是一个小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陆闻州不在意,等她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收回视线,捻了烟头,直接驱车离开。 第426章 反转:虐渣,沈明月完了! 机场。 陆闻州给她买了机票,目的地的m国,之后把她送到候机厅,冷漠交代,“到了地方会有人接你。” 顿了下,冷厉眯眸,“何书意,别耍花招。” 点到即止,后面的不多说,她也清楚。 何书意捏紧了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笑了,“嗯,知道了。” 陆闻州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之后的事秦助理亲自盯。 背身而过那一刻,那股熟悉冷香味随风扑面而来,何书意忍着,但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啪嗒啪嗒砸在地面上。 她看向他背影,焦急走过去,“陆闻州!等等。” 陆闻州以为她有什么事,回过头,垂眸看她,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眶时,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什么事?” 何书意仰头看着他,这样平静的对视,哪怕一眼,都是她初中那会儿的奢望。 可人总是那么贪心。 对视一眼后,就会想离他近一点,靠近他后,就会想和他更亲密一点,亲密后,就试图跟他永远在一起…… 于是就这么越来越无法自洽,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对视,哪怕一眼。 是她贪心了。 何书意笑了笑,眼里闪烁着晶莹,把刚刚从家里拿出来的一个精致的纸袋子,递给他,像学生时代少女腼腆表白的样子,说,“这个给你,你一会能不能打开看看?” 陆闻州看了一眼,还是接过了,但依旧一句话没说,拎着东西就走了,那么冷漠。 何书意站在身后,伸过去的手还悬在空气里,几秒后才收回来,低下头紧紧咬住唇瓣,失声痛哭。 真狠心啊。 这些日子,哪怕心冷的像块冰,也该被捂热了,陆闻州不行。 而她不知道,她送给陆闻州的东西,在他下楼后,就被扔进了垃圾桶里,他根本没打开看,哪怕一眼。 而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是这些年他给何书意打的每一分钱,他送给她的礼物,她都让人卖了,打进了卡里,一分没动。 她最初跟他,就不是为了钱,但没有人会信,无所谓了,她清清白白的跟了他,自然要清清白白的走。 除此以外,还有几张百元现金,当做还他当年给她的钱,最后,就是一份泛黄了的日记本,那里面写满了她对他的爱,少女的心事,懵懂又美好。 可惜了。 那本日记,这辈子都不会有再被打开的一天。 索性,执念了却。 …… 何书意坐在椅子上,这会儿她已经冷静下来,开始筹谋未来。 没有陆闻州,她的心比铁都冰冷坚硬了。 温辞接连两次下药,险些害死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她能饶了她? “书意!” 随着脚步声靠近,一道清丽的嗓音徐徐响起。 何书意思绪中断,皱了皱眉,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是谁。 沈明月! 她来干什么? 看笑话的吗? 思忖的功夫,沈明月已经走到她身旁,甚至还破天荒的、不嫌弃的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 何书意心沉了沉,皱眉看向她,懒得跟她浪费口舌,直截了当的说,“如果是想看我笑话,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沈明月顿了下,随即笑出声,甚至握住了她的手,一副好姐姐的样子,“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帮你的。” 帮她? 何书意简直想笑,抽出了自己的手,别过脸说,“我还没失忆。” 真是冷情,沈明月蜷了下空落落的手心,眼里一划而过的阴沉,转而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强硬的塞进她手里,“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国外不比国内,你自己没点存款,事事难行,我在m国待了五六年,深有体会。” 她刻意咬重“自己的存款”。 何书意皱了下眉,听明白了。 沈明月多会察言观色的人啊,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可不得乘胜追击,“书意啊,怎么说你也算是我沈家人,你被人赶出国,我怎么能不帮你呢?” 这话看似安慰,实则就是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提醒她:她被人赶出国…… 何书意隐忍着,冷笑了声,约莫猜到了沈明月的用意,她侧首冷冷看向她。 果真听到她说,“等哪天你想回来,可以联系我,沈家绝不会不管你。” 沈明月面露真诚。 如果不是被她欺负过,何书意真就被她这炉火纯青的演技骗了。 呵,帮她回国。 她怕不是想借刀杀人,借用她的手,除掉温辞,好跟傅寒声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吧! 何书意咬了咬牙,却还是点头了,“那就谢谢姐姐了。” 没办法。 凭她一个人,想逃过陆闻州的耳目回国,很难。还是得靠沈明月。 沈明月回之一笑,清楚她这话是认真的,拍了拍她肩膀,说,“那到时候联系我就好,你知道我的私人号码。” 接着,她看了一眼手表,“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祝你一路顺风。” 她冲她一笑,走了,转身的霎那,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跟她摆脸色,也不看看自己的有没有资格! 如果不是她有点用,她巴不得她这辈子都回不来。 沈明月呼了口气,整理了下领口,朝着出口走去。 眼下。 她真得谢谢陆闻州把何书意逼的这么紧。 刺激她就对了! 这样才能激发她的报复心! 等她之后回国,就是一把好刀。 沈明月笑了声,没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踏入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沈明月掏出手机,正想问问那人网上的有关温辞的舆论如何了…… 一道大力忽然拽住她手腕,甩垃圾似的,把她扔在电梯壁上。 哐啷! “啊!”沈明月顿时痛得龇牙咧嘴,脸都白了,手机也应声落地。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这样对我……” 沈明月肩膀发抖,艰难睁眼看向面前的人。 可看清来人,她心口又是惴惴。 陆闻州! 沈明月瞳孔缩了缩,脑袋顿时宕机了一秒。 她刚刚在楼下明明看到他走了! 怎么会…… 又看向电梯门……她刚刚和何书意说话,他不会都看到了吧。 沈明月心脏七上八下,慌得要命。 “陆,陆总……”她吞咽了下喉咙,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面前泰山压顶的压迫感,周身气势更是冷冽,让人呼吸发紧,没有人会不害怕。 她竭力保持镇定,撑起一抹笑,“你也在这儿啊,好巧。” 陆闻州眼里淬了冰似的冷,毫不留情的掐住她下巴,力道凶狠,面无表情的回她。 “一点都不巧,沈明月。” 第427章 丑闻暴露,渣男完蛋! “啊!”沈明月被按得窒息,又忽然听他直呼其名,脊背愈发寒凉。 她颤抖的抓着脖子上那只大手,摇头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送朋友,恰好看到书意,过去跟她打个招呼,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她!” 不等她说完,男人冷笑打断,“沈明月,别在我面前耍心机,根本不够看的。你对何书意说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偷偷在楼下蹲守,也以为我没看见?” 这下,沈明月彻底呆住了,目露惶惶,她没想到,这个男人早就察觉了。 所以,这半天,他都是在瓮中捉鳖,耍她和何书意? 想着,沈明月忽然打了个寒颤。 陆闻州掐着她下巴,侧脸凌厉,冷若冰霜,“我不妨告诉你,何书意到了国外,就会立刻被关起来,职业保镖二十四小时轮守,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把她救出来?” 沈明月忽然停下挣扎,唇瓣颤了颤,满是惊恐的看着男人。 陆闻州危险眯眸,在电梯快到之前,厌恶的甩开她。 看着她狼狈跌坐在地上,满脸苍白,眼里一分动容都没有。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着碰过她的右手,垂眸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冷睨着她,提醒道。 “沈明月,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知道你耍心眼,偷偷算计温辞,伤害她,我饶不了你。” 他笑了下,眼里却是冰冷,“我可不是傅寒声,有耐性跟你演戏。” “到时候,沈家也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 电梯也到了。 陆闻州收回视线,转身走出电梯,顺手把那块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 转而整理了下微乱的袖口,在那枚小巧的黑曜石袖口上温柔摩挲了下。 高大的背影颀长冷傲,矜贵的让人看不出他刚刚那般不近人情的威慑人。 身后,渐渐合上的电梯缝隙间,沈明月目眦欲裂的盯着他,眼里闪烁着愤恨的光,艰难的撑着地面起身,可还没起起来,就又狼狈的跌坐回去。 心脏那儿,后怕的疯狂躁动。 更可怖的是脖子上,方才他掐着她,明显就是想弄死她! 那股可怕的战栗感到现在都还没褪去,绳索一般,紧紧缠着她脖子,窒息极了…… 陆闻州简直就是个疯子! 沈明月颤颤抱着自己,脸色苍白,好一会儿,突然抓住悬在臂弯的包带,狠狠扔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可恶! 为什么都在护着那个贱人!! 现在陆闻州识破了她,指望何书意报复温辞是妄想了…… 沈明月气愤的脸色青白。 这时,摔在地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沈明月思绪被拉回,注意到屏幕上闪烁的备注,一片死灰的眼底,终于迸射出了点光亮。 她颤颤伸出去捡手机,因为刚刚被陆闻州掐脖子,现在浑身都还隐隐后怕,她咬了咬牙,抓起手机,点了接通。 “办妥了?”她期待问道。 “当然,上网看看,包你满意!”男人笑了下。 闻言,沈明月赶忙打开娱乐新闻,看到热搜上火爆的词条,露出满意的笑。 可紧接着,男人不解风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不知道你想利用舆论做什么,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傅寒声和陆闻州都不是好惹的,一但让他们知道……” 沈明月笑容微滞,脖子莫名又疼了起来。 她不自觉吞咽了下喉咙。 恍神的功夫。 傅寒声在病房温柔对待温辞的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跟同她在一起时的冷漠态度,简直大相径庭。 温辞究竟凭什么啊? 沈明月彷徨的脸上有一瞬的嫉恨。 “听到了吗?”那端提醒她。 沈明月醒了神,接着就狠狠皱紧了眉,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白,嫉妒的,厌恶的。 她沈明月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我心里有数!你收钱办事就对了!”她冷声怼那人。 那人噎了噎,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了,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讪讪呵了声,挂了电话。 嘟嘟嘟…… 沈明月紧抿着唇瓣,滑动屏幕,继续看热搜,渐渐的,平直的唇线才稍稍提起了些许。 【陆氏集团总裁家暴老婆!】 【陆闻州宠妻人设崩了!】 【陆闻州把温辞按在浴缸里,险些害死温辞!】 【……】 以此热搜,评论转发点赞都高达百万。 网友们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毕竟谁不知道陆闻州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宠老婆啊。 “救命,如果不是看到有照片,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闻州太恶心人了!渣男!温辞好可怜。” “靠,陆闻州去死吧,陆氏集团也快点倒闭!” “陆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陆闻州他爸当年就是个花花公子,风流成性,陆闻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辞别怕,出来把事实说一下,我们都挺你!一定帮你把渣男送进去!” “陆氏快倒闭吧,我现在用你们旗下的东西,都要膈应死了!” “楼上加一。” “……”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功夫,陆氏集团的股票几乎跌停。 但她这样做,可不是发善心帮温辞! 沈明月刷着屏幕,唇角噙着冷笑,低低呢喃了句。 “陆闻州啊陆闻州,你不是爱温辞职吗,我倒是要看看,这次面对整个陆家和陆氏集团董事会的威压,你保不保得住温辞小命!” 现在,就等要温辞命的人出现了。 借刀杀人。 她最会了,百试不爽。 温辞要是死了,那也是被陆家和陆氏逼死的、弄死的,关她沈明月什么事呢? 沈明月笑了下,微微整理了下衣服,等电梯到了,踩着高跟鞋走了下去,像个傲娇的白天鹅,又恢复以往的高贵。 …… 这边。 陆闻州还不知道舆论的事。 离开机场后,他接到梁秘书的电话,陆氏集团首席律师已经到海城了,在某家茶亭等他。 陆闻州听着,胸口那儿一阵窒闷,喉结滚了滚,几秒后,才低沉应下。 “知道了。” “陆总……”梁秘书欲言又止。 陆闻州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正系着安全带,见他支支吾吾的,不由皱眉,“什么事?直接说。” 梁秘书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说,“您看到网上的舆论了吗?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现在网上都是您和夫人的事……公关都压不下去,现在,公司股票已经跌了十几个点了,再这样下去,股票会跌停的,那就糟糕了。” “董事会和陆家那边都催我向您传达,该如何解决这件事,你如果解决不好,他们……就要着手解决了。” 如雷贯耳,陆闻州握着手机的动作僵了僵,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阴翳皱眉。 “你说什么?” 他顾不得想究竟是谁把这件事传出去了,还引导舆论,让陆家和陆氏把矛头对准温辞,赶紧打开某app查看。 已经不需要搜了,刚打开,主页上全是他的丑闻! 骂得相当难听。 陆闻州冷冷眯眸,忽略过,继续往下翻看。 直到看到那些打着维护温辞的名义讨伐陆家和陆氏集团的人,骤然凝紧了眉,浑身气压低的厉害。 陆闻州爆了句粗口,冷峻的面庞上阴云密布,退了app,先叮嘱梁秘书按他的意思安抚董事会,给他点时间,他会解决。 资本家解决问题的方式快准狠,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情都是狗屁。 要是让那帮老油条插手,温辞完了。 他想都不敢想那个后果。 梁秘书应下他的话,但还是忧心忡忡。 “陆总,董事会那边可能等不了一天,股票跌的厉害,最迟今晚,他们就算面上应您的意思,但背地里还是会偷偷做事的……” 这点陆闻州当然清楚,他按了按眉心,咬牙冷声道,“那就先拖着,派人盯着董事会的人,一有情况就联系我。” “明白。” 挂了电话。 陆闻州面上的沉着冷静,终究是裂开了一角。 如果这件事的主人公,换做别人,他尚能冷静自持的处理,可如今,这件事事关温辞啊…… 她因为他,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 要是再受到伤害,他会愧疚死的…… 陆闻州颤抖的点了根烟,眼尾晕染着薄薄的猩红。 用力抽了一口,他又接着打给了秦助理,让他派人盯着医院那边,别让可疑的人靠近温辞的病房。 秦助理虽疑惑,但还是应下,“好的陆总你,我现在就派人过去盯着。” “嗯。” 然而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与秦助理的电话还在通话,陆夫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闻州冷冽的目光闪烁了下,微微眯起。 他没有接,漠然把手机撂在了置物台上,任它响铃。 自顾自拉下遮光板,从里面拿出夹着的一张两寸照片,接着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一边看着照片里的笑容甜美的小女人,一边颓靡的抽着烟。 那是温辞高中时的免冠照,是他偷偷从资料上撕下来的,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照片里,姑娘那么青涩,脸颊上肉肉的婴儿肥,还留着刘海,一双杏眼清润而晶亮,小动物一般,美好的不似人间。 当年他只远远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陆闻州出神的看着,仿佛透过照片,看到了当年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每当这个时候,他那颗心就像是泡进了酸水里,疼得厉害。 太入神了,以至于指头被烟灰烫到,他都没感觉到。 一支烟的功夫很快结束。 陆闻州眼眶微红,意犹未尽。 最后他低头在那张照片上落下炙热一吻,闭眼,声音暗哑的不像话。 “对不起,我食言了……” 再睁眼,他眼尾似乎有泪意。 他像是对待珍宝,把那张有些泛黄的两寸照片小心翼翼放回了原处,转而才拿起置物架上的手机,回拨了陆夫人的电话,一边驱车离开。 那边很快接通,陆夫人等得火冒三丈,“陆闻州!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 “来分公司。”陆闻州面色已然恢复了冷静,漠然到薄情。让人恍惚到刚刚那个用情至深的人不是他…… 陆夫人怔了一秒,疑惑他是怎么知道她已经到海城了。 咬了咬牙,最后厉声道,“好!我现在就过去,我告诉你陆闻州,你把温辞那个贱人也给我带过来!!这件事今天必须处理完!!”嘟嘟嘟……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压根不是在跟他商量。 这才是陆夫人,专横自私,薄情寡义。 陆闻州冷冷扯了下唇角,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握紧方向盘,用力踩下油门。 没关系。 他更不是什么好人。 第428章 顶级修罗场!傅饶不了陆! 半小时后,茶亭。 陆闻州推开包厢门。 一个陶瓷茶杯就砸了过来。 他额角瞬间就出了血。 “给我进来!”陆夫人冷斥。 陆闻州眸光一暗,掀眸看了她一眼,沉默关上了门。 陆夫人怒火中烧的坐在椅子上,徒然对上他冷沉的目光,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心里也有些发紧。 总归不像是前几年他做错事时,教训他那样自在了。 但很快。 怒火就压下了这些异样。 因为她见他进来之后,身后迟迟再没人进来。 也就是说,温辞并没有来? 陆夫人瞬间变了脸,怒拍桌子。 “陆闻州,温辞呢?她怎么没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护着呢?!” 她清楚。 这件事多多少少被人恶意添油加火了。 以陆闻州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会做出那样伤害温辞的事。 不然,这会儿,他就不会护着她! 陆闻州依旧沉默,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浑身裹挟着一股低沉的威压,走到桌边,冷然俯身,从抽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擦拭额角的血。 随之才发出进门来的第一声。 他轻笑了声,眯眸看向她,嘲弄的说,“我护她什么了?什么时候不是你专断跋扈,在欺负她?” 陆夫人被这话堵住,打扮的精致的面庞憋得铁青。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身处高位的人。 退下来后,也一直在处理陆家大大小小的事,外人看到她,都尊称一句陆夫人。 还从没人这么跟她顶过嘴。 “胡闹!我现在是在跟你说这个吗?” 陆夫人挂不住脸,有些气急败坏的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示意他看。 “你真是糊涂!” “你知道这件事对公司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一百亿!一百亿啊!不到两个小时,陆氏亏损的一百亿!” “还有公司的形象,你知道咱们苦心经营的品牌,现在被黑成什么样了吗?” 陆闻州听着,冷峻的面庞上无波无澜,平静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陆夫人越说越气,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结果回头一看,却见他正在悠闲的喝茶,霎那间,她肚子里那股火直接蹭蹭蹭往上涨。 她抓起桌子上的资料,愤然起身,啪的一声把资料都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陆闻州,你是经商的,你不会不明白这样的损失会对集团造成多大的影响!” “之后集团再想回到现在的位置,需要花费多少财力物力,你是创过业的,心里没数吗?” “还有董事会,你扛得住那些人的施压吗?到时候,他们在会议上合起伙来挤兑你,你扛得住吗!!” 陆闻州目光冷邃,喝了一口茶,然后笑了声,这才分给她一个眼神,漠然道。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把温辞推出去,让她再次扛下舆论压力,不费一兵一卒的解决这次公关危机吗?” 见他这么直接,陆夫人顿时一哽。 尤其是对上他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她莫名就有些呼吸发紧,不敢开口继续说下去了。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每次一提到温辞那个贱人,他就是这副护犊子的模样,亲妈都不认了! 陆夫人咬了咬牙。 眼下都说到这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还浪费时间! 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耗不起。 于是她叹了口气,硬泡不行,就使起了软刀子,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让温辞澄清,知道会委屈她,可她也是陆家的一员啊!现在陆家危机,她就该承担一些责任!” “呵,陆家一员。” 陆闻州扯了下唇角。 陆夫人被他讽刺得颜面无存,好脾气都耗尽了,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她盯着依旧无动于衷的他,喊一旁的小林把文件拿过来。 小林是陆夫人的贴身助理。 一听,站在远处避嫌的小林硬着头皮走过来,把一份文件递给陆夫人。 “夫人。” “嗯。” 陆夫人接过,又递给了陆闻州,眼神示意他打开看看,冷声说。 “我知道你心疼那贱……温辞,” 她咬牙。 “但你说服得了我,能说服了整个集团和陆家其他人吗!是,你现在是集团董事长,也是陆家一家之主。” “可你别忘了,单打独斗的结果一定是惨败的!” “那些人可不会放过温辞,能坐上高位的人,没有几个人的手里是干净的,背地里,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也在商场里待了几年了,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陆夫人言之凿凿。 最后恨铁不成钢地说。 “况且,你想被温辞告了,进监狱吗?!” 言下之意。 还是让他把温辞推出去。 陆闻州侧脸紧绷着,眼眸深沉,打开了文件。 映入眼帘。 看到最上面加粗黑体【和解书】,似是头顶的白炽灯太亮眼,他眼睛颤了颤。 “你好好想想,你是想让那些人去找温辞签份和解书,并录视频澄清,还是你过去让她签,让她录视频澄清!” “要是让那些人去找温辞,指不定会用什么办法……”逼死,弄死,谁说得准呢? 明晃晃的威胁了。 陆夫人却说的轻描淡写。 陆闻州抓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泛白,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淬了冰似的冷。 陆夫人心跳微滞,别开了目光。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剑拔弩张。 一旁被迫听下全部的小林,心都在打鼓,战战兢兢。 她见过温辞,那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但性格很执拗。 依她看,温辞是不会妥协的,她一定会跟陆家争执到底,打官司交给法院处理。 可惜。 那样的话,温辞一个人势单力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就像陆夫人说的,董事会那帮人,手段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没心没肺,能轻易饶了温辞? 他们在温辞身上绊了一次。 之后,可不是只让她录视频、签下和解书那样简单的事了,会永绝后患的。 想着。 小林脊背不禁打了个寒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陆夫人见陆闻州迟迟不开口,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厉色道。 “那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只好让董事会的人解决了!” “谁说我没同意?” 陆闻州冷声打断她,握着和解书的手背上青筋偾张。 “什、什么?” 陆夫人不敢置信的皱了皱眉。 明亮的光打在男人硬挺的侧脸上,衬得他愈发冷硬。 他垂下眸,遮掩住眼底的深邃,喉结微滚。 “我会让她签字、录视频澄清的,并且,我还会和她离婚,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影响集团了。” “这样,陆家和集团董事会可以放心了?” 他掀起冷薄的眼皮,看了身后又震惊住的陆夫人一眼。 陆夫人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走到他身边,激动的张了张口,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 “闻州,你说真的吗?你不仅会让她签字,还会跟她离婚?” 天哪! 真是皆大欢喜! 陆闻州看她一眼。 陆夫人这才抿了抿唇,说,“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你和她离婚了,那以后,她就跟我们陆家以及集团再没半点关系了!董事会和陆家,搭理她干什么?” 陆夫人沉浸在欢喜里,没想那么多,喜滋滋的拍了下手,又忍不住感叹道。 “真是太好了,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陆家的门,没背景就算了,还生不了……” 话未说完。 在迎上男人冷冰冰的视线时,戛然而止。 陆夫人撇了撇嘴,没再说了。 但心里依旧是愉悦的。 而陆闻州却笑了,他用力铺展了下那份和解书,掌心都搓红了,随后小心翼翼收起,开口时,声音透着一丝哑。 “终于如你所愿了,我跟温辞之后再没有可能了。” “以后你也不需要挖空心思的给我塞女人,让我出轨,给温辞难堪受。” 陆闻州眼尾一抹淡青色凸显。 “或者算计她,逼她……” 轰! 他怎么知道? 陆夫人瞳孔缩了下,对上男人寒凉的目光,脸色白了白。 陆闻州笑了,眼里却是冰冷。 收起文件后,看着她,继续刚刚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低沉的道。 “也如你所愿,把你儿子培养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机器。”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狼王回首,阴沉冷厉,走了。 门砰的一声阖上。 陆夫人脊背发颤,脑海里依旧是男人最后那一记冷眼,不禁心慌,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惶惶回神。 她握紧了掌心。 冷静下来后,追了上去。 是,她是做了一些对不起他的事,在他和温辞之间挑拨离间。 可!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为了陆家好啊! 今天,她必须要亲眼看到他和温辞签离婚协议书,亲眼看到温辞在和解书上签字! …… 于此同时。 某家高级咖啡厅。 傅寒声正和张律师谈官司的事。 因为案件本身有点复杂,牵扯的太多了,到目前为止,两人已经谈了有两个多小时。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张律师识趣噤声。 傅寒声看了他一眼,歉意颔首。 随后才拿起手机查看。 入目,看看消息那一刻,他面色忽变,倏然紧握紧了手机,白皙的手背上青色脉络凸显。 张律师察觉老板的情绪。 “傅总,那晚点我们继续谈?” “不好意思,之后我让方特助联系你。” 傅寒声声音低冷,收起手机后,便捞起西装外套起身,挺着急的样子,离开了包厢。 出了咖啡厅。 他阔步朝停车位走去,打开驾驶车门坐进去,驱车前往医院。 一边接通了方远的电话。 “喂。”他嗓音沉冷。 “不好了傅总,不知道是谁提前把温小姐和陆闻州的事传出去了,现在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陆氏集团和陆家都受到了很大影响,依照他们的性子,想来是不会放过温小姐,大概会逼她背下这口黑锅。” “……” 傅寒声眯了眯眸,眼底布满冷意。 隔着电话,方远都感觉到了老板慑人的威压,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傅总,那现在……” 傅寒声侧脸紧绷,阴沉至极,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冷声叮嘱他一句,“让人叮嘱陆氏集团董事会和陆家人,尤其是陆夫人!” “好。” 挂了电话。 傅寒声又拨了医院那边的电话…… 第429章 温辞硬刚到底! 医院。 病房。 温辞做完恢复,正躺在床上休息。 房门忽然被推开。 以为是傅寒声回来了,温辞掀开被子起身,惊喜的看过去,眼眸闪烁着细碎的光。 “傅……” 亲昵的称呼未喊出来,在看到陆闻州那张冷峻的面庞时,她喉咙倏然一窒,随即皱紧了眉。 “你怎么来了?” 她手指不安的抓紧了床单。 陆闻州把她眼神变化看在眼里,晦暗的目光掠过她紧攥着的手指,呼吸微沉,并未多说什么。 温辞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也不想和陆闻州共处一室,下意识按了下呼叫铃,然后便朝门外大喊。 “护士,能进来一下吗……” “进来做什么?” 一道讥诮的女声打断她的声音。 温辞脊背微僵,雪白的小脸上有一瞬的错愕。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果然。 下一刻,就见陆夫人推门而入。 她提着爱马仕限量版的昂贵包包,举止得体优雅。 可眼神却是淬了毒似的冰凉,睨着她,笑了笑,说,“护士现在忙的顾不过来,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我帮你。” 说是帮。 却是把自己当做这间病房的主人,闲庭信步的走进来,把包放在桌上,优雅坐在凳子上,很是不屑的睥睨着她。 温辞迎上那毒蛇一般的目光,心里一阵恐慌,不自觉捏紧了手指。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来找她。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眼下。 陆夫人显然把护士都支开了,她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帮她。 至于陆闻州…… 温辞目光颤了颤,很快遏制住这个荒谬的念头,自嘲扯弄唇角,直接冷声问陆夫人。 “找我干什么?” 所以没注意到男人深邃的目光。 陆夫人见她态度如此强硬,颇有些意外的眯了眯眸。 多日不见,胆子大了不少。 不过也好…… 省得她周旋。 她冷笑了声,侧眸看了眼陆闻州,“你说还是我说?” 听到这话,温辞狐疑皱眉,满是不解的看向陆闻州。 男人冷然一身,周身都凌冽着迫人的低气压,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陆夫人笑了,“好,那就我来说!” 她收回目光,从包里掏出和解书,以及在路上临时拟的离婚协议书,起身走近她,把那两份文件通通扔在她腿上,冷笑道。 “温辞,我不管你这会儿是不是在跟我装糊涂,假装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 “没关系了……” “你现在就给我签下这两份文件,然后再录一个澄清视频,这样,咱们都好聚好散,不然……” 说到这儿,她冷哼了声,精致的眉眼间划过一抹狠色,明晃晃的威胁。 温辞皱眉,压根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什么。 网上发生什么事了? 她冷着脸打开文件查看。 第一眼,看到白纸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和解书】。 像是一记闷棒当头打来。 她动作僵住,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她就明白了网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陆夫人又为什么突然从京市飞来海城找她。 因为想让她澄清陆闻州‘家暴’的丑事!让陆氏和陆家免于一祸! 凭什么! 温辞只觉得目眦欲裂。 她不可置信的抬眸看了眼一旁坦然自若的陆闻州,眼眶里有东西微微闪动。 而男人目光漠然,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是肯定的意思了。 温辞喉咙哽了哽,恨恨攥紧了手中文件,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随即就把腿上那些七零八落的纸,全都摔到了陆夫人身上,冷呵道。 “我不会签的!你儿子做的那些事,就该付出代价!” 她绝不退让! 不说她受够了陆闻州,迫不及待的想报复他远离他。 就说傅寒声为了她费得心思。 他现在还在和律师商量打官司的事,她怎么能辜负了他呢? 陆夫人被扑面而来的纸砸得狼狈,脸上划过一抹阴翳。 她后退了一步,咬了咬牙,强忍着怒意,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和解书,用最后的耐性,对她说。 “温辞,别不知好歹,今天你不签这份和解书,明天来找你的,就是别人了!到时候,你可就不会这么自在了……” “那帮人五大三粗,到时候会用什么粗鲁的办法,谁都说不准!” 陆夫人凉薄一笑。 这话里威胁的深意,温辞当然听得懂。 她指尖颤了颤,脊背都开始发凉,顶着陆夫人威慑的眼神,最后她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看向了陆闻州…… 男人一言未发,冷邃的目光却诉说了一切。 他不管。 温辞目光闪烁了下,忽然就觉得胸口那股让她窒息的痛感又蔓延上来。 她低头自嘲一笑,死死咬着唇瓣。 她该知道的。 这个男人薄情自私。 他都带着陆夫人来逼她了,怎么会帮她呢? 可笑。 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温辞闭眼思忖了下,紧攥的手指几乎感觉不到痛,内心焦灼挣扎,最后苦笑了声,嘶哑的声音对陆夫人说,“我可以澄清……” “呵。”陆夫人环臂轻笑,算她识趣。 “但我有条件!”温辞冷笑了声,迎上男人深沉的目光说,“我跟他之前就谈过,只要他同意离婚,我就不会把这件事闹大!” “离婚协议书还在柜子里,拿出来,我现在就签字。我的要求不多,我只要……” 话未说完,就被陆夫人打断,她脸上的笑容散了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温辞,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份吗?当初你嫁进陆家,是上嫁,本身就不配!现在离婚还想从陆家拿东西离开啊?” 这话难听得让温辞脸色发白。 而她还未反驳些什么。 陆夫人又一句戳人心窝子的话,当头砸来。 “我告诉你温辞,今天和解书你得签,离婚协议书,你也得签!我都给你拟好了!” 轰! 拟好了? 温辞心沉了沉,想到什么,手指僵硬的拨开腿上没丢下去的另一份文件。 入眼,就看到黑体加粗的【离婚协议书】。 她呼吸发颤,大概浏览了一遍,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写的霸王条款,脸色愈发煞白。 【净身出户。】 【离婚后,不得在公共场合谈起男方的任何事。】 【……】 温辞攥紧纸张,胸口因为气愤剧烈起伏着,痛感加剧,难受得她喘不上气。 她抬起微微发红的眼眶,看了眼矗立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宛若冰山一般的男人,笑了,声音却那么嘶哑,很轻的喊了声,“陆闻州?” 陆闻州面庞冷硬,古井无波,漠然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是了。 她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利益重要,不过就个工具人。 眼泪毫无征兆落下来,从未有过的心寒。 温辞抓着那份文件,青白的五指微微打颤。 陆夫人不负责她的心情,抬腕看了眼时间后,冷声提醒她,“别耽误时间了,签字吧,温辞,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又是这副居高临下的口吻。 温辞抓紧了手中的文件,随即刷的下直接甩在她身上,接着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对准她的脸就砸过去,忍着胸口的愈发强烈的闷痛,怒声喊。 “滚!滚出去!我是不会签字的!这件事,我会打官司追究到底!!我跟你们陆家人没完!!” “啊!”陆夫人被被子里的水泼了满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气得尖叫出声,脸色发大变。 随即又听到她要打官司追究到底。 这下,隐忍的火气彻底绷不住了. 她咬了咬牙,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温辞,别不知好歹!”陆夫人目露阴翳。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温辞被打得偏过头,侧脸当即就肿了起来,下巴也被她指头上的戒指划出一道血痕,狼狈到了极点…… 陆闻州眼眸猛的一眯,在陆夫人又一巴掌落下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第430章 傅寒声来了! 陆夫人瞬间皱眉,“你做什么?” 陆闻州的面色沉冷,“没必要。” 没必要。 温辞缓过那股痛劲儿,看向男人挡在她面前的脊背时,就听到这冷冰冰的三个字。 没必要。 没必要因为这样的小事,对她动手,麻烦。 温辞眼眸颤了颤,盯着男人宽阔的脊背,慢慢红了眼眶。 陆夫人挑了挑眉,颇为满意他对温辞不管不顾的态度,松开手,不屑的睨着温辞,哼了声。 “也对,这种人,压根不配让我大动肝火,对付你,用别的办法绰绰有余。” 陆闻州垂下眸,遮掩住眼底的暗沉,听到身后床上的人气息不稳的呼气,喉咙里发出的细小隐忍的哽咽,喉结滚了滚,没有回头。 温辞倔强的同陆夫人对视,“我是不会签的。” 陆夫人呵呵一笑,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垂眸翻了翻手,看着自己精致的美甲,云淡风轻的说。 “我听说你奶奶在医院,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她了,不知道她身体最近如何,一会下去看看……” 听到这话,温辞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一寸寸垮下去,变成了死灰一般的白,发出一声悲痛的哀鸣。 “不要……” “不要?那就签字!然后乖乖配合澄清!” 陆夫人眼神示意她手里攥着的文件,耐性不多了。 温辞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咬着苍白的唇瓣,又一次看向男人冷漠的背影,终究是低下了头,声音很轻,那么卑微。 “陆闻州,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对吗?我的要求很小的,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呢?” 然而她的低身下气并没有得到男人丝毫同情,他转过身,正眼都没看她,拿起笔,递给她,低沉的语调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签字。” 温辞喉咙窒住。 “温辞,听不见我的话吗?”陆闻州沉了声。 温辞目光恍了恍,被这薄情的话凉得脊背都发起了冷,被他粗鲁的动作带着握住笔,手背钻心的疼。 什么时候起,让她觉得安全感满满的人,给予她的,只剩下了风暴。 温辞苦笑了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庞,胸口一阵窒闷,呼吸都是疼的。 “好,我签。”不知多久,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万分沙哑地应下,握住笔,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闻州没有看她,转身就走了,周身气压凌冽。 陆夫人开心坏了,欢欢喜喜的接过签好的两份文件,然后上下打量她一眼。 约莫是觉得她现在这副狼狈样录视频不合适,就大发慈悲的说了句。 “不用录视频了,一会我让助理以你的名义发布一个澄清。” 温辞笑了声,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坐在床上,冷冷回她一个滚字。 陆夫人脸色瞬间就变了,想讽刺她什么。 “滚啊!都滚!!” 温辞双目通红,睨她一眼后,万分悲痛的看向走向门口的陆闻州。 她真不懂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无情无义的人。 “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胸口的气力慢慢被掏空,她虚弱的瘫软在床上,那么苍白,痛苦的干咳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陆闻州脚步顿了顿,听到身后床上的人痛苦难耐的咳嗽声和哭声,垂在身侧的手蜷缩又收紧,大步走出病房。 陆夫人见她发疯,皱眉很是鄙夷的说了句什么,拿着文件、拎起包,也走了 可忽然的,包带膈到了有些红肿的手腕。 她疼得嘶了声,皱眉轻轻按揉的手腕上的掐痕,一边匪夷所思,陆闻州刚刚抓她那劲儿,未免太狠了。 不会是…… 正想着。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她思绪顿住,瞬间皱紧了眉,抬眼瞪向不远处的保镖,不满道,“怎么看的人!” 保镖一个个面面相觑。 陆夫人咬咬牙,当即就要呵斥那个护士,就该让温辞受疼,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站住……” “有完没完?” 陆闻州冷声打断她,高挺的身形,给人泰山压顶的威慑力。 陆夫人噎了噎,但随即就皱紧了眉,“你不会是……”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暗色,“不是着急处理吗?现在又不着急了?要不给你看看公司现在的股票低到什么程度了?” 原来担心这个。 陆夫人哼了声,没再多想,提醒他一句,“这次的公关危机,也算是给了你一个警醒。那就是个丧门星!离了婚,以后就别再惦记了,不然再惹出什么事,董事会可不会再绕过温辞了!到时候,还给自己惹一身腥。” 陆闻州垂下眸,从兜里摸出烟盒,燃了一烟,烟雾哑了嗓子,他只吩咐秦助理,“带夫人下楼。” 秦助理看不清老板的神色,却莫名心惊胆战,连忙上前对陆夫人做了个请了手势,唯恐她再说些什么,“夫人,已经备好了车。” 陆夫人还有话没说完,被陆闻州一句句冷言冷语刺得气急败坏,尤其是想到温辞还在病房里,等她走了,他们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想着,她愈发气! 但她根本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秦助理推搡着下楼。 “哎呀,行了!”走到电梯前,陆夫人皱眉拨开秦助理,甩了下袖子,扭头质问他。 “你们陆总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温辞!” 到现在了,她越是后知后觉不对劲,陆闻州能这么轻易放弃温辞? 明着是跟温辞离了婚,可心里呢?未必离了心吧! 她刚刚真是被他那句离婚,搞得昏了头! 秦助理只是笑笑,“夫人,陆总的私事,我们做手下的,怎么会清楚。” 陆夫人眯了眯眸,清楚从他嘴里撬不出东西,咬咬牙,转身走进了敞开的电梯里,一边冷声叮嘱他。 “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告诉你们陆总,温辞这件事只是个开端,董事会那边盯着她呢,别以为离婚了就没事了!让他遵守诺言。” 秦助理笑着颔首,“夫人慢走。”等电梯合上,笑意荡然无存,忙折返回去。 这边。 陆闻州靠在病房外的墙面上,眉眼低垂着,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忍一忍,你背上的伤口撕裂了,需要换药。”护士在里面说。 温辞嗓音沙哑,“嗯。” 可还是好疼。 痛得她要死掉了。 她肩膀细细发着抖,紧咬着手背,含泪的眼眸睁得很大,不想落泪。 可在护士擦到痛处时,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泪水断了线的往下落,砸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砸在了那些霸王条款上,砸在了陆闻州的名字上…… 护士见姑娘无声落泪,哭得那么难过,忍不住心疼,刚刚那一切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帮人分明是强人所难。 “以后会好起来的。”她抱了抱她。 温辞脑袋抵着她肩膀,不想影响别人情绪,勉强扯出一抹笑,可声音却是那么嘶哑,“嗯……谢谢你。” 或许吧,会好起来的。 隔着一扇门。 陆闻州夹着烟蒂的指尖微颤,他喉结滚了滚,眼眸里渐渐覆上一层冷色,随即烟头就在掌心碎成了两半。 秦助理走来,看了眼男人脸色,又看了眼病房里,忍不住说,“陆总,需不需要跟夫人解释……” “闭嘴。”陆闻州冷下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一边问他,“澄清发出去了吗?董事会那边如何?” 秦助理微微叹息,一听正事,赶紧收敛了思绪,跟上去应道。 “公关部已经快马加鞭的把澄清和离婚协议书的照片发出去了,短时间内,公司的股票已经有了微幅度的回升,相信之后会慢慢好起来的,董事会那边平息了不少,只不过……”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陆闻州看他一眼。 秦助理如芒在背,只好把手机递给他,“陆总,您还是自己看看吧,现在网上的负面言论都对准了夫人……” 陆闻州脚步顿住,慢半拍才接过手机,滑动屏幕,看着上面的言论。 都是这十几分钟内新发的,但热度却很高,显然是公关部买通了wb。 【真是无语了,亏我们还担心温辞,其实人家就是在耍我们。】 【@温辞,网友把你放心上,你把网友踹沟里hhh。】 【恶心!真是受够了,以后再也不会关注她了,简直浪费时间。】 【……】 陆闻州面无表情的翻看着。 秦助理不敢去看男人脸色,硬着头皮继续说。 “刚刚,夫人还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开始,董事会会继续盯着温辞的……” 陆闻州滑动屏幕的动作停了一秒,继续滑动,看起来无波无澜。 可秦助理却忽然就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他喉咙滚了滚,好一会儿,才忐忑问出自己也好奇的一个问题。 “陆总,你和夫人还能……”好吗? “让你做的事如何了?”陆闻州打断他的话,把手机还给他,目光冷沉。 秦助理怔了下,恍然想起来,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黑色封皮的文件夹,递给他,“都在里面了。” 陆闻州目光深邃,接过来后,低沉说了句,“你回去吧,之后把公司天堂度假村那个项目发给我。” 秦助理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忽然要度假村的项目。 那不是几年前就落实了吗? 而且还是董事会…… 想到什么,秦助理猛的一顿,随即惊愕抬眸看向男人冷厉的侧脸,“陆总……” 陆闻州眯了下眸,并未多说,“另外,继续查是谁把这件事传播出去了。” 秦助理闻声,心里不禁打了个咯噔,为幕后那人捏了把汗,“明白。” “去做吧。” 陆闻州拍拍他肩膀,走了,目的地是主任医生办公室。 秦助理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去吩咐底下人继续查wb上的幕后黑手。 廊道角落。 随着他们都离开后,一道阴沉的目光幽幽收回。 沈明月背过身气息不稳的靠着墙,终于忍不住气得剁了跺脚。 今天第二次了! 陆闻州又这么毁了的她的计划。 沈明月气得肝疼,忍不住切齿道,“怎么就这么好命,每次都有人护着!” 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看的通透! 陆闻州看似是逼温辞签离婚协议书,其实是在保护温辞…… 该死。 沈明月咬着牙关,忽然想到什么,忙掏出手机,买通人删除和那个男人的消息,期间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刚刚她听到陆闻州派人查wb上有关那件事舆论兴起的幕后黑手,她不久前刚见识了他的狠,说不害怕是假的。 总之,先把自己摘干净再说! 相信陆闻州应该查不到她…… 做完这一切后。 她这才舒了口气,但随即,大老远看见温辞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工从里面走出来。 她心里又发起了堵。 赔了夫人又折兵……任谁能咽下这口气? 沈明月用力握着手机。 就在这时。 廊道尽头想起微微骚动,有人喊了声,“傅总。” 沈明月目光闪了下,定睛看过去,就看到西装挺阔的男人迈步而来,面庞冷峻,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沈明月挑了挑眉,想到什么,微微扬起一抹笑。 傅寒声为了温辞顶着巨大压力,推后公务,费心费力的帮她约律师打官司。 结果她却背着他跟陆闻州妥协。 任谁都受不了吧? 呵。 沈明月笑了声。 看傅寒声这样,温辞这次真寒了他的心了。 真好! 沈明月唇畔笑意愈发深邃,等傅寒声推门走进病房后,缓步走了过去。 第431章 傅寒声维护!(必看) 病房里。 温辞脊背刚上了药,正虚弱的趴在床上,闭眼敛息,她脑袋里很乱。 一是网上现在的言论,刚刚那个护士看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说露了嘴,把她深陷舆论风波的事说出来了。 她也大致瞥了一眼,网友骂的都非常难听。 【不要脸。】 【没道德。】 等等等等。 其实她听到比这更恶毒的话,但这次感觉尤其难受。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得乖乖受着…… 温辞心酸的厉害,苦笑了声,只能安慰自己,都会过去的。 不然呢? 她又敌不过陆家,敌不过陆闻州。 另外一件事,就是傅寒声了…… 她眼下最害怕的,就是傅寒声知道她背地跟陆闻州妥协了,会有多失望…… 温辞苦涩闭眼,心里惴惴不安。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温辞脊背一僵,听着身后沉重的步伐,以为是陆闻州,应激反应似的,愤而撑坐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就朝门口砸了过去。 “滚啊!” 傅寒声皱了下眉,侧身躲开,随后蹙眉冷淡看向她。 温辞怔了怔,意外来人是傅寒声,错愕过后,便是深深的愧疚,急忙掀开被子起身,欲要下床去看看有没有砸到他,自责的说。 “对不起,我以为是陆闻州,你有没有受伤……”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傅寒声脸色冷了冷。 可见她顶着伤下床。 又瞬间皱紧了眉,提步走过去,按住她肩膀不允许她下床。 “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他语气冷冰冰的。 温辞听着,许是刚刚受了太多心酸和委屈,不由鼻酸,她抿着唇瓣忍着,就着男人的动作,坐回了床上。 等他不做声了,才弱弱伸手抓住他衣服下摆,想跟他解释一下自己擅自妥协的事,叫了他一声。 “傅寒声,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网上的事了?” 她心里忐忑,抓着他衣角的力度不由加重。 就听到头顶响起男人讽刺的低笑。 “怎么,现在终于记起我了?” “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 男人眼眸暗沉的盯着她,嘲弄掀起唇角,“你在意吗?” 温辞心中沉闷,被他凉薄的话讽得垂下眸,指尖抓紧了他的衣角,想解释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个什么东西一样,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辞,你在意吗?”男人墨眸微微触动,盯着她,低冷重复。 说完。 他侧身躲开了她抓着他衣摆的手,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一饮而下。 仰头时,锋利的下颚线愈发冷硬。 随即喝完,砰的一声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手心空了,温辞心也跟着坠进了谷底里,接着,被他放杯子的这砰一声,震得肩膀瑟缩,上面方才涂了药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她脸色白了白,自责抿唇,就这么僵坐着,说不出一句话…… 她听出来了,他大概已经知道这些事了。 她也知道,这件事本质上还是她太懦弱无能了,对付不了陆家人,被他们欺压。 可眼下被他这样嘲弄。 她心里就倒反天罡的不是滋味,委屈心酸在胸腔里四处冲撞着…… 温辞咬着内唇,仰头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自责歉疚的低低说了句。 “对不起,我……” “你只会说对不起吗!” 傅寒声冷声打断她的话,握着杯沿的手紧紧绷着,克制着呼之欲出的怒意和……不甘。 他在筹谋他们的未来,而她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事儿,都不会跟他说一声。 温辞被冷呵得苍白抿着唇瓣,看着他握着茶杯,青筋偾张的手背,眸光闪烁。 傅寒声听到她隐忍的呼吸声,侧脸紧绷了下,放下茶杯,闭眼呼了口气,这才回头。 眉宇微凝,正要说什么。 就看到姑娘雪白的右脸上那抹狰狞的巴掌印,还有下巴上明显被尖锐利器划伤的一条血痕。 即便她有心用头发掩盖着,还是触目惊心,离得近了,尤甚。 他大脑嗡了下,瞬间皱紧了眉,眼里闪过狠色,上前捧起她的脸。 “谁打的?” 温辞被迫扬起脑袋,脸侧用来遮挡伤口的头发顺势拂开,露出娇小的鹅蛋脸,白皙的肤色衬得眼眶和侧脸的巴掌印愈发鲜明。 她眼睛泛着薄薄一层水光,没回答这句话,而是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身,下巴亲昵的抵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委屈的说。 “你别生气了……别生气了……你也别不理我……别摔东西……” 说着,眼泪就毫无征兆的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看着楚楚可怜的,招人心疼的要命。 傅寒声眼眸深沉,心跳慢了半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住,又失力松开,酸酸软软的。 “傅寒声……” 她环着他腰身的手,又伸上来圈住他脖子,仰头亲吻他下巴,特别主动。 傅寒声感受到那两片温软,呼吸微沉。 一秒后。 却是捏住了她下巴,把她按了回去。 倒是没推开她了,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看着她有些红肿的侧脸问。 “陆夫人打的?” 指腹温热的茧轻轻划过她下巴上细小的血痕,目光都沉了。 “这儿,也是她划的?” 闻言,温辞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下,同他对视,点了点头。 就听到男人骤沉的呼吸。 她心尖儿一跳,忙道,“我也打她了,我用杯子砸到她脸了……” 傅寒声抚摸着她脸侧的伤痕,暗哑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就老老实实的让他们欺负?” “嗯?” 这是给她递台阶了。 温辞眼眶热了热,想到陆夫人威胁她的那些话,喉咙里忽然一阵酸楚。 “我来不及,他们直接闯进来了……” “外面的护士也被保镖看着,没有机会的……” 她脑袋抵住他肩膀,声音很闷。 热气渗进身前的衣服里。 傅寒声一颗心都揪紧了,他大手握住她后脑勺,唇在她额头上温柔的贴了下,望向窗外的目光却是寒凉到了极点。 “想再打官司吗?把受的委屈报复回来,我帮你。” 听到这话。 温辞身子僵了僵,她嘴上想说好,可脑袋里却不合时宜的浮现出陆闻州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手上还有她和傅寒声的亲密照,如果传出去了,一定会给傅寒声带来麻烦。 更重要的,她现在深陷舆论风波,招黑,如果傅寒声明目张胆的帮她,傅氏公司和傅家一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再者…… 她已经签了协议,要打赢官司,何尝容易? 只怕会给傅寒声增添数不清的麻烦。 陆闻州也不是好惹的。 “嗯?” 傅寒声等不到她回话,微微松开她,手指抬起她下巴,让她同他对视,目光那么坚定、那么温柔。 “只要你想,我就帮你。” 他声音里透着期待。 不只是对这个答案的期待。 更是,对之后的期待。 温辞眸光颤动,忽然就有些不敢去看男人那双赤诚的双眼。 她内心分外挣扎,难受的皱眉,左右斟酌下,微微低下了头,没注意到男人冷下去的神色,商量的口吻说,“傅寒声,我觉得……” “你不想打官司?” 傅寒声笑了下,眼里却是盛满了失望的冷,方才的温情缱绻,荡然无存。 温辞哑然,很快摇头,怕他误会,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难道不是在纠结?” “不是……”温辞猜到他会意错了她的意思,着急解释,“陆闻州……” “别提他!” 傅寒声眼里闪过一抹猩红,从她嘴里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克制不住的燥郁。 温辞怔住,同男人沉默对视几秒,两人一冷厉克制,一委屈难过。 四目相对,他们眼里都有对方看不懂的情绪…… 温辞知道他误会了,不想和他吵,咬着唇瓣,垂眸遮掩住眼底的黯然,软下声对他解释。 “傅寒声……” 傅寒声瞧见她面上的苍白落寞,身侧的手蜷紧了下,最后喉结微滚,暗哑说了句。 “好好养伤。” 拂开她的手,离开了。 温辞心霎时被抽空一般,失落的红了眼眶,“傅寒声,你听我……”说完。 男人没有回头。 回应她的是一记沉闷的关门声。 就像是他们这段无疾而终的聊天?又或者……是宣誓他们这段感情? 温辞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口中剩下的话不得已咽了回去,身子颤了颤,难过低头,不明白男人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虚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忽然的,病房门又被推开。 第432章 和陆离婚,好好追傅寒声(必看) 以为是傅寒声回来了,温辞眼眸一亮,惊喜看向门口。 “傅……” 却是看到沈明月那张狡黠的面庞。 她脸色变了变,口中剩下的话顿时转了个弯,变成了冷漠的,“沈小姐有事吗?” 沈明月挑了挑眉,并未被她的冷言冷语影响到,关上门,自顾自走了进来,笑说,“我正好也来医院了,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什么叫正好也来医院了? 联想起傅寒声上次陪她来医院配药备孕,温辞脸色忽然就白了白。 沈明月注意到,眉眼笑意深邃,她走到她床边,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后,惊讶捂唇啊了声。 “温辞,这……这是谁打的?陆夫人吗?我听说她也来过,唉,真是毁了这张漂亮脸蛋,看来网上的事影响真的挺大的……” 温辞小脸苍白的听着,心被她看似不经意的话戳了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看出来了。 她就是来看她笑话的…… 温辞冷呵了声,缓缓直起身,见她又要说些什么,漠然打断道。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沈小姐这么爱多管闲事啊。咱们有关系吗?我怎么样,需要你管?你家住海边啊?” 沈明月噎了噎,面上划过一抹不满,但稍纵即逝,又露出笑来,一副大方样子,没跟她计较,说起了,“温辞,你误会了,我不是多管闲事,我只是觉得你可怜,在网上被黑成那样了,却没有人管你……” 没有人管。 这几个字好似最锋利的刀子,戳在她身上。 脊背上的伤口,忽然间好像更疼了。 温辞脸色发白,指尖颤抖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试图转移疼痛,张口想说什么…… 就听到又一句让她痛不欲生的话,“寒声也真是的,好歹也是当床伴睡过的人,怎么就狠心不管呢?我还记得上次在火锅店发生的事,后来传到网上,寒声可是第一时间就维护了我……” 温辞耳边嗡了下,被某些字眼点了穴似的,一下子就怔住了。 有些东西,她不想承认,但被人当面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就比如说,偏爱这种东西,就比如说,身份这种东西…… 无论如何,她现在都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屈辱的要命。 温辞胸口闷得厉害,喉咙苦涩滚动了几下,不想再跟她说什么,转过身,低声让她走。 “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随着转身的小动作,她领口微微露开,沈明月一眼就看见她锁骨上的红梅,一路斑驳往下,痕迹越来越深,看起来暧昧极了,不难想象男人在她身上疯狂的样子…… 沈明月脸上有一瞬的裂痕,之后却是笑了,“别啊。” 她走上前,一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高高在上,施舍的口吻说。 “温辞,我知道你和寒声之前在一起过,男人嘛,尤其是他那个地位的男人,压力大,有个床伴发泄挺正常的,而你又听话,不多事,无论怎么说,都是个最佳选择。”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备孕,身体不方便,辛苦你了,这是酬劳,现在你跟他分开了,希望你以后嘴巴严实一点。” 这话够难听的。 温辞身子微僵,短短几秒,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她却苍白的抓不住一个。 沈明月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沈明月为什么说他们分开了? …… 直到支票递到面前。 温辞所有的镇定轰然倒塌,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可。 她和傅寒声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她沈明月的事! 而后来她沈明月和傅寒声在一起,她也没有插足,傅寒声对她坦白后说会处理好一切,他们才在一块的。 温辞胸口起伏着,不受她这份侮辱,把事实跟她一一说清楚之后,忍不住讽刺了句,“沈小姐刚刚那些话的意思,是在给傅寒声选床伴吗?真是大方!需要我把照片发网上让大家都看看吗?表面风光霁月的沈大小姐,背地里是这种人。” 闻言,沈明月面上的笑容险些没绷住,这件事若是真传到了网上,那她以后的脸面该往哪搁? 尤其是还听她说,傅寒声对她坦白了…… 坦白……! 沈明月倏然抓紧了掌心。 温辞淡漠,“出去的时候,请关上门,谢谢。” 说罢,她就没再看她一眼。 但如此,并没有让她多解气,她还没搞懂,沈明月说她和傅寒声分开了是什么意思……心里没有底。 沈明月攥着支票,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盯着她漠然的样子,几秒后,忽然笑了声。 “温辞,话不能这么说,我来找你就是寒声的意思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敢来?” 话音落下。 温辞顿时如遭雷击,直接愣住了,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此刻更是白得厉害。 沈明月叹息,“你们之前确实在一起,而且是以男女朋友的关系在一起的,刚刚是我的说话有问题。” “傅寒声也确实宠你,毕竟他那样的人,就不会让另一半不体面。但一个男人是不会一而再的栽倒在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身上的,尤其是他那样的男人。” “这次的事情,他对你很失望,之后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而这张支票,”沈明月险些晃了晃手里那张薄薄的纸,笑着说,“是他给你的报酬,不相信,你看上面的签字和公章,这个做不了假。” 温辞有一瞬的迷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她顺着目光看过去,那张支票上,确实是傅寒声的字体! 他们在一起时,她时而陪他在书房加班,他抱她坐在他腿上,他们离得很近,她看过无数次他在文件上签字。 字体错不了的…… 脑海中,男人不久前忍受不了她的妥协,冷漠离开的背影,又跃然浮现。 像是昭示着什么。 温辞盯着支票上那锋利的三个字,心脏都在滴血。 沈明月把她的落寞看在眼里,笑了下,把支票塞进她手里。 “收下吧!寒声从不亏欠女人,之后好好遵守诺言,不要乱说!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不想被这些事影响。” 下个月……结婚? 不想被影响…… 温辞被这句话打得几秒后才回过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明月已然离开。 而她,从头到尾,都像个小丑。 那张支票那么刺眼。 温辞痛苦皱眉,肩膀都在细细发颤,可到底,这件事确实错在她。 他不耐烦了,想分手,没有错,毕竟真的没有哪个男人能一次次的原谅一个不知好歹女人。 她没脸说什么。 温辞用力咬住内唇,感觉不到痛似的。 又或者,是心里太痛了,别的地方都显得忽略不计。 她麻木的把自己包进被子里,像只重新缩回去的刺猬…… 门砰的一声阖上。 沈明月透过玻璃窗看到温辞狼狈的模样,笑出了声,心情很好的离开。 温辞啊温辞,你可别怪我,傅寒声本来就不属于你! 之后,你就老老实实离开吧,反正你现在和陆闻州离婚了,也自由了! 沈明月一路下楼,准备现在就去找傅寒声,脸上笑容就没下来过,已经开始期待跟他相处了。 …… 病房里。 温辞安静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张温凉的支票,脸色憔悴,心里乱如麻绳。 傅寒声的事。 陆闻州的事。 就想两块巨石,压着她。 傅寒声还没听她解释…… 温辞苦涩抿唇。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打开,护士走进来,看到温辞没躺着,担心的呀了声,忙走过来,“温小姐,你快躺下,不然一会儿伤口又要撕裂了……” 有人关心,温辞心里暖乎乎的,她偏头朝护士露出一抹笑,“谢谢。” “还没下班吗?”她又问,“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休息吧。” “谢什么,”护士扶着她,“主任让我给你送个东西,刚刚病房里有人,我就没进来。” 送东西? “什么?”温辞疑惑。 护士笑了笑,拿出一份黑色封皮的文件夹,“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主任跟我说,一定要交到你手里。” 看到那份黑色文件,温辞心脏都慢了半拍,已经猜到了什么…… “嗯?温小姐,你怎么不接呀。” “哦……嗯……” 温辞醒了神,木讷接过,打开查看。 果然。 文件里赫然是一份财产转让书。 而且不是小数目。 光是第一页上面的东西,加起来已经十几个亿了。 清一色,别墅,车子,价值连城的珠宝,名画…… 都是陆闻州转给她的私人财产。 弥补吗? 温辞看着,不自禁抓紧了封皮,唇畔露出一抹苦笑。 翻了两页,她就合上了文件,没有再看了。 她受够了他打一巴掌再喂一颗甜枣。 而且,这颗甜枣还是有毒的。 她今天要是接受了这些财产,陆夫人知道后,指不定怎么整死她。 温辞目露嘲弄。 护士不知道文件里是什么,见她看完脸色不太好,就有心逗她开心,“温小姐,你没看手机不知道,现在网上有关于你的舆论已经被下去!”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让她看,“你看看……” 忽然听到这话,温辞脑袋嗡了嗡,下意识看向明亮的屏幕,几乎有些迫切,心中抱着那一丝丝的幻想,觉得是那个人帮了她……没有不管她。 入目,原本谩骂她的热搜话题,此刻都被陆氏集团天堂度假村项目的黑幕取代。 知情人暴出这个项目的资金链或许有问题,只是现在还没有有力的证据举证。 这也正是她和傅寒声这些日子查的东西。 眼下,竟然被暴出来了…… 温辞惊讶,心头躁动的翻看着,没想到傅寒声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捅出去了。 是因为她吗? 温辞心七上八下的。 护士同她一块看手机,期间歉意的瞥了她好几眼,“温小姐,你别怪我没站出来为你澄清,我实在是……” “我知道的,没关系。” 温辞柔和的看她一眼,没有丝毫怨怼,她知道陆夫人背地里一定警告他们了,他们要是把真相说出去,少不了被穿小鞋。 “谢谢。”护士叹息,挺无可奈何的。 温辞浅浅一笑,把手机还给了她,又想到了傅寒声压热搜的事,心里闷得厉害。 护士接过手机,忍不住说起了,“温小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是局内人,有些事或许看不清楚,但我们这些局外人看得还是很清的,陆总看起来,或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觉得,他心里是爱你的……刚刚……” 像是被人忽然抓住心脏,温辞呼吸微窒,脸色都有些白,忙打断她,“好了……不用说了。” 护士抿唇。 温辞苦笑了声,“我们之间挺复杂的,到现在了,爱不爱,真的不重要。” 况且,她根本看不出他哪里爱她。 看着别人扇她巴掌,是爱吗? 为了利益,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逼上绝路,是爱吗? 看着她卑微祈求,却冷漠如冰,一个正眼都没给她,是爱吗? …… 呵呵,那爱可真廉价。 温辞讽笑了下,不想让护士知道太多,知道多了,对她反而不好。 她拍拍她肩膀,“回去休息吧。” 护士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临走前,从兜里掏出一支去疤膏,“这个去疤膏,也是……” 已经不用多说了,她见温辞神色惆怅,把去疤膏放在床上后,便离开了。 房门阖上。 温辞才漠然拿起那支去疤膏,目光不禁晃。 记得大学那会儿运动会她膝盖磕破了,陆闻州就给了她这么一支去疤膏,当时她哪里知道那支去疤膏值六位数,最后是一个识货的舍友跟她说的。 她当时都震惊了,她一年的生活费都没有六位数,当晚她就把祛疤膏还给陆闻州,结果却被抱进怀里,那晚他对她说的话,她到现在都记得。 他说,“六位数算什么,等之后,我会给你更好的,因为我的人就值得好的。” 除了家人外,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她心软的一塌糊涂。 可今非昔比了。 温辞抬手摸了下侧脸上的伤,讽刺一笑。 那一刻,她脑袋里,全是陆夫人打她时,他冷冰冰的说没必要的一幕。 啪! 一声轻响,温辞直接把那支去疤膏扔进了垃圾桶里。 紧接着,刷拉一声,她从文件夹里拿出那份财产转让书,对半撕开,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很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脸上丝毫变化都没有。 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想到要跟这个相处了十年、深爱了十年的男人分开时,痛哭流涕,满心失望,红了眼眶。 再见了,陆闻州。 之前的事她不想再去想了,甜蜜也好,伤害也罢,既然离婚了,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随即,她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 之后,她要去找傅寒声了。 沈明月刚刚说的那些,她半信半疑,但有句话,她确实说的很对。 没有哪个男人能一次次的原谅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不想再退缩了,更不想再让他寒心了。 她相信他。 这次,换她来追他。 温辞笑了笑。 …… 夜色深沉。 沈明月离开医院后,正朝着停车场走去,心里的郁结解开了,干什么都是开心的。 可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明月愣了愣,停下脚步,慢半拍的从包里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备注,她眼眸猛的一缩。 是为她在wb上散播谣言的人! 她心口蓦的紧了紧。 可转念,想到自己已经托人删除了他们的聊天信息,她提着的心又渐渐落回原地。 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 那边的人像是在逃窜,匆匆的脚步声中,传来男人惊恐的呼救,声音嘶哑极了,仿佛之前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沈陷进,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被人抓了,他们知道是我在wb上散布了温辞的事,他们要弄死我!” “求你,救我……” “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他们套我话的时候,我都没有把你捅出来……” 沈明月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句话后,疏松冷,她噗嗤笑了出来,“咱们之间不是交易吗?本来就该这样啊。” 听她轻描淡写,男人彻底崩溃了。 “沈明月!你没良心!我被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都没把你捅出去,你现在却卸磨杀驴!你不怕,我把你报复温辞的事,说出去吗?” “呵,我逼你了吗?再说,你想把我捅出去,去呗……你有证据吗?”沈明月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他已经被惩罚了,这一切又关她什么事? 证据? 难道……她已经把证据都处理了? 所以,她之前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却没有跟他说,白白让他替她扛祸! 可恶啊! 男人越想越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沈明月,你他妈真狠,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 沈明月脑袋嗡了下,精致的面庞瞬间刷白。 她下意识出声制止。 与此同时。 一道尖锐的撞击声突然从听筒里袭来,男人痛叫出声,发出鬼厉一般嘶哑的哀鸣,听着格外瘆人。 “沈…明…月,你给我等着……啊!”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男人此刻血肉模糊的凄惨模样。 沈明月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再也维持不下去高傲,脸都白了,浑身一阵阵发冷,冒虚汗。 “啊啊啊啊!!” 她惊叫出声。 啪的一声,手机掉落。 她也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后怕的撑着的地面,满脸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惊魂未定。 第433章 甜甜的追夫火葬场! 这边,车祸场地。 男人直接被一辆货车撞飞在了街上,血肉模糊。 不远处紧紧跟随男人脚步的车子上,秦助理都震惊了。 他看了眼后视镜里面色暗沉的男人,结巴了下。 “陆、陆总,看来这个男人的愁人挺多的……这下,都不需要我们再下去,揪出末他身后那个人了……” 陆闻州一手搭在车窗上抽着烟。 寥寥青雾遮掩了他面上的神色。 他眯眸看着不远处车祸场地,沉声说了句,“未必。” 未必? 秦助理没搞明白。 陆闻州漠然收回了视线,没再说什么,让他开车。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驰骋而来。 两辆车的后座车窗都是敞开的,陆闻州一眼就看到傅寒声的身形。 四目相对。 温凉的空气骤然冷凝。 陆闻州眼里布满阴翳和嫉恨,想到他敢亲近温辞,恨不得弄死他。 而傅寒声面上也少见的露出阴霾,暗沉的厉害, 两人各怀心思。 只一瞬便错过。 两辆车背道相驰。 风拂过,陆闻州手中的烟蒂瞬间折成了两半,他转而目视前方,眼底阴沉不减,问秦助理,“董事会那边什么情况?” 秦助理如实道,“天堂度假村的项目,够他们忙一阵子了。” 陆闻州垂下眸,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加大力度。” 秦助理错愕,很是不解的看了眼后视镜,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陆总,再这样下去,这个项目根本亏损不起,如果被人趁虚而入的话……”其实他想说的是被傅寒声趁虚而入,就目前顺藤摸瓜查到的来说,傅寒声貌似一直都在查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 如果真被揪出项目背后的问题,那公司就危险了。 要为补偿温辞,也不是这个补偿法,太疯狂了,不像是老板在商场上的作风…… 陆闻州神色晦暗,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但只是冷冷扯了下唇角。 “不用管结果,做就是了。” 傅寒声,这场游戏,我陪你玩到底!看最后谁输谁赢。 秦助理听闻,愈发郁闷,完全想不通陆闻州明知道后果不利己,还要坚持的原因是什么。 可他一个下属,改变不了老板的意思。 “好。” …… 这边,迈巴赫车内。 方远放下手机后,如实汇报着,“傅总,那个人的事处理妥了。” 傅寒声眯了下眸,低沉嗯了声,转而问他,“网上的事怎么样了?” 闻言,方远狐疑皱了下眉,这才匪夷所思的说起,“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热搜没像以前那样难压,现在网上,有关于温小姐的事,都已经被陆氏的丑闻盖住了……” 傅寒声扯了下唇角,没再说什么。 方远看了眼后视镜里面色暗沉的老板,握着方向盘的手莫名发虚。 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啊? 顿了顿,他问,傅总,现在去哪?” “去医院看看温小姐吗?” 他下意识以为。 可话未说完,就换来男人一记冷眼。 傅寒声目光沉沉的望着在后视镜里与他对视,淡漠道,“回公司。” 方远错愕顿了下,一看老板的神情,就猜到,八成是和温辞闹矛盾了。 他微微叹息,说了句,“傅总,我刚刚看到护工发来的消息……” 傅寒声猛的皱紧了眉头,“什么?” 方远笑了下,“护工说,温小姐现在还没睡呢,”他听出老板语气里的担心,便说,“傅总,温小姐应该在等您,所以,要不去医院看看她吧?” 傅寒声眼眸晦暗,神色慢慢恢复了冷清,声音低沉的叫了声方远。 “去医院也行,把车开过去后,你明天也不用再来公司了。” 方远心口登时一跳,干巴巴的吞咽了下喉咙,哪还敢再多说什么,在前面路口拐弯回公司。 “抱歉傅总。” 傅寒声看他一眼,靠回了椅背上,侧首看向窗外,凑巧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一家熟悉的咖啡厅。 以前很多个下午…… 想到此。 傅寒声猛的皱眉,收回了视线,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话记录。 上面清一色的工作电话。 他看了一眼,随即就关了手机,放在一旁,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拿出一根咬在齿关,就着冷风,烦躁的抽着。 一根烟抽完。 他声音混着哑意,让方远停车,“在前面停车,你打车回去吧,我有点事。” 方远有些疑惑,但刚刚有前车之鉴,也不敢说什么,把车子停在路边后,便下车。 傅寒声从后座出来,一身隽然,黑色正装,衬得他矜贵而禁欲。 他拍了拍方远肩膀,坐上驾驶座,驰骋离开。 …… 翌日。 温辞一觉醒来,有些朦胧的睁开双眼,思绪未回笼,仍旧沉浸在昨晚那个甜蜜的梦境里,无法自拔。 她梦到傅寒声了。 当时,他就睡在她身边,从身后拥着她。 身上还带着微微冷意,吻却是那么滚烫。 细密的落在她后颈。 手捂热以后,也伸进了内衬里。 她晚上吃了特效药,睡得沉。 但再沉,也经不起这样。 以为是别人,她吓得脸当即就白了,颤抖的去扯那只粗壮的手臂,有气无力的喊人,声音碎的不成样子…… “是我。” 他捏着她下巴,转过来,拂开脸侧的长发,在唇角安抚一般吻了下。 随即就长驱直入,掐着她下颚不给她丝毫逃避的余地。 强势。 但却让她无比安心。 她怔了两秒,被他带领着,紧绷的身体渐渐化作了一滩水,下意识攀附住他肩背,轻轻回应。 最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胸口一片酸软,受不了的断断续续的哼。 想让他先别吻了。 她想抱他,想跟他解释。 “嗯……呜……” “不会换气?” 他撑在她上方,嗓音暗哑,抵着她唇瓣,平复的顺着她脊背。 她眼眸湿润,贪恋的望着他,俨然没听他的话,而是想到了沈明月对她说的那些话,虽然是不信的,但还是有些委屈。 “傅寒声,你别走……”她抱紧他,埋在他胸口,声音跟她的身体一样,软的跟水似的,“你也抱抱我……” 男人动作顿了顿。 …… 最后的记忆不大清了,反正没解释成就是了。 思绪回笼。 温辞小脸还红红的,想到什么,她下意识去摸身旁的位置,却是摸到了一手的温凉,全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温辞小脸懵然,又抓着被子嗅了下。 也没有熟悉的味道,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腻想…… 她心瞬间就沉了下去,失落的埋进被子里。 忽然间感觉到什么。 她直起身,茫然的摸了下右脸上的红痕,奇怪的不那么疼了,明明昨晚睡前还火辣辣的…… 难道是…… 温辞心口砰砰跳着。 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护理师走进来,看到她捂着受伤的侧脸,呀了声,焦急走过去拦她。 “温小姐,伤口还在恢复,不能碰!不然会感染,虽说你这个伤口没有出血,但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温辞心中一暖,笑了笑。 转念想到什么。 她目光期待的问,“我脸上的药,是……你帮我上的吗?” 护理师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闻言顿了下,回头冲她一笑。 “是啊,不是我还能是谁?我早上过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我就帮你擦了药,这个药膏是外敷的,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也吸收的差不多了,一会你洗漱的时候,就可以把药膏洗掉了,然后吃了饭,我再给你敷一次。” 温辞听着,面上有片刻的失落。 是啊,不是护理师,还能是谁呢? 回过神,她微微叹息,压着那些苦闷,倾过身抱了抱照顾她的护理师,特别心暖,“阿姨,谢谢你。” 阿姨也轻轻抱了她一下,笑着说,“不用谢,好啦,去洗漱吧。” 温辞点点头,下床去洗漱。 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 阿姨在外面摆放早餐,一边跟她闲聊着,“昨天城西发生了一场车祸,死了一个男人。” 温辞擦手的动作顿了下。 阿姨说,“网友扒出那个男人经常在网上散播谣言,祸害了不骗人,有的人,甚至被舆论逼得跳楼自杀了。” “就你和陆总的事,听说也是被那个人传出去的,他还引导舆论骂你……” “这个恶人真是死的活该!” 温辞脑袋嗡了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可她不想去细想。 不想再去想那个男人…… 但那个背后捅她刀子的男人结果凄惨,确实让她心里好受了很多。 温辞敛去思绪,匆匆放下纸巾,应了声阿姨后,走出洗手间。 “阿姨,我一会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温辞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仰头问阿姨。 她想给傅寒声打个电话。 阿姨帮她盛了一碗汤,“当然可以。” “谢谢。” 吃过饭。 阿姨不让温辞收拾,让她去休息,温辞讪讪,最后也只好作罢,拿着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时,她心脏情不自禁的跳动。 响铃嗡嗡嗡的震动着。 温辞抿着唇瓣,一遍遍的想着措辞,要怎么跟他说。 “喂。”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听得出来的担心,“她身体不舒服了?” 温辞心跳慢了一拍。 傅寒声似乎起身了,正匆匆往外走,“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隔着听筒,温辞听着男人焦急的关心,眼眶不自觉发热,她抿了抿唇,叫了一声,“傅寒声……” 话音落下,那边安静了好几秒。 傅寒声呼吸微沉。 “有事?” “嗯,我想你了。”温辞毫不遮掩心意,“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傅寒声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情绪,低低的,“是吗?” 温辞笑着嗯声。 这时,电话里有人叫了一声傅总,开会了。 傅寒声冷淡应下,随后依旧毫无波澜的问她。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温辞敏感的感觉到他对她的疏离,没之前那样亲近她了。 她垂了垂眸,心口空荡荡的。 “挂了。”傅寒声沉了声。 温辞到嘴的话,顿时就被堵了回去。 她纤细的喉咙滚了滚,想着他要去开会,闷闷的嗯了声,“好……你先去工作吧。” 两秒过去,电话依旧没挂。 温辞心中升腾起一抹欢喜,“傅寒声……” “温辞。”男人语气冷了许多,“以后别对我撒谎,别张口就说想我。” 温辞被他冷冰冰的语气讽刺的鼻酸,想开口辩解,换来的却是更加冰冷的挂断声。 嘟嘟嘟…… 温辞看着挂断的页面,心酸的厉害,“我没有撒谎……” 可没人会回应她了。 “打完电话了?”阿姨走过来,“快入秋了,外面冷,快进来吧。” 温辞仓皇擦了下眼角,不想让阿姨看到她伤心,转身迎着笑走过去,把手机给她,说,“嗯,打完了,谢谢阿姨。” “谢什么。”阿姨递给她一杯热水。 温辞笑笑,接过来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让她冷冰的心口稍稍回暖。 她不由出神。 傅寒声以前被她拒绝的时候,也是这么难受吧,一次次的被她这块冰疙瘩冷了心,又一次次的自愈。 温辞心疼的想,喝下去的水都变得心酸。 那她又怎么能放弃呢? 等出院,她要好好追他。 于是她又借了阿姨手机,给傅寒声发了一条消息。 …… 这边,总裁办。 方远提醒傅寒声会议时间后,见他依旧迟迟没来,只好再来提醒一下。 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见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周身都裹挟着低气压。 方远不禁汗颜。 “傅总,还有三分钟会议开始。” 傅寒声弹了弹烟灰,没回头,声音暗哑,“推迟十分钟。” 方远讶异,但也不好说什么,应下后,退出了办公室。 一时间,办公室再度恢复了安静,就显得手机振铃声格外突兀。 傅寒声抽烟的动作微顿,不满皱眉,冷眸看向办公桌上的手机。 看清上面的消息,漆黑的瞳仁缩了缩。 【傅寒声,我没有骗你。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伤你心的事,对不起,可不可以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我想好好追你。】 烟头燃到了指尖,傅寒声才回过神,弹了下烟灰,冷峭的喉结不住滚动,片刻后,很压抑地说了句。 “温辞,你又要做什么……” 第434章 报复陆闻州!和傅甜甜的! 夏末秋来,凉风习习。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 温辞一直在医院养身体,因为和奶奶是一个医院的,她去看她老人家也很方便。 好消息,这些天都没有碰到陆闻州。 还有一个好消息,身体恢复得很快。 更好的消息,她收到了蒂娜青璞工作室的实习offer,等出院后就可以去工作了。 唯一不好的消息,傅寒声一次都没来看过她,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也是冷冰冰的。 …… 很快就到出院这天。 温辞难得化了一个精致的妆,身上的裙子也格外漂亮衬身材,整个人焕发新生。 她对着穿衣镜照了照,满意一笑,注意到右脸和下巴时,心中暗叹了声,阿姨用的那个去疤膏确实好用,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疤痕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被推开,阿姨正好进来了。 阿姨看见她,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扬起笑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哎呦,真是漂亮,以后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真是走了运了……” 意识到说错话了,阿姨忙噤了声,担心的看她一眼。 温辞已经放下了,没在意,笑着走过来,抱了抱阿姨。 “阿姨,我给你买了点礼物,就在桌子上放着,你一会记得拿,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哎呀,这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你必须拿着。”温辞一板一眼的说完,笑了。 阿姨也笑了,上下看了看她,打趣道,“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儿啊?” 温辞笑笑,最后模棱两可的谎称过去。 其实是要去领离婚证。 还有就是……去见找傅寒声,之前是身体不方便,现在她身体恢复了,要好好追他。 离开医院。 温辞打车去了民政局。 一下车,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欧陆,车价钱摆在那儿,那股清冷的贵气感,不是别的车能比的。 是陆闻州的车。 此刻,车主人正靠在车身上低头抽烟,身形高大挺拔,风姿卓然,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存在,一去往日那样俊朗。 温辞目光晃了晃,有时候真觉得老天爷偏心,这个男人除了没有心,其他样样好。 她笑了下,提步走过去。 陆闻州余光注意到她,夹着烟的手指一顿,近乎有些迫切的侧首看向她,目光那么贪恋的在她身上、脸上游移…… 整整四十六天没见,她丰润了很多,也更漂亮了,果然像护工给他发的消息那样,她过得不错。 唯一不好的,就是再也没想到他、没提起他、不爱他了…… 陆闻州喉咙滚了滚,手指攥了下,特别想抱抱她。 温辞走近,眼里何尝不是恍如隔世,十年前那个深爱着他的温辞,这辈子都想不到,会和他离婚。 她笑了,在他面前一米处驻足,漂亮的红唇微扬,“总是我等你,今天离婚,让你等我一次,不过分吧?” 听到这话,陆闻州心都疼了,再难克制对她的想念,上前一步把她搂进怀里,任她挣扎推搡,抱得更近,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唇贴着她发顶,暗哑道。 “小辞,我已经让何书意出国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可不可以不离婚……那天我不是有心的,没有不管你,等我处理好公司的事……” “陆闻州!”温辞推开他,眉眼间全是气愤,后退两步,冷眸看着他,嘲弄道,“我以前只觉得你没有心,低估你了,你道德更是败坏!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 说完,她整理了下衣服,直接上了台阶,走向民政局大门。 身后,陆闻州蜷住刚刚抱了她的双手,冷邃的眼里尽是痛苦。 他在想,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他明明那么爱她。 民政局里。 温辞来到办理离婚证的地方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排队的人很多,即便是陆闻州脱了关系,也没能提前。 温辞心中狐疑,可也不好说什么,便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安静等待着。 没一会儿,陆闻州就过来了,男人周身冷贵,全然没了方才被她推开的狼狈,坐在了她旁边。 冷冽扑来,温辞皱眉瞥了他一眼,张了张口,终究没在这儿跟他掰扯,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陆闻州把她疏离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喉结微滚,苦涩一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室内干燥。 温辞难免口干舌燥,抿了抿唇瓣。 陆闻州看她一眼,随即示意工作人员。 很快,工作人员就拿来一杯水,递给温辞,歉意的说,“抱歉小姐,前面一对儿夫妻出了点问题,还要麻烦你们再等一等。” 工作人员都这么说了,温辞没置可否,接过水杯后,说了句谢谢。 继续等。 温辞看着那排队伍,忧愁皱眉,忽然感觉到什么,她脊背僵了僵,细眉蹙得更深了。 因为陆闻州一直在看她……目光炙热到让人没办法忽视。 她侧眸瞪他一眼。 男人却是挑了挑眉,一副终于获得她注意的样子,又心酸,又开心。 “伤口还疼吗?”他嗓音暗哑。 温辞深吸了口气,没理。 “坐着脊背有没有不舒服?” 他还知道她脊背受伤了? 那那天还任由陆夫人推搡她打她,不管不顾。 呵。 温辞讽刺一笑,终于忍无可忍的起身,冷冷睨着他,低声不满的说,“陆闻州,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陆闻州对上那双憎恶的双眸,脑袋里一刹闪过曾经她满眼欢喜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小辞,别离婚好不好……”他喉结滑动,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卑微的抓住她身侧的手,“给我一点时间,这次真的不会太久的,我会把一切你不喜欢的东西,都处理妥当……” 周围的人频频回首,看热闹。 温辞如芒在背,挣脱着自己的手,忽然注意到什么,她猛的皱眉,定睛看向那一排长队,那几人见状,忙忙收回视线。 温辞眉头紧锁,后知后觉什么,回头愤懑的瞪着男人。 “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陆闻州微顿,或许本就是上位者,被戳破了,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温柔摩挲她的手指,还是那句,“别离婚……” 温辞气得小脸涨红,深吸了口气,甩开他的手,直接越过长队,推门而入。 果然,里面哪是什么夫妻闹纠葛。 这一切,根本就是陆闻州的障眼法! 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工作人员见状,各个都埋下头,挺不好意思的。 温辞气急,回头看向走近自己的男人时,眼眶微微有些红。 “陆闻州,在你眼里,我就是是个任你拿捏的东西是吧?耍我耍的好玩吗?” 陆闻州心揪了下。 “小辞,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想再试着挽留她,想再多看看她。 温辞躲开他,苦笑了声,“你权大势大,我哪里是你的对手?你陆少想戏弄我,比弄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一直都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在意我的想法,你只在意你自己!” 陆闻州被这话刺得心里针扎一样,难受的喉咙都发苦,“对不起……” 温辞不想听,拨开他的手,直接走进办理离婚证的办公桌前,把自己的证件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见状,为难的看了眼陆闻州。 陆闻州晦涩的看着姑娘决绝冰冷的脊背。 十年了,他再了解不过她。 今天这个婚,她是非离不可了。 不然,她会更恨他。 陆闻州沉沉呼了口气,终于还是走过去,从兜里掏出自己那一份证件,递给工作人员,喉咙滚了下,才低哑吐出一句,“办吧。” “好。” 工作人员汗颜,莫名不敢面对男人沉重的目光,低头机械操作着离婚程序。 见两人都还年轻,才结婚没几年。 尤其男方显而易见的不想离婚。 她忍不住劝和,“确定要离婚吗?年轻人,别冲动……夫妻之间有什么事不能调和的?” 陆闻州心中沉闷,看了眼温辞,眼中的不舍快溢出来。 温辞笑了,“他出轨,私生子都有了,这种矛盾,能调和吗?” 闻言,工作人员顿时语塞,之后再没说一句劝和的话,十分麻利的操作完离婚程序,只余光瞥了眼陆闻州,皱了皱眉。 陆闻州薄唇紧抿着,平时冷静自持的面庞上,此刻一阵难堪,他愧疚的低下了头。 是他对不起她。 领了离婚证,温辞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刚在外面等的时间太长了,水喝多了。 出来后。 她打开水龙头洗手。 忽然听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凉风卷来,她脊背不禁瑟缩,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镜子,便直直的对上了男人痴缠的视线。 温辞瞬间皱紧了眉,转过身,防备的看着他。 “陆闻州!你干什么?出去!” 陆闻州目光深深的凝着她,直接关上了门,甚至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给门上了锁。 “你干什么……” 温辞脑袋嗡了下,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同时眼神四处瞥,想找一个趁手的工具。 可男人根本不给她机会,身高腿长,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按住流理台,把她困在了他的方寸之间。 温辞根本来不及躲,一转身,右边又被他挡住,腰肢直接撞在了他手臂上,她被烫到,登时气得面红耳赤。 “陆闻州,你这个流氓混蛋,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再这样,我告你性骚扰!” 温辞羞耻的缩着腰,手脚并用,推搡捶打着他。 可面前的人就像一面铜墙铁壁,根本撼动不了他,最后把自己累的气喘嘘嘘,手也酸疼。 温辞胸口起伏着,无力的想哭。 忽然,男人又靠近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揉了揉。 “气消了吗?” 温辞眼眶泛红,挣扎着喊了声,“别碰我!” 陆闻州眼眸暗了暗,偏偏不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就这么定定看着她。 是生气了。 可温辞依旧冷着脸,倔强的同他对视,眼里全是怨恨。 陆闻州目光闪了下,终究是先败下了阵,低下头,在她发红微颤的指尖上亲了下,怜惜的揉。 很温柔的说。 “小辞,别只看表面好吗,我在你离开京市后就后悔了,怎么可能再伤害你一次?我对谁狠心,也舍不得对你狠心,公司的事情有点复杂,我不得不周旋一下……” 温辞指尖抖了下,被他握着,抽不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凉。 她羞耻的咬着唇瓣,忽然没再动了,沉默了片刻,小声问他。 “真的吗?” 陆闻州意外姑娘回应他了,惊喜的不能自已,双手捧起她的脸颊,看着她说。 “真的,小辞,我说的句句属实。” 温辞眼眸颤了颤,水波潋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把终于得空了的手伸后去,在包里找寻着东西。 一边若无其事的问他,很清纯的样子。 “那你要做什么?得多长时间啊?” 陆闻州被姑娘柔和的眼神看得触动,心疼摩挲着她被人打了一巴掌的右脸,暗哑开口。 “委屈了,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这个时间不会很长,最多三两个月,至于怎么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所以,别离婚好不好?” 他凑近她,循循善诱,“我们现在就去复婚……” “嗯?” 呼吸贴近。 温辞睫毛颤了颤,在男人深情的注视下,忽而勾起一抹冷笑,方才的温柔小意荡然无存! “谁要跟你复婚!” 陆闻州怔住。 反应过来的时候,腰腹上已经抵上了一块金属物。 是电击棒! 温辞毫不心软的打开开关。 陆闻州根本躲避不及,被电得抽搐,没几下,就狼狈的倒在了地上,脸色有些苍白。 温辞小脸冷沉,觉得他这样根本不够,又走近电了他几下,直到他没有一丝力气,才堪堪作罢。 直起身,没有一丝感情的睨着他。 “陆闻州,我们不可能了,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也别再跟我解释什么,我不想听,没有意义!” 陆闻州脸色有些白,身体麻木的瘫软在地上,听着她冷情的话,眼眶微红的看着她。 满是不甘。 温辞心中毫无波澜,又从包里拿出一副银色手铐,蹲下身,面无表情的给他戴上。 “温辞?”男人目光黑沉沉的。 温辞心口紧了下,但那股异样在想到他伤害她的那些事后,转瞬即逝。 给他铐上后,她一边去拉水管,一边冷声说。 “陆闻州,我承认,你权大势大,我普普通通,无论如何,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陆闻州,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她握着水管,冷冰冰凝着他,“所以,别逼我……” 男人看着那口对准自己的水管,瞳孔缩了下,“小辞,你……” 温辞冷笑了声,直接打开了开关,拧到最大水压,对准他,狂滋。 她那天在浴缸里受的苦,他也得尝一遍! 第435章 追夫:傅总把持不住了!陆嫉妒疯 水压飙升。 很快,陆闻州就被淋成了落汤鸡,手被拷着,他动弹不得,无法擦脸上的水,特别窒息! 就这样维持了十分钟。 温辞终于舒爽了,才关了水龙头,把水管放回了远处。 陆闻州口鼻都进了水,缺氧又窒息,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很是狼狈。 但他目光却还是执拗的追随着温辞。 看到她一遍遍用力搓洗着他亲吻过她的手,侧脸紧紧的绷着,青筋凸显,很悲哀。 “小辞……小辞……” 温辞脊背僵了下,随即扯出一抹冷笑,关了水龙头,擦干净手,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背影明媚潇洒。 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陆闻州,我们再也不见!” 随之,门砰的一声被阖上。 陆闻州眼眸猩红,久久没收回视线,脑袋里姑娘靓丽的背影,就如同烙在了他心上一般。 她变了。 不止是变得更漂亮了,心性也变了。 之前,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性子软得跟什么似的。 陆闻州苦涩吞咽喉咙,隐隐觉得,这次他要想让她回到身边,会很难。 片刻后。 他手上动了下,手腕上那副银色手铐,当即就松开了。 他冷然起身,转瞬间的功夫,他面上的憔悴和不堪,都荡然无存…… 背后的镜子里—— 因为淋了水,男人冷峻的面庞愈发锋利冷硬,给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似是觉得湿衣服贴着难受,他直接脱了衬衫,从背后看,男人伟岸的肩膀和脊背上块垒分明,结实的麦色肌肉随着手臂动作,一鼓一鼓的,特别欲,血脉偾张。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让工作人员给他送来一套干净衣服。 挂了电话。 他这才眯眸看向可怜巴巴掉在地上的那副银色手铐。 其实早在她卖乖诱惑他时,他就发现了她伸向包里的手。 只不过当时他太想让姑娘主动靠近自己了。 她不知道,她冲他笑的样子,好看死了,他几次都把持不住想吻她,想把她按在这儿痛痛快快做一场。 但他知道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陆闻州沉沉呼了口气,俯身捡起那副手铐,擦干上面的水痕后,小心放在兜里。 总之。 她解气了就好。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来了。 陆闻州换了衣服后,大步离开了民政局。 出了门。 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上出租车的温辞。 阳光下,她那么温软,让人心痒的想放在家里好好疼爱的那种。 陆闻州目光暗沉,克制抓紧了拳,看那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清楚她约莫要去傅氏集团找傅寒声了。 她打扮的这么漂亮,画着精致的妆,穿着漂亮裙子,去见别的男人。 光想一想。 陆闻州都觉得嫉妒的发狂! 她是他的女人。 …… 与此同时。 出租车上,温辞整理了下衣妆容,想到一会儿要见到傅寒声了,心口躁动的厉害。 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果然,男人还没回复…… 温辞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傅氏集团门口。 高耸入云的大楼气势恢宏。 温辞下车,一路走进大门,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笑容。 可问了前台,前台却说傅寒声今天有重要的洽谈,不在公司。 温辞脑袋空白了下。 “小姐?”前台叫她。 “奥……嗯……”温辞回过神,心里还是有点伤心的,想到自己给他发的消息,他现在都没回,没跟她说一声去在外面洽谈。 是不想见她吗? 温辞苦涩抿唇,“那我在那边等等吧……谢谢你。” 前台叹息,“小姐,没有预约是见不到傅总的,而且,今天的洽谈很重要,傅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温辞垂下眸,还是那句,“我去那边等等吧。” 这下,前台也不好好再说什么。 温辞去一旁休息角等,整个人安安静静,乖巧的坐在沙发上。 心里明明是失落的,却还是一而再的掏出手机给傅寒声发消息……即便那个人没给她回复一句。 【我到你公司了。】 【我等你。】 【……】 十分钟过去,男人依旧没有回她,温辞微微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了兜里,靠在椅背上出神。 不一会儿,大门外忽然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傅寒声下车,周身冷贵,走了进来。 方远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合同,刚刚的洽谈,谈的十分迅速…… 傅寒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休息间的小女人,娇小身形陷在阳光里,温婉动人,配上她今天的穿搭……他眼眸眯了下。 方远见状,顿时了然,他额了声,忐忑的说了句,“傅总,温小姐是来找您的,要不我去叫她过来?” 傅寒声看他一眼,面色暗沉。 方远顿时汗颜,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匪夷所思的看了眼手中刚刚十分迅速就签了的合同,难道是他想多了? 傅寒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可余光忽然注意到什么,他脚步猛地一顿,转而提步朝温辞走了过去…… 温辞本就漂亮,今天为了见傅寒声,又精心打扮过,愈发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周围有人在她进来时就注意到她了,见她身旁迟迟没人,就起了心思,走过去想交个朋友…… 刚走近。 手还未探过去。 手腕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桎梏住。 “谁——”男人拧眉看向来人,不爽呵斥的话在看到傅寒声那张冷沉的脸时,转而就成了一声惶恐的,“傅总……” “滚。”傅寒声冷冷吐出一句。 男人麻溜跑了。 温辞听到响动,转身看过来,原本恹恹的小脸儿上,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雀跃又惊讶的扬起笑容,“傅寒声!” 她拎起包,笑着朝她走来,活像只归林的小鸟。 傅寒声目光从她明媚的笑容上掠过,没什么情绪的问,“有事?” 温辞心口揪了下,自觉忽略他的冷漠,点了点头,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软声说,“嗯,确实有事……” 傅寒声挑了挑眉,“什么事?” 温辞笑了下,靠近他一寸,很乖的说了句,“喜欢你这件事。” 傅寒声呼吸微沉,喉结上下滚了滚。 温辞偷偷拉了下他衣服,小小声撒着娇。 “你带我去你办公室,我们慢慢聊。” 傅寒声微微眯了下眸,依旧古井无波,冷淡道,“不了,我还有会,你回去吧。” 他矜持的拂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温辞小脸委屈,大胆勾住他的尾指…… 却还是被推开。 她又追了一步。 而男人身高腿长,如果不刻意等,她根本追不上。 周围目光频频看过来,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失落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模样,很像只被抛弃的小猫,楚楚可怜的。 傅寒声余光注意到,眼眸微沉,脚步踟蹰了下,继续往前走。 可走到拐角处,他手指碰到那截还带着她温度的尾指时,还是停了下来,侧首丢下一句。 “给你分十分钟,上来吧。” 闻言,温辞顿时笑出来,全然没了方才的失落,小跑着走到他身旁,“谢谢。” 傅寒声定定看她一眼,走了。 温辞紧跟其后。 两人都没看到,大门外的一辆车上,车窗半降,陆闻州抽着烟,幽邃的眼里充满了颓靡,把方才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这些日子里,他还是头一次见温辞这样撒娇,不用想都知道,她那副娇软的嗓音有多撩人。 陆闻州夹着烟蒂的手指抖了抖,十指连心,心尖儿都跟着揪疼了下。 其实,她这样可人的模样,他最了解了。 是他把她弄丢了…… 这边。 傅寒声和温辞搭专属电梯,上了顶层。 办公室。 傅寒声进门,坐在老板椅上,慵懒解开衬衣领口顶端的一颗扣子,浑身都的透着一股禁欲。 注视着她,问,“什么事,说吧。” 温辞注意到他桌面上放着的她的相框不在了,脸上划过一抹失落。 她还记得当初他抱着她坐在椅子上,亲手把相框摆在电脑旁时,贴着她耳畔对她说的情话,“以后工作时,都不能专心了。” 她被撩的面红耳热。 而此时此刻,再回到这里,两人却是那么生疏…… “嗯?”男人隽眉微皱,见她不吭声,屈指敲了敲桌面。 温辞稍稍回神,失落收回目光,忙应了声,从包里找出沈明月塞给自己的那张支票,走过去,递给他。 傅寒声匪夷所思的接过来,看到支票下自己的签字时,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温辞轻声说,“这张支票是沈明月给我的,她说,前些日子,她不在你身边,辛苦我伺候你了,如今她回来了,以后就不需要我在你身边了。” 傅寒声脸色阴沉。 温辞喉咙酸楚的滚了滚,“她还说,这张支票,是你打发我的钱……” 话音落下,办公室就陷入了死一般的静。 第436章 小撩精上线!傅总失控了~ 温辞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周身冷冽的气势,令她心口发紧,她捏紧了手指。 下一刻,就见男人撕碎了那张支票,扔进了垃圾桶里。 温辞目光闪烁了下。 傅寒声脸色暗沉,“信不信,在人。” 温辞扫了眼躺在垃圾桶里的废纸,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在桌前驻足,轻声对他说。 “我不信她的话,我就是不想瞒着你事儿……” 傅寒声微怔,抬眸看了她一眼,直接撞进了姑娘温柔似水的眼眸里。 他微微眯眸,沉默一秒后,脊背往后靠了靠,没再聊这个话题,问她,“还有别的事吗?” 温辞抿了抿唇瓣,有些伤心男人竟然无动于衷。 没关系! “有啊。”她笑了笑,“想请你吃饭,傅总中午有没有空?” 傅寒声挑眉,同她对视,“我要说没有呢?” 温辞一本正经,“没有空那我就订餐,在办公室吃,反正跟你在一块,在哪吃都开心。” 傅寒声眼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动,沉默片刻,笑了下,“这么说,今天这个饭,是非吃不可了?” 温辞没管男人话里的调侃之意,顺着话茬就往后说,手指沿着桌面向前,去勾他的手指。 “我好不容易订到了和平饭店的包厢……” 傅寒声目光从她清纯的脸蛋上划过,落在她勾引自己的手指上,喉咙微动,之后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蜷成拳放在膝盖上。 “我口味很刁钻。” 温辞手落了空,讪讪抿唇,不死心地说,“没关系,我备忘录记了很多好吃的,蒸鲈鱼吃不吃?”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认真查看起来。 傅寒声眯了下眸,看着她那副认真可爱的样子,清冷道,“太淡。” “羊肉火锅呢?这几天降温,吃火锅不错,暖暖身子。” “太腥。” 温辞很有耐心,“那……就吃烤肉,这个不腥吧。” “味太重。” “………” 温辞翻看备忘录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男人。 傅寒声也看着她,面庞冷峻,一身正装衬得他身材挺阔,禁欲感十足。 温辞眉梢轻挑,把手机放回包里,提步走近他。 没顾男人提醒的目光。 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双臂圈住他脖颈。 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红着脸,温软的说,“那这个呢?” “喜不喜欢?” 说完,又在他薄唇上亲了亲。 就听到男人呼吸顿时沉重了许多,“温辞。” 温辞嗯了声,顺势抬眸,水盈盈的望着他,小脸白里透红,纯得要命。 妖精。 傅寒声眯了下眸,喉结忍不住滚动,却是握住她的腰把人从身上拎下去,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沉着脸,沙哑道。 “女人的腰带还是系得紧一些,别这么主动。” 温辞被他说得小脸通红,掠过什么,羞涩瞪着他。 刚刚,她亲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老实一点。 闷骚! 而本就是上位者,傅寒声被她盯着看,也处变不惊。 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西裤上的褶皱。 拉好被蹭的有点开的裤链。 慵懒矜贵。 反倒是温辞,看的面红耳赤! 傅寒声整理好裤子,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翻看桌子上的文件,侧脸英挺俊朗,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看不出他刚刚在做放浪的事。 只是声音含着微微哑意,疏冷的对她说了句。 “没什么事就走吧,中午吃饭的事,再说。” 一直被冷着,温辞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现在又听到他中午不跟她一块吃饭了,愈发委屈。 她哼了声,当然不要,偏偏跟他对着干,上前又亲了他一下,“我就不走,你中午必须跟我去吃饭……” 傅寒声动作停顿,薄唇抿了下,回过头看她,目光深沉。 “温辞,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温辞打断他,焉焉的说,“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我这样做不合适,是骚扰。” 傅寒声语塞,哑然失笑,刚想说她既然知道还吻他。 姑娘直接明目张胆的亲吻了下他的唇,一下不够,又亲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坐实一下罪名。” 说完,她不想听他那些冷言冷语,转身一溜烟就跑了,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顺走了他的平板,拿着玩。 “你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男人凝着她纤细的身形。 她今天穿的这身裙子特别衬身材,尤其是从后面和侧身看,纤腰丰臀,包裹的淋漓尽致。 挺让人失控的…… 傅寒声微微眯眸,从那细腰,移到臀肉,最后落在裙下那双纤细的小腿,手指捞起一支笔把玩,等她坐下后,才不动声色移开视线,翻阅文件。 温辞打开平板搜索青璞工作室,翻看着资料,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办公桌前的男人。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一点不假。 温辞看得出神,但出着出着就难免心酸,以前她偷偷看他一眼,他都会察觉到,然后回头回应她,不厌其烦。 现在,他根本不管她了…… 温辞吸了吸鼻子,低下头,闷闷的继续翻看资料。 而办公桌前,那一份资料,半小时过去了,一页都没翻过去,一小时后,才堪堪看完。 傅寒声看了眼时间,不禁皱眉,最后心烦意乱的拿起签字笔,在甲方那一栏签上名字。 结果第一笔,就写成了温…… 傅寒声瞬间皱紧了眉,听到身后姑娘窸窸窣窣的响动。 听着戳屏幕的响动,应该是又在玩什么小游戏,通不了关,有点气急败坏了。 以前,她通不了关,都会来找他。 今天怎么——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 傅寒声猛然醒了神,无奈抬手按了按眉心,根本无法专注,索性起身去做一杯咖啡。 温辞注意到男人起身去做咖啡,下意识撒娇,想让他也帮她做一杯。 “傅寒声,我也想喝咖啡……” 傅寒声沉着脸,等咖啡机制作咖啡的功夫,抬眸看了眼她手中的平板,硬邦邦的说,“没有。” 温辞笑了下,“瑰夏就好!” 傅寒声哑然,舌尖在后槽牙重重一顶,“没有咖啡。” 一而再被拒绝,温辞张了张口,心里说不郁闷是假的。 而且,她也听出男人语气沉了不少,就不好再说什么,闷闷的嗯了声后,低头继续看平板。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心里不好受,温辞也看不进去平板,一直在走神。 忽然,面前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 温辞怔了下,一抬眸,就看到男人放下一杯温水。 “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温辞呆了呆,反应过来后,笑得灿烂,“谢谢。” 顿了下,又温声补充一句,“谢谢你关心我身体。” 傅寒声神色平淡,简言意骇,“不是关心你身体。” “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回去。” 交代完,没多停留,转身就走。 温辞撇了撇嘴,撑着沙发起身,小跑过去,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蛋依恋的贴着他脊背,温软的说,“傅寒声,谢谢……不管你怎么冷着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温热的吐息渗进衬衫里。 傅寒声脊背肌肉紧绷,拨开她手的动作微顿,温辞察觉到,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亲昵的与他十指相扣了下。 傅寒声呼吸微沉。 回过神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松开他,回到了沙发上。 傅寒声蜷了下手心,垂在身侧,侧首看向乖巧坐在沙发上的人,真像只猫一样,乖乖等着人。 温辞察觉到他在看他,抬眸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怎么了?” 傅寒声目光深沉,“一会儿我有个会,可能会很久,你……” “我等你!你去吧。”温辞打断他的话,哼了哼,“别想赶我走。” 傅寒声见她黏人的模样,心口直发软,哪里还舍得一次又一次的冷着她,“等我。” “嗯。” 会议室。 因为这些日子老板心情不佳,整个总裁办的人都陷入一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 此刻,会议快开始了,几位高管都战战兢兢,一次次的翻看着项目报表,不想一会儿挨训,被打回去重做,这都不知道重做多少遍了。 “方特助,傅总今天心情如何?” 有人问。 正在检查投屏的方远顿了下,想到不久前被老板甩了冷眼,冲那位高管苦笑,让他自求多福。 这时,会议室门忽然被打开。 一室的人瞬间收起玩笑,严肃起来。 傅寒声走进来,听大家问好,矜持颔首,回应了声。 随后便坐在最前方的椅子上,看起来不想从前那样冷若冰霜,有点……春风满面? 几位高管面露惊讶。 而开口,更是没有像以前那样锐利,指责这些天一些项目的问题,而是扫过众人,麻利的让他们汇报。 “准备好了就开始。” 第一位汇报的人,就是刚刚那个询问方远的高管,他应了声,走到前面,紧张的吞咽了下喉咙,才开始汇报…… 十分钟的汇报结束,他人都有点麻了。 而想象中的否决并没有听到,傅寒声放下文件,示意他回去坐下,然后淡声说,“下一位。” 听到这话,几位高管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不少,如释重负。 于是,这场原本计划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的会议,最后在一个半小时内就完成了。 傅寒声叮嘱他们一些细节后,便离开了。 身后,大家提着的心彻底落了地,都在问方远,“沈小姐是不是来了,傅总心情都好了。” “哎呀,真希望沈小姐以后多来,这样我们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哈哈哈,可不是,前些日子,傅总一定是跟沈小姐闹矛盾了,以后啊,我就是最不希望他们吵架的人。” 正在整理会议纪要的方助理,听到这些话,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匆匆看了眼门口,忍不住想把他们的嘴巴堵住。 “我猜,我们之后的这两个月都会好过!”有人突然大胆的猜测。 方助理:“……”他瞪了那人一眼。 “为什么?” 那人笑了声,说,“这不马上月底了,下个月傅总就要和沈小姐订婚了,这么甜蜜的事,傅总每天佳人在侧,蜜里调油,根本没空训我们。” “有道理。” “……” 都快点闭嘴吧! 方远吓得手中的鼠标险些掉了,心脏七上八下的,见那人又要说什么,忙开口道。 “刚刚傅总交代了那么多,大家快去准备吧,傅总挺看重这几个项目的,要是怠慢了就不好了。” 闻言,大家又警惕起来,拿着电脑和文件离开会议室,去准备了。 见状,方远终于舒了口气,放下鼠标,抬手擦了下额头,后知后觉什么,不禁惆怅皱眉。 老板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和沈明月的订婚宴在即,他却并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表态。 而对温辞,也貌似放手了。 谁也不懂他究竟要做什么。 难不成真的要和沈明月结婚? 不会吧…… 方远脊背一哆嗦,不敢想那个场面。 …… 办公室。 傅寒声回来的时候,就见姑娘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缓缓阖上门,驻足远远看了她一眼。 可能是办公室温度舒适,她睡得格外香甜,裙子都蹭上去了,里面一双纤细的双腿交叠,曼妙极了…… 傅寒声微微眯眸,提步走了过去。 温辞察觉到人来了,睫毛轻颤,故作镇定的装睡。 傅寒声看在眼里,掀了下唇角,越过她,走到阳台。 吹着冷风,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手摸进兜里,想点根烟。 想到什么,又作罢了。 只是叼在齿关咬着,没点…… 身后沙发上。 温辞听到男人去了阳台,悸动的心瞬间荡了下去。 他发现她了? 还是他真不喜欢她了? 可明明以前他很喜欢她穿啊,每次都特别失控…… 记得很清楚,两人同居后,晚上出去约会,她怕冷,就在裙子里穿了一条。 他看到,很平淡的评价了一句不错。 可当天晚上,他恶劣的一面就暴露出来了。 刚进门,就把她抵在门板上迫切的吻。 这个男人真的……温辞现在想起来都面红耳赤。 可现在,他怎么就不喜欢了? 变得那么正经。 温辞咬了咬唇瓣,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又等了几分钟,见男人没有过来的意思。 她只好作罢,佯装才醒的样子,睁眼迷茫的看着他,声音带着睡醒的温软。 “你开完会了?这么快……” 傅寒声回头,挑了挑眉,上下看她一眼,陪她演,“嗯。” 看了眼时间,问她,“十二点多了,还去吃饭吗?” 不知道为何,温辞听到男人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但她没多想,整理好裙子后,便起身,朝他走过去,“要去。” 说完,她抬伸手取下他捏在指尖的烟头,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劝说。 “抽烟对身体不好,以后少抽一点。” 傅寒声挑眉,慵懒靠在窗前,垂眸看着她,目光很深。 温辞心口紧了紧,垂下眼眸,想了想,还是豁出去了,扬起脑袋,垫脚在他唇上亲了下。 觉得不够,又接着在他下巴上落下一吻。 抱着他的腰。 小脸红红的说。 “我不管,你就得听我的,少抽烟……” 怕他说出戳她心的话,说完,她就拉着他手臂,往出走。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过去吧……还赶得上。” 没注意到,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浓欲。 和平饭店。 温辞提前订好了包厢,前台报了预留手机号后,服务员便带着他们去二楼包厢。 这儿私密性很好,工作人员也不会泄露消息,八卦客人。 温辞放心,拉着男人的手上楼,一直都没松开。 傅寒声也难得没推开她。 进入包厢。 服务员礼貌询问,“小姐,现在上菜吗?还是一会儿再上?” 温辞看了眼身侧的男人,然后说,“现在吧。” “好。” 服务员退出去,通知后厨可以上菜了。 这下,包厢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温辞彻底放下矜持,抱住他手臂,很开心他刚刚没有推开她,这说明她的追求还是有成效的对吧。 “傅寒声,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原谅我了?” 她食指和拇指对她比了一个小缝隙,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期待。 傅寒声瞅她一眼,抽回了自己手臂,兀自倒茶。 温辞心痒难耐,想听他回答,见他沉默,便抓住他手。 “你说说嘛。” 傅寒声无奈,下巴示意门口,淡淡提醒她。 “服务员进来了。” “骗我。” 温辞不相信,往他身边挪了挪,粘人的紧。 可就在这时。 包厢门忽然被推开,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提前预定的菜,上的都会快一些。 温辞心惊了下,脸皮薄的红了脸,忙退回去,埋下头,拿过他喝过的那杯水,故作镇定的喝了一口,不好喝,又给他放回去。 两个人的时候,她可以按捺着娇羞,撩拨他,但有外人在,她脸皮薄如纸……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 这个角度,她睫毛翩跹,秀气的鼻子上因为害羞透着薄薄的粉红。 往下,唇瓣上因为喝了口茶,水盈盈的。 就见埋下头的姑娘忽然扯了下他衣摆,很小声的问。 “他们,刚刚不会看到了吧?” 傅寒声看了眼专注上菜、丝毫没四处乱撇的服务员,眉梢轻挑,“嗯。” 温辞脸颊烧了下,咬住唇瓣,心想着,她以后在外面,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傅寒声目光掠过她贝齿轻咬的唇瓣,端起那半杯茶,浅喝了一口,喉结上下耸动。 服务员上完菜后,就离开了。 温辞这才觉得羞耻心缓解了很多,但到底没刚刚那样大胆了,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两个虾。 “这个好吃。” 傅寒声挑眉,太了解这小女人的性子了,“你想吃吧?想让我给你剥?” 温辞抱住他手臂晃了晃,叫他,“傅寒声……我不想剥……” 什么都挡不住她撒娇。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瞅着她,“请我过来吃饭,还是让我过来陪你吃饭?” 话虽如此,还是拿起虾剥了起来。 温辞见状,笑了下,“都是。” 傅寒声哼了声,把虾剥好。 温辞不客气,夹了一个吃,心里甜的跟什么似的,吃完又把剩下那个夹走。 等含进嘴里才发现。 男人拿起筷子,准备夹那个。 温辞怔了怔,虾依旧含在嘴里,就这么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 不知怎么,忽然被蛊惑了似的,不自禁倾身凑近他,贴上他的唇瓣,把那个没吃的虾喂给他。 傅寒声顿时乱了呼吸,感受到她唇瓣的动作,隐忍许久的欲念,彻底绷不住了。 …… 墙壁上的时针转了半圈。 温辞小脸红红的无力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呼吸,唇瓣上火辣辣的。 有点疼。 傅寒声勾着她小下巴,又寻上来。 她难受的直哼疼,偏头躲着。 吻顺势落在唇角,他辗转吮吸,声音哑的厉害,“满意了?” “小妖精。” 温辞耳根子都软了,垂下眸,声音也哑得厉害。 “你那会儿在办公室还说女人的腰带得系得紧一点……你现在在干什么?” 傅寒声胸腔发出一声闷笑,很欲,反而问,“那现在系得紧不紧?” 他手摩挲着她腰后的小拉链。 没拉开,就指腹捏着玩。 上上下下的刮弄,时而用力。 跟做什么似的。 温辞脊背过电一般,软成了水。 傅寒声搂着她,追问,“嗯?” 温辞害羞的不好意思说,颤颤抬手抱住他脖颈,眼眸湿漉漉的。 “那你能……不生气了吗?” 乖得跟什么似的。 只要他要,她就给。 傅寒声眯了下眸,低下头夺走她磨人的嗓音,挺失控的。 “看你表现。” “……” …… 门外。 一路跟来的陆闻州,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女人被男人按在腿上亲。 挺疯狂的。 陆闻州只看了一眼,就被刺痛的移开视线,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萎靡不振的靠在了墙壁上,眼里铺满了猩红。 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看出傅寒声动情了,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一定会做的。 想到这儿,陆闻州人都要疯了! 但他现在却没资格进去,也没脸进去…… 砰! 陆闻州忽然攥拳,狠狠砸在了墙上,指骨立刻就渗出了血,他看着那鲜红的血,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以前和温辞在一起的一幕幕。 他们也曾那样美好啊! 可这一切。 都被他亲手毁了,是他把温辞推进了傅寒声那儿。 陆闻州痛苦皱眉,悲哀到了极点。 片刻后,他实在听不下去温辞面对别的男人发出的声音,那就像是一记记尖锐的锥子,砸在他心窝里,痛不欲生。 他拖着麻木的身体,狼狈离开,眼尾迸射着报复的猩红。 等着,傅寒声。 …… 这边。 沈明月的心情也跟他一样落寞。 自那天晚上在电话里听到那个男人被车撞死的鬼叫声后。 她整个人像是魇住了一样,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她,特别恐怖。 朋友见她浑浑噩噩的,就叫她出来吃饭。 她想换换心情挺好的,就出来了,可无论身边人怎么嗨,她还是提不起兴趣,干什么都恹恹的。 “明月,去哪儿啊?”朋友见她起身,走过来问。 沈明月干笑了下,“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行,有事儿喊我,别不开心。”朋友拍拍她肩膀。 “嗯,你玩吧。” 沈明月笑笑,转身离开。 走出包厢那一刻,她强撑的笑容荡然无存。 叹了口气,她便朝着窗台走去,太闷了吹吹风或许会好受一点。 “傅总带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了?” 两位服务员走在廊道,低声聊着。 “确实熟悉,可乍一想又想不起来。” “哎,管他呢,真是震惊我了,你说他们什么关系啊?看起来好甜蜜。” “可不是么,不过傅总女朋友不是沈家大小姐么?” 说到这儿,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忙瞥了眼四周,低声制止道。 “这件事我们在私下里说一说就好了,以后别再明面上说了,被人听到了就不好了……” “嗯嗯,知道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了。 没看见,角落走出的一道狼狈身形。 沈明月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她双手攥拳,死死咬着唇瓣。 她可以确定,和傅寒声在一起的女人,一定是温辞! 怎么会这样? 温辞那个贱人竟然还有脸去找傅寒声? 沈明月气得肝疼,撑着墙面缓了好一会儿,才麻木离开,依着那两个服务员走过来的方向,抱着运气在前面那一排包厢门的小窗口查看。 还真被她找到了。 可看到包厢内的场景,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难堪的用力捂住唇瓣,跑向了洗手间,唯恐慢一秒,她崩溃的声音就回泄露出来。 可悲! 傅寒声面对她的时候,清冷禁欲的像个和尚。 可面对温辞,却那样难以自控。 把人抱坐在腿上,耳鬓厮磨的说情话,亲吻,手在被扯破丝袜的腿上反复游动,撩得温辞面红耳赤。 都是成年人了,谁都看得懂,傅寒声情动了。 沈明月觉得屈辱,她哪里不如温辞了? 走近洗手间后,她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这才觉得好受了点。 这时,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明月关了水龙头,大口喘息,无力的掏出手机查看,一看备注,她心脏缩了缩,缓慢接通,喊了声爸。 那端立刻传来沈父怒呵的声音,“你还知道我这个父亲!沈氏集团的投资人相继撤资,再这样下去,公司必定赔得血本无归!你跟寒声聊了吗?让他帮帮咱们。” 自中午开始,沈氏集团的股票就一路跌,简直要命!不知道是谁下了黑手。 闻言,沈明月只觉得愈发难受,傅寒声和温辞在一起的甜蜜画面,就像是一根针刺痛着她。 再看自己和傅寒声的聊天记录,她中午给他发的消息,他到现在都没回复她。 原本,她还以为他忙。 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在陪温辞…… 沈明月委屈的心里直泛酸,“爸,我也想找寒声,可他根本不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好像根本不喜欢我!他对我,只是友情!” 那边,听到这话的沈父,沉默了好一会儿,听出女儿也很难,终究没再怨怼她,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明月,傅寒声那样的天之骄子,他缺的根本不是旗鼓相当的女强人,他缺的是柔情蜜意小女人!他要的也不是保姆一样木讷的伺候他,而是对他撒娇,让他身心愉悦的人。” “你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离开他去国外!既然喜欢他,就好好追他,而不是躲着藏着,面对他的时候,跟他手下的员工似的,恭恭敬敬,战战兢兢,他身边缺对他恭敬的人吗?” 闻言,沈明月呆愣住,一直坚定不移的东西,好像轻轻的碎掉了。 沈父的声音还在继续,“明月,能力固然重要,但不要执拗,傅寒声缺你那点能力帮助他平步青云吗?人各有不同,面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办法,傅寒声身边缺的不是安分照顾他的保姆,也不是对他恭敬低身下气的员工,你懂吗?” 男人最了解男人。 这话是真的。 沈明月听完,清醒了很多,忽然明白了自己前些年究竟忽略了什么。 她慢慢擦去眼角的泪,“知道了爸。” 沈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委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挂了电话。 沈明月忽然变得很平静,对着镜子整理自己。 忽然,流理台上的手机又震了震,她垂眸看了一眼。 是青璞工作室的聊天群,蒂娜发的消息:【明月请假了,下午的实习生入职就交给你了。@琳达。】 【好的蒂娜。】 沈明月微微眯眸,想起了温辞貌似就是今天入职,于是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蒂娜,我身体好很多了,下午的实习生入职,就交给我吧。】 【行,那就交给你了。】 收起手机,沈明月笑了下,拎起包便离开了洗手间。 过去走的弯路,她无法改变,错过了傅寒声。 但现在,傅寒声还没有取消和她的婚约,那她就还有机会。 她会比温辞做的更好。 温辞,不配! 第437章 甜:持续追夫! 这边。 包厢里。 温辞一会儿还要去青璞工作室入职,可男人明显意犹未尽。 她红着脸抓住他的手,“我一会儿要去工作室报道……” 傅寒声反握住她的手细细按揉,低沉的嗯了声,透着未餍足的欲,帮她整理衣服。 温辞看着他帮她系扣子,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雪白的小扣子,莫名旖旎。 温辞咬了咬唇瓣,想从他腿上下去,自己整理。 “我,我自己整理吧……” 她拨开他的手滑下去,双脚一落地,就跟过电似的,酸软的厉害,直往下倒。 傅寒声低笑了声,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看了眼她软得跟面条一样的双腿。 “你确定可以?” 温辞被调侃的面红耳热。 她这样,还不是因为他吗。 她手肘顶了他一下。 “可以,你放开我……” 傅寒声似是叹了口气,双手帮她整理衣服,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情不自禁带着低哄的口吻说。 “乖点,不是还要去工作室吗?” 温辞感受着身前上下系扣子的手指,小脸红红的,终究是没在说什么了…… 整理好,傅寒声把人放在凳子上,整理自己的衣服。 温辞平息了下,一抬眸,就看到男人正慢条斯理的打理乱了的领带,动作慵懒矜贵。 他身上也就领带乱了,其他地方只是被蹭的有点褶皱,扣子都没解开一颗。 反观自己…… 温辞看了眼垃圾桶里那一团团的纸团,胸口忽然热得厉害。 “傅寒声……”她叫了他一声。 男人整理领带的动作微顿,看着她,“嗯?” “你过来……” “等一下,我把衣服整理好,半分钟。” “不要,你现在就过来。”温辞冲他抬手,脸上的粉红还未全然褪去,看着柔柔软软。 傅寒声挑眉,这姑娘现在是半分钟都等不了了。 他轻哂,一边快速理好领带,一边朝她走过去,看看她又为什么撒娇,“怎么了?” 温辞仰头看他,伸手去搂他脖颈,可她坐在凳子上,他站着,实在有点吃力。 “你低头……” 傅寒声被叫的心痒难耐,俯下身,顺势捏了一把那软腰,声音暗哑,“怎么了?” 温辞腰麻了麻,想躲,又被他牢牢握在手里,不轻不重的按揉。 很舒适的力道,帮她缓解酸疼。 她舒服的眯了眯眼,但没忘记正事,抬头在他下巴上吻了下,轻声问,“傅寒声,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傅寒声笑了,等她后话。 温辞晃了晃他,“我这么主动,你还舍得生我的气吗……” 真是个撒娇精。 傅寒声目光暗沉,拢着她娇羞的小脸儿,放在她腰上的手上下游动,暗哑道。 “刚刚舒服的人是你还是我?嗯?” 温辞迎上他戏谑的视线,脸颊热的可以。 红唇微启,想说什么,又实在不好意思。 最后挪开视线,羞涩的低喃了声。 “明明是你……”他都那样了,还明知故问。 傅寒声低笑了声,“那刚刚在我怀里哼哼的人是谁?” 手揉着她腰,果然听到一声舒服的软呼。 仿佛昭示着什么…… 男人笑了下。 温辞面红耳热,忍不住掐他的脊背,扯他放下她腰上的手。 这个男人……原来在这儿等她呢! 她刚刚白受累了! “你讨厌死了!”温辞推他。 傅寒声心情很好的笑了声,握住她的手,声音忽然变得深沉,“那你还要追吗?” 温辞想到身子现在还酸软的厉害,就想赌气说不追了,可对上男人那双暗沉的眼眸,忽然就不敢耍嘴炮了…… 傅寒声见她犹豫,脸色愈发沉,“放弃了?” 温辞瞳眸眨了眨,抓住他领带,“可是我好像见你挺不喜欢我这样的,都不搭理我,也不回应我……那我要不……” 傅寒声微微眯眸。 温辞笑了下,凑近亲了一口他脸颊,狡黠的继续说,“那我要不更卖力一点?” 傅寒声呼吸微沉,不自禁圈住她的腰身,回吻她,喟叹了声什么。 温辞没听清,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傅寒声恢复克制,起身,“不是去工作室吗?送你。” 听到这话,温辞思绪直接跑偏,看了眼时间,也顾不得他刚刚说了什么,起身拎起包,跟他往出走。 …… 半小时后,傅寒声送她到青璞工作室。 为了不惹人耳目,温辞让他在前面路口停下,她走过去就好。 下车前,她靠近他,握着他的手说,“你晚上来接我好不好,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傅寒声眸光暗了暗,看了眼她把玩自己的手,沉默一秒,不动声色抽离,倾身过去为她打开车门,只平静说了句,“看时间。” 温辞撇了撇嘴,看着面前冷静自持的男人,很难想象刚刚在包厢里,他会那样失控,不是一个人似的。 “好吧……”她落寞抿唇,不甘心的凑近亲了他一口,提醒他不许抽烟,才拿着包下车。 关上车门后,又冲他挥了挥手,直到身后有汽车鸣笛声传来,才转身离开。 傅寒声喉结滚动,看着姑娘走远。 等她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 靠在椅背上,沉沉呼了口气,手下意识摸进兜里,想抽根烟。 转而想到什么,又克制住,把烟盒放了回去,抬手在脸颊上碰了下,手指难耐摩挲,目光很深…… 控制台的手机震了两下,他都没察觉…… 直到震动第三下。 傅寒声眼眸晃了下,回过神,拿起手机查看。 是方远发来的工作消息。 他大致看了一眼,转而问他:【晚上的行程推迟。】 方远纳闷:【傅总,您早上不是还说晚上这个行程重要吗?怎么又要推迟了?】 傅寒声古井无波:【照做就是。】 话都这么说了,方远也不好再说什么:【好的傅总。】 发完,他盯着消息匪夷所思,不明白,什么事对老板来说还有工作重要? 要知道,这些日子,老板可是个工作狂魔,几乎住在公司了。 傅寒声远远看了眼温辞离开的方向,又点开某个联系人发了条消息,驱车离开。 …… 青璞工作室。 温辞站在门口,看了眼这栋矗立在众多高楼大厦中、与众不同的建筑,眼眶微微湿润。 以前,她傻乎乎的抛弃一切,陪那个人创业,立业。 最后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以后不会了! 她要为自己而活。 温辞露出一抹笑容,提步走进大门,上了楼,直达工作室。 走到前台,她把自己是实习生来报道的事情说了下,“我接到通知,有位叫琳达的女士来带我。” 前台小姐了然,笑了说了句您稍等,便拨通了内线,“嗯,好,好的……” 一番沟通后,她放下电话,冲温辞笑着说,“温小姐,您稍等一下,接待您的人马上就来了。” “谢谢。” 温辞莞尔。 这时,身后一阵高跟鞋踩踏声忽然响起。 温辞顿了顿,以为是琳达来了,就赶忙回过头,想打个招呼,“琳达好……” 却对上沈明月打量的双眸。 她一身紫色雪纺衫,脖颈上雪白的澳白珍珠璀璨夺目,更衬得她肤白如雪,贵气优雅,身下配包臀鱼尾裙,脚踩红底细高跟,蓬松微卷的微卷头发柔软的铺散在脑后,看着精炼又精致,意气风发。 尾音沉闷落地,隔空对视,温辞眉宇轻拧,怔在了原地。 来之前,她想过会面对沈明月,毕竟,她人就在青璞,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避无可避,可她没想到,接待她的竟然是她。 不是琳达吗? 再者,温辞看着她这一身装扮,总觉得有点……熟悉。 再看自己的打扮……忽然就感到有迹可循。 沈明月眯了眯眸,踩着高跟鞋走近,扬起唇角,“怎么,温小姐好像不待见我?不想让我来接待你?不然,怎么连一句招呼都吝啬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这边看了一眼,或不满,或看戏。 温辞镇定自若,迎上沈明月狡黠的目光。 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温辞笑了笑,“哪有,”她上下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我只是觉得沈小姐今天的装造特别好看!所以有点出神。” 闻言,沈明月精致的面庞上有一瞬的裂痕,险些没绷住! 温辞望着她失态的模样,笑容不减,“再者,我接到的通知里,是琳达来接待我,所以,你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要出去呢……有失远迎,抱歉啊。” 众人听到这话,匪夷所思的看了眼沈明月后,都收回了视线,转而低声议论起。 “我也觉得沈总监今天的穿衣风格变了好多……她以前都不这样穿的,身上的衣服从来没下过五位数,大气又精致,今天这身,有点……呃……小女人。” “确实哈,挺难得的,但人家的私生活咱们也管不了。不说这个了,你不觉得新来的同事特别漂亮吗,长得好精致啊!我喜欢!!听说还特别厉害,一会儿,等她进来了,我一定要问她联系方式。” “……” 沈明月听着,脸色有些难绷,方才的意气风发,霎时就所剩无几了! 她没想到温辞眼这么尖,看出她是在模仿她。 可恶。 她也不想模仿的…… 沈明月抓紧拳头,努力按耐住情绪,勉强笑道,“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好了,进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完,就先一步离开,背影潇洒傲娇,把温辞撂在身后。 明摆着不待见,看不上。 一边说,“以后你就是我创意部的人员之一了,我们部门的要求……” 开始下马威了…… 温辞被暗暗甩脸子,倒也不甚在意,轻呼了口气,跟了上去。 沈明月拍了拍手,把她介绍给众人,随后就把她带到一处逼仄的工位。 这儿可谓是集齐所有的缺点,狭窄,暴晒,桌子都是旧的,没几天恐怕就得被晒黑! 温辞眉宇轻拧,唇角紧紧绷着。 沈明月笑了,拍了下座椅,“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工位。” 转而侧身指了下,正对面的一处装潢高级的办公室,跟这逼仄角落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她说,“那间办公室是我的,以后我敲窗户叫你,你就得立刻过来。” 把她当保姆使唤? 温辞脸色微沉,但此刻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不甘的应下,“嗯。” 沈明月扬眉,“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活派给你,你就先去库房收拾一下这一年的项目书,都整理出来,做一份分报告给我!正好也熟悉一下公司业务。” 去库房整理项目书? 做报告? 哪个都是费力大的力气活,不知道得熬到什么时候。 明显就是故意叼难。 温辞捏紧了掌心,却不得不应下,“知道了。” 沈明月挑眉,上下扫了一眼她老实巴交的模样,冷哼一声,走了,就差把不屑写在明面上了! 温辞咬咬牙,知道今天这一出只是开头,之后,还会有更难的事等着她。 没关系。 反正,她也不会在这个位置待太久。 来青璞之前她就了解过了,青璞的高管是一季一评,能力出色的人任之,为的就是激发员工的内驱力。 卓越的员工,更是不用等一个季度,蒂娜就会亲自调用。 温辞冷眸看了眼沈明月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接着放下包,开始整理桌子。 随后又在同事的指引下,去库房整理项目书。 同事看完全程,心疼她一秒,“沈总监今天应该是心情不好,温辞,你别往心里去。” 她哪是心情不好,只是不待见她罢了。 温辞笑笑,没解释,走到库房门前后,对同事道了谢,“谢谢你小夏。” 小夏又安慰她几句,才离开。 温辞推开玻璃门,看着满满当当一库房的架子,还有上面堆满的项目书,一阵头疼。 沈明月真是会折磨人! 灰尘铺来,温辞干咳了两下,才抬步走进去,按着书架上的标注,一个个找出项目书,然后分门别类的放好。 库房没有空调。 就这么机械的干了近一小时。 她脊背都出汗了,浑身难受的要命,尤其是胸口那儿,伤口还没好全,这会儿在封闭空间待的太久,有些闷疼。 正想休息一下,身后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第438章 爽!狠狠打沈明月的脸! 是小夏。 “温辞,沈总监让你出来休息一会儿。” 温辞擦汗的动作顿了下。 沈明月这么好心? 小夏已经走过来,抱住她的手臂,笑吟吟的说,“我就说沈总监刚刚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对你严厉了点,她平时对我们都很好的!” 温辞皱了皱眉,算是明白了,沈明月这是给自己洗白呢。 “快走吧,沈总监给我们订了茶点。” 茶点? 呵,真是费心思了。 温辞小脸微沉,被拉着出去,猝不及防待在空调房里,肺部受不住,又难受的咳了好几下,眼睛都咳红了。 不远处,沈明月站在人群中央,宛若众星捧月。 听到声响,她闻声看过来,一眼就看到温辞狼狈的样子。 她心中冷笑,面上落落大方,“温辞辛苦了!我准备给大家订下午茶,你想喝什么呀?千万不要客气!” 温辞刚咳完,喉咙和胸口都不舒服,此刻被这表里不一的话一刺,更觉得难受了。 她虚放在身侧的手攥了下,随即抬眸冷冷看向得意洋洋的沈明月,注意什么,笑了,“既然沈总监这么说,我也不好推辞了,就冰美式吧,多加冰。” 沈明月言笑晏晏的脸色滞了下,微微发起了白。 垂在身侧的手也握成拳不住的细细颤抖。 那个人的死,给她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她至今都记得当时毛骨悚然、如坠冰窟的恐惧感! 以至于现在,她对任何冰冷的东西都感到害怕……包括喝冰水、用凉水洗手。 这种以前对她来说再小不过的小事,现在做起来都如同酷刑! 温辞挑眉,“沈总监怎么了?是……不行吗?” 沈明月皱眉,想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 就有人笑着说,“怎么可能,沈总监以前还给我们点高级餐厅的下午茶呢,冰美式算什么?” “就是就是,沈总监应该是意外,毕竟好久没点过冰美式了。” “……” 同事你一言我一句,把沈明月捧得毫无拒绝的余地。 温辞笑了笑,漂亮的眸微微眯了下,望着沈明月脸上强撑的笑,说,“原来如此啊,是我多想了。” 沈明月同她对视,肚子里简直有把火在烧,但此刻被人看着不好发泄,她只能妥协。 她牵强一笑,掐紧手机,“好,那就冰美式。” 温辞挑眉。 就让她受受这份隐忍的痛苦! 半小时后,沈明月把冰美式和茶点拿进来放在桌上,让小助理给大家分,笑着说,“大家手上的工作都停一停,先过来拿咖啡和小蛋糕,不然一会儿就不好喝了。” “谢谢沈总监!” “沈小姐,我要永远追随你。” “……” 沈明月哂笑,嗔了眼那人,“行了,别贫了。” 大家纷纷上前拿咖啡。 温辞坐在工位,没过去,听沈明月这阳奉阴违、死装死装的声音,她就够够的了。 趁休息的功夫,她给傅寒声发消息,问他现在在干什么,晚上来不来接她。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 男人依旧没回,一个表情包都没有…… 有那么忙吗? 温辞失落的叹了口气,以为他在工作没看到,便放下了手机。 小夏过来,“小辞姐,你也没拿咖啡呢?我们一起去吧。” 温辞想拒绝,奈何小夏太热情,“好。” 正好,看看沈明月喝冰的难受的模样!刚刚她就注意到了,室内这么热,她还穿的那么厚实,一定有猫腻。 两人并肩走过去,温辞自觉忽略沈明月,和小夏聊天。 小夏活泼开朗,跟她说着公司的趣事和八卦,一边从桌子上拿了杯咖啡,递给她,“小辞姐,给。” “谢谢。” 温辞笑着应下,接过咖啡,入手,冰冰凉凉的。 应该够沈明月受得了! 可下一刻,却是听到一旁传来,“哎?沈总监,你问没喝咖啡?” 小助理笑了笑,解释道,“那当然是,总监有别的下午茶啦。” “奥……”同事们不约而同的羡慕出声,“傅总怎么这么好,每天雷打不动的给沈总监买下午茶,真是贴心!” 听到这话,温辞脚步顿时僵住,覆在冰咖啡杯子上的手指都连带着一颤。 几秒后,才慢半拍的回过神,抬眸看向沈明月。 女人羞涩捂唇笑,顺势,右手提着的那一袋精致的下午茶包装袋就露在了人前。 是某高级下午茶牌子,想买都要提前预定,一看买的人就下了心思。 温辞脸色白了白,觉得手指愈发冰凉。 沈明月一脸娇羞的样子,“好啦,大家都别打趣我了,我昨天还告诉寒声来着,别每天给我订下午茶了,没想到他非但没停,今天下午又给我定了热可可,大概是怕我肚子这两天不舒服吧……” 听到这话,同事们一阵羡慕。 这时,不知谁的手机振了下。 沈明月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上肉眼可见的甜蜜,指尖触碰屏幕,给那人回复消息。 任谁,都看得出那端是谁。 只有傅寒声了。 温辞苍白抿唇,盯着沈明月手机的手机一阵恍惚,手指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终于给了刚刚那个苦苦等待男人消息的她回应。 他哪里是忙? 哪里是没看到? 他就是不想回复她…… 可,他不是说,和沈明月之间很清白吗?只是逢场作戏吗? 谁逢场作戏,还要花费这样的心思? 温辞握紧了杯子,指腹泛着冰凉的白。 这时,沈明月恰好回复了消息,抬眸看过来,那双精致的美眸里,是意气风发,是幸福得意。 四目相对。 温辞只觉得难堪的厉害。 小夏不明所以的戳了戳她手臂,也感叹道,“傅总真是太宠沈总监了……” 温辞面上血色尽褪。 她想到自己苦苦追求,到头来却连一条消息都得不到,心里苦涩的发紧。 她垂下眸,不想再受难堪,低哑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她要去问问傅寒声,这就是是不是真的! 他说会处理和沈明月之间的事,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她可以等。 但如果他真的爱沈明月,那她绝不会贱得当三。 小夏哎了声,挽留不成,便追了上去,“小辞姐,等我。” 身后,沈明月望着温辞落荒而逃的身形,牵起了唇角。 正当她提着热可可准备回去时。 门口处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第439章 爽!持续打脸沈明月! 外卖员走进来,一脸惊慌失措的问。 “请问那位是沈明月女士?” 沈明月顿住,回头看到外卖员那张脸时,瞳仁缩了下,当即就准备默不作声的远离。 “找我们沈总监啊,她在那!”某个同事指了下。 沈明月脸色变了变,却也只好硬着头皮回头,问外卖员,“找我有事吗?” 外卖员走过来,把手中的一份外卖袋子递给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沈小姐,您点的热可可做错了,商家又重做了一份,让我送过来。”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先是不敢置信的安静的落针可闻,随后便是小声的议论非非。 不知谁没忍住噗嗤低笑了声。 “所以,沈总监刚刚是在自导自演,哦不,是这些日子都在自导自演?下午茶根本不是傅总买的,而是她自己买的。” “唉,她和傅总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关系究竟好不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们局外人知道什么。” “……” 小夏听着,强忍着八卦的激动,扯了下温辞的手,“小辞姐,你听,我的妈呀……” 温辞同样惊讶,拍了拍小夏的手后,十分错愕看向沈明月。 但有一说一,刚刚堵在胸口的那口气,确实消散了不少。 此刻,众人审度的目光下,沈明月脸色可谓是青白交加。 即便他们议论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几乎微不可查。 但女人的心思总是敏感的。 她已经想象到他们背后怎样说她了! 尤其是温辞…… 在她面前难堪,比杀了她都难受! 沈明月死死的掐着手中的茶点袋子,憋屈的看了一眼温辞后,愤懑瞪向外卖员,眼神提醒。 “你弄错了吧,我根本没定错。” 外卖员没会她的意,拿出手机查看,把她的订单消息亮了出来。 这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脸上! 沈明月顿时难堪到了极点。 而外卖员又是一个劲儿的催,‘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往她脸上打。 “沈小姐,订单消息明摆着呢,就是你点的,不然,还能是谁点的?” “快接着吧。” 众人目光如炬,沈明月脸上火辣辣的,最后难堪的不得不动作僵硬的接过那份茶点……很是屈辱不甘! 同事们低声议论了几句,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受过人家的好处,没一会儿就散了。 温辞津津有味的看完,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被小夏叫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看来,是她误会傅寒声了。 很快,方才被众星捧月的沈明月,就剩下孤身一人了。 她痛恨的抓紧了手中的茶点袋子,满是不甘的看了眼温辞。 看到她狼狈,她心里爽翻了吧! 她喉咙哽了下,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僻静的厕所廊道。 她用力一甩,直接把袋子扔进垃圾桶里。 “贱人!”她恨声,气得肩膀发抖。 下一刻。 一片冰凉当头泼来,夹带着冰块,凉嗖嗖的。 “啊!是谁!啊啊啊!!” 沈明月凉的一哆嗦,像是突然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扼住了喉咙,脸色都白了。 她颤抖的擦了把脸,艰难侧首看过去,想记住那个不长眼的人。 却是只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形…… 是谁! 沈明月心中歇斯底里,扣着墙壁的指尖攥的血红。 …… 这边。 温辞和小夏聊完后,往工位走,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傅寒声发消息。 她清楚了男人的心意,心情好多了。 坐回椅子上,指尖还在敲键盘,余光忽然注意到什么,她指尖顿了下,茫然抬眸看向桌子上放着的一杯奶茶。 杯子上标着字【红豆奶茶,额外加两分红豆】 温辞眼眸微晃,心弦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下,传出响动—— “你爱喝的红豆奶茶,额外加了两份红豆。” “馋猫,以后我亲手给你做。” “……” 但她很快扼住这个念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厌恶拧眉,直接把那杯奶茶扔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 温辞平息了一瞬,目光重新放在了手机上未编辑完消息的屏幕上。 看到和男人的聊天框,她气愤的神色这才有所缓解。 想了想,她发了条消息:【想我了吗?我可是很想你啊,一休息就控制不住的想你……】 【看在我这么想你的份上,给我点一杯红豆奶茶不过分吧?】 【我想喝~】 【……】 消息发过去,便石沉大海。 温辞焉焉的等了会儿,隔几十秒就刷一次信息,还是没看到男人打开的消息,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她不知道,这边,某重要洽谈中。 方远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低头拿着手机,在聊天框里不断输入消息,起初他还疑惑,直到看到备注的那两个字眼,顿时了然,觉得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似怕太冷漠薄情伤了她的心,又怕太说好话,让她得意忘形不追了。 一会儿是【不想。】,一会儿又是【很想是有多想。】,接着又是【自己点。】,最后又是【我在忙。】 编辑完,觉得都不行,又通通删除,皱着眉把手机放回了桌子上。 方远愣了愣,以为老板不回了,想着自己约莫是想多了,老板这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落马! 结果下一刻,只听桌子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下。 傅寒声就立刻掏出手机。 看到上面的消息:【傅寒声,我以前对你做的事,太没心没肺了,所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排斥我,不喜欢我啊。】 他眸光闪了下,握着指腹的手指微发紧,几秒后,回复了一句:【别想太多。】 发完,屏幕上又弹出一条陌生消息:【傅总,那个外卖员把交代的事很顺利的搞定了。】 傅寒声眯了眯眸:【继续盯。】 随之,他抬手示意方远,叮嘱了他一句话。 方远还走神呢,乍然被叫,吓了一跳。 傅寒声皱眉。 方远干笑了下,“抱歉傅总,刚在想晚上推迟项目的事,陈总那边给了回复,说可以!” 说完,他心惊胆战的看着老板,抱着私心,希望能推辞过去,也希望能知道老板对温辞的心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莫名觉得他脸色和缓了许多? 傅寒声冷淡点头,交代他去做事。 方远晃了晃,目光从男人冷峻的面庞上划过,狐疑转身离开。 刚刚是错觉吗? 唉。 老板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 温辞发完那条消息后,说不失落是假的,焉焉的翻看着文件,想着休息一会儿就继续去库房整理项目书。 出乎意料的,手机竟然震了震。 温辞扫了一眼,见是傅寒声发来的,顿时扬起一抹笑,悸动的拿起手机。 给他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傅寒声,谢谢你~】 发完,她心情很好的放下手机,继续看资料,效率明显快了很多。 不一会,前台小姐姐忽然走过来,在她桌子上放了一杯喝的。 温辞愣了愣,放下手中文件,疑惑看向前台小姐,“这是……” 前台小姐笑了笑,指了下外卖标签,“不知道谁给你点的外卖,他没给你说吗?” 闻言,温辞顿时恍然,看清标签上写的是红豆奶茶时,心里直泛甜。 口嫌体正直的男人! 她对前台小姐到了谢。 “不客气。” 等人走了,她笑着拆开包装,取出奶茶,扎开喝了一口,甜得眉眼弯弯。 对面办公室,沈明月透过单面玻璃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气得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憔悴。 她颤抖的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中午发过去的消息,直至这会儿,男人依旧没有回复。 她咬了咬唇,抱着最后的希望,以家里老爷子的名义,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谁知,这次掏出来的,直接是红色感叹号! 沈明月指尖颤了下,红了眼眶。 瞧着温辞刚刚那样,明显是在跟傅寒声说话。 傅寒声在看手机,却不回她的消息,看到了也置若罔闻…… 沈明月酸涩抬眸看向温辞,用力握紧手机。 ……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下班时间。 温辞锤了锤发酸的肩膀,从库房出来,正想着傅寒声会不会来接她。 就听到沈明月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对大家说,“今天来了新同事,咱们晚上举办欢迎宴!大家都要来啊,我请客,在福满楼订了位置。” 大家都没意见,不说给温辞接风洗尘了,就说去福满楼。 那可是海城赫赫有名的高级餐厅,去那儿吃饭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去了涨涨世面也是好的。 “沈总监好大方啊!必须得去!福满楼的位置老难订了。” 沈明月笑笑,嗔怪了他一句,“是啊,多亏寒声了,不然大家今晚都吃不上了,得去别的餐厅。” 温辞动作僵了下。 而听到这话,大家对她和傅寒声不和的疑惑,顿时消除了很多,以为订咖啡那件乌龙只是因为他们吵架了。 情侣吵架,多正常啊。 “傅总果然还是宠沈总监。” 沈明月笑了笑,又说,“他今晚也会过去的。 这下,众人就更深信不疑了。 沈明月眉眼弯弯,余光注意到什么,这才回头看向怔愣在身后的温辞,似是才看到她,惊讶道,“温辞,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哎,怎么了?” 温辞冷冷看她一眼,“没事。” 沈明月笑了,“那晚上的欢迎宴,一定要来哦。” 温辞唇角紧紧的绷着,想拒绝来着,但这样的事实在不好推辞,尤其同事们都在期待。 “好。”她隐忍道。 沈明月笑意更深。 温辞不想跟她阳奉阴违,提步就走,满脑子都是她那句傅寒声给定的位置,今晚傅寒声也会过去…… 她半信半疑,但膈应是真真切切的! 太恶心了! 身后,同事们羡慕沈明月的声音不绝于耳,“沈总监,一会儿傅总真的会来吗?” “我还从没见过傅总呢,好激动。” 沈明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温辞僵硬的背影,“当然了,寒声亲口答应我会过去的!” 她拜托了爷爷。 傅寒声一定会去的。 到时候,她要好好打一打温辞这贱人的脸,让她认清现实! 温辞脚步顿了下,感受到身后恨不能戳死她的视线,冷冷牵了下唇角,走了。 回到工位,掏出手机给傅寒声发了条消息。 她也挺期待的。 今晚这个鸿门宴将如何。 …… 福满楼。 沈明月一进大门,经理就迎了上来,恭敬问候,“沈小姐,还是老样子吗?” 沈明月笑了笑,“这次不光我和寒声,还有同事们。” 经理一听就懂了,没多说别的,大致扫了一眼人数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带他们去了大包厢。 同事们见此,愈发坚信沈明月就是未来老板娘。 这不明摆着。 温辞跟在最后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男人还没回消息。 不知怎么,她鼻子忽然酸了下。 “小辞姐,你怎么了?跟上呀!”小夏见她没跟上来,回头叫她。 温辞回过神,撑起一抹笑,冲她点点头,“这就来……” 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眼神暗下来,再没看,麻木的跟了上去。 包厢里。 温辞同小夏坐在一块,有点走神。 沈明月看出她的失魂落魄,轻笑了声,把菜单递给她,“温辞,你是今晚的主角,喜欢吃什么,尽管点,千万别客气!” 温辞顿了下。 “对啊温辞,千万别客气,沈总监可是未来傅夫人,超大方的!”大家开玩笑。 温辞抿了抿唇瓣,一抬眸,就对上沈明月得意的双眸,以及,她递过来的菜单。 那态度,不像是递,而像是可怜、施舍, 温辞扯了下唇角,笑着接过,“既然沈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果然是个没见识的。 沈明月笑了,“别客气。” 但渐渐的,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温辞点的,都是贵的! “红虾鱼子酱。” “翠苦瓜配黑松露菌。” “金头雕。” “法国牛扒。” “……” 沈明月脸色沉的厉害,却不得不维持的笑容,脸都僵了。 温辞把所有贵的都点了一遍,然后把菜单递回去,笑了笑,说,“谢谢沈小姐了。” 沈明月皮笑肉不笑,“不客气。” 第440章 沈明月难堪,温辞稳赢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沈明月还拿了两瓶珍藏的酒。 有人看出这个牌子是珍藏款的,惊叹道,“沈小姐,这个酒一瓶要六位数呢……” 沈明月开瓶塞的动作顿了下,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没事,寒声说,这儿的酒我随便拿。” 同事们羡煞。 温辞低着头,捏着筷子的手指攥得青白。 她又不死心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聊天框依旧停留在半小时前,男人没回复。 温辞忽然觉得喉咙里苦的厉害。 “沈总监,傅总还没来吗?菜都上齐了,一会儿该凉了。”有人关切道。 沈明月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她讪笑了声,“他有个会,应该是耽误了,我催催他。” 说着,就拿出手机问爷爷情况。 片刻后,得来一句:【明月,你好好认识一下自己身上的错误,这次爷爷也帮不了你,寒声不会去的。】 沈明月看完,精致妆容下的小脸瞬间就白了下去,她手指不稳的捏着手机:【为什么呀爷爷,您不是在跟寒声聊吗?他怎么会拒绝您呢?】 沈老爷子:【刚刚我们是在一起聊了,爷爷也劝了他很久,没用,他走了。明月,别觉得爷爷啰嗦,你好好审度一下自己的过失吧。】 见状,沈明月敲键盘的指尖霎时顿住。 傅寒声向来尊敬沈老爷子,非触碰底线的事,都会妥协。 这次怎么…… 想到什么,沈明月猛的眯眸,眼中的嫉恨藏都藏不住。 可,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好难堪啊! 与此同时,温辞的手机震了下。 温辞小脸恹恹的,瞥了眼屏幕,看清上面的消息时,眸光闪烁。 傅寒声:【抱歉,刚刚跟一个故人谈事,没看到消息。】 【另外,公司堆积了很多工作等我去处理。】 言下之意。 不会闲的没事去餐厅。 非得绕个弯? 这个男人真是……腹黑。 温辞噗嗤笑,问了句:【那你一会儿会来接我吗?】 这边,已经坐上车吩咐方远去餐厅的傅寒声,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复一句:【再说。】 温辞撇了撇嘴,但胜在心情蛮好,发了个落泪的表情包后,放下手机,津津有味的看向沈明月,等她圆场…… “沈总监,怎么了?傅总是在忙吗?”有人问。 沈明月收起手机,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尤其是温辞那好整以暇的目光,最为刺眼! 沈明月抓紧了掌心,笑了下,牵强解释道,“寒声开会耽误了,过不来了,下次再来,但他说了,让大家吃的开心。” 同事们没置可否。 温辞笑笑没说话。 但那笑落在沈明月眼里,却是那么膈应。 她咬咬牙,胸口怒火烧的厉害。 茶余饭后,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 温辞正拿着手机缠着傅寒声聊天,尽管他相当冷淡,跟方才那个对她解释的傅寒声对比,不像是一个人似的。 温辞叹息托腮。 这时,经理进来,把单子给了沈明月,“沈小姐,这是本次用餐的账单。” 话音落下,大家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沈明月。 不是说傅寒声请客吗? 傅寒声不是福满楼的老板吗? 怎么还需要结账? 温辞挑眉看过去。 沈明月顿时难堪的无地自容。 这张小小的账单,就如同一记巴掌,把她辛苦堆积起来的颜面,打得轰然倒塌。 真是太难堪了! 她看了眼经理,低道,“刘经理,寒声之前说过我在这儿的所有消费他垫付的呀,” 经理笑了笑,没顾她的面子,同样低声提醒她一句。 “您也说是之前的事了,如今,傅总对您做过的一些事很不满。” 沈明月愣住。 经理继续方才的话,“沈小姐,那两瓶酒是酒窖里上乘的好酒,价值七位数,再加上这次的用餐,你们点的都是餐厅最贵的,加起来,打折取整,一共是一百八十万。” 轰! 一百八十万,一顿饭,两瓶酒。 沈明月脸色有点白,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账单,心里恨死温辞了。 不是她花不起这个钱,是沈父在政府上班,如果被曝出她奢侈无度,完蛋了。 再者,出钱就算了,面子也丢尽了!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憋屈死了。 温辞笑了笑,她没想到傅寒声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但有一说一,看到沈明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样子,挺爽的! 同事们面面相觑,“沈总监,不是说傅总买单吗?” 沈明月脸面挂不住,最后硬陪着笑脸说,“寒声让我先付……” “奥~” 同事们意味深长,明显不太相信了的样子。 都不是三岁小孩了,要是再看不出来什么,那就是智商有问题。 但明面上,他们也不敢对峙她。 都应着,“原来是这样啊。” 沈明月最看重面子,这会儿简直没脸抬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让经理刷。 经理接过,在poss机上刷了下。 想到自己卡里有很多余额,沈明月身板正几分,说,“这是运通黑卡,一百八十万还是有的。” 运通黑卡唉,多少人这辈子听都没听说过,同事们羡慕,果然是千金小姐!! “抱歉沈小姐,这张卡里的资金已经冻结了!”经理遗憾道。 周围安静了一秒。 沈明月不敢置信,腾的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经理示意她看poss机。 沈明月见屏幕上刷不出金额,脸都白了,加上,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加难堪了。 “我……”沈明月又从兜里拿出几张卡,递给经理,“刷这些。” 咔咔咔。 “还缺二十九万。”经理叹息。 “怎么办,不会得我们垫吧,早知道这顿饭不吃了,吃的心惊胆战。” “唉。” 沈明月万分难堪的咬住唇瓣,脸都丢尽了? 很想说不是自己没钱,是因为沈父身处官位,不允许她一次性花销那么大,所以回国后没给她那么多钱。 而她这几天大手大脚的花钱,用的也都是傅寒声的那张运通黑卡。 谁成想,他竟然冻结了金额! 正想打个电话给沈母时。 经理忽然开口,“不用了沈小姐,有位女士付过钱了。” 沈明月愣住,同事们也错愕,都不约而同问出,“谁付的?” 温辞也怔了怔。 经理看向她,笑了笑说,“刚刚收到消息,温小姐在这儿办了vip卡,垫付了钱。” 听到这话。 同事们都惊呆了,没想到身边人是个富婆,那可是一百八十万啊! “温辞,你真是深藏不漏啊,” “可不,比沈小姐都有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千金小姐。” 沈明月脸色难看至极,手中的那张卡都快被她捏变形。 温辞挺懵的,不明所以,后知后觉,应该是傅寒声做的。 可,他不是说没空吗? 不是说再看时间吗? 那怎么有空联系工作人员呀? 温辞笑了笑,心里甜甜的,余光注意到什么,她怔了下,缓缓抬眸看过去,就对上沈明月暗沉的目光。 像是要把她吞了。 温辞顿了下,坦然一笑,随之便回过头,跟同事们说说笑笑。 “温辞,你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这么美,设计又这么好,还这么有钱!” “是不是还有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好男人啊?”大家没提网上风言风语离婚的那些事,都很有边界感。 温辞被问的咳了下,小脸红红的。 “嘿,还真被我们说中了?” 温辞忙摆摆手。 大家都围着她,白炽灯下,温辞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 显得站在一旁的沈明月失去了所有的光亮。 沈明月唇角紧紧绷着,看着属于自己的光芒被分走,属于自己的追捧被分走,属于自己的男人也被抢走……不甘又气愤。 怎么会甘心呢? “沈总监,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啊,别一个人。”有人注意到她。 沈明月及时敛去恨意,牵强一笑。 可握着卡的手却是轻轻发抖。 倏然,咔嗒一声,卡折成了两半…… …… 温辞安静内敛,不喜欢被人追捧着,听到大家夸自己,就只淡淡的应,时而笑笑。 这样下来,自己心累的厉害,也怕别人觉得自己敷衍。 就在她忧愁之际,手中的手机震了起来。 一看尾号,温辞眼睛都亮了。 她笑了下,站起身,歉声对大家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好。” 一旁,沈明月见她出了门,砰的下放下酒杯,借口称去一趟厕所,随之跟了出去。 第441章 某人霸气维护! 温辞走到走廊安静处。 正想接通电话。 手腕忽然被一道猛力抓住。 紧接着,手机就被摔到了地上。 “啊!”温辞惊叫,皱眉看向来人,瞳仁缩了缩,“沈明月,你干什么!” 这个时代普遍的观念,还是以为贫穷富有,高贵低贱是天生的。就算历史上曾经有那么一个二个由低贱之人爬到了至高的位置,世人也会自动的忽略他昔时的贫苦低贱。 萧湘的心头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一般。她半咬了唇,往后退了一步,还是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郑青霞打出一道道玄奥、晦涩的法诀,那朵冰月焰在空中幻化出一道青衣人影,长发飘飘,裙摆在风中轻轻颤动。这是她的神象,奇异的是,人影的面容竟然与她有几分相似。 而磨灭奥义,暗夜融入到了大荒囚天手和空间寂灭指上面,让大荒囚天手有了更强大的威力,而空间寂灭指的变化让暗夜惊奇,空间寂灭指本来是空间技能,可是现在和磨灭奥义融合在在一起没有一丝的要破碎的感觉。 那五位长老直至听完后依然是神色平静,夕颜说了半响,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听没听进去了,先不说是救还是不救,他们根本就不答话给她。 “瞧福晋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话,人家还以为你是我的福晋呢!”九阿哥还趁机占了我一个便宜。 老头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眼底有惊悚流露,不敢看他们,倒是深吸了口凉气。 程馨妍百思不得其解,心下却是想着帝衍懿在岛中是不是对人凶残了。 这是发生在角落里的人,除了当事人,没有几人注意到了。甚至连公子泾陵,也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王崇阳又是一拳捣在了猴子的身上,猴子身上立刻又是无数的碎石掉落。 随即他从房间里取出一个衣服架子,将巫师服挂在了客厅中,又将头饰放在衣服之上,这才下了楼去,东皇太一也立刻跟了过去。 拍卖师嘴里讲的这个宅子,跟我当初听到的不完全一致。但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她说的非常模糊,而我当初又有亲身的经历在里面,信息量是不可能对等的。 这一看之下,刘烨大吃一惊,因为他见到树林之中,竟然有两千个,身穿褐色战甲的士兵,正朝着军队的中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方言仔细的在她前方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密集的妖兽距她至少还有七八丈远。怪不得她还能退后了。 白开挺高兴,当天晚上请我喝了顿酒。他的酒量实在太大了,难怪之前喝了六瓶都跟没事人一样。 “而且,更加严重的是,这次的天孤星,比历代都还要凶猛,可能,武灵帝国真的要天翻地覆了!”圣母道。 哎,就这副德行,有陆鼎在的时候,说话比谁都厉害,靠山一走,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吗 心中却在想着,既然不死人是怎么都死不了,慕容雪又是用什么办法,连续杀了九个不死人呢 做完这一切后,赵云朝着散布在四周,属于讨伐军士兵们的尸体,面露尊敬的看了一眼。 第442章 夜深:和好如初(甜) 温辞刚刚四处张望,没注意到脚下,加上她有点夜盲,周围黑暗笼罩,有些东西真的看不清楚,一不留神,就踩空摔倒了。 她叹了口气,艰难撑着地面起身,脚踝上的疼密密麻麻的传来。 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左右又翻了两遍身子,各种理由全部捡了一遍,威特内心已经清朗——虽然自己能帮上多少忙不好说,但是不搞清楚这件事背后的事实,解开黑羽背景之谜,他是万万不可能安心在那幽暗的地下斗技场中修炼的。 “就算是友情客串也要出场费的吧,你们闫队又不管我吃饭。”明川瞥了闫一杰一眼。 明川努力的想了想,在脑海中尚未理清楚的那些记忆中仔细的搜索着关于扬羽的信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超过两米高的亚隆露出了微笑,嘴巴中尖锐的牙齿也外露了出来,他的四只手臂轻微地晃动着,看起来很开心。 慕容冲一把抓住燕姝的双手举在枕上,一手解开自己的衣裳猛地跨在她身上。来得太猛烈,让燕姝完全没有预料到,她顿时疼得昏死过去。 “好一个暗地里做些手脚!”紫曲圣君话落,墨素面上一片愠怒之色。 “怎么你们不单挑了”金鳞得意的挑眉,忽然却觉得自己的一只大腿被人给抱住了。 蔓菁听到这话微微羞红了脸,虽然罗爷爷他们都知道了,但是被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儿这么多人,她也的确不好意思和乔显允说贴心话,因此直接带着他去了她的房间。 [这个螺旋楼梯不是向地底延伸的吗怎么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诺兰一瞬之间闪过这样的疑惑,但想要出去的念头强过一切,她甩甩脑袋,一个冲刺来到了房间的门口,猛然一下开门冲了出去。 “看来,现在是不得不去一趟风暴城内的旅馆了,毕竟每一座城的旅馆都是信息汇集的中心,在哪里打探或许能得到更有用的信息。”阿飞淡淡地说。 但她依然拿着剑,冷静对待着黑熊,黑熊的吼叫,带着灵气,她连忙躲过,但她身后赶来的人就惨了,被那声音给击得吐了口血,跌倒在地。 “陈琛只是脾气暴躁些罢了,可不像你所说的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叶慎儿表示不满。 康锦虽然恃才傲物,素日也是以清高冷傲的形象示人,可是她并不是不懂规则之人。 所以这次的粮草局看着我们是局外人,但我其实必须要想办法破坏它或者拖延它,换句话说我要支持崇明王!不然就凭他的智慧和人手,绝对玩不过南明司镜。 “大妈,是这样的……”叶慎儿将司徒允哲三年前将叶家祖买下来的事情,简略对陈妈妈说了一遍。 他继续向前,那头丑陋而扭曲的克拉西斯将军不断后退,就像是一位巨人,被一只蝼蚁压迫的惊慌失措一样。 心之密室里一片沉寂,直到十几分钟之后,艾露恩似乎做出了决定。 纳鲁慷慨的为先知和黯刃大领主的会谈提供了一个足够安全的地点,平日里人潮涌动的沙塔斯天涯酒馆,这一天门可罗雀,就连酒馆的老板都被“请”到了城市广场上。 第443章 订婚 滴一声,电梯到了。 傅寒声抱她走下去,一直到门口,才把她放下来,让她开门。 温辞唔了声。 男人周身压迫感太强。 尤其是现在。 想到即将发生什么。 她站在他身前,即便看不清他暗沉的目光,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看了眼门上映着的两道交叠的黑影。 尾巴卷曲起来,慢慢变成一个蚕茧模样,不断吸食者天地间的各种气息,再又过了月余,这九条尾巴才慢慢舒展开来,再次出现的这是一只极为庞大的血色妖狐。 他们的拳头被凌天轰得血肉模糊,他们身体猛的倒飞出去,砸在了地上。 方敖观察了黑僵片刻,猛地伸出了手中的七圣盘龙枪,金色的巨龙带着无穷的力量瞬间洞穿了黑僵的头颅,方敖的目光看向了百里安,神色变的越来越严肃了起来。 可见他实力和地位的提升,让他师父也感到有些棘手了,也意味着他真正成了天机门的主心骨,有了话语权。 随后,华生将阴阳五行,九宫方位图的衍算方法都一一尝试过了,还是没有找到阵纹石。 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杀死林彬的机会,眼睁睁看着林彬从自己剑下逃脱,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 到现在为止,对方不论是谁,这样的做法,显然就是不想露面,而他寄给自己手机,明显是会联系自己的。 “生命拥有尽头,但是本君的尽头绝对不在此处!”那被无穷魔气包裹之中的声音变的越来越宏伟了起来。 罢了,下次再说吧!都怪东祈临胡闹!东祈临摸了摸嘴唇,然后表情讪讪的。 “不用诧异,我只是模仿了你的形象,我的原形,你们不需要知道,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蓝光巨神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有力,霸气已经侧漏。 落云手中的剑化为金黄色。右手将剑托起。剑身在虚空旋转。落云手中法决捏动,天昏地暗,电闪雷鸣。 而除了穆青之外,还有一个与之一模一样,且同样强大的气息。这说明,除却穆青之外,还有一人。 没人注意到,洛天晴手臂上本隐藏的凤凰纹身突然显露出来,一股极淡的赤金之色在她皮肤表面流转,尸毒侵蚀过的地方本已经变得青灰的皮肤又慢慢的被这赤金色恢复。 他的确是好福气,但一直以来却拿这好福气作伐,以至于如此束手束脚,不能跟她去燕北。 \t这一夜,在罗东秋走后,罗明江就没再睡着,反复想了一夜,自己到了这个地步,按说该知足了,家业也够大了,据他所知,罗东秋这些年在自己的地盘上划拉的钱够吃几辈子了,也该想想自己的退路了。 容安王府大门紧闭,风雪飘打在烫金牌匾上,雪光影射下,一样褶褶生辉。 即便是侯府的马厩都比普通百姓的房屋结实,可想而知,此次地动不知倒塌了多少房屋,埋葬了多少枯骨。 许云初写好了信函后,没让千寒立即走,而是命人沏了茶,让他说些关于西境战事之事。 “不用客气。”冷焰朝他点点头,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最后那名四十来岁的教官便离开了。 刘皇后命周程昱亲自送周启回寝宫,温声道:“难得大皇子有此孝心,也不枉太后生前对你百般疼爱。 然而下一刻,一只大蜘蛛飞越了一片灌木丛,落在了房顶上,阿列克谢知道自己不是眼花了。 第444章 甜甜甜~ “头!”四个手下都惊呆了,他们是看着这美妞喷出一口唾沫,完全命中了他们老大的脸。 男子火热的唇在下一刻堵上她的嘴,滑腻的长舌伸进微张的樱唇,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我不想怎样,我只想知道你凭什么把我当做你的赌注”李晓芸刚才一直压抑的怒火也被点燃。 几乎是在转眼间,萧采芙就被另一波更为强烈的欲望控制了身体,她失去了理智。 精血乃是重中之重,林辰的精血,乃是九天玄龙的血液,绝对是精血中的最上等存在。 这一下,那店家真怕了。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地看着亚缓缓逼近。 在座的都是远古大神级以上的人物,也都经历过上一次惨烈的大战。 “还有一个就是圣王!!”安东尼身形一转来到了赵逸的身边与其略微有些承重的说道,而听到这个名字的赵逸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又是圣王怎么不管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景灏将她拉开,她哭得几乎不出话来,脏兮兮的手指紧紧的扣住他的裤脚,在拖拉下留下几道醒目的指痕。 男人毫不压制自己的杀意,子弹从枪口飞射而出,与此同时,赤井秀一立刻拉开车后门作为唯一的阻挡物,拦住了那一发致命的弹药。 “爱国,上面早就觉察到原木数量对不上号的现象,所以才会把我们派来调查事故。 同样的饼干游戏,其他嘉宾更注重的是咬掉饼干,还有不能碰到嘴唇。 林墨来到学校,班级里大部分人脸色都有些紧张,有的人甚至在座位上不断内循环。 但现在再看,那些世家中的幼子为何又聚在她麾下,日日努力想要博取她的认同的 抱着这种想法,不但勋贵人家争先恐后地往演武堂里塞人,就连许多清流也试探着向皇帝请示,自家有合适的子弟也想进入演武堂学习,皇帝也允了。 那句【不理我】在空旷的聊天页面存在感很强,两人的聊天记录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刘总工程师道:“事实上,匈国人民铁道部已经跟咱们接触过了,他们也在考虑前进蒸汽火车头。 把烧过后为数不多的残害留在烟灰缸里,黑发男人用手略微敲了敲烟灰缸玻璃的边沿,将刚才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些孩子在见到楚忆归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有不少手上还沾着早餐的油污的手握住了楚忆归的衣服。 这一进入神树种子顿时感觉到了,唐峥灵窍出现一丝排斥的气息。 在深海市警方的负责人魏君君把警方所了解到的这一情况告诉了杨伟正之后,无尽的愤怒,瞬间就充斥着杨伟正的大脑。 经过方才二人那一阵荒唐的“胡天黑地”之后,两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缓解了。 乐之扬步步后退,抵上厅柱,身前横亘一堵无形气墙,坚凝沉重,有如实质,碾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其次这种延年益寿的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只有服用了药物的本人才能具体的知道,其效果也要服用者的寿命明显的增加了之后才能体现出来。 因为此刻脸庞之上再度传来了火辣辣的两记耳光让得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人疯也似的向后狂退而去,那刚才在飘逸的环境之中松懈的神经再度紧绷!只不过在看清了前方的身影之后才是稍稍舒缓了许多。 不得不说,相较于高高在上的韩太初,平易近人的第一大寇与林易,要更加容易拉拢人心,让长须一族的族人感激涕零。 这一次随着话音传来,李秋缓缓的从外面走进了李家长老会的议事处。 当确定之后,萧强的心顿时狂跳起来,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靠近还是该立刻落荒而逃,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天使一个恶魔,正在天人交战。 特别是二姐,别看这妞儿二二呼呼的,其实在武道上的领悟能力挺强的。 被偷拍,姜黎黎毫无察觉,她在苏封尘的绅士对待之下,先一步进入楼道回家。 不远处,给苏封尘打电话求助的苏允柚听见动静,骂了句‘wc’,挂断电话就冲过来了。 她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被傅行琛跟林夕然的事情而难过呢 徐福的肌肉膨胀到极致,浑身散发出一种血红的光芒,气息凶猛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便是五阶怪物,可以自由逆转自身物理规律,甚至停止放射电磁波。 虽说现在可以确定西王母的后手与控制无关,但对于曼兑芯片他依旧不放心。 苏扬听他爹提起以前那场惨败,脸上也挂不住了。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新人,不知道以前李光明的事。现在听说师傅曾被人打得那么惨,都私下议论起来,让苏扬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445章 苏爽:打脸沈明月! 而见到她竟然凭空取出了一对黑铁器拳套,丹阳和几个明心宗的弟子均是面色微变,几人对望了一眼,眼神交流间,他们有着同样的疑惑。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十岁就能够看到成功的人是神童,比如璟王轩辕翊,比如安杰郡王陈宸,可是十五岁还是如此那就是天才了!”盛明珠垂下视线,将倒好的茶水推到了盛梓辉的面前。 许琳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那个自己认为会对她有所帮助的男朋友,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变得更加现实,觉得还是靠自己最有安全感。 “算你走运了,入宫半年多,居然亲眼见到了‘西北’铁骑的风采。”不用细想,盛明珠也知道那两个内侍的身份。 脚下波涛汹涌,一行人御剑而行。在雾气之中东绕西绕,那流州仙岛被布下了铺天盖地的结界和禁制,想要进去真是谈何容易。 孙氏不领情,知道他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明夷相信,经过自己的提醒,她所想到的,储娘子也一定想到了。 彪哥的这句话里指的另一个孩子是廖静馨的,可是穆清苏此刻全身心都悬挂在了纪苇苇的事情上,所以并没有很好的去理解彪哥无心之中透露出来的讯息。 在这里,没有随从,没有奴婢奴才,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感觉到特别的自由。 之后,欧阳雪琪又说了一些让范炎炎搭不话的话,如她打伤了毕思敏,之后又和毕思敏一起帮他打点关系,让他得到保释什么的,说的这些话让范炎炎感觉很尴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灵准备等自己再大点,上了大学之后,再鼓捣这些东西。本来白灵想让妈妈做护肤品,化妆品的生意,但妈妈白涵除了对中医相关的事情比较热情,其他的不放在心上。所以这些事情,只有白灵以后去做了。 墨妍这话说的却是事实,她率人来到东洲活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巫族人想要融入东洲修真界,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林雨的神识世界之中面具一脸懊恼的神色,一身黑衣的白芷站在其旁边,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之色。 杨帅先是一愣,只见裤脚都是军装的模样,慢慢往上一看,顿时大叫起来,激动得从座位上冲出来。因为太激动,彭的一下,狠狠的撞击了桌子,整个桌子摇晃出去二三十厘米,杨帅也熬的一声惨叫。 有了德里这尊大佛当干股,那就不一样了。谁找工厂的麻烦,不就是从德里口袋里抢钱德里能答应 也不知道吸空多少座山脉的土灵气,更不知道走到哪里,自是逢山打洞、逢岭钻泥,几个月以后,老麦感觉体内经脉丹田真元力大幅增长,已经接近金丹中期的修为,便停下来稍事休息。 “这!”那邪巫看到这一幕,先是一呆,紧接着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南天盟众高层全都脸色一舒,放松下来。而妖罗皇此时也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致。 这是一种惊世古术,据传为祖龙创出,以其自身为主,替代天地意志,镇压诸界,扫平一切神只。 那是一袭碧绿色的长裙,一头乌黑秀发披散在肩上,身姿摇曳,如同一株青莲般,哪怕没有光环加深,依旧是天地间最为璀璨的人。 不过就算这样特斯啦汽车也没有崩盘,因为在这其中特斯啦汽车他们在大夏的两个工厂并没有停止运转。 “哼!专家你迟早有露馅的时候!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间!”邹伟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陈凡的诊室。 宁星瑶看着苏长歌那带着希冀的目光,却微微摇摇头,苏长歌眼神一颤,低下头,看不出他的表情,洞府中再次恢复了当初的那副安静的气氛。 说罢,他右手一挥,顿时便有着一张泛着白芒的纸张从他袖中划出。 2004年10月28日,在国内各大手机厂商都头疼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国外手机品牌大举入侵的时候。 看起来挺有分量的猫咪剃完毛瘦的皮包骨,没几两肉,看得众人心里不是滋味。 因为火山喷发还在持续,地震烈度不够高,海啸引动的海水量不够大,一切的一切都在蓄能,需要一点时间酝酿才能达到最大值。 这棵树是大名鼎鼎的亚马孙乌木,高达80余米,高大挺拔,树围粗壮,树冠直达云霄,完全称得上是“参天巨树”。 les见怪不怪,很淡定的将头破血流的一号,捆了个严严实实。 第446章 苏爽:打脸沈明月2 但人类的甜点并不见得适合宠物吃,其中含有大量的乳糖、脂肪,对猫咪来说都是很难消化的,吃了很容易诱发很多疾病。 “没错,我们都嫉恶如仇,我们必须站出来,代表正义之神惩戒邪恶!”“向日葵”的话让阿维感到震惊,没想到在这个佣兵的时代还会有这样坚守心中正义的人。 除了少数想加好友的回复外,大家主要的焦点还是这帖子的真实性,因为看起来太神奇了点。 如果一开始就吹比,杨冲少不得要在心中带些怀疑的眼神去看。但罗教授一上来先说各种缺点,杨冲反倒是放心了许多。 又抽空摸了两天的军部驻扎范围,白依几乎跑遍了整个基地,各个兵力驻守的地方都看过了,就是没找到实验室在哪个位置。 阿波菲斯并不是不知道白农的名字,因为刚才泽金已经说过了,他这么问就是希望白农能够自己说出自己的经历,只有这样,阿波菲斯才会容忍他的存在。 不由大喜,因为他刚刚观察一番,发现这造化树身上没有被人挖开的痕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但想来造化果应该还在它体内。 不过林羽却是不担心,因为此人虽然看出来了,但并没有揭发他,也就是说此人并不想和林羽有什么交道,林羽自然乐于这样,还少了许多麻烦。 笨笨看到主人回来,虽然奇怪为什么回来这么早,但没有陌生人在,它就不再拘束地跑了过来。 “也有可能他们还在,只是你们看不到罢了。”大鼻子范开了一个玩笑,但是却没有让一脸忧愁的珂丝露出笑容。 正要挥舞锤子攻击的b似乎是感觉到变化了,立即咆哮着转身,凶狠的朝我冲了过来,我冷哼了一声,现在你的攻击都下降50%了,我的防御还有铁壁加成,怕你个鸟。 心里矛盾的很,这破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出现在眼前,没想到我们都住院。德叔这老家伙怎么想的,我还是猜不透,或许只知道一点皮毛,但是他的这种做法我真的很气愤,想了想心里仍是有很大的压抑。 “胡说八道,我只是让蓝斯回来主持碧空大局。”这种时候,老顽童也没心情搞气氛,命令云天远,“赶紧给我打电话。”就怕赶不及。 “你的话和前两天一个大哥哥跟我说的话一样的。他也说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大姐姐,你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吗都是黑黑的头发,黑黑的眼睛。”孩子都有十分敏锐的色彩感。 即便是乔寒烟不说,沐一一也能够明白她现在的情绪,从以前开始,永远都是乔寒烟最了解她,也最懂得她的心思,所以沐一一知道乔寒烟是在替她哭着她不敢哭出来的眼泪。 虽然陈宇浑身疼得要命,但他还是咬紧牙关,苦苦等待的时机,不就是眼前这大好时机吗如果能够一举重创邢子杰跟任重,那事情应该就好办多了。 这样的湿吻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云清却突然将我推开,我有些惊讶,该不会真的生气了 山脉下,血之君主分身潜隐万米之底,山脉上,阿伦稳坐山峰之颠。便是来自极北冰原的寒冷之气再凌厉,却也永远冻不住这不时喷出阵阵炽热岩浆烟雾的火山口。 “晚辈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前往野蛮森林了,对了,那里的封印还安稳吧”周道恭敬道。 患有厌食症的我,虽然身高有一米六八,但是体重只有可怜的四十公斤……那个平日里总是喜欢舞刀弄的澄抱起我来当然不费力。 今天的工作就是和几个钉子户谈判以及去和天北市建设局的几个领导吃饭。 整个管结构差异已经完全没有发射弹药的可能性。而击发机构更是与真相去十万八千里,扳机连接的是齿轮箱旁边的电源开关,要想将这种东西改成真,倒还不如完全重新做把真的成本低廉。 话音未落,云雾中攸得出现了一只撑天巨手,迎着赤光,手一拢”光芒稍一忽现,顿时化作虚无,那巨手顺势伸手拍向赤色七角花。 郭嘉微微一笑,他知道荀彧已经在这短短的一息间,明白自己所迷失的,也许,他也找了回来了吧 调查以失败告终,梅苑势力组成的特殊性,让它具备其它组织不具备的强大力量,除非动用军队且要下定决心剿灭,否则,任何和平手段对梅苑来说都没有作用。 一路而上,这才现,那大会的会场就在珠穆朗玛山最高的一座山峰上。 天元化境注为:天元之境三元化境之首也,棋之最高境界,本为仙家修行之果,应天合地化通万物也。灵慧聪奇,禀具棋根者,五百年或可出一人。其下又释有经,多与方国涣所悟感者同,尤自惊异不已。 因为我知道如果继续这样去想,过分的思念和情感的无处宣泄会使我会疯掉的。 呼呼两声,李度和侯峰把火龙射向狼皇,狼皇猛吸一口气一声绵绵不绝的长吼,狂暴的气流竟在半路上拦截了火龙,炙热的高温把附近的青草烤焦点燃,燃起了熊熊大火。 曹操想了半天,也想不通阿斗到底要干什么,既然想不通,那么就干脆别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个阿斗行事作风太过诡异了,如今只能见招拆招了。 一时之间。兵器地碰撞声。士兵地惨叫。伤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血肉横飞。鲜血化作一条长线。从房顶上向下滑下。滴落在地上。被吸进了泥土当中。 “这并不是敢赌不敢赌的问题,而是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还幼稚的可以,再说了她也赌不起,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怯也罢,关乎感情,她不敢儿戏,毕竟情伤的痛最是让人难以承受。 第447章 持续爽! 在沈明月胜券在握的目光中,温辞举起了牌子,“四百万。” 沈明月愣了下,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辞。 她哪来的钱 温辞笑笑,“我怎么觉得,现在跟不上的人,是你呢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也是你呢” “再这么抬上去,沈伯父那边,可不好交代啊。” 城外属于董卓的营地之中,已经整军待发,连带着军营之中空地刮过的风中都挪出了一丝肃杀之气。 被叶晨举空在天桥外,下面就是深河,即使不被叶晨活生生的掐死,也会被他丢下去被水淹死。 “二弟别去看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更何况这些异人也并不是十恶不赦之辈,就不必在意太多。”刘备温言说道。 慕潜眼色微冷,这下麻烦了,来人的实力竟然不下于他,也是半步地境。 村主往大坑周围去看,并未见到马蹄印。他往林子里方向走得几步,见到数步之外,绿草被践,许多碗大的凹处。那是魅影大人她们的所留。 如果万兽谷将这种驯兽的方法普及下去,那这江湖上,还有谁会是万兽谷的对手 另外的五人,看到萧峰凶狠的样子,虽然几人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但是回过头来同样是满脸愤怒与杀意。 “放火!放火!烧死这些杂碎!通通烧死!”双眼通红的第二天骄狂喊道。 过了数日,孙权得知凌操好转,终于忍不住入夜后简装前往审问,并将凌操所在四面戒严,防止那帮老将再来捣乱。 众人点了回城,经数次传送到了桃花村,出了村子便一路向西而行。 宋皓月什么也没说,下一刻如同一头猛兽,翻身将严英男压在沙发上,双手齐动,开始剥去严英男身上的衣物。 这不仅仅是他从各种战斗里面总结的经验,也是一开始的时候,张飞xp关羽告诉他的,吃凤凰的蛤蟆深以为然。他曾经被张飞吼过一嗓子,吓得他手里面拿着的长矛都掉了,过了好久才反应了过来。 “好,这件事办的不错!去吧,有事立刻来报!”刘咏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名单,还真是不少,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方逸这次昏迷,只是因为力竭而已,其实本身并无什么大碍,是使用了‘破山空’之后的后遗症。 “无量他妈个天尊,贫道很生气,不上。”无量道士把头歪向一边。 而且,八荒神火在冰莜凌体内姜预不好操作,但是,进了自己身体,就不是那么好说了。 莫曲梦的话,让整个宫殿都刹时间变得安静了,所有人感觉自己的咽喉像被堵住,一句话说不出。 这客官又看眼村主,问:“我将你得罪了,你这话是啥意思”这客官的意思是,村主是不今后要报复他 本来疑惑的三人听到‘好朋友’这三个字,心里一种不祥的预感生出,越来越强烈。 不过几大长老明显多虑了,在场的这些弟子,没有谁退缩,皆在长老们令下后,全部兴奋无比的冲进了陨神地。 龙一透过窗户,看着将军府空空荡荡的门口,心想:独狼,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敢坑我老婆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又与斯喀尔那个恶魔同穿一条裤子,你不死都不可能了。 此时通道中虽然没有了水,但尚有巨大空间,多兰特700继续直升向上。不多时,便已到达通道尽头:一处宽广无比的半球形空间。 第448章 反转:让沈明月完蛋! 他打量着温辞,目光讳莫如深,带着几分饶有兴致,几秒后才收回视线,抬手看了眼手表,低沉说道。 “温小姐真是与众不同,好,那就给你三分钟,说吧,你为什么觉得我就会选择你们青璞,海城这么多家工作室,虽名声不及青璞,但不代表能力不及。” 李之恩对此制度极为认同,就如同地球上的学习资料,网上皆可查到,只是想要精通运用,实非易事。 娜仁气喘吁吁的冲入营地中,大喊道:“偷袭,漠林偷袭……”可是大家喝的烂醉如泥,并没有多少人响应,这更让她恐惧,赶紧冲九首大帐而去。 不过这个特性和制约一搭配,反而让陆天尊的输出环境有些苟刻了。 整个地下空间的面积大约在三百平,其内不光有研究人员藏匿,还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散落各处,不断借助掩体发动攻击。 但江炎上辈子活到第三次诡异降临,几乎没有人学生活类技能,学的基本都后悔了。 这个曾让他心存疑虑的可恶家伙,如今成为了天营的希望与骄傲。 “驯养灵兽,首要在于建立信任,要以温和友善的态度对待它们,通过喂食、抚摸等方式让它们感受到你们的善意。 紧接着,他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地落在琴弦之上,开始灵动翻飞。 这的确是个很容易触犯的击杀规则,他们猎诡局这么多人挨个去和禁忌006贷款,一个都没被杀死,不得不说,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毕竟是她养在身边好几年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至于这么没有感情。 我深吸一口冷气。怪不得在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气宇不凡,忽远忽近的感觉。原来,竟是一位将军。 只是除了这个结果,王主任根本无法从罗万美口中得到其它的结果,以至于最后的报告,王主任都只能用患者自己的意志来解释。毕竟不少癌症患者,靠着自己的意志坚持下去,活了很久。 盖聂皱了皱眉头,对离他不远的荆霜使了个眼‘色’,荆霜会意的点了点头,将两只手指塞在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唿哨。 走到大门口,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钥匙,打开门,沈岩就伸手过来扶我。 见曹军箭阵猛烈,徐州军也开始在武将曹豹的指挥下挽弓回射。只不过徐州弓兵平时训练松弛,论射术本就不如夏侯渊身后的弓兵,再加上此时又不巧是逆风的一方,因此给曹军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 从旁人口中闻知曹操将在明晚设宴,陈宫找了个时间晋见曹操,并对其透露出希望能让刘备赴宴的想法。 看来虹光派之人也不能压制住血剑,而是将其放到了虹光派禁锢最强的地方天枢殿了。三人又悄悄的向天枢峰赶去。 侧耳倾听了一会,发觉b超检查室旁边的主任办公室的屋子里,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她早就将秦清朗的真面目看透彻,更何况身边还有毕阡陌,除非脑子秀逗了才会继续对秦清朗有想法。 “公瑾,要不我们主动向敌军发起一次攻击吧否则的话实在是太不妙了。”孙策对周瑜说道。现在的情势已经不能用被动来形容了,如果对方今晚再这样重复整个两次,说不定自军都会有炸营的可能。 第449章 恶有恶报:沈明月完蛋! 温辞接了电话,得知傅寒声已经到餐厅楼下时,有些歉意的说应酬时间超乎了她的预估,他可能还得等一会儿。 男主语调耐心,“没事,慢慢来,我等你。” 温辞笑,“那好,我忙完就下去找你。” 她和男人温存了一会儿,注意到沈明月从包厢里出来后,眉梢挑了挑,“那我先去忙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温辞让他别担心,自己可以处理好,挂了电话,朝着包厢大门走去。 推开门。 张崇文正矜贵坐在椅子上喝茶,注意到她回来了,清冷的眉眼间闪过几分缱绻的笑意。 “回来了,坐。”他绅士的帮忙拉开座位。 温辞怔了一瞬,走过去,坐下,礼貌说了声谢谢,随即又明知故问,“沈总监呢?” “出去了。”张崇文没有掩盖,他目光深深的凝着她,含笑问,“你和沈明月关系看起来不太好?” 温辞又是一愣,张崇文的作风一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有点搞不懂,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于是只笑了下,别开他深沉的目光,脊背紧绷着,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他的话,“张总说笑了。” 张崇文哂笑了下,转而拿起桌上的酒水,通通倒进了垃圾桶里。 温辞脑袋嗡了下,目光闪烁,错愕看向男人。 张崇文沉稳道,“除却必要的工作交流,以后离沈明月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人。这些酒不干净,别误喝了。” 温辞喉咙滞了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起初,她看出了酒水的猫腻,下意识以为是沈明月和他联起手来算计她。 不成想,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张崇文的性子,压根不屑做这些事。 自始至终,都是沈明月在算计他们。 可话虽这样说,此刻的微妙氛围,也让人挺难捱的, 温辞抿了抿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番话,有点无措的喊了声,“张总。” 张崇文放下空了的酒瓶,不自禁看她一眼,眼里藏着别样的情绪。 这些年,他听别过太多太多的张总,阿谀奉承的,谄媚的……早就听腻了,甚至是烦躁。 但她口中的张总,却莫名舒心。 温辞被看着,有点不自在,回过了头,别了下耳边的头发。 张崇文目光又深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做木雕唐突了,忙收回目光,低沉说了声抱歉。 回到自己位置上,修长的指腹轻轻松开喉结处的领口,直到那儿变得舒适,看着她问,“沈明月没少欺负你吧?先是今天上午在拍卖会故意引导众人攻击你,然后,又是约见我的时候,明明是她该做的,却又推脱让你来。” 听到这话,温辞脑袋空白了一瞬,挺意外的。 原来,还是有男人能分清绿茶的。 不过……他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温辞目光讶异,“张总。” 张崇文端起面前留下的那一杯酒水,轻轻晃了下,觥筹交错间,朦胧的同她对视,喉结微动,“想不想报复回去?” 温辞耳边像是有烟花炸开,指尖倏然扎进了桌布。 当然想报复! 可,张崇文没理由帮她啊。 正想拒绝时,张崇文温润开口,“只是看不惯她的作风罢了。这样的人,你如果不给她一点严重的惩罚,她之后还会再犯。” 温辞怔了一秒,恍然,但心里还是有点悬,落不下的感觉。 张崇文放下酒杯,拿起手机,似是给切莫人发了条消息,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拿起放在后座的西装外套,对她说,“走吧。” 木已成舟,温辞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 她眉心微凝,想说些什么。 张崇文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直接应道,“放心,只是小惩大诫一下,不会让她受到实质性的伤害的,毕竟这样的事,着实不光彩。” 他光明磊落。 温辞不由多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了包厢,没有靠近,都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 温辞想到沈明月要自食恶果了,心里还是蛮舒爽的。 “加个微信吧。”张崇文忽然开口。 温辞脚步跟着停下,下意识想拒绝。 张崇文笑了笑,解释道,“是想单独跟你对接接下来的工作。难不成,你想让沈明月白白抢走了功劳吗?今天之所以不签合同,就是因为不想让沈明月小人得道,准备明天去你们工作室一趟,改一下合同,你觉得呢?” 温辞恍然,他的话说到了她心巴上,毕竟没有谁能坦然接受一个害你的人,瓜分你的劳动成果。 温辞沉默片刻,加了他的微信,挺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张崇文看她一眼,“温小姐客气。” 接着他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晚上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 温辞悬浮的心跳了跳,嗅出了异常。 她是成熟女人了,如果再察觉不到张崇文对自己的不同,那就太傻了。 “不用,有人接我。”她拒绝了。 张崇文挑眉,也没让她为难,“好,那注意安全。” 没有丝毫的越界,彬彬有礼。 温辞松了口气,由心感叹和他这样的人相处,很舒心。 她颔了颔首,让他路上也注意安全,转身离开了,傅寒声还在楼下等。 而身后,张崇文却迟迟没离开,他看着她纤细柔美的身形,目光很深。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几秒后,察觉到自己的出神,不禁摇头笑了笑。 温辞。 他齿关细细琢磨这两个字眼。 …… 而这边,就是一番风雨了。 沈明月察觉时间差不多了,喜滋滋的去收网。 走在路上,她已经在想包厢里的战况了。 酒水里的东西,是她特意托人买的,劲头十足,不论他是多么意志坚定的男人,一旦喝下去,对面是头母猪,他都会忍不住。 况且,张崇文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硬挺,看模样,就挺厉害的, 两人天雷勾地火,温辞现在,该狼狈极了吧。 沈明月哼笑了声,走到包厢门前偷听了一下后,笑着推门进去,嘴上关心的喊着,“温辞,我在外面听到动静,你没事吧……” 话未说完,一道强有力的臂膀,就把她拽进了包厢里,随即砰的一声踹上了门。 “啊啊啊!”沈明月吓得尖叫,惶恐睁眼,看清面前的人,以及包厢里的情况时,身体不住的发起了冷汗。 里面哪还有温辞和张崇文的身形! 她被耍了! 沈明月顿时五雷轰顶,羞愤的推搡着面前如同蛮牛一般的男人,嘶喊着,“滚开啊,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这么对我,你不想活了吗!” 然而,女人在生理上总是抵不过男人的,她那点力气,对于一个吃了不干净东西的男人来说,就是隔靴搔痒,愈发让人血脉偾张。 男人反手桎梏住她的扑腾的手臂,把她压在墙上,奸佞一笑,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沙哑道,“我知道!你是沈大小姐,我要的人,就是你,我老早就想把你这株玫瑰采下来了……” 炙热贴上。 沈明月却是如坠冰窟,脸色刷的就惨白了下去,难堪至极,屈辱至极。 可,该难堪,该屈辱的人,本该是温辞啊! “别碰我!滚开!滚开啊!!”她拼命挣扎着,羞愤的泪水夺眶而出。 男人闷重喘息着,只把她这些挣扎当乐趣,笑了笑,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啪嗒一声。 桌上的酒杯和瓶子因为挣扎的太猛烈,散落了一地,也碎了一地…… 红色的酒液里,荡漾着醉人的旖旎…… 沈明月求助着,可始终没有人进来帮她,那股子绝望几乎要把她淹没。 “啊啊啊!” 她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绝望的还是温辞啊。 被欺辱也还是温辞啊。 完蛋了的,更应该是温辞啊! …… 华灯初上的外面。 温辞下楼后,第一眼就看到站在街边,等待她的傅寒声。 男人一身冷贵,夜色中,身上沉敛成熟的气息愈发浓厚,许是因为晚上应酬喝了酒的缘故,冷峻的面庞上也多了几分桀骜不羁…… 她男人真帅。 温辞不禁想,笑着小跑过去,想给他一个惊喜。 傅寒声听到响动,下意识警觉,又是注意到是她时,瞬时放松,唇角蔓出一丝笑来。 下一刻。 腰身就被搂住,脊背上贴着女人柔软的脸蛋儿。 他微怔,心口蓦的像是被柔软的爪子挠了下。 温辞感觉到男人脊背片刻的僵硬,脸颊蹭了蹭,软声问,“想我了吗?” 想,想的要命。 但这样的话,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场地,有点难说出口。 傅寒声喉结轻滚,握住她的手揉了揉,问她别的,“应酬结束了,怎么样?” 温辞听出他在扯话题,哼了哼,反握住他的手指,撒娇说。 “我想听你说想我,你跟我说说嘛。” 傅寒声薄唇抿了下,转过身来,抚摸她脸蛋儿,算是安抚,声音沙哑的哄。 “先回家。” 温辞抱住他,脑袋仰着,倔强的样子。 傅寒声无奈失笑,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单薄的后腰处上下摩挲,最后还是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哑的说。 “想,想你了。” 两片温热似有若无的擦过耳朵,湿热裹挟,有种被含住的苏感。 温辞耳根发烫,肩膀缩了缩,靠进他怀里,小脸儿红了一片。 她咬了咬唇,尽量忽视腰后那只不安分的手,踮起脚尖抬手圈住她脖颈,亲了亲他下巴和下唇,温软的说,“我也想你,特别特别想。” 傅寒声呼吸微滞,喉结克制不住的滚动,看着怀里娇俏的可人儿,鼻端忍不住在她面颊上缱绻蹭弄,“宝贝儿,再说几句好听的。” 温辞被叫的胸口软了下,眼睫蝴蝶似的轻颤。 周围时不时有人,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但最后想让他开心的心,还是战胜了害羞。 她抬眸,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说,“我爱你。” 傅寒声心跳忽然慢了一拍,喉结发紧。 温辞见他不说话,也没反应,扯了扯他衣服,“怎么啦?” 傅寒声目光深沉,覆在她腰后的手忍不住收紧,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克制一吻。 “不该在这儿让你说的。” 温柔顺从的依偎在他肩膀上,疑惑眨了眨眼睛,“什么?” 傅寒声贴着她额头,低沉的声音像是含了一口热砂子,“想亲你。” 温辞小脸红红的,不知是羞涩还是娇嗔,叫了声傅寒声。 傅寒声摸了摸她后脑勺,目光看向四周,最后终究是忍住了,只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朝停车位走去,“先回家吧。” 温辞咬着水润的唇,轻轻嗯了声。 转而想到不久前加了张崇文微信的事,她觉得有必要跟他说一下,不想跟他有隔阂。 “傅寒声,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她拉了下他的手。 傅寒声脚步停下,回头看她,“嗯?” 第450章 甜:傅总吃醋了~ “刚刚我加了一个合作方的微信,对接设计细节。” 傅寒声目光微暗。 温辞就怕他吃醋,走近几步,抱住他腰身,哄着的口吻说,“我就想跟你报备一下,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放心。” 听她诚心的声音,傅寒声心中不由触动。 最后,他摸了摸她侧脸,“嗯,知道了。” 温辞笑了笑,被他拉着手继续往前走。 停车位很近,就在五十米外的地方。 快到时,傅寒声松开她的手,从兜里拿车钥匙。 温辞没反应过来,茫然看了眼空落落的手,抬眸问他,“傅寒声,你不牵了吗?” 傅寒声微顿,哑然失笑,心软得跟什么似的,没再着急拿钥匙,回过神搂住小人儿,低头寻到她唇,亲了亲,情不自禁的疼她。 “想牵手,一会儿咱们在外面散散步再回去。” 温辞惊喜笑笑,“好啊。” 两人拥抱温存。 沈明月白着脸,拢着大衣从大门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顿时,她如遭雷击,直接僵在了原地,冷风打在身上,衬得她愈发凄惨。 刚刚,若不是服务员听到响动进来包厢阻止,她就被那个畜生得逞了。 而就在她被欺辱的时候,温辞却浸在傅寒声的温柔乡里…… 沈明月红了眼眶,拢着大衣的手攥的青白,她望着那对儿璧人上车离开,许久许久,才回过神,发现泪水已经落了满脸。 她用力擦了一把眼眶,仰头看着寂寥的夜空。 不许哭! 她告诉自己。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下。 以为是司机到了,她掏出手机查看,可看清备注和消息时,本就冷得发寒的心,愈发冷的。 手几乎在颤抖。 蒂娜:【张总选择了温辞设计珠宝,独自负责这个项目,明天会亲自来工作室一趟,洽谈新合同,到时候,你也来一趟。】 沈明月只觉得目眦欲裂,她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直到泪水撑不住的掉下来,才堪堪抬头,望向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温辞,你好样的,你当真……好样的。” 沈明月凄凉的笑了。 她用力吞咽下喉咙里的涩意,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 因为温辞想过二人世界,在外面转转。 傅寒声就把车子停在了外面,牵着她手,陪她逛街转悠。 街边有流浪歌手唱歌,温辞听得动容,喜欢这种感性上头的感觉,刺激情绪,激发灵感。 于是就坐在不远处的休闲椅上,靠在男人肩膀上,专注听歌。 傅寒声就无声看着她,仔细描摹她柔美的五官,最后心猿意马的在她脸颊上碰了碰。 温辞听的专注,因为动情,眼眶还有点红,忽然被打搅,伸手推了他一下,“别呀。” 傅寒声反握住她指尖,指腹搓弄,醋味很重,“不是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到头来,却是听那些小白脸唱歌。” 小白脸? 温辞忍不住笑,仰头给他一个吻,“别醋了,就听一会儿。” 傅寒声哼了声,捏了下她脸蛋,似是觉得手感很好,软腻滑溜,又轻轻捏了捏,这才低道,“不够,晚上多补偿我。” 都这么暗示了,温辞怎会听不懂,睫毛垂下,轻轻嗯了下。 只不过…… 她指尖戳了戳他肩膀,声音小小的,“家里没有……” 昨晚,就是因为没有,才没到最后的。 傅寒声见她羞涩的缩在怀里,心里那些恶劣的偏执,才缓和许多。 他揉了一把她肩头。 “我去买。” 温辞脊背蓦的过电似的颤了下,当即红着脸推他,“你快走,别说了!” 傅寒声笑意更深,起了逗她的心思,“喜欢什么味道的。” 这方面,温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脸颊羞窘的贴着他胸膛,唇瓣嗫嚅,“随便……” 傅寒声挑眉,勾着她小下巴,“什么,没听清。” 温辞脸颊涨红,好想咬他一口,“傅寒声!” 傅寒声笑了下,见好就收,没再更恶劣,顺毛的摸了摸她头发。 不然,要是逗过头了,姑娘以后在这档子事上都不好意思了,怎么办。 他让她等他,起身离开,去街对面的药店买。 温辞看着男人走远,拍了拍热烘烘的脸颊。 被撩拨的小鹿乱撞,再想专注听歌,已经投去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他混不吝的逗弄……挥之不去。 坏死了。 忽然,身旁的空座位上,忽然落下一道黑影。 温辞怔了怔,下意识抬头看去,瞳仁微缩。 是时砚……之前在主办方公司时的同事,之前约过她。 时砚也是觉得眼熟,冒昧走过来,没想到真的是她,不禁露出暖心的笑,同她打招呼,“温辞,好久不见。” 温辞醒了神,一笑置之,“好久不见。” 时砚见她一个人独自坐在这儿听歌吹风,联想起网上这几天关于她的事,以为她是在散心,不由生出怜悯。 毕竟,也是真心实意暗恋过的人。 “最近过的怎么样?”他没有谈及那些糟心事,而是说起了工作,以及设计方面的事,“听说你去了青璞,还习惯吗?” 温辞讶异了瞬,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些,点了点头,没有越界,只是当做叙旧,礼貌回应,“还好,蛮习惯的,毕竟是做自己热爱的事。” 时砚被她眼中的光亮感染,不自禁跟她多说几句,“上次有个客户来公司,还特意问起你,想让你帮她定制一款珠宝,你最近有时间吗?可以和她见一面。” 其实见客户是假的,他是想找机会跟她多多相处。 她如今单身,而他也是单身,他想再试试…… 被客户青睐,温辞说不高兴是假的。 但…… 她现在是青璞工作室的员工,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青璞的门面,还是先稳稳当当的接受工作室的工作的比较好,私活这些,就暂且搁置吧。 她正想拒绝,啪嗒一声,桌子上忽然掷下两个盒子。 惹得温辞和时砚都是一惊。 温辞轻吸了口气,意外抬眸,就见买东西回来的男人,一脸不爽的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周身气压低的厉害。 再看被扔在桌上的那两盒东西。 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字杜蕾斯极为抓眼,下面标着超薄十支装。 温辞瞬间面红耳赤,指尖都要将衣摆揪烂了,余光注意到时砚也瞥了一眼,不自在的轻咳了下后,更是愈发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能凭空消失最好! 她羞耻的咬住唇瓣,瞪了男人一眼,示意他把东西收起来。 然而并无甚作用。 他就是故意给时砚看的,甚至连保密关系都不管不顾了,冷冷瞅着时砚,笑了下。 “找客户的事就不牢时经理操心了,我的女人,我当然会管。” 占有欲不加掩饰。 时砚意外的同时,倒也猜到了些许,不说之前在主办方公司时的猫腻,就说刚刚那两盒杜蕾斯。 明显,两人已经到了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地步…… 很亲密。 不论如何,他都挺挂不住脸的。 是他唐突了! “抱歉,傅总,打搅了,我不知道你和温小姐在一起了……”他歉声。 两个男人就这么针锋相对着。 温辞夹在中间,低着脑袋,脸颊还是热烘烘的。 她按耐着羞耻心,伸出手,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把那两盒东西拿过来,放进了包里。 做完这一切,手都发起了烫。 她抓紧手指,瞪了眼傅寒声,随后反歉声对时砚说,“不怪你,你不用自责,我们还没公开,很少有人知道……” 没注意到男人暗沉的能拧出水的脸色。 他薄唇紧抿着,俊朗的面庞又冷又硬,靠在椅背上,指尖带着几分力道,松了松领带,目光一直深沉的拢着她…… 她目不斜视,继续说,“时经理,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现在在工作室工作,已经不自己单独接受私人订制了,以后这样的活儿,你可以推荐其他人。” 时砚听她温柔又诚心的解释,心里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傅寒声的眼神,真的是要吃人。 他不敢再待下去,匆匆回应了两句后,就以还有工作为由,起身离开了。 傅寒声神色晦暗,当即就去拉温辞的手。 温辞却是按住他的手腕,跟着起身叫住时砚,“时经理!” 时砚回头,“怎么了,温小姐。” 手上,男人已经反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按揉着,不耐,不满。 温辞挣不开,面上又覆了一层红,还好是晚上,看不真切。 她说,“时经理,我和傅总还没公开,希望你帮我们保密。” 时砚直接应下。 这话不用她说,他也会保密的。 不然,以后还怎么在海城混? 随即就麻溜离开。 温辞心思重重的望着他。 傅寒声醋的再难压抑,抓着她的手,微微一扯,就把她拉到了大腿上坐,劲瘦的手臂箍在她腰上。 另只手捧着她脸颊,咬牙道,“还看!” 说完,就去吻她。 第451章 修罗场爽:陆看着小情侣谈恋爱! 温辞呜咽了声,细眉轻蹙,推了推胸膛,躲着。 “傅寒声,你先放开我。” 这拒绝的小动作,让傅寒声愈发难受。 他握住那两只手,锁在身前,凑近额头抵着她。 “刚喊我什么……” 温辞懵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里也委屈,哼了下,别开脑袋说,“傅总啊!” 傅寒声面色暗沉,掐着她腰。 温辞小小尖吟了声,当即软了身子,水一样滑进他怀里。 她忍不住气愤的锤了下他肩膀,眼尾有点红。 “不是你说的暂时不公开吗,我都是在按你的要求做事啊!哪里不对!” 闻言,傅寒声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姑娘倔强委屈的小脸儿,头一次觉得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温辞说完就别开了脸,挣了下自己的双手,让他松开,“有点疼了,你放开。” 傅寒声心揪了下,立马放开了她的手,上面果然已经落下了一道红痕。 可他真的没用力。 皮肤真是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指腹心疼的摩挲,说了声抱歉,“弄疼你了,你打回来好不好?” 温辞没理他,小脸恹恹的,要下去。 傅寒声这下急了,哪肯啊,勾着她腰,不允许她离开,“我错了,我道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公开的事,很快了,别委屈了,嗯?” 他亲吻她侧脸,缱绻温柔。 温辞喉咙哽了下。 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相信他,不是真的跟他较劲,就是突然被提起,控制不住的难受一下罢了。 傅寒声叹息,摸了摸她脸颊,哄道,“很快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温辞垂下眸。 女人终究是心软的,何况,她了解傅寒声的为人,不会骗她。 沉默片刻,她张开手臂抱住他,侧脸贴着他心口上,声音轻轻的,也跟他解释道,“我跟时砚没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你别误会,你也别那样嘛……” 想起他把那两盒东西扔在桌子上,她现在都羞耻的厉害。 傅寒声长指穿进她发间,温柔的摩挲,让她抬头。 温辞眨了下眼。 傅寒声不自禁亲了下她唇瓣,这才说道,“抱歉,是我冲动了,当时被刺激到了,就没想那么多。” 温辞抱紧他,像是安慰。 傅寒声心都软了,把她脸上几缕头发拂在脑后,“但我有一点我还是想说,你对他没意思,不代表他对你没意思。” “他之前,约过你。”声音微沉。 温辞有点不自在,捏了下他手臂,撇嘴反驳道。 “这都过去多久了,我又不是自恋狂,难不成人家跟我打个招呼,我就以为人家还喜欢我吗?然后赶人家走……太不礼貌了。” 傅寒声垂眸看着她,眼神晦暗,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没有公开,所以才让别的男人对她有了可乘之机。 他埋进她肩窝里,大手握住她右手,一遍遍摩挲着她纤细的无名指。 低沉道,“很快的,我们就公开。” 温辞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但还是清楚,他是为了她考虑,是为他们的未来筹谋。 她轻轻嗯了声,另只手抱住他脊背,低声信任的说,“我相信你。” 傅寒声心悸的不像话,握紧了她的手,又觉得不太够,直起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搂着她,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华灯下,两人就这样亲昵的依恋对方,听着娓娓动听的情歌,耳鬓厮磨的说着情话,幸福美满。 就这样待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才携手回家。 路上。 工作群里有几条消息,温辞点开看,忽然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图片】。 是张崇文发来的。 温辞以为是他关于这次私人订制方面细节的要求,忙打开查看。 却在看到照片时,徒然一愣。 照片里,哪是什么设计细节,而是一张夜景图片—— 大楼大厦,霓虹灯闪烁,微微模糊的镜头,光晕绚烂,五彩斑斓,有种别样的朦胧~ 紧接着下一句,张崇文:【到家了吗?今晚的夜色很美,氛围感很足,特别像莫奈的画作里的氛围感,你有没有觉得?】 温辞沉了眉眼,握着手机的力道都紧了几分。 她不是不经事的小姑娘了,可不会单纯觉得张崇文大晚上发这些消息,只是头脑发热,想跟她陶冶情操。 细细想,今天他对她,确实与众不同…… 温辞抿着唇瓣,忽然头疼的厉害。 傅寒声余光注意到她的情绪,腾出右手伸过来摸了摸她脑袋,温柔问,“工作出了问题?跟我说说。” 温辞恍然醒神,沉默了下,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这件事,还是她解决比较好,如果告诉傅寒声,事情就大了。 而且,张崇文也不是一般人,如今只是发了一条消息,并不能说明太多。 她要是做出些什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傅寒声听闻没多想,他清楚她的性子,又叮嘱她有事跟他说,就继续专注开车了。 温辞侧首看了眼男人俊朗的侧脸,目光不由柔和,心里暖烘烘的。 随即,她捧起手机,指尖敲击了键盘,给张崇文回复了消息: 【张总,谢谢你的关系,我男朋友送我到家了,之后您对设计品还有什么要求,随时跟我说。】 这句话,明晃晃的表明了她的感情状况,也暗暗提醒他,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要越界。 消息发过去,张崇文再没打扰。 温辞松了口气,收起手机,想到今天跟张崇文相处时他的为人,猜到他也不是那样死缠烂打的人。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小区停车位。 温辞已经整理好了心情,下车,和傅寒声一同朝着家里走去。 方才在车里不觉得冷,一下车,凉风嗖嗖的。 温辞抱住男人手臂。 傅寒声笑了笑,低身在她耳畔调侃,“劲儿这么大,不累了?” 这话多少暧昧。 温辞脸颊一热,埋着脑袋,去掐他腰。 傅寒声笑意更深,“使劲儿掐,一会儿,我也掐回去。” 温辞面红耳赤,蓦然就联想到了那幅靡靡画面。 她被烫到一般,脊背缩了缩,忍不住推他一把,咬唇嗔了声流氓,转身跑开。 没跑两步,男人坚硬的胸膛就贴上来,他从后搂着她腰身,低头亲了下她脸颊,“好了,不逗你了。” 温辞哼了哼,这才任着他搂着走,放松了肩背。 下一刻,男人混不吝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一会儿再逗,你哭我都不会放开你。” 温辞耳朵腾的红了个透,她转身拍了他一下,去捂他的嘴,小心瞥着四周有没有人,“傅寒声!你别说了……” 傅寒声目光深沉,握住她手亲了下,低哑道,“嗯,不说了,一会儿做出来。” 温辞脸颊火烧似的,从脸红到脖子,指尖因呼出的热气轻轻发颤。 她挣了下,没挣动,被男人拉着,朝入户门走去。 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温辞轻轻呀了声,跟上前,小脸红红的。 她看着男人挺阔的背影,从肩膀,掠过劲瘦有力的腰,再到修长的腿。 心口像是踹了几只兔子一样,扑通扑通跳…… 正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每晚都想抱着女人睡觉。 之前两人好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忍耐。 今晚,她肯定跑不了了。 温辞咬着下唇,心里又期待,又害怕。 平常她应付他就吃不消了。 一会儿……温辞指尖搅紧。 恰好电梯到了。 里面空无一人。 温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啊。” 傅寒声单手搂着她,另一手去按电梯楼层,期间,暗沉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温辞同他对视了一眼,忽然就有种被扒干净的感觉,腿肚子都发起了软…… 她羞涩垂眸,手下意识去捂他嘴,受不住那儿又说出什么浑话来。 就感觉到男人似乎勾了下唇。 灼热的吐息,撒在掌心。 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他戏谑的目光。 她咬着下唇,心跳快的厉害,不自禁抓紧他衬衫,尾音颤着喊了声傅寒声…… 下一刻。 随着门电梯门合上。 她下巴也被他抬起—— “唔……” 傅寒声也确实着急。 他早想这样了,之前是顾虑没结婚她心里不踏实。 如今,一切都在正轨上,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想着,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躁动,按住她纤瘦的脊背,唇齿间不由加重力道。 电梯还在上升…… 沉沦再热恋中的两人压根没发现,现在入户门外的一道英挺的身形。 男人捧着一捧新鲜娇艳的弗洛伊德玫瑰,站在夜色中,冷风拂过,好似一座冰雕。 正是陆闻州。 第452章 甜:忍不住~ 他在冷风中等了三个多小时,本想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却看到了那一幕…… ——晚归的男女主人,亲密搂抱,恩爱调情。 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一清二楚。 那就像一柄锋利的刀子,狠狠刺在他心头肉上,血肉模糊。 能看出来,她跟傅寒声在一起很开心……那么慢热的人,却能放下所有戒备,亲昵的对一个男人撒娇,一定是深爱他了。 以前,她也是那样依恋他,毫无戒备的对他撒娇啊。 以前,她也是那样爱他啊。 …… 陆闻州浑身如冰一般僵硬,望着入户门方向,喉咙忽然哽了哽。 孤男寡女,晚上住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不用猜都能知道。 心痛啊,不甘啊……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分开他们。 但不行啊! 那样做,温辞只会更恨他,更厌恶他。 他不可以那样做。 不知道盯着那处看了多久,他苦涩牵唇,冷峻的面庞憔悴到了极点,最后抱着玫瑰,万分僵硬的转身离开了…… 这是他的报应。 他必须记住此刻的痛苦,来偿还她。 离开小区。 他去超市卖了一打啤酒,收银员小姐姐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像是刚淋了一场大雨,病恹恹的…… 她下意识看了眼超市,疑惑,这也没下雨啊。 陆闻州没心情关注别人,付款后,提着啤酒就离开了,在小区外的一处公共座椅上坐下,打开一瓶,仰头一口闷下,喉结不住的滚动着…… 就这么发泄一般,一瓶接着一瓶喝着,很快,脚边就堆满了空酒瓶。 可酒精,依旧没能缓解他心中的潮湿,反而让他愈发清醒。 清醒的回忆起,他是怎么一步步把她推开的。 陆闻州红了眼眶,里面似乎闪烁着晶莹,手也微微发着颤,几乎要握不住一个轻盈的空酒瓶。 路过的人注意到他,都不禁上下打量一眼,很是鄙夷。 陆闻州没有在意,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还有……幻想中的她。 他身子下滑,最后狼狈躺在了冰凉的木椅上,眼神空洞的看着一团空气。 “对不起……” 他一遍遍呢喃。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千万句对不起,也不能挽回了。 …… 公寓。 温辞害怕电梯忽然停下,有人进来,看到他们这样,羞臊的推了推男人肩膀,躲开吻,地下头,轻喘着说,“好…好了…” 傅寒声意犹未尽的挑起她下巴,又亲了一下,低哑嗯了声。 温辞微微松了口气。 可等电梯开了之后。 他却是拉着她的手,大步走出了电梯。 温辞轻呼了声,看着越来越近的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目光向下,注意到门口放着的一个箱子。 她狐疑皱眉,停下了脚步。 这几天,她并没有买东西啊。 傅寒声按揉了下她肩膀,从她神色中看出了她的疑惑,“先拿回去看看说不定是忘了呢。” 温辞觉得是,点了点头,看着他说,“好。” 傅寒声让她开门,自己则是俯身抱起地上的大箱子。 走进房间。 箱子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温辞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买了什么,迫不及待的用钥匙划开胶带。 傅寒声从身后抱住她,呼吸扫过她雪白的后颈,落下一吻,而后抵着她肩膀,看她动作。 “忘了买的什么了?” 温辞脊背瑟缩了下,一路悸动到了心坎里。 她垂下眸,咬唇嗯了声,尽量忽视腰上那上下摩挲的酥麻痒意,捏着钥匙划开胶带,打开箱子。 入眼,看到里面一件件包装精致的礼盒,以及盒子上贴着的拍卖会特定标签,她脑袋忽的嗡了下,隐隐觉得不太对。 这种感觉,在看到那张红色心形贺卡时,愈发强烈—— 【宝贝,开心点。】 字迹遒劲有力,跟那个人的手法如出一辙。 温辞眸光颤了下,像是被人点了穴,身子忽然怔住。 尤其在看到礼物盒上的标签时,她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仿佛轻轻裂开了一条缝隙。 所以,在拍卖会上为她点天灯,为她买下那些拍品的人,是陆闻州? 温辞脸色白了白。 刹那间,方才围绕在周围的旖旎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了化不开的沉默。 直到腰上的大手忽然松了力,她才恍然醒神,着急回头,握住男人的手,眼尾有点红,“傅寒声……” 傅寒声眼眸深邃,看出了她的疑惑,直言解释了句,“没有骗你,拍卖会上为你点天灯,买下拍品的人,是我。” 温辞又是一怔。 傅寒声看了眼那箱子,声音微沉,“这些拍品,应该是他买的别的拍品。”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温辞忽然觉得难堪,唾弃上一秒不信任他的自己,唾弃被疑心困住的自己。 傅寒声没说自己动用了海城的关系,所以陆闻州没抢过他。 他只收回手,拍了下她肩膀,低沉交代,“我去倒杯水,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语气不像平时那样吃醋,不合常理的镇定自若,云淡风轻。 这让温辞有点慌乱。 她忙去拉男人的手,“傅寒声……对不起……你别生气……” 傅寒声脚步微顿,另只手紧攥了下,又松开,克制隐忍。 不介意是假的。 怎么会不难受自己捧在心尖儿上的人其实还对自己留有戒备? 怎么会不膈应,陆闻州一而再的对她示好? 只有克制是真的。 上次在餐厅怀疑她和陆闻州在一起的事儿还记忆犹新。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和好,他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惹出嫌隙了。 还有……握着自己的小手,因为紧张而发着虚汗,冲刷着他的理智,让他怎么还忍心说什么呢? 傅寒声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转过身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安抚她,“没有生气。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这都是陆闻州一意孤行送过来的,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也知道,” 他捧起她的脸颊,眼神很温柔,“我的小辞曾经受过伤害,再次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会比较难,她需要时间。” 小人儿就像只归林的鸟儿,终于放下了紧张,紧紧抱住他腰身,“傅寒声。” “嗯。”他耐心十足。 “谢谢……”谢谢你懂我,爱我。 温辞从他怀里抬起头,双眸望着他,认真的说,“我不会要那些东西的,明天我就让快递员把这些拍品都还回去,并跟物业说清楚,以后都不允许他进来。” “好。”傅寒声笑了下,摸摸她脑袋,看了眼那箱子后,目光微暗,想说让她继续收拾,他去接水……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恰好响了起来。 傅寒声顿了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眼里划过犹豫。 温辞注意到是方远的电话,担心是工作上的事,让他去接电话。 傅寒声垂眸看她。 温辞笑了笑,“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快去接电话吧。”推了推他。 傅寒声终于点头,“那有事儿叫我。” “嗯。” 傅寒声拿着手机离开,温柔的神色一寸寸消失,变得冷峻。 他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后,接通了电话,声音混在冷风里,愈发寒凉,“喂。” 方远跟他如实汇报,“傅总,拍卖会的拍品送到了,什么时候给温小姐送过去呢?” 傅寒声忽然沉默下来,没有回答,摸出烟盒,点了根烟,回头看向正收拾那箱子拍品的温辞。 姑娘把箱子放在地上,自己也焉焉的蹲着,捧着手机,联系物业,小小一个,背影落寞,看得出来,她心里也很自责。 今晚,本该是属于他们的良夜,却被这么打搅了。 傅寒声漆黑的眼里,晦暗难辨,最后深吸了口烟,吩咐那边,“明天送过来。” 原本计划今晚给她的,却不料发生了这样的事。 如果现在再送过来的话,她一定会多想,觉得他还在较劲。 不想让她因为这种小事再费神了。 方远那边应下,“好的傅总。” “还有别的事吗?”他注视着她,目光不曾挪开半分。 “有的……”私事说完,方远说起了公事,晚上老板因为赶时间去见温辞,推迟了一些工作,现在有几个项目,需要他首肯后,才能继续商议。 “……” 客厅里。 温辞不知道男人一直在看她,失落蹲在地上给物业发了消息,说了下陆闻州的事。 然后就把箱子放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眼不见心不烦。 准备明天给陆闻州快递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见男人还在打电话,她便在一旁安静的等,柔软纤细的身子靠在沙发上,有种脆弱的美感。 傅寒声隔空同她对视,目光很深。 “傅总?傅总……”方远说了一个方案,接连喊了两声,都迟迟听不到老板回应。 “傅总。” “嗯。”傅寒声回了神,眉宇轻蹙了下,让他先别说话,随后捂住听筒,拉开玻璃门,让温辞去卧室先睡,别等他,“我有点工作需要处理,可能会有点晚。” 温辞愣了下,有点黯然,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到最后终究没说,点了点头,“好。你可以去我书房工作,里面有电脑和打印机。” 就先去了卧室,临走前,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让他一会儿喝。 卧室门轻轻一声阖上。 傅寒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那杯水,心里忽然也像是被淋了个透彻,潮湿极了。 陆闻州就像是横亘在两人间的一根刺。 拔出来难,愈合的过程也难。 两人都疼。 …… 温辞回到卧室,取了睡衣后,想了想,还是泡了个澡。 心思牵挂着外面的人,最后洗澡水都温了,她才后知后觉,起身擦拭了下,穿上睡衣,吹干头发后,离开浴室。 房间里一室安静,他还没有回来。 温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从桌子上拿着平板躺回床上,一边画画,一边等他回来。 傅寒声接了电话,抽了两根烟,等烟味散了,才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第453章 爽:教训陆闻州! 床头柜上的小暖灯亮着,柔柔的铺在女孩娇小的脸蛋上。 她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 手里捧着平板,上面画着一枚精致的胸针,旁边零零散散的写着他的名字。 想来是走神想他了…… 而写下那些字的人儿,在听到开门声后,更是忙放下电容笔,惊喜抬眸。 刚洗了澡,她穿着他之前给她买的吊带睡裙,香芋色的,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整个人温软的不像话,小鹿一样。 看到这儿,傅寒声觉得心口像是被人轻挠了下,柔软的厉害。 他黑眸微晃,抬手解开西装外套,放在架子上,朝她走过去。 “傅寒声……”温辞直起上身,顺手把平板放到一旁,双眸含着几分委屈,朝着抬起右手,情不自禁撒娇,“怎么这么晚啊……” 自回家看到陆闻州送来的东西,她敏感他被影响,一直没撒娇。 这会儿,听这嗓音,就是压抑久了。 傅寒声喟叹,走到床边,牵住她递来的手,安抚一般轻轻揉了揉,看着她说,“事情有点繁琐,下次注意。” 温辞点点头,但仍有点不满足,拉了拉他,让他过来,坐在她身边。 就这个拉扯的动作,她宽松的身前微敞。 白得晃眼。 傅寒声这个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而她却是一概不知,抓着他手,仰头期待的看着他。 他眼眸瞬间暗了几分,下颚绷紧,顺着她坐下去,把人搂在怀里,大手上下摩挲她柔软白皙的手臂,低声问了句,“冷不冷?” 温辞钻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侧脸。 “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抓着他手臂环着腰身。 傅寒声呼吸停了一瞬,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抱住了她,低低嗯声,“抱着你。” 他看了眼被她放置在床头柜上的平板,“刚刚一直在画画?” “对,一边画一边等你,不然静不下心。”温辞仰头看他,轻轻说,“但还是走神了,走神的时候,想了你五次。” 傅寒声黑眸暗沉,这次直接吻住她,相濡以沫。 没说话,用这种方式回应她,他也想她。 她也乖的真是配合,双手攀附着他肩膀,张开嘴让他亲。 傅寒声呼吸都重了。 …… 手腕上的表盘,秒针转了三四圈。 他放开她,顺着她脊背。 温辞脑袋抵着他肩膀,抿了下唇,麻麻的,牵带着心窝里,也泛着圈圈涟漪。 他真的很会。 忽然的,感觉到脊背后他的袖子来回摩挲着,她下意识伸手过去抓。 “你在干什么?” 傅寒声维持着抱她的动作,声音透着微不可查的哑,垂眸看她一眼,“解腕表。” 温辞笑了下,“我帮你。” 傅寒声解了一半,没再动了,让她帮忙。 是一块星河表盘。 温辞失神了一秒。 好像他自从知道她喜欢星空后,身边的物件就多了很多星空元素。 温辞心中触动,解开后表带后,把表放在他手里,“好了。” 傅寒声没管表,摸了摸她脸颊,目光温柔,“谢谢。” 顿了下,他把她脸侧几缕碎发别在耳后,露出她雪白漂亮的小脸,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才低缓的同她商量道。 “一会儿,我得加班工作,就去隔壁次卧了,今晚你一个人睡可以吗?” 说着,把表放在了她枕边,让表代他陪着她。 温辞怔了下。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很清楚傅寒声即便嘴上没说,心里还是被陆闻州膈应到了,他需要一点时间调节。 能理解。 如果傅寒声的前女友买了礼物送到他们家,而且还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她或许都不是分房睡、调节自己,这么简单了。 她会立刻离开。 傅寒声很体贴她了,没有指责她,更没有冷处理。 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落的,她习惯身边有他了…… “好。”她压了压眼眶的涩意,强装自若,从他温暖的怀里出来。 忽然的温凉扑来。 她肩膀敏感的瑟缩了下。 忍住抱他。 换做整理好他被她抓乱的衬衫衣摆,轻声提醒他一句。 “别太晚,早点休息。” 傅寒声目光微暗,放在她腰后的手收紧又松开。 最后捞起薄被披在她肩膀上,盖住她受凉的手臂。 在她额头落在一吻,“你也是,早点休息,明天我就回来。晚安……”起身离开。 “傅寒声!”床上,温辞忽然叫他。 “嗯?怎么了。”傅寒声回头,应了一声,等她后话。 就看到她掀开被子下床,朝他走来,张开手臂,环抱住他,很用力。 “没事,就想叫你一声……”她仰头看他,“明天送我去上班好不好?” 傅寒声微顿,“可以,快去睡吧。” “你抱我去床上。”温辞抓着他衣摆,小声道。 回家后第二次撒娇,换做往日,她现在一定缠着他。而这会儿她敏感他的心思,变得小心翼翼。 傅寒声黑眸幽邃,俯身一个打横,把人公主抱进怀里,朝着大床走去,放在上面,用被子拢住,叮嘱她好好休息,这才去浴室冲澡了。 他没有去次卧的浴室。 是次卧的浴室用着不熟悉吧…… 温辞目视男人走进浴室,才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听着簌簌落地的水声,心思也跟沉下去…… 浴室里。 傅寒声冲的凉水澡,冷静自己,五分钟解决,穿着浴袍出去。 他原以为这儿只有浴巾,没想到打开柜子,里面竟然放着两身情侣浴袍。 蓦的,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抓了下。 系好带子,推开磨砂门。 他第一眼就看见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的人。 小小一团,一动不动。 床头柜上的小暖灯照在她脸蛋儿上,恬静柔软,看着像是睡熟了。 但傅寒声看过她睡着的样子,清楚这会儿她没睡着,只是在装睡。 他目光深沉,没再去次卧,提步走了过去,躺在姑娘身侧。 温辞感觉到身边的床位塌陷,熟悉的气息扑来,身子微僵了下,心跳慢慢加速。 久久不能自已。 他,不去次卧了吗…… 片刻,她感觉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摸黑伸出手,悄悄抓住他。 傅寒声看了眼浴袍上她那只白皙的手,攥的那么紧,怕他离开么? 傅寒声微叹,靠近她一些,大手揽住她腰身,在她肩膀落下一吻,暗哑道。 “睡吧,不走。” 温辞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而是转过身,像以前那样,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与他相拥而眠。 傅寒声拍拍她肩膀。 没一会儿,胸口处便传来规律绵长的呼吸。 傅寒声一直没睡着,温香软玉在怀,她还讨好的穿着以前他为她买的吊带睡裙,很难不心动。 生理上的。 更是心里上的。 那些有关陆闻州的事,在这一刻,又算得了什么? 傅寒声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怎么亲近都不够。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下,屏幕在漆黑的房间亮起。 是温辞的手机。 傅寒声顿了下,听到怀里的人发出微微的鼻音,单手搂着她,另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开一看,眼里瞬时闪过一层冷意。 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但不用多想,就能猜到,是陆闻州发来的: 【小辞,你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我们晚上偷偷从学校出来玩吗?】 【就是这堵墙,当时我拖着你上去,等你坐在墙上面后,我再过去接你,你每次跳下来的时候,都会抱紧我。】 他发来一张照片,应该是老早以前拍的照片,翻相册翻出来的,有点模糊。 照片里,那堵墙陈旧斑驳,上面存满了各种各样的留言。 最显眼的那个,莫过于——陆闻州永远爱温辞! 【照片】 【还有墙外的巷子,以前你总带很多猫零食投喂小家伙们,说了很多次,等以后咱们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也想养只小猫。】 看到这儿,傅寒声呼吸沉了沉,握着手机的手不住收紧。 他脑海里,已经克制不住的想出一幅他们在一块的画面。 校园爱情,多美好,是往后余生,再也不能替代的。 他隐忍的看了眼怀里熟睡的人。 叮铃,陆闻州又发来消息: 【小辞,你看,我们之前多美好,那时,我们都深爱彼此。我真的很后悔对你做的那些事,是我一时昏了头,辜负了你。】 【小辞,我爱你,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你想怎样惩罚我都行,我都受着,但我不会放弃的。】 【你和那个人相识不过半年,而我们在一起十年,你不是真爱他的,对吗?】 【等我接你回家,我们养一只猫,养一只狗,你想怎么都好,我陪你。】 【……】 傅寒声看完,冷沉的黑眸布满阴翳,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偾张。 忽然,身前的人似是被惊醒了,朦胧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见他还没睡,声音轻柔的提醒他。 “别太久,睡吧。” 然后把自己的被子分给他一半,重新回到他怀里,身子贴着他,闭上了眼睛。 短短几秒,傅寒声冷冰的眼神情不自禁变得柔和。 心口的空洞,也迅速被幸福填满。 很奇妙的感觉。 傅寒声指尖动了下。 他摸了摸她侧脸,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这一刻,他心里有个念头不断翻腾着。 ——陆闻州和她以前有很多美好又如何? ——她人现在是他的,正躺在他怀里睡觉! 这就足够了。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下。 俨然是陆闻州又发来了消息。 这个人,还真是死缠烂打。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又亲吻了下她脸颊,才拿起手机。 这次,他连他发了什么都不屑看了,直接打开摄像头,给他发了一张温辞躺在他怀里睡着了照片。 【照片】 一发出来,那边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静。 傅寒声一手摩挲着她脑后的头发,另只手慢条斯理的打字: 【她睡着了!等她醒了,我会让她看消息的。】 陆闻州沉默。 傅寒声冷笑: 【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还是感谢陆总以前,对我家小辞的关心和爱护,等之后陆闻州再娶,我一定给陆总备一份大礼!】 发完,他等了几秒。 见那边彻底沉默。 他嘲弄扯唇,猜到陆闻州今晚是不会再发疯了,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躺下,搂着那团温软,美美睡觉。 …… 而同一片夜色下,某栋别墅里,却是灯火通明。 第454章 陆闻州崩溃,温傅甜甜的~ 大厅里。 只听一声闷响,陆闻州直接砸了手机,那力道,大理石地板都快被砸出个洞来。 秦助理正在楼上找解酒药,忽然听到响动,以为老板醉醺醺的摔倒了,忙飞奔下楼。 “陆总……” 见老板正面色阴翳坐在沙发上,周围气压低的厉害。 他脚步徒然顿住。 后面的话,也不自觉咽了回去,后怕的默默守在一旁。 他跟在老板身边有几年了,面对再大的难处,他也从未这样狼狈过,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唯有关于夫人的,他才会这样…… 秦助理摇头叹息。 陆闻州颓靡倚在靠背上,呼吸不稳,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傅寒声发来的那张图片! ——温辞乖的躺在怀里睡觉,小脸红扑扑的,看着累坏了。 都是成年人了。 他们都睡在一块了,一定不可能是盖棉被纯聊天! 他们睡了! 而且一定不止一次。 他根本不敢想温辞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 不敢想她桃红满面,主动迎合另一个男人的样子…… 不敢想…… 陆闻州面庞紧绷,苦苦克制着,最后直起身,抖着右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去。 并一遍遍告诉自己,他都是活该,这些,都是他该受的报应。 可! 他依旧冷静不下来。 他死死的握着玻璃杯,最后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向桌子。 哐啷! 桌子上的酒瓶,玻璃杯,碎了一地。 看着触目惊心。 一旁,秦助理战战兢兢。 犹豫了下,还是上前阻止,把破碎的手机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 心知没什么用,还是劝了一句,“陆总,您消消气,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陆闻州扯了扯领带,听到这话,动作忽然一顿。 对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陆闻州侧脸冷硬,倏的扯开领带,放在一旁,他闭了闭眼,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等待。 只要她最后属于他,如今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沉默许久。 他哑声开口。 “公司那边,天堂度假村的项目,现在情况如何了?” “还有傅寒声……”他微微眯眸,“他查到哪儿了?有没有查出问题,现在是什么动静。” 秦助理虽不明白老板为何自断前程,但还是如实说道。 “现在天堂度假村已经被封了,两天下来,集团损失了有小七位数。” “警察那边,还在查,但目前没打出什么水花。” 其实细细想,能猜到这个项目的水都多深。 可这个项目的领头人,既然敢做,就有把握不被查到。 如果不是老板把这件事捅出来,没有人会知道这个项目有问题。 可他还是不理解,老板为什么要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商场上,不干净的事多了去了。 陆闻州面色晦暗,冷笑,“傅寒声那边呢?什么动静,不会那么没用,什么都没查到吧。” 闻言,秦助理心里突的打了个咯噔,结结巴巴,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陆闻州看他一眼,目光锐利。 秦助理恍然醒神,低下头说了声抱歉,这才吞吞吐吐的说,“之前,依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查了公司财政部……” “最后查出来,夫人之前拿您当幌子,拿到了这个项目的报表……” “如今,傅寒声那边……”后面的话,不用多说,昭然若揭。 ——温辞把项目报表给了傅寒声! 周围气氛蓦的就降到了冰点。 秦助理不敢抬头去看老板冰冷的脸色。 而意料之中的怒火却未降临。 陆闻州面上古井无波,甚至笑了下,“很好。” 秦助理愣住了。 “你们私底下审查财政部这件事,董事会不知情吧?”陆闻州冷了声,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袖子和衬衣下摆。 秦助理知道老板护着温辞,“不知道,我们的人都是私密进行的,问完话,提醒了部门的人。” “好。”陆闻州笑了下,冷薄的眼皮遮掩住了眼底神色。 “就让傅寒声查,如今刀都递给他了,我倒是期待他磨刀霍霍的那一天!” 说完,他看向秦助理,又问道,“以你的经验,他多久能审查完。” 这也意味着,陆氏完蛋的日子。 秦助理脑袋嗡了下,某一瞬间,真觉得老板疯了。 自毁前程的事,都做得出来。 但他又不敢质问。 擦了下额头,这才说,“按照经理说的,夫人拿走报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至于她什么时候把报表给了傅寒声,我们不清楚,但从实践上讲,以傅寒声的实力,想查出内幕,短则一个多月,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一个多月。 跟他想的大差不差,只不过,他估计的时间,会更快一些。 陆闻州眯了眯眸。 他了解温辞,大概猜到,她之前一定瞒着傅寒声报表的事,想一个人查,不想连累他。 而那段时间,她还在他身边。 在何书意的事闹出后,她和他闹掰了,她与傅寒声相互坦白,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把报表的事跟他说了。 算算时间,他们和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那接下来每一天,傅寒声随时都有可能给陆氏致命一击! 真是刺激。 陆闻州扯了下唇角。 “陆总?”秦助理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您为什么这么做。” “是为了夫人吗?” “可这样做的话,到头来您功亏一篑啊。” 那时候,还拿什么让温辞回心转意。 一张嘴吗? 太可笑了。 只怕到头来,老板只会沦为过街老鼠。 陆闻州微顿,眼里一划而过的讳莫如深。 但他没跟他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低沉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很晚了,你今晚就在客房休息,辛苦了。” 临走前,想到什么,又偏头肃声嘱咐他一句。 “最近这几天,让人牢牢盯着傅氏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动向,都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身后,秦助理听到“最近几天”,心脏猛的一跳,久久不能平静。 “好……好。” 他总觉得,最近会有一场爆发。 希望老板不是在自毁前程,而是在破釜沉舟…… 秦助理忧愁皱眉。 …… 陆闻州上了楼,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暖灯。 就好像,她在。 陆闻州眼神微晃,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拿起桌子上她的照片,如痴如醉的看着。 ——夫人把您当幌子,拿走了报表,给了傅寒声。 秦助理的声音忽然涌现。 陆闻州苦笑了声,把照片抵在了心口上,那儿麻木的疼。 怎么可能不伤心。 所幸,这样的伤心,不会太久了。 “小辞……”他闭眼,吻向照片里的她,沙哑的喟叹声里,仿佛藏匿着千言万语。 …… 第二天。 温辞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去摸身旁位置,入手,却是一片冰凉。 她指尖微顿,瞬间清醒了,茫然睁眼,撑着床起身。 环视四周,依然没有傅寒声的身影。 走了? 她心口跳了跳,说不出来的压抑,望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纠结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可打过去,又该说什么呢? 她纠结的想着措辞。 就在这时。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 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起来了,去洗漱吧,可以吃饭了。” 温辞短促怔愣了下,讶异回头,见男人一身常服站在门口,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涩,自责又温暖。 “傅寒声……”她跪坐在床上,往前挪了挪,望着他,头发软软的铺在肩头。 傅寒声心中触动,朝她走去。 “怎么了?” 温辞双臂挂在他脖子上,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渐渐心定。 好一会儿,闷闷的说,“以为你走了……” 傅寒声怕她摔,搂着她后腰,低哄道,“昨晚不是答应你,要送你上班吗,怎么会走。” 温辞吸了吸鼻子,靠在他肩膀上,“就以为你走了……” 傅寒声心中触动,低头亲吻她唇瓣。 “不会走,中午也去陪你吃饭,多陪你一会儿。” 温辞满足了,又赖了他一会儿,才去洗漱收拾自己。 第455章 坦白:甜蜜的约会! 她收拾的很快,半小时就解决了。 然后出去找傅寒声。 男人正坐在椅子上回复消息,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放下手机,抬眸看过去。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招手示意她过来吃饭。 “收拾好了。” “嗯。” 温辞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位置,发现他给她做了铜火锅,不过是清汤小锅,不由眼睛一亮。 要知道,傅寒声不喜欢这种热烘烘、吃完染一身味的食物。 今天怎么…… 温辞惊讶,“傅寒声,你怎么做了这个呀。” 傅寒声递给她筷子,“不是昨天回来的时候,在车上跟我说想吃吗?” 温辞想了下,还真是。 昨晚聚餐的时候,那个铜火锅蛮好吃的。 虽然是清汤。 但天冷了,吃着胃里很舒服。 所以回去的时候,就跟他提了一嘴。 没想到,他真的记在心里了,今早就不嫌麻烦的帮她做了。 温辞顿时觉得幸福感满满,胃口都大增了。 两人离得近,她凑近亲了下他侧脸,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开始指挥他帮她涮菜。 傅寒声照做。 温辞就抱着他手臂,安静等着吃。 中途被他投喂了一口,吃完胃里热烘烘的,很舒服。 “傅寒声,我发现你不喜欢吃火锅也挺好的,可以帮我涮菜。” 她笑着说。 傅寒声给她夹了菜,同她对视说,“以后,有空带你出去吃。” 温辞微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一时说不出来的感觉。 喜悦,幸福。 有一个宠自己的男人,为了自己一而再的降低底线,真的不容易。 何况,昨晚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而他,自始至终都没对她冷言冷语。 她抓着他衣摆,靠过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光是谢谢,太苍白了。 而傅寒声懂她,清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反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摩挲,“昨天那事儿过去了,以后别多想了。” 温辞仰头看他,眸光闪烁。 傅寒声说,“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一直都是陆闻州死缠烂打,你已经很委屈了,我怎么能责备你,让你更难受呢?” “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让陆闻州离开的。” 闻言,温辞眼眶忽然就有些热。 其实之前因为陆闻州的事,她一直都很痛苦,敏感他的心思。 如今,他这些话,让她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谢谢……” 傅寒声擦拭了下她眼尾。 “昨晚,委屈你了,当时我说要去次卧的时候,是不是很伤心?抱歉。” 温辞抱着他手臂,摇了摇头,之后又点头,低声说,“还是想让你抱抱我的。” 傅寒声喟叹,抱紧了她,说道,“以后不会那样了,小辞,任何时候你都记着,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嗯。”温辞心里温暖,想起他刚刚说会让陆闻州离开,问了句,“是天堂度假村的项目审查完了,找到证据了?” 傅寒声眼里划过一抹暗色,摸了摸她后脑勺,没说确切的话,让她吃饭,别操心这些了。 温辞便没再追问,她相信他。 吃完饭。 两人一同出门。 温辞看到角落空落落的,这才察觉陆闻州送来的那箱拍品,不见了。 “那个箱子……”她下意识问,想到什么,讶异回头,看向男人。 傅寒声面色平静,语气也是平淡,像是在提今天的天气那样随意,没有昨晚那样暗暗计较、膈应。 “我让快递员送走了。” 温辞微怔,定定看了男人几秒,走近抱了抱他,“谢谢你,傅寒声。” “我说了,他对我的影响,取决于你。我们好好在一起,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好。” …… 稍后。 傅寒声送温辞去了工作室。 下车前,温辞倾身亲了他一下。 自早上两人说清了陆闻州的事后,他们之间仿佛更亲密了很多。 男女朋友,夫妻之间,还是得好好交流。 “中午我们去哪儿约会。”她不自禁撒娇,“不想去餐厅……” 傅寒声被她声音勾到了,喉结微滚,想加深这个吻。 昨晚,他就没有好好吻她。 “不去餐厅。”他亲吻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想给她一个惊喜。 温辞眼尾溢出笑来,已经开始期待了,“嗯。” 傅寒声含住她唇瓣。 五分钟后。 温辞补好唇妆,下车,“我走啦。” 傅寒声含笑点头,等她走进大楼后,驱车离开,给方远打去电话。 声音不再温柔,“一会儿把陆氏天堂度假村审查的进度报告打印出来,放在我办公桌上。” 他们没看到。 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里,满目怨念的沈明月。 她精致的眉宇紧蹙,看了眼裙摆摇曳上楼的温辞,又看向那辆贵气驶离的迈巴赫……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收紧。 傅寒声送温辞上早班。 难不成,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沈明月面上有一瞬的破碎,漂亮的美甲,陷进了方向盘的皮套里。 一旁的手机响了数十秒。 她才恍然回神,匆匆擦了下脸颊,点了接通,声音含着哑。 “喂,什么事?” 是小助理的电话,“沈总监,张总来了,好像是要改合同细节,您快到工作室了吗?” 沈明月眉宇微凝,听闻倒是没露出意外,反而扯了下唇角,眯眸看向消失在大楼里的那抹倩影。 冷冷牵唇,“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 她倾身拎起放在副驾上的包,推开车门下车,朝大楼走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信明媚,全然没有丝毫失落。 温辞,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 …… 这边,温辞正上楼,一边给傅寒声发消息,就是闲聊,脑袋里忽然想到一些趣事儿,就想立刻跟他分享。 这时,屏幕上忽然弹出张崇文的消息。 看到内容,她面上的笑容微僵。 张崇文:【温辞,合同的事我跟蒂娜解释过了,你不用担心。】 【快到工作室了吗?】 【……】 话是好话。 可温辞却忧愁的皱紧了眉头,昨晚收到他发来的那条‘暧昧’消息后,她就开始惴惴不安,这一刻,不安的心情更甚。 一个男人,对自己好,费心费力的为自己考虑周全。 总不可能是发善心。 而且还是张崇文这样的男人。 说不过去。 温辞顿感头疼,忽然打起了退堂鼓,不想跟沈明月争这个项目了,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个项目或许是个火坑…… 她握着手机,想着该如何回话。 这时,电梯到了,等里面的人出来,外面人走进去。 见温辞迟迟不离开,他们出声询问,“小姐,你不上来吗?” 温辞这才回过神,匆匆打了一行字,走进了电梯: 【张总,我想了想,这个项目还是我们团队一起做比较好……】她细心解释了一下。 她了解自己,下了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今张崇文的消息一再给她敲响了警钟,她不想再拖着了,也没有时间再拖着了。 今天张崇文来工作室就是签合同,以及更深一步洽谈设计事宜。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这之后,再反悔,也是无济于事。 温辞现在电梯里,心事重重。 就在电梯快要合上时。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等一下!” 温辞微怔,已经有人抬手挡了下电梯,原本即将合上的电梯,又一次敞开,她一抬眸就看到沈明月那张熟悉的面庞。 沈明月也看她一眼,转而便淡淡掠过,同其他人礼貌说了声谢谢。 随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站在了温辞身边。 “早上好啊。”她偏头冲她笑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温辞嗅出了几分不怀好意,微微皱眉。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她说道,“听说张总今天特意过来改合同细节,这么做,是为了你吧?” 为了你。 这三个字,怎么听怎么刺耳。 温辞眉宇蹙得很深,忍不住低声提醒她,“沈明月,别太过分了。” 沈明月却是笑了,正好电梯到了,她撩了下肩膀上的头发,丢给她一句,“温辞,提前祝贺你,拿下项目。” 笑了下,离开电梯。 温辞看着她背影,脑袋里空白了一瞬。 看来,真跟她想的一样,这个项目是个火坑。 不然,沈明月怎么可能让她一家独大? 温辞心思重重地下了电梯,心里想着对策。 一会儿,这个项目,她必须得推出去。 她才进工作室,经不起变数。 更重要的,张崇文这个人心思深沉。 她猜不透他,更斗不过他。 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第456章 婚事~ 办公室。 刚一进门,同事就叫她,“温辞,来了。张总和蒂娜现在在会议室谈事儿,让你和沈总监来了后,直接过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温辞点头应下,“知道了,谢谢。” “客气。”同事冲她一笑,坐下继续工作。 温辞走到工位,把包放在桌上,深呼了两口气,才拿上笔记本电脑去了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明月已经到了,除此以外,还有工作室其他几位上级,最后就是蒂娜和张总了。 她忽略沈明月含笑的目光,同几位上级和张总问好。 张总温润一笑,目光在她身上一划而过,“温小姐。” 闻声,温辞面上有些不自在,无端想起了之前他给她发的那些意味不明的消息。 尽力维持着笑,“张总好。” “坐。”蒂娜对她说。 温辞点头,坐了下来,心也随之沉了下去,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蒂娜坐在主位,见人都来了,也不啰嗦,“想必不用我多介绍,这位是张总。” 她礼貌朝张崇文抬手。 张崇文笑笑,“大家好。” 一番面子功夫后。 蒂娜说起了正事,“刚才张总跟我说了,私人订制的事,是温辞谈妥的,他个人也很喜欢温辞处事风格和设计风格,所以,本次项目,他有意全权交给温辞负责。” 闻言,大家都颇为震惊的看向温辞,一个初入设计圈的人,能得到张崇文这样大人物的肯定,难得啊! 温辞却是有些如芒刺背,她只淡淡笑了下,默不作声,等待时机…… 原本属于自己的名声被夺走,沈明月扫了眼几人,说没有落差感是假的。 她抓着钢笔的手紧了紧。 不过嘛…… 她看向沉默不语的温辞,忽然笑了,又添了一把火,“温辞确实优秀,之前跟她共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相信这次,她也一定能为张总设计出一份优秀的设计品!” 这话一说,直接把温辞推到了顶,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温辞,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笑了下,正想说论能力和经验,沈总监更胜我一筹…… 沉默已久的张崇文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不满,他屈指敲了敲桌子,“沈小姐这话,就有些不妥了吧?温小姐都没说好,你这样做,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听到这话,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明明张崇文没说一句冷话,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剑拔弩张。 温辞尤为惊讶,因为张崇文每一次决定,都让她出乎意料。 原以为,他会赞同的,让她拿下这个项目。毕竟这也是他心中所想的。 可这会儿,他却当众和顺着他想法的沈明月对峙。 为什么? 温辞指尖倏然扣紧了笔记本。 沈明月脸色青红交加,相当难堪,隔着桌子,不可置信的同张崇文对视。 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她可是在帮他! 她下意识就想反驳,可碍于对方地位,终究没敢说什么。 只能忍气吞声! “抱歉张总,我说错话了。” 张崇文似笑非笑,“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意有所指了。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温辞,又看了眼张崇文,最后含笑看向沈明月,静静等着看好戏。 ——逞口舌之快,沈明月这是踩到老虎尾巴了。 沈明月脸色更加难堪,当着真多人的面,让她对温辞道歉,跟自扇耳光有什么区别。 可男人威压,她没有退路。 她咬了咬唇,好一会儿,才艰难吐出,“温辞,抱歉……” 张崇文淡淡一笑,看向温辞。 温辞恍惚了两秒,才回过神,应了一声。 但仍旧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最后,她只能归咎于,她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张崇文是个正直的好男人! 她同张崇文对视,微微颔首,算是道谢。 男人也在看她,眼神如夜色般深沉。 温辞顿了下,别开了目光。 这时,蒂娜站出来主持会议,她斟酌问温辞,“既然张总刚刚发话了,那就听听你的意思,想不想接这个项目?” 温辞喉咙微滞,张崇文每次都出乎她的意料,她实在看不透他这个人的真面目。 这让她万分纠结。 左思右想,她还是想放弃这个项目…… 这时,一位上级站出来说,“温辞,机会难得,好好把握啊!” 蒂娜也笑了下,“对啊温辞,千里马常有,但伯乐不常有。” 这话说到了温辞心坎里。 而且,蒂娜这个人她最了解,能让她认同的事,大概是没错的。 温辞思索了下,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张崇文,“我同意。” 与其扭扭捏捏,摇摆不定,她决定赌一次。 张崇文挑眉,斯文起身,朝她伸出右手,微笑道,“那这次的设计,就拜托温小姐了。” 温辞淡淡一笑,同他交握。 他没有逾越,很礼貌的握了下她手指,一瞬便离开。 温辞松了口气,坐了回去。 没去看一旁沈明月堪比变脸谱似的惊讶目光。 她眼里闪烁一抹暗沉,但她很快收敛。 签完合同,会议便散了。 温辞和张崇文留下,简单聊了一下关于设计事宜。 “我也为温小姐会拒绝。”张崇文看着她,笑说,“微信那条消息我还记忆尤深呢。” 提到这个,温辞不由脸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总不能说,她以为这个项目是个坑吧! 索性,张崇文尊重她,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很快就接过这个话题。 “没事,人都是这样善变,我有时候也是,理解。” 温辞轻松一笑,“谢谢。” 男人目光深沉,“不会。如果温小姐真想感谢,就在这一周里,多花费时间,帮我好好设计珠宝!” 温辞点头,虽然一周时间太过紧促,但,“应该的。” 张崇文笑笑。 两人寒暄了一会,张崇文还有公事,就先一步离开了。 温辞确认一遍电脑里的记录,合上走出了会议室。 走在过廊,不成想转角就碰到了沈明月! 温辞脸色微变,不想理会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明月面子挂不住,跟了上去,“温辞,我真是没想到,绕来绕去,你又接手了这个项目!” 温辞脚步忽然顿住,回头看向她,幽幽说了句,“这不就是你想的吗?” 沈明月微怔。 但话都说到这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 她环着手臂冷笑了声,“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把项目做成!” 张崇文的项目,是重点项目,温辞要是搞砸了,绝对吃不可兜着走!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却是听到温辞一声冷哼,“那就走着瞧,沈总监,记得给我腾好位置。” 听到这话,沈明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可回头时,温辞已经离开了。 可恶! 沈明月气得咬牙,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既然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那她就给她上一课。 就从让她滚出设计圈开始! …… 温辞回到工位,虽然给了沈明月下马威,但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决定接手张崇文的项目时,她就想过最糟糕的后果。 但和沈明月处在一个屋檐下,她迟早要面对这一天的。 如今,张崇文这一难关,她越过去了。 沈明月这一难关,她相信也能越过去。 毕竟,张崇文刚正不阿的性格摆在那儿,沈明月无法从他那儿下手,变数就少了很多很多! 她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 想着,她心情愉悦很多,打开电脑软件,准备进入工作,毕竟,她只有一周的时间。 刚打开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一条消息。 蒂娜发来的:【不要妄自菲薄,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当然,也不用担心其他有的没的,张总这个人,业内出了名的不玩虚的那一套,只要你设计得好,他会帮你更上一层楼的。】 看到这句话,温辞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舒心一笑,很感谢的回复了句:【谢谢蒂娜,我一定会努力的。】 蒂娜:【不客气。找你还有件事,听说张总只给了你一周时间,挺紧迫的。你待在公司被影响,无法专注,我给你放一周的假,你回去专心设计。】 看完,温辞心里愈发温暖,难以言表的感谢:【我一定不负期待。】 【……】 聊完,她准备现在就离开,去超市一趟,买点东西,然后就回家专注设计。 收拾好东西,她和邻桌的同事打了声照顾,就拎着包离开了,一遍给傅寒声发消息,解释了下自己的情况: 【接了个项目,要在一周内完成设计,咱们中午的约会,我恐怕空不出时间了。要不回家一趟,我给你做饭,咱们在家里约会呀~】 那边应该不忙,很快回复:【好,我回去,陪你工作。】 陪她工作? 温辞看着那行字眼,心里说不出来的甜。 傅寒声一直这样,不会让你的期待落空。 沈明月透过办公室玻璃门,把温辞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脸色沉得厉害。 那脸上的幸福都快溢出来,明显在跟傅寒声聊天。 沈明月唇角紧紧的绷着,一直到她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打开日历。 上面某个数字上标记着心形符号。 距离她和傅寒声原本订婚的日子,没多长时间了。 只要他们订婚了,那么一切都成了定局。 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要仔细对待,她绝对不允许任何变数发生。 而如今,最大的变数,莫过于温辞。 沈明月紧紧握住手机,许久,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通后,她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王助理,张总最近有空吗?我想约他聊聊……” 王助理歉声,“抱歉,张总不见客。” 一句话把她堵死了。 沈明月不死心,“我确实有点事,王助理,能通融一下吗……” “唉,沈小姐,你也别为难我,张总明确说了,不见你。你可以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他了……” 后面的话,沈明月已经听不下去了,面上一片灰败,最后草草说了一句抱歉,挂了电话。 听出来了,张崇文这是维护到底了! 为什么? 难不成对温辞动了真心了? 沈明月烦躁皱眉,焦急的团团转,不论如何,这对她非常不利。 现在她只有一周的时间。 想不到办法,她真就被温辞那贱人踩到底了,到时候,她面子往哪儿搁?和傅寒声订婚的事,势必会受到影响。 绝对不行! 第457章 温傅:甜甜蜜蜜,恩恩爱爱~ 温辞离开大楼后,打车去了躺超市,买了些糯米粉和馅料,准备回家尝试做小汤圆。 结了账,走出超市。 她正想打车,傅寒声的电话就弹了出来。 她眼睛一亮,接通电话,笑了声。 “傅总有何吩咐啊。” 傅寒声笑了下,“在哪儿,我去接你。” 听筒里响起一声汽车鸣笛声。 温辞按耐住惊喜,“你不忙吗?” “工作推后了。”他低声,“说好陪你。” 他直接起来,温辞有点接不住话了。 傅寒声笑了笑,知道脸皮薄,让她发位置过来。 温辞嗯声,给他发去位置,然后便在街边等他。 没一会儿,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就行驶而来,停在面前。 门打开,男人身上穿着商务装,清冷矜贵,走过来,帮她接过手机的购物袋,转而又用另只手揉了揉她被袋子勒红的掌心。 “买的什么?” 温辞仰头看着他,有点入迷,张开手臂攥紧他怀里,海城入秋的天还是挺冷的,她鼻尖抵着他胸膛,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冽气息,喟叹了句,“明明只是一上午没见,我就好想你……” 傅寒声指尖微顿,抱紧她,低头亲吻她脸颊,哄着说,“先上车,回家好好抱。” 温辞又抱了他一下,这才放手,等他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后,跑过去副驾驶那边,坐上车。 傅寒声上车后,发动车子,见她正在看手机,眉梢轻挑,问了句。 “在看什么?” 温辞笑笑,“工作摸鱼群里的消息,同事说她老公昨天给她包了小汤圆,我看了照片,觉得还挺好吃的!” “你看看。” 她把手机递过去,让他看。 傅寒声看着车道,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一度沉默。 温辞疑惑,“怎么啦?” 傅寒声沉吟片刻,“我不会包汤圆,在想之后学习一下,然后也给你包。” 不想让她羡慕别人,受委屈。别人有的,他的人,也要有。 温辞心跳慢了半拍,看着男人俊朗的侧脸,甜蜜一笑,“你不用学,我会,我刚刚去超市,就是去买材料了,一会儿中午,我给你包,你尝尝我的手艺,我做饭也很好吃的!之前学了很久!” 说完,她忽的一滞,揪心看了眼男人表情。 傅寒声多敏锐的人啊,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学了很久。 想来也是为陆闻州学的。 “傅寒声……”温辞紧张道。 “没事。” 碰到红灯,他停下车,伸手过去摸了摸她脸颊,温柔安慰道。 “都说了,我们在一起,他影响不到我,不用自责,以前的事,错不在你。” 温辞眼眶热了下,主动亲吻他脸颊,“谢谢,我以后,只做给你吃。” 傅寒声捧着她脸颊,看着她眼睛,“不是你做给我,是我给你做。” 温辞眸光闪烁,乱了心神。 …… 回到家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刚进门,傅寒声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温辞知道他有工作,推了推他,“没事的,你先去接电话吧,我去处理一下食材。” 这个工作确实有些要紧,傅寒声微微叹息,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我一会儿就过来。” “嗯。” 傅寒声去了书房,温辞便提着购物袋去了厨房,把馅料弄好,她弄了两种口味,一个甜口的芝麻馅,一个咸口的肉馅。 弄好馅儿,她正和糯米粉,身后忽然覆上一道硬挺的身躯。 温辞脊背瑟缩了下,知道是傅寒声,咬着唇瓣,脸颊微微发红,揉糯米粉的动作都有点使不上劲儿了。 “做得不错。”他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夸赞她。 温辞幸福挑眉,“那是。” 傅寒声也笑了下,察觉到她手上动作,挽了下袖子,手伸进去,带着她手指和面,他力气大。 他手热,而和面的水冷,冷色一交加,她心里莫名悸动,尤其还被他手带着动作…… 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 她抿着嘴唇,没眼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着。 这下,直接撞进了他怀里,贴得更近,单薄的衬衫下,那有力的心跳声,令她心跳也跟着加速。 偏偏男人还问她,“脸怎么红了,很热吗?” 温辞一窘,胸口直发软,实在受不了了他直来直去的,还有些太过暧昧的距离,热的厉害,找了个借口从他怀里钻出来,让他和面,自己去洗手了。 “好。”男人应道。 她余光注意到他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愈发觉得心虚羞窘了。 背过身,拍了拍脸颊,心里直呼,怎么这么没出息! 没注意到,男人弯起的唇角。 中午,两人吃完汤团,碗筷由洗碗机洗。 温辞从卧室拿着平板出来,开始画画,她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画出来再休整休整。 傅寒声坐在沙发上,陪着她,拿了一本书看。 温辞待在他身旁,左看右看,总觉得两人这样不像是情侣…… 想了想,她找了个抱枕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靠上去,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用脚趾碰了碰他大腿…… 傅寒声目光从书上挪开,看了眼她白皙的双脚,眉梢轻挑,握住她一只脚踝,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温辞被他指腹摩挲的心尖儿发痒,以为他真不懂,娇声说。 “我想放你腿上。” 傅寒声见她脸蛋红红的,勾唇一笑,这才作罢,调整了一下坐姿,宠溺的说,“好,放吧。” 温辞满足了,开始专注于平板上的设计图。 而傅寒声却是看不进去那本书了…… …… 一个午后,两人就这样美好的度过。 …… 接下来的几天里,温辞沉迷于设计,几乎把自己宅在家里,哪也不去。 每天傅寒声回来的时候,她都在书房电脑上画图,几天下来,人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 他实在心疼,她上次受伤后,伤口还没完全恢复。 这晚,他回来的时候,大厅依旧黑漆漆一片。 一如往常走到书房。 果不其然看到她对着电脑画图。 想来晚饭也没吃。 他面色沉了沉,正想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傅寒声,我有点忙,你先出去……” 傅寒声:“……” 他知道她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可也不能忙到什么都不顾吧,太不规律了,身体吃不消。 他看了眼她聚精会神画图的认真模样,微微皱眉。 最后还是关上门,出去了,给她热了一杯牛奶送进来,放在桌上。 摸了摸她脑袋,“把牛奶喝了再继续画。” 温辞知道男人关心她,分神看了他一眼,起身搂着他脖子,亲了他一口,娇声说。 “谢谢,我会喝的。” 傅寒声眼眸一暗,这几天两人都是分开睡的,被这么一勾,就把持不住了,低头想加深这个吻。 怀里的人却忽然推开了他,坐回了凳子上。 她盯着电脑,冲他摆了摆手。 “出去帮我关上门。” 傅寒声:“……” 他薄唇紧抿,最后只能嘱咐她记得把牛奶喝了,“十点半睡觉。” 温辞直点头,目光没从电脑上挪开半分,“好。” 傅寒声看了眼时间,离开了书房。 可等他洗了澡,加了一会儿班,已经快十一点了,人依旧没回来。 他放下电脑,沉着一张脸,去了书房。 就见那杯牛奶纹丝不动放在那儿,动都没动一下。 而人儿明显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沉迷画图。 傅寒声侧脸紧绷,走过去,直接伸手在她身前揉了一把,抵着她侧脸低沉道。 “还不回房间休息?身体受得了吗?” 温辞呜咽了声,真的有点疼,再加上这会儿正画的起劲儿,被这么一打搅,怒意双管齐下。 她皱眉推开他,“你别管我!现在不想睡!” 傅寒声被推得直起身,愣了下,垂眸暗沉沉的盯着她。 温辞也愣了下,迎上他风雨欲来的目光,肩膀不禁瑟缩。 可! 她也没错。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峙几秒。 傅寒声冷淡丢下句,“你忙。”离开书房,门被关的震天响。 温辞脊背跟着一哆嗦,蓦然就红了眼眶,说不上来的难受。 再看向电脑,已经专注不进去了…… 脑子里全是男人那些话。 她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意气上头,一时嘴快了。 他是关心她身体,心疼她。 而且,他抛下工作陪她的时候,还少吗? 更甚的是,之前他哪怕回来迟一点,她都觉得难受。 再看看自己…… 温辞揉了揉头发,吐槽一句自己,“工作疯了吧?” 越想越愧疚,尤其是看到那杯牛奶,愧疚愈发深,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去卧室找人。 推开门,室内一片昏暗。 男人躺在床上,像是睡熟了。 温辞咬了咬唇瓣,关上门。 走过去,躺床上。 一把搂住他腰身,很用力。 脸颊贴着他脊背,软着声音说,“傅寒声,对不起……” 男人冷淡拂开她的手,没说话。 温辞心尖儿忽然酸涩了下。 原来,被冷着,这么难受。 她又抱住他,这次直接拉开被子,跨过去,睡在他怀里,枕着他胳膊睡,在他唇上亲了亲。 “我就是忙昏了头,才说出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吗……” 傅寒声躲开她,撑起身,黑眸在昏暗中注视着她,“温辞。” 他朝那边床一指,“去那边睡,或者继续去忙吧,没人会打扰你。” 温辞一窒,心里说不上来的郁闷,当然没妥协,张开手臂搂住他脖子,“你别这么冷漠么……我错了……” “你刚刚都把我抓疼了……” 她握住他手,放在他刚刚揉了一把的地方。 傅寒声呼吸都重了。 但依旧没动作。 禁欲极了。 放在以前,他已经把她扑倒了。 温辞真是无措了,手一直往下。 听到男人倒吸了口气,准备推开她。 她机灵的抱住他肩膀,在他薄唇上亲了亲,“这儿该软了吧……” 傅寒声额角青筋跳了跳,扣在她腰后的手倏然收力,把她压在了床上…… …… 窗外,月明星稀。 “熬夜熬得都缩水了。” 他让她躺在臂弯,垂眸看她,手照顾她身前。 温辞咬着红唇,说不出话。 傅寒声暗哑道,“还熬夜画画吗?” 温辞眼里有泪,慢半拍的摇了摇头。 “还要不要我管你?” “嗯……”她点头,尾音轻颤,“你管着我……” 傅寒声勾唇,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觉得差不多。 腾出一只手去抽屉里拿东西…… 这时,温辞肚子忽然发出抗议! 咕噜咕噜~ 温辞囧得别开脸。 傅寒声拿东西的手顿了下,转而捏了下她瘦了很多的下巴,哼了下。 “肚子饿了?胃不是铁打的吗?不用吃饭,画画就能当饭吃。” 温辞抓住他手,娇嗔,“傅寒声……” 傅寒声低头在她唇瓣上重重一碾,随后掀开被子把人裹住。 自己则是翻身坐在床边,捡起地上的睡衣穿上。 温辞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见男人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的扣上睡衣扣子。 很简单的动作,被他做的矜贵迷人。 她咬了下唇角,“你,你去做什么……” 傅寒声整理了下裤子,居高临下看着他。 “还能做什么,给馋猫煮面。” 温辞耳根烫了下,不自禁弯起唇角,从被子里伸出脚丫子碰了碰他裤腿,撒娇说。 “你最好了,谢谢老公。” 她知道他喜欢听什么。 傅寒声眼神暗了暗,喉结再暗色中不住滚动,他一把抓住她脚踝,往身边拉。 “啊,我饿了……”温辞知难而退。 傅寒声咬了咬牙,把她眼里狐狸一般的狡黠看在眼里。 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俯身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一会儿再收拾你。” 起身离开了卧室,去给她煮面。 温辞躺在被窝里,幸福的笑容满面。 …… 没一会儿,男人就端着一碗清汤面进来。 温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接过碗筷,吸溜吸溜的吃,一边吃,一边嘴甜的夸他。 “你煮的面好好吃。” “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 彩虹屁夸上天。 傅寒声看着她唇瓣被润的水嘟嘟的,面无表情的擦了下她嘴角,没说话。 等她吃完,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直接把她压在身下…… 伴随着温辞推搡的嬉笑声。 春色落了满地。 第458章 刺激抓奸:傅寒声惩罚沈明月! 翌日。 温辞醒来的时候,傅寒声已经去上班了,他在床头柜上给她留了纸条: 【好好照顾自己,早餐我放在保温箱里,之后午餐和晚餐,我让餐厅给你送到家里。】 温辞看完,露出甜蜜的笑。 他不知道,她的工作已经进入如收尾阶段了。 今天也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一会儿把设计图做最后的修整后,下午就要去工作室交设计图了。 温辞拉开抽屉把纸条放在里面,正准备洗个漱吃个早餐就去书房处理余下的工作时。 枕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温辞起身的动作微顿,俯下身捞起手机,一看是傅寒声的电话,情不自禁弯起笑,“喂。” “刚起?”傅寒声这会儿刚开完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抽了根烟。 温辞嗯声,一边跟他聊,一边起身去浴室洗漱。 “早饭吃了没?” “没呢,我洗漱完,就去吃。” 听她没像以前那样拖延对峙,傅寒声挑了挑眉,“多吃点。” 温辞站在洗漱台前,把手机放在一个凹槽里,拿起牙刷,挤牙膏,“知道啦。” 傅寒声笑了下,低道,“晚上回去我称体重,再瘦下去,我在床上折腾死你。” 温辞指尖蓦的一抖,脑袋里顿时浮现出昨晚的一些画面—— 他担心她吃不消,没到最后,但还是实实在在的享受了她的身子。 温辞忽然觉得腿跟儿更酸软了,她抬眸嗔向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脸热的厉害,“流氓。” 傅寒声笑意深邃。 两人聊了一会儿,傅寒声那边还有工作,他又低声叮嘱她照顾好自己,而后才挂了电话,去忙了。 温辞听出男人声音里的疲惫,有点心疼。 他这几天好像格外忙…… 是关于陆闻州的事吗? 温辞抿了抿唇瓣,洗漱的时候,想着,等一会儿把收尾工作做完,就是公司找他,陪他吃午饭。 然后下午直接去工作室交设计图。 这么想着,她动作迅速了很多,洗漱完,直接端着早餐在书房吃,节约时间。 做完一切,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还赶得及。 她把打印好的设计图和备份u盘都放在了包里,换好衣服后,便匆匆出门了。 …… 傅氏集团。 温辞走进大厦,她提前跟方远说了一声。 方远提前几分钟下楼,直接带着她搭专梯去了总裁办。 “温小姐,你有心了。”方远看了眼她手里提着的午餐,笑着说。 不枉老板疼她,这些日子费尽心思地帮她处理陆闻州的事。 温辞抿唇一笑,挺不好意思的。 她做的这些,远不及傅寒声为她做的千分之一。 “就是这儿了,你进去吧,傅总在里面看文件。” “谢谢。” 温辞颔首,推门进去,熟门熟路的把包挂在架子上,而后笑着看向男人,背着手,走过去。 坐在老板椅上的傅寒声正专注看文件,听到门敲都不敲门,直接被打开了,被打扰的蹙眉。 以为是方远,皱眉抬眸,眼里流露着冷意,“你……” 目光看到小女人窈窕的身影时,眉眼间瞬时冰雪消融,惊喜的笑了。 “你怎么来了?” 一边收起桌上的文件,放在一旁,那一张一合的动作间,露出纸张上的字眼—— 【陆氏天堂度假村项目审查进度报告】 温辞全然未知,提着保温盒走过来,放在桌上,笑着说。 “想你了,来看看你,陪你吃午饭。” 傅寒声心软了下。 温辞两手撑在办公桌前,倾身凑近他,轻声撒娇。 “你想不想我?亲我一下。”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看了眼门口,理智尚存,“这是办公室,不怕有人进来?” 她看着他,“那你去把门锁了。” “……” 傅寒声喉结滚了滚,动作很诚实,绕过去锁门,回来把她拥进怀里,低头亲了下她脸颊,暗哑道。 “亲三分钟。” 温辞在他这儿得寸进尺惯了,抓着他的衬衫衣摆,踮起脚尖吻住他唇。 “不行,五分钟……” 傅寒声呼吸粗重几分,拖住她臀,闭眼,与她唇齿相依。 最后,亲了六七分钟,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温辞靠着他肩膀,眼眸迷离,嗔了他一句。 “傅总,你不守信用……” 傅寒声没置可否,“嗯。” 他耳根泛着薄红,不想让她察觉,拉着她手,带着她坐在沙发上,问她,“怎么想起来陪我了?不忙吗?” 温辞坐在沙发上,抱着他腰身,仰头温软的说。 “工作忙完了,想你了,就过来。” “最近你辛苦了,等我这两天把手头的项目完成了,好好陪你一段时间。” 傅寒声同她对视,心软得跟什么似的。 忽然觉得这些日子的忙碌,都值得。 “谢谢宝贝。”他低头,亲了下她额头。 温辞脸颊贴着他侧脸,想到什么,放开手,催他。 “你快去吃饭吧,如果坨了,就不好吃了。” “不着急。”他看她,“想喝什么,我给你做一杯,瑰夏,可以吗?” 他太懂她了,说着,已经去吧台那边做了。 温辞心里直泛甜,看着他制作咖啡,不由出了神…… 很快,傅寒声端着一杯清香的瑰夏过来,给她放在桌上。 “三分糖,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一定是合的。 温辞没尝都知道。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 “你还给你做过咖啡?” 傅寒声挑眉,迎上她好奇又醋意满满的目光,忍不住笑了下,“没有谁,只有你。” 温辞心口跳了跳,有这杯咖啡做支撑,信心多了一点。 “那以后,你是不是也只偏爱我一个,我做什么,你都会宠着我。” 说完,她垂下眸,有点不敢去看男人的目光。 这句话,可谓是把她的心声说出来了。 是有点紧张的。 傅寒声眉眼温柔,“对,只偏爱你。” 听他直来直去的话,温辞又有点接不住了,心跳很快。 她攥住他衣角,无措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寒声看出她心思,大手穿进她头发里,温柔的摩挲,让她抬起头来。 看着她眼睛说。 “小辞,你不用试探我对你的底线,因为我对你,没有底线。” 温辞呼吸微滞,心跳瞬时失了衡,这话对她的冲击力绵延不绝。 她迫不及待的抬手搂住他脖子,想亲他。 傅寒声低下头,迁就她的身高。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方远喊着,“呀,沈小姐怎么来了!你该跟我说一声啊!我提前下去接你!!” 声音越喊越大。 沈明月被吵得不耐烦,匪夷所思的回头睨他一眼,直言问道。 “你们傅总在里面吧?” “我替我父亲给他送文件。” 替沈总送文件,明摆着下马威。 要是她看到温辞在里面,就完了。 方远心惊胆战的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啊,傅总啊……” 他绞尽脑汁的想着拖住沈明月的话。 沈明月皱眉,不理解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 索性直接推门进去,目光找寻男人的身影,笑了起来。 “寒声。” 却在注意到什么时,面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第459章 反转:为她出头!报复! 傅寒声站在沙发前,依旧保持着刚刚和温辞温存的动作。 闻声回头看向她,面上冷冷淡淡,颇有些不耐,只维持礼貌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沈明月愣了下。 女人心思都敏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感觉……傅寒声貌似一副欲求不满、被打搅了好事的样子。 错觉吧。 沈明月细眉轻蹙,左右看了眼办公室。 并没有异样。 傅寒声注意到她打量的视线,微微皱眉。 “有什么事吗?” 沈明月恍然回神,没看出哪儿有女人的东西,就也懒得去多想了。 她笑着走向男人,把文件给他。 “寒声,我顺路替我爸爸把文件给你送过来。” 傅寒声朝桌上示意,“放那儿吧,以后,让沈总助理送就行。” 沈明月笑容微滞,怎么会听不出他在疏远她,慢半拍的才把文件放在桌上。 压着胸腔的酸涩,她勉强一笑,缓步走近他,佯装轻松道。 “中午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一起去楼下吃吧,我爸刚在电话里还叮嘱我来着,让我务必要请你吃饭,感谢这些日子你对我们家的照顾。” 傅寒声面无表情,“不必了。” 沈明月僵住,没想到他竟丝毫面子都不给。 她望着他,有点受伤,难得低下身,小女人一样撒娇嗔怪,“寒声,别对我这么冷漠……” 傅寒声微微皱眉,躲开她,径直朝着办公桌走去,毫不留情的给她下了逐客令。 “文件送到了,你走吧,以后,让助理送就行,还有,没有的允许,也不要擅自过来。” “你知道我的底线。”他沉了声。 第二次提醒了,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沈明月背对他而站,精致妆容下的面容白了白,垂在身侧的指尖倏然捏紧。 短暂调整了几秒,她才回头,做最后一次的挣扎,撑着笑容讨好,“那周末来家里吃饭好吗?傅爷爷也会去……” 傅寒声放松领带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时,眼里染上了冷意,“明月,我从不受人威胁。” 沈明月面色难堪,苦苦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以前,他还会体贴她一些。 如今,温辞和陆闻州离婚了,和他在一起了,他演都不想和她演了,是吗? 沈明月苍白咬唇,不甘心的还想说些什么,目光一转,却忽然看到他办公桌下放着的一个保温盒! 那是……餐盒! 沈明月猛然皱紧了眉头,盯着那个餐盒足足看了数十秒,眼眶微微发红。 很明显,她来之前,有人过来给他送午餐了。 是温辞吗? 怪不得,他不和她一起去吃午饭,原来是这样! 嫉妒瞬间懵逼了沈明月的双眼。 她体面都不想顾了。 她刚刚沈家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捏紧拳头,转身环视了圈四周,最后定格在休息室门上,锐利眯眸,直接提步走了过去。 把餐盒放在办公桌下,明显就是来不及好好藏起来,匆匆遮掩。 这一举一动都说明,温辞现在或许还在这间办公室里! 她现在就把她揪出来,给她几巴掌,看看她那脸皮究竟有多厚! 傅寒声发觉她的行径,冷了声,“沈明月!” 直接连名带姓的叫,威慑迫人。 沈明月身子发怵,险些撑不住。 可她不甘心啊! 她红着眼,回头看了身后满目冰霜的男人一眼,笑的苦涩。 “寒声,你办公室里有人对吗?因为她,所以,你才这么冷着我,疏远我……” 傅寒声耐心告罄,“出去。” 呵…… 还在维护温辞! 沈明月死死咬着唇瓣,不知从哪儿偷来的勇气,敢跟他对着干,三步并两步走到休息室门前,按下门把手! 傅寒声脸色彻底冷了,他走过去,一把挡住门。 “打开这扇门,你确定负担得起代价吗?” 一句话,冰水一般,把沈明月瞬间淋清醒。 她僵在原地,握着门把手,忽然不敢进一步动作了。 ——咔嗒一声,按下去的门把手回弹到了原位。 傅寒声眯了眯眸,“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的耐心有限。” 这话如雷贯耳。 沈明月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手也跟着狼狈垂落在身侧,微微发着颤。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男人口中那句冷冰冰的“约定”。 …… “出去。”傅寒声冷声道,“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沈明月浑身发冷,直接脑补了他后半句话——不然,她负担不起代价。 确实,她负担不起…… 沈明月苦苦咬着内唇,挣扎了几秒,可所有勇气,在迎上男人冷若冰霜的眼神时,全然消散。 她用力别开眼,狼狈离开,一边从包里掏出准备送给他的一款男士表,狠狠扔在地上! 摔得震天响!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可却并没有换来男人的关注。 傅寒声没有管她,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去找温辞了。 门轻轻一声阖上。 发疯的沈明月顿时停下脚步,她不可置信的回头。 看了眼那扇禁闭的房门。 又看了眼地上被摔的七零八碎的男士手表…… 忽然就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泪水落了满脸。 “傅寒声,她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她压抑出声。 可尊严不允许她再待下去。 她最后看了那扇门一眼,不想去想他们两人现在在干什么,拥抱,亲吻…… 反正,都不是她享受过的就是了。 沈明月苦笑了声,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儿上,痛不欲生。 此刻,她就想支被被压弯的稻穗…… 就在推门出去时。 她余光忽然注意到架子上挂着的一个帆布包。 因为挂在男人的西装后面,所以刚刚乍一眼没看到。 此刻仔细看,微敞的帆布包里,一份黑色文件夹若隐若现…… 那是…… 沈明月微微眯眸,只犹豫了一秒钟,就上手取出文件夹。 一打开。 里面果然放着设计图。 呵。 沈明月冷笑了声,直接上手把设计图取出来,放进自己包里,然后合上文件夹,装回帆布包里。 做完这一切,苦闷的心情终于好很多,她美美离开。 感情上,她输给了她。 事业上,她要让她一败涂地!声名狼藉!滚出设计圈! 走着瞧。 休息室里,温辞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她坐在床边,失神的看着窗外,刚刚外面的声响,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忽然心累。 这种被藏着掖着、被人喊打喊骂、是个人都能踩你一脚的感觉,十分难受,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傅寒声关上门,看到姑娘落寞的背影,心揪了起来。 “抱歉。”他走过去,坐在她身旁,长臂搂着她肩膀, 温辞回了神,微微仰头看他,摇了摇头,“不怪你。” 她知道,这也不是他想的,他也已经在解决了。 傅寒声最受不了她委曲求全,抱紧了她,格外用力,下巴抵着她发顶蹭了蹭。 “三天,再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会解决沈明月的事,咱们公开。” 温辞怔了下,靠着他胸膛。 傅寒声听不到她回应,以为她不相信,捧起她脸颊,认真道,“相信我,就三天……” 话未说完,一双藕臂忽然圈住他脖子,他呼吸微滞,垂眸看依偎在肩膀上的人,喉结滚了滚,“小辞……” “好。”她应了声,抬起眸,笑了笑,眼眶有点红,“我就是,高兴……” 傅寒声眼眸暗了暗,心里忽然百般酸涩。 他总说不会让她受委屈,但好像一直在给她委屈受。 比如,让沈明月一次次挑衅她。 比如…… 他喉咙发紧,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委屈了。” 温辞垂下眸,额头上的温热一路暖到了心坎里,融化了所有阴霾。 她也不想让他内疚。 他为她做的够多了。 “没有,我一直都相信你会娶我的。”她轻声说。 傅寒声笑了下,怎会不清楚她的心思,心疼又温暖,摸了摸她脸颊,喟叹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温辞对上他深情的目光,小脸慢慢涨红。 傅寒声笑了笑,知道她脸皮薄,转而问道,“还画画吗?我把平板拿给你。” 温辞点头,攀上他肩膀,“你抱我过去。”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揭过那个伤感话题,不想让外人影响原本甜蜜的约会。 傅寒声抱着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这个沙发温辞一个人坐颇为宽敞,但两个人坐,就有些拥挤了…… 身子几乎严丝合缝的贴着。 她横坐在他腿上,有点羞耻,打开上次未画完的图时,指尖不禁发软。 傅寒声手虚放在她腰侧,看她一笔一划的把原本单调的桔梗花描绘的多姿多彩,问了句,“桔梗花是有什么寓意吗?” 温辞指尖微顿,咬唇轻声说,“永恒的爱……” 话音落下,她下巴就被捏住,男人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唔……” 傅寒声抽走她怀里的平板,让她跨坐在腿上,继续不久前被打搅了的好事。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方远有急事,打了电话许久没收到回信,只好直接进来了。 “傅总!” 不成想,却撞破了老板的好事—— 只见,平日里斯文禁欲的老板,此刻把竟女人按在怀里亲,而且还是跨坐的姿势…… 方远惊呼了声,顿时觉得眼睛被烫到了,他不敢想,如果晚一点过来,将会看到什么…… “闭眼!出去。” 傅寒声把温辞蹂进怀里,朝他投去冷眼。温辞身子发颤,羞耻的紧紧攥住他衬衣。 方远如遭雷击,忙转过身,结结巴巴的解释了句。 “抱、抱歉……傅总,三爻科技的孙总在会客厅等您。” 匆匆离开,关上门。 ——咔嗒。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温辞依旧没平静,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太尴尬了! 傅寒声笑了声,勾着她下巴,还想继续。 “没事,方远不会说出去的,何况,也没看到什么。” 温辞才不信,明明都看到了,她躲开他的唇,面红耳赤,低声道。 “你别,我要走了……” “这么快?” “一会儿要交设计图。” 她推了推他手臂,要下去。 傅寒声挑眉,“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早点下班,过来找我?” 温辞嗔他一眼,嘟囔,“不来了。” 傅寒声掐她腰,有意哄着,“过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温辞受不住他温柔,很快就缴械投降了,惋惜道,“我可能真去不了了,晚上得和蒂娜参加一个宴会,前几天就说好了。” 宴会是张崇文操办的,业内很多知名藏家和大拿都会过去。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而且,届时张崇文还会公开她的设计。 不论如何,她都得过去。 温辞讨好的亲吻他脸颊,“抱歉,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吧。” 傅寒声享受她的主动,一手搂着她腰,思忖着她口中的宴会,貌似跟他要带她去地方的是一场。 而温辞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生气了,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放了鸽子。 就软着声哄。 “等今天结束,项目落实,我把我的假期都给你,好不好?” 傅寒声黑眸微动,不动声色的抚摸她脸颊。 “真的?都给我?” 温辞被他看得小脸红红的,轻轻点头。 傅寒声按耐欣喜,又指了指唇瓣。 温辞胸口麻了下,还是俯身凑近…… …… 又是好一会儿折腾。 傅寒声终于餍足,才放她离开。 温辞站在地上那一刻,腿一软,险些跌倒,“啊。” 大腿酸的厉害,她咬住唇。 傅寒声眉眼含着餍足的笑,伸手扶她。 温辞怕他一沾,又不撒手了,推开他的手说,“没事,我自己可以。”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她进了男人的套。 “你工作吧,不是要去会客厅见人吗,我先走了……” 她硬撑着稳住身形,简单整理了下凌乱的领口后,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取下架子上的帆布包背上,匆匆离开。 身后,傅寒声看着她纤细的身形,笑得宠溺。 一会儿,方远在总助办公室见温辞离开了,进来说,“傅总,孙总在等您了。” 此刻,傅寒声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冷,他应了声,却没着急过去,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 听完,方远惊讶不已。 老板竟然要…… 第460章 报应来了~ 温辞离开集团,直接打车去了工作室。 路上,她手机震了震。 是张崇文的消息,他口吻温柔:【期待你的设计!】 温辞无声一笑,指尖戳着键盘:【谢谢张总信任。】 张崇文:【我一会儿就到工作室。】 【对了,前几天你说身体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看到这儿,温辞面色微变,那股不踏实感又升腾了起来。 这几天,张崇文虽说没再发一些暧昧不清的图片或消息了。 但还是时不时会像朋友那样问候她几句。 没有逾越。 但她不是小孩子,不会天真的以为张崇文那样的大人物,会无缘无故的浪费时间在她这个无名小卒身上。 于是她就拿生病的由头推拒。 不成想,张崇文竟然关心起了她,虽说是打着养好病替他好好设计的幌子。 但还是让人心匪夷所思。 温辞心悬着,叹了口气,着实有些摸不透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左思右想,她最后只回复了他第一个问题:【好。】 【张总,我去做准备工作了,不聊了。】 结束话茬。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恰好出租车也到目的地了,她推门下车,走进大厦。 张崇文是好心也好,别的想法也罢,现在,她只求快点结束这个项目,跟张崇文断开联系。 不想惹是生非。 …… 刚进办公室。 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呼声,“哇,沈总监好厉害!闷声干大事啊!又接了一个私人定制。” “设计的真漂亮!” “……” 沈明月笑了笑,听到开门声,知道是温辞来了。 想来也是从傅寒声办公室赶过来的。 她眼里一划而过的阴翳,忍了忍,才谦虚的应付大家,“还好。” “……” 温辞听得不明所以,也没兴趣关注沈明月的事,径自坐在工作上,从帆布包里掏出文件夹,准备把设计图拿出来,检查一遍,等一会儿张崇文来了,给他送过去。 不成想。 文件夹里,竟然空空如也…… 温辞愣住,脑袋有一瞬空白。 就在这时,某个同事忽然喊了声,“沈总监,你设计的这个胸针好美啊!冠冕的形态画得超棒!” 胸针? 冠冕形态? 这一字一句在温辞心中平地惊雷。 联想起不久前沈明月刚好去过办公室。 她猛的抬眸看向同事手里捧着的那张设计图,瞳仁顿时一缩。 那就是她的设计图! 温辞当即起身,气愤走过去,刚想说,那是她的图,她u盘里有备份! 沈明月忽然从同事手中拿走了那份设计图,含笑的目光看向她,说,“谢谢大家的赞美,我已经给这张设计图做了版权认证!” 版权认证? 这四个字沉甸甸的压下来,温辞愤然的脚步顿时僵住。 此刻,周围欢喜起哄的声音,她都听不清了。 她目之所及,只剩下了沈明月不屑的目光。 仿佛是在说:你输了! 这时,有人想到了她正在给张总设计,就顺口问了句,“温辞,你的设计如何?张总一会儿就来了!” “是啊,不过也别太焦虑了,你的水平大家都有目共睹呢,一定可以的。” 温辞唇瓣颤了颤,面如菜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明月听他们都在夸温辞,脸黑了下,但随即就笑出声,走近温辞说。 “是啊温辞,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相信张总一定会喜欢的!” 温辞双拳紧攥,“是你……” 沈明月笑了声,“张总快来了,你快把你的设计图拿出来吧!” 见她不动,她讶异了声,“哎?怎么了这是,是没画好吗?还是……忘记拿过来了?” 温辞盯着她,气得浑身发抖,真的很想扇她一巴掌。 沈明月瞧着她气急败坏的狼狈样,无声一笑,眼里满是蔑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眼尖的同事回头看了一眼,低笑说道。 “张总和蒂娜来了,应该是来看设计图的,大家快散了吧!” 话一出,大家都纷纷坐了回去,临走前,恭喜温辞,“期待你升职拿奖!!” 温辞笑不出来,如果不是化了妆,她现在一定狼狈至极。 听着身后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她心直往下沉。 没有办法了。 沈明月做了版权认证,她就算说破天,也证明不了什么。 而她没按规定时间拿出设计图,一定会被辞退的。 这还只是小问题。 难的是,面临的巨额赔款。 更难的是,她给工作室招了黑。 加之,有了这么一个黑料,以后业内恐怕没有工作室敢要她了! 温辞脸色煞白,整个人仿佛窗外枯了的树叶,风一吹,就会碎。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沈明月竟然会见缝插针的拿走她的东西。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心情别提多好了,已经想好等她完蛋后,要如何庆祝了! 她拨了下长发,去迎蒂娜和张总,红唇轻扬,“张总,蒂娜。” 蒂娜微微一笑。 张崇文不待见她,没什么多余表情,看向了一旁身形落寞的温辞。 见状,沈明月表情有一瞬的崩溃。 她强撑着笑,故意说。 “温辞特别有心,一直在准备设计图,等张总您审查,这会儿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进去审查了!” 张崇文看都没看她一眼,问温辞,“准备的如何?” 温辞努力调整好心情,先打了声招呼,“蒂娜。”看向张崇文,声音发紧,“张总。” 张崇文微微皱眉,听出了不对劲儿。 蒂娜神色也微微变换。 温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沈明月就先一步“好心”替她解释道,“应该是设计图出了问题,没有画完,或者没画好,刚刚我们问温辞,她就一直沉默……” ——没画完,没画好。 这两者,无论哪一个,都是禁忌! 同事们纷纷皱眉,幽怨看向温辞。 如果她连累了工作室名声受影响,他们以后也不好过了。 沈明月暗自一笑,又“好心洗白”,“温辞是个新人,想来是刚接手项目,没有经验……” 言下之意——温辞眼高手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温辞不是能力超群吗? 同事们眼里染上了几分鄙夷。 张崇文和蒂娜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温辞捏紧拳头,唇角紧紧绷着,侧眸看了沈明月一眼,知道她是在抹黑她。 而沈明月还觉得不够,还想再说些什么,好让温辞丢尽颜面,以后在设计圈没法抬起头。 “还有啊……” 话未说完。 张崇文就冷声打断她,“够了,有什么事,会议室说!” 沈明月怔住,对上男人沉冷的神色,忽然如鲠在喉,不敢说话了…… 他为什么维护温辞? 几个霎那间,她心里原本胜券在握的东西,忽然就变得迷茫了。 温辞挺感谢的看了张崇文一眼,挽回了她一丝颜面。 蒂娜这时站出来说,“好了,你们两个,跟我来会议室!” 看向张崇文,“张总,您这边请。” 张崇文颔首。 温辞深呼了口气,努力稳定情绪,跟了上去。 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再逃避也没有用,她能做的,唯有想办法解决! 只是张崇文的心思,她着实有点拿捏不准。 他会相信她吗? 身后,沈明月盯着她背影,眼里满是怨怼。 可恶! 每次都是这样,关键时刻,就有人出来帮她。 这次,她绝对不允许! 想了想,她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眯了眯眸,无声一笑,随即踩着高跟鞋,朝会议室走去。 第461章 反转:沈明月打脸! 会议室。 沈明月进来后,把门关上。 这下,人都到齐了。 蒂娜靠在座椅上,目光锐利扫向温辞,严肃道,“说吧,设计图,怎么回事?” 张崇文矜贵坐在主位上,周身气压很低,沉默不语。 这个设计图对他很重要,直接影响到今晚的展示,关乎到他的名望,容不得一丝差错。 温辞心弦紧绷着,起身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包括怀疑沈明月拿走了她设计图的事。 听完,蒂娜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看向沈明月的神色高深莫测。 沈明月脸色微变,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捏紧了下,稳住心神后,起身不卑不亢的解释起来。 “蒂娜,不是那样的,我们在国外就认识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的呀。” “我没有拿温辞的设计图!” “她口中说的那张设计图,是我接的一个私人订制,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客户的合同拿出来给你过目!另外,我还可以把版权认证的资料拿出来,那上面印着权威机构的公章,骗不了人。” 听到合同和版权认证,蒂娜冷峻的神色稍缓。 温辞皱眉,想说合同可以造假,版权认证也可以托关系…… 沈明月却是笑了下,先她一步开口,“温辞,你说我拿走了你的设计,证据呢?把证据拿出来,只要你把证据拿出来,我无话可说,如果没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 证据…… 温辞唇瓣颤了颤,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把在傅寒声办公室的事情说出来吧?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到时候她和傅寒声的关系被传了出去。 岂不是毁了傅寒声的事。 他说的三天后会解决沈明月的事,她不能拖后腿啊。 何况,说出来也没什么大用,办公室里没监控,拍不到沈明月偷东西。 温辞面无血色。 沈明月就知道她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会相信,扯了下唇角,看向蒂娜,“蒂娜,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又看了张崇文一眼。 这个男人之前对温辞照顾有加,那是因为没牵扯到他的利益,如今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一定不会再偏心了! 沈明月锐利眯眸。 蒂娜脸色相当难看,毕竟温辞是她不顾一切招进来了,如今却给她惹了这样的祸事。 她按了按眉心,看向张崇文,低身下气,想为工作室做最后的央求,“张总……” 张崇文冷然起身,“没有那么的好事。” 蒂娜哽住,吞咽着难堪,看了温辞一眼。 温辞如芒在背,身子僵直,没脸去看蒂娜,起身对张崇文说。 “张总,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解决? 沈明月在心里笑出来,晚会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她拿什么解决? 可笑! 还是安安分分等着被踢出工作室,背负巨额赔偿,在圈子里声名狼藉吧! 张崇文也明显觉得她这句话好笑。 但维持基本礼貌,他并没有落井下石。 而是看向她,微微一笑。 “好,那我就等温小姐的弥补,只不过,我留给你的时间恐怕不多,最多五个小时,这之后,晚会就开始了,再弥补,都于事无补了,温小姐就想着如何赔偿吧。” 五个小时,沈明月嘲讽的扯了下唇角。 业内顶级的设计师,都做不到五个小时画一张让人青睐有加的设计图,温辞能? 简直可笑。 而温辞却是点了点头,认真道,“好。” 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在场的人都愣了下。 张崇文眼里划过一抹情绪,“那我拭目以待。”走了。 蒂娜看了温辞一眼,去送人。 这下,整个会议室就剩下了温辞和沈明月。 咔哒一声,门阖上。 沈明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温辞,“温辞,你是疯了?还是上杆子想打脸啊?五个小时,你真敢应!” 不过,她挺期待她被打脸的! 温辞小脸冷淡,“我做什么,需要你管?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明月噎了下,咬咬牙,“谁稀得管你,我是怕你污了工作室的名声!” 说着,她恍然,意味深长的啧了声,“你看我这记性,你马上就要被工作室开了,是独身一人背着这件糟心事儿的,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话,跟在人心上戳刀子没什么区别。 温辞脸色大变,嘶哑道,“沈明月!” 沈明月嗤笑了声,不屑一顾,踩着高跟鞋妖娆离开,背影都透着胜利者的光彩。 衬得温辞,就像一个苍白的背景板。 门又一次阖上。 温辞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憔悴的厉害,她撑着桌面,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五个小时,她当然画不出一幅设计图来。 她不过是给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罢了…… 这时。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温辞拿出来看,是一条陌生短信,但一看内容就知道是沈明月发来的,她可真是谨慎: 【温辞,别不要脸的去找傅寒声,你一个人毁了就毁了,别牵连傅氏集团的名声也被影响!】 温辞倏的握紧手机。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找谁帮忙,傅寒声更不必说了,舆论的影响,可大可小,她不想连累他。 可,被沈明月这样说出来,还是挺难堪的,像是被她打了一巴掌。 温辞冷冷抿唇,回复她一句:【你是怕我和傅寒声的关系公开吧?】 这条消息一发过去,那边果不其然,没再发癫了。 温辞扯了下唇角,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想对策。 实在没办法,只能走那一步了…… 温辞忧愁的望向落地窗外。 …… 与此同时,沈明月办公室里。 她手一挥,用力拨开了桌上那一沓文件,顿时噼里啪啦一通响。 “啊啊啊!温辞!” 沈明月撑着桌面,指尖用力到青白,胸口也上下起伏着,明显被那条消息气得不行。 贱人,竟然敢那样挑衅她! 公开? 做梦去吧! 这辈子都不要想,她只配当傅寒声的床伴,一个玩意儿罢了。 她沈明月才是傅寒声未来的妻子,是傅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 沈明月呼了两口气,情绪这才平缓。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觉得时间比不多了,佯装拿起一份文件出去。 凑巧,一出门,就碰到了从会议室出来了温辞。 四目相对。 一怒火四射,一冷漠如冰。 温辞不想理她,提步就走。 “不要脸。”沈明月低嘲。 温辞脚步微顿,不想和她在这儿掰扯,忍了忍,继续往前走。 这时,蒂娜送走张崇文回来了,周身其气压低的厉害,见办公室的人都不敢正视,八卦张望,冷冷扫了眼。 “都很闲吗?” 话音落下。 大家顿时回过神,埋头工作,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温辞停下脚步,同蒂娜隔空对视了一眼,对方眼神很冷,她有点不知所措…… 沈明月跟了蒂娜公事很多年了,清楚这次蒂娜是真动怒了,温辞百分百吃不了兜着走。 她走近,低低嘲弄了句,“温辞,走着瞧吧。” 温辞面如菜色,压根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紧接着,蒂娜就面无表情的朝她走来,擦身而过之际,沉冷的声音丢给她一句。 “温辞,你来我办公室。” 温辞艰涩嗯声。 沈明月得意一笑,走向同事们。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好好宣传一下呢! 温辞盯着她得意洋洋的背影,唇角紧紧绷着,几秒后,才难堪转身,朝蒂娜办公室走去。 蒂娜正站在办公桌前翻看资料,听到开门声,冷眸看去。 “把门关上。” 温辞照做。 磨砂玻璃门砰的一声关上,仿佛凌迟倒计时…… …… 办公室外,沈明月见状,眉梢轻扬,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哎,沈总监,发生什么事儿了呀,蒂娜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 “就是,还有张总也不对劲儿,离开的时候,那气势,吓死人……” “沈总监,跟我们说说呗!好奇死了!温辞是惹了什么事儿吗?” “……”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句。 这话正对沈明月目的,但她说之前还是卖了个关子,好立自己善良人设,“不太好吧……” “哎呀,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就是,咱们都是同事,荣辱与共,有这个知情权,没事儿,你说。” “……” 沈明月笑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跟刚刚去会议室之前跟大家说的,大差不差。” “温辞呢,没按时完成项目,张总和蒂娜很生气,她要被辞退了……” “天哪,那可是张总的项目啊。”有人惊呼了声,“我们工作室的名声岂不是也会被她牵连?” 沈明月挑眉,正想再添油加火说些什么时。 一人忽然说道,“现在只能希望温辞能处理好这件事,我觉得以她的能力,一定能处理好。” “是啊,希望如此。我可不想跳槽,咱们工作室这么好……” “我觉得温辞人挺好的呀,不像是不负责任的人,会不会有误会?” “……” 一时间,大家都关心起了工作室和温辞,刚开始问她的劲头烟消云散,把她当的空气。 沈明月惊掉了下巴,秀眉拧成了川字。 怎么回事? 第462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温辞报复! 办公室里。 蒂娜看了眼站在门前的温辞,啪地下放下文件。 “当门神当上瘾了?还不过来?” 温辞这才换步走过去,心思重重,想为试图为自己求一次机会,等她处理了事,再决定辞退她与否也不迟。 可,怎么说呢? 她没有立场。 蒂娜心意已决,也不会相信她一个无名小卒能力挽狂澜。 温辞深呼了口气,声音还是掩不住的苦涩,“蒂娜,我……” “行了,紧张什么,我能吃不了你不成?” 蒂娜见她紧张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拍了下她肩膀。 温辞愣住,“蒂娜。” 蒂娜正色道,“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我看中的人,不会那么没用,最起码,人品是好的。” 准确来说,是没看错傅寒声,那傅寒声看中的女人,性子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刚刚再外面和会议室,不过是引人耳目,不然我这个老板以后很难立威。”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补救。”蒂娜忧心蹙眉,腰往后靠在桌沿上,问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别跟我说你真要在五个小时之后重新再给张总画一幅设计图。” 她一眼看破她。 温辞花了几秒时间消化了她的话,终于没那么紧张,应道,“确实,五小时画一幅设计图,不切实际,目前,就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蒂娜眉目凝重。 温辞抿了抿唇,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听完,蒂娜砰的下拍向桌子,“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要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更重要的。 傅寒声知道了,不得发疯? 温辞点头,认真道,“确定,现在,时间紧迫,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蒂娜见她下了决心,一时哑然。 想到什么,温辞补道,“还请蒂娜帮我隐瞒,别告诉他,我不想影响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蒂娜张了张口,想劝。 温辞笑了笑,说,“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我有几分把握能做好,不会一丝赢的把我都没有就贸然去做。我不想事事都依赖他,麻烦他。” 闻言,蒂娜目光不禁流露出些许赞美,那些游说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彼此沉默片刻。 “那晚上的晚宴,你记得按时到。” “嗯,明白。”温辞点头,“那我就先去做事了。” “去吧。” 温辞离开办公室,第一眼就对上沈明月暗沉的目光。 她微微皱眉,没理会,径自去工位拿包。 途经同事们的时候,挺压抑的,她着实不想听反话了。 心累。 不成想—— “温辞,我们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别气馁,祝你顺利解决这件事。” “对,大家都等着你回来。” “……” 温辞怔了下,眼眶忽然就有些热,她转身面对大家。 “谢谢大家。” 不远处,沈明月看着这一切,指尖陷进了掌心里。 又看了眼蒂娜办公室大门。 ——蒂娜竟然没辞退温辞! ——为什么啊! 沈明月心里委屈,觉得天都塌了……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在跟她对着干呢?都在围着温辞转呢? 温辞应了同事们几句,拎起包就匆匆离开了,她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很紧迫,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弥足珍贵。 结果路过转角,就不巧碰到了正擦拭眼角的沈明月。 温辞讶异停步,随即就皱紧了眉。 沈明月被看到脆弱一面,眼眸晃了下,忙转身擦拭脸颊,再回过神时,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傲,只是眼尾有点红。 她瞪着温辞,“别自以为是,蒂娜没辞退你,只是因为指望你解决这件事!等五个小时后,你解决不了,照样被辞退!照样在设计圈里颜面扫地!” 温辞冷了脸,没说话,只漠然盯着她。 沈明月倒也只骂了一句,就离开了,似是不屑多说,认定了她必败。 温辞看着她背影,几秒后,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沈明月。 她等着! 她偷她设计图,污蔑她,挤兑她。 过不了多久,她连本带利还回去! …… 走出大厦。 温辞拦了辆车,坐上去后,掏出手机,斟酌稍许,才鼓足勇气点开了张崇文的微信。 【张总,您现在方便吗?我想约您谈谈。】 发完,她以为那边会像以前那样很快就回复,没想到过了半小时都不见回复。 温辞不禁焦急起来。 她现在根本等不起…… 收到消息后,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张崇文:【抱歉,刚刚有点事,你想聊什么?公事,还是私事?】 这话不好回答。 温辞思索了下:【私事。】 张崇文十分钟后给她回复:【没问题。】 温辞眼眸一亮:【我定了包厢,给您发位置。】 【……】 “师傅,去星月楼。” “好嘞。” 司机掉头,半小时后,抵达星月楼。 温辞道了谢,在前台带领下,去了楼上包厢,点了菜后,便又是漫长的等待了。 温辞心愈发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晚会开始,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包厢门才被推开。 张崇文来了。 他依旧斯文矜贵,一身英式西装,外套慵懒搭在臂弯,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玉树临风。 他见她等的趴在桌子上都快要睡着,目光深邃了几分,走近歉意一笑。 “抱歉,事情有点繁琐,等久了吧。” 温辞忙起身,尴尬极了,她没睡,只是闭眼在想事情。 她摇摇头说,“也没有等很久,张总您坐。” 帮他拉开凳子。 张崇文扫了眼她双手,坐在了凳子上,修长的手指微微扯了下领口的温莎结,问她,“温小姐想跟我谈什么私事呢?” 温辞迎上他高深莫测的目光,喉咙窒了窒。 像他这样的上位者,总有种让你无处遁藏的能力,你的心思,在他面前,跟白纸一样。 温辞无力垂下眸,怕适得其反,索性跟他挑明了说,一直卖关子,挺没意思的。 “张总,其实我今天找您过来,是想跟您谈谈设计图的事。” 话音落下,餐厅里便陷入了沉静,周围的气压也低了很多。 她明显感觉到了男人的不满,但她必须这么做。 张崇文往后靠在椅背上,幽邃的眼神,锋芒毕露,上下打量着她,似笑非笑说。 “这就是温小姐口中的私事?温小姐是觉得我好忽悠?还是觉得晚上的宴会对我来说,是儿戏?” 温辞如芒在背,指尖紧张的搅紧。 正想说什么。 男人又笑了下,“那就说说看,你如果能说服我,或者能给我什么做替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要是不能……”他轻呵了声,意味深长。 温辞怔了下,捏紧指腹,惶惶抬起眸,直接撞进了男人暗沉的眼眸里。 她张了张口,“张总缺什么?” 张崇文微微挑眉,深邃的眼里高深莫测,看着她,“你能给我什么?” 温辞抿唇不语。 张崇文笑了下,抬腕看了眼手表,“温小姐不说话,那我就走了。”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打算跟她多耗。 温辞心头一跳,忙走过去拦住他,说道,“张总,您发给我的那些微信,是……什么……意思?” 张崇文停步,垂眸看她,“温小姐觉得?” 温辞仰头,同他对视,因为担惊受怕了一下午,脸色有点白,眼眸湿润……看着像是幼兽,挺让人失控的。 张崇文微微眯眸,走近她些许。 清洌的荷尔蒙气息顿时扑面而来,温辞肩膀缩了缩,下意识别开脑袋,往后退。 张崇文眯眸,没再向前了,低沉道,“温小姐,你要是这样,那就大可不必了,我也没兴趣找一个时时刻刻都需要我哄着的女人。” 温辞心里波澜翻涌,“所以,张总发给我的那些消息……” 张崇文笑了下,微微低头靠近她,声音带着成年男人的侵略性和暧昧。 “我在你身上耗费了这么多精力,我想温小姐是个聪明人,你今天主动找我,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温辞心尖儿一跳,偏头躲开,往后推去,脊背直接贴在了冰凉的墙面上,汗水与冰凉相撞,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抓紧掌心,她惶惶对上男人深邃不满的目光,说道,“张总误会了,我今天约您过来,只是想谈谈设计图的事,想求您再宽限我一点时间。 “呵。”张崇文睥睨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彻底冷下了脸,耐心也告罄了,“温小姐,你以为我张某是开善堂的吗?”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懂我的意思。成年男女,不就这么个事吗?” “我在你身上耗费了太多精力,也一而再的退步。” “既然你依旧不领情,那我们就没得谈了,我也不喜欢不识好歹的女人,更不喜欢玩强迫那一套。” “今晚的晚会,你好自为之吧!”张崇文凉薄看她一眼。 这些年他看上的女人并不多。 而眼前这个又是他费了一番心思的,没吃进嘴里,的确可惜。 但,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着实不配让他一而再的退让。 温辞听着,心里大起大落。 尤其那句——在你身上耗费了太多精力。 她恍然,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后怕,偏头看向拎起西装外套、冷然走向门口的人,唇瓣颤了颤,问道。 “张总,所以一开始,这个项目,就是你给我设下的套,对吗?沈明月,也是你的一个棋子?” 故意对她好,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任由沈明月挑衅讽刺她,让她入套。 藏得够深。 张崇文脚步微顿,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提步走近。 温辞惊呼了声,心头惴惴,转身就要走。 而男人身高腿长,动作比她更快,长臂一拦,就把她困在了墙和自己的方寸之间。 压迫力十足。 温辞尖吟了声,低下头,环抱住自己胸前。 张崇文微微眯眸,直接挑起她下巴,仔细描摹她每一寸五官,从黛眉,到唇瓣……喉结微滚,“你说的不错!我确实那样做了,你看看,我对你用了多大耐心。” 温辞小脸苍白,挣扎着。 张崇文耐心不多,捏紧了她下巴,低道,“温小姐,我说过,我不喜欢强迫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跟我,要么,你好自为之!这次,你可想好了,那代价,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每一个字,都冰冷的滴在她心口上。 温辞浑身颤栗不止,一想到她身边一直待着一个蓄谋已久的恶魔,她就后怕。 她摇头,用力推他,“你走开,你走开!” 见状,张崇文也没再自讨没趣,漠然收回手,走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温辞也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全部力气,狼狈的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跟张崇文这样的人对峙,打的是心理战。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太难熬…… 温辞苍白咬唇,颤抖抬手用力擦拭着他碰过的下巴,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处发红发痛,才停下来。 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属物件。 ——是一个小型录音器! 索性,一切都值得。 第463章 虐渣:报复沈和张!(真爽) 温辞握紧了录音器,撑着地面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餐厅。 脑袋里,浮现出不久前和蒂娜的对话。 她对蒂娜说了这些天张崇文的所作所为。 “你确定张崇文心怀不轨?”蒂娜震惊道。 不是她惊讶,是因为张崇文在业内,从未传出绯闻,虽然冷漠毒舌了点,但男德是一等一的好! 她点头,“我想试试在他这儿找突破口。” 蒂娜皱眉,语重心长的劝她,“你可想好了,张总之前从未传出绯闻,就不是那样的人,你如果误判了,那就是自毁前程。” 听闻,她心里微微动摇了下,但最后依旧坚定,想博一次。 思绪拉回。 温辞无比庆幸自己赌对了。 张崇文,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 不过是相比那些低劣的男人,手段和人品颇高了一些。 但败类分什么三六九等! 温辞冷冷扯唇,拿上包,匆匆离开了餐厅,出门打上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皇庭酒店。” 车子行驶。 温辞靠在椅背上,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是张崇文的消息:【温辞,合同看了吧,违约金估计八位数,想好怎么赔偿了吗?】 【而且晚会之后,圈内人都知道了你的作风,工作室势必会被你影响。】 【更重要的,你不是热爱设计吗?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哪个工作室还敢要你?】 温辞一字一句的看完,眉宇紧拧,气得发抖。 张崇文:【你要为自己打算,别顾及你男朋友了,他有什么能力?有句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张崇文:【温辞,跟了我。】 这不是在跟她商量。 真是畜生! 温辞握紧手机,眼尾泛着薄红。 不过,这倒是在她意料之中。 张崇文在她身上费了心思,不会那么就轻易放弃。 她闭了闭眼,努力稳定着情绪,最后指尖戳着键盘,给他发了条消息: 【晚会上见。】 这场游戏,晚上才是高潮,他不上这戏台子,这场戏还唱不下去了呢。 发完,她不想去看他回复了什么,把手机按在了膝盖上,偏头满目凝重的看向窗外。 希望,到时候别出意外。 这时,手机又忽然响了起来! 温辞皱眉一看,见是傅寒声打来的电话,忽然鼻酸。 积压依旧的难过,在这一刻仿佛抵达了宣泄口,无法自控。 她缓了一会,才接通了电话。 可听到男人温柔的唤她小辞,她心里还是泛起了酸。 她咬住唇瓣,看着窗外的草木,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傅总,想你了。” 傅寒声听出她声音不对,担心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温辞没心没肺的说,“对了,我要跟你说什么来着,你晚上回去的时候,顺路给我买一份水果酸奶,我想吃。” 傅寒声顿了顿,顺着她的话,“好,去给你买。” 温辞笑了,眼前却渐渐模糊,看不清窗外的一草一木了。 她擦了擦眼眶,呼了口气,怕他听出不对,打着要去工作的幌子,结束电话。 恰好也快到皇庭酒店了。 她努力调整自己心态,掏出镜子补妆,自己可以偷偷哭,但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露出脆弱。 而此时的傅氏集团。 傅寒声看着挂断页面,眉宇凝重,他总觉得温辞瞒着他什么。 想了想,他打电话给了蒂娜。 蒂娜接到电话,不胜惶恐,“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傅总竟然给我打电话?” 傅寒声没空闲聊,直截了当的问,“温辞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蒂娜愣了下,但很快调整好语气,解释道,“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她现在在外面好好工作呢呀,一会儿要和我去晚会呢!” 这话跟温辞说的如出一辙。 但他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知道了。”他皱眉挂了电话。 这时方远进来,递给他一份要签字的文件。 他接过来,签字的同时,吩咐道,“一会儿的洽谈推到明天上午。” 方远疑惑了下,点头,“好。” 想到什么,又问,“傅总,您是有其他安排吗?那还去皇庭晚会吗?” “去。”他简言意骇。 方远了然,但还是疑惑老板推了洽谈是要去干什么…… 半小时后,他就知道了。 原来就是为了买水果酸奶。 想来也是给温辞买的。 方远顿时被狗粮噎住。 “去皇庭。”傅寒声买好东西上车。 “好。” …… 皇庭酒店,九楼宴会厅。 温辞到的时候,开场还早,蒂娜也还没来,她找了个安静地儿,坐下等。 连轴转了一下午,此刻脚踝被高跟鞋磨得通红。 她俯下身,蹙眉揉了揉。 张崇文在原处跟人应酬,看到她进来,三言两语推拒了那些人,端着一杯香槟,缓步走来。 入眼,就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温辞俯身按揉着脚踝,身上的衬衣和a字裙交接的腰身紧致窈窕。 能想象到从身后把住那儿是怎么样的感觉。 再往下,黑色裙下,是两条纤长的腿,柳枝一样,想让人试试韧性如何…… 光这么一看,就挺让人上头失控的。 张崇文眉梢轻挑,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深深凝着她,抿了一口酒,没有靠近了。 温辞察觉到不友善的目光,脊背僵了下,木讷抬头,一眼,就陷进了男人幽邃的黑眸里…… 温辞是成熟女人了,看出他眼里是对她的欲望。 她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了,直起腰身,紧张的往后挪,知道抵在了靠背上,实在后不去了,才作罢。 “张总。”她抿了下唇,手指紧紧抓着包。 张崇文笑了下,两人间的窗户纸已经戳破了,他也不屑玩那套虚的。 他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 “过来。” 温辞眸光一颤,如临大敌,指腹用力陷进了布料里,“张总,这是晚会,不合适吧……” “想什么呢?”张崇文笑了笑,把香槟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转而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 “给你一个草稿,一会儿你就按这上面念,不然你以为什么?” 温辞怔了下,脸色微沉,定定看了他几秒,可男人太过高深莫测,她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好硬着头皮起身走过去,把戏做全套。 尽量避开他的手,捏住纸张的一角,她喉咙紧绷,“麻烦张总了……” 不料,男人并未松来,故意使力。 温辞猝不及防,险些靠进他怀里,羞愤极了。 “张总!” 她后退几步,抬眸看他,气息不稳。 这样才像她,鲜活,生动。 张崇文回味她扑过来那一霎那的香甜气息,笑了下,满足的同时,更加蠢蠢欲动。 却是说。 “温小姐慢些,我都还没着急。” 温辞难堪的唇角紧紧绷着,低低说了句,“明明是你……” 张崇文哂笑,盯着她这张粉面桃腮的小脸儿,忽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哦?我怎么了?” 温辞抿唇不语。 可张崇文偏偏就想从她嘴里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话。 可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唤他的声音,“张总!好久不见。” 张崇文笑容微滞,被打扰的皱眉,却也只好把纸张先递给她,去应付那些人。 温辞暗自松了口气。 张崇文敏锐的察觉到,微微眯了下眸,临门一脚,回过身,看着她,面上全然没了刚刚的押玩之意。 “温小姐,别跟我耍花招。上一个敢跟我耍花招的人,你知道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听到这话,温辞悚然一惊,猛的抬起眸,迎上他冷厉的目光,心头一惴一惴的。。 这一刻,她忽然又后怕的意识到—— 她面对的不是以前那些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 而是一个心狠手辣完全不输傅寒声、陆闻州的男人。 张崇文笑了下,眼里却没几分笑意。 “温辞,我很尊重你了,这些日子也对你很好,从来没有逾越半分,所以乖点,不要惹怒我,嗯?以后我会更疼你的,我张崇文不会亏待女人。” 温辞脊背发凉,等他走后,身子都有些虚软,直到他走远,她才觉得胸口没那么压抑了。 想到什么,她攥紧手中的纸张,却忽然感觉到纸张里似乎藏着什么硬东西。 温辞隐隐察觉到什么,白着脸打开纸张,看到里面的东西,指尖不禁一抖。 是房卡!【房号:6003】 而且,纸上什么字都没有! 温辞气愤咬牙,直接撕了那张纸,扔进了垃圾桶里,至于房卡——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张崇文发来消息:【七点过来。】 温辞咬住唇瓣,关了手机,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 此刻,距离七点还剩不到半小时。 张崇文不愧是商人,事事都要胜券在握,居于上位。 ——先得到她,才会给她办事。 ——她要是不过去,或者耍花招,那设计图的事,免谈,他会让她尝到后果。 呵。 温辞冷笑了声。 没关系,这次她也不打算当好人! 温辞冷冷抿唇,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忽然的,面前落下一道阴影,“怎么,想到了职场升职的最快办法了?想卖了自己,让张崇文帮你?呵……” 温辞指尖一顿,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不想理会她。 沈明月皱了皱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温辞,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被人家张总拒绝了?” 她刚刚来的时候,就看见张崇文离开的背影,想来也是不屑温辞那种下三滥手段。 温辞侧脸紧绷着,隐忍的发完消息,抬头想回怼什么—— 方远忽然走了过来。 见状,沈明月错愕了下,随即便笑出来,抵开温辞,朝方远走去,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袋子,声音和气了很多。 “方特助,你怎么来了?”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方远是受傅寒声的意思,来找她的,有点激动。 ——看吧,温辞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她才是未来名正言顺的傅夫人。 而方远却只对她礼貌颔了下首,便越过她,径直朝温辞走去,笑着说。 “温小姐,傅总让我把这个给您。” 温辞愣了愣,意外傅寒声怎么也来晚会了,慢半拍才接了过来,“是什么?” 方远摇头,“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麻烦了。” 温辞低声道谢,没去管一旁沈明月投来的怨毒目光,看了眼方远渐行渐远的身形,又垂眸看了眼袋子里装着的礼服长裙自己平底鞋,若有所思。 忽然的,她灵机一动,佯装害羞的低低嗔了声,“真是的,送什么衣服啊……” 随后便掏出手机,给傅寒声发消息。 衣服? 沈明月听到这话,愈发不淡定了,盯着温辞,眉宇紧锁。 温辞衣服好好的,傅寒声给温辞送衣服做什么? 还有…… 温辞现在在跟傅寒声聊什么呢! 沈明月唇角绷着,越想越抓心挠肺,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上前几步,偷偷去瞄。 又在看到屏幕上的对话后,如遭雷击! 温辞:【这是晚会,被人看到不好吧,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温辞:【那我就待一小会儿。】 【……】 沈明月脸色微白,都是成年人了,又有什么看不懂的。 ——傅寒声明显是想和温辞睡。 沈明月咬住唇瓣,心里委屈的直泛酸。 见温辞收起手机离开了,她盯着她背影,抓紧了拳,一个念头悠然浮上心头。 温辞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刚刚她看到了,那房号是6003。 今夜对她来说,或许是个机会呢! 她可以先一步去房间,然后和傅寒声生米煮成熟饭!那样的话,他们的婚事,就板上钉钉的。 而温辞……沈明月锐利眯眸,冷冷扫了眼那抹走远的纤影,不屑的笑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她成了傅夫人,她捏死温辞,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而这头儿,温辞走远后,微微侧首,见沈明月着急忙慌的朝某个方向走去,唇畔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鱼儿上钩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冷静吩咐,“一会儿沈小姐应该会让你去开门,到时候你这样做……” 交代完。 张崇文催促的消息发了过来:【快七点了,我耐心不多。】 温辞小脸冷了冷,按着屏幕的指腹微微发白:【马上过去。】 ——马上就让沈明月去陪他! 发完。 她把手机放回兜里,快步朝楼下走去。 原本,她只想着公开录音,扒了张崇文伪装斯文的皮,到时候,圈子里的人,自然会清楚设计图这件事的是非黑白。 而恰逢方远送东西,沈明月也在场,她何不顺手报复她一把? 只是……小小利用了傅寒声一下。 温辞心想着,等回去一定好好弥补他! 第464章 刺激抓奸:沈和张完蛋了! 这边。 傅寒声正看着温辞发来那几条暧昧消息,若有所思。 温辞脸皮薄,很少主动。 平常他说一句荤话,她都脸红好一会儿。 今天怎么破天荒,给他发这样的消息了。 这时,方远过来,“傅总,东西都送到温小姐手上了。” 傅寒声嗯声,依旧看着屏幕,“她去换了吗?” 提到这儿,方远也纳闷起来,“我没见温小姐去换衣间,反倒是看到她去了楼下,不知道她是干什么去了……” 去楼下了? 楼下可是酒店。 傅寒声眉宇轻蹙。 方远又说,“傅总,这次您是不是有点急性了,刚刚沈小姐也在场,你就让我把东西送过去,您不知道,沈小姐那脸都绿了……” 傅寒声眉宇蹙得更深,但不是因为沈明月怎么样,而是想到了温辞给他发这些消息的某种可能。 “傅总!”方远见老板收起手机离开,疑惑喊了声。 “你待在这儿,别跟着。” 傅寒声丢下一句,阔步离开,去了楼下。 …… 与此同时。 温辞正走到6003门口,准备找个地方躲一下,然后关键时刻,跟着记者一同进去抓奸。 忽然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小姐,你别着急啊,走慢点,门又跑不了。” 沈明月神采飞扬,能不着急么,她恨不得现在就跟傅寒声睡一块,生米煮成熟饭。 她催酒店经理,“快点。” “……” 鱼来了。 温辞扯了下唇角,准备去前面躲一躲。 不成想,路过6004房间时。 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打开。 男人劲瘦有力的臂膀伸了过来,一把抓住她手腕,容不得她反抗拒绝,用力一拽,就把她扯进了漆黑的房间里。 温辞猝不及防,吓得脸色煞白。 可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怕沈明月听到动静后生疑,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 那漆黑的房间,仿佛一口吞噬她的黑洞…… “啊!放手……”她低低尖吟了声,泪掉下来,模糊了眼。 下一瞬,男主温热的大手便捂住她的唇,天旋地转间,就把她拖进了房间。 随之,啪嗒一声,房门紧紧闭上。 廊道里,沈明月恰好也带着客房部经理走了过来。 她激动上头,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和傅寒声的美事,快步走到6003门前,一个劲儿催经理刷卡开房。 经理不敢怠慢,掏出房卡,上前给她开门。 ——咔哒,门锁开了。 沈明月心跳都开始躁动,她给经理使了个眼色,就脱下高跟鞋,赤脚轻轻走进房间。 整个套房安静如斯,只有卧室隐隐传来水声。 看来是在洗澡。 正和她的意! 沈明月抿唇一笑,把高跟鞋放在了玄关后,便蹑手蹑脚朝着卧室走去,一边脱下衣服…… 外套,裤子……散落一地,直至推门走进卧室,她浑身雪白。 她红着小脸看了眼浴室磨砂玻璃里男人健硕的身形,心跳不禁加速,一阵口干舌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卧室里貌似有股淡淡的香味。 像是…… 沈明月小脸涨红,怪不得她进门没多久,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发软发烫,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没想到傅寒声那样斯文的男人,背地里也爱这么玩。 沈明月咬着嘴唇,听到浴室的水声关了后,忙踩着脚丫子,走向大床,赤条条的钻进被窝里…… 心跳扑通扑通的。 终于,过了今夜,傅寒声就是她的了! 温辞给她等着! 刷拉一声,浴室门打开,张崇文穿着浴袍出来,微微袒露的胸膛上块垒分明,很硬气,性感十足。 他一眼就看到床上被子里躺着的小人儿,像是害怕,蜷缩成一团,只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 像是无声的邀请。 上面一丝不挂。 她已经乖得脱了衣服…… 张崇文喉结微滚。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迈着步伐,走到床边…… …… 与此同时,隔壁6004房间。 昏暗中,温辞看不清,身体感觉被无限放大,恐惧,颤抖。 她用力推搡着男人肩膀,喉咙哽咽,“放开我……” 傅寒声唇角含笑,本想逗逗她,但见她这副吓坏了样子,心蓦的咯噔了下,收起了笑。 啪一声,他打开灯。 随后,温柔捧起她脸颊,“别怕,是我。” 温辞愣了下,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庞时,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扑进他怀里,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傅寒声!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呜呜呜……” 声音好不可怜,傅寒声被叫的心都软了,握着她手放在唇边亲吻,低哄道,“我错了,本想逗逗你的,下次一定不这样了,别怕……” 温辞低着头,指尖点泪,没说话。 这下,傅寒声真是心慌了。 他低头凑近,想跟她说说话。 可人根本不理他,眼都不抬一下。 傅寒声轻叹,一个打横把人拦腰抱起来,朝客厅走去,就近坐在长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样,就方便多了。 他勾起她下巴,迎上那双水眸,“别生气,要不你再打我两下出出气?” 说着就握住她的手,往身上招呼。 温辞抿着唇瓣,挣了下,没挣动,被他带着往身上打了好几下。 那力度,隔靴搔痒。 不像是出气,更像是调情。 她没忍住笑出来,推了他一把,“好了!” 傅寒声也笑了,低头亲吻了下她唇,“不生气了?” 温辞哼了哼,偏过头说,“没生气。” 傅寒声唇畔笑意更深,寻着她下巴一路吻到红唇,声音混了几分哑,“没生气不让我亲?” 温辞噎了下,想说现在不是时候,她还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炙热的吻就压了下来。 “唔!” 傅寒声碾过她唇角,“刚刚在想什么?那么专注,都不认识我了。” 温辞怔了下,好笑他吃醋的点,推了推他胸膛,气息不稳的说,“醋缸。” 傅寒声没否认,握着她后脑,重新吻上去,“知道就好。”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温辞心尖儿一跳,咬了下他唇瓣,呜呜咽咽的喊,“傅寒声,先放开我……” 傅寒声微微皱眉,垂眸看她,“怎么了?” 温辞喘了口气,满脑子都是外面的情况,想来是记者过来了,准备去隔壁抓奸呢。 她匆匆从他腿上下去,整理衣服,模棱两可的对他解释了句。 “有点事,你在这儿待着等我一会儿,最多半小时,我就回来。” 傅寒声脸色微沉,见她撂这句话就要走,起身拦住她,“什么事?” 温辞一噎,没来由的心虚。 她迎上男人暗沉的目光,想糊弄过去先稳住他,等回头再找机会跟他解释…… “你没去换衣服,下来酒店房间干什么?”男人直截了当。 温辞喉咙微滞。 紧接着,男人又是一句直击心灵的话,“你给我发那些消息,是想借我对付沈明月?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温辞心沉了沉,简直佩服他的思辨能力。 顶着男人暗沉的目光,她无奈按了按眉心,想简言意骇的解释一番—— 不是故意不跟他说,是这个关头,两人还没有公开,舆论会影响他,或许还会影响到他的三天计划。更重要的,她不想事事都依赖他。 而这个时候,外面廊道忽然又发出一番响动,隐隐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温辞心头一跳,望向门口。 傅寒声皱眉,疑虑更深,“究竟怎么回事?” 外面动静越来越大,温辞怕出去晚了,记者被赶走,那就功亏一篑了。 于是踮起脚尖,环抱住男人脖子,亲了他几下,撒起娇来,“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好不好?现在真的有点着急。” 傅寒声目光深深,直看进了她眼眸深处,沉默几秒后,他扣着她后颈用力吻。 温辞红着脸承受,一会儿后,才挣扎着推开他,在他唇畔印下一吻,气喘吁吁的说,“乖,等我回来,你别出去。” 接着就抚着起伏的胸口,快步朝门口走去。 丝毫没注意到男人暗沉的脸色。 傅寒声望着落地窗外的夜幕,抬手松了松领带,算着时间,也转身离开房间。 这会儿,6004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天哪,沈小姐竟然和张总睡一起了。” “说来也奇怪,张总不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好男人吗,还有沈小姐,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啊,他们怎么在一块了,好乱啊。” “哎呀,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就往里吆喝,“哎!里面的人,能不能往前走走啊!别挤了!!” “……” 傅寒声听着,眉宇凝成了川字。 沈明月和张崇文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凑在了一起,偏偏还是温辞一手作为的,不难联想到一些东西。 想到什么。 他神色又是一沉,掏出手机,走到僻静处打了通电话。 第465章 沈和张声名狼藉! 房间里。 温辞小心翼翼从夹缝中挤进去,就看到沈明月面无血色、正紧紧裹着浴袍蜷缩在床角,身子发抖。 而张崇文则是光着上身,只下面穿着一条西裤,腰带都没系上,想来是匆匆穿上的,正俯身捡起地上的衬衣穿上……那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温辞冷笑了下。 他们算计她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嘴脸? “这是误会!都别拍了!滚出去!滚啊!!” 沈明月崩溃的抱着膝盖,朝门口的记者嘶吼,再没平日里的优雅体面,疯了一样。 忽然,注意到人群里的某个人影,她目光微缩,当即就撑着身体下床,大步走过去,咬牙切齿的叫了声,“温辞!” 温辞眯了下眸,冷笑勾唇,娇柔的脸上没有丝毫被看到的慌张,很平静。 ——好戏这才开场! 沈明月情绪失控,一把拽住温辞的手臂,扯到身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温辞手臂有些疼的蹙了下眉,再没别的表情,垂眸冷冷淡淡的瞧着她,低低说了句。 “体会到我下午被你偷走设计图时,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感受了吗?我当时也是这么质问你,而你,自始至终都不屑一顾……” 听到这话。 沈明月心蓦地一凉,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辞吗! 沈明月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对,就是这样。 她看了眼门口围满的记者,随即用力捏住她的手臂,低声警告道。 “温辞,你快跟那群人解释!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我,不然我就完蛋了!” “你快解释啊!!”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情绪高涨。 而温辞却漫不经心,十分可笑的睨着她那一脸歇斯底里的样子。 施虐者让被虐者道歉? 是这么个理儿吗? 温辞嗤笑了声,一把拂开了她的手。 “温辞!你干什么!”沈明月白着脸低斥。 温辞目色冷淡,没理她,拔高了声音喊道,“沈小姐,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诬陷我,让我认下这件事呢?”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哗然,大家都纷纷朝沈明月投去鄙夷的目光。 沈明月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温辞。 她怎么敢的…… “怎么有这种人呢?” “明明自己错了,却要别人背。” “真下头,亏我以前还以为她是个好人!” 沈明月被讽刺的颜面无存,一把推开温辞,急赤白脸的嘶喊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你们别胡说!我是无辜的!!” “……” 没有人相信。 温辞冷冷一笑。 大床边,张崇文背对着身,一脸暗沉的扣上衬衣扣子,目光落在落地玻璃上,阴翳撇了温辞一眼。 外表看,他依旧古井无波,仿佛暴雨前平静的海面。 沈明月最后喊的喉咙都哑了,那种解释千万遍,却没有人相信一句的无力感,把她贯穿。 她用力擦了一把眼眶,颤抖抬手,指着温辞鼻子骂。 “是你,你是算计我!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为什么要害我!!” 温辞一脸无辜,眼里却是冰冷。 “沈小姐,我哪里害你了?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这个场景,像极了下午在会议室里,沈明月当着众人的面,嘲笑她,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沈明月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恶寒,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 最后抓紧拳头说。 “就是你,你在这儿装无辜了,我和张崇文前脚出事,你后脚就来了,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温辞盯着她,“难不成,是我把你绑起来,送到这张床上的吗?” “这算哪门子证据?” 这话一出,沈明月顿时哑口无言,脸颊憋的青红。 是啊,是她自己过来的! 根本解释不清楚。 温辞一早就算好,把她的路堵死了! 温辞眯了眯眸,句句紧逼,“沈小姐,我太冤枉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做的事,却要让我来背黑锅……” 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也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这明显恃强凌弱,沈明月心太黑了。” “我看啊,这明显不是头一次霸凌了,沈明月之前,一定一直在欺压温辞。” “你说得对,沈明月和温辞是同一家工作室的,她绝对干了不少缺德事儿!” “……” 讽刺的话雨点一般砸下来。 沈明月再也忍受不了,崩溃的抱住脑袋,“我没有!我没有!你们别说了!我是被陷害的!” “证据呢!” 证据? 沈明月苦苦咬住唇瓣,失了声,她根本拿不出证据…… 难不成,要说:她是看到了温辞给傅寒声发消息,所以才偷偷来这个房间,结果却是被算计了。 她的脸往哪儿搁? 再说,又有谁会信? “呜呜呜……”沈明月绝望的哭了出来,蹲下身,牢牢抱紧自己,“我没有!我也是被算计的!你们都给我闭嘴!!” 温辞冷眸睨着她,仿佛透过一切,看到了当初被她算计无助的自己。 辛酸的内心,终于舒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冷笑了声。 “温小姐好心机,把在场的各位耍得团团转!”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记者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辞皱眉看向他。 沈明月停止了哭声,错愕回头。 张崇文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领带,隔着距离,凉薄与温辞相望。 此刻,他衣冠楚楚,再没刚刚的狼狈。 说出的话,更是从容不迫,冷意十足。 “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个乌龙。各位,别断章取义,最后让小人得道,容我说两句。” 温辞面无表情。 怪不得刚刚被那么多人围着,他依旧镇定自若,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 记者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听。 张崇文盯着温辞,冷声道,“大家都知道,我最近在温辞所处的青璞工作室定了一个珠宝设计,准备在今晚公开。” “然而到了约定时间,她却拿不出设计图。” “如此一来,按照合同规定,她将赔付我巨额违约金,而这,只是其一。” “其二呢,在今晚晚会上,原本计划好的公开设计图,没有公开,她这个不守约没能力的设计师也会丢尽颜面,以后在设计圈,也很难再立足。” 听到这儿,记者们不是傻子,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看向温辞的眼神,也从原来的同情,变得冷漠。 温辞面色沉的厉害,垂在身侧的手,攥的青白。 沈明月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起身走到男人身旁,跟着附和,“就是这样,温辞为了保全自己,算计我们……想让我们的丑闻,掩盖她的无能。” 说着,她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看着就让人心疼,不想是做假。 张崇文想说的都被她说了,于是就摊了摊手。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还有人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温辞,看她能不能拿出设计图,这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闻言,有人还真问了出来,“温小姐,你快把设计图拿出来,别让帮你的人寒心啊!” “就是啊温小姐,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也有骂的人,“闭嘴吧,温辞要是能拿出设计图早就拿出来了,需要你在这儿费劲儿吧啦的让她拿出来?” “温辞就是在诬陷张总和沈小姐,想借此让自己免遭一祸,真是好心机啊!” “太让人失望了!” “……” 沈明月心知温辞拿不出来设计图,白眼一翻,冷笑了声,等着她完蛋。 可转念想到什么,她面色微滞,又略有些不满的瞪向身旁的张崇文。 他们刚刚其实什么都没做! 他看到被子里的人是她,立刻就冷了脸,下床去穿裤子了,一边提醒她把衣服穿上离开。 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捂着被子,捡起地上的浴袍,就往身上套。 结果才刚穿上,门就被推开,一群记者蜂拥而上。 该死! 他明明有应对的办法,为什么一开始不张口,偏偏让她在温辞面前出尽了丑,才出口。 沈明月咬咬牙。 张崇文没理她,冷冷看着温辞陷入骂声、绝望挣扎。 真是咎由自取! 他扯了扯唇角,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他给了温辞太多次机会,而她却不珍惜,甚至反咬他一口。 这样的人,他不屑要了。 就让她好好尝尝苦头,载进泥潭里! 忽然,温辞在一片质疑声中,朗声开口。 “等等!我有话要说。” 第466章 爽翻:傅寒声出头,狠狠教训他们 张崇文顿了下,好整以暇的抬眸看去,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拿不出设计图,不过都是滑稽戏罢了。 沈明月也觉得可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随后上下扫了温辞一眼,忽然觉得她身上那身衣服分外碍眼,想着等这一切结束,她一定百倍报复回去!扒了她!让她尝尝她方才受的屈辱。 她笑了声,眼里却是冷冰,“来,让温辞说!我们不能恃强凌弱对吧。” 周围静下来,都想知道真相是怎样的。 温辞清冷的目光,轻飘飘掠过两人,“我承认,我确实拿不出设计图。”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炸了锅。 沈明月不屑的笑了。 张崇文摇头笑了下,准备离开。 “但我是有苦衷的!” 温辞打断记者们的质疑声,抬手指向两人。 冷道,“大家不要只看到他们的表面,就以为他们是多么高尚的人,他们背地里是怎样的人,有多恶劣,你们根本不知道!” 沈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瞪着温辞。 张崇文也皱紧了眉。 记者们不敢置信,“这究竟怎么回事?” 温辞从兜里拿出两个录音器,“我这儿有两条录音,大家听完就知道了!” 说罢,她直接点开第一个褐色录音器。 目光冰冷的睨着两人明显乱了神的脸。 只听,几声电流声后,录音器里传出女人阴暗的骂声—— “温辞,你别妄想升职拿奖,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开青璞,要么,做好这辈子都被我踩在脚底下的准备。” “温辞,设计图都没了,事到如今,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指望五个小时之内,再画一幅新的设计图吗?别开玩笑了!” “……” 这冷嘲热讽的声音,简直刺耳。 正是沈明月说的话! 温辞背地里都偷偷录了音,等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果不其然,沈明月听完,脸都白了,唇瓣颤颤,“不,不是这样的,大家不要听!” 说罢,就如果去抢录音器,“把它给我!” 温辞皱眉。 有人眼疾手快的上前护住她,厌恶的一把拂开了沈明月。 “沈小姐,声音做不了假!你还想蒙骗我们啊!没想到你背地里是这样的人,温小姐的画,是不是被你毁了?” 沈明月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遍遍的说不是我。 但没有人信了! 她眼眸猩红的剜了温辞一眼,从没想过,她竟然早就暗暗算计她了,崩溃的咬住唇瓣,呜呜哭。 一旁,张崇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温辞已然点开了另一个录音,正是下午在包厢的时候,她与他的对话! “温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没错,我确实用了一些办法让你接下这个项目,你看,我对你花了多少心思。” “……” 男人语气押玩,是个人都听得出来,这话里潜规则的意思。 记者们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大家都是娱乐记者,对圈子里的事耳熟能详,都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衣冠楚楚,斯文矜贵的张崇文竟然是个斯文败类! 真是下作。 一瞬间就去魅了! 张崇文表情变换,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温辞,眼中带着冷冰冰的提醒。 温辞别开眼,等录音播放完,关了录音器,对大家说道。 “声音做不了假,我相信大家听完后,一定看清了这件事的是非黑白。” 何止是看清了这件事。 更是看清了那两个披着狼皮的人。 此刻,他们对温辞只剩下了心疼。 女孩子在职场本来就不容易,还在背地里遭受着上司的霸凌,男性甲方的性骚扰。 “温辞,你放心,大家心里都有数呢,不会冤枉你。” “是啊,即便他们拿设计图的事逼你,我相信其他人听了那些录音后,也会站在你这边帮你的。” “……” 闻言,温辞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流。 她喉咙哽了哽,哑声对大家说了声谢谢。 随后,她冷冷抬眸,看向沈明月和张崇文。 他们想靠舆论压垮她,让她身败名裂,永远退出圈内。 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会儿,沈明月颜面丢尽,人正狼狈坐在床尾凳上,耷拉着脑袋,不敢见人。 相比起来,张崇文就镇定许多。 他面上古井无波,甚至很平静的在同温辞对视。 但这平静下,却藏匿着狂风骇浪。 ——好啊,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摆他一道。 沉默片刻,他忽而扯出一抹笑来,“温小姐果然好手段,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过说起录音,我这儿,也有一份录音。” 说着,他就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黑色录音器,“如你所说,声音不能做假,就让大家好好听听,究竟是我潜规则你,还是你勾引我,想靠我上位!” 话音落下,大家都不敢置信的看向温辞。 “什么叫温辞勾引他,怎么还有反转?” 温辞面色沉重,捏紧了拳头,不知道张崇文这又是要干什么。 如果他真的拿出她“勾引”他的录音,那她一时间真的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怎么办? 温辞皱了皱眉,手心都出汗了。 一边,坐在床尾凳上哭的沈明月,闻言也奇妙的没再哭了,起身站在张崇文身旁,指着温辞喊道。 “张总说得对,大家别被温辞三言两语给欺骗了,那些录音,完全是她断章取义!只截取了我骂她的部分,其实我骂她都是有原因的……” 温辞唇角紧紧绷着。 周围的记者面面相觑,没有妄下结论。 见状,沈明月有些憋屈的咬了咬唇,侧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张崇文,焦急说道,“张总,你快把录音放出来让他们好好听听!” 张崇文冷冷睇她一眼,提醒她一句,“闭嘴,别再给我逞能。” 沈明月一噎,面红耳赤,憋屈的。 张崇文收回目光,转而幽幽的看向温辞,打开了录音器。 大家不约而同噤了声,张大耳朵听。 温辞心慌的直打鼓…… 只听,几声电流声后,录音器里传来了男女人的声音—— 有那天在餐厅的录音,也有最初洽谈时,两人呆在一块聊天的录音。 等等等等。 这个人,竟然都偷偷录下了,再经过截取,凑在一起,乍一听,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温辞喉咙艰涩滚动,愈发觉得浑身冷得厉害。 张崇文这个人,简直恶劣的让她作呕! 太恶心了! 张崇文盯着她寸寸惨白下去的脸,扯了扯唇角。 录音到高潮部分,大家都听的起劲儿。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道闷响。 张崇文皱眉,看清来人时,瞳仁微不可查地缩了下。 “你怎么来了?” 大家也纷纷朝门口看去。 温辞顿了下,亦侧首。 来人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裙子,踩着细高跟鞋,一头蓬松卷发披在肩头,看上去妖娆妩媚。 是谁? “怎么,我不能来吗?”女人走近,同张崇文对视一眼后,阴翳看向他身旁的沈明月,咬牙冷笑起来,整个人忽然变得癫狂。 “怪不得你这几天不理我,原来是有新欢了!张崇文,你这个渣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说过要娶我的!!” “啊!你怎么这样对我!!” 她捡起地上的酒店拖鞋,就朝沈明月那张脸甩了过去。 “啊!”沈明月吓得捂脸尖叫,下意识躲在张崇文身后。 这一举动,愈发刺激了女人,她扑过去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撕扯,又是打巴掌,又是踹。 “张崇文那个渣男不是好东西,你更不是好东西!你们这对儿贱人!真是该死!”女人歇斯底里。 “啊啊啊!”沈明月痛的哭喊,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很是屈辱。 今天,她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张崇文脸色阴沉的厉害,忍无可忍的上前拉架,“够了!” “够了?这怎么够!”女人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周围人都惊呆了,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什么大事儿没经历过。 ——眼前这一幕,明显的渣男出轨被女朋友抓奸在床。 张崇文这个死渣男,板上钉钉了!现在拿出再多录音,也洗白不了他! 咔嚓咔嚓。 大家义愤填膺的按下快门,一会儿就让这两个烂人在网上火一把! “太可恶了。” “这种人不被圈内封杀,纯纯恶心人。” 温辞看着这一幕,震惊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那个女人,她根本不认识,不是她叫来的。 那就只能是傅寒声帮得她了。 这边动静这么大,他在隔壁肯定听到了。 温辞摇头笑笑,又抬头看了眼周围。 此刻,那三人还在撕逼,周围的记者也是义愤填膺,想来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爆出去! 完事儿! 温辞舒了口气,悄悄溜走了,去隔壁找傅寒声。 说好靠自己的,最后还是靠着他才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她得好好谢谢他。 走到隔壁6003门前。 她敲了敲门,低声叫人,“傅寒声。” 没人应。 温辞狐疑,又敲了敲门,“傅寒声?” 依旧没人应。 奇怪了。 温辞只得离开,找一个人少的地方给他打电话。 可打了好几个,那边迟迟没接。 一直在响铃。 怎么回事? 温辞盯着自动挂断的通话页面,细眉轻蹙,点开微信,给他发了有一条消息: 【你在哪儿,我有话想对你说。】 发完,她便一边等,一边打开娱乐网,等张崇文和沈明月的事情曝光。 …… 6003房间。 好一会儿的闹腾后,房间里终于平静稍许。 记者们都被保镖赶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人。 “你们这对儿贱人,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女人发了疯一样,撕扯着沈明月。 沈明月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里面什么都没有,很屈辱的攥着领口,“你放开我!这不关我的事!” “贱人闭嘴!” “呜呜呜……”沈明月屈辱的哭出来,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未这样狼狈过。 她根本不敢想,一会儿娱乐新闻上会怎么写。 张崇文站在一旁,冷冷睥睨着这一切,眉头紧紧皱着,等保镖进来后,吩咐他们把两人拖出去。 “啊啊啊!张崇文,你凭什么辜负我!”女人发了疯一样挣扎着。 张崇文只漠然抬眸,让保镖们不要留情,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前段时间招惹了她,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把她送回精神病院。” “好的张总。” “……” 终于,一切都平静下来。 张崇文疲惫按揉着眉心,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不允许有任何差错。”说着,他眯了下眸,眼底一划而过的冷色,“另外,再联系一下傅家老爷子……” 挂了电话。 他拎起西装外套,迈着步子走出了房间,侧脸在廊道白灯的映照下,凌厉诡谲,隐忍锋利。 突然,砰的一声。 他一拳砸在了墙上,指骨上瞬间出了血。 想起今天的种种,他咬牙骂出一声脏话。 “温辞,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扒了你一层皮!” “你让谁等着?又要扒了谁一层皮?”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冷的男声。 第467章 虐渣:双男修罗场! 张崇文正在气头,阴翳回头,想看看顶嘴的人是谁。 一记拳头就砸在他颧骨上,下了狠力,骨裂声顿时咔嚓作响。 “啊!”张崇文痛苦惨叫,狼狈跌倒在了地上。 “你想扒了谁一层皮?” 男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拽住他领口,拎一条狗一样。 张崇文艰难睁眼,这才看清来人是傅寒声,脊背蓦然就升起了一层冷意。 “傅,傅寒声……” 后知后觉什么,他上下唇颤了颤,“你和温辞……” 怪不得,他明明把那女人藏得好好的,温辞一个没权没势的弱女人是怎么找出来的。 原来是背后有人在帮她。 砰! 傅寒声懒得跟他废话,攥紧拳就朝他脸上挥去,打得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的人,你也敢动!” 张崇文被揍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此刻,他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道歉,保命要紧。 “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你放了我,我以后绝不会再招惹她……” 傅寒声面色阴沉,压根没把他那些鬼话放在心上,嫌恶地松了手。 张崇文当即瘫倒在地上,止不住地猛咳,吐出血沫来。 傅寒声眼神淬了冰,像在看一块垃圾,终是没再着急动手了,想让他先澄清温辞的事,别等一会儿昏死过去了,澄清都发不了了。 下一刻,一道挺阔黑影忽然闪来,猛地拽住地上半死不活的张崇文,用力一拎。 紧接着,数记拳头就落了下来,要把他打死的架势。 傅寒声认出来人,剑眉猛的一皱—— 陆闻州一脚揣在张崇文胸口上,冷峻的面庞阴翳至极。 一想到不久前他收到的消息,温辞险些被这个畜生欺负了,他就想弄死他! “张崇文,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觉得她好欺负,背后没有人是吗?” 说罢,又是一脚揣在他胸膛上。 这次,张崇文直接晕了过去…… 而陆闻州,显然还没有解气…… 傅寒声见状,脸色沉了沉,上前一步,想阻止一下,倒不是怕他打死了张崇文,而是怕张崇文晕过去了,没人录澄清视频。 但想到什么。 他脚步微顿,侧首眼神示意不远处的秦助理,让他过去阻止。 秦助理迎上那冷厉的目光,脊背不由紧绷,没来由的心慌,忙走过去阻止自家老板。 后知后觉,又懊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听了傅寒声的话,他可是老板的情敌啊! 但事已至此。 他硬着头皮去拉陆闻州。 “陆总,您别打了,他已经晕过去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陆闻州拂开他,凉薄扫了眼不远处的傅寒声,又看向他,直看进了他心眼里。 “你是谁的助理?” 秦助理一度汗颜,夹在两人之间,格外为难。 傅寒声这时开口,“你把他打死了,谁来为温辞澄清?” 陆闻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笑,嘲讽道,“我不是你,你既然护不住温辞,那就把她还给我。” 傅寒声心揪了下,阴翳眯眸。 霎那间,周围的气氛轰然降低到了冰点。 两人现在关注的点不一样,可谓是水火不容。 秦助理艰难吞咽喉咙,大气儿不敢出,唯恐殃及池鱼,退到了一旁,压抑极了。 “我要是知道这件事,轮得到你插手吗?”傅寒声冷道。 陆闻州笑了声,这才正视他。 “你每天和她在一起,你都不清楚她的事吗?你直接说没那么在意的了。” “今天要不是我找来张崇文的前女友去闹事,温辞该怎么办?” “而你刚刚在做什么?你连进去帮她都没帮!” 这些话刀子似的,狠狠刺在了傅寒声心里。 自己的女人在工作室被欺负,还险些被潜规则。 他却不知道。 这让他愧疚万分。 更愧疚的。 那会儿,她在房间里被众矢之。 而他却因为一些原因,筹谋着三天后的事,不能进去帮她…… 陆闻州目色冷淡,“傅寒声,还是那句话,保护不了她,就把她还给我,我保护她。” 第二次挑衅了。 傅寒声神色骤变,怒火再难压抑,走近,一把拽住他西装衣领。 警告道,“陆闻州,你也配跟我说这种话?谁都可以指责我这次没保护好她,只有你不配!” 陆闻州也怒了,扯开他的手。 “别碰我,配不配的,不需要你来评判!温辞知道我为她做的事,就好了。” 温辞这两个字,就是两人之间的禁忌。 傅寒声瞬间捏紧了拳。 这时,廊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方远带着保镖来了。 傅寒声沉默了瞬,想着正事要紧,不想再跟陆闻州耗下去。 他盯着他,沉声撂下句,“这次是我没护住她,我之后自然会给她一个交代。” “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别他妈自作多情的横插一脚,我们之间的事,你知道什么?” 一口一个‘我们之间’,陆闻州脸都黑了。 傅寒声收回目光,交代方远把张崇文送进医院。 方远慢半拍的应下,提步过去,这时,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是傅寒声那会儿放在他这儿的手机。 他这才想起温辞刚刚打了很多电话,忙从兜里掏出手机,走过去递给傅寒声。 “傅总,温小姐的电话。” 温辞的电话? 陆闻州眼里划过一抹情绪,死死的盯着那部手机,望眼欲穿。 他已经很多天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傅寒声看他一眼,接通了电话,顿时,女孩委屈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 “傅寒声,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去哪儿了?一直找不到你。” “我有话跟你说,今天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 陆闻州都听到了,薄唇紧抿。 傅寒声捂住听筒,低声那端说了句,“抱歉,刚刚手机在方远那儿放着,你现在楼下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而陆闻州的目光依旧黏在上面。 傅寒声呵笑了声,“陆闻州,我们之间的事,你不知情,就不要自作多情的插手。” “还有,我不让你动张崇文,让他先澄清,也不是怕事,别用你那龌龊的心思考量我,我跟你不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意味深长。 陆闻州脸色刷的就沉了下去。 傅寒声不想跟他浪费口舌,走了,去楼下找温辞。 “傅寒声,你以为你能得逞吗?” 陆闻州盯着他背影。 傅寒声脚步顿了下,微微偏头看他一眼后,迈步离开。 陆闻州倏然攥住了拳,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眼里满是冷意。 呵,他在骄傲什么? 未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陆总,那个张崇文……”秦助理提醒。 陆闻皱眉,回头见傅寒声的保镖已经把人抬走了,眉宇沉了沉。 思索了下,道,“派几个人过去,看着张崇文,让他醒来后,安分录好澄清。” 有件事确实得承认,在保护温辞这件事上,他与傅寒声不谋而合。 现如今,如果舆论发酵。 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得让张崇文出来澄清。 别的办法,需要耗费一定时间,太慢。 如此一来,温辞受到的舆论压力就会多一些。 刚刚他反驳他,只是看不下去他那副嘴脸罢了。 “好的,我这就让人去做。”秦助理应下。 “辛苦了。” 陆闻州拍了下他肩膀,转而想到什么,眯了下眸,倏然收力捏住他肩头。 “以后,认清自己究竟是谁的助理!” 秦助理疼得倒吸口气,顿时汗颜,“明白。” 陆闻州哼了下,松手抚平他西装的褶皱,走了。 “私事,别跟过来。” “好……” 第468章 必看:傅寒声怒了! 楼下。 夜风猎猎,海城秋天的夜晚,虽没有京市那么冷,但还是凉飕飕的。 温辞搓了搓手,在楼下等着男人过来找她,一边想着措辞,一会儿该怎么跟他解释。 忽然,身后酒店大门传来脚步声。 她思绪一顿,惊喜抬眸,就见傅寒声穿着一身黑衣从门口走了出来。 他也在看她,那双黑眸讳莫如深。 两人在夜色中对视。 天色昏暗,温辞看不清男人沉重的神色,她眼里只有见到他的开心,快步走过去,想跟他解释清楚。 “傅寒声!” 她唇畔扬着笑,走了两步,跑起来。 傅寒声见状,下意识张开手臂接她。 她钻进他怀里。 “冷吗?”他勉强露出一抹笑,不想让坏心情影响到她,长指抚摸她后背,低头看她。 温辞摇了摇头,又点头,抱紧他腰身,仰头说,“抱着你不冷了。” 发生什么事,都不影响她撒娇。 傅寒声顿了下,搂进她,下巴贴着她额头,好一会儿,低哑开口。 “这么黏人,出了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把我当男朋友吗?还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陆闻州的话,终究是影响他的,他刚刚表面上古井无波,其实很介意。 温辞呼吸微滞,听这低沉的语调,明显感觉到了男人情绪变化。 她不由心慌,下意识抓住了他衣角,焦急开口,想解释什么。 “回去说吧,外面冷。” 傅寒声看了眼她冻得发红的鼻子,低声打断她,大手揉了一把她抓着他衣服的手,让她松开,随后走在了她前面。 他擦身而过,带起一片凉风,令身上凉嗖嗖的,空落的手上也是。 傅寒声生气了。 即便表面上尽力维持着体面,心里一定不舒坦。 这是她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温辞蜷了下有些木讷的手心,抿唇转身追了上去,“傅寒声……你听我说……啊!” 话未说完,脚下一个不稳,脚踝又扭了一下,旧伤上又叠了新伤。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微微弯起右小腿,忍着疼查看伤口。 刚刚在酒店房间的时候,沈明月用力拽她那一下,她脚踝就扭了。 这会儿一直在忍着,想等回去了再上药,没想到这脚踝这么不中用。 她抿着唇瓣。 “怎么了?”傅寒声听到声响,忧心回头,走了过来。 温辞忙放下腿,直起身,硬着头皮往前走,笑笑说,“没事没事,我们快回去吧。” 傅寒声看了眼她走路别扭的右脚踝,脸色沉了下去,快步走过来,按住她肩膀,不允许她继续走。 “脚踝不想要了?” 温辞一滞,对上他审度的目光,鼻子不由发酸。 明明没什么了委屈的。 她撇了撇嘴,小声说,“你别走那么快么。” 傅寒声对上她那双泛红的眼眶,再硬的脾气也软了。 他低叹了声,把人打横抱在怀里,一言未发地朝车子走去。 打开后车门,让她坐进去,腿放直,这样舒服一点。 温辞乖乖点头,在他关门前,抓住他右手,“傅寒声,这件事我不是有心不跟你说的,我可以解释。” 傅寒声顿了下,反手拍了拍她手背,“先去医院上药,这件事回家再说。” 温辞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傅寒声……” “听话。” 他直起身,关上右车门。 一路上。 车子开得很快,温辞浑然未觉,一直在盯着后视镜看。 傅寒声是冷硬的长相,总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这会儿尤甚。 温辞垂下眸,她知道他心里还在赌气,不过是隐忍着罢了。 …… 医院。 傅寒声挂了号,抱着她上楼,走进科室。 “把人放在帘子后面的床上,家属就先出去吧。”医生说。 傅寒声照做,看她一眼,叮嘱,“有事叫我。”出去外面等。 门咔哒阖上。 科室里只剩下了医生的询问声,以及按揉脚踝的轻细声响。 不是严重的伤口,医生揉了揉,就舒服多了,回去好好上药,养几天就好了。 “你老公真是关心你。”医生拨开帘子走出去,在办公桌前开单子。 温辞无声一笑,也觉得是,他一直呵护着她。 到了谢,她下床拿上单子,出去找傅寒声。 虽说脚踝现在没那么疼了,但她还是走得小心翼翼。 推开门,她一眼就看到靠在墙上等待她的男人,不面对她的时候,他周身气压很低,神色也分外冷酷。 温辞有一瞬的恍惚,握紧了门把手。 还是傅寒声听到开门声,抬眸看过来,注意到是她,面上冷色稍减。 又看了眼她脚踝,皱起了眉,迈步走过来,“怎么不喊我?医生怎么说?” 温辞关上门,看着他因自己才露出的关切,忍不住撒起了娇。 “医生说,挺严重的……所以这段时间,走路都要抱着。” 她冲他张开手臂。 傅寒声没怀疑,搂着她肩膀,让她靠在怀里,另手穿过她腿弯,一个打横,稳当当抱在怀里,“还有呢?” 温辞依偎在他胸膛上,弯了弯唇角,“医生还说,晚上也要人陪。” 傅寒声微顿。 温辞抱着他脖子,继续得寸进尺,“医生还说,吃饭喝水也要人喂,如果能每天按摩一下,那就更好了!” 傅寒声兀自失笑,垂眸看她一眼。 真是发生什么事,都不影响她撒娇。 他低头,轻咬了下她鼻端,低沉道,“那洗澡需不需要人帮你洗?” 温辞腾的红了脸,缩着肩膀躲开,垂下眸,“傅寒声……” 傅寒声又亲了下她脸颊,低叹,“拿你有什么办法?” 温辞胸口软了下,抱紧他,余光见前面有个座椅,就指挥着他先去那儿坐一会儿。 傅寒声不明所以,但还是过去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 手虚放在她腰侧,看着她,“说说看,又怎么了?” 温辞攀着他肩膀,同他对视时,心尖儿一动,凑近亲了他一下,这才开口说,“傅寒声,你别生气了。” 傅寒声目光微微一沉。 温辞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他这样,握着他的手说。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是担心你知道后,会做出什么事,舆论影响到你就不好了。” “你不是说三天后我们就公开吗?我猜你在这几天里,一定会做一些事,我要是跟你都说了,你不得报复张崇文?影响不好的……” 她晃了晃他手臂。 傅寒声眸光微晃,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没想到,她考虑的这么周全。 确实如她所说。 他要是知道张崇文欺负她,一定会忍不住弄死他的。 到时候舆论势必少不了,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他之后做事。 不久前,在酒店里,他没进去帮她,也是因为顾及这个。 他抬手摸了摸她脸颊,自责道,“不觉得委屈吗?” 温辞愣了下,没有摇头也没点头,而是靠在他怀里,发自内心的说。 “我知道你之后肯定会补偿我的,也会帮我教训张崇文的。” 闻言,傅寒声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抓了一把。 他低头,亲吻她发顶。 温辞抓着他衣服,“还有就是,我不想什么都依赖你……” 傅寒声反握住她的手,很耐心的听她说。 “但我没有忽略你的意思,这次是情况特殊,等咱们公开了,我遇到事,一定会先跟你说的。” “我保证!” 她直起身看他,目露真诚。 傅寒声心中触动,指腹摩挲她手背,忍不住想亲亲她。 但碍于这儿是廊道,还是作罢了。 只低头,在她额头上,浅浅落下一吻,“嗯,知道了。” 温辞笑了笑,“那你不生气了吧?” 傅寒声垂眸看她,低叹,“我不是生气,我是自责,愧疚。” 没保护好你。 温辞顿了下,抱紧他,“你没有没保护好我,你帮了我,今天要不是你找来那个女人……” 话未说完,下巴忽然被男人挑起,随之,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温辞小脸红红的,推了他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这还在医院呢。 傅寒声目色深沉,吻得她喘不过气,才堪堪松开她,把人按在身前。 温辞小口喘着气,嘴唇嫣红,“傅寒声,你怎么了?” 傅寒声垂眸,冷薄的眼皮,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低头亲吻她脸颊,低哑的声音说了句,“咱们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温辞愣了下,但没多想,很快点头,“好。” 她一直很信任他。 见状,傅寒声这才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他怜惜的抚摸她脸颊,目光很深。 他已经想好,等手中的事处理完,他们的关系公开,他就正大光明的处理那些人。 傅寒声等温辞缓好,抱着她下课楼。 周围人来人往的,温辞挺不自在的,想下来自己走,刚刚不过是逗逗他,“傅寒声,我可以走的……” 傅寒声没依,“我抱着你。” 温辞没办法,埋进他身前,害羞的不想让人看到。 他们都没注意到。 一道黑色身影,在他们走后,推开科室的门走了进去。 “刚刚那个女孩怎么了?” …… 傅寒声和温辞回了家。 温辞怕傅寒声累着,想下来,“马上就到家了,没多少路了,我自己走就好。” 傅寒声看她一眼,挑眉,“你男人没那么虚。” 温辞一噎,红着脸拍了他一下。 傅寒声扬唇一笑,下了电梯后,朝着家门口走去,一边让她拿钥匙。 可当走近,注意到门把手上挂着的那袋东西,他目光倏然一紧。 温辞从兜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也注意到了门上那个袋子。 是白色透明袋子,所以里面放着的药膏和敷贴就格外显眼。 温辞以为是傅寒声为她买的药膏,从门把手上拿下袋子,笑了笑。 “不是配了药吗?你怎么还给我买药膏?” 傅寒声眉宇微沉,抿唇没应声,让她开门。 温辞没多想,捏着钥匙穿入匙孔,把门打开。 趁傅寒声抱着她去卧室的功夫。 她翻开袋子掏出里面的药膏,看清小盒子上标着的牌子,顿时一惊。 这药膏可不便宜啊。 再看敷贴,亦是。 温辞捏着药膏,心里直泛甜,忍不住笑。 傅寒声见状,脸色愈发沉,把她放在卧室床上后,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药膏和敷贴,扔回袋子里。 温辞讶异抬眸,见男人脸色不太好,愣了愣,“傅寒声,你怎么了?” 以为他还在生气,她跪坐起身,抱住他腰身,仰头看他,哄着说,“别生气了,这次情况特殊,不会有下次了……” 傅寒声心中的烦躁,在对上她那双水眸时,消了一大半。 根本不忍心说她什么。 她也是无辜的。 归根结底,这都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他目光暗了暗,手穿进她发间,温柔的摩挲,叫了声,“小辞。” “嗯?”温辞眨了眨眼睛,等他的后话。 可男人却迟迟没再开口了。 “怎么了?” 被他这么看着,温辞有点不好意思了,垂了垂眸,拥住他,脑袋依在他肩膀上。 傅寒声依旧看着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雪白的面颊,秀气的鼻梁,还有粉润的唇角,他目光很深,描摹着她每一寸,像是要把她刻在心里。 只有他知道,他刚刚叫她的那一声,与之前每次都不一样。 不一样。 他闭了闭眼,低头吻了下她额头,低声说,“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吃完药,等洗了澡,我再帮你上药。” 温辞确实有点的饿了,“好。”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 “嗯。” 她松开他。 傅寒声拍了拍她脊背,另只手默不作声的攥着装着药膏和敷贴的袋子,走了。 离开卧室,关上门。 他面上的阴沉才显露出来,握着药袋子的手,攥得咯吱响,里面的盒子当即就被捏变形了。 忽然的,一阵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卧室突兀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第469章 修罗场:傅寒声找陆闻州算账! 是方远的电话,“傅总,您吩咐买的活血化瘀的药膏,买来了。” 傅寒声眯了下眸,出了门,“现在到哪了?” “马上到温小姐先去楼下。” “嗯,我下去。” 出了门,搭电梯直达楼下。 路过垃圾桶,他直接把手里的药袋子扔了进去,随后从兜里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燃了根烟抽。 方远是五分钟后到的。 他下车,一眼就看到站在楼下抽烟的老板,不禁愣了下。 这是,吵架了? 他看了眼手里提着的药袋子,吞了下喉咙,硬着头皮走过去,“傅总。” 傅寒声闻声抬眸看过去,捻了烟,“辛苦了。” 方远摇头,把药袋子递给他。 “张崇文那边如何?”傅寒声接过的同时,问他。 “还没醒,打了针,医生说大概明天才能醒。”说到这儿,方远顿了下,“还有件事……” 傅寒声看他。 方远叹息道,“老爷子联系您。” 傅寒声微微眯眸,大概猜到了老爷子这个时候叫他是为了什么。 “知道了。” 他没什么多余表情,他也是时候该见见他老人家了。 他拂开袖扣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一会儿温辞又该找他了。 “回去休息吧。”他交代方远,转身离开,走进入户门。 回到家。 推开门,果然听到卧室传来女孩等久了的声音,“好久啊,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傅寒声暗叹,才十分钟,在她这儿就是很久。 但他喜欢她黏着。 他放下药袋子,走进卧室,对她解释道,“打了个电话。” 温辞了然,张开手臂。 傅寒声会意的走过去抱抱她,低头,侧脸贴着她的,想了想,还是低声问她,“要不要去我那儿住?” 温辞愣了下,“怎么了?” 她紧张,“是不是陆闻州又招惹你了?” 傅寒声看着她,不想让她自责,谎称,“不是,就是我那儿离你公司近,你每天早上能多睡一会儿,不用那么累。” 原来是这个,温辞就摇摇头,“算了,还是继续住这里吧,我不想住太大的房子。” 说到这儿,她面色微滞,紧张攥住衬衣。 傅寒声薄唇紧抿,知道她不想住太大的房子,是因为陆闻州。 他对她产生的影响,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消散的。 “傅寒声……”温辞仰头,想说些什么。 “没事,我理解。” 他克制道,拍了拍她肩膀,让她休息,起身离开了卧室。 留下温辞一人,她坐在床上,看着男人宽阔的身形,忽然觉得心里郁闷的厉害。 这种郁闷感一直伴随着她吃完面,然后躺在浴缸里泡澡,都没有消散。 她感觉得到,傅寒声在克制。他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还是很介意她和陆闻州的曾经的。 理解。 傅寒声如果有前女友,还和她有过很深的感情,她也介意。 温辞出神的想,浴缸里的水都温了,她都没感觉到。 忽然,浴室门被打开,傅寒声进来冲澡。 淋浴和浴缸之间什么都不隔着。 温辞心口跳了跳。 这虽不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公用浴室了,但还是脸红心跳的别开目光,看着雪白的雕花瓷砖出神,尽量不多想。 身后的淋浴响了十几分钟,停了下来。 傅寒声穿上浴袍,出去前,提醒她,“别泡太久。” “好。”她应下,手指不自觉抓了下浴缸扶手。 或许是她敏感吧,自刚刚没答应他搬去他那儿住后,他对她就冷淡了很多。 往日,别说他跟她一块共用浴室时候,他不会老实了,她一个人在浴室里洗澡,他都要进来…… 而今天,他却格外老实。 温辞垂下眸,闭了闭眼,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曾经一个人在别墅里度日如年的一幕幕。 那别墅,对她来说,犹如牢笼……是她的梦魇! 最严重那段时间,她一度抑郁,受不了住的地方空荡荡,会控制不住的发噩梦,经常半夜醒了,之后再也睡不着,睁眼到天亮,总是不安。 所以在师兄为她租房时,她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小点。 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陆闻州和傅寒声,他们都不知道她曾经轻度抑郁。 刷拉一声,浴室门忽然被打开,“温辞?” 温辞脸色微微发白,蓦然睁眼,望向门口,还有点迷茫。 傅寒声站在门口,“叫你,怎么不应呢?” 温辞回了神,迎上他的目光,忽然不自在。 今天因为脚踝受伤了,她就没用浴花,只滴了几滴舒缓的精油。 所以,一眼看去,她的身子在浴缸里一览无余,白花花的…… 她脚趾蜷缩了下,慢半拍应,“刚刚在想事情,没听见。” 傅寒声也没乱瞥,提醒她,“泡一会儿就出来吧,别泡太久。” “嗯。” “睡衣带了没?”他问。 “带了。” 傅寒声点头,出去了。 浴室安静下来。 温辞的心跳却不再安静。 她想,她不能困在过去。 傅寒声跟陆闻州不一样。 他不会辜负她的。 她也不能让他委屈。 想通了,心里终于不那么郁闷,她舒了口气,起身擦干身体,真空穿上睡裙。 然后冲外面喊了声,“傅寒声。” 刚刚泡澡时间有点久,她嗓子微微沙哑。 傅寒声以为她想喝水,“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是,你进来。” “是想我帮你吹头发?” 温辞失笑,“不是,你进来嘛。” 只听几声脚步声,浴室门被拉开,男人走进来。 他目光掠过她身子,见她穿着他给她买的睡裙,喉结蓦的微微发紧。 是一件黑色吊带小裙子,薄薄一片。 微微俯身,前面什么都遮不住。 腰间镂空,布着花样蕾丝。 下摆只到腿根处,随着她走路的动作,风光摇曳…… 她没穿。 傅寒声呼吸沉了几分,“怎么了?” 温辞小脸红润,把毛巾递给他,然后走近抱住他腰身。 “你帮我擦头发。” 傅寒声垂眸看她一眼,接过了毛巾,“嗯。” 温辞笑了笑,“你真好。” “那能不能站好?” 他暗哑开口,摸了摸她脸颊,感觉到身前不一样的柔软,没办法专心。 温辞摇摇头。 傅寒声拿她没办法,只能这样先帮她身后的湿发。 其实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只是发尾有点湿,她刚刚泡澡的时候,晾了挺久的。 温辞靠在他怀里,渐渐就不老实了,两条细嫩的手臂攀上她脖子,踮起脚尖,仰头索吻。 傅寒声眸色暗沉,擦拭她头发的动作顿住。 温辞亲了下他唇角,他高她太多,她脚踝不舒服,一直掂着脚尖,实在撑不住,就停了下来,双脚着地,勾着他脖子,撒娇让他解决一下身高问题…… “你脚踝。”他沙哑提醒。 温辞指腹挠了下他脊背。 傅寒声眯了下眸,单手拖住她臀,把她拖起来。 这样,她就高他很多,他需要仰着头看她。 温辞满足了,捧着他脸,吻下去,轻轻浅浅的吻,循序渐进。 傅寒声任由她主导,拖着她臀的手臂青筋偾张。 一会儿,温辞双腿盘着他腰有点累了,就垂下去。 傅寒声以为她想下来,就松了力。 “不要。” 她抓着他浴袍带子,仰头嗔怪。 傅寒声手放在她腰后扶着,垂眸看她,声音有点哑。 “歇会儿还不行?” 温辞挂在他脖子上,显然没抱够,眼尾那一抹艳丽的红,直看进了他心坎里。 傅寒声目光暗了暗,又抱起她。 不过这次,没让她再肆意妄为。 在她吻下来时。 他更深的吻住她…… 又腾出一只手,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下后,顺畅的攥紧下摆里。 没一会儿,温辞就无力的晃了晃小腿,小声哀求不要他抱了。 “我想下去……” 傅寒声亲吻她雪白的肩膀,吐息炙热,“不是想再抱会儿吗?” 温辞下巴搭在肩膀上,咬唇说不出话来。 傅寒声念着她脚踝上的伤口,只留恋了半小时就收手了,把人放在流理台上,亲吻了下她额头。 “还抱吗?” 温辞抓了他一把。 傅寒声失笑,手伸到她腰后,打开水龙头,清洗手指,掌心指腹上全是。 心里忽然满足。 他后知后觉,他的女孩一直在照顾他的情绪,哄他开心…… 他看了眼依偎在身前,眼泪朦胧的人儿,低头找寻她唇瓣,“谢谢宝贝。” 温辞也亲了他一下,“好困。” 傅寒声擦干手,抱她回卧室。 躺在床上,他让她枕着他臂弯,温声问她,“那会儿是不是委屈?” 温辞知道,他说的是,那会儿吃饭、在浴室泡澡的时候,他都没怎么理她,挺冷淡的。 温辞指腹点着他结实的肩膀,垂下眸,轻轻点头,“有点。” 他亲吻她绯红的眼尾,“抱歉,不是故意冷着你,我那会儿是在想,在你公司附近挑一套房子买下来,我们搬过去住。” 温辞闭了闭眼,心口仿佛被热流击中,暖烘烘的。 她本想着,妥协他,搬去他那儿住。 他却找出了折中的办法,费心思,再买一套她喜欢的房子。 温辞眼眶发热,“不用买了,我搬过去就好。” “重新买一套吧。” 他同她对视。 两人眼里,都懂对方的意思,她有心讨好,而他尊重她难以言说的不愿。 温辞胸口软绵,幸福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她仰头看着他。 傅寒声目色微沉,会意的低下头,含住她唇瓣,俯身压下去。 窗外月色朦胧,两人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床头柜上的表,时针转了一圈多。 傅寒声放开昏昏欲睡的人,在她湿漉漉的眼眶上亲了下,掀开被子下床,从浴室取了条毛巾,给她擦拭。 然后又拿来活血化瘀的药膏和敷贴,帮她处理脚踝上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回她身侧,把已经睡熟的人轻轻搂进怀里,借着床头暖黄的光亮,温柔打量着她。 怎么看都看不够。 怎么亲近都不够。 “傅寒声……”怀里的人轻轻叫了他一声,缩在他怀里,乖软的一团。 蓦然间,傅寒声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嗯。”他应了一声,抱紧她。 从没哪一刻,让他如此希望,时间能过得快点、再快点。 他不想让他的人受委屈。 滴答一声,十二点到了。 还有两天。 是如此之漫长…… 第470章 公关危机! 翌日。 温辞睡醒,因为医生按揉过,敷的药膏也比较好,已经不太疼了。 她下床洗漱穿衣好,去客厅。 傅寒声今天有早会,已经离开了,昨晚睡前跟她说过。 但即便很着急,他还是给她准备了早餐。 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三明治,她心里暖洋洋,幸福的扬起笑。 这时,放在床上充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特殊铃声。 傅寒声的电话。 温辞收回目光,去拿手机,接通电话后,再悠哉返回客厅。 “喂?”她笑着,走到餐桌,拿起一块三明治吃。 “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问。 “刚醒没多久,但我已经收拾好了。”她收拾的很快。 一阵无言。 她听到那边传来脚步声,像是在地下停车场,便问他,“你还没走吗?” 傅寒声正在地下停车场,刚打开车门坐进去,闻言挑了挑眉。 “对,现在在地下停车场。” 说着,他便懂了她的意思,“想让我去送你?” 温辞正想说呢,他去公司,顺路带她过去,两人还能多呆一会儿。 “嗯,可以吗,我现在就下去,几分钟就好了。”不会耽误他的时间。 “可以。”傅寒声温声说,“时间还早,慢慢吃,不着急,我在车里看文件等你。” 温辞狼吞虎咽吃三明治的动作顿了下,无法回应他,眼里却不自禁溢出笑来。 但她当然不会让他等她。 把剩下那个三明治打包后,便换上鞋子,提着包下楼。 上车后,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傅寒声轻叹,抽了张纸递给她,“慢点。” 温辞接过,笑了笑,“想和你一起上班。” 傅寒声迎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眸,心跳慢了一拍,不自禁伸手过去摸了摸她脸蛋。 除了一些重要的活动,她一般都不化妆,只涂防晒,娇小的鹅蛋脸白净又温婉。 很耐看。 越看越让人喜欢的那种。 傅寒声嗯了声,目光很深,“以后我都送你上班,有时间也接你下班。” 温辞眸光闪烁,点头,“嗯。” 太开心了,忍不住倾身过去抱抱他,腻歪,“傅寒声,怎么办,我越来越爱你了。” 傅寒声亲吻她鬓角,“求之不得。” …… 傅寒声送她到工作室就离开了。 温辞目送车子驶远,转身走进大厦,脸上笑容明媚。 想到他们还有两天就要公开了,高兴。 想到沈明月和张崇文的事解决了,高兴。 搭电梯上楼。 “你们看到网上的消息没?就沈小姐和张总的事。” “看到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刚开始还吵得挺大的,后来越来越淡,到现在已经没了,被其他娱乐新闻取代了。” “我真怀疑是假的。” 有人拿出手机查看,已经翻不到有关那件事的新闻了,“你们不说,我都不知道……” “……” 众人一言一语。 温辞站在角落,心微微沉了沉,也从兜里掏出手机查看。 果不其然,丑闻被撤得一干二净。 昨晚她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一经发出,貌似就被压住了,根本搅不起风浪。 一看,就是背后有人帮忙,而且,还绝对不是一般人。 温辞抿紧了唇瓣。 心又沉了几分。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儿,电梯到了工作室那一层。 温辞木讷了下,才走下电梯,朝工作室大门走去。 刚进门。 里面就传出沈明月娇俏的声音,“大家别客气啊,都过来拿。” “哇,沈总监好大方!爱你,那我就不客气啦。” “谢谢沈总监,我要再跟着你干十年!” “……” 沈明月扑哧笑,从箱子里拿出一杯某知名品牌咖啡,递给她。 整个办公室其乐融融。 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好像云淡风轻……根本无人知晓,或者说,知晓了,也因为沈明月和张崇文背后有人撑着,帮他们洗白,没有人会相信那些丑闻。 温辞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心里郁闷得厉害,一口气呼不上来。 ——她的反抗,如同笑话。 沈明月注意到她,眉梢轻轻一扬,笑了下,脸上没有丝毫昨晚的狼狈,明媚又大气。 衬托的温辞苍白如纸。 她唇瓣紧紧绷着,深呼了口气,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朝工位走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走得有多难受。 沈明月看了眼她背影,不屑的笑了,回头跟同事们说了句什么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杯咖啡,径直走向她。 “温辞,给你的咖啡。”沈明月在她面前驻足,把咖啡递给她。 温辞目不斜视,没搭理她,干自己的事情。 沈明月脸黑了下,倏然握紧了咖啡杯,却是装作很无辜的喊了声,“温辞,你是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咖啡吗?” 她声音在办公室里挺响亮的,一时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看过来。 温辞最受不了这种被凝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而沈明月显然不想放过她,眉梢一扬,又想说些什么膈应她…… 温辞忍无可忍,冷冷抬眸,接过了咖啡“那就谢谢沈小姐了。” 最后还不是乖乖接受了?沈明月笑得得意,“不用谢。” 临走前,她又压低声音,高高在上的提醒她一句,“温辞,别妄想扳倒我,你不配,站在我背后保护我的家人和朋友,你这辈子哪怕拼尽全力,都望尘莫及……这次,只是让你功亏一篑,下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明晃晃的威胁。 温辞望进她威慑的目光,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止不住的收紧。 沈明月哼了声,踩着高跟鞋,自信离开。 “昨晚在酒店里,沈小姐的样子,挺让人跌破三观的,如果传出去了……”温辞忽然轻轻开口。 沈明月如雷贯耳,脚步猛的一顿,惊慌的瞥了眼四周后,回头愤愤走近温辞,近乎咬牙切齿质问道。 “温辞,你什么意思?你昨晚在酒店里偷偷录音了!!” “你怎么敢的?你把录音还给我!!” 那群记者昨晚就被沈家和张家收买了。 所以网上没传出任何有关于她的丑照和丑闻,只传出了一点绯闻,当做迷惑温辞的烟雾弹。 可她万万没想到,温辞竟然给自己留了后手! 昨晚的她太过狼狈,如果真被穿出去了,她不敢相信网上会怎么说。 “温辞!”她崩溃的握住她的手,后怕的肩膀都在颤抖,哪里还某半分刚刚的趾高气扬。 温辞面无表情的欣赏着她的狼狈。 她不是挺能耐的吗?也知道心慌啊? 呵呵。 温辞漠然拂开了她的手,勾唇,“沈明月,不妨告诉你,我手里有昨晚在酒店的全部录音,你若是再招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沈明月脸色彻底白了,气得齿关都在隐隐发颤。 她这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威胁过…… 温辞冷声说,“以后,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外面,我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不然,那些录音马上就会出现在媒体上!” 沈明月身形微晃,很屈辱的咬住唇瓣,此刻,她在她面前,就想一只随时都可能被踩死的蚂蚁…… 温辞不负责她的情绪,“我还有事,沈小姐走吧。” 说完,她便开始整理文件,没再多给她一个眼神。 沈明月自尊接连备受打击,很崩溃。 她真是低估温辞了。 不过…… 沈明月眯了眯眸,走近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文件,低道,“温辞,你以为这次公关危机,是谁帮的我?” 温辞正要发怒,但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忽然愣住。 沈明月挑眉,“在海城,谁有那么大能耐,能在一晚之间,应对那么大的公关危机,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就差把傅家说出来了。 温辞唇瓣紧抿,心里有什么东西摇摇欲坠。 沈明月又给了她致命一击,“傅寒声没跟你说这件事吗?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轰! 温辞指甲倏然扣进了文件里,胸口微微起伏。 她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 傅寒声从始至终,都没跟她说过这件事! 他堂堂傅氏集团总裁,能不知道这件事吗? 他把她蒙在鼓里。 为什么? 温辞不禁鼻酸。 之前她瞒着他,有心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他,他不知道事情原委,没有帮她,这是一回事。 但如今,他知道了傅家帮了沈明月、把她踩扁,却对她袖手旁观,甚至一句解释都没有,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明月把她的狼狈看在眼里,笑了笑。 “我就是不忍心你被瞒着,告诉你真相罢了,我也是真没想到,傅寒声会不管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功亏一篑,让我焕发重生。” 字字锥心。 温辞脸色白了白,却是故作镇定扯出笑来,“是吗?” 沈明月脸上的笑意更深。 正想说什么时。 蒂娜助理在办公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静一静,喊道,“大家都准备一下,五分钟开个短会,蒂娜有重要的事说。” 沈明月应了一声,随后上下打量了温辞一眼,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跟她掰扯了。 “记得来开会哦。”她莞尔一笑,假惺惺提醒。 温辞面无表情。 在她离开后,低下头,双手僵硬又木讷的继续收拾文件,好几次,几乎要抓不住那几张薄薄的纸…… 直到指尖触及桌上的一张废纸,看到上面自己出神时,无意识写下的字,她空洞的目光忽然一颤。 是一个用黑笔描摹了无数遍的【傅】字,思念力透纸背。 那一刻,泪水毫无征兆的从眼尾滑了下来。 她咬着唇压抑着喉间的苦涩。 几秒后,逃避一般,匆匆别开目光,拉开抽屉,把文件一股脑放在里面。 随后拿起笔记本电脑,离开工位,朝会议室走去。 她不知道傅寒声怎么想的。 她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个误会。 对,误会。 可,心里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第471章 硬刚到底! 温辞深呼了口气,努力调整好心情,想着等开完会再跟傅寒声好好谈谈。 这才推开会议室门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朝她投来目光的沈明月。 四目相对,她高傲挑眉。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但你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人!”玲珑盯着虚幻的秦梦岚,一字一顿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应该还没有结婚吧!”安雨桐拿起自己的手来看了看,手指上面没有戒指。 梦潇眼睛一眯,她知道的,很多家族里的佣人都分两种,一种是签了卖身契,虽然每个月都会有工资,但有卖身契在,就永远是沐家的人,另外一种自然就是正常的合约佣人。 先前不出手,还有最关键的一层因素,那就是李基。李家有李基镇守,谁也不敢做的太过,一个念年老,准备如土的老人,会为了家族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们没人敢真正出手。 “医生,这种病还有情况能痊愈吗”秦冷还是不肯相信欧云图之前说的话,这个世界上面怎么还会有这么奇怪的病症。 红豆被安雨桐戳了一下脑袋,摇摇晃晃着躺在了安雨桐的肩膀上。 “皇上请放心,四周已经设下结界,保证她有来无回。”孔若己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天空那道盘桓的黑影。 童子一个激动,直接纵了过去,然后抱起飞蛇不停地左看右瞧,似乎十分怀疑他家宝贝是不是被人调了包。 令我感到欣慰的是,林庆一顿饭下来滴酒未沾,现在还清醒着呢,看得出来,他非常的谨慎,陈蓉也是,滴酒未沾,同样很谨慎。 “我能决定的事情,可以立即拍板!不能决定的事情会开诚布公地说出来,朋友之间在于一个真诚!”刘炎笑着说。 很显然,这十二只血纹蝠没有一只明白,全部昏死过去,下饺子一般砸下半空。 洛凡也以为这一波肯定是要接团的,但是csc的撤退也让他有些没有想到。 “你对这养活的意思还没有明白,我不需要你养活!”孟飞解释着。 无悔掐头去尾,也都五十多年前的旧账了。慕容熙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岁而已。 就在顾成要动手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在这时响起了,两人都不禁一愣。 季子然又四处看了看,然后才慢慢的朝着坊市内走去,一路走过,到处都是店铺,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有卖衣服的,卖兵器的,还有卖功法的。 大家只好暂时离开了,太后姜雪更是亲自留下来照顾吕心怡,让她非常受宠若惊。 萧智深的话语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他们落月派打的是什么主意。在暗处听到了这萧智深的话语,他心中是冷笑不已,这落月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季子然打下来的地盘,也想要占夺。 尤其是李之,自出道以来,经历不知道多少杀戮,结下了诸多仇敌。 只有一个可能,在他发帖的那个网吧,有可能有和王玮有关的人,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有没有摆脱自己的缚天阵的纠缠,但是楚铭已经敢断定,自己的缚天阵内部,已经没有了这个家伙的存在。 第472章 反转:傅寒声维护,公开关系! “说出来,有没有好受点。”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混着微不可查的哑。 温辞别开脸,抿唇不语。 白乞与岳武山皆是没有说话,张三与玲珑屏住呼吸,不敢妄自言语。 张长弓也认出了周晓蝶,此时方才明白为何罗猎在货仓出事之后要匆匆赶来风雨园。 几分钟之后,江寒走进了苏南医科大学的十三号食堂,因为时间还早的关系,现在又还不是正式开学的时间,这里几乎没什么人。 剑心瞳孔收缩,有一些惊异,手中的长剑轮转之间,瞬间挡在了身前,那剑刃之上,真气滚滚流淌,形成一股毫无破绽的防御。 不知道何时夜幕已经降临,四周浮现了诡异的雾气,便如同史蒂芬开启灵能之眼后看到的世界。 阿诺感觉到一支冰冷的手握住了自己,侧脸望去却是玛莎因为恐惧而主动抓住了自己的手,阿诺心中大喜,反手将玛莎的手紧紧握住,玛莎并没有挣脱。 仿佛是被外力卡住了喉咙一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让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在正南面的防线处,数千从土灵峡谷后撤的守军正在聚拢,一头羽蛇神盘旋在天空中,不断的有腐化飞蛇被击落下来。死兆之星腐化的飞蛇已经损失得差不多了,如今四面战场上只剩下来稀稀落落的侦查魔眼。 不少还以为他是被吓晕了,还开始嘲笑,就这样的心理素质,那可是真的有点不适合当医生。 天道佩恩的眼中带着坚定,挡住土之国和雷之国对于晓组织来说虽然很麻烦,可和现在的情况相比,能缓和很多。 他低估了陈伟等人的实力,只是一瞬之间,身体上便传来砰砰的声响,而遭受了重伤。 然而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反叛,而是为了拯救现在已经衰败的木叶,这是必须的,为团藏大人扫清道路的障碍,是根部的使命也是天性。 在他的额头上,居然还有被抓挠的指甲印记,看起来颇有一些狼狈。 叶槐的脸色有些难看,原清河可是他的义子,这话怎么让他说的出口 于是她便在莫剑宸看不到的位置加运了功,将所有的内力汇集在手指尖上,并朝他的麻穴上点去。 因为这是他的幻境,他可不认为,有人能够破解自己的幻境,毕竟自己可是拥有神识的。 对于这么庞大的粮草上缴任务,侯氏家族敢怒不敢言,看似他们勇猛无比,万一与煜王翻脸,他那数万精兵强将眨眼间便能把他们灭了,所以这个任务不接也得接。 赵庭冷笑一声,身上浮现出了一层涟漪般的波动,周围的空间高频颤抖的速度居然降了下去,变得粘稠了起来。 而这剑堂的守护大阵,自然是天阶上品阵法,在这芦洲当中,已是绝顶。 “笑话!这人害我家破人亡,你当初怎么不教他放下屠刀,现在倒反来劝我!”云逸不屑道。 但即便是在有限的范围内,即基础工艺相当的基础上,三进制计算机的运算能力,起码也会是二进制的许多倍,更何况其具备真正的人工智能潜质这一点了。 第473章 胜利的果实! “老族长做寿,你准备些东西以王府的名义送过去。”他突然道。 自己在这矿道里面,一没妖兽打扰,二没修士干扰,既能修炼,也能得到中品灵石,要是最后真的被自己飞出的飞剑法器给刺伤,简直要冤枉死了。 这一声是你,却是从二人各自微愕的嘴里发出步步杀情最新章节。 洗衣工!她要找一个洗衣工,来代替她做牛肉有没有搞错!付妈妈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向她再三确定,仍旧诧异不止,连遣婆子去传话的时候,脸上都还满是狐疑。 没出息!没出息!真是没出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可不能这样了!哎还有下次这想法好像不对……南叶默默地嘀咕着,哭丧着脸回到住处,趴到床上躺下了,这下,她是连发呆的心情都没了。 等上了木墙,轩辕看到狄族人聚在山口三百步之外。稀稀拉拉的排了一大溜,有的骑着坐骑、有的坐在地上;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倒像是来示威的。 东方云烈平静的黑眸里,迅速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气,看向眼前穿着黑衣的下属。 薇恩无法再表现的风轻云淡了,同时间,所有英雄都抬起头看向最上方,摇摇晃晃的水晶吊灯上正独立着一位穿高脚靴的滑稽男人,他笑得越来越尖锐了,礼服装的黑帽子遮盖在头顶,有如上流绅士。 “能有什么蹊跷”南叶笑着,洗了新鲜的葵菜,切作细丝,和大米一起放入锅中,开始熬葵菜粥。 奚子轩第n次看了纪流年的身上的伤口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凌一川。 “当然了,我保证你会输,而且会输的很惨。所以我劝你千万不要去跟他挑战,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可以替你推掉这场比试。”霍玲一脸认真的说道。 要知道,炼丹乃是一项十分精密的事情,若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很可能导致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出现差错,到时候将引起不可挽回的结果。 齐王殿下等人听了半天越听越糊涂,不由都看着苏玉衡,怎么听来听去,人是苏玉衡劫持的,又是苏玉衡给救的,她这是搞得什么名堂。 我们家族姓楚,又是从这楚地一带迁移到四川的,而我爸又留下了一张“根在楚地”的纸条,再加上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事,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李少羽当然得接受,一旦太玄派爆发内战,他无论选择哪个阵营都无法置身事外,还能赚取一些贡献,何乐而不为。 林峰还真是想要洗耳恭听了,他真是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他好心给李若南传功,还传出毛病来了。 这究竟是谁设定的,李若南能共享他的能力,而他对于李若南的能力只能干瞪眼。 微微呢喃了几句后,云飞扬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前往凌霄宗的方向。 看到冲天而起的张泉水,剑无痕立刻通过于浩然打开的阵法缺口冲了出来,然后化成一道闪电的冲到恩师面前。 至于另外一人,杀意丝毫不比旁边之人差,与这两人并肩而立,自然也非常人。 等到他看到白娇凤、听到白媚凤存在的时侯,他更爽了,爽到飞起。 几乎是在艾布纳思虑的同时,城市的另一边,亚历山大也是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街头,猛然之间抬起头来朝着空中望去。 压着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强,一个咔嚓声跟清脆,张开在指骨被折断的瞬间疯狂的摆动着脑袋想要挣脱那个漆黑的枪口。 他们的原技被拦阻,他们的皮肤现出焦黑色,他们的七窍开始往出冒烟,他们的神态越来越虚弱。 魏云华落地,脚下水波平静,可水下的青石板,却应声碎裂,仿佛蛛网,向四面八方延伸。 同出一个时代,被驱除这个时空之外,他们自然要选择回归,为何会有这般为敌之势,难道说那些创神古兽,并不愿意重现创神时代么 他的身上穿着善曾经卖给别人的神族服饰。那是聿为了能让他顺利进去神族而找回来的,如果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别说是找到善了,就连踏上那座岛屿都不可能。 “哈哈!罗宸!杀死你的丰功伟绩,看来要属于我了!”罗伯特兴奋的舔舔嘴唇,准备出手了。 这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只魔手直接抓住了他,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被捏死,一个恐怖的身影正缓缓的站起来。 “切,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只是问问嘛!”带土一看卡卡西一副说教的样子就超不爽。 看着脚下的火海,张烈大感咋舌,龙族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巨龙却不容他有感慨的时间,张烈骤觉眼前一黑,一头巨龙已飞临他的头顶。 魏晓东接过来,看着这用烧热的石头烤成的烧饼,闻着那烧饼上发出来的香味,魏晓东先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好吃,真好吃。”魏晓东几口就把一个饼给吃完了。 这是一把诅咒之剑,凡是使用它的人终将遭到世人的误解与憎恨。 播州乱军早闻刘珽威名,见刘珽勇不可挡地冲来,都是大惊道:“刘大刀来了!”顿时崩溃,杨朝栋溃围突走,身旁仅有几十个家丁。到了这个时候,乱军更为胆落,只敢据城寨守御,不敢再出城浪战。 第474章 下场:沈明月被报复!傅温公开! 是一枚u盘。 这里面,保存着温辞昨晚在酒店里录下的音频。 只要删除了录音。 温辞以后就没办法威胁她了。 沈明月扬唇一笑,收起u盘,背着身后那一道道忧心的声音,走了。 ——温辞,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我也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办法伤害你。 程三其实是留在增州给楚瑜帮忙去了,楚瑜回去,他自是要和楚瑜做个交接,等事情说完了,程三能回来了。 大家把缰绳系在手臂上,牢牢的抓住自己的马,免得在风沙中走失了,同时,还在朝着沙州卫的方向前进着。 孟栩嘴角抽了抽,他努力想找个词来形容轩辕璟,在脑中搜寻了半晌,无果。 连老师都对他们精英班的学生忌惮三分,到底是谁这么牛,竟然敢来这里踹门 钱江潜入吴家,试图杀死吴浩霆,可惜只杀死了几个手下,最后还被吴家的高手一刀削掉了耳朵,狼狈逃走。 孟娇珊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讶,她记忆里,孟初冬一般沐休的时候,都是在家里陪着四婶婶和堂弟堂妹的,怎么今日却在外院 “陌幽月……”凤煊跳了下来,拦在陌幽月面前不然她前进,不能拿性命去开玩笑,这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事情。 “不要再说了!”上官婉儿被安金藏说得动摇了,但这反而让她更加痛苦。 不过剑如蛟没有泄气,反而心里更有动力了。一分意志就已经让他感觉强得有些离谱了,二分意志光是要想得到荒天剑的承认,其难度就是一分意志的十几倍。那岂不是说二分意志的威力最起码也是一分意志的十几倍! 若曹家族的家主被一个年轻人在曹家族地盘被人废了,这传出去了,曹家族的面子往哪里搁。 虽然他的心理年龄已经非常成熟,但听到自己准考号那一刻,赵诚内心还是习惯性地咯噔了一下。 看着并不急于战斗的猿兽,阿骨内心十分低落,他知道,面前的猿兽,已经将他视为盘中餐囊中物。 安林二老爷的行踪……安澄安淑是不怎么过问的,他也很少往后宅来,时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都是常事。 “祖母,表妹,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奴仆,正等着你们挑些可心的留下伺候。”霍水儿指着荣庆堂前面跪着的几排丫鬟婆子。 鹤见皱着眉头,觉得这位夫人有些……不像是传言中的样子,便忍不住开口了。 “呵……”现如今季如霜的处境,可大不一样了只要过了今天,这情丝绕的魅力,大祭司便会慢慢懂得,为何季如霜会以身犯险,一定要让他对季如霜自己下手了,过了今晚他就会发现,自己只能听季如霜的安排了。 起初安澄也没认出那是沈斐——沈斐深居简出,她已经有几年不曾见面了。 就是再傻的冒,也知道任毅等人来意不善,就有人上前阻止。任毅给他们展示出自己的骑都尉腰牌后,众人直接鸟兽散了。 哗,台下众人一阵叹息,未介绍材质,还是单只,看着也甚是普通,竟然起拍价一百枚难道能确保就一定是只彩蛋吗 而现在陈奇出现在它的身边,它自然直接脱离了独孤砦的手,冲向了陈奇。 我笑了笑,再这样拖下去,我估计台下的观众都会感到无聊,只是,我本想见识一下浮洪的水平,可没想到这家伙偏偏想让我进攻,那样的话,还有得玩吗 第475章 反转:公开事宜! 刘范于三月上旬在江夏誓师,正式改镇北军为凉州军,然后挥军向西北前进。这次刘范选的路是从江夏穿过南阳郡,然后走过武关,进入三辅核心京兆郡,路过西都长安,最后挺进凉州,直面凉州叛军。 现在陈家也算是自食其果了,她也松了口气。废后的手上沾了那么多的血,甚至还有她的孩子,这下总算是报仇了。 “嘿嘿嘿!”关晓彤嬉笑道:“我不会为难陈叔叔的!轻重我还是分的很清楚的!”陈霆很是开心,亲自给关晓彤斟了一杯茶。 只写了两张字帖,姚楚汐就觉得手腕酸麻,与韩尚宫教她时完全不一样。 刘范这才回想到,原来,在行军途中,刘范见攻城装备太过于笨重,而且他收缴的财富实在是太多了,只好在焉耆城把攻城装备丢下,用那些运输力量去把收缴的财富运回西凉了。 见对方并不答话,唐一泉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高林,一脸不屑的说道。 一路下来,郭念菲对着早就些麻木了,所以根本没什么感觉,所有人,无辜的也好,怎么的也好。对于郭念菲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实质意义。 所有回过头的人,都看到了,不止是前方,连他们的左右山林中,都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盗贼。一个个蒙着脸,手里持着长戟的盗贼,正缓慢地向她们逼近。 “手术很成功!但这是切瘤,所以必须有人每时陪她,她现在在507病房,因为她的伤因,所以给了她一个单间,旁边还有个床,陪同的人可以睡那儿。”大夫疲倦的说。 这精致的剑匣通体暖玉打造,单就剑匣而言,也是不多见的珍贵宝贝。 现在李司的力气很大,而木弓只是初期装备,根本扛不住他的力量。 路明非看到酒德亚纪的时候,眼睛一亮,而林然则是慢慢地向着叶胜在移动,企图躲避她的目光。 “暗堂朱堂主到!”门口的半兽人守卫,大声喊了一句。之前阿蛮已经吩咐过了,让朱玄羽回来直接来见他。 此时的大门外,以林老太为首的一众林家人全部聚集在了这里。他们每一人,都带着苍白的脸色,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恐惧看着眼前的别墅。 霍云城都是咋脱得很一看到舒情过来了,立马上前去搂着她的腰。 这碧玺珠是季冬雪的陪嫁,颗颗圆润饱满,难得的是颜色也鲜亮纯净,是稀世珍品,比顾谨那只人参不知珍贵了多少。 “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难过,好好厚待他的家人。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也算满足他生前所愿了。”十三轻声安慰阿蛮。 木村悠并不是在发呆。身为一名轻作者外加游戏开发者,他只是在构思的剧情和游戏的剧情而已。 朱玄羽睁开眼睛,看向器灵。器灵是第一次行走世间,有些事情是她第一次接触。朱玄羽看着器灵的背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器灵飘出窗户,直奔灯火亮起的方向而去。 “没事的,宇航,你赶紧进去忙吧,杨大哥这里有我呢!”师意交代罗宇航说。 就在辰逸二人的身形消失之后,再次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追杀者,可当他们看到这一地的狼藉,尽数脸色苍白,更有甚至开始呕吐了起来,腥臭味刺入鼻子,使得众人心肝剧烈。 “得了,海超,这一点都不好笑,别闹了,否则没有兄弟做!”卡洛斯尽管他仍然在装作一幅看似轻松的样子,但是所有人都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哭音。 “这潭水竟然还能发光”游兰荨自语,与此同时,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10月10日,带队外出侦查日照匪情的杨得胜回到指挥部,“报告团长,日照的土匪情况已经侦查清楚了”。 狱卒不敢耽搁,上前叫了两声,赵青水并不应答,狱卒就轻轻推了两下。 夜寥莎的身影恍如一位伸展着白色翅膀的夜空天使在萧梦楼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大约凌晨三四点钟后,因夏天天亮的早的缘故陈宁等人早早的停止了运输。 崔封不敢睁眼,更不敢放出神识,他感觉到一股大力将自己的身子缓缓吊起,他的身子被长须缠着在空中移动了一段距离,渐渐地,一阵刺耳而粗重的喘息声离他越来越近。 虽然祁靳这话也确实是没啥毛病,但沈昭总觉得他有些许的奇怪。 阐教十二尽金仙,除了道行天尊外,再次有十二金仙级别的强者死亡。 为尊重约翰沃格鲍姆博士,沃特公司并未在这座养老城堡内配备任何的安保,也没有任何的常驻仆人,摄像头更不可能有。 “哈哈,臭死你。冰美人变成臭美人啦!”鹿妖被乌鸦精喷出的臭气,熏得扭头捂鼻。 林天购买的材料,零件,工具,全都第一时间,通过传送图腾,完成交付。 只能够说明他们有问题,轻轻松松就想要拿走自己的东西,他咋这么厉害呢。 在凤墨熙事情之前,董乐乐还是非常看好江无痕的,就像看好牧尘逸一样。 果然,这男人的目的其实很明确,拿着手里那根头发开始四处招摇的大喊,吸引了好些过路的,都频频回头往这边看。 第476章 重大事件~ “奶、奶奶……” 老太太推开门,站在门口,与她对视。 那双看到她向来欢喜的眼眸,此刻暗沉的厉害。 温辞心口不安的跳动,却也顾不得想别的,忙撑着身体下床,故作镇定的笑着迎过去。 “奶奶,你怎么来了” 对于凌战眼中的羡慕目光,木空非常能够理解,当初的他也是这样!他对凌战还算是了解,他知道凌战并没有去过太多的地方,所以对那些地方感到好奇也是正常的。 凌战本以为有着八门索魂阵的领悟为基础,想要布置出六十四门索魂阵,应该是一件不难的事情。 雷莫宁确实想挽留他再加深一下感情,不过李杜要走,他也乐意。 日出东方,太阳渐渐在海面露头,温和的阳光照射在院子里,还有几缕透过窗户偷偷地落在屋里的被铺。 金泰妍也没想到看似漠不关心的老板,对自己公司内部的一些情况了解得如此透彻,一时半刻愣住。 杜桢和梁潜也颇有些交情,只是如今朱棣正在气头上,口口声声说什么朋党,他倒不好说话了,心中便想着隔一段时间再从中设法。两人又叹息了一阵,随即便一路出了承天门。 “各组注意,目标现在要离开机场,注意沿途状况,注意沿途状况。”战毅下达着命令,车子就穿过了机场的特殊通道,一出通道,前面就有警车插过来前面接替了战毅他们的开道任务,车队直奔机场西南方向而去。 正在其余战场战斗的乐师们,看到这个公告,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彼此的战斗。 奇妙的是,卢米埃尔大厅门口的嘈杂与喧闹从外放转变为内动,嗡嗡作响的琐碎声响如同千万只蜜蜂正在耳边窃窃私语一般,尖叫与呼喊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但现场还是出现了明显降温,正在沉淀。 人太多了,挤来挤去,吵吵闹闹的,很多人都交谈,凌战只能挤来挤去,朝着凌雪的方向移动。 也幸好距离海边不远,加上之前岸边出现的怪物,公园方面早就已经出动救援队了。 驼背的大魔法师悄悄的摸向熟悉的大屋。其中有一个窗子还亮着灯。 因为有了它,三人干起活来也有了劲儿——事实上带着护目镜有些新奇,几乎是把干活当成了玩儿。 除了提瑞斯法地区,西威尔德地区的忠诚度也还好。但是东威尔德的河西地区跟河东地区,尤其是河东地区就是天高皇帝远了。 几名化妆师见来人是姜千秋,便不再争吵,齐齐恭敬的叫了他一声老板好。 然而,冷静已经是她的本能,所以心里面在咋么别扭,她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在他看来,夏鹿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自己没有强势武器就说自己的没用。 王凤脸色有些难堪,但他也理解,病人家属情绪激动一些,很正常。 他缓缓地将朱仔从地上提了起来,见它睡得香甜,伸出手指将它的脑袋从这个方向弹到了另一个方向。 当他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松开了攥着匕首的手。前面那人听到声音一转身的时候我已经一只手按住了他捉刀的右手,右手直接奔他咽喉抓去,那家伙左手提着油灯还想要招架一下,但是我的手指已经抠进他的嗓子里。 第477章 反转:惩罚陆闻州! 病房里。 温辞皱眉挣脱开陆闻州的手,埋怨的看了眼身旁坐着的老太太,已经不想再一遍遍的解释了,背过身躺下。 见状,老太太气不过,推了推她身子,语重心长的劝,“小辞,别这样。” 温辞闭眼不理会。 她不是傻子,不会看不懂奶奶是在撮合他们。 她不理解,奶奶为什么这样做。 包厢里的人都屏着呼吸的等着她检查完每一杯混酒,心都提到了嗓子里。 刚想完,就见一只不畏死的妖怪从天花板直冲而下,而它张开的大嘴恰好……正对着宫明。 娘,虽说人家冷公子看上的是咱家山草的好相貌,可咱在人家面前,也不能太随意不是必竟人家是大户人家出身,规矩多,讲究也多,身边的姑娘都是花枝招展的,咱家山草要是一直破衣烂衫的去见他,人家不嫌弃吗 想到上辈子,在刀尖上的生活,来到这里有心惊胆战的过了一个多月。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被人服侍的待遇。 当然,郑辰不可能单挑独孤三指,他知道,身后一定会有人前来帮忙的。 不过,他没有去看,因为以他的修为很清楚,那些人都是一些亡魂。 熟悉的男性气息传进鼻间,乔米米热情的环抱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这个男子丁不七的身边赫然站立的便是青莺和白鹤,她们受到蔡丽的秘密嘱托带着蔡丽的尸体来到了这韩圭城内。 “不重要。我只是好奇,如果你死了,谁会不开心罢了。”谷御说得很简单,他的目的也确实很简单。 南长卿一挥手,二人来不及反应,身子一软,就躺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他现在心中计较的,是既然要绑到荆州的战船之上,如何才能坐稳。 打开第二具尸体,又获得一块生肉和一根骨头,再次原地造了一个图腾。 主角伪装成盲人去客户家给钢琴调音,介于他是盲人,所以客户在他面前从不遮掩,这也大大满足了他的偷窥欲。 苏轩辕的瞳孔,瞬间睁大,一脸惊骇地盯着面前这条长约半米的蛇类。 “那些混混们什么都说了,你还想狡辩!”杨青况怒目欲裂的看着魏光。 原本拖着许正德的孙定,瞬间忘记了他的存在,兴奋的举起双手。 “切,我们既然敢来,还怕尼玛的铁窗泪,真是傻叉!”那名纹身哥对此不屑一顾。 她估摸着这些绣线的价格,从袖袋子里头,摸了张十两面额的银票来。 他转身而去,没多时,就端着个木质盥盆回来,里面盛了大半盆升腾着热气的温水。 她天生就对旁人有更多的宽仁,因此,已经足够倒霉的简家,没必要再去做什么。 了解白阳铉身世的南宫风华心一酸,眼泪差点掉落下来,侧过身,偷偷擦拭去。 一句话气得范奎几乎要吐血,说道:“你不管好,你不管我也不管了,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了。”回到公司就办理了住院手续,眼不见心不烦,索性躲清静去了。 而此时,楚水谣与叶飞羽得到何九指路,已经赶到六壬山来寻慕云澄。 卓万年曾不止一次劝过卓凌。用一个同志当贴身的助理。难免会引来非议。蔡念兰也因此取笑过卓凌。但卓凌一点都不介意。更加不会听劝。 众人的目光有猜疑,有了然,还有许多却是带着打探和轻蔑地望着苏蕙娘,寿王将手里的马鞭捏的死紧,嘴角绷得直直的,隐隐带着一丝杀气。 第478章 爽:互诉衷诚!一起虐渣! 阿兰舒加特带着10名磁盘开发工程师跳槽到了苹果公司旗下的希捷科技公司。以此同时,其他公司也都纷纷发生跳槽事件。 “喂喂,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弄的跟吃断头饭似的”李翼空看着这个入学不到十年就超过了自己的学弟,脸色古怪的问道。 萧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是飞到了悬崖之上,避免坠落深深的谷底。 无数各国的逃亡强者。落难到此处。建立了最野蛮的法则。另外。这里汇聚了大陆除开人类外。 明壬现在也已经元婴境,若是明秀一直待在明府,想必现在或许已经是元婴后期了。 林立没有抗拒,隐隐感觉到宇宙天威,抗拒的话就只能够和这个宇宙互相拼个你死我亡。 “我为什么要乱说”白三不解地看着她,他明明说的是实话,可她为什么非要认为自己是乱说呢 “这是……”夏弥仔细打量了一下冯雪这身衣服,却没有发现任何附魔的痕迹,不由得有些疑惑。 叶劫轻念,那由王者神兵挥出的攻击宛若斩到了另一片空间一样,永远在接近却是怎么都碰不到叶劫。 刚刚余青凡对他说,她的姑姑余秀珍就要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那就好,为父从前一直以朝廷重任为己任,很少关心你,让你在崇阳王府受了不少的委屈,是爹无能,没有保护好你,你可怪爹”凤广深问道。 “唐盛雪,你还是这样,心里永远不敢承认自己错了,你本来可以多给岳长轩三天的时间,可是,你没给,现在,你把叶可倾带到这里,是不是就想着岳长轩和叶可倾之间有什么 在一众夫人的恭维下,凤仪宫内一时之间,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 谢曜洲疑惑,他痛什么他只是瘦了些,身体弱了些,怎么会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邢菲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绳子绑起来,但脸上的面纱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齐楚不爱倒腾这些,就连姜绾送她的护肤品,她都是记得一日不记得一日。 系统惊喜的声音响起,它已经许久没出声,唯有宝物才能让它心动。 米县令看拦不住宋九渊和姜绾,只能递给袁佰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她很耐心地将仿造品重新扔进袋子里,直到地上只剩下一个类似于铁制品的东西。 弄完,在感觉到外面的人等得越来越不耐烦时,方彤又发了一条信息出去,这才打开了房门。 夜思明稳住了体内的气息后,便走到幽泉黑鳞蛇王的身体旁,挥剑取出了它体内的妖丹,这蕴含着丰沛灵气的妖丹在夜思明掌间闪烁着灿灿金色光芒。 矮几上已经摆放着一个紫砂茶壶,四个茶杯和一块檀木制作的棋盘。显然这是给客人用来手谈品茗的。 完全没有想到和他的名字有关系,不过他这样说了,还挺开心的样子,那就随他去吧。 传说中宗师的护体罡气连子弹都射不穿,李元庆以前一直将信将疑,但此刻见到护体罡气如此强大,心下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而唐一州也做出决定,此次推演扫描结束,立刻把自己的桌子也给掀了。 晴空如洗,斜日如轮。只剩几片云气、躲藏在北邙山头,暗自纠缠。 他丫的!不就是个限时任务嘛!早做晚做都要做,还能跑了不成! 已经看完的观众心里,看着其他人被忽悠去看,都有种变态的满足感。 说着,他朝着周颜伸出了那只肥硕油腻的大手,想要握住周颜洁白如玉的葱指。 仅仅一击,赤焰神鸟都没来得及看清夜思明的招式,一瞬之间锋利的剑身便已经划破了自己的身体 话音刚落,邢菲菲下意识隐晦的看了眼在前面跟在秦三少身后的秦三。 伏龙大6的修士多数喜欢飞剑,因此黄玄灵炼制出来的法器基本已飞剑居多,就连这灵器,黄玄灵也选择了飞剑的形状。 在他五成的力道下,白鹤鸣不可能存活,再说他也没有感应到白鹤鸣的气息。 何公子闻言就是一愣,看这华服少年说话的语气沉稳有力,隐隐间亦是透着和兄长之间相识,还没等他接话对方却又是一声冷哼。 我还是不直接告诉你,因为我觉得有点残忍,给你一点时间缓和一下,先问你一个问题,然后我再告诉你,最终的结果是什么的毛病 “司徒明来了,正陪着他喝酒呢。”郑爽在林逸风的不远处坐了下来道。 有了前车之鉴的林这次着眼一看,知道又有猫腻,狗熊哪儿有这样爬的,看着跟特么类人猿一样。 老臣们统一了意见,稍作准备便由三位中郎和董承将军以及杨奉于贺率军护卫天子先行。王允则还要带走忠于天子的百官,卢植给他的期限是一天,在中郎眼中这个时间还是安全的,而一旦超出就难以预测了。 叶寒随手一扬,将嬴无殇的头颅扔向幽影雪狼,他已经用土元素做了个石箱,将嬴无殇的脑袋装了进去,丢在了幽影雪狼的背上,准备带走。 还没等墨镜男应允否,忽然一辆车子就发动起来,“砰”的一声撞上了前面一辆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