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战神后,我被娇宠了》 第1章 新婚之夜 “嘶......” 苏清浅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红烛,红帐幔,还有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却发现四肢被绑在床架上,身上只一个肚兜刚好遮住关键部位,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她竟然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这副样子。 啪! 鞭子抽在苏清浅雪白的小腹上,顿时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苏清浅痛的叫了一声,鞭子毫不留情地朝她袭来,在白皙的大腿上鞭痕触目惊心。 “夫人,声音再大一点啊!你叫的越惨,爷越高兴。”裴涣把玩着手里的鞭子,看着女人痛苦的表情,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怜悯,甚至带着厌恶。 苏清浅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明明在给病人做手术,突然间晕倒,然后就成了这副样子。 为何她打开穿越模式的方式如此与众不同呢? 裴涣又是一鞭子抽在了女人的身上,这一鞭子比方才的还要重。 苏清浅咬着唇,连哼都没哼一下。 裴涣冷笑了两声,以为忍着他会另眼相看么?这么愚蠢的女人竟然也会安排到他跟前来。 “夫人不喜欢玩这个呀?”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残忍,他伸手从旁边的烛台上取下一支红烛,“要不要试试这个呢?” 苏清浅慌了,用力挣扎企图扯开绑住四肢的腰带。 男人手腕一抖,蜡油滴在了苏清浅的小腿上,顿时疼的女人冷汗直冒。 “看样子,夫人很喜欢啊!”裴涣继续嫡油,他就不信了,还奈何不了一个女人。 苏清浅又羞又疼,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想自救的办法。 这个时候才发现裴涣是坐在木质的轮椅上,脑海中闪过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苏清浅,尚书府嫡长女,曾经和当今五皇子定过亲,却被继母暗算,继母的苏韬玉代替她嫁五皇子,她却嫁给了镇国公侄儿裴涣。 裴涣因在军中腿上受伤瘸腿后,变得残暴不堪,打死的妻妾无数,单就今年抬进裴涣房中的正室就死了两个。 “呵呵,战功赫赫的裴大将军原本也就这点本事,连折磨女人都这么些小孩把戏,要不要我教教你更狠更好玩的。” 裴涣微微一愣,别的女人不是求饶就是寻死觅活,她还要玩更狠的? “你说说。” 苏清浅强忍着难堪,吐了一口浊气,和裴涣说起了满清十大酷刑,企图分散裴涣的注意力,果然,这一说裴涣也听了进去,手中的蜡烛也放了回去。 裴涣从小在军营中,什么酷刑没见过,也被苏清浅说的酷刑惊住。 “夫人喜欢玩哪一套?爷满足你。” 刚松一口气的苏清浅差点没吓晕过去,还以为能得救了,合着是给自己挖坟。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表情分明是在笑话她作茧自缚。 “裴三爷,还有一个更好玩的,你拿手中的鞭子勒死我,谢谢啊!” 裴涣摇头,捏着鞭子,“我还没玩够,你放心,爷玩够了会送你上西天。” 苏清浅见状,索性闭上双眼也不挣扎,全当自己是个死人。 裴涣靠近,手捏着女人的下颚。 疼,止不住的疼……下颚仿佛都要被捏碎了,女人咬着牙,睫羽颤抖。 “自作聪明在爷面前就是玩火,今晚先放过你,等爷研究好了你说的酷刑,再和你好好玩玩。” 男人松开了捏着女人下颚的手,轻哼一声,推着轮椅转身出了门。 苏清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下总算是得救了。 片刻,进来两个丫鬟替她解开绑着四肢的汗巾,公事公办地道:“三夫人,三爷说没圆房你还不是正式的三夫人,您搬到厢房去住。” 苏清浅反手操起被子将身子裹住,只要不受那个男人的折磨,别说厢房就是柴房都行。 丫鬟前头带路,走到这院子最偏僻的一间房子,没等站稳,便被一把推了进去。 房间虽然简陋,却应有尽有,苏清浅只觉浑身疼的厉害,这些伤虽然不至于要命,却疼的让人难受。 苏清浅一手捏着被子一手翻箱倒柜,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拿就被赶了出来,所有的柜子都翻了个遍,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衣服。 苏清浅呆坐在空空的箱子前,气的在心里把裴涣全家问候了个遍。 突然,一只手按住肩膀,苏清浅大惊,刚要推开肩膀上的那只手,只听见手的主人说道:“不想爷再把你绑起来,最好别乱动。” 裴涣撩开女人脖子上的发,指尖摩挲着伤口,慢慢靠近......舌尖舔舐着伤口。 苏清浅只觉伤口处如电流淌过,连脚趾头都酥麻了,伤口处疼痒难耐。 男人从广袖中拿出一只玉瓶,药粉轻轻地倒在女人的伤口上,手指温柔地抹开。 苏清浅不敢动弹,她现在就是男人案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脖子上和手臂上的伤口男人都仔细上了药,然后将药瓶扔到苏清浅的面前,语气依旧冰冷:“别想着寻死或者逃走,否则整个苏家都会给你陪葬。” 苏清浅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有病,病的不轻! 男人俯视着苏清浅的眼睛,鞭子勾起女人的下颚,凑近,声音很轻,“恨我,却不得不任由我处置,是不是很难受?” 苏清浅别开眼,她在心里默默地提醒自己,她是正常人,她是正常人,不能激怒脑子有病的人。 看着苏清浅水灵冷清的眸子,裴涣来了兴趣,换了别的女人,绝对不敢这么冷静的和自己对视,要么是没心没肺,要么就是在欲擒故纵。 不过,不管哪一种他都不会中计。 苏清浅深吸了一口气,她从男人的眸里看到了狠劲,整理了一下思绪,冷静地说道:“裴涣,我是被逼嫁过来的,你应该找那个算计你亲事的人出气,折磨我一个无辜的人算什么?”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男人看了苏清浅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折磨你当然是好玩,长夜漫漫总要找点乐子不是?”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有病! “好好休息,可爱的夫人。” 第2章 空间 可爱你妹!苏清浅对着男人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天还没亮,门被人打开将苏清浅从床榻上拽了起来,粗鲁地将衣服往她身上套。 “该给长公主和国公爷请安了,还是读书人家的小姐,这么没规矩。” 听着人数落,苏清浅也懒得辩解。 头才梳好,就听见门外有人喊:“不好了,二夫人难产,快些去二房,公主和大夫人都在那边,上房只怕一个人都没有,这安怕是请不了了。” 苏清浅没听清那丫头后面说些什么,只听见说难产,不禁担忧起来,古人大多十四五岁就结婚,十六七岁的年纪就怀孕生子,身体都还没有长开,生孩子无疑是在鬼门关打转。 开门,迎头就见裴涣的轮椅出来,苏清浅打量着男人,三十不到的年纪,即便坐在轮椅上,收敛了身上的气势,也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反倒让人忽视了他颇为俊朗的容貌。 裴涣见苏清浅盯着自己看,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朝她勾勾手指。 苏清浅摇摇头,刚要拒绝,身后的丫鬟将她推了过去。 裴涣穿着黑色礼服,只袖口上用金线绣着云纹,高束的发髻简单的用碧玉簪簪住,脸部轮廓冷硬,眉目锋锐,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白天人模人样,晚上竟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去二房。” 苏清浅跟在裴涣后面,国公府极大,加上雪地路滑,走了好久才到二房这边。 镇国公当家主母是宁长公主,当今天子的亲姐姐,膝下有两子一女,世子爷裴延庆在军中,二爷裴昂从文。裴涣是镇国公裴岳楠的亲侄子,从小父母双亡,镇国公接来府上养大。 二房这边乱糟糟的,丫鬟婆子端着水进进出出,长公主面带愁容地坐在廊下,身后站着的大夫人眼圈也是红红的。二爷裴昂放了外任,家里一切便是长公主做主。 “现在已经是不得已,保小吧!” 管事媳妇赵妈妈得了话,便到产房门口吩咐稳婆,“家主母说,不得已了只能保小。” 看到裴涣过来,长公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古代子嗣为重,保小是理所当然,作为现代人的苏清浅听着心里不太舒服,她站出来,“长公主,我想去看看二夫人。” 长公主刚要训斥,苏清浅赶紧又说:“殿下,亡母从娘家带来一种奇药,说是人不行的时候吊着命,若是抢救得当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眼下太医已经束手无策,要不然给二夫人吃下,好平安生下孩子。” 裴涣把玩着鞭子,侧目看了苏清浅一眼,“那你去看看,若能救得了大功一件,爷以后疼你,救不了——。”他瞥了一眼长公主,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就算我肯饶了你,只怕送你来的人也不会饶了你。” 苏清浅见长公主没有反驳,不顾裴涣的警告,跟着产婆进房间里,二夫人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苏清浅让稳婆先退下,她上前按住二夫人的胸口,一下接着一下,又给她做了人工呼吸,把一旁伺候的下人和稳婆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咳咳——” 二夫人缓缓醒来,脸色苍白如纸,若非眼里还有光泽,几乎和死人没多大区别。 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苏清浅先安慰了产妇,“二夫人,别太紧张,按照我说的慢慢来,我保证你和孩子都会平安。”苏清浅替二夫人检查,已经开了四根指头但孩子有点大,顺产很难生下来。 必须侧切,可没有手术刀该怎么办啊! 苏清浅洗了手,产钳也没有,实在有些麻烦。 一个体面的婆子端水进来不小心撞了苏清浅一下,苏清浅手挡着柱子,手指按住手心里的红痣地方一阵发热。 一刹间,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在现代医院里自己的工作室。 除了助手,药房,手术室,各种医用器材应有尽有。 苏清浅试了试,竟然通过意念很容易就能把药房里的东西调出来握到手里。 这下二夫人和孩子有救了,她再试试,用意念调出了麻醉剂、手术刀还有缝合的工具。 “你们两个去准备热水,你们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人闯进来。” 产婆看苏清浅年纪小,这娇滴滴的样子也不像个大夫,“这位夫人,这位可是镇国公府的二夫人,玩笑不得......”产婆不服气,她可是大都经验最丰富的接生嬷嬷,让一个小丫头抢了饭碗,以后还用在这行当里混? “若是你或者你们敢保证她们母子平安,我便出去,若不能你出去。”苏清浅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产婆胆怯地缩了缩脖子,招牌还是没办法和脑袋比,走到门口时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是你自己要承担,若是公主怪罪下来,可是你自己找死别拉上我。” 赶走人,苏清浅安抚了二夫人一番,注射麻药,侧切—— 产房外,产婆一出来就和长公主告状。 长公主喝骂一声,“混账东西,她说她保证你们听?那可是本公主的孙儿,你们有几个脑袋?” 产婆慌忙跪下请罪,她们也很为难,二夫人就算活了过来也没力气生产,她们就是不想担责,这才出来。 裴涣呵呵笑了两声,“这几个蠢人若是有办法也不会说保小,长公主不必惊慌,若苏清浅真害死了你的孙儿,她也跑不掉,二嫂和小侄子有苏清浅陪葬,到了地下也不会寂寞。” 苏清浅算什么敢和她的宝贝孙子相提并论?偏偏说风凉话的是裴涣,她生生咽下怒气和怨气,“涣儿,那可是您的亲侄子啊!你怎么忍心——” 裴涣抬起眼看着一脸悲凉的长公主,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在权势面前,侄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沉静。 产婆们赶紧进去,苏清浅顾不得擦汗,先将孩子交给产婆,沉声告诉她们:“你们现在可以出去宣布,母子均安。” 缝合好伤口,留下抗生素类交给二夫人的亲信,告诉她内服和外用清洗药的使用方法。 “谢......谢谢你。”二夫人抓住苏清浅的手臂,轻轻地说了一句。 苏清浅点点头,洗了手出来。 长公主看着奶娘怀中粉粉嫩嫩的孩子,十分欢喜,重赏产婆和太医,见苏清浅出来,一改之前疏离的语气,“真是多亏你了,保住她们母子性命。来人,把皇后娘娘才赏的如意给苏氏。” 不等苏清浅说话,裴涣笑了起来,三分的嘲弄,“长公主的嫡孙,原来只值一个玉如意而已,刚好我三房无子,不如我拿十个如意换这孩子如何?” 长公主的脸色变了几变,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涣儿还是这么爱开玩笑,苏氏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本公主有的都给你。” 第3章 给为夫抓鱼 苏清浅摇头,这两人不对付,谁是友谁是敌还分不清楚。 裴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清浅,倒是个聪明人,金银财宝岂能比得过长公主的人情呢?不过,二夫人周氏早产,又身体羸弱不堪,就连太医都说凶多吉少,这小丫头有点本事,或许—— “三弟妹能起死回生,医术竟然胜过太医院的圣手,多亏了你才保住二弟妹和侄儿的性命。”大夫人蒋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苏清浅被裴涣看的心里发毛,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男人手中的鞭子。 “爷累了,苏清浅陪爷回房休息去。” 众人的目光朝他们两人身上,裴三爷那点癖好家里谁不知道呢? 尤其是长公主,想着刚刚的得救的孙女,不禁同情起苏清浅来,不过很快恢复了冷清高贵的神色,“今日事忙,敬茶就免了,回去歇着吧!” 苏清浅心都凉了,原本以为长公主会看在她才救了人的份上求情。 身后的丫鬟推苏清浅一把,让她跟上裴涣。 “十五了?” 苏清浅正犹豫着不该如何开口。 “医术跟谁学的?” 走到湖边时,裴涣摆手让身后的侍卫停下。 “我说过了呀!是亡母从娘家带来的药。”苏清浅想到裴涣先问了她的年纪,再问医术,很显然是怀疑她。 苏清浅说话期间,裴涣一双利眸紧紧盯着她,若她撒谎心虚,必会露出破绽,就算普通人心中坦荡,恐怕也会战战兢兢。而苏清浅眸子清亮,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撒谎的痕迹。 裴涣指着湖面,“挖个洞,把她给我扔进去!” 身后的侍卫初五答应,叫了两个扫积雪的家丁,让他们过来砸开湖面的冰。 苏清浅打了个寒颤,转身要逃被人拦住了去路。 “裴三爷,不至于玩这么大吧!”苏清浅强挤了一个笑容。 两人对望了一眼,苏清浅看到了男人眼中的些微戏谑之色,“苏清浅,在坑挖好之前你还有说实话的机会。” 苏清浅嘴角抽搐,她说了实话,这位会放她一条生路。 男人仿佛看穿了苏清浅的心思,眼看着远方,“若是爷高兴,说不定会让你安生地活下去也说不定。” “你的腿,我要先检查,我觉得有治愈的希望。”苏清浅看了一眼裴涣的双腿,诚恳地回答道,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裴涣的神色。 裴涣丝毫不以为然,也没有叫砸冰的人停手。 苏清浅心口一紧,这是说了实话也要被扔? 女人眸底全是惧怕,裴涣唇边含笑,目光中露出兴味地光芒,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 等坑挖好了,裴涣朝苏清浅勾勾手指,眸变得温柔了许多,“夫人,这湖里养了几条银面鱼,鱼肉鲜嫩美味,你去替为夫捞上一条来。” 苏清浅手抖了一下,初五将丫鬟准备好的水桶和网兜转递给苏清浅。 寒风刺骨,苏清浅站在湖边深深的吸了一口,脚慢慢的踏上冰面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前面挪过去。 女人的动作呆笨,像一只胆小笨拙的老鼠,裴涣饶有兴致地看着。 好不容易走到砸的洞口,只听见“咔嚓”一声,苏清浅吓得腿抖,想跑又不敢跑。 “夫人,动作快些,天寒地冻的爷心疼你。” 苏清浅凑到洞口看,里面冰水清澈,压根看不到鱼。 这么大一个湖,只养了几条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裴涣摆了一下手,初五会意,推着轮椅掉头,只留下几个人监视苏清浅。 “能给一些鱼饵吗?”真要捞到鱼,就算她跳进湖里去摸,一时半刻也抓不到一条,这个裴涣当真是会捉弄人。 家丁和丫鬟抬头看着天,压根不理苏清浅。 苏清浅叹气,四处看看,周围白雪皑皑,只有墙头有几枝红梅。 走到岸边,变戏法似得拿出一瓶花露水在丫鬟面前按了一下。 那丫鬟顿时眼前一亮,这香味如此好闻,落在手背上的,一闻只觉那味道仿佛是皮肉上与生俱来的一般,而且香味沁人心脾,越闻越香。 “这——” 苏清浅笑了一下,“这个东西叫香水,你想要的话可以拿东西来换哦!” 丫鬟一听苏清浅的要求,连连点头接过香水飞一般地往厨房去,不多时拿来了苏清浅要的鱼食、酒还有糕点。 苏清浅接过东西,将鱼食和酒混好,倒进冰坑里,然后吃着糕点等着。 不多时,好些鱼吃了食躺在了水面上。 苏清浅搓了搓冻僵的手,鱼总算到手了。 她回头叫监视她的人交差时,就见裴涣竟在岸边笑吟吟地看着她。 苏清浅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给裴涣,听说她换了鱼食和酒,便知道苏清浅的计划,虽然笨拙了点,但也是最安全的一个。 “你到底是谁?” 苏清浅的底细裴涣已经摸清,懦弱,连下人都敢给她脸色,如果眼前的女人是传言中那个苏清浅的话,她又岂会那么容易被继母陷害,将她嫁到国公府。 苏清浅将鱼放在裴涣面前,嘴角勾着笑,“裴三爷,这是你要的鱼,你答应的还算数吗?” 答非所问,裴涣也不生气,盯着女人的眼睛,一双眸子繁亮如星,却透着几分狡黠,仿佛是一只自作聪明的小狐狸。 男人轻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反问道:“在夫人心中,为夫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苏清浅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实了些,违心地说道:“自然不是,裴三爷向来一言九鼎,岂会失信一个小女子?” 有点意思,裴涣没有说话,冰寒的眸子盯着女人,目光落在了她冻得通红的双手,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看到夫人为取悦为夫,竟不顾自己身体,为夫很是欣慰,初五,把鱼送到厨房,再预备一桌,为夫要好好犒劳夫人。” 初五惊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家主子竟然要和这个女人一起用饭? 苏清浅也被裴涣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这宴怕是个鸿门宴吧!她后退数步,突然脚下“咔嚓”一声。 遭了—— 脚下冰裂,苏清浅脑子一片空白,身体随着冰往下沉。 突然风声撕裂,黑色的长鞭朝她袭来,不等苏清浅反应过来,腰被鞭子缠上,随着鞭子飞到了男人的怀里。 第3章 撑腰 男人伸手搂着苏清浅的腰肢,“夫人小心,若是跌入湖中冻死了,为夫会伤心的。”声音慵慵懒懒,听在耳朵里却很沉,金属的质感,像是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苏清浅两个人脸的距离相距不到一尺,身体相贴,呼吸交缠,全身都被对方的气息包围,很快,一丝热度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苏清浅的脸颊,鼻尖溢出了几颗晶莹的汗珠,似乎连心跳都有些微微加快,这种感觉让苏清浅感到不适。 裴涣看着女人脸红的跟苹果似得,心不由得一阵悸动,缓缓地松开手。 苏清浅赶紧站到一边去,背对着男人,手按在胸口,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谢。” 裴涣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嘴角抿着笑,示意初五推他回去。 “三夫人,三爷已经走远了,您快些跟上吧!惹爷生气,吃亏的是您。” 苏清浅回过神来,赶紧跟上,这个男人性情古怪,反复无常,能不惹他,就不惹。 刚回他们的住所,就见长公主派了人来,除了送礼,还有就是请裴涣和苏清浅准备准备,明日五皇子慕容桀和嫣然公主以及裴氏族人来府上庆贺。 “三夫人,不管您在娘家如何,现在您是国公府的三夫人,若是衣着不得体,是会让国公府和长公主蒙羞。”管事嬷嬷不亢不卑地提醒道。 苏清浅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她没觉得哪儿不好。 等人走了之后,十几个美貌的少女在一个中年仆妇的带领下来给苏清浅请安。 这些全都是尚书府给苏清浅的陪嫁丫鬟,这些个一个个娇滴滴,妖妖调调的,压根就不是做丫鬟的料。 上坐,少女们黑压压的跪了一地,“贱妾给夫人请安。” 贱妾?这么快就明确了身份? 带这些丫鬟的是苏清浅的奶娘王嬷嬷,这个王嬷嬷早就投靠了苏府大夫人,就连苏清浅的嫁妆也是这个王嬷嬷管着。 “大小姐,这些都是夫人安排过来服侍你和三爷的。你看这些侍妾那可都是夫人精心挑选来的人。” 苏清浅正品着茶,好半天了才叫起来,问王嬷嬷,“既然是陪嫁,那卖身契应该也在我的嫁妆里,今早不按规矩过来伺候,全部去廊下跪着,跪够一个时辰。” 苏家的陪嫁全都在王嬷嬷手里,苏清浅是夫人没错,却还没有几个丫鬟有钱,得想办法弄点钱在手里。 王嬷嬷脸色微变,她家大小姐几时变得这么强硬了? “大小姐,这些可都是来服侍三爷的人,罚了只怕三爷怪罪......你可担当不起呀!”王嬷嬷来之前就知道这个裴涣,正室都弄死了好几个,苏清浅成亲当晚被赶到偏房去睡,显然这个夫人的名头也只是唬人罢了。 苏清浅轻哼一声,她要是摆不平这些人,以后的日子别想能好过。 “三爷怪也是怪我,好像还轮不到你一个老妈子吧!” 王嬷嬷瞪着眼睛红着脸,不服气地道:“我老婆子是个奶妈没错,但夫人将这些姑娘交给我来管,我便是这院子里的管家。大小姐,您是要违抗夫人的命令吗?” 一口一个管家,一口一个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院子的女主人是尚书府的夫人。 “今早公主说国公府有国公府的规矩,正好,一会儿问问公主,我们三房到底谁是主,谁是奴。” 王嬷嬷有些畏惧,却仍然嘴硬,“我是尚书府夫人派来的,就是公主也不能轻易罚......” “是吗?那我记住了。” 王嬷嬷以为苏清浅服软了,心中得意,正要说话,听见人叫门,就见长公主身边的赵嬷嬷领着十来个人端着托盘进来,立刻变了脸色。 屁颠屁颠地迎上去,脸上戴着谄媚的笑容,“赵姐姐,您怎么有空来这里,也不早说,我好去接您。” 王嬷嬷明明比赵嬷嬷年纪还大,真亏她喊得出来。 当真是厚颜无耻。 这赵嬷嬷从前可是宫里的女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对王嬷嬷的恭维淡淡相对,对着苏清浅福了福身,“三夫人,三爷说,您是国公府的夫人,若是太寒酸了,恐会让人说......长公主的不是,这些是公主特意为您做的新衣。” 赵嬷嬷结结巴巴地回话,裴涣原话是,苏清浅太寒酸了,别人会说长公主这个婆婆刻薄。 “赵管家说的是。”苏清浅装作没听懂赵嬷嬷话里的意思,看了一众陪嫁和王嬷嬷一眼,笑道:“我娘家也有陪嫁,不过呢不是给我的,是给我奶妈的,连带着伺候人的丫鬟也是给王嬷嬷。” 一语未了,王嬷嬷的脸色大变,“大小姐,这玩笑可开不得呀!” 赵嬷嬷是不想管三房的闲事,但尚书府的手未免也太长了些,连国公府的后宅也想插手。 “这可是天下奇闻,回头奴婢会和长公主殿下好好说道说道。”赵嬷嬷不亢不卑地说道,“三夫人,东西奴婢已经送到了,午膳时还望您能准时出席。” 不等苏清浅吩咐,几个陪嫁的上前接过长公主赏赐的东西拿到苏清浅的房间里去。 王嬷嬷又羞又气,羞的是在国公府的管家面前丢人,气的是苏清浅竟敢当着她的面告状。 “好,好得很!苏清浅等回尚书府我看你怎么跟夫人交代!” 说着,王嬷嬷赌气走出正厅。 除了陪嫁,三房中其余人苏清浅也使唤不动,甚至还有当面说的,三房的夫人能活着回门就算命大的,谁巴结夫人,谁倒霉。敢给苏清浅做事,嫌命长了? 正当苏清浅犯难,裴涣的奶娘刘嬷嬷过来,送来四个丫鬟,看着都是老实人,连带着这四个人的卖身契也一并送到苏清浅面前。 “三爷知道你身边没个下人,这是特意安排过来伺候您的。三爷说,夫妇一体,在外你丢人,也就是三爷丢人,你可明白?” 苏清浅欣然答应,裴涣愿意给她撑腰,她自然不会辜负了。 裴涣听刘嬷嬷汇报苏清浅借长公主的势打压自己的奶娘,唇角勾起一个幅度,落下一枚棋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有点意思,看样子这个苏清浅是个意外呀!” 刘嬷嬷看不懂裴涣那么浅笑的深意,只说道:“这姑娘也是可怜,从小没娘,亲爹只顾着攀附权贵。奴婢瞧着倒是和小爷您的身世有几分相似.......再说,她不见得是——” “好了,嬷嬷,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裴涣沉下脸来,现在断定苏清浅是不是那个人安排过来的还为时尚早。 梳妆后,丫鬟提议换身衣服,苏清浅早上拜见的时候穿的就是旧衣服,要是穿旧的去见族人,那不是打公主的脸么? 苏清浅摆手,不用换就这么去,真要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 临出门时,王嬷嬷看见,恨恨地瞪了苏清浅一眼,小贱人,你以为你装可怜,长公主就会替你撑腰么?看你丢人了国公府怎么弄死你。 苏清浅听不到王嬷嬷怎么诅咒,不过现在她的处境也不容乐观。 到正厅,今日来的客人不少,除了裴家本族的,皇室和素日有来往的勋贵人家都来了,其中就有她的前未婚夫五皇子慕容桀和他的嫡亲妹妹慕容嫣然。 苏清浅一进来,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她,慕容嫣然在长公主身边说逗趣话,逗的众诰命笑了起来,一见苏清浅慕容嫣然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挑剔地打量了苏清浅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苏清浅目不斜视,见了礼,规矩地找个地方坐下。 这种场合谁找她麻烦,就是和长公主还有国公府过不去。 大夫人故意上下打量苏清浅一圈,嗓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看三弟妹这身衣服,像是去年还是前年流行的?怎么三弟妹还穿。” 第5章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苏清浅连眼皮也没抬下,脸上神情看不出喜怒,“那年的不知道,衣服好好的,不能轻易浪费了。” “呵呵,不愧是尚书府。”大夫人尴尬地笑了笑。 慕容嫣然坐在高处,下面的人自然一览无余,听到苏清浅的话,她的脸顿时一沉,鼻腔里就是一声冷哼。 冷哼声虽轻,但地方小,众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顺着嫣然公主的视线看过去,又想起苏清浅的身份,众人顿时了然,看向苏清浅的眼神就难免带了点深意。 长公主自然也看到了苏清浅那一身旧衣,虽然不满,不过今天这种场合她自然是要维护苏清浅的。 “这孩子心里是个有算成,你们三房无官职在身,你节俭持家是对的,苏氏你放心,往后分家这家里有他们兄弟两的,必定也少不了你们三房的。” 长公主都这么说了,不少夫人也跟着附和,夸苏清浅有福气。 宴席开,苏清浅被分到了慕容嫣然等人一桌。 “我敬三夫人一杯。” 慕容嫣然拦住那个敬酒的小姐,不客气地说道:“国公府的三夫人不过是玩意儿罢了,这两年换的三夫人还少吗?还是留着她办丧事的时候再敬。” 这些人来这一桌本来就是想巴结公主,见慕容嫣然对苏清浅不客气,一个小姐也跟着起哄,“可不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咱们面前充夫人娘子的,要不是运气好救过贤妃娘娘,五皇子妃能轮到你们家?” “指不定用的什么下作手段,这些小门小户的呀......” 慕容嫣然见苏清浅竟然在吃喝,全然不把她们当一回事儿,顿时恼羞成怒,将酒泼到苏清浅的碗里,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冷哼一声呵斥道:“本公主在和你说话,你聋了?” 苏清浅放下筷子,脸上的神色十分平静,根本看不出喜怒,她淡淡地扫了慕容嫣然一眼,说道:“你毕竟是公主,就算再尖酸刻薄,我也不能跟你一般见识,毕竟我是有素质的。” “你——”慕容嫣然气得七窍生烟,心里感到委屈至极,从小打到,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等侮辱,“来人,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身后跟着的下人却没一个敢动手,毕竟这是在国公府,多少也得给长公主和镇国公面子。 “殿下息怒。” 慕容嫣然气急,竟然要过去亲自动手。 苏清浅看准机会,将一个大鸡腿朝慕容嫣然的脚下扔过去,“这鸡腿怎么不新鲜了。” 只听见扑通一声,慕容嫣然摔倒。 “哎呀,公主这可使不得呀!就算我娘当初救过你娘,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苏清浅看许多人被慕容嫣然的动静吸引了,故意说道。 几个人将慕容嫣然扶了起来,慕容嫣然恨的咬牙切齿,要是怒火能烧死人,苏清浅早被烧成了灰。 苏清浅朝慕容嫣然浅浅一笑,就说你气不气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容嫣然当然不敢自己动手,哼了一声倔强地道:“苏氏,本公主母妃是君,即便你们救过,那也是尽臣民之心。我哥还娶你们尚书府的人,别在本公主面前摆出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让人恶心!”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不亢不卑地说道:“貌似,我那继母没救过贤妃娘娘吧!如果说是尽臣民之心我认了。如果说还了人情,我和我娘可没受贤妃以及公主五皇子半点人情。” 慕容桀听到这句,不觉握紧了拳头,他娶苏家的女儿为的是恩情。 “公主不提起,我原本也没打算理论。”苏清浅目光清澈,说话掷地有声,“我继母把我嫁到裴家做媳妇,陪嫁之物都是继母的人管着,和我没半点关系。你们还的人情给欺负我的人,到底是还恩情还是恩将仇报呢?大家心里都有数,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呢?” 长公主听见苏清浅的话,不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同意娶苏氏,就是为着她性子柔顺,没想到—— “苏氏,你虽是外嫁之女,但仍旧是苏家的女儿,五皇子还恩于尚书府,自然是为还恩情。尚书府的家事孤不便过问,可你也要记住,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也同样写不出两个裴字,一荣俱荣。” 长公主这番话得到了很多人认可,其余一位性子急的夫人跟着帮腔,“就是,要不是你有个做五皇子妃的妹妹,你以为国公府会看得上你?” “国公府看不看得上我不知道,不过我的夫人,好像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吧!” 即便坐在轮椅上,男人的气势也不输给在场的皇亲国戚,他看都没看一眼在场的人,招手示意苏清浅到她身边去。 “欺负我家夫人,五殿下和七公主是打量着我好欺负?” 裴涣一过来,慕容嫣然整个人气势就弱了下去,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慕容桀。 “三哥,并不敢欺负三嫂,只是两个小女孩子拌嘴。”慕容桀身穿蟒袍,头戴玉冠,宛如一块上等美玉铸就的玉人。 他温温润润的笑着,显得十分平易近人,先道了歉,又训慕容嫣然,“怎可对三嫂如此无礼?还不快道歉!” 慕容嫣然在长公主身边,撒娇不肯道歉。 长公主安抚地拍了拍慕容嫣然的手,“涣儿,既然只是说笑,别斤斤计较,吓坏小孩子。” 苏清浅才发现,裴涣和慕容桀有五六分相似,慕容桀温文尔雅,仿佛是个俊美书生,裴涣五官刚毅,大约是长年征战的缘故,给人一种人不寒而栗的冷。 “贤妃欠的人情是该还,改日我进宫问问陛下。浅浅,你想要什么呢?” 男人伸手掐了女人的腰一下,苏清浅才回过神来,细想了一下,“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五殿下和公主,不要说还了我母亲的恩情,实在不行您二位心安理得受着,就当我们母女为朝廷尽忠了。” 慕容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三嫂说的是,以后谁敢再提此事,本皇子第一个不饶。” 裴涣慵懒懒地靠在轮椅上,手里的鞭子扔给苏清浅,“爷在,谁欺负了你,只管打回去,有事爷给你担着。” 苏清浅摇头,她知道裴涣是好意,不过如果她有自知之明,今儿这鞭子要是打下去,裴涣会不会护着她不一定,但慕容桀是一定会杀了她。 慕容嫣然看见那鞭子吓得脸都白了,见苏清浅摇头,不觉松了一口气,嘴角上翘了几分:“量你也不敢......” 裴涣一愣,忽的轻笑了起来,他就那样旁若无人的揽着她的腰,声音沉的很低,却让每个人都能听见:“即便今儿你杀了人,皇上要人偿命,爷会替你。” 男人的目光在众宾客脸上扫了一圈,威严端庄的嗓音:“我家夫人诸位也见过了,看仔细了这张脸,往后想要欺负她,先想想能抗的过我几鞭子。我累了就不陪诸位,大家吃好喝好,告辞。” 第6章 回门 苏清浅跟着告辞,推着轮椅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走出暖阁。 路上,仆人们扫着积雪,远处红梅盛开,在这冰天雪地里自有一种傲世风骨。 “如果你要贤妃或者他们给你当面道谢,我也可以办到。” 苏清浅微愣了一下,她好像听过一个传言,裴涣的父亲裴岳中与夫人是在关边生的孩子,国公爷抱回来的时候尚不足月,对外只说他们夫妇战死沙场。 但那是国公爷并未去过边关,孩子就算立刻送回大都,怎么也要两个月,为何到国公府上还没满月? 再想想裴涣和慕容桀相似得惊人的五官,苏清浅不禁—— 正当她在猜测裴涣的真实身份时,腰间又是一阵揪的疼。 “哦,谢谢你帮我出头,回头请你吃饭。” 请吃饭?这倒新鲜了,裴涣还是头一次遇到说请他吃饭的女人。 “正好刚才没怎么吃,你现在给我做。” 苏清浅眼睛瞪的溜圆,请吃饭还得自己做? 裴涣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候,苏清浅将一碗热腾腾的面端到他的面前。 面汤油色通红,上边放着腌笋和牛肉,香气扑面而来,裴涣接过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连面汤都喝了个干净。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苏清浅被夸的不好意思,她就会做面,别的就拿不出手了。 “行了,没事回你自己的房里去。” 看到女人脸上那一抹娇羞,裴涣心口一紧,恢复了以往的冷色。 苏清浅端着碗筷默默地走出来,这人脾气还不是一般的怪。 回自己房里,王嬷嬷捧着一个匣子毕恭毕敬地奉上,“大小姐,这是您的嫁妆单子,请您过目。” 苏清浅倒是没想到王嬷嬷会这么快把东西交出来,接过匣子,除了八百两银票还有房契地契,虽不值多少钱,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只可惜没有王嬷嬷的卖身契,苏清浅环顾房间一周,这些家具也太旧了点,刚好陪嫁里就有。 换了家具,屋子里焕然一新,觉得舒服多了。 第三天回门,也是苏韬玉出嫁的日子,裴涣一早进了宫,苏清浅原本也没指望裴涣会陪着回门,马车到门口,不见一个人来接,苏清浅冷笑了两声,今儿没人来迎,这门儿她堵定了。 时间还早,苏清浅让马车到旁边的巷子里等着,自己找个地方先歇一歇,反正现在手里有钱,人也有了底气。 黄昏时,前街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朝尚书府去,新郎官骑在马上,面带微笑地朝围观的百姓们挥手,不难看出心情很好。 尚书府门口,十里炮竹迎着接亲队伍,慕容桀刚下马,一声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回眸,一眼瞥见人群中的苏清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尚书苏云昭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喝命家丁将苏清浅赶走。 “爹爹,看到女儿您不高兴么?今日可是我回门的日子,我不来合适吗?”苏清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青色的风衣被风吹得放肆狂舞,猎猎飞扬,眼眸深处如冰一样的锐利,墨色的发随风而动,再也看不见从前的懦弱,清冷的小脸上带着傲气冰霜。 “你——” 苏清浅冷笑两声,面朝围观的百姓,“今天我是来为我自己个讨回公道的,爹爹和五殿下是想杀人灭口吗?”她笃定,这两个人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怎么样。 “你们还在干什么,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拿下!”苏云昭气急败坏地吼道,生怕苏清浅口不择言,在这样的日子胡说八道。 “疯女人吗?看着不像呀!”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起来。 苏清浅回头看着那个所谓的父亲和慕容桀,冷笑了一声。 “清浅,当初我要娶的是你,可你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慕容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副屈辱的的表情看着她,“我是为着你们尚书府还有你的名声,你别无理取闹了。” 苏云昭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虽不满裴涣之当场说出这样的丑事,但也不敢开口阻止。 这下,尚书府的脸可丢尽了。 “原来是她!我知道,这女人在大婚前扑进外男的怀里,被人逮个正着,五殿下为保全尚书府的名声,才不跟他们尚书府计较。” “不会吧!这么不要脸!” 围观百姓们脸上带着强烈的鄙夷与不屑。 “苏氏,如果我是你,就找个地方去投河!简直丢尽了你们苏家人的脸,荡妇!” “做出这种丑事,五殿下和贤妃娘娘没赐死她,就该感恩戴德,还敢出来闹事,要我说就该活活打死这贱人!” 嘲笑声,如水一般的灌进了苏清浅的耳朵。 苏清浅漫不经心的笑着,“诸位也是有脑子的,若我真是传言中的这样,国公爷和长公主又怎么可能容得下我呢?” 苏云昭却恼羞成怒的红了一张老脸:“你给我闭嘴,还嫌丢脸丢的不够!” 慕容桀也变了脸色,手里的玉扳指生生的碎在了手心里,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堵住苏清浅的嘴,敢坏他好事,这个该死贱人! “呵呵。”苏清浅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幅度,“话说,我是想问爹爹,今日我回门为何不让我进家门,怎么扯上这些?” 一句话气的慕容桀和苏云昭差点吐血了,苏云昭以为苏清浅不服气回来闹的,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最气的还是慕容桀,苏清浅叫他,分明是故意的! 苏清浅勾了勾唇,淡淡转开了眼睛,“殿下位高权重,可我国公府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要知道我那夫君,可是为国才瘸了这双腿呀!” “国公府一门忠臣,可不敢诬蔑啊!”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苏云昭一副恨不得要撕了苏清浅的表情,喝道:“今天是苏家的大喜日子,你是成心想气死为父是不是?孽女!给我滚回去,否则,我苏家没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呵呵,这么大一顶帽子,她苏清浅可承受不住呀! “爹爹放心,我今天只想把事情说清楚,不搞事情。二妹妹和五殿下两情相悦,我这个做妹妹的又怎么会忍心坏她的好事呢?只是五殿下,以后这样的话可千万别说了,你怎么说我都行,国公府可不容诋毁呀!” 面对慕容桀毒辣的目光,苏清浅一脸善解人意,语气淡淡。 第7章 得救 这话一出,众人听出味儿来了,这段时间坊间流传,当年苏夫人救过贤妃,所以才有了这门亲事。但这两天有传言说救贤妃的是前夫人,并非现在这位。 本来没什么事儿,但慕容桀为了坏苏清浅名声成全自己的美名,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家苏清浅压根不承认两个人曾经有过婚约。 “五殿下,虽说您是皇子,也不好这么诬蔑一个无辜的人吧!”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就是,姑娘家名声毁了可没法活了。” 慕容桀咬紧了牙,英俊的面旁微微扭曲,他按捺住要杀人的冲动,一切都完了,他恨恨地瞪着苏清浅,若非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非要活活打死这个坏他好事的贱人不可! 苏清浅就那么站在那里,想杀我却不敢动手,就问你,气不气? “殿下,是卑职教女不善,这就带回去好好教训!”苏云昭说罢,喝命家丁拿下苏清浅。苏清浅自己回来,显然国公府并没有拿她当回事儿。 “这苏家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女儿回门竟然被堵在家门口。” 一辆马车停在路口,众人回头看见马车上挂着的灯笼上写着“裴”字,赶紧让开了一条路。 苏云昭和慕容桀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处置苏清浅,赶紧过去。 裴涣的轮椅被四个下人抬下马车,他没理会苏云昭和慕容桀,轮椅落在苏清浅的旁边,“我进宫陪皇上下棋,让你等等,怎么自己跑回娘家?” 苏清浅见裴涣来,神色变得轻松了很多,说道:“我妹妹大婚,想早点过来帮着照应。”她故意回头看了一下尚书府的大门,叹息一声,“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裴涣伸手搂过苏清浅的腰肢,威严的目光落在苏云昭身上。 苏清浅眉头微蹙,下意识的要推开男人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推开。 苏云昭满头冷汗,一对上裴涣的目光,顿觉如芒刺背一般。 “岳父大人,我夫人回门为何被堵在门外,是否给我一个说法?” 男人嘴上叫着岳父大人,却没有半点恭敬。 “怎......怎么会。”苏云昭抹了一把冷汗,勉强扯出一抹笑,“请大姑爷和大姑奶奶回府,我.....为父亲自款待。” 裴涣把玩着手中的鞭子,语气淡淡,“款待就不必了,方才我怎么听见有人诬蔑我的夫人?是觉得我没有官职在身,所以觉得我夫人好欺负?” 众人吓得纷纷低下了头,虽裴涣没有官职在身,但他手里鞭子却是皇帝赏的。 “圣旨到——” 远远的传来太监声音。 众人又让开了一条道,纷纷跪下,只有裴涣端坐在轮椅上。 “皇帝制曰,妇专馈祀仪刑,不出于闺门,国重褒封宠命,必均于伉俪顾,典章之具在,实风化之所关。前兵马大元帅裴涣之妻苏氏,仪度周详,性资婉意,出自衣冠之族,嫔于科第之英,礼义从夫,有儆戒相成之益,勤俭率下,无贵骄自持之心,爰锡褒章,用旌贤淑,慈特封为一品夫人……” 苏清浅只听懂了四五分,不过最重要的那句话,她却听懂了。顿觉惊讶,没想到裴涣只是进宫下了一会儿棋,她竟然会被封正一品夫人。 要知道这可是外命妇品阶最高的,等圣旨念完,她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跟大家一同三呼万岁,谢了圣恩。 “恭喜苏夫人,贺喜苏夫人了,您可是我朝陛下封的第一位正一品诰命。”宣读旨意的太监见苏清浅愣在原地,连忙笑眯眯地催促道。 在场的众人面色各异,苏云昭和慕容桀的脸色那是相当的难看。 这一封圣旨,苏清浅可是出尽了风头。 别人都是因为夫君的爵位或者功德封诰命,苏清浅这诰命,分明是皇帝为褒奖她娘救过贤妃的缘故,这不是明摆着打五皇子还有贤妃的脸嘛! 接过圣旨,苏清浅感激地看了裴涣一眼,向宣旨的太监道谢。 见太监望着自己,突然想起来,接下自己的荷包奉上,“请公公喝茶。” 太监笑眯眯地接过,倒不是缺这点银子,主要是讨喜。 “咱家记得今日是裴三夫人回门的日子,怎么在门口,送亲?” 这一问苏云昭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她们姐妹情深,所以亲自相送。” “哦——”太监意味深长地答应一声,见过了慕容桀,便说回宫复命,“夫人的诰命服,以及皇后娘娘赏赐已经送到裴府,咱家还要向皇上复命,告辞了。” “浅浅,既然岳父家办喜事,咱们改日再来,回家。” 虽然该办的事情还没有办,不过今天有意外之喜,帐以后慢慢算。 马车里,两人对面坐着,当中桌子上,茶壶里温着茶,茶烟袅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清浅替男人倒了一杯,又替自己倒上,入口芳香,果然好茶。 “胆子不小,敢当众让五皇子出丑,你可知道我今天不来你的下场?” 苏清浅看了他一眼,弯唇笑了,“怎么说我也是国公府明媒正娶的人,我不明不白死了,三爷和国公府、长公主的面子往哪儿放。” 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还知道借势。 “我那伯母可是支持五皇子的,即便你死了,也是白死。”裴涣毫不客气的毒舌道。 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给害死了。 “那,我死了他们总要给三爷一个交代,算起来三爷也不亏。” 若说不怕那是假的,但她赌了,赌裴涣一定会救她,不为别的,就赌裴涣在意他那双腿。 “牙尖嘴利!” 苏清浅笑了笑,继续喝茶,这么好的茶不喝可就浪费了。 到国公府里,大夫人说话透着一股酸意,她虽然也是一品诰命,不过是因为嫁给了国公府的世子爷,哪有苏清浅这个皇帝亲自下旨封的风光。 长公主倒是淡淡的,只问了一句,“听说你大闹尚书府了?” 苏清浅在路上听裴涣说长公主站了五皇子的队,便答道:“我在外面喝茶,路过看见家父,顺便问了一句,闹好像说不上吧!” 长公主便没再过问此事,只是在苏清浅走时,提醒了一句,“你在娘家如何孤管不着,现在你是国公府的人了,别给国公府惹麻烦,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第8章 周家请 苏清浅抬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难道我父亲还要和国公府作对不成?那我更要维护好国公府的颜面,不容别人诬蔑,否则对不起长公主对我的维护。” 长公主有些头疼,她不知道苏清浅是真傻,还是装傻。 苏清浅见公主没说话,自回房里去。 换了家具之后,苏清浅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屋子里没有了那股子香气。 是家具没国公府的好?虽说香,但闻着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尤其是裴涣的房间里,香味弄的让人头晕。 二房送来的四个丫头,苏清浅给起了名字,大的叫甘草,剩下的三个,半夏,茯苓,还有丁香。半夏和茯苓针线活儿做的好,丁香梳头化妆不错,甘草会点功夫。 一打听才知道,林氏是贤妃的侄女儿,慕容桀的表姐。二夫人周氏也是世家大族的嫡女,所以才有这底气和手笔。 今晚的饭送的比较晚,送饭的婆子多嘴一句:“方才从上房过来,家中要给三爷娶一位平夫人,您一个正室夫人住偏房,她一个小的住正房,您可要争一争。” 又娶?苏清浅摆摆手,住哪儿都不要紧,清净就好。新婚那晚的事儿想起来苏清浅就一身鸡皮疙瘩,那个鬼地方谁爱住谁住去! 晚饭还算丰盛,四菜一汤,她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你们四个过来,大家一起吃热闹,反正我也吃不了浪费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桌,苏清浅再叫了一次,也都不客气端着饭碗一块儿吃。 果然第二天长公主派人来说,裴涣要再娶一个妻子,而且还是林氏的妹妹,虽说是庶出,那也是贤妃的侄女儿,比苏清浅出身高多了。 长公主的人前脚刚走,二夫人周氏的奶娘过来请安,犹犹豫豫好半天才启齿,“我们夫人有件事情想求您帮忙,只......” “但说无妨。” 在这里呆着可以说相当无聊,除了看书苏清浅也找不到第二件事来打发时间。 别人会做针线,会插花品茶,有交际,她没有啊! “我们舅夫人过门已有十来年的功夫,一直不大生养,夫妻二人膝下空空,想请三夫人您看看,这妇人的病总不好声张。” 苏清浅知道,古代女人要是得了妇科方面的疾病都羞于启齿,要么拖过去,要么就随便抓点药吃。 刚好,她也想出去逛逛。 “这个不难,什么时候去?” 这奶娘看了外面忙着收拾新房的丫鬟仆妇们,笑眯眯地道:“这就得看夫人的意思了。” 就今天,正好给某人腾位置。 奶娘也不含糊,这就安排马车。苏清浅准备了一个匣子,一些基础的药,还有检查器械。 周家是百年大族,林氏的祖父还是当朝国师,父也是皇子们的师父。 先见过了周家太夫人和老夫人,然后见周家大夫人,这位夫人身材微丰,长相端正,对苏清浅也十分客气。 也不多说,先替周大夫人检查,先询问了一些问题,周大夫人现在也不过二十四五,正是生育的年纪。检查的时候周夫人虽一开始有些抵触,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检查完,苏清浅开了一些助孕的药,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出来时,太夫人紧张的都站了起来,连声问:“如何?我这孙媳——” “您老只管放心,夫人身体好着呢!开了三个月的药,您只管等着好消息吧!” 众人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太夫人一把拉着苏清浅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面带慈爱地道:“你这孩子,跟我们客套什么,叫夫人多生疏,往后就叫她嫂子。” 老夫人也感激苏清浅救过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也跟着附和道:“正是这话,我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正想多一个女儿呢!只怕委屈了清浅。” 不等苏清浅答应,太夫人就嘱咐管家吩咐下去,往后管苏清浅叫二姑太太。 这一家子都这么热情,苏清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儿难得过来,还烦请你替太夫人也看看,我家太夫人武将家出身,年轻的时候也上过战场,腿上落下了毛病,每到变天就疼的厉害......” 苏清浅欣然答应,替老夫人也看了腿,因为风湿的原因双腿关节已经变形,根治是不大可能了。 她留下几盒风湿膏药,嘱咐太夫人:“别老呆在潮湿的地方,疼的时候就贴上,注意保暖就好。” 正好这几天腿上疼,苏清浅替太夫人贴上,这药膏味道虽然怪怪的,不过很快就见效了。 太夫人啧啧称奇,她这腿疼起来的时候简直要命,就这两个小小的膏药这么一贴,竟然不怎么疼了。 “好孩子,你可真是我们周家的大恩人啊!” 说着,大夫人就要给苏清浅见礼,苏清浅连忙拉着她,这礼可不敢受。 大夫人的药是中西结合,中药让去外头抓去,原本苏清浅是要回去的,太夫人苦留,非要她在周家吃了饭玩上一天再走。 “公主那边你不用怕,儿媳妇你派个人去国公府说一声,她家三夫人在我家做客,看她敢不敢催。” 太夫人的姐姐就是当今的太后,别说长公主,就是皇后也得给几分面子。 周家的宅子极大,比国公府还气派,行事却十分低调,午膳也都是寻常的家常菜,而且还是周家二夫人和三夫人亲自下厨。 一家人围在暖阁里用饭,可比规矩大的国公府温馨多了。 到傍晚方回,今天也是收获满满,太夫人和老夫人都给了见面礼,这些东西价值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心意。 在现代,父母离异后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孩子,她很久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关心。 国公府里张灯结彩,苏清浅避开人回自己的房里,她和裴涣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娶多少都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到第二天苏清浅人还没起,下人敲门,“三夫人,小夫人来给您请安来了。” 苏清浅拉着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么冷的天就不能让人多睡一会儿。 她不起,外头就一直敲着,苏清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翻身起来。 裴涣的小夫人生的倒是不错,有几分病西施的模样,行如弱柳扶风,一见面就管苏清浅叫姐姐。 第9章 绿茶登场 “长公主殿下说,不分大小,你先进门我该叫你一声姐姐。” 苏清浅漫不经心地答应着,心里琢磨,那位娶亲,昨晚没发生点什么? “请姐姐喝茶——” 林若曦高捧茶盏奉给苏清浅,苏清浅本来不想接的,但林若曦见她不接索性跪下了。 “别啊!我喝就是了。”刚去接茶盏,手还没碰到茶盏,林若曦便松了手。 只听见“唉哟”一声,林若曦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她的双手手指通红,茶全倒在了她的身上。 “大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们夫人给你敬茶,你竟然泼她身上。”林若曦的下人不容苏清浅说话,先问罪起来。 苏清浅本来还要去扶林若曦的,听见这么说话,索性坐直了身子。 “别胡说,是我不小心,不怪姐姐。”林若曦忍着疼慢慢起来,冲着苏清浅福了福身,“姐姐,我去换身衣裳,咱们该去给公主和国公爷请安了。” 苏清浅这下是长了见识,这小姑娘看着娇弱,心眼儿不少。 赌一个肉包子,林若曦绝对会在长公主面前透露这事儿,而且还会替自己个开脱。 果不其然,长公主看到林若曦的双手便问,林若曦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身边的丫鬟代答道:“今早我们小夫人敬茶,三夫人她泼了咱们小夫人一身。” “不是的,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林若曦果然为自己开解。 不等苏清浅辩解,长公主沉下脸来,质问她:“苏氏,小林氏过门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她和你不分大小,给你敬茶是给你面子,怎可如此可恶?” “殿下,姐姐真不是故意的,是.....是我没端好茶,您要怪罪,就怪我吧!不关姐姐的事。” 林若曦这一辩解,更加坐实了苏清浅是故意泼她茶水。 “妇人妒忌可是大罪,苏清浅,小林氏才刚进门你便如此对待,今儿孤教教你规矩。来人哪,请家法!”长公主可不管这么多,当下发作。 大夫人林氏躬身答应,早准备了戒尺,接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走到苏清浅面前,“对不住了三弟妹,这可是长公主的吩咐。” 两个婆子上来按住苏清浅,强行将她的手掰开。 林氏举着戒尺刚要打下去,突然一个石子砸了过来,将林氏手中的戒尺砸掉在地上。 轮椅缓缓地进来。 裴涣一来,长公主换了一张笑脸,“天寒地冻的,我不是说了无事不用过来。” 说罢热忱地叫下人给裴涣倒茶,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娘。 裴涣脸上淡淡的,也不答长公主的话,扭头看着被人按住的苏清浅,“你昨天出门了?” 苏清浅点点头,“是周家下的帖子,长公主知道。” 裴涣刚要说话,林若曦上前请安,还故意露出那双烫伤的双手。 苏清浅看着那双红彤彤的手,说实话还有点佩服,换了她可不敢这么干。 “林夫人,你这双手可要当心点,要不然会留疤,可难看了。”苏清浅特意“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林若曦闻言顿时红了眼圈,委屈巴巴地望着裴涣,“夫君......” 裴涣连看都没看林若曦一眼,用警告的语气说道:“苏清浅,下次再敢随便出门,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跟我回房去。” 苏清浅推开那两个按着自己的嬷嬷,跟上裴涣这个男人虽然脾气古怪了一点,不过在这国公府里也就能信得过他。 这两人一走,长公主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林若曦怎么看都比那个苏清浅强吧!怎么就入不得他的呢? 林氏姐妹脸上也十分尴尬,大林氏倒是习惯了裴涣的做派,无非是仗着手里那根御赐的鞭子。小林氏,她自以为凭她的美貌,必定能让裴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没想到竟然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苏清浅,我饿了,去做面。” 苏清浅没接话,乖乖的去厨房做面条去,做面条可比挨打好多了。 一会儿功夫,面条来了,今天的和上次不同,只是素面而已,小白菜的清脆,再加上一把葱花,香喷喷的。 两人吃饱放下碗筷,男人优雅的用手帕擦着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运气倒是不错,抱上了周家的大腿,连长公主都要让几分的人物。” 苏清浅皱了皱眉,平静地道:“运气好,救了二夫人,顺便又替那边太夫人和大夫人诊脉,人家看得起留我吃个便饭而已。” 男人轻哼一声,朝女人勾勾手指。 苏清浅凑近,男人压低了嗓音告诉她,“如果你老实一点,还能保住你的性命,别耍花招。” 女人不以为然,原主倒是老实,亲娘为了救贤妃死了,说好的报恩,却因慕容桀看上了苏韬玉从而反悔。尚书府大夫人王氏还没那么大本事改变贤妃的主意,当然是慕容桀给了苏韬玉暗示,她们母女才做了这个圈套。 就因为老实,才会被人弄死了都没人管。 “我陪嫁的几百两银子掌握在一个奶妈手里,陪嫁的下人也是王氏安排给你的妾而已。我要是做个提线木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争一争至少还有好日子过,不争这么窝囊地活还不如去死算了。” 男人闻言,不由仔细地打量了苏清浅,这个女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第一次见苏清浅,她胆小懦弱,见到自己,要么战战兢兢,好似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你说能治好我的双腿,有几分把握?” 终于切入正题了吗?苏清浅看着裴涣的双腿,“我需要检查一下。” 裴涣拍拍自己的双腿,让她随便检查。 苏清浅还指望着裴涣庇护自己,让裴涣换单的裤子出来。 撩起裤子,捏了捏关节的地方,只是接错了而已,治好不是什么难事。 “有九分把握,不过需要在床上躺一个月,而且扯断重接人也会受很大罪,如果你忍得了,绝对还可以站起来。”苏清浅自信地说道,裴涣的腿只是接错了问题不大,男人一双利眸紧紧盯着她,单就这份自信就很有说服力。 “好,我信你,明天跟我去见一个人。” 第10章 进宫 苏清浅收了碗筷,交给甘草,迎头撞见林若曦领着一群人过来。 这群人中,就有尚书府陪嫁给她的丫头。 苏清浅没理,转身回房带上房门,这种绿茶白莲花的戏太多,接不来。 “姐姐,妾身闲来无事想请教姐姐指点女红。” 指点你妹! 苏清浅打开一扇窗户,冲着林若曦喊道:“姐你妹啊!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搁我这演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娘没空。” 这话,不止林若曦几个呆了,就连裴涣也惊住了。 苏清浅会医术已经是不可思议,竟然还会市井破皮的粗俗之语,何等惊骇! “姐——” 林若曦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窗子重重地关上,还落了林若曦一头一脸的灰。 苏清浅正忙着做手术准备,哪有功夫和林若曦斗智斗勇,况且她可不想在后宅里和一帮无聊娘们儿玩宅斗。 这一手的好医术,还有这么好的一个空间不做一番事业,简直对不起这开挂的人生。 今天准备手术需要的东西时,苏清浅惊奇地发现,她的空间会自动补给,拿走多少瞬间就会补齐。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在大都开一家医馆,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亲爹靠不住,要想过好日子就得靠自己。 裴涣和亲信初五正在下棋,初五也被苏清浅吓了一大跳,这位在主子跟前温顺的跟小猫似得,要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信一个大家闺秀那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爷,您真信三夫人能治您的腿?” 初五是不信的,那位请了多少名医,都说没有恢复的可能。 裴涣一脸平淡,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苏清浅有这个本事。况且,治还有一线希望,不治就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坐着。 “爷,属下觉得还是谨慎行事,三夫人也太年轻了些。” 十五六岁的大夫能有几年道行?就算打娘胎里学医也不过这么十几年而已。 “治不治得好,就看她明天的表现了,运气不好自有人帮我处理掉她。” 下午,灵芝和萱草两个将苏清浅的诰命服拿了来,又有一个嬷嬷来教苏清浅宫里的礼仪。 好奇怪,明天莫不是要进宫去? 苏清浅没多问,好在只是寻常的见礼,还有和贵人怎么说话。 第二天苏清浅睡的迷迷糊糊被人从被窝里捞起来,更衣上妆,诰命服繁琐复杂,好在是冬天,这几层套上去也不觉得热,就是头上的朱钗压的她几乎抬不起头来。 “三夫人平时不怎么打算,所以觉得沉,习惯就好了。”灵芝平时给苏清浅梳头都是最简单的那种,朱钗也只用纱堆的宫花,最多配一两根轻巧的簪子。 这一打扮,更觉容貌清丽,越发显得风姿楚楚,宛如一朵开得正艳的梅,娇脆欲滴,清新雅致美艳不可方物。 “夫人可真美啊!”屋里几个丫鬟由衷地夸赞道。 苏清浅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难受,走路都要人扶着。 “马车已经在二门等着,夫人快些过去,别让爷等太久了。” 丫鬟们催促着,一边一个架着苏清浅出门。 林若曦见盛装打扮的苏清浅,这一身诰命服不仅没让她显老,反倒多了几分妩媚,这样的容貌,只微一打扮,林若曦觉得好像把自己给比了下去。 她掩饰心中的嫉妒,换了一张笑脸上前去准备答话。 谁知道苏清浅竟然无视她,直接走了过去—— 拿她当空气吗? 林若曦嫉妒的发狂,她苏清浅凭什么事事压自己一头? 马车上男人已经倒好了茶等着,桌上还有一碟精致的糕点。 苏清浅也不客气,就着茶吃糕点,这一进宫不知道呆上什么时候出来,宫里都是主子,万一不给饭,那岂不是要饿着? 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待了。 吃了个半饱,苏清浅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要不是衣服太麻烦她还能再吃两盘。 裴涣看着十分有趣,别的女子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斯斯文文,这位一口一个小糕点,干净利落......很真实,不做作。 “当今膝下有七位皇子,九位公主,大皇子身患顽疾,一直养在深宫之中。” 七皇子慕容赋生下来就是兔唇,是皇家的耻辱,所以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但这个孩子是皇帝的老来子,所以一心希望能治好。 “我需要先检查,这个病越早治越好,但我不能保证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个手术难度并不是很大,如果是小孩子,还可以改变语音,而且年纪小的话恢复也比成年人好。 说话间就到了宫门口,别的大臣或者内眷进宫都要在门口下车步行或者换轿子,裴涣却不用,腰牌一递,立刻同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一处宫殿的偏殿下车。 苏清浅推着轮椅跟着一个小太监进了偏殿,进了一间暖阁。 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坐在奶妈怀里玩积木,只可惜上唇瓣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影响了五官,旁边的屏风后面好像隐隐约约有几个人。 兔唇并不是很严重,可以恢复九成,只会留下淡淡的痕迹,她朝裴涣点点头。 裴涣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沉声问道:“苏清浅,这位可是皇子,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苏清浅慎重地点点头,七皇子这个年纪做唇腭裂手术最佳时机,这个手术难度并不大。 听到屏风那头传来咳嗽声,裴涣压低了嗓音叫苏清浅跪下。 苏清浅知道,那位一定是本朝的皇帝,不假思索地跪下。 一个穿明黄色朝服的男人扶着太监的手缓缓地走了出来,皇帝就坐在软榻上,手中端着茶杯,可能长年侵淫权利和自身高位,他眉眼深邃,明明长相英俊却带着霸意,笑容再温和,却隐藏着俯视众生的冷酷。 苏清浅发现,裴涣的五官和皇帝竟然有八九分相似。 “你就是苏氏?”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苏清浅身上,看不出喜怒。 “是。” 苏清浅回答的落落大方。 “你可知道,若是治不好七皇子,你犯的是欺君之罪。” 苏清浅双眸闪过了一道光,自信地道:“知道,我可以治好七皇子的病,但会那个位置会有一道很小的疤。陛下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治,若觉得留疤是欺君那我不治。” 不亢不卑,这女小娃儿倒是有点意思。 第11章 手术 “陛下放心,那道疤不走近了是看不到的。” 皇帝呵呵的笑了笑,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好,只要你能治好七皇子的病,朕重重有赏。” 苏清浅提出了手术需要的条件,第一条就是她治病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第二十天内能恢复面貌,剩下的就需要身边的人好好辅导,学习那她就不负责了。 闻言,皇帝双眸闪过了一道光,看着苏清浅的眸里多了些探究。 裴涣睨了苏清浅一眼,语气淡淡:“若是不愿意,我这边带她出宫去。” “你推荐来的人,朕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苏清浅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作手术室,先消毒,只留了两个小太监在门口守着。 七皇子慕容昂望着苏清浅手里的针,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一双水灵灵的眼里透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磕磕绊绊地问道:“夫人,你会治好我的对吗?” 苏清浅看着慕容昂可爱的小脸蛋,一颗心都要融化了,柔声答道:“是呀!不过这几天会疼,你要忍住哦!” 慕容昂坚定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注射麻药,然后用意念控制着,她和慕容昂进入了空间里,上点滴呼吸机,换好工作服准备手术。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进宫面见皇上?”苏韬玉尖着嗓子质问道,精致的妆容变得扭曲。 王氏见状,命传话的人出去,拉了苏韬玉坐下,“玉儿,你该冷静些。” 她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看着面色赤红的苏韬玉,不禁摇摇头,接着说道:“裴涣身上没有一官半职,即便那贱人有了一品诰命的身份,也不过是皇上看在国公爷和长公主的面上。将来你做了皇后,要弄死她,不过是捏死一个臭虫而已,也值得生气?她连你脚边的泥都不如。” 苏韬玉摇摇头,新婚三日虽说是歇在了她的房里,但转眼又纳了两个侧妃回来,一个是兵部侍郎的次女,一个出自淮阳柳家。 这不是明摆着,对她这个正妃不满。 如果她们抢在自己的前头先有孕...... “都是苏清浅那个贱人!”苏韬玉双脚愤愤的踹着,恨不得当下就杀了苏清浅泄愤。 那天的事儿不仅让苏家难堪,连宫里的贤妃和慕容桀也被人诟病,现在整个京都的人都是私下议论,说慕容桀见色忘义,苏家为攀附权贵不惜毁了女儿的名声。 王氏拍拍苏韬玉手帕,语重心长地安抚道:“好啦!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替五殿下生下长子,还有宫里的贤妃也要好好侍奉。你可是贤妃中意的儿媳,只要能先那两个女人生下孩子,谁不高看你一眼?” “那裴涣是个废人,况且长公主可是站在五殿下这边的,她敢跟你作对,长公主不会饶了她的。你父亲也绝对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不管,你现在的敌人可不是那个小贱人。”王氏眸低流淌着别人看不透毒意,敢挡她女儿路的人,决计不会放过。 苏韬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母亲放心我自有分寸,一定不会让那两个女人抢了先。”虽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这气,得出! “母亲,虽说回门日在娘家多呆些时辰也无妨,但宫里规矩多,我还是早些回去,给贤妃娘娘请安。” 王氏见女儿明白过来,心里不舍却也不得不答应着。 苏韬玉和苏清浅一样,都是自己回的娘家,慕容桀因苏清浅那一闹失了人心和面子,连带着苏韬玉也被冷落了。 不同的是,裴涣为苏清浅求了诰命,狠狠地打了苏家的脸为她撑腰,而她苏韬玉—— 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失望地上了马车。 “先去贤妃娘娘的凤仙宫。” 跟在身边的花容不解,“不是先去拜见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吗?” 太后一贯不见人的,至于皇后,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后,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苏韬玉只是瞥了花容一眼,吓得她连忙低下头去,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皇后无子嗣,娘家也不显赫,不过仗着原配嫡妻的名头。贤妃不同了,膝下一子一女,又年轻貌美,五殿下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她放着正经婆婆不巴结,去巴结一个无子无宠的皇后? 到凤仙宫门里,慕容嫣然正陪着贤妃说话,见苏韬玉来了,起身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句:“玉姐姐。” 贤妃一身浅黄色宫装,头戴四凤赤金簪,斜挂掐金丝九尾凤步摇,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无半分老态,反倒多了几分成熟之美。 她笑噌道:“还叫姐姐,该改口叫皇嫂才对。” 慕容嫣然吐了吐舌头,等苏韬玉行礼之后,拉了她一起坐下。 贤妃对苏韬玉不冷不热的,这个儿媳妇她当然是满意,只是苏家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指望将来能扶持慕容桀一把? “今儿回门,怎么不在娘家多呆一会儿?” 苏韬玉起身屈膝答道:“回母妃,儿臣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在母妃身边时日并不多,心想该早些回来陪陪母妃才是。” 贤妃点点头,还算个懂事的。 “再说,今儿我姐姐进宫面圣,我想早些回来,说不定姐姐过来拜见母妃,我们姐妹也可相见。”苏韬玉其实来之前早打听过来,苏清浅从皇帝的宫殿出来,只拜见了皇后,根本没去妃嫔的宫里。 一语未了,贤妃的脸色微沉。 一旁的慕容嫣然听到苏韬玉的话,直接飙了,“还好五哥没娶那个不知礼数的女人,命妇入宫,谁敢不来拜见我母妃。” 她特意过来,就是等着苏清浅拜见贤妃的时候,报那日羞辱之仇,谁知道等到午饭后都没来。 “什么?姐姐竟然没有来拜见母妃。”苏韬玉故作惊讶地反问道。 贤妃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苏家好家教,本宫算是见识了。” 苏韬玉连忙起身跪下,诚惶诚恐地辩解道:“母妃息怒,我姐姐从小失去生母,家中父母难免溺爱纵容了些。她只是性子直了一点,并不是有心对母妃您不敬,求母妃原谅,儿臣回去之后必定请姐姐亲自来给您赔不是。” 第12章 手术很成功 慕容嫣然拉了苏韬玉起来,气愤地说道:“皇嫂不用替她辩解,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日羞辱我不说,还连累你和五哥被人骂。分明是仗着她娘对母妃有那么点恩情,携恩报复,不把人放在眼里。她不是有心,那为何当街羞辱五哥,害你们夫妻不和你还帮她说话。” 贤妃眯眼,漫不经心地笑着说:“说起来,的确是本宫欠她们一份人情,如此,等她从皇上宫里出来,本宫请她过来,好好答谢。” 苏韬玉低眉顺眼地答应,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幅度。 慕容嫣然没听懂贤妃的意思,不服气地道:“凭什么?她仗着那点恩情,满世界嚷嚷,害的别人以为我们欠了她天大人情似得。臣子护主,那是她应该做的。” 苏韬玉扯了下慕容嫣然的袖子,善解人意地说道:“母妃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毕竟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还是要了解的。” 贤妃将目光放在了苏韬玉身上,看不出息怒。 “嫣然妹妹,我从娘家带回了不少小玩意儿,一定有妹妹喜欢的,随我去选一些好玩的带回去吧!” 慕容嫣然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跟着苏韬玉离了凤仙宫。 手术完成,苏清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手术很成功。 出了空间,才将慕容昂叫醒,慕容昂一醒来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嘴唇。 “别,要等十天以后才好。” 慕容昂疲惫地放下手,另一只手上打着吊针。 没有护士,苏清浅只能自己守着,好在只是小手术,不需要特殊护理。 裴涣在皇帝宫里陪着下棋。 “我瞧三公子的棋艺越发精湛了。”一旁的孟公公笑眯眯地奉承道。 裴涣输了半子,当然了是让的,只是不太明显,别人也就看不出来。 皇帝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前几日还能平局,今日反倒输了,我看倒退了才是。你真信那丫头能治好老七的病?” 孟公公呵呵笑道:“大约三公子担心夫人和七殿下,要不是分心,今儿陛下可输了。” 裴涣靠在躺椅上,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况且,若能治好老七,我这腿也才放心让她治,陛下您说是不是?” 皇帝一噎,捏着棋子的手指紧了紧,却没说什么。 孟公公看气氛有些紧张,赶忙打圆场,“我猜这把三公子赢了,谁要和我赌一赌?” 皇帝不服,随手摘下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朕和你赌,你赢了玉佩归你,若是输了去长公主府服侍去。” “哎哟,这可不敢。” 一会儿小太监过来回话,说手术很成功,十日之后七殿下完全康复。 裴涣微微松了一口气,低低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必要在这里呆着了。” 贤妃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掌灯时分派去的人也没回来,又听说裴涣一个人出宫,心里不禁犯了嘀咕,苏清浅留在皇帝的宫里,孤男寡女的,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随即就否定了,那位身份特殊,皇帝又不是好色之徒,还不至于对那个女人动什么心思。 那人留在宫中,是什么意思呢? “来人,给本宫梳妆,再准备些皇上爱吃的,本宫亲自给陛下送去。” 手术后伤口处会疼痛,苏清浅不敢大意,准备好镇定剂,一旦慕容昂忍痛不过啼哭可能会造成二次撕裂。 拔掉输液之后,让慕容昂的奶娘进来看过,慕容昂的亲娘是个宫女,难产没了,如果是个健全的孩子后宫有的是妃子愿意收养,偏偏身有残疾,没人愿意养,好在皇帝念及他年幼可怜,一直养在自己宫里偏殿里。 这孩子倒是很坚强,疼也没有哼一声。 裴涣临走前过来看过,她坐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替慕容昂伤口处上药,动作很温柔,仔细。那画面温馨的让人心动,很难想象,一个闺阁千金,竟然懂得照顾人。 她和自己一样,在苏家很多事身不由己,所以不得不学着自强。 “告诉她,忙完了早些回去。” 裴涣走后,皇帝也亲自来看过,慕容昂伤口的地方红肿着,中间缝合着一条线。 “陛下,等几日后消肿,七殿下外貌恢复七成,以后做语言训练,半年内和正常人无异。”苏清浅顿了顿,接着解释道:“这几日需要专门的护理,伤口处每天需要上几次药,确保伤口不会感染。七日内至关重要,臣妾需要贴身照顾。” 皇帝微微颔首,苏清浅说的一些词语虽然不太懂,不过也知道个大概。 “殿下,贤妃娘娘过来请安,还给您做了不少吃食。” 皇帝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再看了苏清浅一眼,命孟公公派人好好守护着这里,不许人打扰。 贤妃早在大殿中等着,心里略有些不安,这个时辰皇上没有召见妃嫔,也没有在正殿批阅奏折,不用想也知道在哪里。 那个女人,她到底要干什么? “皇上驾到——” 贤妃收敛心神,跪下请安。 皇帝入了坐,打量了贤妃两眼才叫起。 “陛下,臣妾新做了几道菜请陛下尝尝。”说着,又故意看了四周,“听说裴三夫人在宫中,怎么不见她在?” 皇帝眉眼不动,反问贤妃,“你是来给朕送菜,还是来打听朕的行踪?” 大约是皇帝的语气太温柔了,贤妃没听懂,竟然走到皇帝身后,体贴地替他捏捏肩膀,语气娇柔,“臣妾自然是来给您送菜的,不过是听人说裴三夫人留在了宫里,觉得好奇罢了。” 皇帝不悦地眯着眼睛,“贤妃,不该你过问的事情,就别多话了。” “陛下,裴三夫人毕竟是外命妇,留在宫中恐惹人非议,臣妾也是——” “放肆!给朕滚出去!” 皇帝怒了,毫不留情面地喝命道。 顿时,贤妃的脸“刷”地一下子就白了,眼中露出一丝尴尬和惊惧。 她是皇帝的宠妃,皇子公主的生母,还是头一次被皇帝呵斥,这么多宫人看着,传扬到后宫去,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陛下——” 贤妃跪下,还想求情。 第13章 赐死 皇帝却不耐烦地摆手,命人将她叉出去。 贤妃这下真是里子面子丢的干干净净,她被人丢了出来,眼圈泛着红,四周的宫女太监们虽然头低着,指不定心里在怎么笑话。 好你个苏清浅,这仇,本宫记下了! 贤妃愤恨离开,命在这里守着的探子,只要苏清浅敢走出门,立刻绑了送到凤仙宫去。 苏清浅打了个喷嚏,再看看床上的慕容昂,还好,一切如常,现在能吃一点流食。 转眼第七天,慕容昂已经可以随意下床走动,伤口处只看到一条比头发丝粗一点的线,这么短的时间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裴涣惊异地看了看慕容昂,又看了看苏清浅,她竟然真治好了慕容昂,连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做不到的事情,她竟然可以! 皇帝从龙椅上下来,仔细盯着慕容昂的脸看,缺陷处只有一些红肿,方才隔的远看不太清楚。 “这个慢慢会消肿,以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这条缝合的地方去不掉。”苏清浅有些遗憾,这孩子五官精致可爱,要是没这道疤,长大了绝对是个美男子。 “这个无妨,能恢复过来就不错了。” 皇帝点头,表示赞同裴涣的意思,“好,苏清浅,你治好了老七的顽疾,朕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良田百顷。” 苏清浅正愁手里没钱,可巧就送来了,谢恩之后见这两位有话说,正好也想出去透透气,告辞出来,刚出门突然两个人跳出来,没等她反应,一掌劈了过来。 苏清浅倒下,麻袋一套。 啪! 苏清浅被冷水激醒,她翻身起来,周围站了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贵妇。 她打了个寒颤,刚要起来,两个嬷嬷将她按住。 “仔细看,倒是个美人坯子,苏清浅,你好大的胆子,一介残花败柳,竟敢勾引皇上。”贤妃冷声质问,素手指着她,喝命道:“给本宫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苏清浅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嬷嬷,冷笑了两声,“贤妃,用这个罪名即便弄死了我,只怕你也不会好过。” 贤妃闻言冷笑一声,眼神紧紧盯着苏清浅说道:“本宫处死一个惑乱宫闱的贱人,会不好过?本来还想看在你娘的面子上,饶你一条贱命,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来人,准备毒酒白绫匕首,苏清浅以下犯上,直接处死!” “娘娘不可——”身边的亲信赶忙劝阻,怎么说苏清浅也是一品的诰命夫人,别说一个妃嫔,就是皇后也轻易不能说处死。 况且,这位还在皇帝的寝宫呆了七天七夜。 要知道,就算贤妃最得宠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待遇,真要处死了皇帝问罪下来,谁担当得起呀! 贤妃见苏清浅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笃定她必定是和皇帝有什么,脸“腾”地一下就气红了,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直接强硬地下命令道:“本宫是皇子公主的生母,陛下岂会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对本宫怎么样,立刻处死,有什么罪本宫一力承担。” “呵呵,你是正二品宫妃,我是正一品诰命,是外命妇之首,算起来你我同级,你有什么资格处死我?”苏清浅垂着眼说完,便站了起来,随后对贤妃说道:“处死我,你该如何对外交代?” 闻言,贤妃后背一阵发凉,她喘了两口气,冷冷看着苏清浅。尽管不想承认,但苏清浅说的是事实,如果只是一个小宫女勾引皇帝,处死了最多被人诟病是妒忌。 苏清浅是已嫁之身,如果传出她和皇帝之间有什么,苏清浅的名声不算什么,皇帝抢臣下之妻,那可是昏君所为啊! 那时候,别说她是皇子公主生母,就算是皇后,只怕也别想有命活。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亲信见贤妃犹豫,便带头跪下求情,给贤妃一个台阶下。 看着苏清浅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贤妃不免更加愤怒,她当然知道不能真的处死苏清浅,不过是敲打敲打,等苏清浅知道怕了再打一顿赶出宫去。 谁知道苏清浅竟敢如此嚣张,竟敢当面顶撞,今儿要是不给苏清浅一个教训,她也不用在宫里混了。 “好,好的很!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氏对本宫不敬,赐鞭刑三十,打!” 当下,几个人按住苏清浅,将人五花大绑按在地上。 贤妃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苏清浅,得意地哼了一声,让你知道跟本宫作对的下场! 一声喝命,嬷嬷拿了一根带倒刺的鞭子出来,这要打在人身上不得扒下皮肉来,那嬷嬷将鞭子握好朝苏清浅的后背打去。 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颗石子,击中那嬷嬷的手臂,顿时吃痛握不住鞭子落在了地方。 “谁!” 贤妃正要命人查看,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孟公公站在门口,初五推着轮椅缓缓地进来。 贤妃瞳孔微缩,很快恢复了刚才的气势,端坐着。 “哎哟,三夫人怎么在这里,快,给夫人松绑。”孟公公人精似得,不等裴涣发话,赶紧命人给苏清浅松绑。 这事儿可是闹大了,苏清浅是皇上的贵客,又是三公子的夫人,贤妃即便不满,也不该动用私刑。 裴涣命初五将自己的披风给苏清浅披着,他把玩的鞭子突然朝贤妃挥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贤妃面前的桌子被打成了两半,桌上的茶盏落在贤妃脚边,滚烫的茶水渐了贤妃一身,吓得她尖叫一声。 很快,贤妃恢复了神色,怒斥道:“裴涣,本宫念你为国残身,不计较你无礼,你竟敢以下犯上,妄图伤害本宫.......” “再敢多说一句,那张桌子就是你的下场。”裴涣连看也没看贤妃一眼,打量着苏清浅,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初五,把泼夫人水的扔湖里去!” 话音刚落,一个嬷嬷吓晕了过去,倒不用初五去问,直接将昏迷的人拖了出去。 第14章 死了活该 贤妃哆嗦了一下,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清浅冻的瑟瑟发抖,拖着身子走到裴涣面前,吸了吸鼻子。 男人略微嫌弃地白了她一眼,冷着嗓子说道:“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我要不来你今儿被打死也是活该。” 苏清浅裹着披风,啰啰嗦嗦地说道:“我死了,天底下没人能救你的腿。” 裴涣轻哼一声,眼角的余光扫了贤妃等人一眼,嗓音低低,却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你若被人打死了,我定会十倍奉还!” 还没等他说完,贤妃的脸色就唰地一下子白了,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扭曲了起来,咬着牙沉声质问道:“裴三公子是要对本宫十倍奉还?” 裴涣不理贤妃,带着苏清浅要走。 “站住!”贤妃怒了,喝住两人,质问带他们来的孟公公,“孟总管,你带外男私闯本宫的寝殿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宫规王法了。” 孟公公只觉有些头疼,贤妃受的处罚还不够?竟然自找麻烦。 “贤妃娘娘,三夫人是皇上的贵客,您私自带人走已经让陛下生气,您若是还扣着人不放,奴才实在不好向陛下交代呀!” 开什么玩笑,三公子是什么身份贤妃你自己个没去打听打听吗? 要不是因为腿上的缘故,早封了爵位。 临出门时一个老嬷嬷战战兢兢地塞给了苏清浅一个暖手炉,苏清浅真诚地说了声谢谢,抱着暖手炉跟在裴涣身后走着。 “什么!出宫?那昂儿怎么办?”皇帝说什么也不同意让苏清浅出宫去。 虽说慕容昂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但苏清浅说过要彻底恢复,还需要三个月的什么康复训练。 苏清浅站在裴涣身边,虽然回来就换了衣服,还是有些鼻塞头晕,大冬天的一盆冷水浇下来不感冒才怪。好在她有药及时服下,不过还是会难受一阵子。 回去也好,贤妃今天丢了脸,裴涣有人撑腰,她可没有。 “她回去,往后你儿子的问题还有人解决,她要是留在这里怎么死了都不知道,那时候您的昂儿可没法办!” 裴涣道了句微臣告退,带着苏清浅就走。 到马车里,两人对坐着,裴涣突然伸手摸了下女人的额头,好烫! 裴涣脱下自己的墨狐皮披风裹在女人的身上,语气还是那么冷淡,“病了怎么不早说,宫里有的是太医。” 披风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很好闻,苏清浅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也没嫌弃男人的衣服,裹着缩在一角。 她自己就是大夫,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类,一个感冒发烧很可能要命。指望太医,还不如指望自己。 两人前脚进门,后脚圣旨就到了,苏清浅医治七皇子有功,除了金银之物,还有皇后赏赐的一枝九凤金钗,这支凤钗还是皇后大婚时候先帝赏赐,意义非同寻常。 长公主听着圣旨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这些金银赏玩之物她不缺,家里也有不少宫里赏赐,但家里的儿子儿媳女儿从未得到过。 皇后没有子嗣,在后宫不过是个摆设,从来不主动拉拢谁,也不得罪谁,为何会赏赐苏清浅这么贵重的东西,难道那位有了扶持某个皇子和五皇子争夺太子之心? 苏清浅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金光闪闪的金子,心里总算踏实了些,她和裴涣的婚姻名存实亡,说不定哪天这位爷用不上她,免费饭票就没了。 靠人不如靠己,有了银子,往后离开裴家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弟妹还真是能干,为咱们家争光了。”大夫人说着,长袖一摆,命人将这些黄金白银搬到库房去。 苏清浅不干了,这是她自己挣来的,凭什么充公。 “这是赐给我一个人的,不是国公府,大嫂让搬到库房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闻言,唇角含笑,“弟妹,长辈在没有分家,所以宫里的赏赐都归在公中,弟妹是靠自己得了赏赐,可你们吃喝用度都在国公府中......” “原来伯母和大嫂觉得我们在这里白吃白住,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搬出去住好了。” 长公主闻言不由一怔,随即满脸恼怒,冲着大夫人呵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孤和国公爷还没死呢!为了这么点东西闹,当真是小家子。” 苏清浅唇角勾起,叫人把东西抬到她的房间去,别以为谁是傻子,长公主在拐着弯骂她小家子气。 两人一走,大夫人红着眼圈,“母亲,那苏清浅太嚣张了,要不是看在贤妃娘娘的面子上,她连咱们家的地都不配沾一沾,您看她现在——” 长公主面色阴沉,不耐烦地说道:“宫里才赏赐,你和她起争执,是有意要和皇上皇后作对?” 大夫人跪下,压低了嗓音,“母亲,并非是我要和苏氏作对,她在宫里一呆就是好几天,我姑姑说......苏氏一直住在皇帝的寝宫里,陛下赏赐说苏氏治好了七殿下。您知道七皇子的病,就是当世神医也说治不好的,我是怕她玷污了我们裴家的门楣。” 啪! 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狠狠地给了大夫人一个耳光,这样的事情,连想都不敢想,这林氏竟敢也敢说,简直找死! 不过,贤妃受辱,连带着对他们国公府不满,苏清浅可真会惹事儿。 “行了,这件事孤自有分寸。” 苏清浅将银子就摆在自己床边,盖好被子,这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一觉睡到天亮,刚起来,就听见外头闹哄哄的,一开门,就见不少人搬了家具古玩在门口等着。 “三夫人,公主说您是咱们家正儿八经的夫人,住在偏房已经是委屈您,屋子里的陈设不能太寒酸了。” 苏清浅看着这些崭新的家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很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毒蛇盯着一般。不过长公主直接将东西搬过来,摆明了不是征求她的意见。 她伸了伸懒腰,“我这会儿还困的很,你们先放在这里,我睡醒了让人腾屋子。” 第15章 她戴着皇后的金钗 负责送东西的下人犹豫了下,苏清浅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一般,笑道:“我房间里都是些旧的家具,正好想换,公主殿下厚爱,自然是不能推辞的。” 几个人一想,苏家不过是个暴发富,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些东西绝对会用,只怕是小家子气,怕她们偷拿她的东西,才找的借口。 于是,纷纷放下东西告辞。 苏清浅看着人走远了,挨个检查家具,这些东西和裴涣房间里的一样,都有一股怪异的香气。 这种香气闻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下了毒?但裴涣和小林氏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 摆设的古玩字画,看着精致,实际根本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说白了都是高仿,裴家世代勋贵不可能找不出几件像样的古董。 这么敷衍,摆明了有问题。 苏清浅正在发呆,小林氏给长公主请安回来,看到满院子的东西,看向苏清浅的眼神里带了一丝不知是讥讽还是嘲弄的表情。 她款款走来,身上暖缎白裙,裙上用金线绣着牡丹,腰间盈盈一束,越发显得她腰肢纤如柔柳,精致的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果然是美丽动人,娇媚无比。 “给姐姐请安,公主待姐姐还真好,送这么多好东西。” 苏清浅不太想理小林氏,一个正室,一个平妻,明摆着是死对头,还姐姐妹妹亲热叫着,恶不恶心? “喜欢?喜欢送你呀!” 小林氏呵呵笑了两声,凑近苏清浅,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清浅你害我姑姑被罚,这笔账你给我记着!” 贤妃被罚了?这倒稀奇了,她不是自称皇子公主的生母,谁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不过,这种消息她喜乐见闻。 “哦,下次这种消息你可一定要告诉我,让我高兴高兴。” “你!”小林氏气的胸膛起伏,突然眼神一闪,一把拉住苏清浅的手往围栏处用力一推。 两人拉扯时,两人一同翻了出去,倒在雪地里。 “来人哪!三夫人和小三夫人摔倒了。” 苏清浅跌在比较厚的雪地里,也没摔疼,就是有些冷,一旁的小林氏掉下来的地方雪比较薄,人好像昏迷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没理会躺在雪地里的小林氏,回房吃饭去。 小林氏的后脑勺撞在了石头上,下人将人扶起来,就见石头上一滩鲜血。 几个丫鬟忙将人抬进房里去,然后请大夫的请大夫,通知人的通知人,乱哄哄的。 苏清浅用了早饭,才让人将长公主派人送来的家具古玩慢慢搬回房里去。 一会儿功夫,长公主带着大夫人气势汹汹地闯了来,大夫已经替小林氏包扎好,在正厅回长公主的话,只是皮外伤,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长公主脸色不善,命人将苏清浅叫来,问她:“内宅妇人拈酸吃醋闹谁家都有,动手的还头一次见,苏氏你还真是狠毒,妇人最是忌冷,你将人推到雪地里,是想害她性命不曾?” 苏清浅听到这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长公主见苏清浅笑,脸色变得铁青,“苏清浅,你犯了七出之条,按理该休出去,看在你是初犯,自己出去跪着,跪到小林氏醒来为止。” 苏清浅没反驳,乖乖起身出去,走出客厅时,将皇后赏赐的凤钗戴上,廊下跪着。 长公主松了一口气,她还就不信治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王嬷嬷,你出去盯着,给孤好好教训那个不守妇德的女人。” 王嬷嬷躬身答应,走到门口顿时脸都白了,转身回来,“殿下,您还是快叫三夫人起来吧!” 长公主诧异地看着王嬷嬷。 “她......她戴着皇后娘娘赏的凤钗。” 长公主闻言,气的浑身发抖,怒道:“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皇后的凤钗,等同皇后亲临,除了皇帝和太后,谁还敢让跪? 不等长公主吩咐,王嬷嬷亲自到门口请苏清浅起来。 苏清浅起身拔下凤钗,轻轻叹息一声,她自问对长公主还算恭敬,大家和平相处不好吗?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 进正厅,长公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苏清浅有皇后的凤钗,打不得骂不得。 “苏氏,你有皇后娘娘的凤钗孤不敢让你跪,从今天起苏氏禁足,没孤的许可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扣半个月的月俸,每日只送两餐。” 左右侍立的粗壮婆子将苏清浅押回她自己的房间里,锁上,只留了一扇窗户。 “夫人,您为什么不和长公主解释呢?”灵芝在门口埋怨道,偏偏今天主子不在,没人能护着夫人。 苏清浅轻笑了一声,公主摆明了借题发挥,她就算说破天去,长公主也要罚她。 不过正好,长公主派人送来的这些东西有古怪,她可以光芒正大的研究研究。 很多植物有香味正常,但这个香味并不是木头的香味,明显是几种药材提炼出来的。 做了几种毒剂测试,很奇怪,并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只是古人的爱好,喜欢将香料混合在油漆里? 又或者是,和食物相克? 苏清浅有些头疼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午饭送来,好家伙,一菜一汤,菜还是馊的。 “灵芝,你替我出去买些好吃的回来,银子我给。”长公主只说禁足,可没说不让她雇人出去买吃的。 灵芝爽快答应,苏清浅给的金子都够在秦楼吃一个月,灵芝干脆让秦楼那边按水牌上轮着做,每天送到后门来。 苏清浅的伙食不但没减,反倒比平时还好。 食物相克是不太可能了,要么就是大夫人克扣她的伙食,把害她的东西给扣了。 裴涣听说苏清浅竟然在秦楼定了一个月的饭,唇角勾起一个幅度,这丫头没想象中的那么老实。 只是—— 他从苏清浅的奶娘口里知道,苏清浅以前性情软弱,一向逆来顺受,即便是被抢了未婚夫,也只敢偷偷地哭。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人呢? “以后,三夫人的饭菜都让秦楼送,就不劳烦厨房了。” 苏清浅每日的饭菜厨房照样送来,不过不是送到苏清浅房里,是送到了裴涣的面前。 第16章 搜院 他裴涣的夫人,除了他谁都不能欺负。 “主子,这饭菜——” 裴涣冷笑了两声,既然长公主不打算给彼此留颜面,那他也犯不着替她兜着了。 “送到国公爷的书房去,告诉他,这是我们三房的饭菜,请他品鉴品鉴。” 初五犹豫了一下,端起食盒送到门口,派了个小厮给镇国公送去。 “主子,前几天看见夫人在检查公主赏赐的家具,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什么问题了。”初五犹豫了好久,还是将这件事告诉裴涣。 裴涣眉心一挑,那些家具他曾经也派人检查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保护好夫人。” 长公主很快就知道苏清浅自掏腰包在秦楼定饭菜的消息,命人将传递的人打一顿赶出国公府去,谁知道王嬷嬷去了一会儿,回来说是灵芝安排。 顿时,长公主的脸黑了下去,如果是别人今儿非一顿打不可,偏偏是她动不了的人。 “殿下,三爷分明是跟您作对,您可不能纵容下去,否则苏清浅那贱人就该爬到咱们的头上撒野了。”大夫人在一旁点火。 皇后以贤妃无故扣留命妇,有违宫规为由,罚贤妃三个月俸禄,禁足十日替太后抄写佛金。虽罚的不重,但在后宫高位妃嫔被罚是很丢脸的事情。 贤妃被罚,立刻派了人过来敲打长公主。 长公主才借着小林氏和苏清浅摔倒罚了,谁知道苏清浅关起来反而过得更如鱼得水,如果让贤妃知道......她虽是长公主,但并不是太后所出,当今元启帝对她也并没有多少兄妹情分,将来五皇子登基,她这个长公主可真就成了摆设。 听到林氏的提醒,长公主冷哼一声,叫林氏过来,附耳过去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林氏闻言大喜,恭维道:“还是母亲想的周到,这回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护不住那贱人。母亲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苏清浅才关几天,就不耐烦了,总得找点什么事情做才行。 她只是个医生,保命能力却不行,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没有权力,没点功夫在身,很容易就被人踩下去。 学功夫?苏清浅想想还是算了,她吃不了这苦头。 先做瑜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骨头都酥了,正在练时,手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花瓶上。 砰的一声,花瓶落下碎了一地。 碎片中一个还有一个诡异的娃娃,娃娃胸口贴着一个生辰八字,脑袋还有四肢胸口都插着银针,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花瓶并非是这回换进来的,还是以前的东西,生辰八字不是自己的,很明显有人要陷害她。 不等她多想,就听见外头一片吵杂声。 “公主殿下最近身体不适,太医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恐人诅咒,为证明大家的清白,每个人的房间都要搜查。” 大夫人先去了正房搜查,苏清浅这里虽还没过来,却派人盯上。 不用想,栽赃的有些明显。 苏清浅将那娃娃扔到空间里,碎了的花瓶收拾干净,换上另外一个。 果然,别的地方很快搜完,轮到她这里,门打开,大夫人一声喝令,丫鬟婆子一起动手,连被褥都扯了下来。 大夫人叫了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怀里抱着暖炉,身后站着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气势和派头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 但很快大夫人的威风就维持不住了,十几个人找了好半天竟然没找到那个东西。 难道被苏清浅发现了?不能啊,这几天苏清浅不能出门,即便送饭菜的也有人监视,就算苏清浅知道也不可能那么快转移。 “看看有没有什么暗格,还有柜子的夹缝里。” 要是找不到,她可没法跟长公主还有贤妃娘娘交代,林氏不禁慌了起来。 找了很久,就差把地板给翘了,别说娃娃,一根针都没找到。 “夫人,会不会藏在三夫人身上?” 负责搜的大丫鬟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林氏一拍手,指着苏清浅命人搜身。 “放肆!我好歹也是皇上封的正一品诰命,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搜身吗?”苏清浅喝住要动手的人,看着不怀好意的林氏,“既然要搜身,为什么别人不搜,单针对我?大嫂你这么肯定是我要诅咒长公主,那娃娃不会是你放的吧!” 林氏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冷哼一声道:“我陷害你?苏清浅,我是国公府长房长媳,你一个旁支,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若是搜不出来,我可是要进宫请皇后娘娘主持公道了。” 林氏听见皇后两个字,脸色微微有些扭曲,皇后一向宽厚待人,这种家族小事应该不会管。 何况,她背后还有长公主,不看僧面看佛面,林氏挺起胸膛,气势汹汹地命人搜身,有什么事情她一力承担。 苏清浅点点头,张开双手,等着人搜,林氏自己要作死,就不怪她无情了。 “慢着!” 初五推着裴涣的轮椅慢慢走来,男人一身纯黑色滚毛披风,手很随意地搭在轮椅的扶手上,他脸上戴着意味不明的笑,狭长的眸子半弯着,若有若无地看了林氏一眼。 那眼光极冷。 林氏吓了一大跳,缓缓地站了起来。 男人先打量了苏清浅几眼,关这么几日人倒是长了好些,以前下颚尖尖,现在也有些圆润,看起来更加可爱。 他满意地点点头,往后还得这么养下去才行。 苏清浅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只觉得那眼神好像是农夫在看自己圈里的猪崽...... “三弟,不是我要为难弟妹,你也知道,长公主这几日身体不适,相国寺大师说公主是被人下了咒,若不尽快找出凶手,长公主会有性命之忧。” “是吗?”男人抬眸,威严的目光在这些人面门上扫过,那双眼冰寒到了极点。 “若是没有,今儿大嫂可要给我们三房一个交代。” 林氏犹豫了,但很快答应,真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堂堂国公府世子夫人搜了就搜了。 裴涣关切地看了苏清浅一眼,见她淡定自若,心里觉得奇怪,林氏这么大张旗鼓的来,一定是笃定东西还在。 第17章 给浅浅磕头赔礼 “那说好了,大夫人,若是没有今儿你必须给我赔礼道歉。” 苏清浅让林氏选两个人跟她进去搜,还真是运气好,幸好是她先林氏一步找到巫蛊娃娃,不然长公主和林氏还不得弄死自己。 搜了好一会儿,林氏的两个亲信出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氏见状,脸瞬间白了,真是见鬼了,那娃娃怎么会凭空消失? 裴涣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继而笑了起来,“大嫂,东西没找到,你就给浅浅磕三个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毕竟一家人,闹到宫里去大家脸上可都不好看。” 林氏手攥着帕子,阴沉着脸咬牙道:“三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证明三弟妹的清白,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她顿了顿,挺直了腰板,“你可别忘了,我姑姑可是贤妃。” 苏清浅扶了拂袖子,盯着林氏,一字一顿地道:“看样子,大夫人是仗着贤妃的势,才敢对我这个正一品夫人如此羞辱。” 裴涣命人准备马车,“我和你一起进宫面见皇后。” 林氏脸都白了,谁不知道皇后和贤妃是对头,若是求到宫里,免不了要牵连贤妃。 “三弟妹,是我这个做嫂子的莽撞了,还望弟妹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氏拦住苏清浅,头也不点一下,语气僵硬地说道。 苏清浅皮笑肉不笑看着林氏,真当她是软柿子了么? 啪! 林氏手背上多了一条血痕,痛的她尖声大叫。 裴涣出手了,不过貌似下手不是很重,他将鞭子扔给身后的初六,有些嫌弃地道:“鞭子脏了,好好洗干净。” 林氏看着手背上的血痕,痛的面庞扭曲,又气又羞,指着二人:“好,裴涣,苏清浅,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林氏捂着自己的手,起身走出院子。 院子总算清净,裴涣招手叫苏清浅过来,上下打量她一圈,“东西在哪儿?” 苏清浅装傻,“大夫人不是搜了么,东西不在我这里,三爷也想冤枉我么?” 裴涣唇角微扬,带了些许玩味,背后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明明是个连站都站不起的人,却浑身透着一股谁主沉浮的压迫感。 苏清浅有些恍惚,她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夫人,为夫好看么?” 苏清浅回过神来,裴涣不知什么时候竟在自己的跟前。 他撑着下巴,落日的余光打在下颚镀上了柔和而炫目的光芒,将男人完美的五官展现的淋漓尽致。 苏清浅耳根发烫,她心虚地避开了男人探究的目光。 “你查到了什么?” 苏清浅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她是查到了家具香味的秘密,但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跟裴涣说。 毕竟,对他下黑手的很有可能是他的至亲。 “夫君,人家的头好痛,你来陪陪我好不好?”小林氏扶着丫鬟的手,站在门口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裴涣脸色顿时冷了下去,身边的初五会意,拦住小林氏,“小夫人,三爷不喜欢别人打扰,您没事儿最好在自己房里呆着。” 小林氏直接无视初五,扭扭捏捏地朝裴涣走了过去,手搭在了裴涣的肩膀上,一手扶额,“夫君,天冷,妾身准备了酒席,您跟我去吃些酒暖暖身子吧!” 苏清浅一双眸在两人身上来回转,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裴涣握住了小林氏搭在肩膀上的手,这手嫩白纤细,指甲上涂着浅粉色的单蔻,这手真美。 小林氏小脸微红,眸低带了三分羞涩七分兴奋,却不知道男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突然,只听见咔嚓一声。 小林氏的脸立刻扭曲,手上的疼痛几乎让她崩溃。 痛意一遍又一遍地袭来,“啊!我的手。”小林氏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初五在心里叹息,摇摇头,他家主子什么样的妖艳贱货没见过,会因为区区一只白爪就动心? “苏清浅,我饿了。” 被点名的人唇角抽搐,虽然不喜欢小林氏这个人,但这么美的人,这么美的手,她要是男人,绝对下不来手。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换一个口味。” 看着乖乖去厨房的女人,男人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幅度,女人嘛!还是要这种实用的一点的,会做饭,会照顾人,还能....... 小林氏的丫鬟吓傻眼了,她家主子继承了家族美貌,即便不如宫里贤妃年轻时,那也称得上是绝色,为何裴三爷一点动心的意思没有,反倒厌恶呢? “还不快把小夫人带回去请大夫。”初五小声提醒,不是同情,是怕得罪林家,毕竟他们背靠皇子,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裴涣到苏清浅的房间里等着,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有一种家的感觉。 只是,除了床榻,别的家具上都没有那股子异香。 果然,这个女人一定知道那种香的用处。 苏清浅到厨房里,牛骨熬了汤,作为汤底,再用酸笋炒了肉末盖在面上。 面端在裴涣面前,初五等人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面,明明很普通的一碗面而已,不知为何却勾起了腹中的馋虫。 裴涣低头默默地将面吃完,最后连汤都没留一口。 “以后我每天会过来吃面,你做好了等我。”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她很想拒绝,话到嘴边—— “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 苏清浅一拍手,四周看看,“皇后娘娘赏我的金钗好像不见了,三爷,要不您帮我找找。” 裴涣眉心一挑,他记得,林氏走的时候,苏清浅撞了她一下。 “皇后赏赐的金钗非同小可,初五你陪夫人去找。” 初五答应,灵芝在门口叫上三房所有的人跟着三夫人找金钗去。苏清浅的陪房丫鬟都上赶着奉承小林氏去,这边基本不来,奶娘王嬷嬷也是一样,不是奉承小林氏,就是去长公主那边奉承管事嬷嬷。 来的也只有十几个人,苏清浅挨个看了下,这就够了。 为了替苏清浅撑腰,裴涣还特意安排了轿子抬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林氏房里去。 苏清浅坐在暖轿里把玩着金钗,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 第18章 以牙还牙 轿子直闯入林氏的院落,镇国公府长房长媳的院落自然是旁人比不了的,这个院子不仅精致,而且大的出奇,她们十几个人加上一顶轿子也只占了一个角落而已。 林氏的伤口正疼着呢!在暖阁里咒骂苏清浅和裴涣,正和自己娘家带来的亲信说,明日改日进宫请安,非得在贤妃娘娘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林氏吓了一大跳,见是裴涣的亲信,连忙喝道:“狗奴才,这是你该来的地儿?来人给我拿下打算腿脚扔出国公府去。” 苏清浅走到门口,命人进去搜。 “皇后娘娘赏我的金钗不见了,疑心是刚刚进去的人拿了,所以挨个搜查,大夫人,见谅,一会儿我给你赔礼。”苏清浅皮笑肉不笑地对林氏说道。 灵芝指挥两个丫鬟搬来椅子就摆在大夫人门口,将门堵上。 林氏被气炸了,双眼暴睁,不顾体面,冲到苏清浅面前大骂一声:“贱人,你敢搜我的屋子。”抬起手就朝苏清浅的脸招呼过去。 一旁的初五手疾眼快,控制住林氏的手。 “大夫人,我们夫人丢的可是皇后所赐之物,就算你不满也得让搜。” 苏清浅朝灵芝使了个眼色,灵芝会意,清了清嗓子,不亢不卑地说道:“大夫人,您要搜我们夫人屋子,夫人可没拦您。您反应这么大,莫不是那金钗真是您拿了?” 林氏气的浑身发抖,她堂堂国公世子夫人,会眼皮子浅到偷金钗? 裴涣给的几个丫鬟都有功夫在身,哪是林氏的下人能挡得住,几个人冲进去,翻箱倒柜,灵芝趁人不备将那个巫蛊娃娃扔到了林氏的床底下。 找了一圈,金钗没找到,不过却找出了好些当票,全是典当一些古玩名画。 那些东西光明正大地摆出来,林氏险些没晕过去,这些全是堆在库房里的,平时也不会拿出来,所以她把一些不起眼的都拿出去变卖了。 “三夫人,我找到个奇怪的东西,您看看。” 一个小丫头拿着巫蛊娃娃走出来,林氏瞥了一眼脸色刷的变了,朝那小丫头扑了过去。 那丫头灵活,躲过了大夫人,将娃娃交到了苏清浅的面前。 “咦,这个娃娃好奇怪。”苏清浅故意装不认识这是诅咒人的巫蛊娃娃,看了又看,正巧看见长公主的亲信嬷嬷赵嬷嬷走来,立刻换了一张笑脸,“赵嬷嬷,您来看看,大嫂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娃娃。” 赵嬷嬷一见那娃娃脸色就阴沉了下去,这东西不应该在三夫人房里吗? “三夫人这好像是巫蛊娃娃,大夫人屋里怎么会有这个?” “谁知道呢!大嫂屋里这么多当票,怕是做这个娃娃花费了不少银子吧!听说要请鬼婆用特殊手法才能施展......” 两人一唱一和,祸水东引,连林氏自己差点都信了,她是为了夺权诅咒婆母。 赵嬷嬷本来还想隐瞒过去,但苏清浅已经知道是巫蛊娃娃,就算想遮掩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 “这东西事关公主殿下的性命,两位到公主面前分辨吧!” 苏清浅轻哼一声,戴上金钗朝林氏抛来一个挑衅的芒,“把那堆当票带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长公主屋里去,诅咒皇室中人那可是死罪,长公主断定苏清浅必死无疑,她只需等到林氏处死苏清浅,便进宫去向贤妃交差,心情正好,叫了两个唱的给她唱两段取乐。 正看的起劲,下人来回,大夫人和三夫人过来了。 长公主长眉微皱,这个林氏,不是让她找到娃娃,直接毒死苏氏再把证据和尸首送到宗人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她端坐在暖榻上,命将两人请进来。 苏清浅和林氏一起进门,林氏差事没办好,不敢看长公主的眼睛,一进去立刻跪下磕头,“母亲,儿媳受了天大的冤枉,您要替儿媳做主啊!” 一嗓子喊的长公主差点没背过气去。 苏清浅不慌不忙,将从林氏屋里搜出来的当票还有巫蛊娃娃摆在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瞪大了眼睛看着当票和娃娃,眸沉了沉,这东西怎么会去了林氏的屋里,不过最关键的东西是那厚厚的一摞当票。 赵嬷嬷将当票递给长公主看。 长公主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寒霜,林氏居然敢把库房里的东西变卖中饱私囊! 林氏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长公主握紧当票,突然目光落在苏清浅身上,冷笑道:“苏氏,看来你没把本公主的话放在心上,谁许你擅自出来的。” 好家伙,真会借题发挥。 苏清浅缓缓站起身来,垂着眸子语气平淡地说道:“大夫人说公主被人诅咒,派人搜我的屋子,很不巧大夫人一走我的金钗就不见了。这是皇后娘娘赏赐之物,我不敢怠慢,公主要怪罪我无话可说。只是,诅咒您的人,此刻就在眼前,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长公主的脸顿时变得铁青。 比起林氏的罪,苏清浅那点事儿简直不值一提了。 谋害婆母可是死罪,林氏大汗淋漓,连连磕头,“母亲,儿媳冤枉,儿媳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诅咒您,再说您——” “住口!”长公主喝住林氏,咬牙切齿地怒斥道:“你变卖家中财物,还敢说你冤枉,这娃娃在你房间里找到的,人赃并获,抵赖不得。” “先将林氏关到祠堂去,容后慢慢发落。至于苏氏——” 长公主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苏清浅,半晌之后,才轻蔑地冷哼一声说道:“胆敢违抗孤的命令,带回去,赵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明日起恢复晨昏定省。” 苏清浅早猜到这个结果,冷冷地看着大长公主说道:“长公主放心,身为晚辈我知道该怎么做。至于大嫂,我会向皇后娘娘求情,毕竟长公主也没什么事情。” 您自己个挖的坑,自己不埋,那我帮你埋! 长公主捂住自己的胸口,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被人威胁。 第19章 给公婆上香 “殿下没什么事吩咐,那我告辞了。” 苏清浅屈了屈膝,跟着赵嬷嬷回去学规矩。 初五回去复命,裴涣神色不变,好一招祸水东引,原本还以为真把金钗放在了林氏身上,这丫头真是鬼精灵。 丢了皇后的赏赐罪过不小,没丢长公主就算是想发落也找不到理由。 苏清浅磕着瓜子,小声说道:“我又不傻,明摆着人家想整死我,还把把柄递上去。” 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女人的头,还是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做他的夫人。 不过,长公主吃了大亏,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赵嬷嬷苦着脸站在门口,她曾经也做过教引嬷嬷,就算是宫里的贵人也是打得骂得的。主子派来她,就是给苏清浅一点苦头吃,但那位在,除非她不要脑袋了。 男人将手里的瓜子全放在女人的面前。 苏清浅眼前一亮,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人剥一大堆瓜子仁然后放在自己的面前。 “明天是你那个父亲的生辰,有没有想法?” 苏清浅眉头微微挑起,这件事儿差点就忘了,原主的亲娘李氏是个富商,当初看中苏云昭的才华,才将女儿下嫁。 没想到李氏命薄,在苏云昭高中的当天死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女人的陪嫁之物死后有子女的归子女,没有子女的娘家领回。 李氏只有苏清浅一个女儿,遗产当然归苏清浅所有。苏清浅的陪嫁里只有区区几百两银子,连零头都不到,这笔银子当然要讨回来。 有人撑腰,要讨回遗产自然是事半功倍,当然不会拒绝。 “明日我陪你走一趟,免得让人小瞧了你。” 苏清浅点点头,“你放心,只要你准备好,随时可以给你的腿做手术,保证让你恢复如初。” 裴涣皱了皱眉,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是,他是为了让苏清浅治腿才为她撑腰的? 苏清浅眨巴眼,难道不是吗? 裴涣淡淡地看女人一眼,这么个小丫头,不矫情不做作,比那些花瓶不知道好多少,他要是没点想法,就不是男人了。 咳咳! 初五咳嗽了两声,将尴尬的局面打破。 “爷,小夫人三根手指骨折,太医才接好,您要不去看看,只怕宫里也知道了。” 男人狭长的眸子眯起,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片刻,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邪恶,“既然这样,今晚我去看看她吧!” 苏清浅咬了一口苹果,满脸写着嫌弃。 哼,男人! 深夜,凄厉厉的惨叫声将苏清浅惊醒,她翻身坐了起来,打开窗户,刚要开口骂,一阵冷风吹过,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个男人的恶趣味还真重口。 苏清浅心疼小林氏一秒,把头缩回去继续睡觉。 次日长公主喝着早茶等着苏清浅过来晨昏定省,她还就不信了,有她治不了的人。 快等到了晌午也不见一个人过来,长公主命人去把人押来,人回来说:“殿下,三爷和三夫人回娘家去了,三夫人说,说......” 长公主阴沉着一张老脸,眸底隐忍着怒。 “说她每日都会给故去的公婆上香,请长公主放心。” 一口老血在胸腔上涌,长公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是这个意思吗? 赵嬷嬷欲言又止,昨天在三院站了两三个时辰,这双腿关节处钻心的疼,本来想趁苏清浅服侍时给她上眼药,显而易见把昨天的遭遇说了也只是让主子生气,甚至会怀疑她无能。 “那小林氏呢?她是不是也去上香了。”家里几个儿媳妇,林氏还在祠堂罚跪,周氏月子里,就剩下一个小林氏可以出气了。 一旁未嫁的小姑娘闻言,脸色绯红,支支吾吾半晌,才说道:“昨儿三爷去了小三夫人的屋子,今儿人起不来。” 长公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厌恶地摆摆手,她当然知道裴涣那点爱好。 “请个大夫给小林氏看看吧!也是可怜。” 要不是林家换了当家主母,就小林氏这样的出身是不可能送到裴涣身边。 下人们交换了眼神,谁也没答话,这种事情就算请大夫,只怕小林氏也不肯让人看吧! 马车摇摇晃晃,苏清浅吃着水果,这个季节还有葡萄,还真难得。 男人幽幽的说了一句,“这些是贡品,就是长公主跟前也不多见。”他这是特意从宫里带来给她的,“喜欢吗?” 苏清浅点点头,想想也是,古代的保鲜技术不如现代,冰天雪地的也只有贵族才吃得起水果。 车外的初五在心里默默地叹气,不知道该说主子是开窍了,还是着魔了。以前把女人当成洪水猛兽,现在好不容易一个入了眼,却当成宝贝一样。 “是吗?谢谢你。” 男人伸手按住了女人的手,从她的手里夺过葡萄,剥开喂到了女人的嘴边。 苏清浅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这是在讨好自己吗? 虽然有些患者为了让医生多加关照,会向患者示好,但做到这个程度的,美男计吗? “三......三爷,你用不着这样,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兑现承诺。”苏清浅后退坐着,背贴着车壁,一双沾满葡萄汁的手无处安放。 裴涣嘴角上扬着,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女人。 他有那么可怕么? “你是不是怕我?” 女人头摇的拨浪鼓似得,求生欲望相当强烈。 男人再一次将葡萄喂到女人的唇边,目光灼灼,他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命令。 苏清浅欲哭无泪,薄唇微张,葡萄顺势滚进嘴里。 “女人呢!还是乖巧听话的讨人喜欢,浅浅你说是吗?” 浅你妹啊!我不需要讨谁喜欢。 看着女人那副快哭了的表情,裴涣却来了兴趣,到苏府门口时,一大串葡萄只剩下了皮和核。 苏云昭领着家中儿女站在二门口亲自迎接,众人表情各异,有鄙夷的,也有嫌弃的。 一个草包,一个残废,天生一对! 苏云昭看到马车,立刻迎了上去,强挤出一抹笑容来,“三公子能参加下官的生日宴,下官惶恐啊!” 王氏脸上也戴着一抹假笑,目光温和地望着苏清浅,“浅儿快过来,让母亲看看你在国公府过的好不好。” 第20章 父亲不承认 苏清浅摇头,语气平和:“可不敢,小时候我靠近你,不小心打翻了茶盏,你让人打了我两个耳光,打的我牙齿掉了一颗,好几天耳朵都是嗡嗡的。” 王氏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苏云昭见状咳嗽两声,朝苏清浅使了个眼色,“母亲也是为你好,过去的事情还揪着不放做什么?” “就是,一天到晚揪着别人的错,好像你自己没做错事情一样。”苏怀玉小声嘀咕。 苏清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反正她今天不是来理论这件事。 “先进暖阁坐,酒席早就准备好了。” 苏云昭先让裴涣进去,苏清浅跟在裴涣身边,也走在了苏云昭夫妻前面。 王氏扯了扯小女儿的袖子,压低了嗓音说道:“那贱人现在风头正盛,你别去惹她。” 苏怀玉轻哼一声,嫁了个残废,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正儿八经的姐夫,可是五皇子殿下,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用得着怕一个残废? 走到一半,苏清浅不走了,回头笑吟吟地望着苏云昭,“父亲大人,我已经是出嫁女,我娘膝下没有子嗣,只怕连上香烧纸的人都没有。难得回来,还是给我娘上一炷香吧!” 苏云昭唇角一僵,看向苏清浅的目光变得毒辣,苏清浅的亲娘李氏牌匾根本不在祠堂,上哪儿拜去? 王氏叹息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怜惜,眸低却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毒意,“浅浅,我们知道你孝顺,不过今日是你父亲的生辰,是不是应该先给你爹拜寿呢?” “你那个娘是什么身份,也配放在我们苏家的祠堂里,苏清浅,今天让你们进门吃饭已经是父亲大人开恩,别给脸不要脸!”苏怀玉看不下去了,彻底发飙了。 苏清浅唇角勾起,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苏怀玉的衣襟,反手就是两个耳光。 当下苏怀玉脸上红肿起来。 “我堂堂正一品夫人的生母不配放在你苏家祠堂?”她推开苏怀玉,慑人的目光落在苏云昭身边,“父亲大人,我娘不曾与你和离,也不是被休弃出门,为何牌位不能放在苏家祠堂?” 看着爱女被打,夫妻两人心疼极了,刚要开口训斥,就见裴涣手里把玩着鞭子,吓得低了头将苏怀玉护在怀里。 苏云昭咽了咽口水,眼底划过冰寒,沉声说道:“按照苏家的规矩,你娘不曾为苏家生育子嗣,所以——” “那父亲是不承认有我这个女儿咯?” 父女对视,一个冷静沉着,一个满目恨意。 “我知道,父亲不喜欢我,我娘是商贾人家出身,除了能给苏家钱以外什么都做不到。而大夫人娘家是官宦人家,对您有助力。你怕人家提起你曾经入赘过李家,所以连带着不喜欢我,这些我都知道,但您别忘了,在您最难的时候,是我母亲给你的机会!” 抛弃糟糠,忘恩负义! “够了!”苏云昭气的胸膛起伏,指着苏清浅怒斥道:“别以为你嫁到了国公府,就可以回来对老子指手画脚,苏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 苏清浅也不敢示弱,“既然如此,那改日我进宫面圣时,问问陛下,正妻不入祖坟,牌位不入家祠是何道理!” 苏云昭后退了几步,看着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一阵恍惚,在他的记忆里,苏清浅懦弱,行事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有了上位者的威压? “浅浅,你别听怀玉胡说八道,姐姐的排位前几日下人打扫弄花了,我叫人重写,这几日还没送来,她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王夫人走出来打圆场,扯了扯苏云昭的袖子,装模作样地擦了下自己的眼泪。 “夫君,孩子小,咱们做大人的让着些就是了,并非有意顶撞你。” 言下之意,是苏清浅不敬长辈。 苏清浅也懒得跟他们纠缠,温润了笑容,笑眯眯地看着王氏,“既然大夫人这么说了,那行,哪天我母亲的排位送来,我再来上香好了。” 王夫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先去正厅用饭,三公子,让您看笑话了。” 裴涣皱了下眉,就算苏清浅不说,大概也能猜到她在苏家的处境。 到正厅分主次坐下,男客在外厅,女客在内。 裴涣不在跟前,苏怀玉指着最末一桌一个位置,趾高气昂地对苏清浅道:“外嫁女再回娘家是客,这一桌可没你的位置,一边去。” 苏清浅望着那个位置,那个是苏家一些打秋风的亲戚,根本算不得正席面,吃的东西次一等不说,还在雪地里。 “行,客随主便。” 苏清浅带着灵芝先去耳房,她今儿可不是没准备的来。 到耳房换了诰命服,虽然重了点,不过这身衣服有绝对的好处。 扶着灵芝和萱草的手缓缓地走了出来,这一出来,看得所有女眷都惊呆了,纷纷站了起来。 苏家不过是靠岳家发家,那些老牌有勋爵的人家嫌弃是落魄户,压根看不上,来的也只是一些小官宦家的夫人小姐。 最高也就是个正三品官家的夫人,苏清浅可是正一品的诰命,更何况还戴着皇后赏赐的金钗。 王氏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苏清浅已经死了几万遍了。 她迎上去,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怎么把诰命服穿上了,来的都是亲朋好友,你这一身穿着大家都不自在。” 苏清浅嗤笑一声,回头埋怨灵芝和萱草,“让你们带衣服都带不好,看把我后妈吓得,还以为我是仗着身份找她报仇呢!” 看了脸色铁青的王氏一眼,温和地笑道:“我封了诰命,穿回娘家,您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倒不自在了?这可是咱们苏家的荣耀啊!” 话音刚落,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站起来大声附和道:“没错!咱们苏家能出一个一品夫人,全族人都跟着沾光了。” 王氏缓和了一下脸色,“我自然是高兴。”她看了一眼站起来的夫人小姐们,故作为难地道:“只是你看,大家谁还敢坐着吃饭呢!” 第21章 苏怀玉亲事黄了 苏清浅笑了一下,走到苏怀玉安排的座位缓缓地坐下,朝桌上的亲戚们点头致意。 众宾客这才入座。 苏家的亲戚大部分都是务农的,被安排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半句怨言,见苏清浅都坐了过来,纷纷说道:“还是大姑娘好,就算发达了也不忘我们这些穷亲戚。” “就是,都说什么花儿结什么果,当初的正室大娘子最是怜贫惜老,我们上门从没让下人打发我们走。” 苏清浅笑眯眯地应付着,王氏从来都没把这些老家亲戚当回事儿,来能让进门就已经不错了。 这几位都是粗人,嗓门大,里头暖阁里夫人小姐们听的一清二楚。 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今天来的人也有出身和苏家差不多的,也有从前落魄求上有权有钱亲戚被奚落羞辱的。 连带着看王氏和苏怀玉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 王氏气得磨牙,偏偏还不得不强颜欢笑地应付着。好在这些夫人都是有涵养的,即便鄙夷嘴上也不露半个字。 “张夫人,这是家小女怀玉。” 那位夫人敷衍着夸两句,“苏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大小姐人品贵重,二小姐端庄贤惠,这三小姐......精灵可爱。” 然后,没有然后了。 王氏强扯了一个笑容,张夫人的儿子是今科探花,前途无量。前几天张夫人还有结亲的意思,今儿的态度就变了。 苏怀玉刁蛮任性,好门第虽然多,架不住她这个性子,所以选了个人口简单的,嫁过去最多吵嘴,不至于遭人暗算。 一连着好几位夫人都敷衍着,不接王氏的话。 “什么?你陪嫁才几百两银子!你娘可是带了十几万两银子嫁过来。” 这一句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苏清浅看了一眼帘子那边,叹息一声,“父亲也不容易,毕竟继母是高门显贵的出身,他一个月就那么点银子,靠什么养活这么一大家子。” 言外之意,苏云昭拿前头娘子的嫁妆养活继室和她的儿女。 “可怜哟,当初我生孩子请不起产婆,还是你娘请了人,又是送银子,又是安排人照顾。这么大一份家业竟然落进了狗嘴!” 苏清浅险些笑出了声,没错,就是落狗嘴里了。 王氏只觉天旋地转,要不是跟前有人扶着,险些没跌倒。 “她不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还稀罕别人的东西。看看这大姑娘,没了亲娘就是可怜,这痩的皮包骨似得。” “就是,听说二姑娘回门身边丫鬟奴仆几十个人,全是苏家的陪嫁。早知道这么我就该把大侄女儿带回我家养,也不至于受后娘的折磨。” 苏怀玉将王氏交给几个丫鬟扶着,气冲冲地走到外面雪地来,指着这些亲戚,怒斥道。 “你们这些叫花子,有什么资格在我家说三道四?还有你苏清浅,装什么可怜?家里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说什么呢?好歹我们也是你长辈,叫你爹出来说话!” “还是千金小姐呢!一点教养都没有。” 苏清浅走到人前,一笑,带着几分寒意:“三妹,你和二妹每个月有二十两银子零花,每个月做几套衣裳,你们每天吃的一张桌子都放不下。而我,穿的是二妹的旧衣服,吃的永远都只有一菜一汤。试问,你身边的下人都过的比我好吧!” 苏怀玉脸色绯红,尖锐着嗓音辩解道:“谁叫你让人讨厌,父亲不喜欢你,还只管凑上去。你心思歹毒,害苏家唯一的男丁,要不是我母亲求情,父亲早打死你了,还轮到你还诬陷母亲,忘恩负义的东西。看不上苏家,有本事别回来啊!” 苏清浅气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四弟在花园放风筝不慎摔倒,我过去扶起来而已,你们就说是我害四弟,把我吊在花园里一天一夜。落后还打了我二十鞭子。这就是大夫人对我的恩,三妹放心,我都记得呢!” “你——”苏怀玉气的跺脚,都多少年的事情,这贱人居然还记得! 王氏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强撑着走到雪地里,看着起争执的两人,长长地叹息一声。 “怀玉,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即便你心有不满,她是姐姐,姐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说完,一脸慈爱地看着苏清浅。 “浅浅,娘家怎么样都不要紧,在婆家可千万别这样,毕竟长公主和国公爷一向治家严明,吃了亏可没人能护着你。” 苏清浅双眸一眯,嘴角勾起了笑,“大夫人从小就这么教我,要不然我也活不到出嫁啊!” 一瞬间,王氏眸低爆出摄人的厉光,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拐角处,苏云昭站在轮椅后头,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眸低杀意浮现。 裴涣手上把玩着鞭子,语气淡淡:“苏家还真是精彩。” 苏云昭听到裴涣如此说,只觉无比寒心,这个逆女,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掐死她。 “够了!”苏怀玉护住王氏,红着眼圈责问道:“苏清浅,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哪里是回来给父亲祝寿,分明是回来捣乱的。” 王氏含泪摇头,让苏怀玉别说了。 “大小姐,您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王嬷嬷在这个时候恰好赶了回来,对着众人指责苏清浅说道:“这些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本不该说,但实在不忍见我家小姐如此诬陷大夫人。” “我是大小姐的奶娘,当初大小姐身子孱弱,有一次发烧,是大夫人衣不解带地守了一天一夜。您每次犯错,老爷要打,都是大夫人护着您,大小姐,您不能只记得大夫人对您严厉,不记得她是对您的好。” 这话说到了很多做母亲的心里谁,孩子不好谁不管教? “我说苏大小姐,就算你现在风光了,也不能如此对待父母。”一些看不下去的夫人打抱不平地说道。 “就说后娘难做,严厉了就是虐待前头夫人的子女,宽了又说不尽心。” 王氏恰到好处地滴泪,还对人说道:“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孩子,不怪她怨我。” 苏清浅正要说话,拐角处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嗓音,带着微微的不耐:“原来把一个幼女吊起来毒打就是管教,来一趟苏府真是长见识了。” 第22章: 苏清浅的小脸上带着冷峻,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谁叫我那时间年纪小,斗不过恶婆娘呢!” 苏怀玉脸上布着怒意,冲着苏清浅和裴涣叫嚣道:“苏清浅,你以为你带个瘸子回来,就能欺倒我娘是不是!小心我告诉姐姐姐夫,将你们都处死给我娘出气。” 一语未了,王氏和苏云昭的脸都吓白了,王氏慌忙捂住苏怀玉的嘴。 在场的众人从裴涣进来后都一言不发,低头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开什么玩笑,这位手上的鞭子可是御赐之物,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男人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唇角又挂着那招牌性的笑容,优雅的笑着,就像是个偏偏贵公子,没有一丝的怒意。 啪! 众人都看清他怎么出的手,就见苏怀玉的手背上多了一条血痕,血滴在雪地上,宛如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啊!”苏怀玉反应过来时捂着自己的手,怨毒地尖叫道:“你这个死瘸子竟敢打本小姐,我要——” 啪!王氏一巴掌将苏怀玉打倒在地,沉声训斥道:“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姐夫说话。” 一席话将大事化小。 呵呵,男人招手让苏清浅过来,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小手,“怎么手这么冷?” 苏清浅侧目看了王氏一眼,意味深长的勾起了红唇:“我没资格去暖阁吃饭,在这里冻的。” “哦?” 苏云昭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解释道:“外面的都是至亲,清浅难得回来,所以让她陪陪亲戚,陪亲戚。” 裴涣点点头,替苏清浅捂着手,语调懒散,“看样子苏家只用心教导了嫡长女,次女却没好好教导。”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只觉不好。 “初五,把那个不知好歹的丑女给爷倒吊在树上。” 苏怀玉刚从地上爬起来,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根绳子凌空飞来,将她双脚绑住。 初五用力站在旁边的树枝上,用力一扯,苏怀玉被拖了起来,倒吊着。 王氏心疼地滴血,虽然她把所有的心血都用在另外一个女儿身上,不代表这个就不爱。 当下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额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说:“三公子,怀玉年幼无知,求您网开一面,饶了她这一次吧!” 被吊起来的苏怀玉挣扎了几下,树枝上的雪落了她一身,摇晃的头晕目眩被冰雪一激,越发上头,叫嚣道:“母亲快去求姐姐姐夫来救我,母亲。” 初五直接给了两个耳刮子,点了哑穴。 苏云昭也是急的满头大汗,一个求情的字都说不出口。 据说,这位小时候和皇子公主在宫中上学,将一个皇子打伤,陛下不但不怪罪,反而说他打的好。从此皇子公子对这位都要让三分。 据说,死在裴涣鞭子下的王公贵族也有不少,但无论谁找麻烦都是不了了之。 苏云昭的上司就是被裴涣活活打死,而当今天子元启帝只说了一句:重新选一个尚书就是了。 “按照我朝律法,我生母的嫁妆应该归我,父亲大人,为何我的陪嫁才几百两银子?”苏清浅嗓音冷清,一字一顿地问道。 苏云昭气血翻涌,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妹妹被吊着,你还有心思问这个,苏清浅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苏清浅瞟了一眼吊着的苏怀玉,声音很轻很淡,“当初我被大夫人吊起来暴晒,您知道后可曾心疼过女儿?女儿在家中吃糠咽菜,您可曾过问?” 苏云昭被问住了,他讨厌过往,连带着苏清浅也讨厌,更是希望她早点死了别碍着他的眼。 这些事情又怎么会在意呢? “三姑婆,听说当年我娘过门是您接的人,主持婚礼,想必当初我娘嫁妆多少您应该记得。” 一个白发老太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细想了一会儿,“白银十九万两,金银首饰两箱,还有不少布匹田产,这些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浅浅,你娘的嫁妆当初是她心甘情愿拿出来替你父亲打点官场,剩下的并不多,给你陪嫁采买的那十来个丫鬟都是扬州瘦马。” 裴涣单手半撑着侧脸,手肘随意的搭在微曲的长腿上,发光的指尖转动着食指上的黑玉…… “谁给女儿陪嫁扬州瘦马啊!” 围观的人不禁笑了起来,扬州瘦马要么买来自己享用,要么送人,还头一次听说做陪嫁的。 裴涣轻轻的咳了几声,又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低沉和威严:“苏夫人厚爱,小婿受不起,这瘦马就送给岳父大人了,权当是报答岳父大人这几年对浅浅的养育之恩。” 王氏的脸黑的不能再黑,她选的那些瘦马一个个貌美如花,伺候男人的手段更是经过精心调教,这要送来还有她什么事儿? “银子买瘦马了,那田产呢?”苏清浅掰着手指头数,她自然知道想全部讨回来是不可能的,“苏家有下人五十人,每日开销大约是三十两银子,按这个算,父亲俸禄不太够,除非有人给您送银子,这样吧!苏家名下的田产给我一半好了。” 一席话听得苏云昭身子一僵,眸光也阴沉了下来,这贱丫头是在给他下套,不是李氏的嫁妆置办家业,就成了受贿。 王氏心中的怒火更旺了,苏家就那么点资产,苏清浅要走一半,家里拿什么开销? “好,给你一半。”苏云昭的心何尝不是在滴血,但他敢说不是用李氏的嫁妆置办的田地庄子吗? “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天寒地冻的,浅浅身体不好我还是早些带她回府。”裴涣握紧女人的小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爱怜,“以后谁欺负你,只管揍,一切有为夫呢!” 苏清浅轻轻答应,突然掉头走到苏怀玉的面前,又是两个耳光,打的苏怀玉口角破裂,“这是教训你对本夫人出言不逊。”打完才让人将苏怀玉放下来。 王氏的握紧了双手,指甲陷入掌心之中。 出了苏府的大门,苏清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堵在心里那股气总算消散了,只觉无比轻松。 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谢谢。 第22章 孝敬岳父大人 苏清浅的小脸上带着冷峻,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谁叫我那时间年纪小,斗不过恶婆娘呢!” 苏怀玉脸上布着怒意,冲着苏清浅和裴涣叫嚣道:“苏清浅,你以为你带个瘸子回来,就能欺倒我娘是不是!小心我告诉姐姐姐夫,将你们都处死给我娘出气。” 一语未了,王氏和苏云昭的脸都吓白了,王氏慌忙捂住苏怀玉的嘴。 在场的众人从裴涣进来后都一言不发,低头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开什么玩笑,这位手上的鞭子可是御赐之物,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男人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唇角又挂着那招牌性的笑容,优雅的笑着,就像是个偏偏贵公子,没有一丝的怒意。 啪! 众人都看清他怎么出的手,就见苏怀玉的手背上多了一条血痕,血滴在雪地上,宛如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啊!”苏怀玉反应过来时捂着自己的手,怨毒地尖叫道:“你这个死瘸子竟敢打本小姐,我要——” 啪!王氏一巴掌将苏怀玉打倒在地,沉声训斥道:“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姐夫说话。” 一席话将大事化小。 呵呵,男人招手让苏清浅过来,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小手,“怎么手这么冷?” 苏清浅侧目看了王氏一眼,意味深长的勾起了红唇:“我没资格去暖阁吃饭,在这里冻的。” “哦?” 苏云昭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解释道:“外面的都是至亲,清浅难得回来,所以让她陪陪亲戚,陪亲戚。” 裴涣点点头,替苏清浅捂着手,语调懒散,“看样子苏家只用心教导了嫡长女,次女却没好好教导。”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只觉不好。 “初五,把那个不知好歹的丑女给爷倒吊在树上。” 苏怀玉刚从地上爬起来,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根绳子凌空飞来,将她双脚绑住。 初五用力站在旁边的树枝上,用力一扯,苏怀玉被拖了起来,倒吊着。 王氏心疼地滴血,虽然她把所有的心血都用在另外一个女儿身上,不代表这个就不爱。 当下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额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说:“三公子,怀玉年幼无知,求您网开一面,饶了她这一次吧!” 被吊起来的苏怀玉挣扎了几下,树枝上的雪落了她一身,摇晃的头晕目眩被冰雪一激,越发上头,叫嚣道:“母亲快去求姐姐姐夫来救我,母亲。” 初五直接给了两个耳刮子,点了哑穴。 苏云昭也是急的满头大汗,一个求情的字都说不出口。 据说,这位小时候和皇子公主在宫中上学,将一个皇子打伤,陛下不但不怪罪,反而说他打的好。从此皇子公子对这位都要让三分。 据说,死在裴涣鞭子下的王公贵族也有不少,但无论谁找麻烦都是不了了之。 苏云昭的上司就是被裴涣活活打死,而当今天子元启帝只说了一句:重新选一个尚书就是了。 “按照我朝律法,我生母的嫁妆应该归我,父亲大人,为何我的陪嫁才几百两银子?”苏清浅嗓音冷清,一字一顿地问道。 苏云昭气血翻涌,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妹妹被吊着,你还有心思问这个,苏清浅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苏清浅瞟了一眼吊着的苏怀玉,声音很轻很淡,“当初我被大夫人吊起来暴晒,您知道后可曾心疼过女儿?女儿在家中吃糠咽菜,您可曾过问?” 苏云昭被问住了,他讨厌过往,连带着苏清浅也讨厌,更是希望她早点死了别碍着他的眼。 这些事情又怎么会在意呢? “三姑婆,听说当年我娘过门是您接的人,主持婚礼,想必当初我娘嫁妆多少您应该记得。” 一个白发老太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细想了一会儿,“白银十九万两,金银首饰两箱,还有不少布匹田产,这些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浅浅,你娘的嫁妆当初是她心甘情愿拿出来替你父亲打点官场,剩下的并不多,给你陪嫁采买的那十来个丫鬟都是扬州瘦马。” 裴涣单手半撑着侧脸,手肘随意的搭在微曲的长腿上,发光的指尖转动着食指上的黑玉…… “谁给女儿陪嫁扬州瘦马啊!” 围观的人不禁笑了起来,扬州瘦马要么买来自己享用,要么送人,还头一次听说做陪嫁的。 裴涣轻轻的咳了几声,又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低沉和威严:“苏夫人厚爱,爷受不起,这瘦马就送给岳父大人了,权当是报答岳父大人这几年对浅浅的养育之恩。” 王氏的脸黑的不能再黑,她选的那些瘦马一个个貌美如花,伺候男人的手段更是经过精心调教,这要送来还有她什么事儿? “银子买瘦马了,那田产呢?”苏清浅掰着手指头数,她自然知道想全部讨回来是不可能的,“苏家有下人五十人,每日开销大约是三十两银子,按这个算,父亲俸禄不太够,除非有人给您送银子,这样吧!苏家名下的田产给我一半好了。” 一席话听得苏云昭身子一僵,眸光也阴沉了下来,这贱丫头是在给他下套,不是李氏的嫁妆置办家业,就成了受贿。 王氏心中的怒火更旺了,苏家就那么点资产,苏清浅要走一半,家里拿什么开销? “好,给你一半。”苏云昭的心何尝不是在滴血,但他敢说不是用李氏的嫁妆置办的田地庄子吗? “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天寒地冻的,浅浅身体不好我还是早些带她回府。”裴涣握紧女人的小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爱怜,“以后谁欺负你,只管揍,一切有为夫呢!” 苏清浅轻轻答应,突然掉头走到苏怀玉的面前,又是两个耳光,打的苏怀玉口角破裂,“这是教训你对本夫人出言不逊。” 王氏的握紧了双手,指甲陷入掌心之中。 出了苏府的大门,苏清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堵在心里那股气总算消散了,只觉无比轻松。 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谢谢。 第23章 你还有我 裴涣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见苏清浅眼角滑落一滴泪,不禁触动。他见过很多女人哭,只觉无比厌烦,让他心疼的。 苏清浅是第一个。 回到马车里,男人伸手摸头。 苏清浅下意识地躲开,警惕地盯着男人,“三爷,你想做什么?” 看着女人的表情,男人在心里呵呵笑了两声,他仿佛是自作多情了。 “他们在我的心里已经算不上是亲人了,我不是难过,只是心疼那个付出一切,却被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糟践感情。” 前主的母亲是个傻瓜,前主又何尝不是?真正的苏清浅是心甘情愿上的花轿,为了不牵连苏家,都是等到拜了堂才自尽。 付出了这么多,那个家却根本容不下她。 刚刚落泪的也是原主,她为父亲不肯认可她而难过。 这些情绪苏清浅能清楚的感觉到。 裴涣感同身受,望着苏清浅,眼神坚定,“你还有我。” 苏清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应不应该告诉裴涣真相呢?还是没能说出口,苏家讨回来的房契只有两个铺子,一个药铺,一个胭脂铺子。 “我明天想看看铺子。” 要想过的风生水起,没银子是不行的。 “要我陪你?” 苏清浅愣了一下,摇头,只是去收铺子而已。 长公主气的不轻,她答应宫里贤妃,会好好管教苏清浅,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不仅没整治倒苏清浅,反倒让贤妃的两个侄女牵连进去。 再这么下去,往后凤仙宫里大门她再也别想进去。 “殿下,三夫人的奶娘王婆子回来了。” 长公主没说话,王奶娘进来,将苏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长公主。 “我家小姐以前见了人多话都不敢多说,现在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往后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当差,三院里事儿夫人不许我插手,往后,奴婢要打探消息可不容易了。” 王嬷嬷话还没说完,一个钱袋子扔到了她的面前,慌忙打开,白花花的银子看的她心跳加速。 “公主放心,奴婢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办好您交代的差事。” 两人马车才停门口,见初六和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站在门口等着,苏清浅知道多半是宫里传话出来,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给三夫人请安,三夫人当真是国手,昨儿太后娘娘见了小殿下,知是您治好的殿下,十分欢喜,命咱家见到您一定好好道谢。” 苏清浅道了一句客气,她救慕容昂是收了诊金的。 那太监跟着裴涣去了书房,无人时太监跪下,“奴才见过三爷,给三爷请安。” 男人语气冷漠,“徐总管是慈宁宫的掌事,我不过一介白身,当不起。” 徐太监陪着笑脸,“您这话可是在打奴才的脸,虽您身份不能公开,但也是皇室血脉,奴才怎敢在您面前放肆?” “太后叫你来,所为何事?” 徐太监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躬身道:“太后娘娘知道,这么多年委屈了您,所以一直想方设法补救,这不,越国有和咱们联姻之意,越国大公主容貌端丽,出身高贵。与您正是门当户对,到那时太后娘娘会奏请陛下封您为亲王......” “够了!”裴涣冷声打算徐太监的话,目光森冷,“太后可真是好算计,用我一个瘸子去换她儿子江山安稳。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真想补偿我们母子,把真相告知天下。” 徐太监不敢直视裴涣的眼睛,倒退着走出书房。 晚饭厨房直接无视了苏清浅,到饭点络绎不绝地往小林氏房里送吃食,她这里连口水都没人送来。 不用说也知道是被长公主针对了,长公主选择站位慕容桀,她这个得罪了贤妃的人,自然不会给好果子吃。 “哟,夫人还没吃饭呢?我们主子正在用饭,要不您也进去凑合两口?”小林氏的贴身丫鬟红袖冷嘲热讽地问道。 苏清浅刚要说话,灵芝领着苏清浅屋里的丫鬟捧着食盒进来。 “不好意思,你们夫人还是吃自己的吧!我只好吃秦楼定做的咯!” 这小林氏,大家和平共处不香吗?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夫人,三爷说今晚还是去小林夫人的屋子歇息。” 苏清浅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反正她对后宅争宠没什么想法,爱哪儿歇着就哪儿歇着去。 “你们几个,一块儿,我一个人吃不完,人多热闹。” 萱草和灵芝几个也不客气,一起落座,别说这秦楼的饭菜味道就是好。 裴涣听到消息,脸一下子冷了下去。 “夫人真没反应?” 传话的下人摇头,她表示看的非常仔细,夫人的确没有任何反应。 “很好!”男人握紧了拳头,苏清浅,你给我记着。 吃饱喝足,苏清浅心情大好,只恨时间过的太慢,内宅里做米虫的生活不要太无聊,她还是比较喜欢自食其力的生活。 这一夜,注定难以入眠。 次日一早苏清浅早饭来不及吃,叫了马车,匆忙出了门,反正家里头也不见得会给她饭吃,还不如吃自己的。 这铺子在城西,位置不好不坏,离贵族区不远,靠近贫民区。 掌柜的和伙计一个个背着包袱,查看了苏清浅的房契,微笑道:“回大小姐的话,我们当初投的是苏府,既然现在易主,我等不便留在这里告辞了。” 说完将账本留下,几个人朝苏清浅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苏清浅也不在意,铺子里逛了一圈,这些人把贵重的药材都带了出去。 “萱草,照旧开门做生意,我来坐诊。” 一会儿功夫,来了一对夫妻,男人的凶神恶煞,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谁是这里的大夫,给老子滚出来。” 这么快就有找茬的?苏清浅迎了上去,“我就是这里的大夫,什么问题?” 那男人上下打量苏清浅一圈,指着苏清浅的鼻子,“好你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走,跟老子见官去!” 萱草见状,拦住那男人,“没看清楚,我们大夫是才接受这个铺子的,有什么问题你找以前的大夫,关我们什么事情。” 第24章 起死回生 那女人闻言,一屁股坐在门口,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一闹动静不小,不少好事的围拢过来看热闹。 苏清浅知道这肯定是来找茬的,冷声问道:“你们找我的麻烦,总要说明缘由吧!否则别怪我报官了。” 那女人哭哭啼啼告诉众人,她的孩子昨儿半夜突发疾病,在这家店里买了药,谁知道今早起来查看,孩子就没气了。 “肯定是庸医用错药,害死了我的孩子。” 昨晚?苏清浅皱眉,叫把孩子抱过来看看,脸色发青,试了试鼻息,果然没了,再按了下脉—— “人都让你们给治死了,还看什么看!见官去。”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如果现在把孩子交给我,尚还有救,若是再耽搁,只怕这孩子是真没救了。” “庸医,你还敢戏弄我!人都没气了,还能救活?” 门口围观的群众中不知谁说了一句,“就是,人没气了哪能救,我看他是想毁尸灭迹,让你们没法告!” 跟着那女人哭的更厉害了,什么三十好几了才得了这个孩子,家中是要断子绝孙了。 “送他去见官,庸医就该千刀万剐!”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口号,跟着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萱草见事闹大了,赶紧护着苏清浅,小声说道:“夫人,要不您从后门先走,这里交给奴婢。” 苏清浅摇头,这事儿摆明了是有人陷害,她躲得过一时,只怕也躲不过一世,况且她就没有躲的打算。 推开萱草,苏清浅站在门口,朗声对众人说道:“诸位,这孩子的确还活着,我在这里想请诸位做个见证,若是我不能救活这个孩子,你们送我见官我无话可说。若是能救活,就如这位大嫂所说,他家一脉单传,能救活也能沿袭香火。” “别碰我孩子。” 那女人避开苏清浅,说什么也不让碰孩子一下。 苏清浅变了脸色,沉声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店里的大夫害了你孩子,明明还有救,你却不肯救,莫非是想等孩子死了好敲诈?” 百姓们也不是傻子,苏清浅一席话立刻明白过来。 “就让他看看又能如何,当着我们大家伙的面,不信敢耍花样。” “就是,大嫂你一把年纪了得个孩子也不容易。” 众人七嘴八舌,那女人只好将孩子交了出来,苏清浅命萱草抬了一张桌子过来,将孩子放在桌子上,先检查了孩子的眼角,一手放在胸口,一手捏成拳头,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手背。 “你干什么——” 萱草拦住两人,苏清浅敲了一会儿,又听了听孩子的胸口,对孩子做了几下人工呼吸,再继续敲自己的手背。 围观的人又窃窃私语起来,在他们这些人看来,苏清浅简直就是在胡闹。 “我说这位大夫,人没救了你们该偿命偿命,该见官见官,别折腾这孩子了,让他早些去了吧!” “我看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突然,孩子四肢动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活了!真活了!” 那孩子自己坐了起来,女人一把抱过孩子,掩面啼哭。 男人却铁青着一张脸,强词夺理,“就算你把人救活过来,那也是吃了你家的药才出事。” 苏清浅微微一笑,问那个女人,“昨晚的大夫是不是让你们给孩子捂着,捂出汗病好的快?” 女人胆怯地望着男人,一言不发。 “孩子发高热,捂出汗来的确没问题,问题就是有人捂住了孩子的头!”苏清浅指着男人,疾言厉色地质问道:“说,谁让你来害我的!” 男人有些慌,正要脚边,抱孩子的女人不干了,推了男人一下,“好哇!你还怪我没带好孩子,我说你一大早去孩子房里,你个凶手,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夫妻两人吵嚷起来,从两人的话里不难听出,这男人是收了别人的银子,故意陷害。 萱草命人将两人送去见官,苏清浅能救活没气的人,令人大开眼界,大家对苏清浅的医术信服。 一个早上来了不少病人,苏清浅大多给的西药,苏清浅到阁楼上,将需要的西药拿了几种出来,回到楼下才开给众人,价钱嘛! 今天第一天开张,只要十文钱,算开业大酬宾了。 虽然药的剂量让人怀疑,不过穷苦百姓,别的地方又看不起,都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一些小感冒的,药吃下去不到三个时辰,病好了一大半,都知道苏清浅的药有奇效。 看了一个早上,苏清浅累狠了,但门口还有不少人排队,有些是吃过苏清浅的药后信服,推荐了亲朋好友过来,有一些是听了早上死人复活的奇迹,凑过来见识苏清浅神奇医术的。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苏清浅想了想,对门口众人说道:“各位,这种药片数量有限,今日初次开业,只收诊金,药分文不取。明日起,这种药片每天只卖一百位客人,价钱视病情而定。” 裴涣的马车停在远处,苏清浅的医术那是不用怀疑的,只是这药片从何而来?而且,他亲眼见到一个病歪歪的人吃了药两个时辰恢复精神。 什么灵丹妙药? “叫罗大夫带他徒弟过来。” 初五瞪大了眼睛,罗大夫可是军医,让他在这个小小的药铺里坐馆,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这一天苏清浅忙的晕头转向,实在不行了,直接停业休息。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把人累死不可。 可巧,一个大夫带了徒弟过来,想在苏清浅这里坐馆。 苏清浅问了一些常识问题,这大夫大约五十上下,见苏清浅一个年轻人,不免有些轻视,但问的医学问题,却相当专业,这才收起了傲慢姿态。 苏清浅不放心将这些西药交给这位罗大夫,刚好萱草是从前宫里伺候的医女,又跟着自己看了一天,教她正合适。 萱草年轻灵活,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快一些简单的西药方子也能开得出来。 “萱草啊!你好好干,等过年主子赏你卖身契,以后可以找个好人家。”苏清浅拍拍萱草的肩膀,严肃地说道。 第25章 继续编 萱草羞的老脸通红,主子你要不要这么直白。 “罗大夫,店里你和这位萱大夫坐诊,你的工钱每个月五十两银子,徒弟减半,萱草比你的少十两银子,这店里就交给你打理了。” 罗大夫看了萱草一眼,这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主子医术古里古怪,跟班也是。 关键,他堂堂军医,被派到这个地方坐诊,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苏清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国公府,长公主一早派人来请苏清浅,又扑了个空,气的长公主砸了好几个瓷器。 镇国公一进门见长公主在发脾气,府里这些时日闹的鸡飞狗跳的,他不过问是尊重妻子的意思。 见长公主动了气,好言劝道:“公主,苏氏毕竟是个小辈儿,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气着你也不值得。” 闻言,长公主不由冷笑一声说道:“夫君也认为是我多事?苏清浅得罪了宫里贤妃,我若不给她个教训,将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裴清泉与公主成亲后夫妻一向和睦,只要不过分都顺着长公主的心意。 “公主大概还不知道,苏家三小姐出言不逊,辱及贵人,被太后罚掌嘴二十,你可知道为何?” 奇了,长公主挑起眉头,一琢磨便察觉不对,昨日苏清浅回娘家,今日苏家就被罚了,难道和苏清浅有关? 裴清泉点点头,沉声道:“苏清浅在宫里住几日,贤妃为什么会被罚?最近宫里传言七皇子的伤好了,你还不明白皇上留苏氏在宫里做什么吗?” 长公主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贤妃被罚多半是怀疑元启帝留苏清浅在宫里是看上了。但若说苏清浅治好了七皇子的可能性不大,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苏清浅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夫人若不喜欢苏氏,便令他们夫妇搬出国公府就是了。” “不行!”长公主一口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涣儿身体不好,我们让他搬出去,外面怎么看我们?再说,苏氏有国公府约束着,也闹不出什么大乱子。夫君,此事不要再提了。” 裴清泉意味深长地看了长公主一会儿,叹息一声,只说最近累了去书房歇着。 胭脂铺子位置比药铺好,苏清浅安排了灵芝和刘嬷嬷两人去接管。 药铺名字苏清浅想了一个,叫仁济堂,药铺还需要一些伙计帮忙,苏清浅跟灵芝聊天才知道这个时代有奴隶市场,可以买死契的下人,这种比雇佣的要忠心很多。 苏清浅想培养一两个助手,有经验的大夫肯定不行,还得从小培养起才行。 买下人的事情交给刘嬷嬷安排,年纪不能太大的,十二或者是十五岁的都行,最好男女都有。这个时代女人得了妇科病,没有女大夫,看男大夫又不好说病情,所以还得多培养女助手才行。 正盘算着明天的事情,突然脖子一凉,低眸一看脖子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夫人辛苦,怎么不叫为夫给你帮帮忙呢?” 男人一手勾着女人的腰,一手握着匕首。 苏清浅神经绷紧,强扯出一抹笑,“小事情,怎好麻烦三爷。” 话音刚落,男人手用力一带,女人顺势落到了男人的怀里。 “你到底是谁?”男人语气骤然变冷。 苏清浅挑眉。 “那种药你从哪里拿来的?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苏清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先别动手,你听我糊弄——不是,你听我解释。” 男人满脸邪魅的看着她,一笑,带着几分寒意:“小心哦!天冷我手万一抖了,夫人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苏清浅打了个寒颤,“别,三爷,你先把刀放下,好好说。” “我娘死后外公家担心我,请了一个西域神医在我身边照顾,我跟着那位神医学了几年。这种药,也是那位神医给我的。” “编,小妞你继续编,信你一个字我就是个傻子。” 苏清浅的底细打听的一清二楚,李家是留了下人在苏家,王氏过门后要么发卖了,要么打发到庄子上做苦力。 男人又是笑了一下,手锢的更紧,伏在女人耳边,手指在脖子血管处摩挲着,肌肤与肌肤相蹭,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夫人这身皮真好,比我书房里的那副可好太多了。” 苏清浅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北国第一美人的皮,她想用美色诱惑我,我剥下了她的皮作为战利品。” 苏清浅空出手来,攥着男人的手腕,“三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管我是谁,总之我不会妨碍你的事情。至于我的秘密,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别问了好吗?” 也别摸了好嘛! “是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手指轻轻捏了下女人的耳垂,突地笑了,不似刚才的冰寒,眉眼间带着玩味,一脸正经地道:“我可以答应不问你,不过你的药馆我要入股。” “没问题。”苏清浅急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男人的手从衣领慢里斯条地伸了出来,还带着少女独有的香味。 苏清浅松了一口气,还好,要是再往下摸一点她说不定会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初十,花语以后你们就跟在夫人身边。” 两个暗卫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苏清浅面前。 花语换上了国公府一等丫鬟的装束跟在苏清浅身边,初十依旧在暗处。 次日刘嬷嬷带了十来个女孩子进来,其中有一个还是前太医院院正的孙女,因涉及一桩后宫妃嫔争宠的案件,家中男丁全被流放,女眷发卖。 苏清浅看那个女孩子倒是干干净净的,也懂一点医学上的东西,便留了下来。 剩下的选了四个看起来比较精灵的留下,卖身契交割清楚,苏清浅将卖身契拿着,告诉几人,“往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在我这里做事,只有一个要求,忠心。做的好的,我不会亏待,若要是不好可别怪我无情了。” 几个人表了忠心,苏清浅给这四个人起名字,大的那个叫芍药,剩下三个是半夏,连翘,芙蓉。 第26章 去还是留 芍药给萱草打下手,这几个人新来的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卖的男丁少,苏清浅选了两个十二岁的少年,先从伙计做起,得了空再慢慢教。 仁济堂的名声很快打响,这个时代还是以中草药为主,丸药用的都特别少,苏清浅的药片只有黄豆大小,比中药吃起来容易多了,更重要的是见效快。 很快,西药供不应求。 苏清浅定的价钱不算高,一般的发烧感冒开一次药是三十两银子,病情严重的需要苏清浅看诊的,视病情而定。 好在长公主最近没有找麻烦,苏清浅每天都泡在仁济堂里。 “三夫人,长公主请您过去说说话。” 苏清浅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长公主找她绝对没好事儿。 “夫人你还是快去吧!别惹长公主不高兴。”刘嬷嬷小声劝道。 躲了这么久,苏清浅也知道不去不行的。 当下换了衣裳去了长公主的房里,一进长公主正房,就见两个林氏夫人都在,苏清浅给长公主见了礼。 “坐下说话,来人上茶。” 苏清浅落了坐,长公主才说道:“上回你救周氏,我只当是语气好,不想你还有这种本事。” 林氏嗤笑一声,“最近我都不好意思出门见客了,人家一见我就问,你家弟妹在药馆坐诊是不是真的呀!国公府还需要堂堂三夫人抛头露面去赚钱养家啊!” “好了,涣儿知道此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苏清浅有点意外,长公主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 “今天叫你来是商议后日宫宴,以往是你的嫂嫂们跟我入宫,你封了诰命,也有进宫的资格。这些是孤赏你的,明日穿戴了跟孤进宫去。” 宫宴?苏清浅内心是想拒绝的,但很明显是不能拒绝。 长公主看苏清浅呆呆的样子,眼睛微闪,咳嗽了两声,不悦地道:“若是你敢在宫里错了规矩,得罪贵人,可别怪孤不讲情面。” 小林氏一脸称羡地望着苏清浅,幽幽的叹息一声,“以前在闺中也曾随母亲进宫拜见过太后皇后和贤妃娘娘,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姑姑一面。” 长公主闻言,怜惜地宽慰小林氏,“你是平妻,又不是妾,你伤还没好,往后有的是机会。” 小林氏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妾身也可以进宫吗?我还以为只有诰命才能进宫呢!” 长公主靠在软枕上,轻蔑地瞥了苏清浅一眼,“别人家的自然是正三品以上才有资格入宫,孤是皇亲国戚,家中人自然想带谁就带谁。这回,不过是有人捡便宜罢了。” 苏清浅听明白了,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她。 “长公主若是不喜欢,那我不去好了,往后就让林夫人跟着去,她和后宫娘娘熟。” 长公主脸色一变,微微一哼,语气冷硬,不答反问道:“你以为你还在苏家,由着你的性子来闹?” 林氏也跟着帮腔,“可不是,这次是正三品以上的诰命都要进宫去,你以为母亲乐意带你去,别不知道好歹了,三弟没有官职在身,别人高看你一眼还不是因为母亲的面子。” 苏清浅听到这话,却没有丝毫动容,平静中带着几分讽刺,淡淡说道:“那我还是不沾殿下的光了,更不敢劳烦您带领。” 说完,起身道了一句告辞直接走了。 长公主脸拉的老长,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母亲,您看她——” “闭嘴!”长公主打算林氏的话。 苏清浅和林氏不知道,宫里太监来宣读皇后懿旨,邀请长公主与世子夫人进宫赴宴,苏清浅则是单独邀请,且传话的太监还特别说明,苏清浅是皇后娘娘的贵客,务必要赴宴。 她堂堂长公主还不如苏清浅得脸,便想打压苏清浅气焰,没想到苏清浅一点面子不给,直接甩脸子走了。 “小林氏,你明天若是能进宫,就跟着一起去吧!” 书房里,雪白的鸽子落在窗台上,初五抓住鸽子,取下信送到裴涣的面前。 “主子,是南边的消息。” 裴涣看过直接扔进了炉鼎之中。 初五单膝跪下,“主子,楚国忌讳您的身份,北域却礼遇您,咱们何必在这里仰人鼻息?” 裴涣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往上一抛接住,他望着房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道:“不如下来听个仔细如何?” 初六开窗追了出去,一会儿回来拿了三个腰牌奉上。 这腰牌是宫里禁卫军所用,就是不知道是谁安排来的。 初五一见,愤愤不平地道:“主子为楚国尽心尽力,他们暗算害您不能站起来不说,明着安排了人来,暗地里还有人监视.......” 裴涣扬了扬手,从大败东辽国后,他就已经被人惦记着,这双腿是班师回朝时遭人暗算,毒虽解了,但这双提却再也站不起来。 若是在关边出事,裴涣也不会怀疑,偏偏是入了境之后出的事。 “那个林若曦的底细摸的如何了?” “主子,林家小姐在嫁过来之前,只进宫两次,不过三个月前在林家别苑呆过一段时间,有宫里的人跟去。” 裴涣冷笑了两声,他娶的妻子中没有一个不是宫里训练过的,包括苏清浅,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苏清浅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那这位林小姐,是留还是去?” 裴涣摇头,这些年送进来的处置了不少,这林若曦与之前的那些女人不同,再说处置了也还会送人过来,倒不如省点事儿。 “明儿我先去见太后,尾巴都处理干净了?” 初六微微颔首,在书房这边偷听的几个绝对处理的干干净净。 “很好,也该给那位送一份大礼了,给北域回信,楚一切安好,母亲有子,是北域正统,我一个外姓人不便插手北域之事。” “主人不可!”初五大惊失色,真要这么回,可就断了后路。 裴涣不在意地摆摆手,就这么回就对了。 信鸽刚刚飞出去,在一片树林落下,信到了宫里,又原封不动地绑在信鸽腿上,朝北边飞了去。 第27章 赏罚分明 亲信看到信被人截获,回来报信。 初五捏了一把汗,还是主子英明,这信中哪怕有半个对楚国不利之的字眼儿,他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今儿是十五,按照规矩您应该歇在正室屋里。” 苏清浅从长公主屋里出来,气的不行,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是沾自己的光,却还要摆架子,亏了还是个公主。 她就算不是诰命夫人,就凭治好慕容昂,也用不着沾谁的光进宫。 一面整治她,一面卖她人情,算什么事儿! 灵芝扶着苏清浅的手,压低了声音,“夫人,您别动气,明儿还要进宫去,那时候贵人不少,她们巴不得夫人什么人都不认识,孤立无援,才好欺负你呢!” 对了!苏清浅灵光一闪,她要把生意做大,还得靠这些贵人。 “走,咱们快回房去,我要干一票大的。” 她空间里的药拿出来后会立刻补上,所以不用担心会出现药物短缺的问题。 除了药,还有一些化妆品香水,这些贵夫人用的要么是铅粉,好一点的就是珍珠茉莉种子粉,不贴肌肤不说,涂在脸上白的吓人。 趁着没人,她从空间里拿了十天的药量出来,放在橱柜里,钥匙只有她和萱草才有。 香水和化妆品各准备了二十份,萱草虽然也怀疑苏清浅那些出处,不过这些药不少人都吃过,没有任何副作用,而且病好的快。换做以往病了至少要吃十天半个月的药,现在也就是吃两三天,不用费神熬药,一碗水送下去,躺几个时辰就好了。 只要能救人,何必纠结那么多呢? “萱草,这是奖励你的。”苏清浅准备了两套化妆品,一套给灵芝,一套给萱草,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丫鬟的面。 “刘嬷嬷,你的腿一到变天就疼,这个膏药送你,疼的时候贴上一张就好了。” 刘嬷嬷受宠若惊地接过膏药,她早就听着三夫人手里有一种膏药贴风湿最好,心里还想多簪点钱买一点试试。 “夫人,奴婢怎么受得起呢?” 苏清浅扶起刘嬷嬷,客气地说道:“嬷嬷跟我见外了,胭脂铺子全仰仗您帮衬。这些不过是我的心意,您只管放心收下。” 刘嬷嬷也不跟苏清浅客套,收下膏药。 王嬷嬷看的眼热,她的风湿病比刘嬷嬷更严重,仁济堂卖的膏药就这么小小的一盒就要一百两银子,而且还要排队。 她这些年替王氏办事手底下虽然有积蓄,但都让败家儿子败光了,别说一盒,就是巴掌大的一张膏药买不起。 苏清浅给这三个人,就只剩下一套衣裳,给了芍药。 “我这院里赏罚分明,做的好我会记得,这些只是小玩意儿,若好将来还会赏了你们的卖身契,还你们一个自由身。” 几个丫头面露感激之色,尤其是芍药,直接给苏清浅磕头。 王嬷嬷见苏清浅脸提都没提她一句,便不干了,“大小姐,我可是你的奶母啊!前头夫人去的早,要不是我,你哪有今日,你笼络国公府下人的心,怎么就不记得我这个老仆呢?做人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苏清浅靠在软枕上,盯着王嬷嬷,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嬷嬷大概不记得了吧!小时候我饿狠了去厨房拿了一个包子吃,你立刻带着我去夫人面前告状。每一次我那继母要处置我,都是你动的手,她要你打一巴掌,你必定打两巴掌,偶尔父亲想起我来了赏点什么你都拿回去给你的孩子。现在,你跟我谈我当初吃奶的事情,到底谁忘恩负义?” 王嬷嬷脸上阵青阵白,支支吾吾,“那......你自己做错了事,教训你也是为了你好。” 刘嬷嬷听不下去了,对王嬷嬷说教道:“王嬷嬷,我也是做奶娘的,虽说是主子,但一个小孩儿从小在咱们膝下长大,和自己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你不说保护好小姐,反倒助纣为虐,现在还希求主子恩典,夫人没把你赶出家门已经是开恩。再说,即便做好了本分,主子赏那是主子恩典,主子不赏咱们也求个问心无愧。” 王嬷嬷羞愧地低下了头。 苏清浅很满意刘嬷嬷的投桃报李,不过王嬷嬷的卖身契并不在自己这里,说白了自己都不算她的主人,即便是想赶人走还得通过王氏。 “三爷把那群瘦马送还给了苏家,嬷嬷说那些人归你管,看样子嬷嬷也应该回苏家去才对。” 王嬷嬷吓得站不住,跪下给苏清浅磕头求饶,“好姑娘,大小姐,您千万别把我送回去,我要是被送回去夫人一定会将我赶出去苏府去。求您看在死去的夫人面上,把我留下来,赏我一口饭吃吧!” 她是王氏派来监视苏清浅的,现在投靠了长公主,毕竟是苏清浅的奶娘,她赶人走,就算长公主也不会留下她吧! “夫人,您的陪嫁已经送还给了苏家,如果把您的奶娘送回去,会引起非议。” 苏清浅也知道现在赶走这个奸细是不可能的,留下来也不能碍着自己的眼,便道:“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以后未经许可不许进我的屋子,更不许打听我这屋里的任何事情。” 王嬷嬷满口答应,磕了个头出去。 站在口门时,用怨毒的眼神回瞥了屋里一眼。 “各位都回去歇着吧!” 刘嬷嬷等人走了,回头劝苏清浅,“夫人今日不该给王嬷嬷这么大的羞辱,只怕她心里记恨,虽她一个下人不敢拿您怎么样,只怕她在背后算计。” 他们主子在国公府一向是别人的眼中钉,连带着夫人也被上头不喜,屋里要是再有这么一个有心人,往后这屋里可藏不住消息。 “嬷嬷放心,我还就怕她真改了,不怕她犯错,就怕她不犯错。” 刘嬷嬷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小林氏那边已经熄了灯,苏清浅打了个哈气,这段时间都在仁济堂累的精疲力竭,回到家里还得应付长公主的刁难。 刚准备躺下,门打开了。 “夫人睡也不等我,真让为夫心寒啊!” 第28章 夫人别怕 苏清浅打了个冷颤,她忘不了穿越过来那晚,裴涣是怎么折磨她。 “夫人在害怕什么,怕我?”裴涣调侃地道。 “你......别过来,我,明天要进宫,你可别乱来。” 丫鬟将轮椅推到床榻边,福了福身自觉退出房间。 苏清浅裹紧自己的小被子,她可不是抖m。 裴涣唇角勾起,他竟不知道,这个小女人还记仇,他拿出鞭子,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记得夫人跟我说过几个花样,我一直惦记着和夫人玩,夫人,长夜漫漫,只睡觉多无聊。” 男人的笑容邪魅而妖娆,苏清浅看着小心肝一阵砰砰乱跳,偏过头去压低了嗓音:“我.....随口说说而已,你要玩找林夫人去,我没空。” 男人没说话,手里把玩着鞭子,英俊的脸带了几分认真,步步逼近。 苏清浅反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麻醉针,扑上去照着男人手上,一针打了下去。 裴涣见人主动投怀送抱,正准备逗她玩玩,突然眼皮越来越重。 男人的手垂了下去,苏清浅推了男人两下,确定人被麻醉了,松了一口气,找了布条将人绑好。 “哼,活该你被人下药算计。” 仔细打量了男人一番,苏清浅揉了揉发烫的脸,将轮椅推到一边去,放下帘子安心睡觉。 次日天还没亮,灵芝领着小丫鬟在门口等着给主子梳洗,眼看时辰快到了,却没一个人敢进去打扰。 开什么玩笑,三爷昨晚歇在这屋里,谁敢去打扰。 灵芝和刘嬷嬷偷笑,以往在别位夫人房里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过夜就走,这还是头一次歇在夫人房里。 “刘嬷嬷,只怕过不了多久咱们三院也要有喜事了。” 刘嬷嬷笑的合不拢嘴,还不忘对灵芝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苏清浅睡的正香,一个翻身感觉好像压着了什么,立刻惊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苏清浅瞪大了眼睛,她的一条腿,竟然搭在了男人的身上。 “你,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男人轻浮地捏着女人下巴,语气暧昧,“连你也是我的,何况一张床?” 苏清浅推开男人,还好她没有裸睡的习惯,也知道裴涣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心里还是别扭的慌。 男人贴了上来,从女人的身后搂着她。 “夫人别害怕,我是为了你好。” 苏清浅赌气将人推开,穿好衣服光着脚跑到门口,门一打开,一大群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灵芝,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醒我?” 灵芝欲言又止,刚好看到裴涣坐了起来,连忙带着人进去,先查看了床榻上,几个人仔细在床单上找什么。 终于,几个人目光落在一个地方。 “恭喜三爷夫人圆房,祝爷夫人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苏清浅脸瞬间就黑了下去,打了麻药的不是她,如果真发生点什么她会不知道? 况且,这些家具被人加了东西,裴涣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裴涣却一脸心安理得的模样,还叫了赏。 “好了,夫人年轻面皮薄,你们别在这里打趣了。” 伺候苏清浅和裴涣洗漱更衣后,几人退下准备早饭。 “裴涣,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喝着茶,慵懒懒地靠着,斜眼打量着苏清浅,语气不慢不紧,“苏清浅,长本事了,敢直呼你爷们儿的名讳。” 苏清浅怒了,抓起一个茶杯朝男人砸了过去,“你是谁爷们儿?” 男人随手那么一接,茶杯稳稳地放下,正了正色,问她:“听说你带了不少东西进宫?” 苏清浅哼哼两声,背对着男人,不理他。 “苏清浅,你把房间里其它的家具换掉,唯独留一张床,是在防备我?” 苏清浅一阵心虚,没想到裴涣竟然都知道,他却装作一点不知情的样子,这人城府可真深。 她面色不变,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反问道:“不喜欢所以换掉咯,你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送的床?” “呵……”裴涣缓缓俯身,健硕的胸膛压向她,脸对着脸,说不出的暧昧亲昵,凉薄的唇微勾,“这么说,夫人喜欢别人的床?” “睡的舒服就行,三爷不喜欢可以去别的屋子睡呀!”苏清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她是想讨好裴涣,但不是用身体。 眼下,她四面楚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裴涣,夫妻没必要,合作伙伴还是非常不错的。 裴涣盯着女人的眼看了好一会儿,呵呵笑了两声,“回头让人把床换了,爷想做什么可不是一张床能阻拦的。” 苏清浅眸色沉了沉,果然还是她太天真了。 所有的马车都在宫门口停下,按身份等级排队进入,长公主一行人不用说,不用排队直接就进去了。 裴涣连马车也不下,宫门口的侍卫也不用拦着。 看着在雪地里排队的诰命夫人官家小姐们,苏清浅在心里默默地心疼她们一秒。 “就算是王妃公主入宫朝贺都需在宫门口下马车,身份尊贵的可以入内乘轿,你有福气,跟爷入宫不用下车。” 入宫后苏清浅要跟着别的命妇朝贺皇后和太后,裴涣则去大臣们的宴厅。 苏清浅只带了灵芝跟在身边,两人下车换了小轿先去皇后的宫里,上次皇后赏赐金钗,苏清浅投桃报李,送了一套护肤品和两瓶香水给皇后。 皇后先试了试香水,香味很淡,却很好闻,而且没有一股子烟熏味。 又迫不及待地试了试护肤品,擦在手上很滋润,闻着也香香的。比起那些奇珍异宝,皇后更喜欢苏清浅送的东西。 “前几日周家的姑娘进宫,在太后面前说起你。本宫只知你医术惊人,没想到还会弄这些小玩意儿,往后可要多来本宫这里坐坐,本宫的腰牌可要随意出入皇宫。” 苏清浅答应,因还要送别人,找了个借口回到正殿。 “来,快过来。”周老夫人眼尖,拉了苏清浅过来,和几个诰命介绍,只说是自己的干女儿。 几个和周家关系不错的,苏清浅都送上了礼物,不是香水就是护肤品,当然了,和皇后的不一样。 古代皇权至上,送给皇后那是朝贺,如果每人都拿上一份,苏清浅很可能会被扣上大不敬的罪名,轻则被教训几句,重可能会丢掉性命。 第29章 姐妹交锋 这些护肤品都是药妆,皮肤科专用,效果比现代专卖店的还好。 周老夫人外甥女得了一瓶香水,当下就试了试,只是一点,周围的人都闻到了香味,这味道很纯正,喷在衣服和肌肤上,闻着仿佛是从肌肤里带来的一般。 众人啧啧称奇,纷纷围过来问苏清浅这香水哪儿买的。 苏清浅微微一笑,耐心介绍,“这是我外祖父从前在西域带来的,我闲来无事,学着用各种香料还有花瓣调制而成。” 说着,给每位夫人小姐发了一个试用装。 “诸位都知道我家太夫人年事已高,腿上有疾到了冬日疼痛难忍,我家大女儿推荐裴三夫人看诊,这个冬日太夫人都能拄着拐杖行走。” “就是,我前日在申家赴宴,你家太夫人也在,我还说呢!往年冬日谁家宴会太夫人都不会出席。感情是遇着了好大夫,三夫人这小小年纪,竟看不出来是神医啊!” “你不知道吧!裴二夫人难产,太医都问保大保小了,是这孩子出手相救,保全了她们母子性命。” 周家婆媳拉着苏清浅没口子的夸,苏清浅谦虚地站在那里,本来以为推销不会很容易,没想到干娘和嫂子这么给力。 “贤妃娘娘到,五皇子妃到,嫣然公主到——” 众诰命排队站好,除了长公主,其余人都给贤妃和慕容嫣然苏韬玉见礼。 贤妃先叫了众人起,带着儿媳女儿给长公主见礼,长公主还了半礼。 慕容嫣然目光落在苏清浅身上,见她身后的丫鬟捧着盒子,冷笑了两声,“苏清浅,弄个花里胡哨的盒子在这里哗众取宠,那么寒酸,只希望一会儿别被赶出宫殿去。” 苏清浅淡然一笑,并不答话。 萧霓裳见状,站到苏清浅身边去,反驳慕容嫣然道:“公主,裴三夫人送咱们的礼物,我们都很喜欢。皇后娘娘都没说话,你好像也没有说话的资格吧!” “你——”慕容嫣然跺脚,突然闻到萧霓裳身上很香,那种香味是她从来没闻过的。 “萧霓裳,别仗着皇祖母宠你,就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别忘了我才是她正儿八经的孙女。” 萧霓裳拉着苏清浅到她那边坐去,还不忘提醒她,“姐姐别理她,她小心眼儿,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苏韬玉起身过来,柔柔弱弱得问了好,“姐姐,听说你开了医馆,还亲自操劳,你可千万小心。小时候母亲的狗生病,你给喂药,结果狗被毒死了。人命可开不得玩笑呀!” 苏清浅抿了抿唇,苏韬玉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我知道你喜欢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东西虽然看着好,以前你弄了个什么药丸,家里小兔子吃下去肚子都烂了。” 一语未了,好些夫人都吓得变了脸色,她们刚刚可是试了苏清浅送的香水和护肤品。 这要是手或者是肌肤烂了,那可怎么得了? “诸位做过见证,我和家中两个女儿用了裴......苏清浅的香水化妆品,要是出事,诸位给我作证!” 几个夫人也调转了风向,纷纷指责苏清浅恶毒,“竟然把害人的东西送给我们用,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苏清浅,你和我们有什么仇恨,要这么害我们?” “听说她娘是商贾之女,这样出身的人,你以为有多高雅,说不定就是嫉妒!”嫣然公主适当地煽风点火,对诸位诰命夫人说道:“本公主都怀疑,当年我母妃被人追杀,是不是她安排的,说不知道我母妃是秀女,谁信啊!” “就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都不知道装着什么心思。” 苏韬玉适当地站了出来,美目流转,溢出笑:“诸位夫人,我这姐姐虽说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好,但她没什么坏心思,还请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姐姐计较,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替她在这里向诸位道歉了。” 说着,还郑重其事地屈了屈膝。 任谁听了她这番话,都觉得这皇子妃心地善良,深明大义。 苏清浅嘴角勾了起来,冷冷的味道,还带了三分嘲讽,这苏韬玉的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最擅长的就是混淆概念,三言两语就能让人们都站在她那一边。 姐妹四目相对,苏韬玉得意的扬起了薄唇,仿佛在嘲笑苏清浅在为她做嫁妆。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你就这么肯定我送的东西会害人?如果对人无害,那五皇子妃,你这番话可是有蓄意陷害的意思哦!” 萧霓裳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她和周家的人一直站在苏清浅的身边表明了立场。 苏韬玉摇摇头,语气依旧温柔,“姐姐,我并没有说你的东西一定会害人,只是说起往事罢了。也是担心诸位夫人和小姐的安危,夫人们还好,小姐们都未出阁,这要是身上留个疤,岂不是连终身都要被耽误了。” 一番话说的好些人都快感动哭了。 “大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母亲,可我们是真心拿你当一家人啊!” 苏清浅冷笑,苏韬玉还真会就坡下驴,她送了东西,就提醒大家小心有毒,她说没毒,她是为大家着想。 “你是没说,你就是那个意思而已,二妹,看在姐妹一场,我不揭穿你罢了。当我一家人,你当场揭我的短,当我是一家人,你母亲因为狗死了把我关柴房里饿三天三夜。苏韬玉,你戏精啊!” 苏韬玉整张脸都黑了,她死死的盯着苏清浅,眼圈泛红,哽咽地道:“大姐姐,咱们家里的事情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了,不管谁对谁错,今儿陛下设宴,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何必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呢?” 萧霓裳站在苏清浅前面,双眸直视着苏韬玉,“五皇子妃高高兴兴地戳人心窝,还要受伤的人也高高兴兴的,你可真善良啊!” 苏韬玉动了动喉咙,咽下所有的不甘,强迫自己温笑:“萧姑娘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戳自己亲姐姐的心窝。大姐姐的东西没有毒,我也是替大姐姐高兴啊!” 第30章 看你表演 “是吗?”萧霓裳冷笑了两声,正要说话,皇后来了。 所有人跪下恭迎皇后,皇后膝下虽然没有子女,但人家是元启帝原配嫡妻,皇后的母家在夺嫡出力最大,即便没子嗣,元启帝对她也是十分尊重,所以后宫谁也不敢对皇后不敬。 至少,明面上要过得去。 皇后环顾一周叫了起,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朝苏清浅招手,“你这丫头,站在那后面去做什么?快过来本宫身边,瞧瞧我才化的妆好不好。” 苏清浅也不客气,走到皇后身边,先给皇后见了一个礼。 “娘娘今日光彩照人,原来是用了裴三夫人送的胭脂水粉。”贤妃阴阳怪气地说道,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臣妾真羡慕娘娘,只叹岁月不饶人哪!” 公然讽刺,皇后也不生气,叫苏清浅在自己身边坐下。 贤妃见状,脸色变了几变,但也没说什么。 慕容嫣然咬碎银牙,站出来反对道:“皇后娘娘,这苏清浅行为不检,出身低微,根本没资格坐在您的身边。” 皇后先是诧异,随后便笑道:“嫣然这话从何说起,要知道裴夫人可是长公主的儿媳妇,我朝的一品诰命,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要胡乱猜测,毁人清白。” 慕容嫣然挺了挺胸膛,深吸一口气,理直气壮地道:“本公主自然是有证据才说的,这个苏清浅下贱无耻,勾引父皇,有乾凌殿的宫女太监作证。” 说罢,一拍手,两个宫女和四个太监上来跪下。 皇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眼在贤妃和慕容嫣然身上扫过,“贤妃,嫣然可是你的女儿,她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贤妃躬身,淡淡说道:“此事臣妾并不知道。”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意味深长地道:“这件事宫里闹的沸沸扬扬,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一个宫女磕头说亲眼看见苏清浅向皇帝献媚,被皇帝拒绝后仍不死心,竟然还妄图对元启帝下药,元启帝为维护镇国公和长公主的面子,才隐忍不说。 其他人也作证,说明那宫女看到的是真的。 “前几天贤妃娘娘被罚,莫不是与这件事有关?” “看不出来,这苏清浅竟然有这种心思,当真是无耻!” “嗨,万一要是成了,那可是娘娘,比做正一品夫人威风多了。你们看长公主的脸色,多难看啊!摊上这么个媳妇,都要气死了。” 苏清浅神色微冷,还以为贤妃被元启帝警告了,会有所收敛。 把慕容嫣然推出来,这样是可以撇清自己,但慕容嫣然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一个被皇帝厌弃的公主,能有什么好前程? 皇后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道:“诬陷正一品诰命夫人,你们知道,这是死罪?” 这几个人毫不犹豫的回答,很肯定地保证,他们的的确确看到苏清浅勾引元启帝。 “皇后娘娘,您是国母,苏清浅不守妇道,引诱陛下,该当何罪?”慕容嫣然得意地瞥了苏清浅一眼,朗声问道。 苏清浅,你死定了! 皇后看向贤妃,“贤妃,你觉得苏清浅该如何处置呢?” 贤妃故作为难,沉吟片刻,正待说话,苏韬玉跪下了。 “皇后娘娘,母妃,我姐姐只是一时糊涂,还请两位娘娘法外开恩,求两位娘娘开恩。” 苏清浅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看似苏韬玉求情,实际上却是坐实了苏清浅的罪名,一时糊涂,呵呵,这个用词真好。 “大姐姐,你快求两位娘娘呀!有我替你担保,两位娘娘必定会法外开恩的。” 慕容嫣然强将苏韬玉扶了起来,尖酸地说道:“嫂嫂,你替人家求情,人家可不见得会领情,说不定还会说你假惺惺呢!” 贤妃也跟着叹息一声,说道:“韬玉,这件事本宫实在没办法答应你,苏清浅不守妇道,事情又发生在宫中,有损皇家体面,按律当处死。” 苏清浅失声笑了起来,她竟不知怎么得罪了贤妃,竟非要她死不可。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来人,把苏清浅给我押下去!” 贤妃一声令下,几个侍卫冲到大殿之上。 “等等——”皇后突然发话了,“单凭几个下人就定一个诰命夫人的罪,未免太草率了些。贤妃,你来说说,陛下为何要禁足你?” 贤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被禁足的消息虽然很有可能会流传到这些夫人的耳朵里,但要她说明为何被罚,简直是在打她的耳刮子。 “皇后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嫣然也顺着贤妃的话问道:“娘娘,您该不会是应该苏清浅送了东西,便有心包庇吧!惑乱宫闱,若是不罚以后人人都跟着学,后宫岂不乱套了?” 皇后一听这话,顿时沉下脸来,“放肆!本宫好歹是你的嫡母,轮得到你来教本宫做事?” 贤妃装模作样地训斥了两句,转头又对皇后道:“那娘娘以为,苏清浅无罪咯?这么多人看见,即便本宫和皇后娘娘有心饶恕,又如何堵得住这悠悠之口呢?长公主,她是你裴家的人,你认为应该如何?” 此事被点破之后,长公主被众诰命异样眼光看得羞愤欲死,贤妃点名问,更觉难堪,她起身屈膝答道:“苏氏犯了宫规,理应用宫中刑法,孤没有任何异议,国公府也不会有。”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快把她押下去,看在镇国公和长公主的面子,本宫赐你一个全尸。”贤妃不耐的挥挥手。 苏韬玉轻轻喟叹一声,转过身去仿佛是不忍看到亲姐姐受罚。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贤妃单凭这几个人就要定我的罪,若我果真惑乱宫闱,那皇上为何还留我在宫中,我出宫之后还格外重赏?” 她走下台阶,质问那几个指证她的人,“你们说皇上呵斥过我,并且是看在国公府和长公主的面子上才没处置我,那赏赐又作何解释?” “这......皇上的心意,奴才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第31章 推销 众诰命小姐也听出了门道来,指责苏清浅的声音逐渐消失,在皇帝的宫里住几天的,还重赏过的,谁敢说三道四?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父皇赏赐你,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总之,这件事你玷污皇上清誉,先给本宫押送天牢,交刑部好好审问。”贤妃不给苏清浅任何机会,天牢重刑之下,由不得不招。 “贤妃要把谁送天牢啊!” 一声皇上驾到——大家伙齐刷刷地跪下。 元启帝身穿龙袍,长相英俊却带着霸意,笑容温和,却隐藏着俯视众生的冷酷。 他先扶了皇后起来,落坐才叫众人起来。 “儿臣见过母后,贤妃娘娘,姐姐,五嫂好。” 众人谢恩起身,不知谁叫了一声,“呀!七殿下脸上好了。” 皇后一脸平静,明显是早就知道了,而贤妃却一脸惊愕,她早就知道苏清浅住在皇帝的寝宫是为了给慕容昂治病。 但她认为,苏清浅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算懂一点医术,也绝不可能治得好慕容昂先天带来的残疾,肯定是借着治病勾引元启帝,想一步登天。 “怎么可能!” 慕容嫣然也懵了,她的目光却不是看向贤妃,而是苏韬玉。 苏韬玉面色苍白,险些站不住,苏清浅就是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草包,怎么可能懂医术,即便懂也不应该能治得好七皇子才对。 “恢复的不错,不过还要锻炼才行。”苏清浅夸了慕容昂一句。 慕容昂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皇后在元启帝身边坐着,亲热地招手叫慕容昂到身边来。 慕容昂顺从地走到皇后身边,靠在皇后的怀里。 元启帝呵呵的笑了笑,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方才听见这里很热闹,是谁得罪了爱妃,竟然要送天牢去?” 贤妃有些心虚,斟酌着该怎么回话,慕容嫣然却邀功似得说道:“是苏清浅,她惑乱宫闱,令您蒙羞,母妃是按照宫规,将她打人死牢。” “哦?”元启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母女二人身上扫过。 贤妃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不敢回答。 皇后一脸坦然,低声和慕容昂说话。 “父皇,跪着的宫女和太监就是人证!苏清浅借着给七弟治病,蓄意勾引......”慕容嫣然说道一半,贤妃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她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说话。 元启帝眸低微寒,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嫣然,你一个女孩子,要谨言慎行才是。” 皇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贤妃尴尬不已,她轻咳了两下,喝令:“嫣然退下。” 贤妃硬着头皮,屈膝道:“回陛下,最近宫里风言风语,说裴三夫人在您的寝宫住七天,明着说是给七皇子治病,实则......实则勾引皇上。” “放肆!贤妃,你可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元启帝脸色沉了下去,那双眼酝了冰寒:“看样子,你没记住教训。” 皇后缓缓起身,向元启帝请罪:“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放贤妃出来,来人,将贤妃压回去禁足,去两个教养嬷嬷,好好教教贤妃,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 贤妃顿时脸色煞白,双膝一跪,向元启帝哀求道:“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只是为了您的清誉和宫规。” 元启帝指着慕容嫣然,语气温和地说道:“皇后,好好教教这丫头规矩,哪有半点公主的样子。” 贤妃的母亲和嫂子纷纷跪下告罪,林氏原本也打算跪下求醉,长公主一个眼神吓得她不敢动弹。 长公主暗骂慕慕容嫣然蠢,七皇子都出来了,谣言不攻自破,还指望能凭这几个下人弄死苏清浅,简直是痴心妄想。 慕容嫣然和贤妃被皇后赶了出去,至于跪在地上的那群人,全部打发去做苦力。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元启帝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开席了。 男女分坐,苏清浅一眼就看见裴涣坐在对面,裴涣见苏清浅看着自己,朝她举了举杯。 苏清浅还在生气,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三夫人的医术当真举世无双啊!不知夫人最近可有空,家小女自幼体弱多病,请了无数大夫也没治好......” 这个时代女大夫少之又少,一些隐晦的疾病又不好对外男说,所以大多是藏着掖着。 苏清浅都一一记下,她想把仁济堂的名声打响,就需这些贵妇们替她宣传。 苏韬玉也端着酒过来,脸上笑眯眯,一派端庄得体的贵妇形象,苏清浅没起身,也没端酒。 她又不是演员,为毛要接苏韬玉的戏。 苏韬玉也不生气,凑近了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清浅,即便你能治好七皇子,那又如何?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大夫罢了,永远别想越过我去!” 苏清浅微微一笑,连看也没看苏韬玉一眼,起身往五皇子几个侧妃那边敬酒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二位娘娘,这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香精,您二位试试,喷一点在身上,味道几天都不会散。对了,我们仁济堂还有生子秘方,包管怀孕。” 这两位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起身回敬了苏清浅一杯,“夫人盛情难却,那我们就收下了。” 苏韬玉恨地握紧酒杯,很快她收敛神色,向诰命夫人们一一敬酒。 慕容桀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贤妃和慕容嫣然被禁足令他颜面扫地,而始作俑者却春风得意地四处张扬,显摆她的医术。 “三哥当真娶了一位贤内助,即便三哥不在朝堂之上,三嫂如此八面玲珑,替您周璇,也不知便宜了谁去。”慕容桀故意看了两眼裴涣的腿,“三嫂医术这么好,为何不治好三哥的腿呢?” 裴涣面无表情地与慕容桀碰了杯,嘴角溢出一抹邪魅,“这腿就是要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好,就不劳五殿下费心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贤妃和令妹,我们夫妻的事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慕容桀当场脸垮了下来,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苏清浅弯了弯唇,跟裴涣斗嘴,简直就是找不自在。 她回头看了一下凤椅上的皇后,据说当年元启帝还是皇子时,先太子赏赐毒酒,是皇后替元启帝喝下去,虽然命保住了,但从此不能再生育。 第32章 你不是苏清浅 膝下无子的她,必定很想养一个孩子在身边吧! 她走到慕容昂身边去,将一个小玩意儿送给慕容昂当礼物,问他:“七殿下喜欢皇后娘娘吗?” 其余的皇子公主都称皇后为娘娘,只有慕容昂称她为母后,除了自身出身低微之外,更有一种亲近之意。 别位的皇子公主有生母,慕容昂可怜,生下来就没见过亲娘,又因为残疾的缘故,从小不受重视。 “恩,母......后对儿臣好。” 慕容昂说话还是磕磕绊绊的,不过比之前好很多了。 苏清浅点点头,向皇后敬酒时,朝她使了个眼色。 皇后会意,起身说去更衣,叫苏清浅跟在身边说说话。 苏清浅跟上,走到后面寝殿,才对皇后娘娘说道:“娘娘仁慈宽厚,令臣民爱戴,七殿下一心想亲近,又怕您不喜。” 皇后听出了苏清浅话里的意思,笑容变得亲切了许多,拉着苏清浅在身边坐下,拍拍她的手背,“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本宫是所有皇子嫡母,若养七皇子在身边,怕人忌惮。” 苏清浅早有了主意,附耳过去悄悄说了两句话。 皇后精明的眸低上过一丝光,欢喜地点点头,“你这孩子,本宫喜欢,事成之后本宫必有重谢。” 回到正殿,皇后向元启帝敬酒,看着皇子公主们的座位,不禁感慨道:“一晃已经三十年过去,臣妾恍然觉得昨日陛下还是皇子,现在陛下的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臣妾也老了。” 元启帝想起当年皇后的付出,不禁眼圈泛红,“皇后为朕打理后宫辛苦,朕敬皇后。” “陛下,方才皇后娘娘私下问我七殿下的身体,说是得了一套训练七殿下的法子,想献给陛下。”苏清浅适当地替皇后开口。 元启帝招手叫慕容昂到身边来,笑眯眯地问他,“你可愿意住到皇后的凤仪宫去?” 慕容昂点点头,“儿臣愿意跟着母后。” “好,从今日起,老七就是皇后的养子。”元启帝将慕容昂推到皇后跟前去,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温润的说了一句:“还不给你母后磕头?” 慕容昂当着跪下给皇后磕了三个头,把皇后欢喜得亲自扶了慕容昂起来。 众大臣诰命恭喜皇后得子,一众皇子和有皇子的妃嫔脸色各异,皇后无子,大家还能公平竞争,慕容昂成了嫡子,那可就微妙了。 嫡子远比庶出的皇子尊贵,封太子也会首先考虑嫡子。 苏清浅朝慕容桀夫妻举了举杯,苏韬玉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做皇后吗?那我就让你做一辈子的梦! 皇后的母亲秦国夫人见自家女儿和苏清浅互动,立刻猜到了是苏清浅从中协助,也朝她举了举杯,“后日是老身七十寿辰,三夫人可要赏脸到寒舍喝一杯薄酒。” 长公主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地喝着闷酒。 “父皇,儿臣得了一件稀罕的宝物要献给您。” 慕容桀一拍手,八个太监抬了一件东西进来,那东西盖着一块红布,到大殿之中才揭开。 顿时一片哗然,原来是一块巨大的玉石,这玉有案桌长,九尺高,玉碧通透,上雕刻着楚国山河图,刻工栩栩如生,美轮美奂,果然是件难得的宝玉。 大臣们啧啧称奇,这么大这么完整的一块美玉实在是难得。 “父皇,此玉是儿臣在凉州一个玉矿得来,此玉完美无瑕,特献给父皇,愿我朝千秋万代,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也跟着起身跪下,恭贺皇帝万岁,只有裴涣一个人坐着。 元启帝大喜,当下封慕容桀为贤亲王,其余成年的皇子封为郡王,只慕容昂没有封王。 宴会结束,苏韬玉故意落后几步,当着一众王妃说道:“姐姐真是好计谋,一句话便让皇后有了皇子,想必以后皇后娘娘一定会好好答谢姐姐吧!可要恭喜姐姐了。只希望姐姐没巴结错人就好。” 苏清浅扬了下唇,正要说话,只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贤亲王夫妇不为皇后高兴么?” 被点破的慕容桀回头,看向苏韬玉的眼神不善,朝裴涣拱了拱手,“三哥说笑了,皇后娘娘得子,本王和王妃自然高兴的。” “那最好了,往后见着皇后娘娘,必定会和她说说。” 慕容桀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从前的苏清浅温婉,乖巧,从不会对人说一句重话,也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当时贤妃也说,苏清浅没有母仪天下之相,娶她,在官眷中不会交涉,不能安定内宅。 故而,娶苏韬玉,但现在两相比较,苏韬玉显得有些小家子气,而苏清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是光芒万丈。 “你到底是谁?” 慕容桀趁裴涣上车之际,压低了声音质问苏清浅。 一个人这个短的时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苏清浅眼底酝开了嘲讽的笑,反问他:“那贤亲王认为我是谁呢?” 慕容桀眼神复杂,他向前一步,苏清浅却后退了两步,“你不是苏清浅,如果我离她这么近,她会脸红,会害羞低头。” 苏清浅冷笑了一声,正要说话,马车里的男人打起了帘子,目光落在慕容桀身上,“现在,我离她近她会脸红会害羞叫夫君。” 说罢,男人顿了顿,质问慕容桀,“你嘴里叫着三哥,却在这里勾引三嫂,这可不是贤王所为。” 苏清浅转身上车,还不忘打起帘子,大声地对慕容桀说道:“妹夫,虽然当初我们有过婚约,但你那时候告诉我,你和我妹妹情投意合,让我把位置让出来,你真要谢我,就好好对我妹妹,别胡思乱想,我已经嫁人了。” 慕容桀的脸色随着苏清浅的话,越变越沉,沉的连眸都结成了霜。 苏清浅的话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虽没有一个人敢笑话,在慕容桀看来,这些人不笑比笑还让他难堪。 前面马车里的苏韬玉咬着下嘴唇,紧的几乎能咬出血来。 苏清浅放下帘子,喝了两口茶,长长地松了一口,对面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第33章 禁足 “你看他会脸红?你喜欢那样的男人?” 苏清浅摇摇手指,一脸不在意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 裴涣手一手慵懒的拖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女人,他理解的意思就是,过去喜欢过慕容桀。 不爽,心里很不爽! 她的心里竟然装过别的男人。 苏清浅反正是对慕容桀两口子恶心到了极点,当初两家定亲,为的是报恩,后来慕容桀看上了苏韬玉,原主苏清浅伤心失落,但还是选择了成全。 如果慕容桀不四处宣扬是为报恩娶苏韬玉,也没什么,偏偏要吃人血馒头,两头好处都要占着来恶心她。 刚下车,就见长公主身边的赵嬷嬷在门口等着她。 苏清浅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宫里吃席规矩大,简直就是受罪,一身诰命服又厚又重,头上的冠也压的难受。 “三夫人,殿下请您过去叙话。” 苏清浅望着裴涣,裴涣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就那么走了。 “夫人,快请吧!别让殿下等太久。” 在赵嬷嬷的催促下,苏清浅只得跟了过去。 不用说,又是三堂会审。 长公主在上头坐着,左右是林氏姐妹。 “见过长公主,大夫人。” 苏清浅问了好,就在大夫人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长公主顿时沉下脸来,质问道:“苏清浅,你这是谁家学的规矩,长辈没让坐,你也敢坐?” 苏清浅一脸奇怪,指着对面坐着的小林氏,“我是正室,她都能坐,为什么我不能?” 小林氏见状,连忙站了起来,一派柔弱做派,“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失礼了,妹妹给姐姐赔礼。”说完,郑重其事地给苏清浅福了福身,又劝道:“姐姐还是不要惹公主殿下生气了,我陪你站着。” 长公主看向小林氏的眼神露着满意之色,这才是她心仪的儿媳妇。 再看看苏清浅,怎么看,真是怎么不顺眼,长公主揉了揉心口,她当初就不该答应让苏清浅过门,要是早知今日,小林氏先过门,看这个苏清浅还怎么嚣张! “小林氏你病还没好,坐下说话。”长公主话锋一转,盯着苏清浅,质问她:“谁让你公然得罪嫣然的?她可是堂堂公主之尊,又是贤亲王的妹子,将来.......你是要害死我们国公府和涣儿是不是!” 这顶帽子可真大。 “那依长公主的意思,她们诬陷我,我就不该反抗咯?”苏清浅说完,又摇摇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行,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不但裴家丢脸,连皇上也会被人诟病,打死都不能顺着她们的意思承认。”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当真是又气又恨,这个苏清浅当真是得理不饶人。 “即便是嫣然公主错了,你也该缓和着些说话。三弟妹,不说我说你,你亲妹妹现在是王妃,你若为了裴家好,就该好好巴结巴结,将来给你们三房谋个前途。”林氏顿了顿,接着又说道:“三弟可是个白身,将来你们搬出国公府,别说进宫去,就是一些小官宦家怕是都不会请你们。” “是吗?”苏清浅把玩着皇后给的腰牌,据说这腰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那我把这个腰牌还给皇后娘娘好了,反正以后也不让进去。” 林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苏清浅手里的腰牌不禁红了眼圈,同样是诰命,同样是裴家的儿媳妇,她是哪点不如苏清浅了? 长公主看着那块腰牌,眼珠子转了几转,虽说贤妃占了先机,但现在皇后有了儿子,嫡出的皇子也不是没有机会....... “老三媳妇,不是孤非要责罚你,你当众对公主不敬,孤要不罚你,别人会说孤管教不严,这样吧!你还是禁足半个月,扣月例一个月。” 苏清浅爽快答应,她早累的不行了,没工夫在这里陪几个女人闲扯。 不过这回她想太多了,这次禁足长公主亲自派人看着不说,还不许秦楼给苏清浅送吃的,每天就两顿饭,早上稀饭咸菜,晚饭咸菜稀饭。 苏清浅欲哭无泪,托刘嬷嬷给裴涣送消息。 刘嬷嬷去了没多久回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清浅。 “夫人,不是奴婢说嘴,身为妇人,还是柔顺为好,男人可没几个喜欢不听话的。” 苏清浅看着刘嬷嬷远去的背影,一阵莫名其妙,她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裴涣? 回头看看桌上的咸菜还有清的可以当镜子的粥,苏清浅呜呜两声,她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些迟早饿出个营养不良来。 “嬷嬷,这点银子是我的心意。” 苏清浅恭恭敬敬给看门的递上一包银子,那嬷嬷接过银子,生硬地道:“多谢夫人赏赐。” 然后,没有然后了。 “你看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这点东西我实在吃不饱,快饿晕了。” 嬷嬷:...... 苏清浅好说歹说,这几个人就装聋作哑,给多少银子都收,事儿不办。 “三夫人,你还是别费力气了,殿下吩咐,您哪怕送金山我们都可以收下,唯独不能帮您做任何事,让刘妈妈过来说几句话已经是宽厚,你可别找不自在。” 苏清浅一把关上窗户,很好,裴涣我记住了。 裴涣坐在窗前,今晚的风大,雪也大,房间里的炉子烧的旺旺的,也觉得身上冷。 刘嬷嬷说苏清浅房里只有地龙,没有暖炉,更没有汤婆子。 裴涣没理会,刘嬷嬷叹息一声默默地退了出来,走到门口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好的小两口闹什么别扭呀!真要冻坏了,看你心疼不心疼。” 夜,出奇的冷。 往日暖烘烘的被子此刻如同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又冷又硬。 苏清浅冷的蜷缩着身子,抱紧了小被子。 这样不行,她从空间里找了几个暖宝宝贴在身上,一会儿身上暖暖的,别提多舒服了。 女人睡的很香,两只手还搭在被子上,裴涣伸手覆盖在女人的额头上,再摸了下手,手也不冷。 这丫头是怎么做到的? 女人翻了个身,滚到里面去,刚好空出来一大片的位置。 第34章 知道错了吗 次日,一声尖叫,女人抢走了所有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裴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嗓音说道:“想出去就别吵。” 苏清浅没理会,先检查了身上,还好没出事儿,“你不许偷看。” 裴涣偏过头去,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苏清浅警惕地盯着男人,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裴涣示意她推着自己的轮椅到窗前,苏清浅翻了个白眼,窗口也站着人好嘛! 推开窗户,守在这里的婆子竟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裴涣一手搂着苏清浅,一手长鞭甩出,鞭子卷在旁边大树上。 一带,两个人飞了出去,苏清浅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叫出声来。 “你——” 两人稳稳地落下,苏清浅拍了拍胸口。 “还不走?” 苏清浅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婆子,推着裴涣的轮椅出了院门。 初五早安排了马车在门口等着,马车里除了暖炉,还有不少吃食。 苏清浅饿了两天,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喜欢吃的,先吃饱再说。 女人吃的很快,姿势却不难看,干净爽利。 裴涣优雅地喝着茶,等女人吃饱了,还不忘问她:“可知道错了。” 苏清浅哼哼两声,她分明是自保,自保还有错了? 男人眼神逐渐变冷,两天了还不知道错?看样子惩罚的不够呀! “医馆里来了医馆棘手的病人,治好了早点回去。” 突然,手里的糕点不香了。 苏清浅放下糕点,转身背对着男人。 就在刚刚,她还有那么一丁点感动,看样子想多了。 马车停在马车的后门,萱草打起帘子,看见苏清浅来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夫人你总算来了。” 那病人在阁楼里等着,苏清浅上楼,阁楼上坐着一个戴斗笠的女人。 “你好,哪里不舒服?” 那女人不说话,将手伸了出来。 苏清浅有些诧异,看样子是遇到硬茬儿,不过这难不到她,把脉。 苏清浅不禁皱起了眉头,松开手,对那女人说道:“看病讲望闻问切,如果你不愿意露脸,这病我看不了。” 女人旁边的侍女不屑地嗤笑一声,“还说楚国人才济济,悬丝诊脉不会,把脉也看不出来病症,我看,是庸才一堆才是。” 苏清浅看了那丫头一眼,这丫头的肌肤有些黝黑,不像是富贵人家的丫鬟,两人身材也比一般人高出不少。 “二位远道而来,不会是为了羞辱我这个小小的大夫吧!若真是看病,希望两位不会讳疾忌医。”苏清浅语气淡淡的说道。 这个戴斗笠女人是什么病她已经知道大概,为了保险起见,才要看看女人的脸。 那女人闻言,摘下斗笠,是个年纪大约二十上下的女人,虽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却有独特的一种贵族优雅气质。 “苏大夫这么年轻,倒让人有些不放心了。” 苏清浅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那女人:“腹痛多久了?” 这女人身量纤纤,肚子却如同八九个月的孕妇一般。 那女人脸色变了几变,手搭在小腹上,“大约两年左右。” 这两年也看过不少大夫,药不知喝了多少,痛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严重。 “劳烦病人躺旁边的床榻上,我替你检查。” 旁边的丫鬟正要呵斥,那女人一个眼神过去,扶着桌子起身到一旁床榻上躺下。 苏清浅摸了摸女人的肚子,问她:“你这肚子可是跟着你一块儿长大的?” 女人点点头,要不是这肚子跟着她一块儿长,怕是早被家法处置了,就因为这个肚子,她都这年纪了还没人敢上门提亲。 “情况有些复杂,治好是没问题,不过我有个规矩,治病的时候不能有第二个人在场,第二个你需在我这里住上七天,诊金五千两银子。” “你怎么不去抢啊!” 丫鬟一听五千两想也不想,直接开口呵斥道。 “治不好分文不取,觉得贵那就没办法了,您另请高明吧!” “苏大夫有几分把握呢?” 苏清浅不假思索地道:“不多,九分而已。” “主子,您可不能拿您的性命开玩笑,天下名医多的是......” “好,那就有劳苏大夫了。” 苏清浅收下银子,先交代事宜,这个女人是一种罕见的病,肚子里是自己的同胞。小的时候看不出来,随着年龄长大,肚子里的那个也在长大,所以这两三年才变得明显。 简单来说,就是双胞胎其中一个在另一个体内,在现代医学上称“双胎输血综合征”,也叫双胎消失综合征。 这种病症在现代都非常罕见,更别说在古代,所以苏清浅不解释。 现在只需要等,做手术需要空腹,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交代清楚后,萱草安排了芍药在旁边照看。 苏清浅到马车见裴涣,“她是谁?” “你治得好她?” 苏清浅点点头,只需要把腹中不完整的胎儿取出来就行了。 裴涣听着只觉匪夷所思,双胎竟然还能这样。 “她也算是我的姐姐,治好她对你只有好处。” 苏清浅挑起眉头,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需要七天的时间,家里你安排好。” 等到时间够了,苏清浅将那个女人安排到别苑之中,做好一切安排,麻醉,取出残胎。 残胎在腹中长到了十来斤重,如果不立即做手术,还会再长。 裴涣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手臂上用一根水管往她的身体里注水,上次见她给慕容昂这么用过,也不觉得新鲜。 “那是药水,不是水!” 女人睁开双眼,看了两人,又闭上眼睛不说话。 “腹中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等麻醉过去之后伤口会疼,这是正常的,这几天忍着点。” 苏清浅没有将从那女人腹中取出来的残胎拿给她看,怕会吓着人。 方才裴涣看见都变了脸色,一旁的初五更是直接吐了。 芍药在房间里照顾,裴涣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切开人的肚子,还能让人活着?” 第35章 裴涣的身世 人感觉不到疼用麻醉散这个裴涣知道,但切开肚子治病,在这个时代看来实在太诡异了。 苏清浅眨巴眼,“你那个宝贝侄子也是我切开肚子取出来的哦!” 答非所问。 芍药年纪小,对新事物很好奇,苏清浅教给她的都记得清清楚楚。 “夫人,伤口上涂那个药做做什么用的?” 苏清浅将碘酒递给芍药,仔细和她解释这个的用途。 “防止伤口肿胀,这个灯照着伤口也是为了让伤口尽快恢复。” 还好有电池的红外线灯,不然这伤口还真不好处理。 那女人的丫鬟看着苏清浅和丫鬟在研究自家主子的伤,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 “明天早上可以吃东西,饭菜我们这里做好会按时送来。” 苏清浅有点想开一家医院的想法,将这处别苑改成自己的另一个工作室,除了储藏药物,还有就是准备住院部,一些病情比较复杂,需要做手术的病人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首先是培训芍药她们几个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除了女护士之外,男护士也是有必要的。 “最好分开。” 苏清浅点点头,分开的话就她一个医生,似乎也忙不过来。 “主子,要不咱把隔壁院子买下来,对面是男......住院部,这边是女住院部?” 苏清浅觉得可行,这样她两边都能照顾到。 不过病人还是不敢收太多,毕竟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要成立一家完善的医院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行的。 “我回头把设计图拿给你们看,能盖一家这样的医馆最好,不能我再想办法。” 初五听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什么叫做住院部还能理解,这设计图又是个什么东西? 在这里照顾这位七天,苏清浅顺便教芍药萱草几个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 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求苏清浅到自己家里去替长辈看病,都被长公主和林氏挡了去,苏清浅想要借着给这些贵妇治病拉拢,她怎么可能会让苏清浅如愿以偿。 这些人请不到苏清浅,转头就去了仁济堂里,这段时候仁济堂药片的名声传遍了。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只要几个药片吞下去就好了,谁还乐意喝苦汤药。 这些人有钱有势,用了手段花高价钱买了药,一用果然奇效。 即便长公主的阻拦,苏清浅仍旧名声大噪。 到第三天做手术的那位已经可以下床活动,看着裴涣的轮椅,不禁叹息一声,对苏清浅道:“以你的医术有几分把握能治好裴涣。” 苏清浅摇头不说话,她答应过裴涣,未经过她允许,不可向第三人透露他的双腿还有治好的机会。 那位以为苏清浅救不了裴涣,神色不禁暗淡了下来,“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不能在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还处处被人监视着,可惜了这双腿。” “苏清浅,你应该叫我姐姐。” 苏清浅顺着这位的话叫了一声姐姐,又觉得奇怪,裴涣的祖父去了都三十多年了,这位年纪好像也就二十四五,那这位是怎么来的? “我叫慕容容婳,是裴涣的亲姑姑,他的身世你不要去打听,对你没好处。” 苏清浅挑了挑眉,说得这么直白了还用得着打听?给慕容容婳换了药就出来。 慕容是大楚的国姓,这位看来也是长公主了,而且还是正儿八经嫡出的公主。 传言,先帝去时留下一遗腹子,后来生了一位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宫里说公主八字硬,所以安排出宫到别处荣养。 原来是因为这个病。 元启帝并不是太后的儿子,周太后膝下并无子嗣,只有两位公主,其中一位早嫁到了南国去,这位一直在外养着,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而国公府那位,也只是一个妃子的女儿,地位远不能和这位相提并论。 等等,苏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裴涣说,慕容容婳是他的亲姑姑!那就是说—— 怪不得,总觉得裴涣和元启帝长得莫名的相似,甚至比那几位皇子还要像。 “初六,你家爷去哪儿了?” 初六摇头不说话。 长公主在苏清浅走的当天就知道了,大怒命人将苏清浅捉拿回来。 看守的人战战兢兢地告诉,是裴涣将人接了出去。 “小林氏,论姿色你比那苏清浅貌美,为何嫁过来这么久别说平分秋色,连让涣儿多看你一眼的本事都没有,孤让你来可不是来吃闲饭的。” 小林氏缓缓地跪下,低着头不说话。 长公主分明是拿她出气,没办法谁叫苏清浅有人护着呢? “母亲,我猜那小贱人多半是在仁济堂躲着,我这就安排人去将人绑了回来。”林氏心中早想了一万个主意。 “又或者是,咱们直接——” 林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长公主骂了一句“蠢货!”指着林氏的鼻子,“你当这国公府是土匪窝呢!还杀人灭口,现在的苏清浅是能随便动的?” 入了皇后的眼,又有裴涣护着,真杀了只怕国公府的名声往哪儿搁? “好好想想吧!现在有孤护着你,往后可没这种好事。”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裴涣一脸好几天都没到仁济堂露面,慕容容婳好的差不多,唯一不满的就是肚子上的伤疤,苏清浅明说,用药物想要使伤疤完全消失不见可能性不大。 残胎取出来之后,慕容容婳的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她对着镜子穿着束腰长裙,她从来没有看到自己腰肢纤细的样子。 “苏清浅,除了五千两银子,你还想要什么?” “我有我的原则,收了诊金,别的一概不取,谢谢你的好意。” 慕容容婳有些诧异,苏清浅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狮子大开口,她也给的起。 她赞许地点点头,又看了一旁的裴涣,“是个有骨气的好丫头,我记住你了。” 两人送慕容容婳上了轿子,苏清浅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好好休息几天。 “你刚刚若是说再加五十万两银子,姑姑也会给,为何什么都不要?” 她不是缺银子么?送上门都不要! 第36章 你要给谁机会 “女子爱财取之有道。” 男人朝她伸出手来,“客人是我介绍来的,别苑也是我的,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好处费。” 苏清浅愣在当场,还是第一次遇到向医生要钱的。 “不给也可以。”裴涣上下打量了女人一圈,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虽然小了一点,干巴了一点,爷也可以将就。” 苏清浅双手抱着自己,跳开,“你,你,你想做什么?我才十五岁,可别乱来。” 裴涣慵懒的扫了扫她,暧昧的笑了起来:“十五刚刚好,浅浅,我这身体不好,还是早些给你留个孩子,让你将来有靠才行啊!” 苏清浅一阵恶寒,将刚收的银票,数了数,十分不舍地选了一张一百两银票塞到男人手里,“我炼药辛苦,这银子我......一百两够多了。” 男人拿着银票,还故作轻浮地闻了一下。 苏清浅哼了一声跑开,整个脸和耳根子仿佛都要烧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面调戏她! 萱草给苏清浅送饭时,见她抱着自己的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那情形十分古怪。 “三夫人,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苏清浅翻身坐了起来,看着萱草奇怪的眼神,摆摆手,起身到饭厅吃饭。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萱草白了自家主子一眼,“夫人,爷在这里,当然要预备两个人的饭菜咯!” 这人,是不是傻了! 裴涣的轮椅推到了桌子跟前,两人面对面坐着,苏清浅早饿了,也不管裴涣,自己吃自己的。 “贤亲王府送了帖子过来,请咱们去赴宴。” 苏清浅愣了一下,那对夫妻请她能有好事儿? “能不去吗?” 她这里一天到晚忙的不行,参加宴会还要送礼,鬼知道那边设的什么鸿门宴。 “你觉得呢?”裴涣将剥好的虾放在苏清浅的碗里。 这一举动让在一旁伺候的两个丫鬟吓了一跳,她家主子竟然会给人剥虾。 苏清浅叹气,吃着碗里剥好的虾,去就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裴涣见女人将他剥的虾都吃了,竟然让丫鬟将整碟虾拿到自己面前,剥好,都夹到了苏清浅的碗里。 苏清浅一连着吃了好几个,才察觉不对,看着神色怪异的丫鬟,裴涣还在剥虾,她用筷子挡住裴涣递过来的虾。 “我......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男人没有勉强,将那只被拒绝的虾放回了自己的碗里,邪气一笑,傲娇地勾着薄唇:“我想吃,那你给我剥。” 苏清浅瞪大了眼睛,她很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也被别的灵魂替代了。 “夫人,我饿了。” 苏清浅耳根莫名发烫,低着头默默地剥着虾壳。 赵嬷嬷吃完饭过来回话,走在门口看见小夫妻俩你替我剥虾,我替你夹菜的,捂着嘴偷笑着走开了,到廊下还不忘吩咐下人。 “往后三爷和夫人吃饭,跟前别站人,都门外伺候。” 裴涣刚放下筷子,苏清浅松了一口气,叫初五准备马车,“三爷,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歇息,明儿我一定赴宴。” 裴涣似笑非笑的看了女人一眼,将擦手的手帕扔在桌子上,“今天是十五,我该歇在你屋里。” 苏清浅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她是裴涣的正室妻子,按照规矩初一十五必须歇在正室的房里。 “长夜漫漫,夫人去沐浴更衣准备吧!”男人嗓音低沉的说道。 苏清浅摇头,蹲在裴涣身边,陪着笑脸说道:“那个,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再说我还小,暂时没有那个想法。” “恩?”男人手指勾起女人的下巴,认真地道:“瓜甜不甜,也要尝过了才知道,我看你这个瓜,正好!” 你才是瓜! 女人拍开了男人的手,“我知道,你娶我不是本意,我也是被逼迫的。虽然我们有夫妻之名,但是没有夫妻之情。人,要是没有感情,就算绑在一起也不会是一条心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你说是不是?” 男人撑着下巴,似乎说的有点道理。 “外头冷,你身体不好,还是早点回去歇着,明儿还要出门会客呢!” 男人想了一下,“给爷铺床。” 两人隔着一个屏风,房间里安静地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苏清浅抓着被子,一种怪怪的感觉,他们不是合作伙伴吗?为什么睡同一间房。 “咳咳,夫人,我要喝水。” 苏清浅堵着自己的耳朵,假装没听见。 “浅浅,睡了吗?” 苏清浅翻身起来,赌气连鞋子也不穿,倒水递给男人。 男人很受用,才喝了两口就被女人一把抢走。 “少喝点,我睡着了听不见。” 看着女人气鼓鼓的样子,裴涣也歇了逗弄她的心思,“快去睡,爷不打扰你。” 苏清浅轻哼了一声,默默地放下水杯走开。 第二天,这两人一个神清气爽,一个顶着两个熊猫眼。 赵嬷嬷领着人从国公府拿两人的礼服来换,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用早饭时,苏清浅的粥换成了一碗红枣桂圆莲子羹。 “夫人身子还没长全,三爷要注意着些,别伤着了。” 苏清浅听着这话有些怪,当看到一旁的丫鬟们一个个红了脸,瞬间明白过来,刚要解释。 裴涣却一脸坦然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苏清浅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好嘛! 带去贤亲王府的礼物赵嬷嬷也准备好了,一尊和田玉的送子观音,现在慕容桀什么都不缺,就缺孩子,这观音刚好应景。 马车里苏清浅质问裴涣,为什么要让别人误会他们圆房。 裴涣正在看书,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反问:“让别人知道我们没圆房,你是想给谁机会?” 苏清浅也噎了一下,不管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没有谈过对象,给谁机会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人误会而已。 “你是我妻子,圆不圆房都是,别人误会不误会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清浅微微皱眉,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第37章 矫情 车到贤亲王府,慕容桀与苏韬玉亲自在门口迎接。 “三哥,三嫂,二位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啊!二位屋里请。” 裴涣客套了一句,苏清浅站在裴涣身边,连看也懒得多看这对夫妻一眼。 按照规矩,男客在外厅,女客内厅。 苏清浅进了内宅里,长公主和林氏姐妹都在,还有王氏,以及苏韬玉的外祖母王老太太都在。 “清浅,到我们这一桌来。” 老远就见周夫人向她招手,苏清浅过去挨着周夫人坐下,这一桌都是和周家交好的。 “前几天我下帖子请你,怎么说不舒服不肯来。” “就是,我也下了帖子特意请你去我家看绿梅,也说病着不肯来。不会是我们的面子不够。” 周夫人握着苏清浅的手,脸上笑意不减,“我这妹妹年轻腼腆,见的世面少,家中怕她出丑,下次下帖子也叫上我,我带着她去,好歹能照看。” 这话里有好几个意思,再看看长公主和王氏等人那一桌,一家子亲亲热热。 她们早早的来了,苏清浅到这个时候才来。 “原来,三夫人是和三爷一道过来的,到底是小夫妻。” 萧霓裳一到,不少夫人小姐过去奉承。 “嫣然公主到——” 众人脸色各异,除了长公主,都站了起来给慕容嫣然见礼。 慕容嫣然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她连一个眼神也不给这些诰命和小姐们,表情倨傲地说了一句:“免了。” 她环顾一周,目光落到苏清浅的身上,冷笑了两声,走到苏清浅的面前。 “我当是谁呢!苏夫人,今儿怎么没戴母后赏的金钗?” 苏清浅一见着慕容嫣然就脑壳疼,她也没得罪过这位,怎么就喜欢找她的茬呢! “嫣然公主有何指教?” 萧霓裳站在苏清浅身边,上下打量了慕容嫣然一圈,笑着问她:“嫣然公主,皇后娘娘不是派了两个嬷嬷教你规矩,今天怎么没跟着你出门,提点提点你呢?” 慕容嫣然轻哼一声,正要说话,苏韬玉适当地走了过来。 “姐姐,母亲和外祖母在那边,你还是跟我过去请个安吧!”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苏韬玉大大方方地拉了苏清浅过去,一派温婉大气,十足的大家风范。 “大姐姐,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咱们姐妹出了阁,和父母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一家人还是和解吧!” 苏清浅笑了一声,双眸冷冷的看着苏韬玉。 王氏也看着苏清浅,脸上维持着端庄,酸酸地说道:“按理说该我给一品诰命夫人请安才是,怎好受夫人的礼呢?” 一旁的王老太太白了苏清浅一眼,她就不懂了,一个从小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丫头,还能翻出天去? “晚辈给长辈请安,还要人请,说起来还是你没把人教好的过错。”说罢,王老太太笑着眯了一下眼,“清浅,见了长辈要行礼,自古长幼有序,即便你有诰命在身,不敬长辈,按照律法,劳役三年。” 虽然不爽,但萧霓裳扯了扯苏清浅的袖子小声提醒她:“浅浅,王老太太说的没错,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是给这两个人见个礼吧!” 苏清浅嘲弄的笑了笑,走到两人身边,屈了屈膝,“见过王老太太,大夫人。”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一个小丫头而已,能翻出多大浪,她三言两语不就收服的老老实实。 苏清浅站到两人面前,高高俯视着母女二人,“按照家规,我该给二位请安,那按国法呢?我乃正一品诰命夫人,你们一个是四品而已,一个还是个白身。” “你——”王氏看到苏清浅这不冷不淡的态度,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苏清浅,即便你对我这个继母不满,我母亲从未得罪你,她这么大年纪,你受得起吗?” 苏清浅笑了一下,萧霓裳也跟着附和道:“尊卑有别,年纪大了又怎么样,刚才好像看到王老太太给长公主和别位诰命请安,怎么到我萧家这里就矫情了?” “算了,人家年纪大人家有礼,万一给我见礼的时候一不小心倒下,我可赔不起。” 苏清浅一席话令人哄笑出声,一些是和周家交好的,还有一些看不惯王氏为人的,纷纷起哄,“自古父慈子孝,大家族里谁家没点龌龊事儿,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非要在这种场合出丑。” 苏韬玉作为东道主,出丑的又是她自己的外祖母和母亲,不免尴尬,连忙道:“大姐还是这么爱玩笑,快开席了,大家入席吧!” 说着,朝林氏使了个眼色。 林氏招手叫苏清浅,“三弟妹,快来咱们这里,方才母亲还念叨,怕你生我们的气不肯来呢!” 长公主也是一脸慈爱,那模样像极了一位好婆婆,好长辈。 苏清浅也知道,今儿王老太太和王氏真要跪下去,名声可就毁了,便起身过去长公主那一桌去。 萧霓裳挨着苏清浅坐下,脸上带着笑意,“长公主殿下,您不会不欢迎我来着一桌吧!” 长公主客套了两句,她在外头威风凛凛,摆足了长公主的架势。在太后的亲信跟前,却也要让上三分。 有萧霓裳在,林氏姐妹也不敢明着对苏清浅使绊子。 一会儿宴席开了,众人先给东道主敬酒,随后就是长公主,见周夫人端着茶,长公主便笑她:“你现在跟我这里也糊弄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能喝酒的,来,给周夫人换大杯。” 周夫人摆手,悄悄笑道:“不是我矫情,实在身上不方便,以后有的是机会陪您喝酒,这里我先干为敬。” 在座的过来人都明白过来,也不多为难。 长公主也只好作罢,上下打量周夫人一圈,含笑道:“下回看你怎么躲。” “殿下放心,我这胎还是多亏了你家浅浅,要不是她,我怕是这辈子都不指望能做母亲。”周夫人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满脸的幸福。 在这个时代周夫人算得上是高龄产妇,要不是周家治家严谨,估计早庶出子女一大堆。 第38章 说清楚 别的女人怀孕至少等到三个月才说,周夫人被人笑话了这么多年,今天特意说就是要扬眉吐气一把,顺便也提醒那些想把自己家庶女塞到她家来的人,别痴心妄想。 苏清浅道了声恭喜,替周夫人把脉看看胎儿。 周夫人巴不得苏清浅替她看看,“男女都好,我嫁到周家这么多年不曾有孕,家中公婆也不曾说我半个字,能得子最好,若是女儿,也比膝下空空好。” 苏清浅的医术她还是信得过的。 “嫂子,你这一胎怕是双生胎,明日你到仁济堂来,我再给你细看看,别的安胎药一概不吃,我会给你定制最好的安胎药。” 周夫人一听顿时顿觉喜出望外了,双胞胎那可是很难得。 而且,如果是一儿一女那可是龙凤呈祥。 萧霓裳一听,赶紧扶了周夫人坐下,这可是周家的长子嫡孙,格外的珍贵。 贤亲王府的两个侧妃相互交换了眼神,起身过来给苏清浅敬酒。 “裴三夫人,您是我们王妃的姐姐,也就是和我们的姐姐一样,这杯酒不喝可是不给咱们姐妹面子呀!” “苏夫人,还有我,咱们之前在宫宴上见过。” 一时间不少夫人过来和苏清浅套近乎,苏清浅也不推辞,都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相比起来,东道主苏韬玉反倒被人冷落了,只几个人敬酒而已。 慕容嫣然看不过,忍不住嘲讽起来,“她苏清浅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说不定就是运气好,我看就是蒙的,谁知道她那药里有毒没毒。” 这些夫人像是没听见似得,依旧往苏清浅身边凑。 这些女人虽是贵妇,但想在家里有一席之地,还是要膝下嫡子女多,能生代表有福气。 女人的本钱可不是美貌,是子嗣。 长公主唇角抽搐了两下,这个苏清浅可真会搞事,这些算是把慕容桀给得罪狠了。 “容婳长公主到——” 众人目光看向了门口,容婳长公主从小养在行宫之中,有传言说是得了恶疾,不能见人。 她怎么亲自来了? 裴家主母怀庆长公主也跟着站了起来,虽然同是长公主,慕容容婳的身份可比远比她高贵多了。 一众诰命小姐齐刷刷地跪下给容婳长公主请安,慕容容婳面色和平地叫了起,目光落在苏韬玉身上,“你就是桀儿的妻子,苏家次女?” 苏韬玉恭敬答话,“韬玉见过小姑姑,给姑姑请安。” 慕容容婳摆摆手,目光又落到怀庆长公主身上,“多年不见,姐姐风采依旧,倒是比我有福气,身边这么好的侄儿媳妇。” 怀庆长公主欠了欠身,“妹妹怎么从行宫回来了?见妹妹风采依旧,我就放心了。” 慕容容婳招手叫苏清浅到身边来,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亲热地道:“你这个丫头,见我来了还不过来,非要等我请你不曾?” 怀庆长公主皱了下眉头,慕容容婳的病不是没救吗?又是这个苏清浅! 慕容桀听说慕容容婳来了,赶紧过来请安,见苏清浅就在慕容容婳身边坐着,心底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桀儿,你的婚礼孤没来得及赶回来参加,今儿孤将准备给你的大婚礼物带了来。只是——孤听说你是因为苏夫人救过你的母妃,才娶了苏家女,是不是?” 慕容桀神色一凝,看了苏清浅一眼,“姑姑,这是谣言,母妃感激苏夫人救命不假,但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是由父皇母妃做主,娶的苏家二小姐。” 苏韬玉自小有才女美名,家世上是差了一点,不过皇室娶亲,不仅仅是看家世。 “苏二小姐是难得的才女,的确是王妃的合适人选,不过既然不是为着报恩,往后这种话就不必再说了。苏夫人已经过世,她的孩子听见这种话,怕是比针扎还心疼吧!” 苏清浅都快忍不住要给慕容容婳竖起大拇指了,什么叫高手,这就是高手! 慕容嫣然一向是没脑子的,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红了,直接冲过去,对慕容容婳说道:“小姑姑,话不是这么说的。母妃要不是看在苏夫人救过她,才不会点头答应让五哥娶苏家的女儿呢!既然是看在救命的份上,当然是为着报恩。” “嫣然不许胡说!”慕容桀呵斥道,赶紧打圆场,“姑姑,嫣然有口无心,一向是随意惯了,您别把她的话当真。” 慕容容婳闻言,不由轻笑一声说道:“是有口无心呢!还是心直口快就不好说了,不过,今儿我只要你一句话,娶苏家二小姐是为还苏夫人的恩情,还是看重苏二小姐才貌。” 慕容桀听到这话,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要说是报恩,现在满京城里谁不知道王氏虐待苏清浅,娶苏韬玉简直就是恩将仇报。若是为了苏韬玉的才貌,那他之前塑造的贤王形象可就毁了。 慕容桀看向苏清浅的眼中露出一丝幽怨,躬身回道:“侄儿是因娶妻娶贤,王妃苏氏性格沉稳,端庄持重,是.......” “行了,话说明白就行了。”慕容容婳打算慕容桀的话,扭头对苏清浅道:“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个公道,扯平了。” 说罢起身向慕容桀和苏韬玉道了声告辞,“孤今儿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打扰诸位雅兴,告辞。” 众人目送慕容容婳离开,最尴尬的还是苏韬玉,她才是今天的女主角好吗?为什么每个人关注的只有苏清浅。 慕容桀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一言不发地出了内厅。 宴会继续,慕容桀的小妾们也都过来给苏清浅敬酒,一个比一个热情。 “虽说王妃宽厚大度,我看还是裴三夫人更平易近人些,夫人,这是甜酒不会醉人,这杯酒是妾身敬你的。” 苏清浅推辞,她也没喝几杯,只觉天旋地转。 “要不,夫人到旁边客房歇息片刻。” 众人见她不胜酒力,叫苏清浅的丫鬟送她去客房休息去。 苏清浅正好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醒酒的药,顺势答应,与众人告辞往后院僻静的地方休息去。 第39章 情愿你恨我 到客房里有王府的丫鬟送来茶水和毛巾,苏清浅喝了两碗茶,才觉得咽喉里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减轻不少。 “贵客在此好好歇息,奴婢们就在门口伺候。” 苏清浅等两人走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将头发最重的发钗扒了下来扔在桌上,头靠着软枕,手里抱着另外一个。 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一睁眼,吓得往里一滚。 “慕容桀,你来这里干什么!” 慕容桀瞳孔缩了一下,表情幽怨又带着些许深情,“浅浅,你心里还恨我是不是?” 苏清浅咬着唇不说话,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脱身才好, 慕容桀见她不答,只当是真的,叹息一声坐到床边,“你当我是真心想娶苏韬玉么?你不懂得怎么讨母妃喜欢,她以死相逼,我不得已才说喜欢苏韬玉,我情愿你恨我,也不愿你......你无视我。浅浅,我们从小定亲,我早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我当真是生不如死!” 苏清浅的眉头微微的轻蹙,像是在考虑。 “慕容桀,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慕容桀也不着急,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为人本就沉稳冷霜,再加上对苏清浅的脾气了若指掌。 “浅浅,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男人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的深情。 苏清浅看着男人的眼神,仿佛沉沦了,“我都已经嫁人了,你要怎么补偿?” 慕容桀靠近,嗓音沉沉:“我现在什么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给不了你什么,但,以后我若做了皇帝,你会是我独一无二的妻子。” 苏清浅忍着笑,一脸害羞的样子,“那韬玉怎么办?她才是你的原配妻子。” 慕容桀微微眯了眯眸子,嘴角挑起一丝笑,指着自己的心口,深情款款地说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浅浅我怎么不知道你医术这么高明,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苏清浅面上一直挂着优雅的浅笑,白了慕容桀一眼,语调里夹着淡淡的嘲讽:“你每次来苏家,大多是和韬玉吟诗作赋,哪里知道我会些什么。” 慕容桀被噎了一下,那时候的苏清浅寡淡无趣,多和她说一个字都嫌累,所以每次只是敷衍两句便打发她去厨房做东西给自己。 每次苏清浅做的东西都在回去的路上喂了狗。 “我是不想别人说你闲话,浅浅你要理解我的苦衷,对了,那种药片从哪儿弄来的,还有多少,能不能给我一点?” 苏清浅点点头,让慕容桀转过去,从空间里分出一份药给慕容桀,自从医馆开张以后,她的空间好像升级了,可以用意念控制,每次想要拿多少出来,只要在心里说出数字,就会直接就能从空间里调出来。 慕容桀仔细观察了这药,又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有药味儿,只是不知道怎么练成这么小小的一片。 之前慕容桀也派人买过药,让大夫研究里面药物成分,成分没研究出来不说,他们自己炼制的药丸不仅药效不够,还丸子太大,根本没法服用。 “浅浅,这药是从哪儿来的?” 苏清浅故作神秘地眨眨眼,“你猜。” 男人故作亲昵说了一句,“顽皮!”正了正色,“浅浅,你快告诉我,这药到底哪儿来的。” 苏清浅恶心的想吐,却还不得不敷衍着,“你一个王爷,不好好谋划你的前途,问这些做什么呀!再说,我就那么点嫁妆,不多赚点,怎么在国公府立足?” 慕容桀耐着性子,继续诱导:“这个我可以帮忙,姑母那边我替你说说情。浅浅,这药利国利民,若是能由我将炼制药片的方法和药方献给朝廷,必定能得大楚百姓拥戴。” “真的吗?”苏清浅双眼放光,但很快又赌气转过头去,“你要成了太子,又该不理我了,我不给。” 慕容桀眸低寒光乍现,他握紧了拳头,很快又松开,刚要伸手,苏清浅推开他。 “我回去了,慕容桀,你......个负心汉,我是不会信你的。” 说着,苏清浅打开门。 裴涣就在门口,她回头看了屋里一眼。 男人伸手,苏清浅没有犹豫,将手伸了过去。 “浅浅,爷喝多了,陪爷回去歇息。” 房间里的慕容桀连面也没露一个,苏清浅也不想再回宴席上去。 马车里,男人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握住苏清浅的手腕,“谁许你喝酒了?”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挣了好几下都挣不开。 男人松开了手。 苏清浅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红印子,她揉了揉自己的手,心里问候了裴涣全家。 “宴席上除了有身子的,都得喝酒,下次这种宴会你不带我来不就行了。” 男人呵呵暧昧地笑了两声,看着苏清浅的小腹,“你是怪我没让你怀上孩子?夫人若是喜欢,爷可以让你生个十个八个的。” 苏清浅满头黑线,她是这个意思吗? 当晚,长公主送了两个丫鬟给苏清浅,说苏清浅身边伺候的人太少了,这两个说是外面才买回来的。 苏清浅看这两个丫鬟规规矩矩,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绝对不可能是才买的丫鬟。 “我身边人够了,这两个要不给大夫人?”苏清浅可不愿意留两个细作在身边。 “长者赐,不敢辞,三夫人还是把人留下吧! 苏清浅无奈了,这两个人站在跟前,苏清浅心里不耐烦,摆手叫两人出去候着。 “夫人,奴婢是殿下派来贴身服侍夫人的。” 两个丫鬟不亢不卑,压根不理会苏清浅的命令。 过一会儿,裴涣过来,苏清浅刚要拒绝,裴涣让两个丫鬟出去打水伺候他们沐浴。 两个丫鬟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地出了房间。 男人端着茶悠闲得喝了一口,“你床底下有暗道,直通我的书房,那边有马车等着你。” 苏清浅没说话,找到暗道出去。 坐着马车去了别苑库房,将要用的药调出空间,生意越来越好,从一开始一间房的库存,到现在三间。 第40章 监视 这个时代文字和现代的有差别,苏清浅让萱草将药名和药用量写在架子上,一个架子只放一种,药馆里只要识字的都知道怎么开药。 现在库存的主要是普通的感冒药,一些比较麻烦和特殊的病症,苏清浅都会让萱草将病人留在隔壁病房里等她过来检查并且之后,再开药。 忙活完,才坐马车原路返回。 回自己房里,裴涣还坐在那里,桌上却备上了暖酒和苏清浅喜欢的菜式。 “夫人回来了,过来喝两杯酒暖暖身子。” 苏清浅顺从地走过去,在裴涣对面坐下,喝了两口酒,酒味甘甜,是酒精浓度低的果酒。 “裴涣,你不问我那些药从何而来吗?” 男人浅笑了一下,认真地说道:“夫人若是愿意说,我听着,若是不愿,爷不过问。” 苏清浅点点头,举杯敬裴涣,就冲他这句话,这个男人值得信任。 窗外人影晃动,裴涣轻哼一声,凑近苏清浅,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夫人,刚才为夫只是换了个动作,你怎么就害羞了?往日你可不是这样的。” 苏清浅狠狠地白了男人一眼,非要这样不可吗? 裴涣却得意地勾起唇角,那两个人影定住了,他接着说道:“夫人过来,到爷怀里,爷尝尝你才用的胭脂。” 苏清浅恨的磨牙,身上的汗毛直立,她竟不知道这个眉目冷清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窗外的两个人影逐渐拉长,最后消失了。 “这两个人是宫里出来的,苏清浅你猜是来自王府,还是后宫?” 苏清浅咬着唇不解释,她大概猜着了这两个人背后主子,安排他们的用意。 看样子慕容桀真动了她手里这西药的心思。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裴涣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 苏清浅避开男人探究的芒,结结巴巴地道:“仁济堂也有你的一份,并不是为了我。” “说。” “派人保护好库房,我感觉有人会偷药。” 裴涣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等裴涣一走,那两个丫鬟又回来了,没人在跟前时两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夫人,主子让奴婢提醒您,若想您和主子长久,最好别再拖下去。”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慕容桀啊慕容桀,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聪明过了头。 “知道了,你们向你家主子复命,要我给炼制药片的方法和药方可以,他得拿出诚意来,否则就是烂我肚子里也不会给第二个人。” 两人交换了眼神,默默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苏清浅的饭菜比往日多了三倍,厨房里送饭菜的管事还殷勤地告诉苏清浅,晚膳想吃什么尽管说,会按主子的喜好做了送来。 用了早饭长公主还特意叫人来请苏清浅去说话。 推不过苏清浅只好过去,这回长公主的左右护法倒是一个不在。 长公主亲热地招呼苏清浅到跟前坐,叫人给苏清浅倒茶。 “清浅啊!你这段时间可都是忙着药铺里的事儿?”长公主的语气和蔼,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 “这是好事儿,只是子嗣比药铺更重要,涣儿虽不是我生的,却是二房唯一的孩子,他早有子嗣,我们对你死去的公婆也有个交代,你说是不是?” 苏清浅点头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希望裴涣早有子嗣,那些家具上摸的药又怎么说? 那东西能让男人不举,裴涣身边一直不缺女人,却没有一个怀孕的,很明显这东西用了很长的时间。 “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来人,把孤新得的那套赤金首饰拿来。这首饰样式新,适合你们年轻的小媳妇儿,便给你罢了。” 苏清浅看着匣子里精致华美的首饰,淡淡地笑了一下,“殿下,您有什么话明说就是,我这个人粗,不懂那些拐弯抹角的。” 长公主也不想跟苏清浅废话,“你把仁济堂变卖了出去,往后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国公府不会亏待了你去。正好,你母亲说想买回那铺子,我想你之前在娘家受了委屈,所以价钱上抬高了一百倍,你看如何?” 苏清浅笑了,“不开药铺的话,那些药方子和炼药的法子我留着也没用,一并转让?” 长公主见苏清浅如此“识趣”,点点头,“这样最好,省得你还惦记这些东西,裴家也不缺你吃喝,成天抛头露面让人家笑话。” 苏清浅两手一摊,叹息一声,“本来长公主吩咐,我该答应才是,只是这铺子转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给我那继母。”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首饰,“看样子,这首饰我是没机会戴了,殿下,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慕容桀,你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一头安排了两个探子在身边监视,一头又派长公主威逼利诱。 长公主脸色逐渐垮了下去,虽未说什么,那阴沉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苏清浅才不管长公主脸色好不好看,赶紧溜。 那两个丫鬟传回了慕容桀的消息,“夫人想要什么,主子说只要他能办到的,一定会做到。” 苏清浅想了一下,朝丫鬟勾勾手指头,悄声说道:“我要他把苏韬玉狠狠打一顿,给我出了气,我高兴了什么事情都好说。” 两个丫鬟神色凝重,这事她们还真不敢随便答应。 裴涣安排了马车在二门接人,这两个人也要跟着去,苏清浅看了两人一眼。 初五会意,粗声粗气地对二人说道:“这是爷的马车,下人跟着走就行。” 苏清浅才不管这两人跟不跟,上马车。 走出府门,苏清浅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果然有人跟踪。 “初五,走慢一点,越慢越好。” 初五也看到了后面跟踪的人,放慢了车速,冰天雪地的,两个丫头苦不堪言。 苏清浅才不管,让马车去秦楼。 裴涣在这里有一个雅间,在秦楼的水池阁楼中。 进了雅间里,苏清浅点了几道菜,初五躬身道:“夫人,要不要属下去请爷过来?” 第41章 降罪 苏清浅摇摇手指,她相信,裴涣不来会有人过来的。 初五才退下,慕容桀穿着便装来了,一身白衣飘飘,大冬天还拿着折扇,他做了个自认为能令万千少女倾倒的表情。 “浅浅,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苏清浅强忍着笑,故作娇嗔,“谁等你,别胡说八道,你可是我的妹夫。” 说完,就要推开窗户。 慕容桀却按住了苏清浅的手,手就要往她的腰上搂去。 苏清浅一阵恶寒,一个闪身躲开。 “浅儿,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慕容桀搂了个空,也不在意,只当苏清浅还在生气。 苏清浅摇头,“我要问问我夫君,他若不肯就算了吧!除了药,你还可以做别的事情呀!现在不少受雪灾的难民等着人救助,你多多设粥棚,相信也会有不少百姓拥戴。” 慕容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步步逼近,将女人堵在角落里,眸低满是深情。 “浅儿,你真的不肯帮我吗?” 苏清浅吸了一口气,避开男人的目光,“我不是不肯帮你,是......你已经成亲了,有自己的妻妾,我和你已经不太可能,所以还是避嫌为好。” “浅儿,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裴涣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疏离我?难道你不想和我长相厮守?不想将来母仪天下。苏清浅,你扪心自问,你心里真没有我了吗?” 隔壁房间的男人狭长的眸微微眯起,他也很想知道苏清浅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别人。 苏清浅奋力推开慕容桀,她有点怕,怕自己忍不住会把慕容桀暴揍一顿。 “慕容桀,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羞辱我的,现在三言两语就想骗我的药方,怕是我把药方拿出来之后会死的很惨吧! 那时候裴涣一定会以为我红杏出墙,你呢?踩着我的尸体爬上太子之位。” 苏清浅指着慕容桀的鼻子,“那你敢不敢发誓,如果你骗我,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太子之位?” 慕容桀眸低杀机浮现,沉了沉嗓子,“浅儿,你知道太子之位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苏清浅摇头,她不知道太子之位意味着什么,却知道慕容桀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把药方和炼制药片的方法给我?” 苏清浅冷笑两声,指着门,“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有事让那两个丫鬟传话就行了。” 慕容桀见苏清浅怎么说都听不进去,只好作罢,将准备给苏清浅的礼物放在桌上,“浅儿,你别生气,这个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苏清浅只留给慕容桀一个背影,等人走了,苏清浅打开匣子,是一支步摇。苏清浅记得,这是贤妃最喜欢的步摇。 慕容桀还真舍得本钱,连贤妃心爱之物都骗来了。 她知只觉得恶心,抓起步摇开窗扔进了湖里,当她是废品收费站吗? 裴涣握着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吩咐初五:“给我买一百支最好的步摇回来。” 初五唇角抽搐,一百支步摇,夫人得多少头才戴得过来。 慕容桀回王府才知道苏清浅的条件,原本对苏清浅还有几分好感,听完后不禁嗤笑,“妇人就是妇人,头发长见识浅,除了会争风吃醋,一点脑子都没有。” 裴涣让小二把雅间的饭菜全部换一份。 “主子,您让我办的事已经妥了,三日后消息会传遍全城。” “做的可隐蔽?” “主子放心,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咱们。按照你的吩咐,北域那边已经派了使臣过来求情,相信慕容桀不会放弃拉拢北域的机会。” 裴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三日后京城传出一个谣言,有相国寺的大师替苏家三女算过命,苏韬玉是凤命,所以慕容桀才背弃婚约娶了苏二小姐。 说的有鼻子有眼,更有人说是亲耳听见大师说苏韬玉是凤命。 自古皇帝为后龙,皇后为凤。 苏韬玉嫁给了普通人,那必定是死罪,可嫁给皇子就不同了,皇子本来就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如此,有些闹事儿不嫌大的人在贤亲王门口跪拜,投靠。 慕容桀差点没把魂儿吓没了,所有皇子都有那个心,可谁敢宣之于口呢? 他明白,一定是被人算计了,派人去查,结果查到是流言是苏府传出去的,当场气的吐血了。 当初娶苏韬玉除了宣传他知恩图报之外,也是因为苏云昭是文臣的缘故,拉拢那些寒门出身的文臣。 苏清浅和裴涣坏了他的计划和名声,但苏云昭好歹和这些寒门文臣关系不错,还可以利用。但闹出这么一出,别说苏家,就是他自己只怕也自身难保。 苏云昭也不知道这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当初他的确请大师给姐妹算过命,大师说苏韬玉命贵不可言。能贵不可言的除了那个位置,再没有别的,再问大师却不肯多说。 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他、慕容桀和王氏母女,还有大师知道,按理说不应该传扬出去才对。 当今皇帝皇后还在,儿媳妇有凤命,这不是明摆着诅咒那两位嘛! 苏云昭也派人查到底谁传出去的,一查是自己府里一个被赶出去的下人传扬出去的,人早跑出京,罪魁祸首也找不到。 宫里皇后最先发作,叫了人将苏韬玉带回宫里,当着元启帝的面质问苏韬玉是否觊觎她的夫君。 把苏韬玉好一通骂,连带着元启帝也被训了一顿。 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元启帝不好驳皇后的面子,便把罪魁祸首慕容桀叫到了宫里狠狠斥责了一顿不说,还将苏韬玉降为侧妃。 你不是有凤命吗?我让你连亲王正妃都做不成。 至于苏云昭,连降三品,现在只是个五品户部郎中。 元启帝斥责了慕容桀,褒奖了一向低调的大皇子慕容坤,加封了亲王,皇后也格外赏赐了大皇子的王妃,还将他们的女儿留在宫中悉心照顾了一段时日。 朝中风向瞬息转变,之前奉承慕容桀的人转头去了大皇子的王府奉承。 第42章 和亲 慕容桀夫妇被罚不要紧,连带着宫里贤妃也被皇后禁了足,降为昭仪。 最让苏韬玉憋屈的不是失去王妃的位置,而是府里一个侧妃有了身孕,太医说十有八九是个男丁。 现在,大家平起平坐,谁先有孕,谁就有机会成慕容桀的正妃。 成了侧妃的苏韬玉放下身段,做小伏低地服侍慕容桀,只希望能早日怀孕,稳固自己的地位。 慕容桀本来就烦躁,事情都因为苏家起的,对苏韬玉更没好脸色,一巴掌呼过去,打的苏韬玉嘴角都烂了。 没了慕容桀打扰,苏清浅这段时间过的相当舒服,长公主和林氏因为年底忙的焦头烂额,也没工夫过来找她的麻烦。 除了有特殊病症需要她出诊之外,剩余的时间都在暖阁里教半夏和芍药她们。 小姑娘年纪小,学东西都很快,连现代的文字都已经认识不少。 外头传言,三月里各国使臣要来楚国,北域九皇子向元启帝求亲,希望能求娶一位公主回去。 两国交好,和亲是最好的办法。 宫里未嫁的公主只有太后的慕容容婳,还有慕容嫣然。 太后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舍不得,就剩下慕容嫣然了。 北域地处偏寒,远不如楚国富饶,嫁过去这辈子就别指望还有回来的一天。 林昭仪自然是不肯的,可眼下唯一能解困境就只有和亲一条路。 慕容嫣然在宫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皇后知道后又将林昭仪狠狠教训了一顿。 苏清浅只觉得奇怪,苏家算命的事儿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传的人尽皆知? “除了北域,还有南国,雪国,听说还有一位公主呢!多半也是为着和亲,咱们楚国是第一强国,能和亲过来也是那位公主的福气。” 苏清浅摇头,和亲不管嫁到哪儿,一辈子都不能再和亲人相见,和亲公主们日子大多过的并不好。 “夫人,方才三爷身边的初五说,请夫人更衣,皇上召见。” 苏清浅伸了个懒腰,她最烦的就是进宫去,后宫谁都是贵人,见了谁都得磕头问安,穿的又重,跟个木偶一样,难受的要命还得规规矩矩的。 宫里,皇帝寝宫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陛下,裴三夫人来了。” 孟公公替元启帝拍着背,命快请。 苏清浅进来,还没来得及跪下,孟公公急地叫道:“夫人快替陛下看看。” 苏清浅上前替元启帝把脉,眉头不禁拧成了川字,元启帝身上的是老年病,现在复发的是支气管炎,最要命的还有心梗。 “臣妾能不能看看陛下服用的丹药?” 孟公公从元启帝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双手递给苏清浅。 苏清浅打开闻了闻,这急救的药是对症的,就是药效果差了些。她如同变戏法一般拿出几瓶针对心梗急救药递给孟公公,用量以及方法。 “不能根治吗?” 苏清浅摇头,“有是有方法,风险太大,作为大夫,臣妾不建议这么做,还是用药保守治疗。” 支气管炎做雾化治疗,输液比较好,但元启帝听说用药水打进身体里,便犹豫了。苏清浅只好开药,元启帝用过药便歇下。 孟公公在殿后准备了轿子,“三夫人,太后娘娘有请。” 太后是元启帝嫡母,但只是继后,比元启帝还小三岁。 坐着暖轿往慈宁宫去,还没进去便听到密集的咳嗽声,那声音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似得。进内殿,太后穿着家常衣裳,和慕容容婳、萧霓裳正在说话。 “母后每年都会犯咳疾,用什么药都不见好,非得到了三四月里才好,孤觉得你医术还算不错,便举荐给了母后。” 萧霓裳和苏清浅最亲厚,“二姐姐,你上次给我的香水用完了,还有没有新的。” “你这孩子,哪有追着人要东西的道理?” 苏清浅这次进宫也给皇后、萧霓裳准备了护肤品和香水,虽然这个时代的化妆品是纯天然的,但做工远不如现代。 她的化妆品还没有对外销售,只送给一些关系比较好的。 “表妹,我先给太后娘娘看诊,你的东西我怎么能少了呢!” 把脉后,苏清浅为难了, 太后这是肺里的毛病,用西药只是治标不治本。在古代,一个现代医生比中医医术简直是笑话。 那太后的病为什么一直治不好? “如何了?” 苏清浅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太后会意,摆手让跟前的人都退下,连慕容容婳萧霓裳也打发了出去。 太后和慕容容婳五官上有七八分相似,冷清而孤傲,看着太后冷漠的面庞,苏清浅不禁想起了裴涣。 “现在没有外人,哀家的病情如何?” 苏清浅询问了太后是什么是发病,除了咳嗽还有没有别的病症,以及太医院的药方子。 太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药方和药渣命人拿了过来。 苏清浅看了药方没有什么问题,药渣也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奇怪了,都没问题太后的病早好了才对,不见好不说还越来越严重了。 “这药您可按时喝?” 太后听见这么问,便以为苏清浅看不了自己的病症,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因着苏清浅还救过慕容容婳,留她在这里用午膳。 苏清浅正好要和萧霓裳说说话,便顺势留了下来。 萧霓裳出身将门,父母双亡,自幼养在太后膝下,原本是想让元启帝收为义女,元启帝推说等萧霓裳出嫁时封公主,那时候风光些。 “二姐姐,我听人说慕容嫣然和林昭仪求皇上,封我为公主,让我和亲。你说我该怎么办呀!如何我和亲出去,萧家真就没一个人了。” 姐妹俩坐在阁楼上,嗑着瓜子聊天。 “真的假的,太后娘娘怎么说?” 萧霓裳叹息一声,起身打开窗户,压低了嗓音对苏清浅说道:“太后娘娘自然是愿意我去和亲,我家小姨有了身孕,太后娘娘希望小皇子能成太子,我若和了亲,太后就有了外邦的助力。” 苏清浅想想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元启帝成年的皇子就有好几个,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元启帝会考虑吗? 第43章 绑了 “表妹放心,那北域不傻,肯定愿意娶真正的公主回去。现在人还没到,想必北域皇子亲自来求亲,也是想看看未婚妻。” 萧霓裳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是哦!人家要娶的是陛下的女儿,我一个臣子的女儿肯定不乐意。”说完,拉着苏清浅的手撒娇,“还是姐姐聪明。” “别烦恼了,我这次还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苏清浅变戏法似得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水晶美人鱼,按一下地步,会闪烁各种光芒,还有音乐。 “好漂亮呀!二姐对我最好了。” 看着萧霓裳欢喜的模样,苏清浅微笑不语,她像萧霓裳这么大的时候,才上初二,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就要结婚生子了。 “二姐,御花园有一处梅园开的最好,咱们去摘两支梅花给太后娘娘插花瓶。” 苏清浅本来不想走,看萧霓裳想去就跟上了,外头冰天雪地,御花园里却繁花如旧,几处梅花开的正艳丽,还有一些花房培养出来的盆景摆在各处。若非天寒地冻,只怕都以为是三春光景。 “二姐,前面的红梅好,来,你去把花瓶拿来。” 两个宫女,一个端着花瓶,一个拿着金剪刀。 萧霓裳接过剪刀,刚要剪下那支最好的红梅,只听见一声:“慢着,谁敢在御花园中放肆!” 真是冤家路窄,随便出来逛逛竟然会遇上慕容嫣然。 两人只好上去见了礼,慕容嫣然上下打量了苏清浅,素手指着她的鼻子,“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公主拿下,重打三十大板。” 萧霓裳立刻拦在苏清浅面前,不服气地道:“公主,我二姐是一品诰命,你就算要责罚也要有个理由吧!” 慕容嫣然轻哼一声,指着树上的梅花,“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皇家的东西,她一个外命妇竟敢乱动,本公主只是打她三十大板,算轻了。” 萧霓裳呵呵笑了两声,放缓了声音:“嫣然公主,你问问打扫御花园的宫女太监,谁不知道太后最喜欢梅花,我和我二姐摘花是给太后摘的。怎么,这片梅花可有陛下的圣旨,不许任何人采摘?” “你——”慕容嫣然正要说话,身边的嬷嬷扯了扯她的袖子,摇头示意她不要惹事。 这个嬷嬷是皇后派到她身边,说好听点是提点规矩,说难听了就是监视。 最近他们这一小家子都被元启帝厌弃,慕容嫣然正气不顺,一把甩开嬷嬷,冲上去就要打萧霓裳。 苏清浅手疾眼快握住了她的手臂,双眸眯了眯:“嫣然公主,她可是太后身边的人,一会儿太后看见伤 ,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慕容嫣然比苏清浅大一岁,轻易地挣脱了她的手,趁二人不注意时抬起另一只手一个耳光甩在了萧霓裳的脸上。 “萧霓裳,宫里的主子是皇上太后皇后还有妃嫔,公主皇子们,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公主面上说三道四。” 萧霓裳捂着自己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来人,把苏清浅给本公主拉下去,打,狠狠地打,打到见血为止!”慕容嫣然目光森然,恶狠狠的说道。 几个小太监围拢过来,按住苏清浅双肩,拿长凳的拿长凳,拿板子的去拿板子。 苏清浅双拳难敌四手,只能任由人绑了。 “嫣然公主,你可别太过分了,我二姐还穿着诰命服,你——” 慕容嫣然还叫人抬了椅子过来,她慢悠悠的坐下,喝了口茶,盛气凌人哼一声,她就是要苏清浅穿着诰命服挨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仗着自己是一品诰命欺压别人。 “怎么还不动手?” 跟着萧霓裳过来的宫女想悄悄溜走去报信,却让慕容嫣然的下人拦住。 但这些宫女太监却没有一个敢动手的,官服和诰命服代表的是朝廷,谁敢打穿着诰命服的人? 况且,他们也不傻,这诰命可不是下人,连宫里的娘娘们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真打了公主不会有事,他们这些下人可就惨了。 “启禀公主殿下,这裴三夫人可是国公府的儿媳,若是打了岂不是打怀庆长公主和国公爷的脸么?” 慕容嫣然最近被几个嬷嬷教导规矩,规矩没学会多少,倒是长了点心眼。本来打苏清浅就只是吓唬吓唬她,没曾想这女人死鸭子嘴硬,不肯低头。 身边的人如此说,便顺势下了台阶,“可这苏氏对本公主不敬,若不罚只怕往后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目光一转,看着皑皑白雪,突然想出来了一个好主意。 慕容嫣然手指着旁边的小雪堆,浅笑如初:“你们几个去挖个坑,把这苏氏给本公主埋起来!” 苏清浅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安静地躺在长凳上,等着慕容嫣然活埋了自己。 萧霓裳却急的不行,这是宫中比较恶毒的刑罚,将女人冻在冰雪里,时常长了伤及肌肤不说,还会让女人患上严重的寒症,将来很难有孕不说,每个月特殊日子还会痛的死去活来。 她强忍着羞辱,给慕容嫣然跪下了,“公主殿下,我二姐她是无心冒犯您就看在裴三爷和怀庆长公主的面上,饶了她这次吧!” 苏清浅在国公府的处境本就难,如果再不能有孕,往后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慕容嫣然看着跪在地上的萧霓裳,心里总算舒坦了不少,她仰着头不理会。 坑挖好,慕容嫣然还亲自过去看过,叫多多铺上冰块。 她回头得意地冲着苏清浅说道:“苏清浅,这就是你跟本公主作对的下场。” 说着,几个人过来解开绳子,将苏清浅拖拽着往冰坑里去。 正要埋,一声“太后驾到——”打断了太监们的动作。 太后坐在銮轿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众人,咳嗽了几声才叫起。 萧霓裳趁机将苏清浅扶了起来。 “嫣然好好的怎么在这里发脾气呢?哀家记得皇后不是在教你规矩,怎么,规矩要在雪地里学?” 萧霓裳趁机告状,拉着苏清浅往太后跟前,“太后娘娘,公主说我们对她不敬,要把二姐埋进雪里去。”说着,还特意把受伤的脸给太后看看。 第44章 裴涣你够了 太后双眼微微眯起,威严的目光在慕容嫣然身上扫来扫去。 “嫣然你说?” 慕容嫣然生平最怕的就是太后,见问脸色微变,沉吟了片刻后,答道:“回皇祖母的话,确有其事,她们二人对我不敬在先,后又出言不逊,我才出手教训的。” “哦?”太后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指着前面的冰坑,“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教训当朝一品夫人?” 慕容嫣然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在她眼里,一品夫人和小宫女没什么区别,都是天子家的奴才罢了。 “看样子,皇后宫里的嬷嬷是没教好你规矩。”太后指了指慕容嫣然的贴身宫女,“将这丫头给哀家埋进冰坑里,嫣然公主觉得这个惩罚只是教训,那你就站在这里看着,不许给她炭盆,暖炉,站足了一个时辰。” 苏清浅虽然可怜那个宫女,却没有求情的意思,如果不是太后赶来,被埋进冰坑里的人就是她,那时候不会有人会同情她。 跟着太后回宫,太后屏退左右,语气冷淡地道:“哀家救你一命,你该如何报答哀家呢?” 苏清浅犹豫片刻,将她怀疑太后的饮食里被人下了和药性相冲的东西,所以太后吃了许多药下去都石沉大海,病自然也越来越重。 太后满脸冷静,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听人说,你与裴涣夫妻关系还算不错,你可有为他的前程想过?” 苏清浅沉默了,她只是把裴涣当成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从未考虑过他们的以后,自然裴涣的前程更不会去关心。 太后仿佛看穿了苏清浅的心思,“你大概不知道吧!京中流言是裴涣的手笔,北域求亲也是裴涣授意。这孩子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做事一向谨慎,哀家还是头一次看他为了一个女人做这么冒险的事。” 原来是他做的,苏清浅咬了下唇,“太后要我考虑裴涣的前程,不知太后有什么好建议?” 太后很满意苏清浅的态度,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让苏清浅坐下说话。 “涣儿也是我的孙子,他的母亲是北域的细作,樱兰公主,她怀孕之后逃跑,被裴家察觉,追到边界后为逃命扔下孩子。我朝与北域一向是敌对关系,直到樱兰公主登基后,与我朝关系才有所缓和。也是因为裴涣生母的缘故,他与皇帝不能相认。” “明明是皇子,却要受这样的委屈,哀家心中也不忍,为了他好也只能让他委屈着。为了让他得到自己应有的地位,哀家打算让他迎娶别国公主,皇帝便封他为亲王,以亲王之尊迎娶公主,门当户对。” 苏清浅算是听明白了,就是借着和亲的由头,给裴涣封个亲王。 “如果裴涣愿意和亲,或者是休妻,我会答应。太后只管放心,我不会妨碍到裴涣的前程。”苏清浅豁达地说道,留不住的人,她不会去强留。 只是,以裴涣的性格,他会答应吗? 太后看着苏清浅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点杂质。 “你是个好孩子。”太后拍拍苏清浅的手背,脸上的笑容真实的几分,“你放心,即便你和涣儿和离了,你的一品诰命也不会变。” 苏清浅勉强笑了一下,没说话。 到了饭点,苏清浅和萧霓裳左右陪着,苏清浅看着那碗汤觉得有些奇怪,用力嗅了嗅,汤里好像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太后娘娘,这汤是?” 太后让身边人盛了一碗,“这是药膳,御膳房特意给哀家做的。” 苏清浅也盛了一碗,喝一口,连忙让太后放下汤。 “这汤和您吃的药相冲,两种药一起,会让您的病情越来越重。” 太后放下碗,脸色沉了下去。太医院用的药与什么食物相冲,都会知会御膳房,御膳房会什么还会送和药相冲的东西来? “把这汤送回御膳房,把做这道汤的人还有接触过的人全部送去宗人府审问。” 下午太后的咳嗽越加严重,苏清浅给太后开了些止咳的中成药,让太后搭配着太医院开的汤药一起服用。 “萧妹妹,我看到太后宫里有一棵枇杷树,等开花的时候收一些花蜜,或者是摘些花晒干了泡茶喝。我开的药只是治标不治本,还需平时调养,太后娘娘是肺上的毛病,每年到了秋冬两季都会犯病,到了秋日里,陈皮三十钱,冰糖二两,再加一个秋梨,用川贝一起熬了每日喝上一点。” 苏清浅交代完,正准备出宫太后派人拦住去路,“太后正在午睡,咳疾已经好了很多,夫人还是多留一会儿,等太后好些了再出宫也不迟。” 苏清浅知道,太后大约是派人把她的原话转达给裴涣,拿到和离书才会放她出去。 虽然话说的很干脆,心里却有那么一点不舒服那种感觉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得。 萧霓裳什么都不知道,苏清浅留在宫里,她也有了个伴,高高兴兴约了苏清浅同住。 太后用了苏清浅的药,咳嗽好了很多,晚上也能睡的安稳。 膳食也是按照苏清浅写的菜谱,饮食尽量清淡,汤也换成了清热润肺和解毒的。 “裴夫人,太后有请。” 苏清浅跟着到了太后的正殿里,裴涣竟然也在。 两人目光对视,一个带着犀利的审视,一个心虚躲闪。 “浅浅一向自在惯了,受不了宫中约束,还是让微臣将她接回宫中去。” 太后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最后长长地叹气,摆摆手同意两人离宫。 回去的路上,裴涣一直没说话,苏清浅心里想着怎么和裴涣解释,突然男人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头朝下,人横躺在男人的腿上。 啪啪两下,屁股上一阵疼。 “裴涣,你干什么,疯了你。”苏清浅反抗,挣扎时被男人按住。 “苏清浅,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干干脆脆地答应让贤,还让个下人传话,当面说的必要都没有是不是?” 说着,又是两下。 苏清浅又是疼,又觉得羞耻,不禁吼道:“裴涣你够了!” 第45章 陪你一起 初五坐在车头听到里头两人的争吵,不禁摇摇头,女人真是麻烦。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用哭腔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的吗?是太后让我不要阻碍你的前程,要我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我又不是你,有人庇护,要是我不答应说不定我早死在宫里了。” 男人抬起的手缓缓地放下,心里的愤怒转为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人扶了起来,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坐着,注视着女人的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 女人眼角还有泪水,男人伸手替她擦去,宠溺地捏了捏女人的脸蛋,“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让你单独进宫,更不会让人欺负你。” 这一劝,女人反倒哭的更凶了。 苏清浅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将所有的不满和害怕还有伤心都宣泄了出来。 裴涣伸手轻轻地拍着女人的后背。 哭够了,苏清浅才松开男人,看着他肩膀上湿了好大一块,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男人看着女人红肿的眼睛,她永远那么洒脱,那么坚强,活的像个太阳,其实她是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以后有心思了可以告诉我,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你不是一个人,别活的那么累。” 苏清浅睁大了眼睛,第一次,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裴涣,你真不娶公主吗?她出身高贵,还可以让你得到你应得的亲王之位......” “啰嗦!”男人将女人搂的更紧,如果他想娶公主,再说娶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回来,他宁愿孤独一身。 “裴涣,你藏了什么东西,顶的我有点难受。”苏清浅挣扎了两下,伸手就要去摸。 男人一把抓住她乱动的小手,一脸严肃地看着女人,“我可不是正人君子,你别再乱动了。” 苏清浅突然秒懂,小脸涨的通红,赶紧从男人腿上下来。 打开车窗,等到脸上的温度降到正常的时候,不禁骂了一句:“裴涣,你个臭流氓。” “爷乐意流氓你。” 初五起了一声鸡皮疙瘩,疯了,真的要疯了。 回裴家,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女人赌气似得越走越快,根本不理后面的男人。 “夫人,你不能走在三爷前面,公主知道了会说您没规矩。” 苏清浅才不管,先回了房,将门关上。 “浅浅,为夫错了还不行吗?快把门打开,外面好冷,你忍心看我在门外冻着吗?”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敲门,引得不少人躲在暗处偷看。 屋里的苏清浅感觉自己是只单纯的小白兔,外面的大灰狼正用花言巧语哄骗她开门,然后一口吐了..... 林若曦听见外面动静,走出房门,不禁气红了眼圈,她出身比苏清浅好,自问相貌也比苏清浅美,为何男人对她就视若无睹呢? 萱草在房间里替苏清浅铺床,听到外面的声音,觉得不妥,趁苏清浅喝水赶紧将门打开。 苏清浅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你——” “浅浅,我们好好谈谈。” 苏清浅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男人打了个响叩,外面传来初六的声音,“主子放心,不会有人听到一个字。” “相信太后已经告诉你我的身世,她说的一半是真,一半是假。我并不是当今皇帝的儿子,我的父亲是先帝才对,母亲樱兰公主并非细作,北域内乱,她逃到了楚国,恰好先帝微服出巡。当时先帝嫡后过世多年,先帝的女人中怀孕的只有我母亲,当今太后只是妃嫔,先帝有了立我母亲为后的想法,便有人陷害我母亲通敌。母亲逃走一路遭人追杀,生我当天杀手围攻,不得已将我藏起来,她逃回了北域。” “这鞭子并非当今皇帝赏赐,是先帝赐给我的,他知道我的身份,但大局已定,但苦于没有证据。我就成了裴家二房遗孤,由怀庆长公主养大。” 算起来,裴涣和长公主应该是姐弟,因为这层关系,裴涣成了晚辈。 “我三岁回到了先帝膝下,别人只当先帝怜惜将臣遗孤,先帝临终时曾嘱咐了当今,要善待我,等我成年以后让我享亲王之尊。” 男人冷笑了两声,现在他这个样子,就算元启帝肯封,只怕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苏清浅一下子全明白了,裴涣这双腿会这样,怕也是因为裴涣的身份,还有他房里被人算计下的药。 以为他嚣张跋扈,仗着怀庆长公主和国公府的势力,原来只是为了让人松懈对他的监视。 “浅浅,我的前程需要斩荆披靡,你可愿意陪着我?” 苏清浅想也没想,张口就来:“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我怕什么!” 男人闻言满意颔首,他就知道没看错人。 等到苏清浅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她愤怒地指着裴涣,“你,你刚才的话几个意思?” 男人好生得意,慵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女人,“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苏清浅勾起的丹凤眼里流转着淡淡的光,“好说,合作嘛!要不咱再结拜个异性兄妹?” 男人抬起眸,一双清澈如星的眼睛里似是酝着无尽的嘲讽,眸子里的笑意冻成冰霜,一双冰冷的眼直直地盯着她。笑容冷冷的说:“比兄妹更亲密的关系还有,听人说女人为了孩子可以什么都敢做?” 苏清浅摇头,做大事的人可不能被孩子拖累。 “爷,你这腿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我觉得还是越早越好。” 裴涣摆手,此事不急,需要做得隐蔽些才行。 “三爷,三夫人,晚膳好了,那边小夫人说过来一块儿吃。” 不等两人答话,就听见林若曦微弱的声音。 苏清浅眯了下双眸,吹了吹手中的茶,这御赐的茶都不香了。 两人出来,林若曦在饭桌前站着,冲着两人福了福身,“见过三爷,姐姐。” 苏清浅看了下桌子上,慢慢一大桌子的菜,比往日精致不少。 “以后没事不用来这屋,好好在你自己个房里呆着。” 第46章 黄鼠狼拜年 裴涣比苏清浅更厌烦林若曦过来打扰,明明两个人吃饭刚刚好,插一个人进来算什么? 林若曦脸上阵青阵白,尴尬极了。 这顿饭三个人吃的都不是滋味,偏林若曦厚着脸皮,裴涣到苏清浅房里去,她也跟着去,两人凑到一块儿说话,她就在旁边端茶倒水。 裴涣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手,初五进来将林若曦拖着丢了出去。 “她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样,是派来监视我的。” 苏清浅脑子里闪过一段记忆,在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规矩嬷嬷,告诉她,若想在国公府站稳脚跟,就得听长公主的话。 她摇了摇头,把那段不太愉快的记忆抛之脑后。 裴涣浅浅的勾着薄唇,看着苏清浅的表情,“你想到了什么?” “我,我出嫁前也有人跟我说让我嫁过来之后,记住自己效忠的是谁,想活命就得听话。不过,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没听话。” 裴涣闻言,没生气倒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意里却没有半点的温度:“我早就知道了,你比那几个聪明些,我给过这些人机会,只可惜没有一个肯说实话。浅浅,谢谢你能跟我说实话。” 苏清浅唇角抽搐,就裴涣那变,态的审讯方式,敢投靠裴涣的估计也就她一个了。 “我要歇了,你自己个回去,这屋里还被下了东西,你也不想被人疑心吧!” 裴涣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贤亲王府里,慕容桀搂着两个才送到王府的妾室饮酒作乐。 苏韬玉远远的望着,毒意在心底流淌,“贱人!都是贱人!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些女人都赶出王府去。” 身边的亲信压低了声音,“娘娘放心,那几个都赐了药,一辈子都挣不到前程。夫人说,那两个侧妃已经派了人往仁济堂,怕是要求生子药。” 苏韬玉恨的咬牙,“想生孩子越过我去,做梦!” “娘娘,周夫人前几日请了太医来看,说绝对是双胎。那周夫人嫁进周家门十来年都没有过身子,依奴婢看,要不您也买些生子的药试试,皇室的龙凤胎那可是吉兆,若是能怀上双胎,您的正妃之位一定还会回来的。” 苏韬玉虽然心动了,但她和苏清浅之间早撕破了脸,万一苏清浅不肯给药,又或者是给她下了什么不该吃的药,那可就—— “这事儿也不难,奴婢这就回去求夫人帮忙。” 苏韬玉长长的睫羽垂下,听着里头的欢笑声,扭了着手帕,心里酸涩不已。 苏家送来帖子,苏云昭要苏清浅回去商议李氏的身后事。 苏清浅想起来,明天是她亲娘李氏的忌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苏家提起这个原配的忌日。 裴涣一早出去,说是过几天才回来。 苏清浅带了自己的奶娘王嬷嬷,初十,花语一块儿回去。 初十和花语会功夫,可以保护她,王嬷嬷是王氏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不带着怎么能行呢? 这次回去苏清浅低调了很多,苏云昭看着回来的这几个人,他被贬之后很多以前交好的朋友都不来往了,本来还想苏清浅如果能高调回府,也好让那些小看他的人知道,苏家还有一门国公的亲家,还有一个一品诰命的女儿。 谁知道就这么三四个人,别说国公府,怕是有点钱的商贾人家也没这么寒酸。 “苏清浅,你存心打我的脸,还是打国公府的脸,就这么几个人,像什么样子!”一见面,苏云昭就火大,忍不住先斥责了一顿。 苏清浅理所当然地答道:“父亲要我回来给亡母上香,我若是浩浩荡荡地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有多轻浮,这样的日子还摆排场。” “你——”苏云昭气的一甩袖子,坐在主位上。 苏清浅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桌上空空,叹气说道:“要是多一碟糕点就更好了。” 苏云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呵斥道:“你回娘家看父母连个礼都没带,还想吃糕点?” 苏清浅指了指花语提着的一篮子祭祀用的东西,一本正经地说道:“爹爹错怪我了,您看,这不是带了么?” 苏云昭差点没当场气死过去,他这个当爹的是死人吗? 王氏瞥了苏云昭一眼,转头一副和颜悦色地对苏清浅说道:“你爹想你了,所以叫你回来咱们一家子聚一聚。” 苏清浅放下茶盏,叫王嬷嬷上来。 “给老爷,夫人请安。” 苏清浅指着跪在厅上的王嬷嬷,“今天顺便将这王嬷嬷还回来,这人我可用不起,我的差事一件不做,这卖身契不在我这里,没法使唤。”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爹爹,我们夫妻送您的瘦马用着可还行?卖身契在苏家,不怕她们敢和夫人作对哦!” 苏云昭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王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自从那些瘦马进府以后,苏云昭再没去过她房里过夜。 “行了,孩子不喜欢换一个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王氏忙打圆场,叫王嬷嬷退下去。 这些个妖精一个比一个做戏,偏偏苏云昭就吃她们那一套,弄的家里鸡飞狗跳的,没一日安宁。 “爹爹不是叫我回来给母亲做忌日礼么?都安排好了么。” 王氏正要说话,下来来报,贤亲王侧妃来了。 苏云昭和王氏赶紧起身亲自迎接,与苏清浅相比,苏韬玉看起来要憔悴很多。 “姐姐也回来了啊,我今儿回来是给大娘上香。”苏韬玉忍下心里的怨气,和颜悦色地和苏清浅打招呼。 苏清浅看看这一家子,不对劲,太不对劲呢? “三妹和四弟呢?” 王氏解释道:“他们姐弟昨天外祖母接过去住几天,不能给李家姐姐磕头,等回来我让他们补上。” 一行人先去祠堂,这回李氏的牌位放了上去。 王氏规规矩矩地在李氏牌位面前执妾礼,苏韬玉也和苏清浅一样,给李氏行跪拜礼。 拜完李氏之后,大家到厅上用饭,苏清浅才看见有丫鬟们簇拥着几个瘦马在厅上站着,尤其是前面三个,衣着华贵快赶上王氏了。 “这是你们的几个姨娘。”苏云昭看着这几个女人,眼底流露出自豪感。 “见过大小姐,二小姐。” 第47章 求药 苏清浅点头算是回礼,苏韬玉目光在这三个姨娘身上扫来扫去,心里虽然替自己母亲难过,但毕竟是苏家的家事。 “虽说你们过了明路,但身为妾室,要恪守本分伺候好我父亲母亲,知道吗?” 三人答应,苏云昭叫几个人一块儿坐下吃饭。 “她们有了苏家的子嗣,理应有她们一席之地。”苏云昭避开了王氏的眼睛。 苏清浅没意见,这一桌鸿门宴,多几个人吃,少几个人吃又有什么关系。 王氏脸色虽然难看,却还要热情地请三个姨娘入座用饭,没办法谁让人家得宠呢? 用饭时,王氏像是说闲话一般问道:“浅浅,我听人说周夫人怀孕,是你给开了药?” 苏清浅一听,顿时猜到了请她回来的用意。 “是有这么回事儿。”她打量着王氏,“夫人,您这一把年纪了还打算再生一个?” 王氏其实也不算老,也就是四十出头而已,在这个时代算是年纪大了,在现代四十五六生孩子的也不少。 王氏脸上羞红,“我是想替你妹妹问问,你也知道,因上回流言的事儿你父亲和妹妹收到牵连,她从正室变成了侧室,王府里的人拜高踩低的,若能有孕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苏清浅点点头,慕容桀在外人看来是个温文有礼的谦谦君子,其实性情残暴不仁。 “我收费可不低,而且不能保证绝对能怀孕。” 苏云昭一听,本来想说一家人还说什么收费,但想到女儿的前途还是忍了下来。 “银子好说,只要大姐姐肯帮我就成。”苏韬玉一拍手,下人抬上来一匣子黄金,“这五百两金子算是定金,怀上了再加一倍。” 苏清浅最喜欢这种爽快人了。 “行,先吃饭一会儿替你检查。” 用过饭,苏清浅跟着到了王氏的房里,先替苏韬玉把脉,按了一会儿,然后变戏法似得给苏韬玉一个试纸,悄悄告诉她用法。 苏韬玉羞的脸色通红,还是到偏房照做了。 一会儿出来,苏清浅看见两条杠,“恭喜二妹,你怀孕了。” “什么!”苏韬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条杠,指着这个,“这么快就有了?” 苏清浅解释清楚。 王氏立刻叫请太医,亲自扶了苏韬玉坐下。 “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是说怀孕的女人会喜欢吃酸或者辣的,还有害喜什么的。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每个人的身体不同,有些人没反应,说明你的胎儿好呗!” 王氏一把拉这苏清浅,“浅儿,你再帮你妹妹看看是男孩女孩。” 苏清浅厌恶地抽回手,这事儿现在她可做不了。 “还是先好好养着吧!真要看也得等到四个月以后。” 苏家一下子请了两个太医过来,替苏韬玉把脉后都可以肯定,苏韬玉有喜了。 苏韬玉这才信了苏清浅的话,欢喜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总算能扬眉吐气一番了。 “来人,快回去告诉王爷。” 苏清浅没说话,心里默默地心疼自己,五百两金子没了。 “大姐姐,五百两金子还是给你,不过我要一种让女人不能怀孕的东西,还有给我开一些安胎的药。”苏韬玉想着自己屋里还有几个陪嫁的侍妾。 她有孕了没办法伺候慕容桀,但也不能让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行,二妹爽快,以后接生也可以找我,有无痛的。”苏清浅真诚地推销道,有银子不赚是傻瓜。 虽然不喜欢这对母女,但银子不赚白不赚。 苏清浅出去开药方子,王氏等人走了才压低了声音问她:“你给那个贱人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整整五千两,苏韬玉的陪嫁也不过三四十万两银子,还要打点王府和宫里。 “母亲放心,我心里有数,要不是银子不够,你觉得苏清浅会帮我做事?”苏韬玉自信满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难掩喜悦之色。 所有的困境都迎刃而解了。 王氏虽然肉痛,不过苏韬玉说的有道理。 一会儿功夫苏清浅将药拿了进来,避孕的半年一次,一共十颗。保胎的比较多,每天的叶酸钙片等等。 她很想提醒苏韬玉,她这个年纪生孩子伤身体,但这位都已经再求生子的秘方,说了也不见得会听。 “没有那种吃了永远不会怀孕的吗?” 苏清浅摇头,苏韬玉不过十四岁而已,竟然这么狠毒,终身不孕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和断了生路没区别。 “那种是骗人的,我这个保证吃一颗半年不会有孕,我听说过青楼有,那种东西有毒素,很容易被人查出来。二妹不想一朝东窗事发,被人唾弃吧!” 苏韬玉闻言只得作罢,收下药,她也开始有些肉痛银子了。 刚从王氏屋里出来,就见苏云昭在门口等着她。 这一家子,苏清浅走过去问了好。 苏云昭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正要说话。 “父亲也是来求生子秘方?” 一听这话,苏云昭恼羞成怒,呵斥道:“怎么跟你爹说话?没规矩的东西。” 接着,又软了语气,“你治好了七皇子的病,皇上对你赞赏有加,连皇后都把自己宫里的腰牌给了你,威风啊!” 苏清浅一脸谦虚,“没什么,运气好而已。” “你就没想过老子被贬官职了?” 苏清浅瞪大了眼睛,“父亲是要我在皇上那替你求情呀!”她摇摇头,“陛下最恨妇人干政,何况我只是个大夫,不敢插手太多,贤亲王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让他求情怎么也比我好吧!” “你——”苏云昭拍着自己的胸口,要不是找不到门路,他是一万个不想见这个逆女。 “父亲,不是女儿不肯帮你,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国公府的儿媳妇,裴三爷没有官职在身,我一个诰命也只是每个月多几两俸禄罢了。这事儿实在无能为力,眼下二妹怀孕,想必她说话比我管用,您还是找二妹吧!” “什么?”苏云昭这才知道苏韬玉有孕了,顿时两眼放光。 这下苏家的困境,还有贤亲王府的困境解决了! 第48章 真相 “行了!我本来也没打算指望你。”苏云昭变了脸色,挑剔的眼神在苏清浅身上扫过,虽没有以前的懦弱,但这张脸就让他想起了从前入赘李家的屈辱。 “家里本来也没指望你,不过是试探而已。不过我告诉你,李氏的牌位可以放在苏家祠堂,也可以丢出去。” 苏清浅一笑,带着几分寒意:“你大可试试,我保证你的宝贝女儿买避孕药的事儿整个大楚都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云昭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比他强势很多,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仿佛是一个沉浸权力巅峰的王者...... “若是好好供奉,父亲放心,二妹妹买避孕药的事儿绝对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苏清浅不在意一个牌位,但想威胁她,门儿都没有! 真当她还是苏家的软柿子,什么人都可以捏不成。 “老爷,贤亲王殿下来了。” 苏云昭这下怕了,他看向苏清浅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慌乱。 苏清浅不屑地哼了一声,“父亲放心吧!只要我娘的牌位在苏家祠堂好好地呆着,这事儿我会烂在肚子里。” 苏云昭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起身迎接,慕容桀已经到了门口。 迎头看见苏清浅在喝茶,脸上的兴奋逐渐收敛。 “浅儿,你怎么也回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苏云昭满脸疑惑,他扭头用警告的眼神瞪了苏清浅一眼。 苏清浅眯了下眼,提醒慕容桀,“五殿下不应该叫我三嫂么?怎么改口了,咱们是亲戚,还没亲密到叫小名的地步。” 慕容桀收敛了神色,对碍眼的苏云昭道:“岳父大人,小婿先去看看王妃。” 苏云昭连连说是,前面带路。 慕容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今儿是本王的喜事,也是苏家的喜事,还请裴夫人多留一日,府中设宴席替王妃贺喜。”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正好,她回苏家也有别的事办。 王氏将苏清浅安排歇在从前李氏的住所,房间打扫的很干净,看样子是最近打扫过。 苏清浅往李氏的房间里,李氏生女难产而死,原主连生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王氏也是在苏清浅还没满月进的门,所以,苏韬玉和苏清浅年纪差不多大。 这房间里并没有值钱的赏玩之物,有一两件也只是粗浅的玩意,也是在外面地摊上才买来的。 苏清浅打开橱柜,里面扔着一张画像,张开,里头是一个女子的画像。 画上的女子和自己有五分相似,下方落款是苏云昭的名字和年月日,看来这位就是原主的生母了。 “谁在屋里?” 一声质问,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粗使唤女人进来。 一见苏清浅,顿时惊呆了,“你,你是大小姐!” 说完跪到苏清浅面前痛哭起来,“大小姐,我总算见到你了,夫人,咱们的大小姐长大成人了。” 女人哭了一会儿起来,拉着苏清浅坐下,“大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家中不许别人进这里来。以前在这里服侍的人不是发卖就是送到了庄子上。我也是运气好,嫁给了一个管事的儿子,才有机会回来。” 突然,她紧张的问:“大小姐,她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清浅摇头,现在苏家已经威胁不到她。 “我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叫红梅,大小姐你跟我来。” 苏清浅被拉着往阁楼去,阁楼上满是灰尘。 “小姐我告诉您一个秘密,夫人是被人害死的。我记得很清楚,夫人刚怀孕,老爷说京城里冷,所以安排夫人到西郊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夫人去住了一段时间不放心家里,所以没通知老爷,自己回来了。” “谁知道在花园里听到老爷和一个女人在说话,夫人虽然气恼,想老爷若喜欢就是纳个妾也没什么。谁知道这位可不是来做妾的。之后夫人一直郁郁寡欢,生产当天夫人十分难受,生了足足一天一夜才生下来。明明是母子均安,可老爷去看过夫人之后,夫人就没了。” 红梅泣不成声,李氏过了头七,家中就办了婚礼,迎娶王氏过门。 “妻子过世需要守孝一年,夫人并没有葬入祖庙之中,老爷也没有替夫人发丧。所以,别人都以为老爷的原配在他中举之前死的......” 红梅断断续续地说着,苏清浅好半天才理清了,苏云昭一个穷秀才,被李家小姐看中,入赘后在李家的帮衬下上学,中举。中举之后的苏云昭又被另一个千金小姐看上,李家一个商贾人家,对苏云昭的帮衬有限,还是要靠做过丞相的王家。 李氏不死,王氏女又不可能做妾,所以苏云昭弄死了自己的嫡妻。 红梅从一个柜子下摸出来一个匣子,里头有这个宅子的地契,还有一封信,一张带血的手帕。 苏清浅看了地契,这宅子是苏云昭中举之前,李氏重金买来,想如果苏云昭中了一家子可以在这里住,如果没有还可以在这里等下次机会。 信是苏云昭写给王氏的情书,除了诉说相思之情以外,还有解释他和李氏成亲是怎么迫不得已。 “这手帕是夫人过世当晚给我,我把地契还有信一起藏起来,等小姐您长大成人后交给您。” 苏清浅看着手帕上的血迹,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很压抑,很难受。 “红梅,你愿意跟我去裴家吗?” 红梅坚定地点点头,“我家那口子和公婆两口子在府里也不受重用,愿意跟了大小姐去。” 苏清浅收好东西,带红梅走是想保护唯一的真相,等待时机还李氏一个公道。 慕容桀对苏韬玉温柔体贴,让苏韬玉找回了成亲前两人的甜蜜。 她偎依在男人的怀里,软语温存,午休时大方地让身边一个美貌的丫鬟服侍慕容桀去隔壁耳房休息。 慕容桀心里惦记苏清浅,宠幸了丫鬟之后悄悄出去,避开众人敲开苏清浅的门。 “浅儿,你住的地方这么偏僻?”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慕容桀成亲之前经常来苏府,她明明也在跟前,慕容桀却从未正眼看过,自然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 第49章 虎符 “有话说话,没话你走吧!” 慕容桀知道苏清浅还在生气,伸手去搂苏清浅。 苏清浅灵活避开,在慕容桀身上闻到一股廉价的胭脂味儿,苏韬玉从来到大金尊玉贵,不会用这种胭脂,想到那避孕药。 苏清浅有点恶心,嫌弃地挥挥手。 “别靠我那么近,我们不熟。” 慕容桀喉结动了动,寒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撩乱了男人额前碎发,他故作帅气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生气,不过眼下的情况你也知道,她毕竟怀着我的孩子,我这个时候动手,只怕父皇和母妃也饶不了我。浅儿,你忍心看我被罚吗?” 苏清浅哼了一声,她巴不得慕容桀被砍了头才好呢! “说完了吧!说完你走。” 慕容桀反倒留了下来,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浅儿,你可知道裴涣一个残废,为何连长公主和我对他都要恭敬有加?” 苏清浅摇头说不知道。 “他有可能是我父皇的私生子,要不然为何镇国公府那么多孩子,只选他入宫陪读?”男人声音不大,带着特有的低沉。 苏清浅听着有些反感,却还顺着慕容桀的话故作好奇地问:“只是入宫陪读而已,皇上连爵位都没封一个,你怕什么?” “浅儿,这不是关键,大楚虎符不在兵马大元帅手里,也不在兵部。我怀疑还在裴涣手里,虎符可以号令大楚四十万大军,浅儿,你能帮我把虎符偷出来吗?” 苏清浅考虑了一会儿,“怕是不行,我不知道虎符是什么样,还有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慕容桀一把抓住苏清浅的手,目光灼灼,急切地说道:“浅儿,只要拿到虎符,皇后之位非你莫属,我以我的性命保证。” 苏清浅点点头,像是心动了。 她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那你的苏韬玉怎么办?她可怀着你的第一个孩子。” “还在吃醋,她的孩子怎么能和皇后的孩子相提并论?浅儿,你一定要帮我。” “行了,我拿到就给你送去,不过你可别忘了你发过的誓。” 慕容桀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仔细打量这为苏清浅,虽和苏韬玉那种倾国绝色不同,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和苏韬玉放在一起,并不会逊色,相反还能盖过她的锋芒。 “浅儿,这些日子我满心满肺都是你。” 苏清浅一阵恶心,刚刚还和别的女人翻滚,现在来撩她。 “行了,这是苏家,你赶紧出去别让人看见了。” 慕容桀宠溺地笑了一下,“还是浅儿最好,知道替我着想。” 说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苏清浅的房间,再悄悄地回去。 苏清浅才松一口气,门外传来花语的声音,“苏妃娘娘来了。” 这对夫妻,当她这里是花园么? 门打开,苏清浅看见苏韬玉那做派,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苏韬玉一手扶着自己的腰肢,一手让丫鬟扶着,挺着自己的小腹,动作像极了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 这是生怕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么? “大姐姐不休息,在看什么?”苏清浅放下书,语气不冷不淡,“随便找了本书看,解解闷儿。” “我睡不着想和姐姐聊聊,姐姐开的那些安胎药我拿给太医看了,都看不出来是什么。”苏韬玉将苏清浅开的安胎药全部还了回来。 苏清浅也不生气,收好药,退她一百金。 “就那几颗药就要二百金,苏清浅你怎么不去抢?”苏韬玉拍着桌子,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苏清浅一脸理所当然,“有便宜的,一天一颗,还有一种是事后吃的,这两种你要的话我再退你二百。那种一颗半年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别说这里,就是现代也不见得能找得到。 苏韬玉气的差点没变脸,“算你狠!”虽然想省点银子,可苏清浅说的那种风险太大,谁天天没事儿给人下药来着? “大姐姐,一会儿晚宴,咱们一家子一桌吃饭,你见着妹夫可有什么话说么?” 这才是苏韬玉的目的,苏清浅摇摇手指,“我跟他无话可说,生意嘛,诚信为本,我还指望和贤亲王妃一直合作下去呢!” 苏韬玉皱了皱柳眉,盯着苏清浅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一脸自信:“你就算说,王爷也不会信你,毕竟他是因为我才不要你。” 苏清浅双眸猛然的一沉,眸子深处,明显的隐过几分冰寒…… 很快,她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苏韬玉瞳孔一紧,她想呵斥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晚宴设在暖阁里,原本应该是在外祖母家的苏怀玉出现在了宴席上,苏清浅清楚,这个三妹一向和自己不和,从来不假言令色,大约是怕她坏了事,所以之前才藏起来。 苏怀玉今晚却出奇的乖巧,还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大姐姐。 很快,苏清浅发现了缘由,苏怀玉看慕容桀的眼神里带了几分羞涩,慕容桀看她时,还会脸红。 不愧是亲姐妹,连喜好都一样,都喜欢抢自己的姐夫。 自家幼女和自己的女婿眉目传情,王氏和苏云昭却视而不见,反倒在一旁劝酒。 苏韬玉脸色越来越冷,她像一个旁外人一般坐在那里,看着自家妹妹和自己的夫君勾搭。 “浅......三嫂,小王敬你一杯。”慕容桀朝苏清浅举了举杯。 苏清浅没理会,“不好意思,我家三爷说他不在跟前时不许喝酒。” 今晚的酒绝对带着骚气,她恶心。 “三嫂,小王不是外人,在内你还是王妃的姐姐,何必如此见外呢?相信三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三嫂。”慕容桀微醺,看着姐妹三人,他突发奇想。 这三姐妹个有千秋,若是都收了,怎么样? 苏清浅唇角勾起嘲讽的幅度,男人那样的眼神,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韬玉也不傻,她可以容忍苏怀玉,却容不下慕容桀还惦记上苏清浅,于是举杯,语气温温柔柔地说道:“大姐姐,以前我们之前有些误会,现在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我以茶代酒,算是给姐姐赔罪。” 第50章 找裴涣谈去 苏清浅很给面子的举了举杯,象征性地喝了一下。 “咱们姐妹都嫁了人,以后走动少,难得再见,姐姐和姐夫有什么需要只管和妹妹说,妹妹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你们。” 苏清浅狭长微敛的眸子中,隐过一丝微微的薄怒。 苏云昭忙着打圆场,这样的场合大家就算再不高兴,也要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大姐姐,你那个仁济堂现在生意不错,有没有打算再开一家?若是银子不够,咱们两家可以合作。” 慕容桀也跟着附和,“本王也觉得合作再开一家不错,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三嫂只需要将药片放在新店售卖,银子三七分,自然三嫂七。” 苏清浅细细地品着嘴里的美味,这是这具身体在苏家吃到的最好的饭菜,看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自嘲地笑了下,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仁济堂是我已经分了一半给我家夫君,我在仁济堂主要是炼药和治病,合作的事情你们需找他谈,我说了不算。” 一句话堵住了这些人的嘴,苏清浅从花语的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手扔在桌上。 “各位吃好喝好,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苏云昭变了脸色,豁然起身,拦住苏清浅的去路,“长辈还没放下筷子,你敢走?谁教你的规矩。” 苏清浅的脸色变得极冷,“因为我有娘生没爹养,父亲一直指责我不懂规矩,从小到大你可教过我规矩?子不教父之过,父亲好歹是中过探花的人,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吗?” 苏云昭胸膛起伏,颤抖的手指着苏清浅,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清浅一脸坦然,起身和众人道了声告辞。 “来人,把那个不知道好歹的畜生给我拿下,今儿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几个家丁围拢过来,初十出手,轻松将几个家丁撂倒。 苏清浅对初十竖起了大拇指,她回头看着怒火冲天的苏云昭,冷笑一声,沉声说道:“看样子父亲记忆力不太好,我已经被你们当成棋子送去了裴家,现在你没资格教训我。” 慕容桀起身朝苏云昭拱拱手,“三嫂不胜酒力,岳父大人还是别和三嫂一般见识。再者,三嫂从前确实吃了不少苦,我.......我们欠她的。” 苏云昭心里的火立刻消了一半,陪着笑脸请慕容桀坐下,“王爷说的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斤斤计较了。” 说罢,扭头板着脸呵斥苏清浅:“既然要走,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么?” “夫人说王嬷嬷不好,让我在家里挑几个下人过去,我想把红梅一家子带过去伺候。这卖身契——” 王氏也不知道红梅是谁,叫管事的将他们一家子的卖身契顺道拿了来送给苏清浅。 苏清浅真诚的道了谢,带着红梅一起回裴家去。 “小姐怎么不把房契拿出来,这房子明明是小姐您的。”红梅替苏清浅不平,明明这一家子有今天,靠的是李氏夫人,这一家子不感恩戴德,反倒处处苛待。 苏清浅拍拍红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红梅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十倍的讨回来。” 回裴家,裴涣还是没回来,苏清浅也不在意,让红梅做她这一房的管事媳妇,她的公婆还有丈夫安排到胭脂铺子里去,毕竟刘嬷嬷年纪大了,没必要让他们两头跑。 “铺子里每个月二十两银子够不够?” 这两人跟着出来,本来心里还担心,在苏家早听说了大小姐在婆家没地位,出身最低,还不得宠。一听这月例,欢喜地跪下给苏清浅磕头。 管事媳妇月例不高,只有二两银子,苏清浅说了,做的好以后还可以涨价。 “大小姐,有奴婢一碗饭吃就足够了。” 红梅一家子感激不尽,萱草安排他们一家子暂时去下人房里住一晚。 裴家规矩大,这个时候不能出府门,只能等到明日再做打算。红梅说什么今晚也要陪着小姐,苏清浅正好也有话和红梅说。 无人在跟前时,红梅悄悄问苏清浅,“您才是正室夫人,为何住在偏房,正房让别人住着?” 苏清浅从来没在意过这个,摆手不说,问她:“母亲过世之后葬在哪里?李家的亲戚都有哪些,这些人怎么没上门过问。” 红梅叹气,“李家老太爷只有夫人一个女儿,要不然也不会招赘,夫人自幼丧母,老太爷也不曾续娶,十年前亡故了。若李家有人,即便不能为夫人撑腰,也不会让小姐被人这么虐待。” 红梅看苏清浅的房间十分寒酸,还不如当年夫人的房子,想来在国公府的日子不太好过。 “夫人埋在城郊外,并没有在苏家的祖庙里。苏家从前也是做过官的,族中也有不少人,不过现在只有这一房发达了。族人大多在江南老家。” 苏清浅点点头,看样子将来还得回江南一趟。 “咱们家小姐长得真美,人人都说二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儿,我瞧着还是大小姐耐看些,您就是不爱打扮,真装扮起来比二小姐还好看,怕是姑爷见了都挪不开眼睛。” 红梅的话里有话,苏清浅装作没听懂,说困了。 早晨用饭时,林若曦过来请安,邀请苏清浅一起去上房给长公主请安。 苏清浅伸了个懒腰,关上门继续吃饭。 出来时见林若曦还在,没好气地道:“你要请安怎么还不走?” 林若曦恭恭敬敬地屈膝,陪着笑脸温柔地说道:“姐姐是正室,姐姐没让走,我怎敢自己擅自做主走了。” 苏清浅知道今儿大概是躲不过,和林若曦往上房去。 今儿来的还有二房的夫人周氏,周氏身体恢复的不错,她和大夫人不同,生的肤如凝脂,眉目艳丽,又有一种威严端庄的气势,活脱脱一个当家主母的架势。 妯娌几个相互点头,算是问候了。 四人一同往长公主房里去请安,伺候梳洗。 长公主看见苏清浅来,让别人都退下,只叫苏清浅一个人伺候。 苏清浅自己都不会梳头,手忙脚乱的,原本梳的好好的头也弄的乱七八糟。 第51章 抢药 长公主气的动手推开苏清浅,指着她质问道:“苏清浅,你是故意的吧!” 苏清浅一脸无辜,“殿下,我真没梳过头,不信你问我身边的人就知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长公主白了苏清浅一眼,叫下人替自己梳头,让苏清浅去收拾床铺。 这个还行,苏清浅上前去替长公主整理床铺。 收拾是收拾好了,长公主一看眉头皱成了川字,“算了,以后你少来我这里,请个安就走吧!” 用早饭的时候,长公主才让几个儿媳坐下,目光落在了苏清浅身上,“听说你有生子的秘方?可保有儿子的。” 没等苏清浅说话,长公主指着林氏,“你给她开点药。” 林氏脸色立刻白了,她又不是不能生,只是运气不好生的是女儿。 “大夫人年纪正值妙龄,想生孩子应该不难,我看她膝下的女儿就很不错,健健康康的。” 长公主瞪了两人一眼,尖着嗓子,“女儿有什么用,家里有爵位要继承你不知道吗?怎么,连孤的话你都敢不听?”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她和长公主还有林氏都撕破脸皮了,真不知道哪来的脸让她给林氏开生子药。再说,她开的药,林氏敢吃吗? 一旁的林氏也连连摆手,“不敢劳烦三弟妹,要不还是请太医院的太医看看吧!” 长公主却冷哼一声,嘲讽说道:“怎么,孤在这个家里说话不管用了?使唤不动你们?还有你,林氏你过门多少年了,就知道生丫头片子,那丫头片子有什么用?” 林氏羞的满脸通红,微微低下了头。 见苏清浅站着不动,长公主看着都暗自连连皱眉,心里十分不悦,“苏清浅,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没听见孤说什么?给你大嫂开药。” 苏清浅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一脸恭敬地说道:“殿下,不是我不肯开药,只是这药也不能随便吃,万一有其它的情况,大夫人会有生命......” 话还没说完,长公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淡淡的说道:“若是没有子嗣傍身,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只管开药,生了儿子你大哥大嫂都会感激你。” 话到这个份上,苏清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勉为其难地替林氏把脉,脉象上没什么,又问了几个问题。 “药是有,不过这价钱......” 长公主对身边下人使了个眼色,一套赤金首饰送到了苏清浅的面前。 “行,我一会儿把药送来,药一定要按时吃,不能多也不能少,明白么?如果有什么头晕或者是恶心是正常现象。” 林氏一脸幽怨,却是敢怒不敢言,谁让她肚子不如周若棠争气呢! “好了,咱们就等着大夫人的好消息了,不过苏氏你这药能不能多开一点,孤记得你好像说过,这药不见得吃了就见效,万一没用还能再吃。” 长公主一副命令的口气令苏清浅很不爽,她是收了钱没错,但怎么开药,开多少药好像是大夫的事情吧! “长公主殿下想要多少呢?”苏清浅冷着嗓音问道。 “你有多少给孤多少,孤拿着还有用。” “呵——就这一匣子首饰,殿下还真会做买卖啊!不过呢!这药我只炼制了三个月的,大夫人这药最少三个月,运气好呢吃一个月会怀孕,运气不好的或许吃一年也没用。” “那你还不去抓紧时间练去!每天多练一些出来,孤等着要,赵嬷嬷,李嬷嬷你们两个跟着三夫人去,每天把药拿出来才许她出门。” 苏清浅被长公主这幅理所应当的模样给气笑了,她是该,还是欠她的呀! “怕是不妥吧!母亲,三弟妹毕竟是咱们家的主子,天天关在房里炼药外人听见了还只当咱们家穷,靠女眷赚钱养家。”周若棠也看不过去了,她早知道长公主不喜欢苏清浅,娶小林氏做平妻打苏清浅的脸还不算,还处处刁难。 苏清浅肯替林氏开药就已经不错了,竟然还要苏清浅每天替她炼制生子的药,实在太过了些。 长公主闻言眉头一挑,突然变化了面色,转而一副忧愁的样子,“你们可知道白家大小姐因多年无出被夫家休弃,孤想生为女子,本就比男子卑弱,再因无法生育,替夫家延续血脉被人抛弃,简直没了活路。”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孤身为女子,又是天之娇女,不得不替大楚的妇人们考虑,因此才要苏氏多练生子药,并非是为了孤自己。难道,你们愿意看到无辜的女人受苦么?” 苏清浅在心里呵呵了,你长公主这么仁慈善良,为什么不出钱买却要强迫她白给呢?当强盗的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活久见了。 两个林氏闻言动容,尤其是林若曦还装模作样地擦眼泪,“殿下真是爱民如子,妾身在这里替那些受殿下恩惠的女子们谢过殿下。” 说罢,又哀求苏清浅,“姐姐,长公主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女子考虑,您就答应了吧!难道你忍心看那些无法生育的女人被逼死么?” 这说的,好像是苏清浅逼死了那些人一样。 “那成本呢?我炼药也要有药材吧!还有每日那么辛苦,总得给几个辛苦费吧!” 林若曦一脸悲天悯人的样子,“姐姐,听说仁济堂日进斗金,每日开出去的药片不少,反正你也要炼药,不如多练几幅也没关系吧!只是顺便而已。” “是呀!三弟妹,长公主也是为你好,多积德将来才有好报。” “好一个顺便!我赚再多那也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况且我仁济堂每日也接济穷人。做好事那是随我自己的心意,谁也没资格强迫我。你那么好心,那些被夫家抛弃无家可归的女人你怎么不接济了赡养?” “够了!”长公主变了脸色,疾言厉色地说道:“苏清浅,本公主好好跟你说,你听不进去是吧!别忘了你吃的喝的都是我国公府的,你一个从五品官的女儿连给我家里孩子做妾都嫌弃,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识像的现在去炼药,否则别怪孤给你一纸休书,给孤滚出去!” 苏清浅也怕再多说,自己会气炸掉,起身抬脚就走。 第52章 玻璃 回到自己房里,见两个监视她的婆子站在跟前,突然才想起那匣子首饰竟然没拿,亏大了! “红梅,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出门。”这个家里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红梅没说什么,收拾了两套衣裳,外头马车已经准备好。 “三夫人,长公主有令,您没练出来药,不许出门。” 花语在苏清浅的示意下,将两个嬷嬷打晕。 “夫人,走咱们这边院子的后门,初十已经处理干净了。”花语低低地回道。 苏清浅点点头,妥协是不可能妥协的,至于休书,宫里太后提议娶公主裴涣都没答应,会因为这点小事答应? 先去仁济堂,见门口免费领药的人比平时多了很多倍,一问才知道北地闹了雪灾,很多百姓屋舍被雪压垮,无处可去,流浪到京城里。 苏清浅让人多煮些粥和热茶给这些人喝。 “东家,怕是不妥,您不知道京城来了多少流民,就是把咱们这里拆了卖都不够施舍的。”管事的好心劝道,仁济堂是赚了不少银子,但也有不收银子的病人。 来仁济堂看病的病人中一些实在贫困的,都是免费赠药,每日还在店门口放一些驱寒的汤药,每天开销也不小。 苏清浅闻言叹息了一声,叫初十安排在京郊把她的庄子腾空出来,另外再多多的买一些旧衣,多置办一些床铺。 那个庄子上的人全让王氏叫走,现在还空着,苏清浅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家爷哪儿去了?” 初十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提裴涣的事。 苏清浅也不勉强,站在门口高声告诉那些流民,“各位,我是仁济堂的东家,诸位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靠乞讨为生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有一个庄子,现在空下来许多房子,诸位若是愿意,可以到庄子上住,当然了,白吃白喝是不可能的,男丁干活,女眷我会另外安排工作,小孩可以在庄子上上学,愿意的报名,三日后带你们过去。” 有一些人是愿意的,也有人不愿意,怕拉了去做苦力,天天在这里免费领吃的不好吗? 苏清浅也不勉强,让愿意去的全部登记好,无论男女老少都行。 花语负责去采购衣服,苏清浅的空间里办公室有一床厚被子,刚好可以拿出来。 她回别苑,在一间空库房里用意念拿出来几百床被子,还在库房角落里找到了帐篷,只可惜帐篷不保暖,排不上多大用场。 黄昏时,裴涣回来,整个人风尘仆仆,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做什么去了?两天不见搞成这样。”苏清浅看着有些心疼。 男人变戏法似得变出来一朵花,花如莲,洁白如雪,花蕊淡紫。 “这是北域奇莲花,送给你。” 苏清浅接过花,心里小鹿乱撞,这还是头一次有人送她花儿。 “你就是去做摘花吗?”女人吸了吸鼻子,天寒地冻不说,北域远在千里之外,这个男人是傻瓜吗? 裴涣宠溺地揉了揉女人的头,“你喜欢就值得。” 在北域,男人看上了某个女人,因为某些情况不能在一起,就会去摘一朵奇莲花送给她表达爱意。 苏清浅捧着花找了个花瓶,装了些水把花儿插瓶里。 一旁的初五直在心里叹气,看样子三夫人压根不知道这朵奇莲花有多来之不易,爷怎么就不和夫人说清楚呢! 看着女人如此宝贝这朵花,男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好,我有事找你帮忙。” 苏清浅想收留一些流民,一来减少朝廷负担,二来她也想培养一些人才替自己办事。 她手下人太少了,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正好,我找你也有一件事。” 初五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个玻璃球。 “我见过你送给皇后的香水,那个瓶子比这个好看。这次个东西是越国公主上官怯云带来的,我看你送的瓶子更好,不如拿出来导师和和越国比试一番。” 苏清浅拿起玻璃球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不禁笑出了声来。 不就是个玻璃球嘛!在现代小孩玩的弹珠都比这个好,“这有什么难的,我可以炼制更好的出来,不过需要你帮忙。” 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穿越过来这么久,她早就有了这个想法,楚国有很多石英石,这是炼制玻璃的原材料。 玻璃可以制作成工艺品,还可以用作窗户,比纸窗更耐用,而且还透光。 裴涣看了苏清浅写的东西,苏清浅在一旁说炼制的方法和原理,裴涣也听出了门道。 “要我怎么帮你?” “找一个全是石英石废弃的矿,咱们合作,你提供原材料,我提供炼制方法,双赢,怎么样?”这样的话,那些流民可以负责在玻璃厂工作,这样也能解决温饱问题。 裴涣答应,正好他名下有一个石英石的矿场,反正石英石不值钱,试试也好。 眼下先解决雪灾的问题,苏清浅让人将那些被子先送到庄子上,安置已经报名的流民,萱草给每个人发放衣服,被子。一些拖家带口的分上两三间房子,单独来的全部集中一个地方住。 到庄子上的流民先负责盖房子,女眷们负责做饭。 苏清浅还选了两个识字的人做管事,房子全用木头和砖石,要两层,这样住的人多一些。 这些除了用来安置流民之外,以后还可以开设学堂,让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 苏清浅跟着裴涣到那个矿山脉看看,里面主要是石英石,果然是好材料。 炼制玻璃需要炼过铁或者黄金的师傅,玻璃的熔点在1600度左右,和铁差不多。除了要炼制的师傅,还要做会制作磨形的师傅。 说干就干,裴涣负责找人,炼制厂就在矿山没多远的一个庄子上。 将石英砂、硼砂、硼酸、重晶石、碳酸钡、石灰石等为主要原料砸碎,加入辅助的材料,再分离出里面含有铁的材料,高温溶化,最后按照需要的形态做出玻璃制品。 第53章 成了 说明书上看起来好像很简单,不过要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失败了好几次,这些个师傅被折腾的够呛,有好几个都在背后埋怨。 苏清浅索性亲自在一旁指点。 “还要再等等,没有气泡,成液体态才行。” “成了,退火,倒进模型里,淬火,慢一点。” 烟雾散去之后,炼制的师傅瞳孔放大,“成了!真成了!” 苏清浅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成了,玻璃晶莹剔透,十分光亮。 “这么大一块得卖多少银子啊!” 苏清浅拿了一块去见裴涣,一进房就见花语在跟前,苏清浅收敛了笑容,她还记得慕容桀让她去偷虎符。 花语虽然不在跟前,但有没有偷听就不知道了。 “练好了?” 裴涣看着苏清浅手里的玻璃,这是一整块的玻璃,没有任何纹路和形状,不过这一小块代表他们成功了。 苏清浅将玻璃放在桌子上,自豪地道:“这是一个样品罢了,还有一块大的,这段时间还能练不少,成了。” 裴涣微微颔首,让苏清浅带他去看看。 那一整块大的已经被立了起来,放在墙角,差不多有半面墙那么大。 “不错!诸位辛苦,赏!” 苏清浅笑眯眯地站在裴涣身侧,出去时把慕容桀想要偷虎符的事儿和裴涣说了。 裴涣侧目看了一眼苏清浅腰间挂着的玉佩,狭长的眸里满是精明,活脱脱一个老狐狸。 “慕容桀还有点本事,连这么机密的事儿都能查到。” 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苏清浅也能猜到,宫里的人这么忌惮裴涣,肯定是因为虎符的缘故。 裴涣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递给苏清浅。 “你给我什么?” 男人语调平和,“有了这个东西,等于掌控了大楚半壁江山,慕容桀是皇子,如果有虎符,皇位十拿九稳。” 苏清浅没有去接荷包,推着轮椅到暖炉旁边。 “不要么?”男人眸低满是探究,苏清浅只说慕容桀让她偷虎符,并没有说慕容桀对她的承诺,皇后之位,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 苏清浅摇头,这个东西她拿了不见得能保得住,况且这个东西是裴涣的护身符,她拿走等同拿走了裴涣的命。 “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能这么做。” 男人抬头看着女人的眼睛,突地笑了起来,声音不咸不淡,“即便没有这个东西,我也不见得护不住你。如果你要,只管拿去。” 苏清浅还是摇头,“我没有想过帮慕容桀,如果你不要,我情愿毁了也不会给慕容桀。” 看着苏清浅的认真的表情,裴涣握紧的手慢慢松开,荷包里其实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而已,以前的虎符可以号令三军,但现在,虎符是在他不露面的情况才有用。 他只想知道苏清浅的心意罢了,解开荷包,将里面的玉佩拿了出来塞到苏清浅的手心里,唇角微扬,带了些许玩味,“我几时说荷包里是虎符了?夫人一心为我着想,为夫甚是欣慰。” 苏清浅看着玉佩,不禁恼了,耍她玩呢! “虎符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不可能带身上,夫人真要我自然会给。”男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哼!” 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说完,苏清浅推了一下男人,转身要走,男人一把拉住了她,“别生气,虎符我这就给你拿好不好?” 苏清浅拍开男人的手,赌气似得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虎符了,你不给就不给吧!没这么耍着人玩儿的。” 害她白感动了。 “回别苑之后,帮我治好我的腿。” 苏清浅愣了下,随即点头答应。 府里长公主气炸了,她本来想用生子秘方拉拢朝中权臣的家眷。 苏清浅除了给林氏三个月的药之外,整个人竟然直接消失了。 长公主发誓,除非苏清浅不回来,否则一定会让她好看! 偏偏苏清浅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似得,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府。 苏清浅做好了术前的准备,收拾出来一个小院子,消毒。 女人做事非常认真,一点细节都不会放过,一花一木都仔细地检查了。 “你会害怕吗?”苏清浅在手术前最后一次问。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夫人别怕,为夫就在跟前。”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抽回手,将男人双手和双足都绑好,手术前需要将接错的地方生生扯断,再接好。这个过程非常痛苦,常人难以忍受。 双腿扯断时,男人双手握紧,他竟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苏清浅替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注射麻药,用意念将整个手术台拉入空间之中,给裴涣的双腿做了检查。 裴涣的伤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除了接错骨之外,双腿的筋也断了。 必须要做手术,手术在空间里进行着,由于只有她一个人,手术的时间要长很多。 长公主那边听说苏清浅和裴涣在别苑中呆着,觉得不对劲,不会是苏清浅给裴涣治腿吧! “连太医都没办法治好,三夫人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少本事?您哪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赵嬷嬷压低了嗓音,“您放心,奴婢早安排了人在那边盯着。” 长公主仍不放心,“当初你不是说那个苏清浅会乖乖听咱们的话,现在呢?” 想起来,长公主就一肚子气,当初娶苏清浅过门就是想解决慕容桀的麻烦,她的身世可怜,说不定裴涣会另眼相待,留在身边,刚好做他们的眼线。 “这还不是那苏家的过错,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竟然掌控不住。” “行了,这次一定要看好了,绝对不能让那小子站起来!否则孤的命难保,你们也一样。” 初五等人在门口守着,一只蚊子都不让飞进去,三夫人说主子能不能站起来这几个时辰是最关键的时候。 一直到黄昏,房间门才打开,让送暖炉进去,苏清浅累的坐在床边喘气,好半天才换了衣服,床榻上的男人似醒非醒。 手臂上还挂着药水。 第54章 袭 “伤口疼吗?” 男人眨眨眼,能不疼嘛!整个腿都疼! “忍着点,几天就好了。”苏清浅用屏风将男人和自己的软榻隔开,自己掐着时间表,随时给男人换药。 初五心细,让他进来照顾。 饭菜也是让亲信做好之后送到门口,并不进房。 对外,只说裴涣去过灾地,偶感风寒,怕感染上瘟疫,所以隔离开。 “夫人,今天的药好苦,为夫不想吃,除非.......夫人喂我。” 初五有些崩溃,他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苏清浅:夫人,你们小两口好好相处不行吗?为什么非拉着我? 苏清浅细心地将药喂给裴涣,换药,拆纱布,一套动作行如流水,干净利落。 “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过......” 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苏清浅和初五交换了眼神,苏清浅戴上面纱,走出门。 长公主坐在轿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浅,沉声质问道:“苏清浅,你这么多天不归家是何缘故啊!”她故意环顾一周,“有家不回,还在外面置办宅院,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苏清浅见了礼,看长公主的架势,怕是有备而来。 她看了一眼在这里伺候的人,不是裴焕的亲信,便是她的。 长公主是怎么收到消息的? “殿下,里面是一个疑似感染了瘟疫的病人,现在还在治疗阶段,最好不要轻易进去,否则瘟疫传染出去, 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长公主冷哼一声,尖刻地道:“瘟疫?哪里来的瘟疫,我看,是你在这里藏奸夫吧!” 说吧一声令下,赵嬷嬷带了几个下人就要往房里冲。 “谁敢!” 苏清浅拦在门口,她毫不畏惧地对视着长公主,“殿下,若是瘟疫传染出去,长公主可愿意承担责任?听说上一次瘟疫,死了十几万人。新年过后七国使臣来楚,若有瘟疫,我大楚颜面何在?” 长公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浅,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地上的蚂蚁,“苏清浅,孤自幼在宫中什么没见过?真当孤是吓大的,给孤拿下这不知好歹的妇人。” “你们敢!我是当朝一品夫人,也是你们几个下人敢动手的!” 苏清浅冷冷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摄人的气势。 裴涣在房里听着,唇角勾起一个幅度,这才站在他裴涣身边的女人。 长公主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门口站着的女人,一张如姣花软玉一般的面庞,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和自信。 “一品诰命?”长公主不屑地轻哼一声,命人将这个别苑的下人全部拿下,指着苏清浅的鼻子怒骂道:“苏清浅,你不过是苏家的弃女而已,要不是本公主慈悲,还不知道被苏家怎么作践。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也敢在孤面前逞威风。” 苏清浅听到这里,不由冷笑一声,“你要我进裴家不是为了可怜我,况且我的诰命也不是因为长公主,还请长公主不要以我的恩人的自居。” “殿下。”赵嬷嬷将这个别苑的下人都控制了起来,唯独不敢对苏清浅动手。 苏清浅有诰命在身不说,她还是宫里的红人。 “怎么还不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孤拿下?”听了苏清浅的话,长公主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赵嬷嬷压低了嗓音在长公主身旁说了几句话。 “那又如何?”听了赵嬷嬷的话,长公主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十分不以为然,不耐烦地说道:“孤是裴家的儿媳妇,容不得膝下小辈做出有辱门风的事,苏清浅百般阻碍,里面就是藏着奸夫!” “殿下真要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后果自负。” 苏清浅让开了一条道,亲自将房门打开。 长公主朝赵嬷嬷使了个眼色,赵嬷嬷犹豫片刻,叫了四个亲信进去搜查。 看苏清浅言之凿凿,万一真是瘟疫,她一把年纪可扛不住。 进去的四人一见是裴涣,摸出藏在身上的兵刃朝男人双腿袭去。 躲在门后的初五、初六早有防备,将四人打了出去。 “属下见过怀庆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见是初五初六两人,长公主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地怒斥道:“真是一群废物!连个病人都请不出来。” 苏清浅站在一旁看戏一般,一副纹风不动的样子,“殿下看过了,可以还我一个清白了吧!” 长公主脸上神情十分冷漠,显然她根本就是知道实情。 一旁的赵嬷嬷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站不稳,人朝苏清浅的方向倒了过去,几个下人顺势朝苏清浅这边倒了过来。 苏清浅躲闪不及,立刻立刻上前推搡撞过来的人,谁知道这人不但没有收势,反倒狠狠地推了苏清浅一把。 只听见砰的一声,苏清浅额头撞在了柱子上,接着,便闷哼一声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三夫人!” 长公主唇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很快又收敛了笑容,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喊道:“来人,快请大夫。”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扶苏清浅起来,萱草和芍药怕人对苏清浅下毒手,将这些人拦住。 “你们已经害了我们夫人,还想做什么?” 长公主却装作懊悔的样子,“谁害你家夫人,没看见她自己撞的。这孩子,误会解除就好了嘛!怎么还寻了短见,真是个傻孩子。” 苏清浅并没有真正的晕,任由几个下人将她扶到耳房去,长公主早有安排,一个大夫等着,把脉后又给苏清浅掐了人中,见人不醒,又是扎针。 “殿下,三夫人的后脑似乎是受到了严重撞击,脑受震荡,气为震激,心窍壅蔽而致猝然昏厥,至于何时能清醒,这要看情况了。有可能一两个时辰,也有可能需要三五日。” 长公主闻言故作惋惜地叹气,自怨起来,“都是孤的不是,刘嬷嬷,你就守在这里,夫人若是醒了,你立刻回府禀报孤。” 苏清浅等到长公主走后醒了才睁眼。 赵嬷嬷见状要走,萱草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嬷嬷,你这是怎么了?” 第55章 将计就计 赵嬷嬷一低头看,双手起满了红疹。 “这——”突然,赵只觉浑身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里爬一般,痒的难以忍受。 萱草捂着自己的嘴,夸张地说道:“嬷嬷,您的脸上脖子上全是红疹,这好像是感染了瘟疫啊!” 苏清浅裹着自己的小被子,惊慌地叫道:“快,快把这个感染上瘟疫的人送走,别传染给我。” 赵嬷嬷当场吓哭了,“我没进去啊!怎么传染给我了?哎哟,这了要老命了。” 苏清浅忙命人将赵嬷嬷关到柴房去,“瘟疫可是要传染人的,得好好治,你们小心着这可是公主殿下的近侍。” 赵嬷嬷也懵了,连连哀求:“三夫人,您可一定要治好奴婢呀!奴婢上有老娘,下还有小孙子。” 苏清浅偷笑着翻身起来,拍了拍手,小样,跟她斗,简直找死。 “这赵嬷嬷怎么处置?”萱草知道主子是装的,刚刚大夫扎针的时候苏清浅朝她眨了下眼睛。 “这样,你弄点黄连什么的每天熬了给她喝着,吃的也不用太好,清淡点就成了。” 萱草咽了咽口水,赵嬷嬷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 苏清浅先去了病房,还好早有准备,不然真让长公主得逞,裴涣这双腿可就被废了。 “先换药,明天开始可以做康复训练,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没有?”才刚治疗,长公主就坐不住,只怕以后还会有人来暗算。 裴涣猛地一下抬起头,眼神幽暗莫名的盯了苏清浅一眼。 “浅浅你是在关心我吗?”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明明刚刚紧张的不行,却嘴硬道:“我只是怕出了差错,坏了我神医的名声。” 男人唇角勾起一个傲娇的幅度,“夫人就嘴硬吧!” 这几天苏清浅寸步不离地在身边照顾,虽然女人嘴上不承认,心里绝对也有他。 “主子,夫人给您治腿的事儿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长公主突然来绝对不是意外,那四个人是公主身边的杀手。这次未成,下次一定会增派人手,咱们还是早想个对策比较好。” 裴涣现在是恢复的关键时期,一旦再受伤,再次手术的话会治愈的可能性会降低很多。 “要不把人转移走,既然这里有长公主的人,就算咱们留下来,说不定那人也会暗下毒手。” 裴涣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走到哪儿去?不如将计就计吧!初五,你听夫人安排即可。” 苏清浅听到将计就计,顿时明白过来,只是,“会不会有点狠?” “夫人头还疼吗?不疼的话为夫和你说说国公府那些秘密?” 苏清浅摇头,就刘嬷嬷以前说的那些八卦已经够毛骨悚然了,裴涣说的绝对更惊悚。 “那就这么办吧!” 很快,跟长公主去裴涣别苑的下人陆陆续续病倒了,症状都是浑身起红疹,发痒,还有咳嗽高热。 京城中也有瘟疫的传言,长公主去仁济堂别苑闹事儿,下人回去没多久全生病了。 长公主在家也吓得不行,每天叫人拿艾叶和薄荷在房间里熏,那些下人全部关在柴房里,痒止不住便抓,抓的浑身没一块好地儿。 还有不少人守在国公府的前后门口,里面谁要是敢出来,一声吆喝,无数百姓拿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就往脑袋上招呼。 苏清浅早有准备,采买了生活物资,关好院门,里面的人一步也不敢出去。 长公主安插的细作就算想出门,也要看京城里的老百姓答应不答应。 苏清浅在病房里做个帮助裴涣训练的双杠,让裴涣每天撑着慢慢站起来走路,这个锻炼比扯断双腿还要难受。 初五看着都忍不住落泪了,拉着苏清浅的袖子,“夫人,没有别的办法吗?主子他会撑不住的。” 苏清浅虽然心疼,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她深吸一口气,冷着一张脸说道:“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会用。他如果还想站起来,还想和正常人一样,只有坚持下去。” 初五神色暗淡了下去,如果可以他情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见到主子受这样的罪。 很快,宫里也收到了消息,苏清浅在为裴涣治腿。 元启帝没有丝毫动容,只说了一句:“长公主莽撞了,苏清浅是有医术,想治好裴涣的腿怕也难。” 裴涣双腿的筋脉是用特殊的手法弄断的,就连最好的太医都说就算神仙下凡,即便有办法能站起来,也绝对不会恢复如初。 “陛下,您该吃药了。” 元启帝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吃下,苏清浅给的药比太医的好用很多。 吃了这些日子,元启帝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病也没有再复发过。 “这丫头真要废了才是可惜,妇人永远不是成大事的主儿,去告诉长公主,静观其变。” 京城人心惶惶,尽管瘟疫没有散播开,百姓们因哄抢粮食也发生过好几起事故,不过都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最气的还是国公府,不但下人出门会被人嫌弃,那些和国公府有来往的大户人家都避而不见,走了还要拿水洗好几遍地。 一转眼过年了,裴涣和苏清浅回了国公府,看到裴涣还坐着轮椅,长公主明显松了一口气。 国公爷裴岳楠倒是什么也没说,还和从前没多大区别。 赵嬷嬷整个人明显痩了一大圈,在别苑的时间,每天三餐的黄连汤喝的整个人都快成了黄连,一样喝了大半个的汤药才见好。 “苏氏,看样子你在别苑日子过的不错啊!” 长公主害怕感染瘟疫,也跟着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汤药,见苏清浅面色红润,好像个子也长高了不少。 苏清浅呵呵干笑了两声,这主意可不是她出的。 “托公主的福,在外头吃的香,睡的好不担心人算计,一不小心就长胖了点。” 长公主目光又落在了裴涣的身上,盯着他的双腿,“涣儿的双腿......真不能再站得起来了?” 苏清浅遗憾地说道,“手术是成功了,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人一直站不起来。” 第56章 露馅 长公主故作遗憾的叹息了一声,安抚裴涣,“涣儿只管放心,就算你站不起来,家里也不会嫌弃你。新年我和伯父会向陛下求情,给你个荫封,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裴涣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那就多谢长公主和国公爷了。” “一家人说那么多干什么,大家都入座,吃团年饭。”裴岳楠乐呵呵地请大家入座。 长公主夫妇在主位上,剩下男女按照辈分入座,周氏下首应该是苏清浅的位置,但小林氏却抢先一步坐下。 “姐姐快入席吧!后面小辈们都等着呢!” 苏清浅也不在意一个座位,跟着坐下,今晚的菜肴十分丰富,其中有几道菜还是宫里赏赐。 国公爷说了几句场面话,大家举杯,酒后大家入座,外面唱着戏曲,放烟花。 有过年的气氛,苏清浅却没有半点过年的感觉,吃饭的时候长公主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那模样就好像是一个屠夫拿着菜刀看着水缸里的鱼。 “苏氏,我听你继母说,你从小并未上学,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蠢货,女红也无人教导。你小小年纪医术过人,是谁教你的?” 长公主突然发问。 裴家父子几人也朝她看了过来。 苏清浅面不改色,放下筷子才慢慢地说道:“家中请过先生教授家中妹妹们读书,我躲在门外边跟着学,记着了。” “那你的医术呢?”林氏一脸疑惑,笑着对众人说道:“三弟妹的药我拿给太医们看过,都看不出来是什么药,要不是信得过三弟妹,我都不敢吃这药呢!” “我也觉得奇怪,姐姐屋里也没有炼丹炉,也没见过药草,那这些药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小林氏弱弱地补刀。 “最近京城里时常丢失少女,听说是被妖怪抓走了,怎么恰好这些时日三夫人不在府中呢?” 站在后面的下人不知谁嘀咕一句。 “还真是呢!我就觉得奇怪,三夫人的药到底从哪儿变出来的。” 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呢! “苏氏,你倒是跟咱们说说你那药从哪儿来的,去去疑如何?”长公主细细的眉挑起,语气里带着关心的意味。 苏清浅手握紧又缓缓地松开了。 “既然长公主问,浅浅你也不用瞒着了。”裴涣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淡淡说道:“药是我从西域弄来的,至于苏清浅的医术,十年前我被细作陷害,遭人追杀,受伤躲进了苏家柴房。她救我一命,我请了高人暗暗教导她。” “是吗?”长公主依旧强撑着笑容,用和缓的声音说:“原来涣儿和苏家姑娘还有这么一段,真是让孤大开眼界啊!” 她环顾众人一周,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警告之意,“以后这种谣言大家不要放在心上了,更不许乱说。尤其是苏氏和涣儿之前见过的话。” 大家吃饱喝足,女眷们都在长公主房里凑趣,苏清浅找了个借口回房去。 同样,府里的男主人们聚在一起听戏,只有裴涣一向不喜欢热闹,两人刚好在门口就碰见了。 回房里,下人们自觉退下。 突然的安静让苏清浅有些尴尬,她率先打破僵局,“外面的流言怎么回事?” “最近京城郊外丢失了几个十来岁的少女,因为凶手来无影去无踪,所以有谣言说是妖魔作祟。”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把这个偷少女的人联系上苏清浅。 “今天谢谢你。”苏清浅清亮的目光看向裴涣,“要不是你,说不定我被人拉出去当妖怪烧死了。” 苏清浅的话让裴涣心里难得有些羞窘,微微移开目光说道:“你是我的人,维护你是应该的。” 女人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看到男人的不自然的表情,苏清浅突然想笑,第一次发现,原来傲娇的裴三爷,竟然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但随即她的神色就复杂起来,这个男人发自内心的温柔,还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抵挡。 “你打算怎么向慕容桀交代?” 裴涣转移了话题,他是想好好地和苏清浅单独相处,花前月下一番。 刚回府里,探子来报,说慕容桀派了人在这边打探消息,慕容桀不会关心他的腿能不能站起来,来问的只有虎符。 苏清浅本来就没打算帮慕容桀的忙,不过是随便想羞辱慕容桀一番罢了。 “慕容桀这个人心狠手辣,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戏耍他,怕是不会轻易饶了你。眼下七国使臣来访,上面一定会死盯着我,最好你别惹上麻烦。” 苏清浅点点头,“盯着虎符的人应该不止慕容桀一个吧!最近不是有妖怪出没吗?长公主打算用流言对付我,要不然咱们也利用一番?” 裴涣眼前一亮,随即点头。 要找个轻功高手对他来说不难,只是虎符若是丢失,想必有些人该着急了。 “今晚美味佳肴虽多,为夫最惦记的还是夫人亲自为我下厨,看在为夫替你解围的份上,替我做饭?” 男人一脸轻浮,细长的丹凤眼透着勾魂摄魄的芒,苏清浅脸上顿时飞上两团红云,避开男人的目光,略带羞涩地道:“正好包点饺子,我叫花语和萱草过来帮忙。” 苏清浅就会包饺子和面条,现代的她从小孤儿院里长大,包饺子是最快乐的日子,不仅可以和大家一起玩耍,还有肉吃。 说干就干,萱草和面,刘嬷嬷在一旁剁馅儿。裴涣在一旁剥瓜子,苏清浅负责和馅儿和包饺子。 刘嬷嬷看着裴涣脸上温煦的笑,也觉得心里暖暖的,“要是添个小少爷,小姐就更热闹了。” 裴涣一脸期待地看着女人,苏清浅只顾着包饺子,假装没听见。 “要是有两颗嫩嫩的小白菜,烫一下,再添一点葱花辣子油就更好了。” 一听就让人很有胃口,萱草赶紧去大厨房找小白菜和葱去。花语去房里给苏清浅倒茶,刘嬷嬷突然说要给孙子送点饺子吃去。 一下子房间里就剩下裴涣和苏清浅两人。 裴涣靠在椅背上,随意地拿着一本书,眼却看着苏清浅,看起来极为悠闲。 第57章 新年礼物 “你看的什么书?”苏清浅无聊凑到跟前去,书里都是繁体字,她也看不太懂。 裴涣将书递到苏清浅面前。 女人看了两眼,装作不敢兴趣的样子走开。 “你看不懂?” 苏清浅不屑地“切”,“我是不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都像你一样那么闲。”说罢,背对着男人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本书看。 裴涣凑过去,这书里的文字和大楚的不同,应该说这种文字他都没有见过。 “不是说不爱看乱七八糟的书么?你看什么。” 苏清浅目光飘远,叹气一声,“这本书叫《红楼梦》,说的是一个落魄家族里的故事。”她喜欢的是快意恩仇,要么就是悬疑烧脑。 无奈,只找到这一本书。 “哦?”裴涣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给苏清浅倒了一杯茶塞到她手里,“长夜漫漫,你跟我说说这个故事。” 苏清浅很无奈地犯了个白眼,这就不是一个大老爷们该感兴趣的故事好么? 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萱草回来了。 “包饺子,我包的饺子也好吃。” 苏清浅放下书,赶紧过去包饺子去,真要她给裴涣讲红楼,她会被累死。 三个人的饺子样式不同,刘嬷嬷的最好看,像元宝一样。 “刘嬷嬷,三爷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好带吗?” 刘嬷嬷满脸笑意,“说起我们小爷,小时候是真乖,从来不用人操心,别人家的公子哥儿三岁还在吃奶呢!我们家小爷三岁已经熟读千字,五岁和皇子们一块儿上学,功课比大好几岁的大皇子二皇子还好。” 裴涣看了刘嬷嬷一眼,刘嬷嬷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默默地低着头帮着苏清浅包饺子。 苏清浅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看看裴涣,男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明明是先帝的儿子,和长公主同辈,却被压了一头,成了裴家二房的孩子。明明有真正的亲人,却不能相认...... 想到这里,苏清浅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裴涣几秒。 外头烟火不断,萱草玩心大起,将窗户打开。 苏清浅也看了进去,放下手里的饺子,走到窗边,现代过年也是这么热闹,不同的是可以看春晚。 “我的家乡过年也是这么热闹,到处都是烟花,炮竹,灯红酒绿。” 裴涣仰望着天空,将苏清浅的喃喃自语听了进去。 家乡...... “裴涣,新年快乐!” 男人笑着挑了下眉,“夫人新年快乐。” “夫君,你在姐姐房里守岁,怎么也不叫上妾身,好偏心。” 小林氏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跟前。 苏清浅只笑,淡淡的,却不说话。 裴涣脸色变得极为冷淡,这么好的气氛居然被破坏了。 “夫君,妾身见您腰间的玉佩没了,所以做了个荷包送您。”小林氏将一个做工精致的荷包送到裴涣面前,刚要系上,苏清浅一把抢了过去。 荷包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腻,绣的是栩栩如生,只是荷包里的味道...... “这个荷包我喜欢,送我吧!” 说完苏清浅将荷包收了起来,小林氏一脸为难,弱弱地说道:“姐姐这荷包是我送给夫君的,姐姐要是喜欢,我再做一个就是了。” 裴涣从苏清浅手中接过荷包,闻了闻,收好,依旧冷淡,“荷包我收下,你走吧!” 小林氏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桌上的饺子,还有馅儿上,有些嫌弃地对苏清浅道:“姐姐还真有心,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自己动手会让人笑话的。”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你家住大海边的吧!” 小林氏瞪大了眼,“我娘家在城北边,京城也没有海。” 苏清浅忍不住笑出了声,裴涣秒懂,板着脸让小林氏出去。 小林氏还是对裴涣存着几分畏惧的,虽然知道苏清浅在奚落自己,也没计较,只是临走前狠狠地瞪了苏清浅一眼。 “三夫人,您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管的宽呗。” 苏清浅重新抢走荷包,拆开,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了桌子上,细细闻了闻,不由得赞道:“真是好算计,这药用了心思了。” 刘嬷嬷变了脸色,连声问苏清浅,这药是做什么用的。 “这药要不了人命。”苏清浅故作神秘地说道,“就是......能引来蛇罢了。” 刘嬷嬷瞪大了眼睛,外头冰天雪地,哪来的蛇? “要不然说费了心思呢?这药现在用不着,总有用得着一天的时候。”苏清浅将药装好,斜眼看着裴涣,戏道:“人家巴巴给你做的荷包,不戴着辜负了一番心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气,裴涣接过荷包。 苏清浅脸色变了,赌气去盛饺子,给裴涣的那碗多加了半瓶醋,刘嬷嬷等人看着苏清浅的动作,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男人接过轿子,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饺子。 苏清浅看着,心里的气早烟消云散,且还有些心疼起裴涣来。 吃完最后一个,裴涣放下碗,端起了茶,优雅的薄唇扬了扬,脸上的笑容犹如三春暖阳,“夫人,看到你如此费心费力,为夫很高兴。” 苏清浅心虚地扯了扯唇角。 男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给苏清浅造成的心理负担,一双眸子闪烁着奇异的芒,似笑非笑。 初一要进宫谢恩,初二按照传统,外嫁的女儿要带着姑爷回娘家给父母拜年。 苏清浅是一万个不想去,可不去是不行的。 小林氏一早派了人在书房门口等着,苏清浅还没起来,萱草听说小林氏派了人去便自作主张也去请裴涣跟她家主子回苏家去。 小林氏的丫鬟蕊儿见萱草过来,不禁冷嘲热讽起来,“哟,这不是偏院里那位的大丫鬟嘛!家生子今儿不回去看自己的父母,来书房晃什么?” 蕊儿是小林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身份不同。 萱草也不甘示弱,“住正房又怎么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三夫人,有诰命在身的。今儿是初二,爷自然是要陪夫人归宁的,那你来干什么,还不回去服侍你家主子回娘家去!” 第58章 抢人 “你——”蕊儿气的不行,又不好在这里和萱草吵架,她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也别得意,你家的是正儿八经的夫人,我家的一样也是夫人。” 萱草懒得理,站到蕊儿前面去,昨儿在路上两位主子可是商量好了,今儿陪她家主子归宁。 两人谁也不服气谁,直到书房的门打开。 “初五小哥,我家夫人问,三爷可起了,今儿是归宁的日子,贤亲王殿下想请您到林府一叙。”蕊儿一见初五,顿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说话也是娇滴滴的,全无刚才的凶态。 萱草冷眼看着,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奴,主子一天到晚装模作样,丫头也是一个样。 初五被蕊儿缠着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萱草姑娘,夫人起了吗?主子早起了,怕打扰夫人休息,所以没过去。” 蕊儿闻言,当下脸都绿了。 萱草白了蕊儿一眼,朗声说道:“夫人也起了,正等着爷一道过去。”说着,对蕊儿说道:“蕊儿妹妹,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大爷和大夫人的马车在二门口,想是快走了?小夫人不如赶紧跟上,和大夫人一道回去?” 蕊儿冷哼一声,赌气走了。 初五冷眼瞅着,手搭在萱草的肩膀上,“说的好好的,蕊儿姑娘怎么生气了?” 萱草嫌弃地推开初五,“生气了你哄去呗,问我,我问谁去?” 说着,也转身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初五。 苏府张灯结彩,王氏亲自张罗,厨房里所有的吃食都要亲自过目,避讳孕妇禁食的东西。 “老爷,今儿要不要预备两桌席面,浅儿和大姑爷说不定也会回来。”王氏试探地问道。 一听见苏清浅的名字,苏云昭就心烦不已,他被贬职到现在四处求情,四处碰壁,他不会忘了是谁害自己到这个地步。 “你是糊涂了?裴三爷还有一位夫人,那是贤亲王的外家,换了你,你跟谁回门去?” 王氏连忙说自己糊涂了,通知厨房只预备一桌席面。 苏清浅还在为昨晚的事儿生气,两人谁也不理谁,刚要出门,一个小厮来报,说药铺里来了一个症状十分奇怪的病人,坐馆的大夫看不出来是何病症,请苏清浅过去看看。 一大早来的病人,看来是真棘手。 “姐姐要去药铺忙,夫君不如随我去林府,正好和大哥大嫂一起回去?”小林氏一见有机会,立刻凑了上来。 裴焕明显看到小林氏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荷包上,不动声色地上了苏清浅的马车。 苏清浅给了男人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 到仁济堂,门口人山人海,好容易才进去,没想到病人竟然是刘嬷嬷的儿子,刘三儿。 这刘三在裴府领着一个采买府中胭脂水粉的差事,别看事儿不大油水却是足的很,活儿也轻松,一个月就采买个一两回。 苏清浅一进去,刘三儿起身请安。 看他面露红光,脚下无力,双眼无神,顶多也就是有点虚病而已。 “什么毛病?” 刘三儿摘下了帽子,头上长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脓疮,伤口处泛着黑。 “哎哟,你这可是蛇脓疮,会传染的,还只传男不传女!你这毒素已入经脉,再有三日神仙也难救命。”苏清浅故作夸张地叫了一起。 门口围观的人吓得连连后退,连送刘三来的人都吓得直接跑路。 刘三也吓得面色发白,“三夫人,您可要救救小的呀!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 苏清浅摆摆手,故作为难地道:“治倒是能治,就是这价钱嘛——” 刘三儿在怀里摸了好久,摸出两张二百两的银票,苦着脸,“三夫人,小的虽领着差事,每个月也是有限的。您看能不能先欠着,日后小的一定奉还。” 苏清浅犹豫好久,“看在你是刘嬷嬷儿子的份上,这样吧!我的规矩是出诊费三千两,你也算是自家人,一千两,不过得打个欠条。” “行!多谢三夫人。” 刘三儿当下写了欠条,按上手印,双手奉上,还不忘奉承道:“夫人心善怜下,小的铭记于心。” 其实刘三儿头顶那个脓疮应该是被蜘蛛咬伤,发炎,伤口里还有蜘蛛的牙。 也是刘三运气好,咬他的蜘蛛不是剧毒,咬伤时候蜘蛛朝伤口内注入了麻痹神经的毒素,所以才没有感觉。只是伤口感染而已,不是什么大毛病。 苏清浅让人将刘三绑起来,刀割开伤口,取出牙,放脓血,消毒,上药。 刘三痛的哀嚎不已,被绑在椅子上又挣扎不开。 开了抗生素和防止败血症的药,外敷药一天一换。 刘三儿伸手接药时,苏清浅拦住,冷着嗓音厉声质问:“你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为何非要今日来仁济堂?谁指使你来的。” 刘三讪笑,敷衍着说道:“瞧您说的,府里前几日忙,小的要办差事。二则也不敢轻易叨扰夫人不是?” 苏清浅冷笑两声,将药递给萱草,“拿去喂鱼。” “别——”刘三儿连连摆手,贼眉鼠眼地看看四周,压低了嗓音凑到苏清浅身边,“小的实话说了吧!是有人叫小的过来,那人只让小的过来看诊,说三夫人一定能救我。” 是小林氏?苏清浅摇头,这种小把戏真无聊。 她将药丢在桌上,刘三儿一把将药抓起,揣在怀里。 “夫人,小的还有一件事禀告。”刘三儿站到苏清浅跟前,“是关于三爷的。” 苏清浅黛眉挑起,这刘嬷嬷可是怀庆长公主的亲信,她的儿子多少也知道长公主的一些事儿。 只是这么容易就卖消息,怎么觉得有些不真实呢? “你说。” “咱们三爷身份特殊是不假,不过也让人忌惮的很,三爷的腿也是宫里有人怕功高震主,所以给弄成这样的。所以,三夫人,您治好了三爷的腿,可千万要小心哪!” 苏清浅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那人安排刘三来的用意。 这么一堆话,对她和裴焕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她佯装生气,反问道:“谁告诉你三爷的腿好了?” 第59章 礼物 果然,刘三儿竖起了耳朵,一脸不可思议地道:“以夫人的医术都治不好三爷么?” 苏清浅笑了一下,叫身边的人退下,悄悄的告诉刘三儿,“没错,三爷的腿我已经治好了,不过这件事不好声张,主要是还欠缺机会。” 说完,又故意警告一番,“我可只告诉过你,知道三爷腿好的,除了上面那位,就只有我和三爷,还有你了。泄露出去三爷不会饶了你,坏了三爷的事那位也不会饶了你。” 刘三吓得差点站不住,连连答应。 苏清浅看刘三这样拙劣的演技,差点没笑出声来,故意又问道:“你刚才说是有人故意把三爷的腿弄伤,那你可知道那人是谁么?” 刘三被问的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两声故作难色,“此事长公主殿下也在查,只是三爷身份特殊,不好大张旗鼓地查。不过长公主说了,一定会替三爷讨回公道。” 苏清浅但笑不语,打发走刘三,裴焕朝初五使了个眼色,初五将食指放在唇边,嘹亮的口哨声起,一个面容十分普通的人跟上了刘三。 “他是别人派来的探子,至于是长公主,还是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有意思,真有意思。”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就是不知道她的话,背后那人信不信了,信必定会有动作,那时候势必会露出马脚。 马车在苏府门口停下,早有人在路口等着,一见是裴家的马车,犹豫了好久还是回去通报苏府的主子们。 该来的没来,苏府上下不免有些失望,苏云昭也在迎接和不接之间犹豫着。虽说裴焕无官职在身,就凭他两句话就能给苏清浅求来一品诰命的封诰,还有先帝御赐的九龙鞭,得罪了贤亲王,大不了被告老还乡,得罪了裴焕,那就要看怎么死的痛快。 “你去接,最近京城里满城风雨,都说你这个继母虐待原配子女,正好也堵那些人的嘴。” 王氏心里再不满,也只得答应着。 大门打开,王氏站在雪地里,半天不见王府消息,便对身边亲信,“安排个人去王府探听探听消息。” 按理说苏韬玉早该出门了才对,毕竟她怀着皇家子嗣,元启帝不但恢复了她王妃的位子,连宫里林婕妤也进了淑妃的位份。 裴府的马车在门口停下,就一辆马车,一个车夫,跟车的两个丫鬟,四个家丁,寒酸的让王氏都想直接无视。 但想到之前在苏清浅身上吃过亏,只得忍下这口气,换了一副笑脸相迎。 苏清浅打起车帘,脸上的笑容比王氏还要虚伪,“夫人亲自迎接,让我这个做晚辈的怎么担当得起。” 王氏强扯了扯唇角,更过分的事儿你都做了,现在说担当不起? “夫人是在等妹妹吧!”苏清浅故作尴尬地样子,“看样子是我想多了,来人,快扶三爷下车。” “你这孩子就喜欢开玩笑,你是苏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母亲自然是来迎接你和大姑爷的。”在外面,王氏还是把场面话说得十分得体。 说着,还假模假样地伸手去扶苏清浅下车,不过被苏清浅避开了。 “新年里,你们这些孩子能回来,我和你父亲都高兴的很。”王氏侧身让开,等两人下车后才在前面引路。 上回来王氏面容憔悴,这回荣光泛发,看样子内宅里那些瘦马都摆平了。 苏云昭在厅上等着,见裴焕也来了,连忙换了一张笑脸。 “岳父岳母,小婿腿脚不便,还请见谅。”裴焕朝两位拱了拱手,算是拜年了。 苏云昭客套了一番,让两人入座,看向苏清浅的目光却透着不善。 “父亲可是怪我回娘家没带礼物?您放心,我给您带了好东西。”苏清浅一眼就看穿了苏云昭的心思,一拍手。 芍药拿来一个匣子,苏清浅将匣子推到苏云昭面前,“前些日子三爷一个旧部路过江南,顺便去了苏家的祠堂祭拜。族长说,只咱们这一脉人丁单薄,家族兴旺需得子嗣多多才好呢!” “你这是——”苏云昭打开匣子,里头全是药。 “这些是给女人助孕的药,父亲添了那么多姨娘,她们青春年少,正是生育的最佳年纪,女儿希望能再添几位弟弟。”苏清浅甜甜地说道,十足一副乖乖女模样。 苏云昭膝下只有三女一子,嫡子是不指望了,可谁又会嫌弃孩子多呢? 王氏脸上立刻罩了一层寒酸,她一个反驳的字都不敢说。 “夫人也有礼物,这对金鱼是我陪嫁之物,十分珍贵。” 这对黄金雕刻而成的金鱼是王氏特意给她准备的陪嫁中最贵重的东西,不过这对金鱼不但是墓中得来,鱼肚中还藏了点东西在里头。 王氏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这是你的心爱之物,我怎好要?心意到了就行,东西我就不收了。” 苏清浅按住匣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夫人嫌弃不好?大过年回娘家,孝敬长辈的礼物,若是被拒绝,只怕别人在背后说夫人看不上我这个前任的女儿。” 苏云昭见状,也让王氏收下,东西是其次,重要的是不能不给裴涣面子。 王氏只得硬着头皮收下,刚接过去,突然从金鱼的口中飞出来一只黑色地虫子,径直朝王氏的脸上飞去。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王氏捂着自己的脸痛的面庞扭曲。 “这虫有毒,快扶夫人到内堂去,请大夫。” 几个下人慌的赶紧扶了王氏到后面暖阁里去。 王氏只觉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疼到了骨子里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撕扯着自己的肌肤。 “苏清浅,你竟敢对我娘下毒!”苏怀玉恨恨地说道,“别仗着你是一品诰命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娘若是有什么,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苏清浅只是笑笑不说话,她只是猜测这金鱼里面有东西,至于是什么,只怕只有王氏自己知道。 饭桌上,裴涣优雅地品着酒,看着满桌的菜,略显嫌弃地放下了筷子。 第60章 自作自受 苏云昭看王氏痛的不住哀嚎,大过年的闹出这样的事,心里也窝火,冲着苏清浅厉声质问道:“她再有不是,也是你的长辈,你敢下毒害长辈,你自己作死,还要连累裴家和苏家。” 苏清浅一脸不解,“父亲这话女儿听不懂了,我怎么害了夫人呢?” “还敢狡辩!”苏怀玉也嚷嚷起来,“都看见是你送我娘那对金鱼肚子里飞出来的毒物咬了人,苏清浅,你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来人啊报官。” 苏清浅淡淡一笑,脸上丝毫不见惊慌失措,指了指盒子,边沿还有蜡。 “苏怀玉,你是傻子么?这匣子是密封好的,我也是第一次打开,就算我有心要害夫人,那密封的时候那东西为什么没咬我?” 苏怀玉看了一眼匣子,果然有蜡,僵了一下,又咄咄逼人起来,“你豢养的毒物,自然不会咬你。苏清浅你一直嫉妒我姐姐嫁到了王府,怨恨我母亲占了你娘的位置,分明是有预谋的。” 说罢,摇晃着苏云昭的胳膊,愤愤地说道:“爹爹,她今日敢弑母,明儿就敢害咱们全家,您可不能轻饶了她。” 苏云昭原本还顾忌裴涣,苏怀玉的话提醒了他,这个苏清浅根本就是他苏家的克星,既然不能为苏家所用,还不如早早除了为好。 “报官!” 苏清浅心中冷笑了起来,原本还想看在李氏曾经爱过这个男人的份上,给苏云昭一个体面。 既然别人都欺负到了头上来,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父亲真要报官?” 苏云昭冷哼一声,眸低流淌着毒辣,“你为一点小事竟敢弑母,就算我容得下你,国法也容不下!别怪为夫不帮你,是你自作孽。” “呵呵,父亲报官,这丑闻怕是要传遍京城了,父亲这么不在意苏家的名声,不在意我是你原配唯一的女儿,那我无话可说了。” 苏清浅脸上带着嘲讽的笑,“父亲还真是为成大事不拘小节啊!” 时间过的极慢,差不多半个时辰大夫和衙门里的官差才过来。 大夫检查了王氏的脸,半张脸漆黑,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是中了毒。 “我的脸!”王氏直接晕了过去。 “大人,这是家孽女,利用送礼行凶弑母,本官与家中下人,还有幼女亲眼所见,请大人主持公道。” 办差的官员一脸为难地看着苏清浅,“裴三夫人,这其中是否有误会?” 苏清浅摇头,“我不知道。” “她自己都承认害了我母亲,周大人,您快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女人拿下问罪。”苏怀玉指着苏清浅,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位姓周的大人一脸为难,他只是一个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苏清浅可是正一品的诰命,即便问罪也要通过朝廷。 “周大人,要不先把此案的相关人等先带回大理寺,问明案情,调查清楚之后再向朝廷上报?” 周大人闻言松了一口气,朝苏清浅拱了拱手,“多谢夫人体谅,那就请裴三夫人与苏府一干人等随本官回大理寺。” 一句一干人等把苏云昭气的不轻,他好歹也是贤亲王的岳父,竟成了一干人等? 不过现在不是争面子的时候,扳倒了苏清浅,他对贤亲王和林淑妃也有个交代。 裴涣的轮椅在廊下,他穿的是一身黑色便服,头戴簪冠,人慵懒闲适地靠在轮椅上,五官坚毅俊美,要不是早知道,谁都不会觉得他是个瘫痪的人。 看到裴涣,周大人眸低满是崇敬,见了礼。 他不畏国公府权势,只是尊敬裴涣这个人,十五岁上战场,大小战役一百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大败强势的塞外强国,收服城池五座。 即便是双腿残疾,只要挂出裴涣的帅旗,也能令敌军胆怯。 “事关我的夫人,不便出面,旁听即可。” 裴涣的态度十分平淡,连说情的意思都没有。 临出门时,苏清浅朝身边的花语使了个眼色,出苏府大门之后花语去了另一个方向。 裴涣的态度让苏云昭暗自窃喜,这小贱人只要没有人护着,弄死她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到大理寺,升堂。 这可是新年第一个案件,又是官宦人家的,看热闹的人不少。 由于身份特殊,苏清浅坐着受审,苏云昭一家人反倒站在。 苏云昭气的吹胡子瞪眼,却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正一品的诰命呢? 原告陈诉事情的经过,证人也跟着附和,亲眼看见毒物是从苏清浅送的金鱼口中飞出,咬伤了王氏脸颊,大夫也可以做证,王氏是中毒。 “裴......苏氏,你可有话说?”周大人耐心听完,转头问苏清浅。 “有。”苏清浅缓缓地站了起来,指着那金鱼,让人将金鱼打开。 切开金器,其中一个里面残余着不少虫子的粪便。 “大人,这毒物想必在这东西里面不止一两日了吧!” 苏清浅话音刚落,苏怀玉愤怒地道:“这还用说,你恨我母亲不是一日两日了,自然是早有预谋。” 苏清浅不慌不忙,平静的问道:“三妹说我恨夫人,我为什么会恨夫人呢?会恨到要除之而后快都不遮掩的地步。” 苏云昭目光一转,他自然听懂了苏清浅的言外之意,刚要说话,却苏怀玉抢了先。 “从小母亲聘请先生教我和姐姐识文断字,针线女红,琴棋书画,而你,克死自己的亲娘,不招人待见,你便觉得是我母亲待你不公,后来又嫉妒我姐姐嫁给了贤亲王殿下,你不敢对我姐姐下手,所以才把怨气都撒在我母亲身上。” 说完这番话,苏红云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 “别说了。”苏云昭打断了苏怀玉的话。 苏清浅没理会这对父子,转身对围观的人群们说道:“诸位可都听见了,苏家嫡母虐待原配的女儿,家中聘请先生明明可以一同教授,却只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学。” 众人都说听见了。 “我看着东西是老物件,请了琉璃坊的千寻大师过来。”裴涣鞭指着托盘里的金鱼,语气平和地说道。 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头很好的老人被芍药搀扶进来。 裴涣抬起眼皮看了苏清浅一眼,他已经明白苏清浅的用意,不由地会心一笑,这对父女真是天真的过分,中了计中计还一无所知。 第61章 追查真相 “先生,您看看那对金鱼可有什么来历?” 千寻大师拿起对半分开的金鱼,仔细看了又看,放下对审问的官员们说道:“此物是前朝之物,你看这纹路,还有尾部的印记,是前朝天工大师亲手打造。不过这金鱼身上有一股土腥味,颜色也与寻常的金子不同,宝石镶嵌的缝隙处还有些许泥土,这是陪葬品!” “大家都听见了,苏清浅用这等晦气之物送给我母亲,其心可想而知。”苏怀玉如抓住了把柄似得,大声说道。 苏清浅不慌不忙,躬身对审问的几位官员说道:“各位大人,我还有一件物证,劳烦几位大人稍等片刻。” 苏清浅招手叫来初五,悄悄和他说了两句话。 初五动作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拿来了一个账本,苏清浅将那账本呈上,介绍道:“这是本夫人的陪嫁单子,其中就有一对古董金鱼,我的嫁妆都是丫鬟萱草管着,钥匙也只有她一人所有。” “用冥器给人做嫁妆,真恶毒,不愧是后妈!” 不知谁说了一句,苏怀玉顿时火起,冲着围观的人吼道:“她又不是我娘的亲生女儿,给她嫁妆已经不错了,想要好的找她自己的娘去!” 苏云昭脸色也不太好看,对堂上的几位大人拱手说道:“因婚事仓促,采买的人看走了眼也是有的,这对金鱼做工精细,又是成双成对,贱内并非有心。” 苏清浅闻言点点头,这番开脱之词非常合情合理,她又问替王氏诊脉的大夫,“可看出来苏府夫人中的是什么毒?” 大夫犹豫了,他还真没看出来是什么毒物。 “大人,能在这金鱼中存活许久,想必那毒物也是出自古墓之中,不如去找琉璃坊的土夫子看看?” 千寻大师的话提醒了大夫,连忙附和道:“若是古墓中的毒物,在下看不出来就不奇怪了。” 周大人一摆手,让两个衙役去找两个土夫子看看王氏的脸。 “既然都来了公堂,本夫人也有一桩冤案要告,苏清浅将苏府的房契还有带血的手帕呈上,“请大人宣人证红梅,接生婆张妈。” 周大人仔细看过状子,沉声道:“你要状告苏云昭杀妻夺财,可是认真?” “自然。”苏清浅唇角勾了起来,冷冷的味道,还带了三分恨意。 “苏清浅,你简直是疯了!你娘明明是难产而死。” 红梅和当年接生婆张妈上堂,红梅将当时事情经过,以及夫人临终交付的血手帕和苏府房契一一道出。 张妈为红梅作证,当初李氏诞下女儿后,母女平安。 “仵作,将这手帕拿去验证。” 苏云昭赶紧阻拦,“大人,这手帕且莫说无从考证是否是亡妻之物,就算是,说不定也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说着,他用警告的眼神瞪了苏清浅一眼。 “大过年的,你非要闹的大家不好过是不是?”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到底是谁要大家不好过,她薄唇弯了弯,说了句让人寻味的话,“为了让你们好过,我就该死么?” 一句话触动了裴涣的思绪,他适当地开了口,“说来衙门的是岳父大人,事关一条人命,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苏云昭被噎住了,袖子的手不由得握紧,汗水黏的很不自在。 “亡妻故去多年,苏某实在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让人看出他的情绪。 “看来岳父大人是真惦记故去的岳母,连祠堂都不许出现她的灵位,好像李氏岳母的坟墓就在郊外?” 周大人连忙朝旁听的裴涣拱拱手,答道:“虽过去十几年,李夫人早化作白骨,若真是有人下毒白骨也能验尸。” “不行!”苏云昭打断了周大人的话,武断地道:“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亡妻不敬,想开棺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可以理解为,父亲大人是心虚了么?”苏清浅依旧勾着薄唇,不放过他一丝一毫。 裴涣朝苏清浅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一步一步陷阱挖的,让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怪就怪王氏自己作茧自缚,一堆廉价的嫁妆里有这么一对精美贵重的东西,肤浅的人肯定爱若珍宝,若是不小心中毒,运气好还有救,运气不好就说不清楚了。 偏偏苏清浅不但不肤浅,反而心思还多,早就察觉不对,将那对玩意儿送还回去。 王氏恨苏清浅,苏云昭同样也不希望苏清浅活在这个世上,这套他们自己就钻进来了。 “孽女,你害了继母不算,还要作践你自己的亲娘吗?早知你是这样忘恩负义的畜生,我就不该留你。”苏云昭恼羞成怒,抬起手就要打苏清浅。 “岳父大人,这是镇国公府裴涣的妻子。” 只是一个眼神,苏云昭吓得一个哆嗦,这一巴掌没敢打下去。 周大人惊堂木一拍,仵作已经将验过的帕子拿了上来,帕子上的血里有砒霜。 “要证明这血是否是李夫人的也不难,有李氏夫人的血和裴三夫人的血做滴血验亲,融便可证明是李夫人。” 陪审的几位大人纷纷点头。 水盆拿上来,将手帕上的血稀释倒入水中。 滴血验亲其实并不能验证是否有血缘关系,苏清浅犹豫了一下,裴涣朝她使了个眼神。 苏清浅咬咬牙,接过银针刺破手指,一滴血落入盆中。 “融了,大人,可以证明手帕上的血迹是苏大人亡妻李夫人的血。” 苏云昭顿时脸色煞白,整张脸都是绿的,粗粗地喘着气,朝红梅逼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看夫人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这时候苏怀玉反应倒快了,指着红梅厉声质问道:“一定是你,你害死了大娘,然后嫁祸给我父亲!” 红梅吓得慑慑发抖,连连磕头喊冤枉,“奴婢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夫人待我情同姐妹,若非是夫人托付,我早就陪了夫人去。若果有此心,为何还要留下证据?” 第62章 你不再是我女儿 苏清浅替红梅作证,“若是她所为,大可毁了这手帕,将那房契卖到黑市去,何必留下还交给我。”她黑白分明的眸看向苏怀玉。 “若说我和红梅合谋大可不必,那时候我不过是未满三朝的婴儿。” 苏怀玉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大人,我朝律法,嫁妆应归其子女所有。苏府的房子是亡母用嫁妆购买,当时家父才刚中探花,根本没有能力买得起这么大的宅院。本夫人要讨回亡母嫁妆,第二苏云昭害死亡母,求大人主持公道!” 她就站在公堂之中,如冬雪中的松柏屹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是要把我们一家子赶出家门?”苏云昭气的发抖。 “从继母中毒案到现在,在场的诸位都知道我的处境,没有生母,从小继母与父亲并未善待于我。家母李氏出身商贾,连灵位都不曾替她设过,父亲既然没有把我和母亲当成一家人,又何必带着你的继室与她的儿女住在我母亲买的宅子里?” 苏云昭只觉胸口血气翻涌,公堂外不少人开始扒他的老底儿。 他颓废地坐在大理寺给苏清浅的椅子上,面如死灰,额头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 “苏家人滚出宅子!”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嫌弃人家出身不好,又心安理得的花人家的银子,住人家宅子,还虐待人家生的孩子,真恶心。” 唾弃的声音让这对父女无地自容,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苏云昭铁青着脸,站起来冲着苏清浅说道:“宅子让给你,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我苏云昭的女儿。” 苏清浅撇了撇唇,笑的明眸皓齿:“那就多谢父亲了。” 苏云昭听到这一句,心里像是被掏走了一块似得,不过怒气将这种怪异的情绪掩盖。 惊堂木再次一拍,王氏的案子水落石出,毒物来自古墓,与苏清浅没有任何关系。苏府宅院经查明,是李氏所买,归苏清浅所有,苏云昭一家择日搬出苏府。 至于李氏一案,案情还需调查。 苏清浅只觉无比松快,压在心里的包袱一扫而空。 “你觉得我狠毒吗?”苏清浅看到苏云昭无情的表情,心脏被刺痛了一下,这具身体还有自己的情绪,她割舍不下所谓的亲情。 男人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双眸深邃:“你做的很对。” 苏家从来都没有苏清浅的容身之地,苏云昭分明是对苏清浅起了杀心。 “我本来想,为了母亲的名声,我可以容忍他们欺负我,可我忍不了他们吃干抹净还杀了那个可怜的女人。”苏清浅红了眼圈,这一刻她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现代的她是个孤儿,从小就渴望有一个家,不需要有多好,只要有亲人在就够了。 男人伸手将女人搂进了怀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你还有我,我陪你一辈子。” 温暖的怀抱让苏清浅有一种依恋的感觉,她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看着男人的脸,“你要帮我。” 裴涣拍了下女人的后背,唇角勾起,“若非是我的人,你觉得你能请来千寻大师为你作证?” 那位主儿,就是宫里来请,去不去还要看心情。 男人松开了手,窗外的天渐渐沉了下去,黑的有些吓人。 看样子,又有一场大雪。 “既然宅子要回来了,收咱们的房子去。” 裴涣宠溺地揉了揉女人的脑袋,一脸慵懒的笑意,“不急,就这几个人去没意思。” 他将自己的腰牌扔给跟车的初五,“去把禁卫军给爷调过来,把苏府给爷围了。” 初五唇角抽搐,这手笔也是没谁了。 “等苏家的人搬走,我想把苏府改成慈善堂,过路的学子,或者是无家可归的孩子,老人女人都可以住进去,不过要靠劳动换取粮食,你觉得怎么样?” “好。” 只要是苏清浅想做的,他都不会有意见。 女人双手撑着下巴,一双清澈的眸认真地看着男人,“那接下来呢?” 男人俊脸一本正经,磁性的嗓音,“接下来......我帮你怀孩子,生个十七八个,你就不会寂寞了。” 苏清浅脸顿时烧了起来,随手抓了个东西朝男人砸了过去,“裴涣,你真讨厌!” 男人顺手接过,放在桌上,唇角半弯,禁欲一样的笑。 王氏服了药,刚刚清醒就听见苏怀玉在外间砸东西,不禁皱起了眉头,让两个丫鬟搀扶着出来。 “娘,苏清浅那个贱人收买衙门里的人不但要把我们赶出去,还要治爹爹的罪!” 王氏大惊,正要问,下人来报,宫里的禁卫军将府邸包围了。 苏云昭见这架势,拍桌而起,走到门口,就见禁卫军统领全副武装地走了进来。 “苏大人,请你立刻搬出苏府,三夫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苏云昭一口老血没忍住,他扶着家丁的手,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孽女,老子什么时候说不搬了?大过年的来催,是想逼死自己的老子吗?” 初五翻了个白眼,“苏大人,您忘了,在大理寺的公堂之上,你已经和三夫人断绝父女关系。” 苏云昭手脚发抖,要不是人扶着,只怕早倒下了,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人中,现在搬能搬到什么地方去?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王氏和苏怀玉也被人从房里赶了出来,苏怀玉还好,王氏才从床榻上起来,披头散发地被人推出来,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苏清浅怀里抱着暖炉,缓缓地迈过门槛。 “贱人,都是你!”苏怀玉冲了过来。 花语拦在前面,一拳打在苏怀玉小腹上,苏怀玉疼的躬着身子,如同一只虾米。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纵奴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苏云昭心疼地扶着苏怀玉,恨恨地斥责,却不敢上前一步。 苏清浅嘴角噙着一抹快慰的笑,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一家三口,“我给过你机会,王氏将我扔在后宅,你不管不顾。我不曾怪你,你们说苏韬玉比我优秀,要她代替我嫁给贤亲王。” 第63章 投喂媳妇 她叹息了一声,“人人都知道,裴家三爷暴虐成性,嫁过去的女子活不过三个月,你可曾想过饶我性命?即便是这样,我还念着父女之情。” “今日,你不分缘由,便要与我对簿公堂,若非我早洞察王氏阴谋,只怕我现在已经在死牢里了。从你说报官起,你我之间仅剩那么一点的血脉之情已经被你斩断。” “贱人,你那个娘仗着对我有那么一点恩情,我留她一席之地,已经对得起她。”苏云昭一手扶着苏怀玉,一手拉着王氏。 “还有你。”苏云昭怒目圆瞪,咬牙切齿地道:“留你一命,已经是我开恩,你就该感恩戴德,没想到我竟养大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苏清浅轻哼一声,“这句话我代李家的人还给你,李家倾尽家产,你功成名就却攀附权贵,企图贬妻为妾!” “畜生,苏清浅你这畜生会有报应的!我就等着,等着看你遭报应的那一天。” “我是畜生,那苏大人你又是什么呢?”苏清浅也懒得和苏云昭多说,命人将苏府所有人等全部赶出去,里头的东西全都扔到马路上去。 一时间,苏府狼哭鬼嚎,主子下人狼狈地被赶出家门。 苏府的匾额被扔在街上,被一脚踩碎。 苏云昭一身暗红色长袍,生得又俊朗出尘,自有书生的风流倜傥,在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显得格格不入。 “苏大人,此刻已是黄昏,这会子搬着行李找地方住怕是这脸丢到千里之外了去。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苏清浅有一双与苏云诏如同一辙的眼睛,细长而上挑,并不是丹凤眼,只是苏清浅的眼型比寻常人略长一些,且上下眼睑的轮廓极为完美精致。虽苏云昭有几分官威,气势上却差了苏清浅一大截。 “畜生,你还要怎样奚落我?” 王氏眉头微锁,苦着脸,一脸悲愤地道:“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浅浅,即便再不好,他也是你的父亲,难道真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这番话听得看热闹的人不禁同情起来,虽也有不少人知道苏家父女对簿公堂,但过错全在苏云昭一个人身上,王氏一个继母反倒成了无辜的。 “若是苏大人愿意给你的前头妻子一份和离书,我便送你一座宅院作为补偿如何?”苏清浅神色不变,静静地说道。 “休想!”苏云昭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他现在生吃了苏清浅的心都有,哪里还会跟她谈条件。 苏清浅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无所谓,那你们走吧,别在我门口呆着。” 苏云昭脸色又红又白,偶现狰狞,苏家名下倒是有几个宅子,不过都租出去了,且这些位置租房的都是官宦人家,又签了契约,实在不好赶人走。 总不能住客栈去吧! “你拿笔墨纸砚来,你送的宅院在哪里,多大?” 苏清浅朝萱草看了一眼,萱草将苏清浅年前买的宅子房契拿了出来。 “这宅子三进三出,你们一家子也够住了。” 王氏一听,恨恨的瞪着苏清浅,眼中全是恨意与恶毒。 苏云昭也气的发抖,他可是贤亲王的岳父,三进三出的院子,还不得叫人家笑话死。 “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我友情提醒一下,再晚一点怕是连像样的客栈都找不到了。”苏清浅堆着一脸的笑,好心地提醒道。 苏云昭闻言,顿时脸若死灰。 立刻写了和离书扔给苏清浅,一手接过萱草手里的房契,这房子虽然小了一点,好歹也在京城城东里,那些比他品阶还高的同僚租房的还有一大把。 苏清浅也不生气,捡起了和离书,从现在起,她和苏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裴涣坐在马车里,外头发生的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丫头好魄力。 “裴涣,今天我高兴,请你吃饭。”苏清浅打起帘子,冲着裴涣说道。 男人优雅的倒茶,将茶盏递到苏清浅面前,“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苏清浅接过,热腾腾的茶入胃,整个人都暖了。 “谢谢你。” 男人唇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苏清浅让人去外面定了一桌席面送来。 这宅子李氏买的时候,里头的家具摆设一应俱全,苏清浅只是将苏云昭以及王氏等人的私人物品全部丢出了门,其余的都还在。 苏清浅吃东西和别的女子不同,不矫情,也不做作。 裴涣看着,只觉得很有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的多?”苏清浅将饭碗递给萱草,发觉裴涣一直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问道。 “爷养的起。”男人有些懒散,别说吃两碗饭,就是再多也没关系,女人嘛,就要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他细细地打量着苏清浅,虽然比刚嫁到裴府时要白了一点,高了一点,不过还是瘦了一点。 “再吃个鸡腿。” 苏清浅只觉得,男人的眼神好像是农夫在打量自己豢养的小猪崽。 不过,鸡腿还是不能拒绝。 “爷,夫人,贤亲王的车轿往这边来了。” 苏清浅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没说什么继续用饭。 裴涣在一旁替苏清浅夹菜,全都是苏清浅爱吃的。 “三爷,要是贤亲王妃气流产了,皇帝会不会让我给他孙子偿命。” 女人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清澈的眸子中透着几分狡黠。男人一眼看出了女人的意图,不在意地道:“若是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这样的心性也不配做大楚的王妃。况且,你又没对她做什么。即便问罪,我也会护你周全。” 说完,朝花语使了个眼色。 花语会意,到大门口去等着。 “再喝点汤,你最喜欢的酸笋鸡皮汤,味道不错。”裴涣哄孩子似得,又给女人盛了半碗汤。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把碗一推,“不喝了,我又不是猪,吃那么多长胖干啥。” 男人再次将汤端到女人面前,温柔地哄她:“乖,就喝一点。”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这汤真香,还是尝尝—— “再添半碗,我还能喝。” 古代的食物没有任何添加剂,也没用过任何化学物品,哪怕是普通的青菜,也格外香甜。 第64章 你娘家没了 片刻,女人拍拍圆滚滚的肚皮,叹息一声,只恨肚子太小,不能尝遍所有美食。 男人伸手放在女人的肚子上。 顿时,女人如触电一般推开男人的手,白了男人一眼。 “要不要我扶你?” 苏清浅不理,差不多该去门口看热闹了,只可惜吃太饱,不然抓两把瓜子,到门口坐着慢慢看才有滋味。 “走,去门口等着去。” 苏韬玉原本一早该归宁,谁知道宫里传召,没办法进宫去,从皇后到四妃一趟下来,累的不想动,到黄昏时才有时间过来。 因一直在宫里,外头发生的事儿自然不知道。 苏韬玉坐在八抬大轿里摸着自己的小腹,太医诊脉说十有八九是个男胎。她自信地抬起下巴,只要她生下贤亲王府的嫡子,正室的地位就稳固了。 以后,她还要母凭子贵,成为皇后,最后封太后..... 想着不由得笑出了声来,突然轿子一停,苏韬玉正了正神色,等着丫鬟打起帘子,父母迎接她出去。 但她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按理说她的身份,该父母领着全家上下亲自迎接才对,怎么都到门口还没半点动静? “不知是哪位贵人驾临裴府,家主子才用了饭,在花园散步,门房已经派人通传。”初五故意装作不认识是贤亲王府的车轿,走在慕容桀的轿子前问道。 态度不亢不卑,丝毫没有半点下人做派。 慕容桀听着不对,撩起帘子,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抬头看着大门口,骤然发现苏府的牌匾都没了。 “初五,这宅子怎么成了裴家的?” 初五躬身道:“这宅子是我们夫人之物,夫人已经嫁到了裴家,这宅子自然是裴家的了。王爷与王妃大驾,原该三爷与夫人亲自迎接才对,不过因未收到拜帖,家主不知还望见谅。” 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韬玉尴尬不已,她特意带了皇后和淑妃赏赐,风风光光地回娘家,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 可结果呢?连娘家都不知道搬到哪儿去了,在人家门口傻乎乎地站着。 “去个人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苏韬玉捏着手帕,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儿怕是要出丑了。 慕容桀脸瞬间黑了下去,他去谁家不是家主率领合家老小受挫若惊地迎接,吃闭门羹的还是头一次。等着,掉身份,不等转身走更丢人。 “苏家的人去哪儿了?本王陪王妃归宁拜年,前几日还是苏府,过个年就换了主人,真是让人唏嘘。”慕容桀话里有话地说道。 初五正不知怎么回答,大门敞开了,苏清浅推着裴涣出来。 “给贤亲王殿下,王妃请安。”苏清浅躬身问了好,又故作诧异地问道:“二位怎么有空来我家里?” 裴涣淡淡一笑,“来就来了,王爷还在这么多礼物,快请里头坐。初五,还不快帮着搬东西进去。” 一席话,这两口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苏韬玉是想今儿回来显摆她在王府过的好,所以带的都非常贵重的礼物。 “还是自家姐妹好,我这才搬家,就送这么多东西。” 慕容桀干笑两声,“三哥三嫂见外了,不过是小王和王妃一点心意罢了。”他拱了拱手,又问道:“不知小王那岳父岳母一家人都搬到什么地方去,王妃甚是心中挂念父母,还望三哥三嫂体谅王妃一片孝心。”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回头看向裴涣,“三爷,你可知道苏家人都搬到什么地方去了么?” 裴涣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鞭子,眉头挑起:“他们去了哪里爷如何能知道?就是要问,也该问苏大人自己才对。” 苏韬玉没想到裴涣会说出这番话来,简直都被气笑了,愤怒地说道:“裴三公子这是什么话?你们霸占着本王妃父母的家,把人赶出去,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爷和本王妃?” 苏清浅面色冷了下去,皱起了眉头,问道:“贤亲王妃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父母的家,你大概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住的宅子是我娘买的吧!分明是你们霸占着我和我娘的家,别仗着你是王妃,就可以为所欲为。” 慕容桀夫妇听了这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在雪地里站了半天,还成了仗势欺人的那个。 “谁要想欺负爷的夫人,先掂量掂量你能挨几鞭子。”裴涣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爷还没揍过王爷,不知道手感比别人如何呢?” 慕容桀后退了半步,缩在袖子里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强忍着怒气陪了张笑脸。 “三哥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既然三哥三嫂不知道,那兄弟就不打扰了,天寒地冻,王妃还怀着身子,小王就不打扰三哥雅兴,告辞了。” 慕容桀朝苏韬玉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别惹事,自先上了轿子。 苏韬玉是尴尬,又是委屈,看着初五把那一箱子一箱子好东西抬进去,又是一阵肉痛。 可慕容桀摆明了不想惹事,也只得忍下这口恶气。 苏清浅怀里抱着暖炉,身上穿着白狐皮袄,里头穿着宫装长裙,裙摆摇曳,走起路来,透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美感。 “咱们这样不太合适吧!” 苏清浅看着抬进去那一箱箱东西,还有那对夫妇临走时肉痛的表情。 “那还回去?”男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都收了又哪里还回去的道理,再说人家都说了是庆贺她乔迁之喜。 按规矩,初三日方回婆家,国公府宴请宾客。 长公主把一干儿媳妇全都叫到了跟前,长公主在内梳洗还未出来。 林氏一脸尖酸,“三弟妹好威风啊!连亲生的父亲都逼走了,往后我这做嫂子的有不当的地方,还请弟妹给我留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周氏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盏,漫不经心地波动一番,才缓缓道:“我倒觉得三弟妹有些咱们武将家的风骨,她若是忍气吞声只怕人已经到了死牢里?别人不给自己留活路了,还不反击?” 林氏瞥了周氏一眼,脸上虽笑意盈盈,眼中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二弟妹这是什么话?自己不惹事儿,难道祸事会自己上门?” 第65章 躲宫里去 “大嫂的话,我记下了。”周氏收回目光,轻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放下,扭头看向苏清浅却是一脸亲切,“苏家不识人,辜负了妹妹。往后妹妹回娘家只管和姐姐一道回咱们周家去,昨儿你没回去,家中祖母,母亲十分惦记。托我给妹妹带了新年礼物回来。” 苏清浅知道周若棠是好意,真诚道了谢,又道:“我早给大嫂准备了安胎药,祖母的膏药都按时派人送了去,用着腿还好。” 周氏正要说话,长公主来了,四人起身相迎。 长公主目光落在苏清浅身上,眼神凌厉,落座后方才说道:“苏氏,听说昨儿你逼得你父亲和你断绝了关系?咱们这样的人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裴家可不敢要这样的丑名声。” 苏清浅只觉脑门发胀,早就知道长公主这一定会找她的麻烦,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连个准备都没有。 “伯母,姐姐也是逼不得已,她与苏大人对簿公堂,也是无奈之举。况且此事也不全是姐姐的过错,还请伯母饶过姐姐吧!她现在无父无母,已经够可怜了。”小林氏装出一副怜悯的样子替苏清浅求情。 什么无奈之举? “哼,即便是有难言之隐,也不该大过年的把自己的父亲赶出家门。”长公主阴阳怪气地道:“幸好这个家当家的不是你苏清浅,否则连孤也要被赶出家门。” 林氏得意地看了苏清浅一眼,起身端着茶到长公主跟前奉承,“您可是当今天子之姐,谁敢对您不敬。” 长公主很是受用,接过茶喝了一口。 “殿下,我得了一颗夜明珠,有鸡蛋大小,特献给殿下。祝贺长公主殿下新春大吉。”苏清浅从身后的萱草手里接过锦盒,打开奉到长公主跟前。 不是苏清浅大方,昨天从慕容桀手里拐了很多东西,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要分享些出去,到时候即便苏韬玉找淑妃撑腰,东西她也别想还能要回去。 长公主虽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这么大的夜明珠十分稀罕,就是宫里怕是也找不出两颗来。 她伸手接过夜明珠,叫人关门,拉上帘子。 果然,那珠子绽放出盈盈光辉,光泽柔和,果然是宝物。 见苏清浅如此上道,长公主对她的态度也十分满意,微微一笑,“罢了,你娘家的事儿孤懒得过问,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今日晚宴,一切酒席两个林氏照看,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你们跟在孤身边招呼客人。” “是,母亲放心,儿媳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 长公主应了一声,“好了,都去忙吧!苏氏留下。” 等所有人都走了,长公主沉吟了片刻,“苏清浅,虽孤说不管你娘家的事儿,但此事传扬出去,别人只会说裴家的媳妇忘恩负义,不顾人伦。给裴府和孤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不过,念你是初犯的份上,这次便饶过了你,若是再有下一次,孤绝不轻饶。” 见苏清浅没半点动容,长公主愠怒,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苏氏,你可别忘了苏家二小姐可是贤亲王妃,陛下最看重贤亲王,万一贤亲王......你得罪的可是未来的皇后岳家。将来,裴家还有好日子过,别为你一个人带累了全家,明日你带上厚礼去给你父亲母亲赔罪,否者就不要进我裴家的大门了。” 长公主的态度,苏清浅一点都没感到意外,苏家会将她嫁给裴家,两家结亲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都是一根藤上的蚂蚱,苏家倒了,慕容桀就失了一个助力。此事贤亲王府不方便出面,自然是她这个便宜婆婆出面最合适不过了。 “出去吧!” 长公主像是赶苍蝇似得摆手,这个苏清浅,她怎么看都不喜欢,出身低,还不恭顺,要不是有那一层关系在,早把她赶出国公府了。 苏清浅没有任何犹豫,起身走了。 赔礼是不可能赔礼的,刚才不反驳并不代表她就要妥协。万恶的旧社会,婆婆说话,儿媳妇只能听着。 她不是封建社会的儿媳妇,听可以,从就没必要了。 从长公主这里出来,苏清浅去了裴涣的外书房。 男人正在看信,见她闷闷地走进来,将信放下,“长公主是不是叫你给苏家赔礼道歉,祈求他们原谅?” 苏清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两口,她有点头疼。 “正巧,明儿皇上约我下棋,你随我进宫去,你要是在宫里,长公主也奈何不得你。” 好办法,苏清浅真诚地道谢,“还是你有办法,就这么办,我就去准备。” 裴涣无奈地摇摇头,初五看着苏清浅的背影,躬身道:“主子,事关您的性命,属下认为,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裴涣突然抬起头来,看向窗外,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似地说道:“她不是别人,是爷明媒正娶的妻子。“ 苏清浅想起她收藏着好几个做面膜的方子,留在宫里需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晚宴结束后,慕容桀安插在苏清浅这样的丫鬟过来催促,要苏清浅尽快拿到兵符。 一早苏清浅带着送给后宫皇后以及妃嫔们的礼物跟着裴涣进宫去。 皇后身边有了慕容昂,心情也舒畅了很多,面色红润。自然,她没忘了是谁成就了她。 “正巧,本宫也想找个人进来陪陪,你就来了。”不等苏清浅见礼,皇后一把拉了苏清浅起来,笑道:“我猜你必定是来我这里躲着你婆婆的刁难。” 苏清浅也笑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娘的眼,不过臣妾也不是白在您这里住着,自然是给您带了好东西。” 苏清浅将准备送给皇后的东西一股脑地拿了出来,香水,护肤品,还有化妆品。 最后一个是几种中药材研磨成分的膏状物,“娘娘这是面膜,敷面所用,每天敷面一次,不出十日可令肌肤白皙胜雪,还能祛皱。” 天下就没有不爱美的女人,皇后一听,立刻让人打水来洗脸卸妆,让苏清浅给她敷面膜。 苏清浅把方子交给皇后的贴身女官,告诉她用法和做法。有几个方子都很容易得到,比如茉莉花煮牛乳敷面,可令肌肤白皙等等。 第66章 违心的话 “听说苏氏为你治腿,效果如何?”元启帝落下一枚白棋,面带关切地问道。 裴涣紧随其后,落下黑棋,断了元启帝的生路,面无表情地反问道:“陛下是希望微臣的腿好了,还是一直这么坐着呢?” 元启帝瞳孔微缩,随即笑了,“你是我大楚的战神,朕自然希望你能站起来,为我大楚开疆扩土。” 裴涣捏着手中的棋子,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幅度,“陛下待臣亲如一家,臣感激不尽,也希望能再次为陛下效力,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说着,他目光飘远,“听说,雪国二十万大军在我边关,虽未挑衅,军队中却准备了大量的粮草,以及云梯,大有攻城之举。东边越国名义上位和亲而来,也有结兵压境之举,不知陛下可有准备?” 元启帝脸色立即冷了下来,边疆这些事儿是一件比一件让人头疼,偏偏能用的将领没有几个。若是裴涣的腿还好好的,这两个小国岂敢嚣张。 “你在边关多年,可有良策?” 裴涣指着棋盘,“陛下,您输了。” 元启帝看了棋盘一眼,一旁的孟公公连忙招呼小太监上来替两位收起棋子。 “雪国号称是二十万大军,其实只有不到十万,可派幽州与云州增援,领将嘛微臣举荐幽州都督。东边的越国国小,兵力有限,若是咱们替他造势,说越国派出三万精兵往我楚国边关,您说越国的邻国祁国又会如何呢?” 元启帝点点头,心里默默地将裴涣举荐的幽州都督记上,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幽州都督调到别的地方才行。 “七国会晤,楚,祁,南,越,北域,大宛,雪,论兵力咱们比不过雪国,论财力比不过遍地黄金的北域,祁国狡诈,越阴险,需得想要万全之策应对,十三弟以为,要靠什么才能保我大楚天威?”元启帝试探地问道,裴涣和北域早有联系,元启帝自是知晓,只是因为裴涣身份才一直隐忍不发。 裴涣呵呵笑了,这句十三弟真是违心。 “微臣一介莽夫,只知打仗,朝堂上这些弯弯绕绕实在不懂,陛下还是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吧!” 只要不傻,谁也不会多事给自己惹麻烦。 “那越国公主画像已送至宫中,果真貌美,若能联姻,楚国边界可安稳数十年,十三弟,太后的提议朕以为可行,若你答应,朕即刻封你为王。”元启帝不死心,接着试探。 裴涣愣了一下,突地抬起头来,望着元启帝,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声音略显冷淡地说道:“勋贵大臣中多少英俊的男子,随意选出一个来也强过微臣。若以微臣残疾之身与公主和亲,陛下莫不是在羞辱越国?” 元启帝正了正色,“十三弟不乐意,那便罢了,太后那边朕自会说明。” “陛下圣明,刚才孟总管有话说,微臣告退。” 元启帝看着人出了大殿,才示意孟公公说话。 “陛下,边关来报,越国边疆集合了十万兵马,且.....有五千骑兵埋伏。” 元启帝面色一沉,手中的棋子重重地放下,双眼酝了冰寒:“孟子,依你看,裴涣的腿到底是治好了,还是没有?” 孟公公一脸为难,躬着身子,“这奴才可看不出来,咱们留着仁济堂的探子听说,三爷的腿已经恢复如初了,可长公主和您问,三爷都含糊着不肯说。实在难辨真假,要不请太医替三爷看看?” 元启帝侧身朝着窗外看去,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声音微低:“朕自有办法让他露出马脚。” 苏清浅被安排在皇后的偏殿住下,做完面膜,皇后觉得皮肤是细腻了不少,连细纹都变得不那么明显,知道长公主为难,顺水推走将人留在宫里。 慕容昂每日语言训练都是皇后亲力亲为,她不能生儿育女是生平第一遗憾事,为着避嫌也没能留个庶出子女在身边。 苏清浅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自然要投桃报李。 长公主到宫里来人回话,才知道苏清浅进了宫去,气的杯盏砸碎了好几个。 一连着好几天,皇后每天做苏清浅做的面膜,人也年轻了不少,妃嫔们知道后,一个个羡慕的不行,连给皇后请安都来的格外殷勤。 苏清浅也不藏着掖着,将一些方子送给了这些妃嫔们。 元启帝的妃嫔众多,不乏有年轻的,元启帝来后宫的日子不多,这些女人们空虚寂寞冷,得找点事情做才不至于无聊。 “还是你有办法,本宫这两天被缠着也头晕。”皇后倒不在意苏清浅分了护肤的方子给妃嫔们,后宫里向来不缺貌美的女子,反正也挡不住,还不如乐得做个人情。 “娘娘们也是羡慕您,别看您年长她们几岁,站在一起您和她们也就两三岁之差。” 皇后被苏清浅哄的心花怒放,除了淑妃,容妃,其余嫔以上的妃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你这张嘴呀!”她叹息了一声,接着又道:“你要是本宫的儿媳妇,或者女儿,本宫一定疼你,长公主有些舍本逐末啦!” 苏清浅知道皇后话里有话,不过,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 “臣妾是实话实说而已,人都说少女美貌,臣妾从前也觉得年少为美,自从见了皇后娘娘才知道这女子的风韵,需得上了年纪方才有。” “你哟,这嘴比蜜糖还甜,今儿天气不错,妃嫔们都有亲眷入宫,御花园里人少,你带昂儿出去逛逛,这孩子每日只在屋子里念书怕闷坏了。” 慕容昂和苏清浅走在一块儿,果然御花园里人少,只有几个宫女在扫积雪。 “母后没有娘家人进来,清浅姐姐,往后你能不能多进宫来陪陪我和母后?”慕容昂小声说道。 苏清浅看着走在一旁的宫女,弯腰低声问道:“七殿下,皇后娘娘对你好么?” 慕容昂点点头,眼圈红红的,他生母出身不高,即便生了皇子也没有位份,他又因兔唇,宫里那些妃嫔们都不愿意养他,也只有皇后从来不曾嫌弃。 第67章 宫里闲游 “还以为是谁呢!” 不远处慕容嫣然和苏韬玉陪着淑妃在花园里逛,双方对立站着。 苏清浅拍了下脑门,真是冤家路窄,逛个花园也能碰见敌人。 人家地位高,没办法苏清浅和慕容昂过去给淑妃,苏韬玉还有嫣然公主见礼。 淑妃和长公主是通了气的,自然知道苏清浅为什么在宫里住着不走,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浅,“昨儿嫣然到国公府请安,听长公主说她让你给你父母赔礼,你打算何时去呀?” 苏清浅刚要说话,淑妃接着又说道:“虽苏大人有过错在先,可毕竟也是你的生父,闹成这样对大家都不好。看在本宫和长公主的面子,大家取和,于你也是有好处的。” 从苏清浅穿越过来,还是头一次见淑妃这么和颜悦色地跟她说话。 淑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在这个时代和自己的父母断绝关系,简直就是离经叛道,即便有裴涣护着,也难禁悠悠之口。 “淑妃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记下了。办完皇后娘娘的差事,臣妾便往苏家请罪去。” 见苏清浅服了软,淑妃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慕容昂身上时,变得凌厉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冷然,说道:“七殿下现在身份可不同了,陛下唯一的嫡子,对本宫行这么大的礼,是想陷本宫于不义吗?” 大楚嫡庶阶级最严,嫡出皇子公主不必向贵妃以下的妃嫔行大礼,若错了礼数,妃嫔可是要受罚的。 慕容昂吓得躲到了苏清浅的身后去,慑慑发抖再不敢出来。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见了人就知道躲,喂,我母妃问你话呢!”慕容嫣然轻蔑地说道,走过去将慕容昂从苏清浅的背后拉了出来。 淑妃呵斥慕容嫣然,换了一张笑脸亲热地叫慕容昂过来。 “淑母妃这里有好吃的糕点,过来尝尝。” 慕容昂还是害怕,不肯过去。 慕容嫣然一把将人拽到淑妃跟前,将淑妃手里的糕点塞到慕容昂的手里。 淑妃仔细打量着慕容昂的脸,人中处只有头发丝般细的伤疤,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不愧是当世神医,这等手段,本宫还是头次遇见。裴苏氏,本宫与你生母也算的上是手帕之交,陪本宫走走,有话和你说。” 苏清浅是一百个不乐意陪着淑妃和慕容嫣然等人走在一起,但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跟在后头。 没走多远,远远的看见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扶着宫娥的手在花园中摘花瓣。 苏清浅记得好像听萧霓裳说过,是太后安排进宫的人。 “丽嫔身子重,怎么还亲自出来采摘花瓣?”淑妃远远地就叫住了那有身子的妃嫔。 丽嫔客套了两句,正准备走,淑妃叫住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瞧你也走了这么久,随本宫到前面亭子里略坐坐,歇息片刻再回去也不迟。” 不等里丽嫔拒绝,淑妃就拉着她的手往前边不远处的亭子里去。 早有宫女太监准备好了暖炉和茶水糕点,几人入座,淑妃喝了两口茶,看着丽嫔的肚子,关切地道:“丽嫔妹妹头一次有孕,不免辛苦,正巧裴三夫人是杏林高手,不如让她给你看看?” 苏清浅是要拒绝的,虽然和周家关系不错,但太后对她的态度,她犯不着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再说淑妃有那么好心? “就是,听说镇国公府二夫人难产,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还是臣妾这大姐姐妙手回春,让裴二夫人母子平安。丽娘娘是头胎,还是要多注意才好。”苏韬玉也跟着附和道。 她的声音轻软,娓娓道来,听着让人倍感亲近,让人不由得信上几分。 丽嫔动了心思,一脸期盼的望着苏清浅,“三夫人,就劳烦你替本宫看看。” 说着,把手伸了出来。 苏清浅只好硬着头皮替丽嫔把脉,丽嫔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不是生育最佳年纪,多半是会早产。 胎儿比先代那些正常的年纪怀孕的要弱一些,不过在这个时代是正常的。 “娘娘,您的胎像没有任何问题。” “能看出来是皇子还是公主吗?”苏清浅的诊断丽嫔一点儿也不意外,她最关心的还是男女问题,毕竟关系到她的未来。 都这个月份,男女已经非常明显,只是真话能说吗? 淑妃看苏清浅犹豫,笑吟吟地提醒道:“三夫人不用瞒着,皇子自然最好,公主嘛也不错,都是皇家子嗣,一样贵重。” 丽嫔也点头,表示认可淑妃的话。 “是,是公主。”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苏清浅便说了实话。 顿时,众人脸色各异,有人窃喜,有人难过。 丽嫔摸着自己胎儿,满脸尽是失落,元启帝年事已高,再想有孕怕是比登天还难,若是个公主,将来还有什么指望。 “兴许诊断有误也说不定,还是等生下来才知道。”苏清浅安抚道。 丽嫔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没关系,公主也不错,女儿是父母的小绵袄。本宫倒很羡慕淑妃姐姐有这么个好女儿。” 皇后的贴身女官找苏清浅和慕容昂回去,苏清浅起身告辞,她是来宫里躲难的,不是来惹麻烦。 到晚宴时,丽嫔宫里来人报,丽嫔腹痛难忍,请皇后过去看看。 苏清浅心中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下午她把脉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腹痛难忍了。 妃嫔争宠的话应该请元启帝才对,请皇后..... “丽嫔说请你一道过去看看,你便随本宫过去看看丽嫔的胎吧!” 苏清浅跟着皇后到丽嫔的关雎宫去,不愧是宠妃,丽嫔宫殿的奢华程度几乎可以匹配淑妃的宫殿。 大殿上淑妃、慕容嫣然,苏韬玉一干人等都在,太医院的太医有一半都在这里伺候着。 “丽嫔是什么情况?” “回皇后娘娘的话,丽嫔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导致腹痛,太医们已经在检查丽嫔的饮食。”淑妃说罢,一脸奇怪地自言自语道:“丽嫔一向小心,从来不乱吃东西,怎么突然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呢?” 第68章 虚惊一场 苏韬玉装作一脸惊恐地样子,手搭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皇后娘娘,儿臣今儿和丽嫔娘娘一块儿吃了些点心,儿臣有些害怕。” 皇后叫太医给苏韬玉诊脉,果然苏韬玉也吃了和丽嫔一样不利胎儿的东西,只是苏韬玉吃的少,所以没有什么反应。 “这么说来,就是今儿下午凉亭吃的东西被人下了药。”淑妃是当时凉亭聚会里地位最高的,她朝皇后福身,“娘娘,事关皇子和皇孙,还请您一定要揪出凶手,还后宫一个安宁。” 吃食是淑妃亲自准备,有淑妃宫里的女官和丽嫔身边的女医当面检查过,是没有问题的。 “依儿臣看,只怕毒物是在检查过后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得了,这一桌子六个人,中毒的两个孕妇,一个是淑妃的儿媳妇,淑妃就算争宠害丽嫔,也不会害自己的亲孙子,剩下的一个是苏韬玉的小姑子,剩下一个是个孩子。 凶手还有谁? “我记得,当时丽嫔娘娘和七嫂就吃了几块梅花酥,我们也吃了梅花酥,好像就一个人没吃。” 慕容嫣然话音刚落,几个宫女太监还有淑妃等人目光齐齐落到了苏清浅的身上。 “奴婢也记得,裴三夫人没有吃梅花酥。”几个宫女纷纷站出来指证苏清浅。 “是了,裴三夫人不喜欢梅花酥。”皇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个局就是为苏清浅做的。 苏清浅一个外命妇,和丽嫔无冤无仇,必定还会牵扯出来一个人。 太医等人出来跪下,“启禀皇后娘娘,丽嫔娘娘有流产的迹象,才六个月的胎儿,怕是生下来也难......” 皇后心一沉,吩咐人马上去请元启帝过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元启帝来了,身后还跟着裴焕。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丽嫔怎么样了?”元启帝不理妃嫔等人,他这个年纪还能有孩子,自然是格外重视。 太医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孩子保住的可能性不大。 “太医无用,一定要保住孩子,若是不能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几个太医诚惶诚恐的跪下磕头,谁也不敢去救丽嫔。 “陛下,还是我去吧!”苏清浅看不过,这太医里好几个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再磕下去怕是命难保。 元启帝双眼微微眯起,正要说话。 慕容嫣然站出来阻拦,“父皇,就是苏清浅要害丽嫔娘娘还有七嫂腹中的孩子,不能让她去救。” 淑妃也跟着附和道:“陛下,让裴夫人救丽嫔妹妹的确不妥,当时在场的人都有嫌疑,所以还是让太医抢救吧!” 几个太医闻言在心里暗自抱怨淑妃,你们要斗,也别连累到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啊!救得了还好,救不了死的可是他们这些太医。 “陛下,微臣也觉得淑妃娘娘说的很对,还是让太医救丽嫔和她腹中的孩子,我家夫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洗脱嫌疑的好。”裴焕说着,招手叫苏清浅到他身边去。 苏清浅不傻,赶紧站到裴焕身后。 “苏氏,你去看看丽嫔和她的胎。”元启帝知道这对夫妇的心思,不动声色的说道。 苏清浅答应,到内阁里,丽嫔脸色发白,苏清浅让一旁的人都下去,把脉后给丽嫔注射了保胎针。 好在丽嫔的胎已经过了六个月,保住胎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 为了保险起见,苏清浅还是请太医为丽嫔烧艾。 “就知道苏清浅是糊弄人的,她真能救还用得着太医帮忙?”慕容嫣然忍不住嘲讽道。 苏清浅不理她,一个年轻的太医跟了苏清浅进去,打完保胎针后丽嫔有些反应,现在人已经沉沉地睡去。 太医做完艾灸,再次替丽嫔把脉,胎像已经稳固,只是还有些虚弱罢了。 “裴夫人医术了得,下官佩服。” 孕妇保胎打了一针黄体酮而已,现代常用药,跟医术没有关系,苏清浅也算是投机取巧了。 两人出来,听说丽嫔的胎保住,帝后松了一口气。 “陛下,皇后娘娘,丽嫔妹妹胎虽然保住了,但凶手也绝对不能纵容,所谓国有国法,若是纵容了这次,指不定多少人心存侥幸地去害人。” 苏韬玉手搭在小腹上,声音很柔,很轻,“儿媳真幸运,丽嫔娘娘的胎六个月,所以即便吃的毒物多还能保得住,若是儿媳也吃那么多,这孩子怕是——” 元启帝面色沉了下来,让皇后先去看看丽嫔。 “所有人都看见苏清浅不吃梅花酥,恰好那梅花酥里有害人的东西,苏氏你做何解释?” 裴焕目光落在那几个指证苏清浅的太监宫女身上,薄唇勾起一个幅度。 指证的人都是淑妃和慕容嫣然的人,只是看见苏清浅不吃,并没有看见下毒,要定罪还是差了一点。 苏清浅也不解释,“臣妾需要检查梅花酥。” 元启帝一挥手,宫女立刻下去端了一盘梅花酥来。 苏清浅将梅花酥放在桌上,又端了茶盏放在一起,摆出下午喝茶时桌上吃食茶水的摆放。 “你们看看,梅花酥是不是这么放的?” 众人仔细看过,都点头称是。 “请问王妃,你吃梅花酥的时候又没有觉察到味道不对?”苏清浅指着梅花酥问道。 苏韬玉摇头,还解释说道:“自从有孕后,除了特别酸的东西,其它的吃起来都没有滋味。” 苏清浅点点,随手拿起一块酥递给一个宫女,让她吃下。 等宫女吃饭,问宫女,“梅花酥是什么味道的?” “酸酸甜甜的。” 苏清浅将刚刚从太医那要来的粉末撒在糕点上,再递给那个宫女,让她再吃一块试试。 这一块宫女咬了一口就一脸恶心的要吐。 “这一块是什么味道呢?” 宫女放下没吃完的酥,“很腥,还有些苦涩。” “陛下,您闻一闻这酥。” 元启帝接过撒了药粉的闻了下,果然有一股腥味,味道虽然很淡,却很明显。 “要让丽嫔有流产迹象自然是这个量的十倍,试问比酥还多的药,会看不出来?” 第69章 威胁 元启帝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医,太医躬身说道:“差不多是裴夫人说的这个量,导致丽嫔娘娘和贤王妃有流产迹象的,就是龟壳粉。” 裴焕手撑着下巴,越看下去越觉得有趣,嘴角翘起来,魅人的很:“原来这后宫的妃嫔都是蠢货,下人都是瞎子。撒这么多东西,都能当糖粉吃下去。” 苏清浅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元启帝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黑着脸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太医可查清楚了?确定是梅花酥上下了对胎儿不利的东西?” 元启帝的三连问,其中一个太医心虚地低下了头去,淑妃双眼眯了眯,手捂着胸口,“幸好查清楚,不然冤枉了裴夫人。” “父皇,儿臣觉得还是有蹊跷,几位太医都检查过,害人的东西就在梅花酥里。每个人身体不一样,体弱少也会引起胎儿不适,量少味道也会更轻,所以,苏清浅,你还是有嫌疑。”慕容嫣然有条不紊地说道。 这番话有理有据,像是有人教过似得。 刚刚那个低头的太医立刻附和慕容嫣然的话,“回皇上,皇后娘娘,公主说的也不无道理,丽嫔娘娘体质弱,所以胎儿不适,王妃身体好,即便吃了些对胎儿不利的也没什么事。” “谁看见我夫人下毒的,站出来。”裴焕笑了,眼角酝着邪气。 宫女太监们都低头不语,开什么玩笑,这位爷手里的鞭子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他们这些人打死了也没人会说半个不字。 “本公主就看见了!”慕容嫣然嚣张地喊了一句。 淑妃装模作样地扯了下慕容嫣然的袖子,低声说道:“可不许胡说,裴夫人和丽嫔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药害她呢?” 看似替苏清浅说话,却是在提醒慕容嫣然,指出苏清浅下药的动机。 “她是和丽嫔娘娘无冤无仇,可她恨苏家,恨七皇嫂。”慕容嫣然秒懂淑妃话里的意思,立刻将苏清浅的动机指了出来。 “苏清浅为了替她亡母报仇,将七皇嫂的父母弟弟妹妹赶出家门,她这人睚眦必报,一定恨着七皇嫂。兴许是觉得皇嫂怀孕月余,胎像不稳,所以才冒险下在昨日的梅花酥里,目的是想人多好开脱。”慕容嫣然一副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素手指着裴焕身后的苏清浅。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苏清浅,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其实破绽百出,本公主早就知道你动机不纯。” 苏清浅眼睛瞪大,这是柯南附体了? 裴焕 他连看都没有看慕容嫣然一眼,上半身靠在椅背,修长的双腿并靠着,姿态慵懒,手上端着的是白瓷青花银托小盖盏的君山银针。 “茶凉了,还不快去给你男人倒茶去?” 苏清浅接过茶盏,随手放在后面的小几上。 “公主的推理真让我大开眼界,陛下和皇后娘娘以为呢?”裴焕沉了语调,望着上头坐着的两人,冷冷的味道,还带了三分嘲讽。 皇后呵斥慕容嫣然退下,点了两个太医的名,“这样的量可否让六个月身子的人胎动不安?” “丽嫔是武将之女,自小习武,就算再弱,也强过一般女子,本宫想,既然老七媳妇都没事,丽嫔应该不会有事。”皇后缓和了语气说道。 裴焕懒懒的打了个哈气,磁性低沉的声音:“想知道凶手是谁办法也不是没有。” “怎么办?搜身,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剩下的东西早给毁了,怎么找?”慕容嫣然不耐烦道,“想开脱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苏清浅打了个响叩,“这件事也不难,乌龟壳粉腥臭,没洗个七八次,手上和衣服还会残留味道和痕迹。我这里有个东西,碰过龟壳粉的只要一摸我手上这块石头,就会现形。” 慕容嫣然不屑地“切!”,朝苏清浅讥讽道:“这么老套的手段,蒙谁呢!不就是让座坏事的人心虚自乱阵脚嘛!苏清浅你当别人和你一样蠢?” 苏清浅没说话,先用手摸了下粉,然后再摸她拿出来鉴定有没有碰过龟壳粉的石头,将手翻过来。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苏清浅的手指上有一层怪异的光晕。 “只要碰过龟壳粉的人,再摸这块石头,灯光下会出现淡光,嫣然公主,王妃,你们敢过来摸吗?” 元启帝朝二人摆了下手,示意两人过去摸那块石头。 慕容嫣然变了脸色,用求救的眼神朝苏韬玉看了过去。 苏韬玉叹息一声,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慕容嫣然身后的一个女官,“我相信,做这件事的人是不是有心的,若是她能自己站出来,最多不过死罪,若是让我揪出来谁敢害我的孩子,必定要诛灭九族。” 那女官脸色一白,立刻站出来跪下,战战兢兢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对这两人下毒的理由竟然是。 “奴婢自小跟在公主身边,公主待我情同姐妹,苏清浅三番两次对公主无礼,奴婢只想为公主出气,并不想害两位娘娘,所以只用了一点点龟壳粉。” 苏清浅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幅度,只是笑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本公主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即便她对本公主无礼,也不能陷害她人。”慕容嫣然气愤地说道。 皇后看了下元启帝的脸色,让侍卫将那女官带下去处死,“嫣然管教下人不善,打三十下手板,禁足到出嫁为止。” 慕容嫣然一脸不服气,铁青着脸质问皇后,“你凭什么禁足本公主?做错事情的又不是我,再说苏清浅嚣张跋扈,下人看不过教训一下她又怎么了?” 淑妃听了慕容嫣然的话也变得脸色,皇后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嫣然不敬嫡母,这可是大罪。 不等元启帝说话,淑妃拽着慕容嫣然跪下磕头请罪,“陛下,娘娘,嫣然并非是不敬嫡母,只是心直口快,这才冲撞了您,还请您看在这孩子即将和亲的份上,从轻处置。” 元启帝冷哼一声,斥道:“当着朕的面,你们都敢对皇后不敬,倘或有一日朕不在了,你们还能给皇后好日子过?如此不忠不孝的孩子,还不如没有!” 第70章 遇袭 淑妃面色顿时灰白,元启帝这话说的可以说是相当严重了,明着说慕容嫣然,实际上是在说未来的皇帝。 即便皇帝有自己的生母,嫡母的地位也是高过生母,皇帝的生母见了嫡母也要行妃嫔的礼。 “陛下,臣妾与两个孩子绝无不敬皇后之心,臣妾一定好好管教嫣然,绝对不会再让她胡言乱语。” 不但淑妃慌了,连苏韬玉也跟着跪下磕头。 皇后看着元启帝为她撑腰,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感动。 “陛下,皇后娘娘,这里没有微臣夫妇什么事,微臣还是先告退了。”裴焕朝上面两位拱拱手,戏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本宫得了一块暖玉,焕儿的腿上受过伤,天冷难熬,你带回去。”皇后和颜悦色的对裴焕说道。 裴焕也没推辞,拿了玉带苏清浅出宫去。 “你跟皇后关系好像不错?” 男人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皮肤很滑,手感不错,闻了闻手指,还残留着少女独有的香气。 “我在宫里住的那几年,是皇后照顾我。宫里头我唯一能信的,只她一个人而已。”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靠在软枕上,有些可惜没把戏看完。 “别想了,慕容嫣然毕竟是公主,只要过错不太大,皇帝都不会对她怎么样。我们在场,皇帝碍于国法或许会处置,不过也是做做样子给咱们看。” 裴焕仿佛看穿了女人的心思一般。 苏清浅撇了撇嘴,果然有一个好爹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慕容嫣然要去和亲北域,那不是给慕容桀增筹么? 正要问,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男人一把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警惕地听着外面动静。 “主子小心,有刺客!” 无数箭羽朝他们射了过来,只听见马儿一声凄厉的嘶吼,裴焕抱着女人一个翻身从马车里滚了出来。 “保护主子!” 裴焕一手护着苏清浅,一手挥舞着鞭子挡住敌人的攻击,全程没有站起身的意思。 苏清浅只觉心都快蹦了出来,如鸵鸟般将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 口哨声响起,初五等人抵御刺客的攻击,满满向裴焕这边靠来。 这些刺客不像是江湖杀手,反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内卫。 “花语,你带着主子和夫人逃,我来断后。” 初五的功夫虽然不差,但刺客胜在人多,要击退敌人怕是不容易。 苏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裴焕,他们是来试你的腿。” 裴焕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刺客都是朝他的双腿招呼。 “花语,保护好夫人。” 裴焕松开手,将苏清浅交给花语,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如黑夜中的神,就那样站在夜色中,孤直挺拔,看不清相貌,那双眼不再含笑,冰寒到了极点。 他身形快如闪电,迎上敌人,两个刺客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人已经倒地。 他仿佛是一尊死神,掌握着这些刺客们的生命,瞬息之间打乱了刺客的阵型和攻势。 “抓那个女人!” 几个刺客朝苏清浅这边包围了过来,花语迎了上去。 苏清浅知道自己在这里只能给他们拖后腿,趁着天黑朝旁边的小道跑去。一边跑,一边用意念在空间找可以防身的工具,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麻醉针。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没有路了,转身,一个黑衣人就站在身后。 刺客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苏清浅吓得一啰嗦,将麻醉针藏在袖子里,缓缓地举起了双手,“大哥,投降能不杀吗?” 刺客步步逼近,刀架在了苏清浅的脖子上,一记手刀将苏清浅劈晕,扛在了肩膀上,翻过围墙,几个起落到一个宅院的后门,敲开了门。 门,打开,两个嬷嬷出来,一人勾起苏清浅的下巴,大量了苏清浅的面容,皱眉道:“怎么是个妇人?主子只要十三四岁的少女。” 刺客嗓音低沉,“这个是裴三夫人,是在下送给王爷的礼物,只管带了人去,王爷必定会重赏二位。” 两个嬷嬷相互看了一眼,接过人搀扶了进去。 苏清浅被放在一个暖阁里,两人犯了嘀咕,“主子要真喜欢,就不会娶咱们王妃了,别一会儿让主子不高兴,要不然放柴房去?” 另一个嬷嬷摇头,“今晚若是没人,咱们拿什么跟主子交代?反正人也不是咱们送来的。” 正说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两个嬷嬷过去开门,跪下。 男人先去看了床榻上的女人,顿时脸色阴沉了下去,“谁把她弄来的?” 两个婆子吓得战战兢兢,“是......外面的人送进来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桀坐到床边,端详着苏清浅的容颜,以前没怎么在意过,这么一看,也不输第一美人苏韬玉,甚至在气质上,还胜过苏韬玉几分。 两个嬷嬷很有眼色地退出房间。 慕容桀凑近,伸手去解女人的衣带,突然,一只手拍开了他。 “慕容桀,你要干什么!” 女人惊醒,一脚朝男人的小腹踹了过去。 “浅浅,你别怕,是我。”慕容桀柔声安慰,企图再次向女人靠近。 “这是什么地方?” 苏清浅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男人凑过来,厌恶地呵斥道:“慕容桀,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女人缩在床的一角,像极了一只受了惊吓还张牙舞爪的小猫,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勾着男人那颗悸动的心。 “浅浅,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如果不是你自己作,早就是本王的人了。裴焕还没碰过你是不是?来,让本王好好疼疼你——” “滚开!”苏清浅抓起一个枕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慕容桀轻易躲开,朝女人扑了上去,将人按在身下。 此刻,慕容桀仿佛是一只失去了理智的兽,他双眼通红,凶狠地撕扯着女人的衣服。 苏清浅握着麻醉针正准备出手,突然,一把长刀架在了慕容桀的脖子上。 “敢对我的女人动手,你是活腻了吗?”男人的声音冷冽如冰碎,带着浓烈的杀气。 慕容桀瞬间恢复了理智,眸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71章 试探 苏清浅得救,狠狠地朝男人两腿之间踹了过去。 慕容桀疼的面目狰狞,冷汗直冒,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你怎么才来,要是晚了我可——”苏清浅还一阵后怕,要是她的麻醉针被慕容桀察觉,后果是真不敢想。 男人狠狠地将人抱在怀里,他怕了,万一来晚一点苏清浅就被这畜生伤害了。 “别装了,我看见你藏了暗器。” 苏清浅这才看见男人脸上,身上都是血,又紧张了起来,“你是不是受伤了?” 男人狠狠地亲了女人一口,宠溺地道:“救夫人就算刀山火海都在所不辞,这点伤算什么?” 苏清浅瞪了男人一眼,两人目光落在慕容桀身上,男人脸色十分阴沉,刀一抖,慕容桀脖子上鲜血从伤口溢出。 “三哥,误会,这是误会!”慕容桀吓尿了,连连求饶。 “主子,在柴房找到几个孩子,都是被人捉来的。” 苏清浅一见那几个被虐待的小姑娘,顿时红了眼圈,冲过去照着慕容桀的脸就是两拳。 “畜生,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慕容桀被打的鼻血直淌,却连半点脾气都没有,“三哥,真是误会,本王真不知道是三嫂。” 苏清浅还觉气不过,趁慕容桀不注意,直接给他打了麻药。 人瞬间倒下,一把小巧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裴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摇头,“他毕竟是越国当朝王爷,真废了他,即便是我能护你周全,你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吧!” 苏清浅咬着银牙,就这么放过这个人渣,她一万个不乐意。 “那——那些女孩子怎么办?”要她看着这些女孩子留在这里被这人渣伤害,做不到! “不对慕容桀动手,都随你。” 那就行! 苏清浅走出来,见初五已经把这里的帮凶都打晕,放心地将女孩们都放出来,让初五找马车尽快将女孩们送出去。 “姑娘们若是还想活命,还想一家子平安,就当自己做了个噩梦,这个人谁也惹不起。” 这些女孩们痛哭起来,不知道是为自己悲伤,还是为获救而喜悦。 初五安排马车将女孩们带离这里,苏清浅从空间里找了几桶酒精,只可惜没有汽油,要不然烧地更猛一些。 “帮忙,不要放过一个地方,都洒上。” 裴焕接过桶,打开,一股浓郁的酒味,便明白了苏清浅的用意。 “主子,怕是不妥。”初六朝裴焕摇头,这一把火放了,可是明着得罪了慕容桀一党。 事关皇家颜面,到时候元启帝那又该怎么交代? 裴焕不予理会,挨着撒上酒精之后,苏清浅还不放心,检查了一遍才放了一把火。 只见火光一下子蹿了起来,在这黑夜里格外醒目。 裴焕拉着苏清浅远远地看着,幸好这个宅子后面只有贤亲王府,周边没有别的府邸,也不怕伤着无辜的人。 “浅浅,慕容桀该醒了吧!” 苏清浅点头,她用的量小,最多一盏茶的时间。 那些下人都绑在院子当中,这里烧光了也不会有事。 “着火拉!”苏清浅高喊了一声。 王府里下人瞅见,拿桶的拿桶,喊人的喊人,忙乱乱的。 慕容桀醒来,只觉有些闷热,听到外面人喊救火,才发现自己身处火中,气的骂了一句:“贱人!” 穿好衣服赶紧出去,门外浓烟滚滚,根本找不到方向。 “裴焕,帮我把头发弄乱。” 苏清浅看见朝廷的救火队朝这边来,心生一计,将头上的发钗取了下来,再把衣服扯开。 裴焕看着苏清浅的动作,不由得唇角抽搐,果然,女人是得罪不起的。 “小心一点。” 苏清浅顺便也把花语的头发也弄乱了,“跟我一起。” 花语带着苏清浅翻墙进去,等人多了,两人边喊救命,边跑出去。 看见官兵冲过去,低着头过去喊救命,说是某某村村民的女儿,不知道被什么人绑架到这里来。 正好,慕容桀出来,看见这一幕,拔剑朝两人冲了过去。 花语和苏清浅两人往官兵后面躲闪,苏清浅头发挡在面门上,躲开后指着慕容桀尖着嗓子叫道:“就是他,就是他,他把我给......那个了。” 说着,大喊一声我不活了,往黑暗深处跑去。 花语也跟着苏清浅一样,指认识慕容桀抓了她,跟着苏清浅跑。 慕容桀气的要吐血了,这声音就是苏清浅的,他能听不出来? “快救火。” 救火队里有人认出了慕容桀,不敢再看热闹,赶紧救火去。 贤亲王府帮忙救火的人中也有苏韬玉的人,也有别的亲王派的探子。 苏清浅和花语有人接应,很快摆脱了慕容桀,上马车苏清浅将头发撩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怎么样?” 裴焕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就这出戏够慕容桀喝一壶。 “就一把火烧了那院子,也太便宜他了。”苏清浅哼了一声说道。 “杀手不是慕容桀安排的。”裴焕将从一个刺客身上摘下来的腰牌放在桌子上。 苏清浅好奇地拿起来看了又看,上面的字她不认识。 “这是宫里内卫的腰牌,慕容桀两个侧妃母家在军中任职,林氏一族在朝中也有实权,不过还调不动宫里的内卫。” 苏清浅眉头皱起,不是慕容桀安排的刺客,那就只有那两位。 只是,裴焕威胁不到任何人,那两位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试探裴焕的腿! “你明知道别人是试探你,还站起来做什么?” 男人轻笑一声,压低了嗓音凑到女人耳畔说道:“若是我这双腿不能好了,又怎么能看清楚那些人的真面目呢?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位还有什么招对付我。” 苏清浅听到这里,也觉有道理。 马车没回国公府,大半夜回去让长公主刁难,她可不傻。 第二天苏清浅和裴焕才回家,苏清浅知道躲不过,更衣到上房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的脸色十分难看,“苏清浅,你好大的架子呀!孤吩咐你,你都敢不听了。” 苏清浅就站在那里装聋作哑,你说任你说,我就当没听见。 第72章 浅浅长大了 长公主训斥了好半天,苏清浅就当没听见似得,气的她胸膛起伏,指着苏清浅的鼻子,正要骂,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长公主知道,哪怕骂到明天,苏清浅也是这幅样子。 “让你给孤练的药呢?” 苏清浅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之前长公主要她练生子药。 “药,没炼。”苏清浅压根就没打算给长公主药。 长公主对她一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凭什么要给她药,让她去博好名声。 “你——”长公主气的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手指着苏清浅的鼻子,怒叱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拿休书来。” 苏清浅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长公主,“殿下,我是二房的媳妇,要休也得公婆开口吧!三爷没有休妻的打算,那就只有请我的公婆给休书。” 长公主闻言,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反了,都反了,还没见过这么不受教的儿媳妇。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我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苏清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用诧异的表情望着长公主,“殿下,你不是让我回苏家给我父亲赔礼吗?你这三十大板打下去,那只能抬着我去赔礼。” 长公主险些气的晕死过去,幸好刘嬷嬷在一旁扶住。 “还有,我是正一品诰命夫人,殿下是镇国公夫人,也是一品。同品阶好像你不能处置我吧!” 长公主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颤抖的手指着苏清浅,半天没说出话来。 “滚,现在就给我滚!” 苏清浅等的就是这句话,“哎,我这就滚。” 眼睁睁看着苏清浅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好半天长公主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拉着刘嬷嬷问:“你可听见刚才那个女人说什么了?” 刘嬷嬷陪着十二分小心安抚着。 “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妄想跟本公主平起平坐,找死!” 眼见长公主动了杀机,刘嬷嬷赶紧劝道:“殿下,三夫人现在是陛下和皇后跟前的红人,动不得呀!” 裴焕正在书房里研究三月的七国会面时边界部署图。 “爷,妾身做了您最喜欢的鸡皮酸笋汤。” 听到小林氏的声音,裴焕将部署图收好。 小林氏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身后的蕊儿提着食盒。 “给爷请安。” 小林氏走到裴焕身边,接过食盒将精心准备的吃食放在桌上,还贴心地给裴焕盛了碗汤。 “听说姐姐在上房给长公主请安,姐姐一走殿下身边的嬷嬷就传话请太医,说殿下犯了旧疾。”小林氏一面说,一面打量着裴焕的脸色。 “姐姐也真是,为什么不能顺着公主殿下呢?” 裴焕接过汤,闻了一下,唇角勾起,“这汤闻着就不错,爷一个人也喝不完,不如......你陪爷一起如何?” 小林氏闻言,脸上立刻浮出两团红云,羞怯怯地点了点头。 裴焕神色骤然变冷,端起汤,用袖子挡住,悄悄倒了,一仰头,将空碗放下。 他轻浮地捏了下小林氏的下巴,打量着女人的表情,“剩下的你要喝完哦!不然今儿不许离开书房。” 小林氏娇滴滴地用手帕打了男人一下,“讨厌!”说着,端起汤一口喝下。 “真乖,你到后面书架上给我找一本孙子兵法过来。” 小林氏正愁找不到借口留下来,正好,乖乖找书去。 裴焕咳嗽一声,初五从门外进来。 “在门口看着,不许外人进来。” 初五有些疑惑,不过也没问什么。 蕊儿也乖巧地离开书房,把空间留给二人。 小林氏只觉浑身燥热,这药效果来的也太快了点吧! 找了半天没找到,她拧了拧领口,扶着书架缓缓地走了出来,裴焕还在看书,男人一身黑衣,发束金冠,五官刚毅,黑白分明的瞳三分柔情七分冷漠。 “爷——”女人低低地唤了一声。 男人抬头,满脸写着冷漠,不见丝毫情,欲。 看见小林氏这幅样子,裴焕便知道那汤里面多了什么东西。 “妾身好热,夫君,替人家宽衣好不好?” 小林氏媚眼如丝,身若无骨,跌跌撞撞地朝男人靠了过去。 裴焕没有拒绝,小林氏落进了怀里。 小林氏呼吸沉重,双手在男人身上乱摸。 男人却一把将人推到了地上。 “爷,你摔疼妾身了。” 小林氏吃痛,却没有起身,反倒扭着身子诱惑着男人。 男人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眸底只有厌恶。 对他用这种药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九个,还来这套,真是愚不可及。 小林氏嚷着热,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褪下。 男人的轮椅到书架旁,取下一个盒子,从里头拿了一点香出来,扔进香炉里。 小林氏还在扭着,喊着热。 男人却不为所动,从书房的后门出去。 苏清浅正在教萱草花语玩牌,男人闯入,女孩们的笑声顿时收敛。 两个丫鬟从炕上下来,规矩地站在一遍。 “你身上什么味道,有点奇怪。” 裴焕知道是香的味道,没说话,让两个丫鬟出去。 人一走,男人起身将女人抱在怀里,“苏清浅,我可以相信你吗?” 苏清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推开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动。 “可以。”女人有些无奈,但还是认真地回答。 “那浅浅能信我吗?” 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轻,听着有些无助的感觉。 “那你会害我,或者是利用我吗?” 男人抱紧了怀里的人儿,“浅浅,我裴焕向你保证,无论到了何种地步,绝对不会利用苏清浅。” 苏清浅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无声地安抚着。 良久,良久,裴焕才松开女人,他认真地看着苏清浅,越看越觉喜欢。 苏清浅被看得心里发毛,往旁边挪挪,“你......看着我做什么?” “浅浅好像长大了呀!” 记得第一次见时,苏清浅瘦弱的像个野猫,纯粹是个小孩子,现在该长大的长大了,人张开了对男人也多了几分诱惑力。 男人认真的眼神里多了点苏清浅看不懂的东西。 苏清浅抱着自己,躲远一点。 “我才十六,你不许打我的主意!” 裴焕用手指点了一下女人的额头,清了清嗓子,“小丫头不许胡思乱想。” 第73章 好像哪儿不对 苏清浅神色复杂地看了男人一眼,到底是谁在胡思乱想啊! “夫人若是想,为夫也是可以满足夫人的。”看着女人的窘样,男人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 小姑娘脸皮薄,真不惊逗。 苏清浅避开了男人的眼睛,推开窗户看了下外面,厨房送午膳过来,看着那么几个人,不用想也知道饭菜又被克扣了。 一个人都吃不饱,还别说两个人。 “别让人知道我在这里。”裴焕捂着苏清浅的嘴,压低了嗓音说道。 苏清浅有点莫名其妙,掰开裴焕的手,走出来,掀开一个食盒,是素菜,再打开一个,还是素菜。 “国公府的夫人就吃这个?你们唬弄鬼呢!我听说大夫人午膳是八个菜,三个汤,怎么到我这里就三菜一汤,还不带肉的?” 厨房送饭的婆子有些诧异,以往比这还差,苏清浅都没计较过,今儿是什么情况? “公主说了,夫人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就按夫人的饭菜送来。以后夫人这里每天送两顿饭,这三菜一汤是您和你屋里的丫头们一起的,凑合着吃吧!” 几个人把饭菜放下就走,苏清浅看着桌子上哪三个少的可怜的菜,真是活久见了,还以为长公主一直不提是忘了,原来人家等着发大招呢! 等人走了裴焕才出来,看着桌上的菜,让萱草出去叫人定一桌饭菜送到这里来。 苏清浅也不嫌弃,先凑合着吃些垫肚子。 女人吃着这些连下人都嫌弃的菜那么香,让裴焕看着一阵心疼,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 “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裴焕也没嫌弃,端起饭碗,和苏清浅吃了起来。 这种纯天然的青菜对于现代人来说,可以说算得上是美味了。 两人吃了大半,等从外面定的饭菜送来,两人已经吃饱,萱草把其余的丫鬟叫来一块儿用饭。 虽然在苏清浅这一房做事不免要受长房和公主屋里的丫鬟欺负,不过好在苏清浅是个大方随和的性子,她们受了委屈,苏清浅都会变着法赏赐安抚。 “今儿怎么没看见人给那屋送饭?” 芍药瞅着上房没动静,好奇的问道。 一个小丫头见问,立刻八卦起来,“听说那位一早打扮的跟个妖精似得往书房去见爷,多半是在那边留下了吧!我去厨房要点心的时候看见蕊儿在书房门口站着。” 萱草瞪了两人一眼,压低了嗓音,“这些话不许让夫人知道,都给我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用过中饭,裴焕还没有走的意思,苏清浅知道男人有心思,便道:“要不然陪我去同济堂走走?” 裴焕想到书房里的人,让苏清浅自己去。 书房里,女人一脸的满足,全身酸疼的像是被车碾压过似得,她捡起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眼看着四周,没有男人的身影。 正准备叫人,突然一阵声响,男人的轮椅从书架后面出来。 “夫君。”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小林氏一脸娇羞地喊了一声。 裴焕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半裸的女人,衣服遮住了春光,只露着香肩和长腿。 “让你来我身边的人,又没有告诉你来做什么?” 小林氏没有察觉到男人表情不对,娇嗔道:“夫君说什么呢?自然是好好服侍您呀!” 裴焕冷笑了两声,脚轻轻踢了女人的肩膀一下,“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来书房,明白么?” 小林氏这才感觉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穿好衣服出去吧!” 小林氏还要撒娇,但裴焕已经走了,只好起来穿好衣服。 穿好衣服后,小林氏还想在裴焕身边撒娇固宠,无人又不见了,只得开门出去。 走到门口时蕊儿见小林氏头发有些乱,知道事成了,连声恭喜小林氏。 蕊儿扶着小林氏慢慢的走下台阶。 等这两个人走远,初五才进书房,“主子,北域有消息,女皇陛下立大皇子为太子,废大皇子妃。主子,这是给慕容嫣然腾位置啊!” 裴焕让人将香炉中的烟灰处理掉。 “主子,不能让大皇子和慕容桀联手,得想个办法破坏才是。” 裴焕悠闲地喝了口茶,现在破坏大皇子联姻并不是上上之策。 “朝中如何了?” 提起这个,初五来了精神,“慕容桀被几个文官弹劾,说他举止不端,强占民女为妾。是慕容博,慕容昊几位下的黑手。只怕还会有动作,慕容桀这回是栽了大跟头。” 不愧是三夫人,随随便便一出手,便让堂堂皇子难堪。 “安排两个人去衙门告状,做的干净点。” 第二天一个女人上衙门告状,诉说她在家时被人用迷香迷晕,然后被人绑到一个别院里。那女子还把对她施暴的人相貌都说了出来,府伊一听这不是贤亲王慕容桀嘛! 这案子他可审不了,立刻转交给上级审理此案。 那女子说的有板有眼,连失火那天怎么逃出来的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慕容桀在后面旁听,气的七窍生烟,这女人他见都没见过,分明是别人找来陷害他的。 “你可知你状告的是什么人?” 女子说不知道,一旁师爷提醒:“是当今陛下的五皇子,贤亲王。” 那女子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接着当场撞柱而亡。 这案子在京城府伊审时就闹得沸沸扬扬,想瞒是瞒不住了,事关皇家颜面和百姓的怒火,大理寺只得奏本,将此案报告给元启帝。 女子最重名节,告状的只有这一个,可看见女子从慕容桀别院出来的可是不少人。 就算元启帝有心包庇,也是不成的。 当下,贬贤亲王为郡王,免去在朝中一切职务,禁足王府静思己过。 至于这个案子,由于证据不足,慕容桀算是躲过牢狱之灾,对那些被拐走的女子家中悄悄补偿了一百两银子,事情渐渐平息。 “初五,为何那女子为死?” 初五一脸无奈,“主子,属下安排的人还没告状呢!估计是别人安排过来的。” 裴焕闻言点点头,正好也省了他们的事,慕容桀此刻脱不开身,等到事情平息之后必定会调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和苏清浅。 第74章 会盟 “主子,属下调查过,那女子底子处理的很干净,像是三皇子慕容广所为。” 裴焕想起来了,慕容广这人行事低调,在诸皇子中最不起眼,为人心思缜密,这些年不声不响,在朝中也拉拢了不少势力。 要不是生母出身不高,只怕早有了和慕容桀一较高下的本事。 “只要慕容桀不找她的麻烦,咱们不必理会。” 这个她是她,还是他? 慕容桀比外面传言的还要悲催,首先是慕容嫣然对皇后不敬被禁了足,还打了手板。元启帝还拿这个发作他,说他是不忠不孝,贪恋美色的废物。 骂一顿还不解气,拉到外头重重打了三十板子,又被拉到皇后的宫门口跪着背《孝经》。 也算是慕容桀自己倒霉,刚好撞到枪口上,这慕容嫣然也是谁不得罪,偏偏要得罪皇后。皇后是谁?那是帮着元启帝夺了皇位的人,连元启帝都要让她几分,一个小小公主敢当面顶撞,不是找死是什么? 慕容桀被禁足,好在苏韬玉有孕,元启帝还是要照顾皇孙几分,许苏韬玉在宫里养胎。 苏韬玉现在学了乖,每日先去了太后皇后宫里请安,才是淑妃宫里。 过了半个月苏韬玉给皇后和太后各送了一份厚礼,皇后虽然教养着七皇子慕容昂,但慕容昂毕竟还年幼,太子之位不明,也不会刻意得罪哪个皇子。 借着七国会盟,请元启帝解了慕容桀兄妹的禁足。 七国会盟最先到的是越国和北域,越国来的是三皇子和九公主,北域来的是大皇子北慕连城。 队伍从苏清浅门口路过,马上的少年英俊潇洒,异域人五官更为深邃。 “这北域皇子好英俊啊!听说他要求娶咱们公主,我要是公主该多好,配这样的男人,死了也值得。” 苏清浅听了这些花痴少女们的话,只觉有些像先代的脑残追星族。 一副皮囊而已。 北慕连城对这些花痴少女的举动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淡笑着应付。 突然,人群中一道不一样的风景线吸引了他的目光,那少女站在人群中却不是为了看他。甚至,只是很随意地看了他一眼,就像是对待一个相貌家世普通的路人一般。 等北域的队伍走过,苏清浅才过了马路回同济堂里。 最近同济堂人满为患,就这几个人也忙不过来,苏清浅打算再买个两层临街的楼,这样容纳的病人也可以多一点。 银子不用担心,问题是铺子难找,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京城里,就没有不赚钱的生意。 看苏清浅犯了难,甘草说道:“咱们别苑挺大的,可以盖楼呀!” “可以自己拆了盖楼?” “当然可以,自己的地儿只要不越制,怎么盖都行!” 苏清浅一拍桌子,说干就干,将草图画了出来,开药房嘛!名气大,什么地方都可以。 画出来后让花语送回去给裴焕看看。 初五接过图,他无语了,三夫人好歹也是读书人的女儿,这画的是什么啊! 裴焕看过,大概也知道了苏清浅的意思,照着苏清浅的设计,又着墨添了许多。 这小妮儿,正经女孩儿家该学的一概不会,这些东西倒是比男人还精。 画好之后,想了一下,将贴身的荷包放在画里,让初五给送去,顺道还提醒:“告诉夫人,今儿不忙的话早些回来。” 初五唇角抽搐,这狗粮真是够够的了。 苏清浅看了裴焕送来的图,只觉得更好,让人一眼就懂,荷包里是半块玉佩,脸一阵发烫。 一旁的几个丫鬟忍不住偷笑,夫人和爷的感情真好,才半天不见而已。 苏清浅将玉佩和荷包收好,想想是不是该给裴焕回一份礼呢? 绣花不会,弹琴不会,做饭不会,随便买个显得没有诚意,送人啥呢? “夫人,周家大管家过来给您请安。” 话音刚落,两个体面的管事媳妇进来,“给小姐请安。” “好,干娘和太夫人可还好?嫂子害喜还厉害么?” “好着呢!就是惦记着二位小姐,这不叫小的过来给您二位请安,夫人害喜害的厉害,说等瓜熟蒂落,再好好地请二位小姐回去一家子聚聚。” 说着,将周家送苏清浅的礼物呈上,苏清浅看了一眼礼物,都是好东西,也不客气,收下礼物。 “老爷后日回京,夫人说您不是外人,下帖子显得生疏,后日请夫人和三姑爷回周家去。” 周家老爷是西北大将军,一向镇守边关,回来多半和七国会盟有关。 算着日子,太夫人的膏药用的也差不多了,回房用意念进入空间找了几盒膏药,路过办公室时,想到了什么,进去在角落里找到一个保险柜。 幸好这个还在。 将膏药交给两个管事的,苏清浅用意念打开保险柜,取出里头锦盒里的两把刀。 棱型刀身,三面都有血槽,刀身灰白给人一种神秘感,这就是令人听之闻风丧胆的三菱军刺,不过这是苏清浅改良版的三菱军刺,她这两把刀更适合近身作战。 三菱军刺扎出的伤口就是先代也很难医治,更别说在古代。 很早,三菱军刺被国际禁用,苏清浅这两把还是做特殊任务时得到的,因为用不到,扔在保险柜里。 这两把军刺送给裴焕正合适。 刚把军刺收好,突然光线变得暗了很多,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的五官上有几分裴焕的影子,肌肤要白皙很多,一双眼阴测测的,看人的眼神,仿佛是毒蛇一般。 “在下是北域皇子,才到楚国京城,随行的侍卫宫女有些不适应,听说同济堂有奇药,特来拜访求药。” 男人彬彬有礼,苏清浅不好拒绝,问明病情,开了几种中成药丸。 “皇子殿下,三十个人的量,一共六百两银子,一次两粒,一天三次。” 北慕连城接过药,打开,药丸只有小麦大小,闻着有一股浓浓的药香,香气闻之令人精神大振。 “果然是好药,不知姑娘师承何处?在下素喜结交高人,姑娘可愿意替在线引荐,在下必有重谢。”北慕连城放下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一脸认真地说道。 第75章 误会 苏清浅摇头,“家师云游四海,我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北慕连城有些遗憾,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那真是太遗憾了,方才看苏姑娘在把玩兵器,这兵器样式十分奇怪,不知可否借给在下看看?” 苏清浅收起银票,还不忘找了四百两给北慕连城,“不好意思,不借。” 北慕连城笑意不减,让属下收好药,“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带着礼物回家去,这段时间她大部分时间在外面,长公主每天派人跟着,监视着仁济堂,苏清浅直接选择了无视。 长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得罪不起,只能躲着。 小林氏这段时间很奇怪,在苏清浅面前总是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甚至有时候还故意寒碜苏清浅。 “姐姐,我这两天有些害口呕吐,还喜欢吃酸的。姐姐是大夫,要不你帮我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有喜了。”小林氏一边说,一边干呕。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径直从小林氏身边走过。 正房的家具里全是那种药,就算裴焕有那种想法,也没有能力,还怀孕,你怕是怀了个寂寞。 小林氏气的跺脚,看着苏清浅远去的背影,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个女人什么意思?我看她是自己怀不上,嫉妒。” 一旁蕊儿扶着小林氏,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不用和她一般见识,她是正室又怎么样,得罪了长公主,还没儿子傍身,迟早会被赶出国公府。” 小林氏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定了定神,怀孕的感觉更强烈了,再等等,等到胎像稳固,她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长公主和裴焕。 “苏清浅,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 苏清浅拿着礼物兴冲冲地去外书房找裴焕去,走在书房外面围墙,听到里面两个小厮说悄悄话。 “我看咱爷喜欢小夫人多一点,上回小夫人在书房一呆就是半天,我还听到里面有那个啥的声音......” “谁说,爷明明喜欢夫人多,没瞧见爷大多数时间都是陪着夫人。” “这二位,谁先生了孩子,谁才有资格当咱爷真正的夫人,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苏清浅听了进去,心像是被猫抓了一般,有些疼。 “夫人,您别往心里去,这些小厮都是胡说八道。” 苏清浅摇摇头,她告诉自己不用放在心上,快步走进院子里。 “你们三爷呢?” 几个小厮见苏清浅进来,立刻低下头去,谁也不敢多话。 苏清浅直接进了书房,裴焕抬头看见,招手叫女人到跟前来。 苏清浅直接无视,用力在书房各处闻了一遍,只有淡淡的薄荷和佛手柑的味道。 明显,这是香炉里的味道。 榻上也没有长头发,苏清浅又走到男人身边,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说,你和姓林的有没有背着我做啥坏事?” 女人是笑着说的,但男人的后背一阵发凉。 “什么是坏事呢?” 给小林氏用迷香算不算? 苏清浅被问住了,这话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摆摆手,“别说这个了,我有礼物送你。” 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两把军刺躺在里头。 裴焕刚要伸手,苏清浅一把将人拍开,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被这个刺中就是我也救不了。” 苏清浅将三菱军刺的作用以及用途仔细介绍给裴焕,介绍完才递给男人。 “正好,今晚试试。” 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女人的头,“浅浅对我最好了,谢谢你。” 苏清浅脸上泛红,背对着男人,扭扭捏捏的说道:“你都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不回礼不合适。” 男人正在把玩军刺,这东西尺寸倒是刚刚好,适合近战,如果真和苏清浅所说的杀伤力,那就更适合他用。 礼物虽然冷冰冰的,男人的心却被暖了,小女人终于开窍,知道关心他,给他送最暖心的礼物。 “今晚试试?”苏清浅反应过来,瞪着眼三连问:“你今晚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带谁去?” 看着女人紧张的样子,男人眯起了双眸,慵懒懒的气息亲昵的打在她的脸上:“夫人能关心我,真让人欣慰,总算没白疼你一场。” 苏清浅:...... 男人挑了下好看的眉头,见她没说话,伸出手来戳了戳她的脸…… “小姑娘家家的,别胡思乱想,要不然长不大。” 苏清浅哼了一声,到底谁胡思乱想,连小姑娘家都不放过。 “我不管,你今晚带上我,我有自保能力。”苏清浅举着麻醉,枪在男人面前晃了两下。 裴焕微微颔首,就算苏清浅没有自保能力,他也不会让苏清浅受一点伤害,“带你可以,不过你要听话,不许乱跑。” 苏清浅再三保证,绝对会服从安排,再说她只是不会武功而已,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小林氏越来越反常,每天让厨房送些酸梅汤,酸杏干过去,反倒是一直吃着生子药的林氏没一点儿反应。 一早,几个儿媳妇来请安,长公主见苏清浅又不在,也不生气,刚落座,就见小林氏干呕不止,不由得皱眉。 “老三媳妇,最近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一直吐,该请个大夫看看。”长公主嘴上关心,心里却泛着嘀咕,按理来说不能呀! 裴焕的书房,正房,耳房都有东西,就连在那一房稍有姿色丫鬟和媳妇,也都有那个东西。 林氏看了一眼族妹,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小腹,心里酸溜溜的,“应该没那么快吧!才过门多久。” 小林氏知道林氏心里不舒坦,顺着林氏的话说道:“我也觉得不像,最近头晕的很,多半是风寒,回头我请个大夫看看。”说罢,她又看着林氏的肚子。 “听说二嫂娘家嫂子吃了姐姐的药没多久便有了身孕,大嫂也该请个大夫好好看看才是。” 周夫人正用茶盖拨弄着茶叶梗,听了小林氏的话,忍不住说道“这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当初二妹和我嫂子也是说,不是吃了药就绝对会怀上。” 长公主看着这几个儿媳妇你一句,我一句,吵的头疼。 第76章 没有怀孕 “赵嬷嬷,你拿了孤的帖子去请个太医过来,给你们几个号号脉。”看着林氏,长公主只觉更头疼了。 自己年纪不小了,生不出儿子,还不肯让妾侍生,要不是看在慕容桀和淑妃的份上,早就纳个贵妾进门。 “母亲,瑞哥儿一早啼哭,不耐烦地很,一见着祖母,也不哭也不闹腾了,您瞧,他正望着您笑呢!”二夫人周氏把孩子抱了过来给长公主看看。 见着孙子,长公主自然开心的,接过瑞哥儿,逗了一会儿累了交给奶娘。 “瞧你身子还是这么单薄,正好太医过来让他开些调理滋补的药来。”长公主一脸柔和地拍了拍周氏的手背,对周氏长公主还是十分满意的。出身高贵,过门不到三年便添了嫡子。 太医来,先给小林氏诊脉,看着一脸希冀的小林氏,太医在心里叹气说道:“夫人是脾胃失和,吃两天药丸就没事了。” 小林氏闻言一脸失落,但她不死心,继续问道:“没有怀孕的迹象吗?” 在太医院里混的十有八九都是老油条,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 “也可能是月份尚短,所以把脉不出来,再过上一段时日应该能把脉出来。” 小林氏拍拍自己的胸口,她就说嘛!不可能怀不上。 再给林氏把脉,太医只说身体康健,并没有别的话,长公主闻言不免失落起来。 林氏不甘心,把苏清浅开的那些药一股脑的全拿出来让太医看看。 最近苏清浅的名气大的很,连元启帝都只用苏清浅开的药,他们太医院都快成了摆设。 这些太医大多数出自医药世家,从小学医,现在混的不如一个黄毛丫头,多少心里不服气。 检查了这些药,草药嘛的确是助孕的,可那些药片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太医院不是没买过苏清浅的药片做研究,除了闻得出来这些药片味道不同,其余的根本看不出来。 但诡异的是,这些药吃下去见效快,一般的风寒吃两次药就好,严重点的也就三天。 “夫人,恕下官直言,三夫人的药虽有奇效,但怀孕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得慢慢调理,母体壮,孩子才能康健......” 太医摇头晃脑地背了一片书,别说长公主听的不耐烦,连林氏都烦了。 “你就说这些药到底是有害还是益就行了。” 太医挺直了腰板,“若是服用不当,自然是有害,大夫人是外热内寒,用这些药对身体并没有任何好处,敢问夫人服药之后可否有头晕,失眠,情绪变化大的症状?” 啪! 林氏眉毛倒立,一拍桌子,没好气的道:“就知道这个苏清浅没安好心,竟敢下药害我。” 长公主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一听林氏这话,立刻叫人去捉拿苏清浅回来。 周氏欲言又止,当初她娘家嫂嫂服药时也有这种症状,一开始也怀疑这药到底又没有效果,直到怀上双胎。 苏清浅开药时说的非常清楚,吃药会有反应。 苏清浅刚睡下,门口一阵吵闹声,她翻身起来,正要骂人,四个拿着绳子的婆子冲进来。 “苏氏,你谋害镇国公府世子夫人,长公主殿下命我等拿你,跟我们走吧!” 几个人不由分说地过去帮苏清浅给绑了起来。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她仔细想想这段时候到底哪儿惹着了长公主和林氏姐妹。 想了好几回,最近这一个月除了初一十五,她人都在仁济堂别院住着,也就是早上请安见过一回。 到正厅,几个人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长公主一见着苏清浅就气不打一处来。 让她晨昏定省,她每天到祠堂给裴焕的便宜父母上香,偏偏长公主还没话可说。 药的事儿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答复。 “苏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国公府的世子夫人。”长公主将苏清浅开的药扔到她面前,厉声质问道。 苏清浅看了一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我谋害,总要有理由吧!” “你还敢说,方才请太医来看过,你这药对身体有害,苏清浅你嫉妒我当家,害怕我的孩子继承国公府,所以才设计陷害我是不是?”林氏一脸怨毒地指责道,要不是长公主说要送苏清浅去见官,她非要好好折磨苏清浅一番不可。 “我说大夫人,当初用药前就跟你说好了,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应。太医没告诉你怀孕对女人身体也有害呢?搞笑!” 这个太医根本就是抠字眼儿。 “强词夺理!”林氏气的胸膛起伏,扭头望着长公主,“请母亲做主,这个女人分明是想绝我长房子嗣,她......是我们裴家的千古罪人!一定不能放过她。” “你说我害你就害你了,有证据吗?” “那你有证据证明你没害人吗?”小林氏站在林氏身边,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长公主迟疑了下,太医也没说苏清浅的药不能助孕,当初她们找苏清浅也只是要助孕的药。 如果苏清浅没有诰命在身,她自然可以随便处置了。 “苏氏,你大嫂并没有怀孕,你开的药到底能不能让人怀孕还是个未知数,不过吃了之后对身体有害倒是真的,孤不能不信太医之言,只好送你见官了。” 苏清浅闻言,灵机一动,“殿下,我有个法子可以证明我的药没开错。” “大爷毕竟是国公府世子,身边没几个妾侍怎么能行呢?殿下想必也希望大哥子嗣兴旺,不如您替大哥选几个妾,三个月为期限,若是怀不上,我甘愿受罚,怀上那就证明我的药没错。” 林氏一听,顿时脸都气绿了,竟然这么挤兑她,“苏清浅,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想拖上几个月跑是吧!” “这倒是个主意。”长公主早有了给长房纳妾的想法,不过碍于淑妃和慕容桀,一直才忍着,只希望二房能多添子嗣,过继一个给长房。 苏清浅的提议正中下怀,“老大媳妇,苏氏毕竟是正一品诰命,没有真凭实据是没办法定罪。这样吧!孤选几个老实点的,若是不能有孕,孤必定还你一个公道。” 第77章 给大夫人添堵 林氏还要说什么,长公主直接点了几个丫鬟的名字,从中选了两个,告诉她们以后每天吃苏清浅开的药,不管生男生女必有重赏。 苏清浅看着林氏吃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长公主偏心林氏没错,那也仅仅是几个儿媳妇比较而已。 “母亲,儿媳觉得要不在外面娶一个进来,通房所出也高贵不到哪儿去,选一个贵妾,如果生的是男丁,孩子也要高贵些。”周氏顺势补刀。 当初她难产是遭人暗害,这府里能害她的还能有谁? 看着两个年轻美貌的丫头,林氏只觉头疼不已,听了周氏的话更加气愤不已。 “母亲,妾侍所出能高贵到哪儿去?难道您要庶子继承国公府的家业不成!” 长公主见林氏急眼了,两个妾的茶叶不喝,也动了气,“你过门多少年了?看看你的两个弟媳妇,周氏过门一年纳了两个,通房也有三四个,三房更不用说,还娶了个平起平坐的二房。可别失了妇人的分寸。” 林氏被堵半晌说不出话来,以前屋里也有两个,都让她收拾了,长公主没说话,所以这些年林氏得意过了头。 “给你们三夫人解绑。” 长公主招手叫苏清浅和周氏在身边坐,商量给长房娶贵妾的事儿。 “你们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周氏喝茶不说话,这一时半会儿找这么个人可不容易。 苏清浅早想好招了,“殿下,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听说大夫人最小的庶妹年方十五,正是出嫁的年纪。又是大夫人的亲妹妹,嫁过来一定能和睦相处。” 长公主也觉得可行,如此也不会得罪林家。 林氏差点没气死过去,一旁的小林氏不说话了,娶的是林家小姐,比外面找的强。 “三弟妹怎么不把你家妹子给娶过来做妾?你自己不也没怀孕么?”林氏不敢怼长公主,惹不起周氏,便逮着苏清浅怼。 苏清浅挑起了眉头,“我娘家妹子是嫡出,做妾不合适吧!” 长公主瞪了林氏一眼,“苏氏还年轻,这件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明儿就跟孤去林家提亲去。” “母亲,儿媳还没有到不能生的年纪,您何苦这么急?” 长公主眯了下眼睛,嗓音低沉,“要不要明儿找裴氏和你林氏族人面前评评理?” 林氏心跳慢了半拍,起身低头嗫嚅了一句:“不,儿媳不敢!”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另外,听说郭参将家的千金也不错,明儿一并相看了。” 苏清浅听着吓了一大跳,长公主这是积了多久的怨气,她只不过随口提了一句,长公主一下子安排了这么多人过去。 再看看林氏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一下子添这么多妾,她男人怕是一年半载也不会到她房里去。不去更生不了孩子,生不了孩子就只能让别的女人生,别人的孩子继承爵位,她这个大夫人也就成了摆设。 真是自作自受! 长公主心里忙着给自己儿子纳妾,也没空管苏清浅,大手一挥,让苏清浅回自己个房里歇息。 苏清浅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一下,林氏一向可没少挤兑自己,这回林氏怕是要憋屈一阵子。 推荐林氏女可不是为了让她们在国公府里抱团,新来的林姨娘可是为生儿子继承国公府家产来的,这对姐妹,一个年轻貌美,一个是嫡出,必定能平分秋色,林氏不想被人取代,一定会狠狠打压妾室。 别人也就算了,林姨娘她要是敢用手段,除非没人知道,否则别说国公府,就是林家也不会放过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长公主虽然依附林氏,不代表就怕了林家。 夜幕降临,春风撩着嫩柳枝,轻轻摇摆着。 墙头上的猫儿发出一声,又一声,慵懒且撩人的叫声。 男人着一席黑衣,与夜色融合。 苏清浅望着男人高大的身姿,这冷峻的眼神,完美的侧脸...... “夫人,办完事情以后为夫让你慢慢看。” 男人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眼神瞬间让人心跳加速。 苏清浅别过脸,真是个妖孽! 男人伸手搂住女人的腰肢。 只见几个起落,两人已经在国公府外,小巷子里马车早已备好。 “咱们就这么走了?”苏清浅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马车上坐着。 暖暖的茶递到了她的跟前,男人脸上优雅的笑容,“你没发现花语没跟着你么?” 女人眨巴眼:什么意思? 男人凑近,“花语就是现在的裴府三夫人,所有人亲眼看到我去了你的房里,你说现在谁敢去你房里打扰?” 苏清浅秒懂,捧着茶不说话。 “今晚就咱们两个人吗?会不会有危险。”苏清浅突然想起来,裴焕好像是要去试用三菱刺。 “恩。”男人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打起车帘看着外头。 苏清浅朝男人做了个鬼脸,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 “只可惜没有枪,要不然我一个人就行了。”女人小声嘀咕。 男人猛地回过头来,“枪是什么东西?” “我不说!”苏清浅赌气似得偏过头去。 让你骗我! 裴焕仔细打量着苏清浅,这个女人秘密真多,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苏清浅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是怎么变出来的。 “唉,你这茶味道不错,哪儿买的,我改天也去买些。”苏清浅被男人看的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 男人目光落在苏清浅空了的杯子,“外面买不到,这是御用茶,这一壶茶要一千多两银子,多喝点,别浪费了。” 苏清浅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这段时间赚了不少,手底下也有个十几万两银子,尚且不敢喝一千多两银子的一壶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御用的茶为什么你会有?” 裴焕傲娇地挑起眉,将双腿搭在女人的身上,“以后再告诉你,我睡会儿,到地方叫我。”拿了个软枕放在脑袋下靠着。 苏清浅推男人的腿,推不动,气的叹气。 裴焕斜眼看了苏清浅一眼,勾了下唇,闭上眼睛假寐。 第78章 以后 马车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在一处寺庙的后门停下。 不用苏清浅提醒,男人翻身起来,打起帘子下车,“你就在车上。” 苏清浅揉了揉眼睛,等男人下车以后,黑夜无星无月,四周一片寂静,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只见几个黑影落下,将裴焕围住,苏清浅瞪大了瞳孔。 “裴焕,你卖国通敌,上头赐你死罪,识相的你自我了断,省的我们兄弟动手!” 男人吃吃地笑了一声,眸底杀机必现。 昏暗的灯光下,两把三菱刀握在手中,身形快如闪电,一招一式简单利落,处处攻击对手要害。这几个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他们配合默契,躲过裴焕的杀招。 苏清浅捏了一把冷汗,这几个人一看不是泛泛之辈,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派来的,竟然以卖国通敌罪刺杀裴焕。 裴焕一个漂亮的侧踢,将一个黑衣人踢飞出去,右手的三菱刺也跟着刺了过去,一手刺向了另外一个黑衣人,瞬间打乱了几个人的阵型。 三菱刀刺中的人倒地不起。 二十几个会合之后,几个黑衣人全倒地不起,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苏清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下马车,这些刺客的伤口流血不止,刺刀上苏清浅加个一种新药,会令伤口的疼痛感放大十倍。 “如何?”苏清浅有些得意地问道。 裴焕见这些人伤的地方都不是要害,伤口的出血量却相当大。 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流干血,的确非常残忍。 裴焕将三菱刺收了起来,随手提起一个黑衣人,像是替麻布似得。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她的身份,不想死的话,老实回答问题。” 苏清浅一旁补刀,“要不老实的,再补上几刀。” “你们的主子只是让你们杀我,还有没有别的任务?” 刺客不说话,裴焕神色冷冽,随手往刺客身上刺了一刀。 那刺客疼的浑身抽搐,还是不说话,又是一刀。 “我说,我说!”就在裴焕又要刺下去时,刺客开了口。 “上头让我们杀了裴三爷之后,拿到楚国虎符到边关调兵灭了北域。” 咔嚓,刺客头一歪,倒地身亡。 下一个,“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刺客直接咬舌自尽。 “我有办法让他们说话。”苏清浅变戏法似得变出来一个透明的瓶子,里头是一只蠕动的虫子,这只虫子是刚刚在草地上抓来的。 “这是蛊虫,进入人的身体之后,会留在你的心脏,将人变成活死人听从我的差遣。放心,记忆还会保存,不过,会活生生咬死有血缘关系的人,接着是咬死和自己亲近的人。” 苏清浅的声音清脆如出谷黄莺,婉转动听,在这些人听起来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活活咬死自己的亲人,这是什么样的恶毒手段? “谁要先试试呢?” 苏清浅冲着几人摇晃着玻璃瓶。 几个人面露恐惧。 “我说,我们没见过上头的主子,只是听从一位管事的话,他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完以后拿赏金就成了,别的一概不知。” “这是真的,我们没有见过背后的主子。” 怕苏清浅真放那个蛊虫,一个个吓得都说了话。 夫妻两对视了一眼,看样子这几个人是真什么也不知道。 “走吧!” 上马车后,苏清浅才说道,“这些人活不了了,三菱刺主要的作用就是放血,用于审讯用的。” 裴焕点头,从流血的状态来看,确实活不到天明。 “就算他们找最好的大夫,也止不了血。” 要裴焕命的人会是谁呢? “这些刺客跟着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今晚特意将人引到这里来,摆脱了这些人,我们才能放开手脚做事。” 苏清浅喝了口茶提提神,茶凉了只好放下。 “那些人死了,他们背后的主子不会再派人来么?” 男人微微一笑,“现在七国会盟,即便那个人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行动,至少等到七国会盟结束之后。” 看样子裴焕已经知道幕后真凶,苏清浅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问。 七国会盟主要就是展现国力,说白了就是拿自己国家的特色和别人去比,从而震慑别国,势弱的依附势强的,每年上贡。 会盟每一年一次,今年轮到了楚国,整个大陆版块中,楚国地处南边,物产丰富,土地肥沃,人口也是最多。国土最大的是雪国,但环境恶劣,人烟稀少,且以女子为尊,盛产一些药物。 北域和楚国相邻,北域男女地位平等,当今的皇帝是女王,太子北慕连城是男子。 北域男女都能做官打仗,谁强谁当家做主,所以北域的战斗能力最强。 国土最小的是越国,不过越国擅长制作武器,虽是弹丸之地,因国土四面环山磅水,易守难攻。越国历代皇帝野心勃勃,多次骚扰邻国边境。 越国打不过便跑,打得过便乘胜追击耀武扬威,纯粹一副小人嘴脸,最让人恶心。 “如果你在北域,做太子的机会大不大?” 裴焕不仅是女王的长子,还是楚国的皇子。 “你想做皇后?” 苏清浅摇头,皇后什么的她可没兴趣,还是自自在在的当她的裴三夫人好点。 “我倒是想去越国看看。”一个环山靠海的地方,环境绝对很适合居家。 越国人最排外,也看不起别国的人。 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大宛国在楚国的上方,面积和楚国差不多大,那个地方属于热带,盛产水果,物产也十分丰富。大宛人喜和平,人最是好客。 国力最强盛的还是祁国,祁国以放牧为主,民风彪悍,无论男女个个英勇擅战。祁国人最好战,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唯一一次战败还是和裴焕打的。 越国和雪国一向是依附祁国,还有两个没资格参加盟会的也是祁国的附属国。 楚国的主要敌对国还是越国,越国皇后是南域公主,这两国一向交好,背后指使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越国嚣张,不过是狗仗人势而已。 第79章 羞辱 “祁国这次要展示什么?” 从地理位置上看,祁国要针对的只有楚国,楚国有裴焕,祁国暂时还不敢有任何动作,但裴焕的双腿被废的消息一旦让祁国知道,必定会再次卷土重来。 内诸皇子为储位争的头破血流,外再添战乱,楚国将民不聊生。 这是裴焕不愿意看到的,他从十三岁起开始守护楚国,楚国就和他的家一样。 “不知道,即便什么都不展示,祁国也不是别国能斗得过。”跑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现在不是咱们着急的时候,该急的是上头的那位。” 苏清浅也觉得有些恶心,一方面楚国要用裴焕威慑周边野心勃勃的邻国,一方面又忌惮裴焕功高震主。典型的要你出力,又要你无欲无求。 国公府里风平浪静,这几天国公爷忙着迎接六国使者,没空回来。 这六国里随行的还有商人,其中不乏有细作混入其中。 长公主一早郑重其事的开会,让周氏和苏清浅收拾一个院子出来,里头摆设和林氏的一样,再选几个丫鬟过去伺候。 林氏的眼圈乌黑,显然昨晚没睡好,她嫉妒的发狂,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交代完,长公主带着林氏亲自去林家提亲,预备着明天一早把林姨娘抬进家门,好早日为裴家开枝散叶。 “做女人难啊!南河公主三年不出,驸马房中还添了好几个妾,听说南河公主到如今在婆家还抬不起头来。”周氏叹息一声说道。 苏清浅同情不起来林氏,如果不是林氏害自己,自己也不会给她添堵。 “我知道妹妹不惯庶务,这些就让姐姐来操持。” 苏清浅也不跟周氏客气,将给林姨娘布置新房的事儿交给周氏,这段时间买药的人不少,还需自己亲自看着才行。 “那先谢过了,回头我给侄子买一份厚礼。” 刚回自己房里,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从外面来,“夫人快去,有贵客登门,指定要见您。” 贵客?药店来的不应该是重病患者吗? 苏清浅上马车往店里去,一见着那人,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原来是北域的太子殿下,太子看上去不像是生病的。”虽然是第二次见面,苏清浅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倒不是她多心,仁济堂谁都知道是裴三夫人开的,这位不是来买药,那就是别有用心咯! 北慕连城唇角勾着笑,楚国书生的打扮,人物风流,举止又带着书生不曾有的贵气,即使只是静静的站立,也是丰神俊秀,神韵独特,给人一种高贵清雅感。 女人一双精明的眸子含着笑意,慵懒的神情并没有因为男子的相貌而影响半分。 “在下自然没有生病,是为家父求药而来。” 说着,也不用人请,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上下打量了苏清浅两眼,笑意荡漾开来,“苏姑娘今儿这身打扮,淡而素雅,清丽如莲。” 苏清浅干咳两声,冲着芍药说道:“没见太子都坐下了,还不倒茶,平时本夫人是怎么教你的?” 北慕连城听到“本夫人”三个字,眉心动了一下。 “听说楚国男尊女卑,男人可以随意纳妾,女人却要从一而终,我们北域却是一夫一妻制,男女双方无论谁背叛,都会被赶出家门,有官职者则会被免职。” 苏清浅听到这番话,不禁想起了现代。 只可惜现代的她其貌不扬,到死都没有找到对象。 “那怎么听说北域女皇陛下有好几个夫君?莫非是假的。” 北慕连城摇头,“母皇只有我父亲一个夫君,其余的只是情人而已,我其他的兄弟姐妹没有亲王之位,也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北域男女不和可以和离,和离之后男女双方都还可以再嫁,不像楚国,女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苏清浅安静地听着,北域的夫妻制度真的让人向往。 “在下说多了,家父这两年时常头疼,疼起来难以忍耐,请过无数名医,都不能根治,想请苏姑娘为家父诊治。若能治好,母皇与在下定有重谢。” 北慕连城言语诚恳,苏清浅差点就被感动了。 “令尊好像没来楚国,太子不会是想让我去北域吧!” 北慕连城眸低含笑:“姑娘放心,你到北域做客,在下一定奉为上宾。若是姑娘愿意留在北域,在下会向女皇陛下请旨,为你封官,待遇绝不弱于楚国,如何?” “北域太子还有挖人的雅兴,只是挖一个女人过去能做什么事呢?” 两人的目光落在门口,慕容桀穿着蟒袍,沉着脸正看着二人,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裴三夫人好本事,将我大楚前征西大将军迷惑了不说,竟然还能引得北域太子流连忘返。苏清浅,你这等本事怕是八大胡同头牌都要逊色了吧!” 苏清浅正要反驳,北慕连城快人快语,朝慕容桀拱拱手,“我北域不管男女,有本事的就是真英雄。郡王说苏清浅迷惑我,倒不如说是本太子欣赏苏姑娘才华,相信你们楚国也有慧眼识珠之人,不都是贪恋美色的酒囊饭袋。” 慕容桀阴沉沉地笑了下,轻蔑的说道:“我们楚国女大夫多如牛毛,不过恪守妇道,不像有些人招摇过市罢了。北域太子喜欢女医,那有何难,十个八个还是能选出来。” “二位,如果不买药不看诊的话,麻烦出门左拐。” 苏清浅白了两人一眼说道,还都是皇子呢!没看见几个活计都围在这里看戏,就差人手一把瓜子。 北慕连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放下一块玉佩,朝苏清浅拱拱手,“是在下无礼了,这是在下的信物,苏姑娘来北域,凭此信物便可畅通无阻。” 慕容桀一看到北慕连城看苏清浅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揪着一般,一双手攥的紧,目送北慕连城离开后,怒瞪着苏清浅,沉声逼问:“苏清浅,本王倒是小看你了,你以为勾搭上北慕连城,本王就奈何不得你了是吧!”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反问道:“我不认识北慕连城的时候,好像你斗得过我似得。” 第80章 七国会盟 慕容桀脸色大变,奇耻大辱! 他慕容桀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而且还是他抛弃不要了的女人。 “你以为有裴焕给你撑腰,便可再本王面前耀武扬威了?苏清浅,本王告诉你,有你哭的时候。” 说罢,慕容桀气愤地摔袖子走人。 苏清浅不屑地“切!”一声,对着慕容桀背影竖起了中指。 三月中旬,万物复苏,京郊行宫里摆放着各色鲜花,各种服装的人进入宫殿内,雪国的女子个个身材高挑,肌肤白皙,眉宇间有一股英气。大宛国人肌肤偏古铜色,衣着比较舒适随便,祁国人比较粗狂,个子也比一般人高出不少,南域五官更深邃。 来的都是各国皇子,雪国太子雪绒姬,祁国大皇子托尔木塔,大宛段凌,北域太子北慕连城,南域宗瑾玉,越国太子上官云顿。 楚国的代表是慕容桀和慕容博二人,其中越国还带了一位公主来。 那公主生的貌美如花,一身红衣更显得妩媚,虽不及雪绒姬国色天香,却有一番让人动人的风情。 “大楚皇帝皇后驾到——” 众人起身,用自己国家的礼仪向元启帝后二人见礼。 “诸位皇子公主远道而来,是我楚国荣幸,诸位请坐,不必拘束。” 苏清浅和其余的一品诰命夫人、公主王妃等人在后面与大楚的文武百官对面坐着。 她打量了这些外国使臣们一圈,这些人大多以祁国为首,这祁国皇子看似粗野,其实不然,这人左右逢源,对国力弱小的皇子也是和颜悦色。 宫乐起,宫女们舞姿翩然曼妙,大家喝着酒,欣赏着宫女们的舞姿。 苏清浅酒量不行,只是尝了一口放下酒杯,她在对面文武百官中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裴焕的影子。 “楚国的舞美则美矣,却没什么新奇之处,正好,我祁国人也好舞,大家欣赏欣赏我祁国的舞。”托尔木塔手一拍,十几个粗狂的年轻男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们歌声嘹亮,仿佛是草原上翱翔的雄鹰。 他们舞姿透着一股豪迈和大气,给人一种热情奔放刚健的感觉,动作看似简单,却引人入胜。 一舞毕,所有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久闻祁国男子上马能征战四方,下马能歌善舞,这几位跳舞的男子好像是祁国殿下的护卫?”上官云端娇笑着问道。 她的声音婉转,带着一股魅惑的感觉,令在场的男人心神荡漾。 “这次我越国带了一件奇国,请楚国皇上皇后以及诸位皇子鉴赏。” 说着,四个越国女官抬上来一件东西,那东西用红布盖着,底座用的是紫檀木,看样子那东西十分珍贵。 上官云端起身,掀开红布,在场只听见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红布下是一块半透明的七彩金鱼,鱼身大约有三四岁孩童高,鱼身色彩鲜艳,尾巴微微朝上卷起,鱼鳞片片闪烁光芒,那光泽如宝珠一般。 鱼嘴上是一颗杏子大小透明的玻璃珠,那珠子周身透明,仿佛水珠一般。 苏清浅淡定地看着,难怪越国虽然国土不大,却能在这片大陆强国中有一席之地,就这炼制玻璃的水平几乎能媲美现代。 “果然是件奇货,楚国一向以富饶自居,不知可有能与之匹敌的东西呀!” “楚国是东道主,我这件鱼越龙门,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 元启帝轻轻咳嗽一声,“越国出能人巧匠,我大楚虽找不出这么件宝贝,不过——” “陛下,方才裴三夫人送了臣妾一件礼物,臣妾想给诸位皇子看看,可还能入眼。”皇后打断了元启帝的话。 元启帝知道自己的发妻不是莽撞轻浮的人,便点头答应。 几个人抬着一架十二扇屏风进来,这屏风一进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整个屏风以楚国十二国花为题,屏风半透明的状态,每副屏风上的花色彩鲜明,花姿各异,或媚态丛生,或傲雪孤立,花蕊卷翘,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最奇特的是,这些花竟浮在玻璃上的。 同样的材质,明显这十二屏风更胜一筹。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清浅身上,或惊讶,或嫉妒。 苏清浅淡定地喝着茶,基操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一旁的长公主咬着牙低声问苏清浅,“你有这样的好东西,竟然私自送人,看样子本公主还是抬纵容你了。” 苏清浅微微一笑不说话,这长公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哪是她送给皇后的,明摆着是用来斗奇压越国一头。 “东西虽然一般,难得裴三夫人对本宫之心。”皇后还不忘补刀。 越国太子和公主的脸色阵青阵白,好看极了。 元启帝暗暗松了一口气,装作不以为然的补刀:“不过是件寻常之物,倒是心意难得,皇后喜欢便收下吧!” “等一下!”上官云端叫住抬屏风的人,她走过去仔细看了又看,又伸手摸了下,惊讶地道:“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不知道,这个裴三夫人是我楚国镇国公儿媳,除了这个,还有手指大小的药丸药片,药效比寻常的药好十倍。”皇后脸色柔和地说道。 “不过,都是些妇人闲来无事弄的小玩意儿,让诸位皇子见笑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楚国这脸打得,啪啪的。 “在下也带了一些小玩意儿。”大宛太子段凌话音一落,一个侍女端来一个玉瓶。 “诸位都知道我大宛多产花卉,这瓶香料是我大宛国最好的香料师调制出来的。”说完,打开玉瓶的塞子。 顿时满室生香,那香味清甜,令人仿佛置身花海一般。 “这算什么?我越国也有。” 上官云端自豪地说道,一拍手一个侍女拿出一个玻璃瓶装的香水进来。 苏清浅看到越国那个玻璃瓶,几乎怀疑越国是不是也有穿越者。 上官云端拿起香水向空气中喷了一圈,香味清淡,味如幽莲,香味久久不散,让人闻之心情舒畅。 第81章 彩头 “咦,这不是咱们平时用的香料么?”皇后回头叫了个女官,“把本宫用的香料给拿出来,让诸位贵客掌掌眼。” 一会儿功夫,女官把皇后用的香水拿来,渐变酒红色的南瓜玻璃瓶,只是轻轻这么一喷,茉莉的花香味,基调是冷艳的荷香,两种不同风格的味道混合,透着一股深沉、魅惑的味道。 “这大约也是那位裴三夫人的杰作?不知那位是配三夫人,本公主想见见这位奇人。”上官云端有些怀疑人生了,往年这些斗奇不都是他们越国夺冠,今年怎么处处被楚国压制? 上官云端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企图将这个传奇人物找出来。 “楚国人才济济,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不过是女人们闲来无事做着玩的,别的女人也会,只是她们以为,这些东西都上不得台面,所以才没拿出来。” 苏清浅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摆摆手说道,她其实也没打算羞辱越国,只是单纯地看不惯这对兄妹,和越国的行事作风而已。 “上不得台面?”上官云端瞪大了眼睛,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传说中的裴三夫人竟然是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人。 她恼羞成怒,越国不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炼制了这些东西,苏清浅竟敢说他们越国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裴三夫人这话也太过分了点吧!就算你们楚国胜过我们,也没必要这么羞辱人。” 苏清浅朝上官云端抛来一个挑衅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说错了,只是我苏清浅胜过你们越国而已,楚国压根没把斗奇的放在眼里,我呢!只是平时太闲了,无聊找点事情做而已。” 上官兄妹俩差点要吐血了,太闲......无聊,你还能再张狂一点吗? “好了,不过是些女人玩的把戏,这是我祁国第一武士,此次前来,想见识见识诸国的武士,不知谁来指教?” 托尔木塔话音刚落,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人犹如一座小山,比正常男人高出三分之一。 “这个祁国人是吃什么长的,这么高。” 旁边的诰命们小声议论。 只听见那状态仰天吼了一声,一拳砸在地上,地板如豆腐一般,碎成了末。 托尔木塔看见底下楚国的将士胆怯的模样,得意地笑出了声,“祁国每年都会选出一位武功高强的勇士,你们楚国的男人就会擦脂抹粉,跟个娘们似得。唯一一个能打的,残了!” “谁敢一战!”那勇士站在大殿当中,冲着一干武将们叫嚣。 “在下来挑战祁国第一武士。” 一个年轻的武将看不过,上去挑战那个壮汉,年轻武士避开祁国勇士的拳头,左躲右闪,靠着身材灵活躲避。 但这个勇士显然也预料到了,干脆站着不动,让这个小将打够了,一套擒拿手将小将高高举起,往腿上一刻,如扔垃圾似得扔了出去。 当下,那小将吐血不止,连站都站不起来。 “哈哈哈,还有谁,你,你们,一群脓包,都不够给爷爷我热热身的。” 那祁国勇士十分嚣张,许多将士虽然看不过眼,却没有勇气上去一战,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那位裴三夫人,你可有办法解决呀!”托尔木塔朝苏清浅嘲讽地说道。 苏清浅缓缓地站了起来,手背在背上,“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哈哈哈,这小娘们儿说笑话呢!” 祁国的人笑的前仰后合。 “不过我有办法打到他。” “哈哈哈,听说你是个大夫,想下毒吧!楚国人做事就是这么鬼鬼祟祟,正面刚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废物点心。” 苏清浅摇摇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夫君,帮我揍个人。” 男人被推了进来,他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大殿当中的勇士脸上,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手下败将,居然有胆子敢来楚国挑战,这勇气真是让人佩服。” “是你。”勇士也认出了裴焕,唯一打败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怎么?楚国没人了,连瘸子都派了出......” 元启帝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他盯着裴焕的双腿,眸微微眯起。 同样长公主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她侧目看了坐在身旁的苏清浅,见元启帝正盯着她看,吓得连忙把头低着。 “按照祁国的规矩,打赢第一勇士是有彩头,不知今日的彩头是?”裴焕连正眼也没看托尔木塔等人一眼,冷冷的问道。 托尔木塔愣了一下,他吃惊地打量着裴焕的双腿,没听说过双腿废了的人还能站起来。 “五千黄金,一万颗老山参,姓裴的,你要是输了拿什么做赔偿?” 裴焕朝苏清浅这边看了过来,苏清浅会意,从身后的萱草手中接过一个匣子,当中打开。 里头是一颗成人形的何首乌,还有一颗人形的人参。 “若是我们输了,各一万颗赔偿祁国。” 空间里无论拿出多少都会秒补上,所以这些东西对苏清浅来说压根不值钱。不过更重要的是,裴焕打得过那个祁国勇士。 “彩头我们自己拿的,那赢来的彩头是不是该归我们呢?”苏清浅眼馋那一万颗老山参,那可是真正的山参,可不像她空间里那些人工养殖的。 “归你。”元启帝才不在乎这点东西,没有比楚国的脸面还重要的东西。 裴焕从初五手中接过三菱刺,人依旧坐着,“你选兵器吧!我不欺负人。” “妈了个巴子,少看不起人了。” 那勇士一拳朝裴焕砸了过去,这一拳足有千斤之力,要砸在人身上,能将人砸成碎片! 裴焕那轮椅仿佛有灵性似得,一步错开,三菱刺朝那勇士的小腹刺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裴焕人始终没有离开过轮椅,一开始那勇士还能进攻,百招之后,祁国勇士气息不稳,被揍的只有躲的份。 元启帝冷静地看着,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裴焕已经是胜券在握,但裴焕却始终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北慕连城有些意外,裴焕的双腿明明已经能站起来,莫非在谋划什么? 第82章 封王 “我赢了。” 裴焕一招制胜,三菱刺指着祁国勇士的腹部,只要轻轻一次,这祁国勇士便成了死人。 “啊——”祁国勇士怎么也想不到会被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人打败,他手握住三菱刺,往前一带。 裴焕知道祁国勇士的意图,冷笑一声,用力刺了过去。 鲜血涌出,祁国勇士脸色大变,他低头看着刺入小腹的三菱刺。 这么个小玩意儿,竟然能伤他。 裴焕松开手,摇头叹息道:“我这把两把刺刀只要刺入身体任何部位一指深便能致命,你自己找死怪不得谁。” 祁国勇士倒地,瞳孔逐渐放大。 “战神,战神,战神!” 楚国将士们欢呼雀跃起来,他们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他们的战神回来了,即便双腿不能站起来,那也是所向披靡的战神。 最难以接受的还是托尔木塔,这可是他祁国最能打的勇士,竟然打不过楚国一个残废? “你的刺刀上有毒是不是?” 裴焕魅惑的勾起了薄唇,扭头望着苏清浅,嗓音异常的温柔,“夫人,你要的东西我替你赢回来了,你可高兴。” 高兴,太高兴了。 苏清浅跟着将士们一起高呼战神。 男人眼里只剩下那个站在女人堆里振臂高呼的让女人,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幅度。 元启帝摆手,几个人将那个勇士拖了下去,很快大殿清理干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不愧是我北域女皇最看重的长子,好,很好!小弟敬服。” 北慕连城的话让楚国君臣的热忱冷了下来,尤其是元启帝,冷冷的笑了。 裴焕挑了下眉,那样子很嚣张,将另一把三菱刀交了出来,“有毒无毒当场验明。” 托尔塔木冷哼一声,一个眼神两个祁国大夫过去检验三菱刀。 两个大夫看了又看,折腾了半晌,灰着脸悄悄回自家主子的话。 “你这把刀有古怪,明明伤的地方不是要害,怎么可能一刀毙命。”托尔塔木还是不服气,要不是这把古怪的刺刀,他祁国的勇士怎么可能输。 裴焕手拖着下巴,那表情十足优雅贵族公子看蝼蚁一般。 “祁国太子,战之前有提醒过祁国的勇士,可以任选兵器,是贵国勇士自大轻敌,怪不得别人,况且刀剑无眼——”一个文臣打圆场道。 祁国的兵力和战斗力远胜楚国,更何况还有雪国和越国,还是别得罪太狠了。 “祁国人愿赌服输,把彩头给他。” 裴焕朝托尔塔木竖起了大拇指,祁国人最讲信用,这点值得人佩服。 “谁来挑战楚国战神裴焕?” 元启帝精神大振,撇开刚才的话题。 “兄长英勇,弟弟佩服,我北域一向严禁自家兄弟相残,楚国皇帝陛下还是换个人吧!否则胜之不武。” 北慕连城仿佛不知道楚国皇室的忌讳一般,一口一个兄长的叫着。 “兄长,陛下十分惦记您,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兄长一面。” 裴焕慵懒地靠在轮椅上,看着他这个弟弟表演。 苏清浅疑惑,都不承认裴焕的身份不更好吗?这北慕连城是嫌竞争对手太少了,想增加夺嫡游戏难度? “以我的实力,楚国不会放我走,所以他这是逼着楚国承认我的身份之后,断我去北域的路。”裴焕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 元启帝干笑两声,“裴家三公子战胜祁国勇士有功,封为秦王,享亲王之尊,世袭罔替,俸享一字王,御赐府邸一座,钦此。” 这个封王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裴焕的身份和地位。 “微臣多谢陛下。”裴焕神色不喜不悲,朝上头那位拱拱手,算是行过了礼。 苏清浅咬了下唇,元启帝这是逼着裴焕做选择呀!留在楚国享亲王之尊,若是选择跟北慕连城去北域,怕是他们连京城的门都出不了吧! 这北慕连城好深沉的心机,三言两语就让元启帝忌惮起裴焕来。 “恭喜兄长了。” 裴焕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北慕太子认错人了吧!在下是楚国秦王,北域与我有何关系?” 北慕连城唇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微笑,眸低闪出精明:“秦王年长,在下叫一声兄长也无可厚非,既然秦王不喜,那在下唐突了,便跟大家一样称一句裴三公子。” 这句话仿佛是用刀子在戳裴焕的心窝,他是先帝之子,被生生压一辈不说,这王封的莫名其妙。 “多谢。” 长公主面色有些尴尬,她避开了裴焕那双探究的目光,佯装喝酒。 元启帝哈哈大笑,派出一个将士上场,哪怕裴焕真的不能站起来,也不能让北域的人带走,只要裴焕在,北域女皇就不敢对楚国用兵。 “都是打架有什么看头,本公主自幼习武,身边的侍女也都是能歌善舞的,不如让本公主领她们献上一舞为大家助兴如何?”上官云端很有眼色的站了起来,她声音温柔,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元启帝哈哈哈大笑,让那个将士退下,“越公主有次雅兴,大家荣幸之至。” 上官云端道了声失陪,下去更换舞衣。 片刻,曲起,上官云端穿着越国的舞衣领着侍女们起舞,越国的舞更为开放,腰间什么都没有穿,大胆地露出性感的小蛮腰。 这些舞娘们热情大胆,舞姿奔放,看得人热血沸腾,好些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男人将剥好的虾放进女人的碗里,放不下了还不忘提醒一下。 苏清浅看着满满的一碗虾,再看看裴焕,他竟然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舞不好看吗?” 男人侧身靠近女人,语气轻浮地说道:“若是你跳肯定好看。” 苏清浅用胳膊捅了捅男人,让他悄悄的。 上官云端扭着腰表情魅惑,她朝裴焕抛了个媚眼,一个旋转跳跃,人落到了桌子上,雪白的足,鲜红的舞衣,给人一种强烈眼球的冲激,令在场的男人们恨不得自己就是裴焕。 长袖随手一挥,勾着男人的脖子,上官云端凑了上去,呵气如兰,一手捏着酒杯,将自己喝了一半的酒递到男人唇边。 第83章 求人不如求己 上官云端魅惑着男人,苏清浅一脸淡定的看着两人。 裴焕冷眼旁观,那眼神和看跟木头没有区别。太后之前提议,只要裴焕愿意和亲,封他为郡王,和亲的对象便是这位越国公主。 上官云端从桌子上下来,人扭到了大殿中央。 许多夫人看向苏清浅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过门没几天裴家嫌弃她出身不好,娶了个平妻回来。这裴焕又被公主看上,她这个夫人的位置怕是都保不住了。 苏清浅只顾着吃喝,压根没往别的地方的想,一旁的周氏悄悄问她,“妹妹,这越国公主怕是来者不善,你不想对策,还只管吃喝。” 苏清浅凑过去,满不在乎地说道:“他真要娶那个公主我还能拦得住?即便我被赶出家门,我还有仁济堂,能养活自己。” 周氏一阵无语,真要是被赶出门了,就算有仁济堂,被抛弃的女人受尽白眼和唾弃,哪还有颜面在外头抛头露脸? 长公主倒是乐见其成,她早看苏清浅不顺眼了,巴不得换个媳妇,出身太高贵的拿捏不住,像上官云端这种的最好,出身高贵,娘家远在千里之外。 她扭头朝苏清浅看过去,准备嘲讽一番,结果小夫妻正在耳鬓厮磨,有说有笑,顿时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 上官云端舞毕,好半晌这些人才反应过来,鼓掌高呼。 上官云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次会盟,本太子带来了我越国最强的武器,在这大殿里看不了,请楚国皇帝皇后找个空地,让手下人等为诸位演示一番。” 越国从皇子公主到侍卫,脸上都露出了自豪地神色。 大家起身跟着往旁边的围场去,几个越国侍卫推着一个黑色的大炮来。 苏清浅有些诧异,这不是她所在世界的明清时代才有的红衣大炮吗?这越国到底是什么来历,连着东西也有。 “诸位请看——” 上官云顿指着前面一个小茅屋,让越国侍卫对着它开炮。 只听见“轰隆”一声,响声震耳欲聋,那茅屋被炸的四分五裂,诸国无不观之变色。 越国人洋洋得意地看着众人表情,自豪地道:“这是我大越精心制作的武器,就是再厚的城墙,在它面前,也只是一堆土而已。” “楚国皇帝,不知道这样的小玩意儿,你们有没有?” 越国人哈哈哈大笑,“楚国只会做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这种越国大炮他们怎么可能制作的出来呢?” 苏清浅扯了下裴焕的袖子,悄悄告诉他:“这东西我会做,而且比他们的更好。” 裴焕点点头,朗声说道:“能工巧匠当属越国第一,楚国佩服。” 其他五国见东道主爽快认输,也跟着道了一声佩服。 这个楚国大炮威慑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那句大越让人听着很不爽,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没有天然环境保护,早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吞并了。 “的确不错!”雪国太子雪绒姬肯定地说了一句,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越国资源有限,这越国大炮也造不出多少来。 “这大炮耗尽我越国数十年心血,可对外出售,起价五百万两银子一个炮台,炮弹一万一颗。先交付银子,三个月之后交货。” 托尔塔木看了上官云顿一眼,不吭声。 段凌竖起三根手指,“在下要三百炮弹,两个炮台。” “大宛果然富庶,我祁国草原游民,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托尔塔木对那个越国大炮也不敢兴趣,祁国擅长马上作战,祁国还有战车,根本不惧越国大炮。 元启帝犹豫再三,没有做声。 越国大炮的成本实在太高,就算能利用它打下城池,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 楚国国富,没有要掠夺他国领土的打算。 “需要的越国大炮的尽管来找本太子,只要价钱合适,都好说。”越国出尽风头,上官云顿的语气变得傲慢起来。 宴会散后,各国太子回自己的寝宫休息。 元启帝与朝中大臣一回去便商议越国大炮买不买的问题。 这种大杀伤武器根本不是他们近身作战的将士能扛得住,越国和祁国有勾搭,越国的炮等于是祁国的,祁国对楚国一向虎视眈眈。 “贤郡王,你以为买还是不买?又该买多少呢?” 慕容桀认真地想了下,“回父皇的话,若是买,一个炮台怕是不够,但国库.....” 元启帝不耐烦的摆摆手,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只买一个炮台一颗炮弹是肯定不够的,买多国库空虚。 “陛下,臣以为,不买。” 裴焕语出惊人,他环顾众朝臣一周,“即便举国之力买越国大炮,那日后越国又制作出比这越国大炮更厉害的东西,楚国又该如何呢?” 大臣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觉得裴焕说的有道理,也有不少人反对的,眼下祁国得了这大炮,再加上战车,入楚国境土,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地? “裴爱卿,以你之见,又该如何呢?”元启帝知道裴焕必定是有了主意才会张口。 “陛下屏退左右。” 元启帝朝孟总管使了个眼色,孟总管会意,浮尘一摆,高声道:“陛下有旨,众臣跪安。” 等人走后,裴焕才道:“与其拿这么多银子求人,不如求己,我们自己做大炮。” 元启帝心神一凝,裴焕的主意他早想到了,可是放眼大楚文武百官,谁又敢做呢?做得出来那是名垂青史,做不出来是误国误民,楚国的千古罪人。 “给微臣三个月的时间,必定能做出来。” 裴焕话没有说太满,要是说已经有了办法,必定会让元启帝怀疑他早有了做大炮的方法。 “你可有把握?”元启帝脸色阴晴不定,能成楚国就无需再惧祁国,若不能......“朝中文武百官没人敢应承,你可知道原因?” 裴焕还不明白元启帝的用心吗?当下立下军令状,“若微臣三个月后交不出大炮,愿以项上人头向天下人谢罪。” 元启帝动容,“十三弟大可不必如此,即便交不出来,朕也不会怪罪于你。” 第84章 表白 “国有国法,别说我不是皇室宗亲,即便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裴焕面无表情地说道,元启帝什么心思,他还能不清楚? “既然裴爱卿执意如此,那朕便允准。”元启帝神色微微动容,随后粲然一笑大义凝然地说道。 “无事微臣先行告退。” 元启帝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问身边的太监总管,“你觉得他真能制出大炮?” 孟总管为难地笑了笑,谦卑地道:“奴婢怎敢议论朝政?依奴婢看,裴三爷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元启帝握紧的手又松开了,“传旨,姜氏二女赐予秦王做妾,钦此。” 孟总管脸色微变,躬身答应。 裴焕封王,按理说是裴家的荣幸,但长公主黑色脸回府,谁还敢提这件事呢? 小林氏一脸纠结,王府只有一个正妃,其次是侧妃,然后是三夫人,没有平妻一说。亲王和公主的地位相当,即便长公主愿意给她做主,裴焕能听?那她有把握做秦王府独一无二的王妃吗? “殿下——” 长公主不耐烦地白了小林氏一眼,“苏氏可回来了,怎么不来见孤,她还不是王妃,孤不仅是长辈,还是长公主,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氏一样心里不好受,一个吃什么用什么还要看她脸色的人,一下子就越过自己去了,最要命的是,往后见了还得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 “母亲,王府正妃就一个,咱们裴府三夫人却有两个,这怕是不好办啊!”林氏恭敬而有略显亲近地向长公主询问道。 长公主闷哼一声,反问道:“一个不忠不孝的女人,也配做王妃?” 苏清浅过门大半年了,一向对她这个婆母是阳奉阴违,要不是看在苏韬玉的份上,早把她赶出家门了。 还想当王妃和自己平起平坐,痴心妄想! 小林氏感激的看了林氏一眼,做出一副谦卑地样子,柔弱地对长公主道:“殿下,妾身自知资质不足,一切还要仰望殿下做主,往后王府的事儿,怕是也应付不来。” 这番话正中长公主下怀,她脸色稍稍变化露出满意的笑,一脸安详,如同温和长辈一般说道:“焕儿是孤从小看到大的,他的事,孤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苏清浅在宫门口等着裴焕出来,元启帝把文武百官叫走,只能为了一件事。 她在马车里将炸药的配方写出来,其实楚国也有火药,只是用来制作了娱乐用的烟花,并没有用在正途上。 空间里这些材料没有,不过防身用的m67式手雷有一个,她的空间里拿出来立刻会补上,所以相当于有无数枚m67。 比起土炸药的威力,m67的威力不知道要大出多少倍,而且携带方便。这个东西还是当初组织给她防身用的。 等到天黑裴焕才从宫里出来,男人神色有些疲惫。 “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看,咱们去远一点的地方。”苏清浅一脸神秘的说道,只要裴焕看了m67的威力,绝对会兴奋的睡不着觉。 裴焕揉了揉苏清浅的头,今儿楚国能不落下风,多亏了苏清浅。 “我在皇帝面前立下军令状,如若三个月内不能制作出越国大炮,我提头谢罪。” 苏清浅摇摇手指,将桌上的纸递上。 裴焕看着苏清浅那狗爬的字,不禁眉头紧皱,但看了内容之后很快兴奋了,一把抓住苏清浅的手,“浅浅,你这也太快了点吧!” 亏了他还担心三个月时间够不够。 苏清浅疑惑,“太快?” “浅浅,你立大功了。” 苏清浅美目流转,溢出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说着,将手雷拿了出来。 “走,我带你去看看这个的威力。” 裴焕看着那个奇怪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心慌的感觉。 马车往城外赶去,走了很远,到一个偏僻的山谷里,苏清浅检查了跟从的两个侍卫,选了一个臂力不错的侍卫,告诉他使用方法。 然后给裴焕两团棉花,让他堵住耳朵,那侍卫按照苏清浅说的,拆开保险,往山谷的河流中扔了过去,只听见一声爆炸声。 水被炸的直往上冲出数米高,爆炸的范围比越国大炮还要大出不少。 几个人震惊了,要知道越国大炮可是两个人抬到炮台眼里去,这小小的一颗单手都能扔出去的小玩意儿,威力竟然大出好几倍。 “浅浅,这个东西也能制作出来吗?”裴焕激动地问道。 有了这个东西,越国的炮就不足为惧。 苏清浅点头,这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 “好,好!”裴焕精明的眸低上过一丝光,威严端庄的嗓音:“今晚的事,你们最好忘了。” 四个侍从行了个礼,腰弯的很深,完完全全的卑敬:“是,属下明白。” “浅浅,你以为呢?” 苏清浅也赞同裴焕的做法,朝中局势不明,多一张底牌多一层保障。 “我明白你的意思,大炮的事我也不便出面,树大招风。”苏清浅知道,大炮一旦做成,做出这个大炮的人必定会让楚国满朝文武关注。 这个风头,还是不要出了。 裴焕一双狭长的眸子半弯,苏清浅就算不提,他也没打算把她推出来,现在上头已经在提防着,把苏清浅再推出来不是明摆着将刀柄递给别人吗?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也带着山谷中烂漫花朵的芳香。 男人贴心地为女人披上披风,漫天星河闪烁,没有一颗能比她更明亮,更耀眼。 “浅浅,你会一直陪着我走下去吗?”男人一把握住人的腰,薄唇微扬,琥珀色般的瞳眯成了一条直线,他无比认真地问道。 苏清浅望着男人的眼睛,似乎也被感触了,无比认真地答道:“我和你认识的那些女人不同,如果我喜欢的人心里或者是身边有别人,我不会委屈求全。” 男人愣住了,苏清浅一直不在意小林氏的存在,还以为是真的不在意,原来是把心尘封起来。 不爱,当然不在乎分享。 苏清浅见男人没回答,一步步挣脱开男人。 男人却将人搂的更紧,“我的心很小。” 第85章 没事找打 “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人,苏清浅,以前我不会对女人承诺任何事情,现在我用我的生命起誓。”男人竖起了手指,对着星空起誓,“今生,我的身边心里,只有苏清浅一人。” 苏清浅眼睛湿润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他竟然能够接受只娶一个人,她望着男人的眼睛,“你不后悔?” 男人低头看着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对女人的承诺岂可反悔。浅浅,把我放在这里好吗?” 男人指了指女人心脏的位置。 苏清浅认真地点头回应,俏皮地道:“那我们说好,把彼此都放在对方心里。” 裴焕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之色,亲昵地用手指刮了下女人的鼻梁,“现在才说好,某个人早在我心里住下了。你的心里,现在才有我,你说该怎么补偿我呢?”他用一种略显戏谑地口吻,额头抵着女人的额头问道。 苏清浅闻言,脸庞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侧脸避开,略有些矫情地用手推了下男人。 “那你曾经还......那样对我,你又怎么补偿我呢?” 极少看到女人娇羞的样子,男人不由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唇角,眼神也越发柔和了起来,捏着女人的小手,“楚国的规矩,男子若是冒犯了女子,就要对她负责。我已经娶了你过门,算是负了责。”说着,凑到女人耳畔,声音极低。 “那天弄疼了,公平起见,你也可以对我,这样,或者是那样。” 嗓音低沉,鼻尖有意无意的碰在她耳骨上,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胸膛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样…… 苏清浅推开男人,转身背对着男人,面朝河流,寒风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我没你那么坏,我才不要和你这样,那样。”嘴上虽然这么说,脑海里却幻想出来,男人被扒光后,绑在床上,她拿着小皮鞭的画面。 好污,她甩了甩头,将脑海中不洁的画面忘却。 “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去,明日后日还有布阵,雪国这次没出手,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苏清浅点点头,楚国可以输,裴焕不能输。 两人手拉着手回到马车里,两人相拥相偎,总觉得一辈子这样都不够。 跟车的初五一脸痛苦,他发誓下次跟车只要三夫人在,绝对要找个棉花堵住耳朵。 两位,能同情下他这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纯情男人吗?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男人认真地想了一下,不认真地回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好看的小狐狸。” 苏清浅抬头望着男人,疑惑的表情告诉裴焕,她一个字都不信。 “除了你,别的女人就是死了我也没多看一眼,那么冷的天我不是还给你送了药去。” 苏清浅想了很久,记忆有些模糊,“好像你是为了警告我才送的药。”说着,要松开和男人十指紧扣的手。 男人捏住女人的手指,“胡说,我是为了见你找的借口。” 女人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吧!我原谅你,以后就算别人送了人进来,不许你看她们的身体,一眼都不行。”女人霸道地宣誓自己的主权。 “除了你谁都不看。” 初五要简直要疯了,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聋子。 马鞭挥舞着,初五只希望能尽快赶回国公府,这样,他能少受一点折磨。 深夜,马车才赶回国公府,裴焕将人送到房门口,看着人进去,两人一个站在门槛内,一个门槛外,就这么看着对方。 “那个,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苏清浅赶紧把门关上,她要是再不关门,今晚就别指望还能睡觉。 行军布阵苏清浅不在行,况且这场比试苏清浅也没资格出场,裴焕临走前,苏清浅塞了一张字条给他。 这是昨晚连夜翻开兵法上找的几个行军布阵图,她照着画了下来给裴焕做参考。 看着两个人情意浓浓,小林氏心里涌出强烈的酸意,当着裴焕的面却要强颜欢笑,人一走,小林氏拦住了苏清浅的去路。 “姐姐真是好手段,夫君才去我房里几次,姐姐就变着法的抢人。” 苏清浅没把小林氏的话当回事儿,越过小林氏就走,小林氏见状追了上来,趾高气昂地说道:“就算他偏顾你多一点,论容貌出身,你哪点比得过我。” “苏清浅,等我成了王妃,在秦王府里你给我老实点,敢对我不敬的话,小心家法伺候。我可不是长公主,会让着你。” 苏清浅闻言站住了脚,看着林若曦,只觉得这个女人蠢的可怜。 “谁告诉你,秦王府的王妃是你?” 小林氏轻哼一声,轻蔑地说道:“苏清浅,你以为凭你的出身能越过我去?贤王妃是你姐姐没错,可贤王还是我的表哥,淑妃娘娘是我的姑姑,凭这层关系,我不能当王妃?倒是你——” 她摇摇头,没了苏家撑腰,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在王府里做个妾都没资格。 “原来是这样啊!”苏清浅便没什么兴趣再和小林氏纠缠下去,论依仗,她手里的m67就是最大的依仗。 没有什么是一颗手雷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颗。 况且,她和裴焕爱着彼此,他不会委屈了自己。 爱他,就该相信他。 “苏清浅,你什么意思!” 小林氏很不爽苏清浅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张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清浅也来了脾气,“小林氏你别没事儿找事,闲的无聊找别人玩儿去,我没工夫陪你闹腾。” 小林氏伸手推了苏清浅一下,换了以前还会装一下,自从得到了长公主的许可,这正室的架子自然要摆出来,不能让某些人还当自己是正室。 “苏清浅,今儿个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事规矩。” 小林氏说着,一巴掌朝苏清浅的脸上招呼过去。 苏清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林氏的手腕,反手两个嘴巴子打的小林氏眼冒金星。 第86章 赏赐 小林氏被打的懵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回过神来捂着脸一声尖叫。 “苏清浅,你反了,竟敢打我。” 苏清浅从容不迫地掏出手帕,将手擦了擦,手帕扔在地上。 “来人哪!给我拿下这个尊卑不分的女人。”小林氏指着苏清浅冲着二门口的小厮叫喊道。 这些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谁,谁也不敢动手。 小林氏气的跺脚,骂那些站在不动的小厮,“你们几个,本......夫人记住了,将来别落到本夫人手上。” 跟着苏清浅的萱草仍不住笑出了声,“小夫人,我们夫人才是朝廷正儿八经封诰的夫人,您是哪门子的夫人哪?” “我!”小林氏刚要说长公主应准的话,但转念一想,苏清浅背后有皇后撑腰,便说道:“她是夫人,我也是夫人,大家平起平坐,她凭什么打我?” 苏清浅指了指脑门,“好像是你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自卫而已,林若曦我劝你最好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下午,圣旨到国公府。 “陛下有旨,赐秦王妾侍两人。” 孟总管指着两个长得差不多的年轻女子,“二位,还不快见过夫人。” 这对姜氏姐妹是太后的义女,从小养在宫里。 两人容貌端丽,举止娴雅,虽不是国色天香,却也有八九分颜色。两人走到苏清浅身边,恭恭敬敬地磕头:“奴婢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苏清浅知道圣旨没办法拒绝,叫起,将手腕上一对镯子一人一个。 “多谢夫人赏赐。” 两人双手接过镯子,得了苏清浅的赏赐她们才算是得到了认可。 小林氏正了正身子,等着两个姜氏给自己敬茶。 但这两人直接忽略了她,给长公主还有大夫人二夫人见礼,轮到她时,两人只是见了个寻常的礼,就规矩地站在苏清浅的身后。 小林氏变了脸色刚要训斥,长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不敢多嘴。 长公主自然明白元启帝的意图,客客气气地打赏了孟总管,“不过是赏两个妾,怎好劳烦总管您亲自送来,尝尝孤这里的好茶。” 孟总管捏了捏长公主赏赐的荷包,这点东西他还看不上,要不是元启帝重视,这种小活轮不到他出面。 “长公主客气,咱家还要回去伺候陛下,这茶就不喝了,告辞。” 苏清浅从萱草手里接过一个匣子,客气地对孟总管道:“这是我们仁济堂的止痛膏药,公公别嫌弃。” 孟总管一见顿时两眼放光,他常年站着,一身的老毛病,老寒腿,腰痛,一变天就钻心的疼。 苏清浅这个膏药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缓解疼痛,一张膏药贴上去,那腿那腰瞬间就恢复到了二十岁的感觉。 “那老奴就不客气了,多谢三夫人赏赐。三夫人,” 听到孟总管的称呼,长公主和小林氏脸立刻黑了下去,孟总管可是御前第一人,就是太后皇后都要让他三分。 向来只有别人巴结他,他巴结别人还是头一次见。 “公公客气,明儿缺什么派个人往仁济堂拿就是了。”苏清浅大方地说道。 孟总管笑眯了眼,再三道谢,与苏清浅说着话,压根不理后面跟着的几个人。 送出门,长公主看苏清浅的眼神都变了,问她:“你还有能止痛的膏药?为什么孤不知道?” 苏清浅眨巴眼睛,反问:“难道我有什么都要和长公主汇报吗?那大嫂二嫂还有小林氏带来的东西,都给长公主过目了没有。” 长公主冷哼一声,“苏氏,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一旁的刘嬷嬷提醒道:“三夫人,您可长公主说话,问你什么回答就是了,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哦。”苏清浅一副懂了的样子,毕恭毕敬地回答:“回长公主的话,是有止痛的膏药,效果还不错,周家太夫人一直用着,孟总管也用的不错。” 长公主闻言有些心动了,人到中年,这关节呀总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但她和苏清浅关系恶劣,直接张口要有些不好意思。 “殿下,国公爷年轻时征战沙场,听说双臂落下病根,每到雨天便疼痛难忍。不如——”刘嬷嬷知道长公主的意图,率先开了口。 苏清浅还不懂长公主的意思么?当下叫萱草回去拿几盒过来。 “长公主,我实在不知国公爷有旧疾,这药炼制十分困难,剩下全给长公主留着。” 长公主闻言,脸色和缓了不少,尤其是听见全给,“既然你有孝心,孤若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苏清浅笑笑不说话,要不是元启帝那边盯上了裴焕,她也犯不着和长公主虚情假意的应付着。 萱草将膏药拿来,苏清浅接过拿了一张出来,告诉长公主使用方法以及禁忌等等。 膏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长公主嫌弃地用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不禁怀疑这膏药是不是真有那么好。 “就不能把这个怪怪的味道换成熏香?” 谁家的夫人小姐身上不是香喷喷的,这一股子奇奇怪怪的药味,怎么出门? 眼看着自己几个儿媳妇都用手帕捂着鼻子,长公主就更别扭了。 “殿下,这是药膏,有些药味也是很正常。”苏清浅耐心解释,将药膏给长公主的手腕处贴上。 手腕处一阵冰冰凉凉的,很快手腕上那种痛处减轻了不少。 “这膏药果然不错。”长公主命刘嬷嬷把膏药收起来。 “连陛下都只用夫人开的药,连太医都对夫人的医术都心服口服呢!”身后的大姜氏奉承道。 长公主听完都眼热了,别看她是长公主之尊,元启帝的姐姐,但并不受元启帝待见,每年不过是和别的诰命一样进宫拜见,其余时间就算求见元启帝也很少接见。 苏清浅入了宫里的眼,长公主知道,但没想到元启帝竟然也在用苏清浅的药。 “给宫里送药可是要当心再当心,下回孤陪你送,听说之前你在宫里被人误会给娘娘们下了药?有孤在,没人敢为难你。” 第87章 苏家 苏清浅抿了口茶,微微一笑,“那就多谢长公主殿下了。” 长公主看苏清浅的眼神越发亲热了起来,“你这孩子,跟孤这么客气做什么?”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往后搬到王府里住,也要时常回来,你从小无母,继母又是个恶毒的。头一次当家,难免许多事不懂得,只管回来问孤和你嫂子们。” 一席话,小林氏脸上的强颜欢笑立刻垮了下去。 苏清浅附和着长公主,一点不给小林氏告状的机会。 呆到中午,长公主索性留所有晚辈在她这里用饭,林氏强扯出一抹笑来,跟婆婆一起用饭,能叫用饭吗? 那是伺候别人用饭,谁会乐意。 “今晚准备两桌酒席,咱们庆祝一下,虽这两个是妾,到底是天家恩赐。” 长公主心情大好,干脆叫办酒席。 苏清浅倒是无所谓,这两个姜氏是元启帝赏赐来,别说裴焕,怕是整个国公府都会提防着,她就不费这心思了。 “长公主,我晚上要炼制陛下的药,这宴会我就不参加了,有小林氏在也就够了,她也是夫人。” 长公主听说是元启帝的药,连忙说道:“既然是陛下的药,那不能耽误了,你只管去,这里孤招呼着就行。” 直接把小林氏给忽略了。 小林氏气的胸膛起伏,却还要强忍着气在这里强颜欢笑奉承。 苏清浅担心裴焕,将花语派去打探情况,自己换了衣裳出府往仁济堂去。 最近来的病人比以往多了很多,两个大夫已经应付不来,苏清浅有空也过来帮忙。 “夫人,要不再请个大夫来坐馆,您身份尊贵,天天来这里呆着要是长公主知道,又要为难您。” 苏清浅也觉得有道理,现在倒不怕长公主责罚,她每天要将药从空间里调出来,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那十几个丫头也不错,就是再过几年大了,怕不合适在仁济堂照顾。这男女有别,怕人说闲话。” 苏清浅记在了心上,仁济堂的确该招几个伙计。 “这事儿芍药去办,只要人老实本分的就成。” 苏清浅换了男装,在馆内坐诊,来了一个大户人家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 “我家小夫人身体不适,不知仁济堂中可有大夫愿意出诊?” 这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惹得所有人都不快,尤其是一些排队的病人,又不敢得罪达官贵人,只好敢怒不敢言。 苏清浅上下打量了这人一圈,这人有些眼熟。 “你是哪家的下人?” 那管事的来了脾气,“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这是咱们苏府苏大管事,知道苏府吗?那是贤王妃的娘家,得罪的起吗你。” 原来是苏家,苏清浅冷笑了两声,苏云昭前几天恢复官职,好像还花不少钱买了新宅子。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也想看看苏家现在过的到底怎么样了。 “出诊可以,诊金可不低。” 那管事不屑地“切!”一声,将一包银子扔在桌子上,“堂堂王爷亲眷,还会少的了你银子?” 苏清浅点点头,说去拿药箱,到后面乔装打扮,仔细看了又看,确定不像自己才提着药箱出门。 苏家安排了马车来接,苏清浅为了方便带上了一个脸生的丫头跟了去。 新买的宅子在城西,这边虽然也是达官贵人的住所,不过和城东比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城东住的是勋爵人家,或者是一二品以上的大员。 而城西都是一些小官宦,大多数还是租的房子。 不过和之前那个小宅子比起来已经算很好了,马车在后门停下,苏清浅跟着那个管事进了内门,先去见了苏云昭。 苏云昭满脸愁容,也没工夫和大夫多说,叫先带过去看看春姨娘。 苏清浅也不敢多说话,怕被苏云昭认出来。 这个春姨娘就是裴焕送给苏云昭的瘦马之一,她运气好进门一个半月就怀了身孕,抬了姨娘。 春姨娘的丫鬟说,春姨娘这段时间,一睡觉就做噩梦,有时候看见影子也会吓得尖叫,之后就胎动不安。 大夫请了不少,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病症。 为此,大夫人还请了法师上门做法,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苏清浅听着有些疑惑,替春姨娘把了脉,又检查了她的牙齿和眼睛,指甲。 “在做梦之前你家姨娘吃了什么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丫鬟想了很久,就只有安胎药而已,药是大厨房熬煮好之后送来的,检查过无毒。 苏清浅点点头,让她留个心眼儿,一会儿偷偷把药渣拿来。 检查后苏清浅过去回苏云昭夫妻的话,“这位姨娘的吃食里被人下了寒食散,这东西能损人心智。姨娘因有孕,身体敏感,所以没用多久便出现了幻觉幻听。” “什么!” 苏云昭一张拍在桌子上,恼恨不已地吼道:“谁?谁要害春儿和她腹中的孩子?” “寒食散可不便宜,就是大户人家用上了这东西,不出几个月也能弄的家破人亡,大人要查寒食散还是容易的很。” 苏清浅好意提醒道。 苏云昭不傻,瞬间明白是谁要害春儿和他的老来子。 王氏也听懂了苏清浅话里所指,连忙解释道:“老爷,她一个贱妾,即便生了儿子,也越不过我去,您想想,我害她图什么?” 苏云昭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夫人,那你说谁要害春儿呢?” 王氏闻言,站起身来,“老爷,我们夫妻多年,你可曾见我害过什么人?” 苏清浅站到一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你,苏清浅又怎么会恨我这个父亲!”苏云昭想起来就后悔,苏清浅现在是当朝红人不说,裴焕封了王,那苏清浅就是王妃了。 关于裴焕的身份传言,苏云昭自然是知道的,现在裴焕封王,元启帝是不是让裴焕认祖归宗呢? 认是不是代表裴焕也有竞争皇位的机会? 当年大师只是说苏家有一女贵不可言,并没有说明是哪个女儿。当时苏韬玉容貌极美,又知书达礼,所以,当时便认定了苏韬玉就是大师所说的贵不可言的命数。 第88章 和好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说不定那个人也有可能是苏清浅。 苏家举家之力扶持苏韬玉,家中大部分的家产都给了苏韬玉做陪嫁,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李氏的陪嫁。 为了苏韬玉,可以说是把苏清浅给得罪死了。 听到这些话,王氏便不服气了, 反驳道:“老爷这话不觉得违心么?当初是你说韬玉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她风光了咱们才有好日子过,现在怪我对苏清浅不好,你是她亲生父亲尚且如此,何况我这个继母?” “你还敢胡说八道。”苏云昭恼羞成怒,抬起手要打王氏。 一旁的下人看见,乌压压地跪了一地,“老爷,现在首要的是保住春姨娘的胎,求您看在夫人为这个家劳心劳力的份上,息怒呀!” 苏云昭也没真要打王氏,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下人一劝便就坡下驴,冷哼一声道:“不是看你为我苏家生育了两女一子,早将你赶出家门。” 说罢,目光落在苏清浅身上,总觉得这个大夫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那姨娘的胎如何?”苏云昭手背在背上,昂首挺胸,一派官老爷做派,威风凛凛。 苏清浅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嗓音说道:“回苏老爷,姨娘的胎没有大碍,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日,再有,寒食散不能再服用了,不然别说胎,大人也保不住。” 苏云昭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有劳大夫了,来人,送这位大夫出门。” 苏清浅到外面写了药方子,交给管事时,看了下四周,低声说道:“这位总管,你家姨娘这病症别说我,就是换了宫里的太医开的药也不能永抱无虞。一旦再沾染那东西,胎儿必定不保。” 管事的手一抖,追上苏清浅,陪着笑脸,“大夫,我知道您是神医,您倒是给咱们想个法子,要是老爷知道姨娘的孩子保不住,我这个管事怕也是做到头了。” 苏清浅疑惑了,“你一个管事,就算内宅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你头上不是。” “大夫您不知道,我们夫人出身高贵,老爷有今日全靠岳家扶持。”管事的说罢,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继续说道:“老爷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想再添几个子嗣,出了事不敢拿夫人怎么样,遭罪的就是我们这些下人。” 苏清浅点点头,一副懂了的样子。 “你要保那位姨娘的胎也容易,有句话叫做山高皇帝远,让你家老爷把人送走,你家夫人鞭长莫及,大人孩子不就都能保住?不过嘛!往后这孩子想回苏家怕是难咯。” 说完,苏清浅道了句告辞,背着药箱扬长而去。 管事的琢磨着苏清浅的话,一拍手,转身去找苏云昭,将苏清浅的话变成自己的意思。 苏云昭眼前一亮,在家里不行,还不能养外面去? “你到外头买个宅子,再买三四个丫鬟婆子。”苏云昭想了想,让管事的去回王氏,“告诉夫人,春姨娘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的意思领她发卖,你立刻将人带了出去,回头拿二十两银子交给你家夫人。” 管事的答应着,却不动。 苏云昭会意,从袖子里摸出三百两银票交给管事的。 苏清浅安排了人跟着管事的,看到他带着春姨娘出来安排在酒楼里,又到处打听买宅子,便知道苏云昭将她的计划听了进去。 楚国官宦人家养外室可是大罪,苏云昭为了要个孩子,昏了头。 等到苏云昭把外室的事儿安排得妥妥帖帖之后,便知道机会来了。 “萱草,明天咱们就回苏家给我那个父亲大人赔罪。” 萱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听从苏清浅的吩咐,准备马车。 走之前苏清浅先去苏云昭的外室那边,也不进去,马车就在宅子门口站了一盏茶的功夫,这外宅里的下人前脚到苏府找苏云昭回话,后脚苏清浅的马车就到了门口。 王氏出了那么大的丑,心里记恨苏清浅,正要命人将苏清浅赶走,下人来传话,“老爷让您预备席面,咱们大小姐回府了。” “什么!”王氏怀疑自己听错了,再确认了一遍之后,恨得咬牙,“这个贱人还敢回来。” 想到前两日苏云昭说的话,“不行,谁也不能越过我女儿去。” 苏云昭看着正在喝茶的苏清浅,心里又气又怕,一旦外室的事儿被人知道,他这个官儿也算是当到了头。 “父亲这么看着女儿做什么?” 苏云昭干咳两声,“无事,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情,父女间没有隔夜仇,你也不必特意来道歉。” 苏清浅慢慢悠悠的放下茶盏,“父亲说的是,仇是没有,只是回来看看父亲罢了。父亲放心,那位的事女儿一定给你兜着。顺便,还有一个美差交给父亲。” 苏云昭现在有把柄在苏清浅手里,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国要和北域联姻,如果您能成送亲使,送公主往北域和亲,回来必定会加官进爵,最关键的是,北域盛产宝石,且价格低廉,若是父亲从那边大量采购宝石回来,再带回来贩卖。您是朝廷使臣,动您就是与楚国朝廷作对,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呀!” 苏云昭一听立刻动了心,北域的宝石在京城随便拿一块也能卖几百两银子。 “这件事你为什么告诉我?你不是恨我害死了你娘吗?” 苏清浅叹气一声,“从和你们决裂之后,我想了很多,娘只生了我,并没有养我。倒是父亲养育我这么多年,我从未报答过你一天。这一份大礼算是回报父亲的养育之恩,顺便,也想分一杯羹。” 苏云昭听了这才放下心来,“我官职不高,送亲使怕是轮不到我。” “父亲,您忘了二妹,让她在贤王那边美言几句。您也算得上是自己人,有您照料公主,不比别人强?此事对大家都有利何乐而不为呢?”苏清浅徐徐诱导,她知道苏云昭也动了心,只是想让裴焕说情罢了。 苏云昭自然是动了心思,自从家产被苏清浅分走之后,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王氏和不比李氏痴情。 没有好处和利益,是不指望能拿银子出来。 第89章 计谋 除了能赚钱之外,做送亲使也有好处的,就像苏清浅说的,能加官进爵。 “我朝官员不允许经商你不知道吗?”苏云昭觉得可行,但又怕苏清浅给自己挖坑,便故意问道。 苏清浅早想好了对策,“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父亲亲自出面,出门谁还不带几个下人?采买和贩出去的事情下人出面就行了,您只管拿银子,在说,我不也要入股嘛!” 苏云昭这才相信苏清浅是真心要做成这笔生意,商议好,苏云昭的行李换成空箱子就行了,下人嘛,带上十几个亲信。 “不是我不信父亲大人,我这五万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总要派一两个亲信跟着去吧!” 苏云昭摆手,这都是小事,只要这件事能办好,共赢才是最重要的。 五万两银子也不少,苏清浅虽然肉痛,但也是值得,安插两个人进去,对裴焕也是有所帮助。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父亲大人只要说服二妹和你的夫人,这件事成了一半,剩下交给我来办就好。” 苏云昭爽快答应,只要对他有利,以前的过节都不是事儿。 商议好苏清浅便回国公府去,长公主得了五盒膏药,一半留给了裴岳楠,自己也用着,腰疼的毛病果然缓解,苏清浅求见立刻叫请进来。 “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不等苏清浅跪下去,长公主立刻叫刘嬷嬷扶着三夫人,“一家人,这些虚礼就免了,来,来伯母这里坐。” 苏清浅也不客气,在长公主身旁坐下,接过茶,连茶都换成了新茶。 “殿下,我刚从苏府回来,父亲说给公主请安,另外还有一件事想求长公主。” 长公主头一次看苏清浅觉得顺眼,“你和娘家和好是好事,有什么话只管说,孤也不是外人,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 苏清浅把和苏云昭说的话和长公主说了一遍,“听说婴儿拳头大小的红宝石也不过千两银子,祖母绿的珠子这么大一串也就三十四两。我知道殿下看不上哪点银子,倒是那么好的宝石我瞧着也只有像您这样的身份才配戴着。” 长公主一向不理俗物,银子什么的没放在心上,一听那么大的宝石,便动心了。 “这是好事,公主出嫁派别的送亲使淑妃怕是也担心,亲家愿意更好,这件事孤明儿就进宫见淑妃。”长公主满口应承,她收敛神色,又问:“这件事还需宫里淑妃说了算,孤倒不是为了那点子东西,可淑妃那里不打点怕是不行啊!” 苏清浅秒懂,把早准备好的东西叫萱草拿来。 长公主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这是......金刚菩提子?” 苏清浅将手串奉上,这串手串是在空间的办公室里找到的,在现代不算稀罕物,在古代却相当珍贵。 当初为了好玩买下来的六瓣金刚菩提手串,还没来得及拆快递就穿越到了这里。 长公主神色激动地捧着手串,一百零八颗,颗颗都大小相同,密度高,肉质坚实,入手沉甸。易沉水,色正肉润。肉质饱满,纹理细腻,瓣线清晰明朗,沟壑深。这样好的一串怕是整个大楚也找不出来几串。 “你从何处得来?” 苏清浅微微一笑,答道:“这是亡母遗物,我想殿下礼佛,戴这个正好,也不至于明珠暗投不是?” 长公主拿着不肯松手,嘴里说道:“是你亡母遗物,孤怎好收呢?” “我不懂佛礼,收着也是白放着,倒不如孝敬殿下。”苏清浅大方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孤就收下了,这东西收着可不行,需得请高僧开光之后,每日戴着它诵经礼佛才行。” 裴焕与国公爷裴岳楠晚上才回来,大家一张桌子用饭,男人们津津乐道行军布阵的比试。 蝉联九次第一的祁国这次竟然败给了楚国。 裴焕悄悄和苏清浅说道:“输九年是因为爷没参加,否则哪有祁国嚣张的份。”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默默地吃饭不说话。 “明儿皇后举行宫宴,家里国公爷和你们夫君忙活了这么久,你们便留在家里伺候,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老三媳妇跟孤进宫就行了,你们在家里好好伺候,明白么?” 小林氏委屈地看了一眼林氏,低着头不说话。 林氏会意,起身对长公主说道:“母亲,姑母一直惦记妹妹,这回能不能也带上她去?” 长公主不说话,直接无视林氏。 “若是妹妹不去,只怕别人误会我们林家的女儿给人做妾,会让林家和贤王脸上无光。” 长公主一听这话,白了林氏一眼,缓缓地说道:“什么时候国公府是大夫人说了算,当孤不存在吗?” 林氏见状,也不甘示弱,“母亲,三弟封了王,王府只能有一位王妃,若是只带三弟妹出去,别人会揣测,若不明说了谁是王妃,您还是把两位三弟妹都带上吧!” 周氏闻言,立刻反驳林氏的话,“大嫂,嫡妻为正,二房可越不过嫡正的次序去。在说,这件事怎么着也该问问三爷的意思不是?咱们做嫂子的总不好插手兄弟房里的事儿吧!” 林氏一向不是周氏的对手,加上周家背后有太后撑腰,少不了要让三分。 “三弟,不是嫂子逼你,你也知道,若曦出身高贵,背后有林家和贤王淑妃,若是让她做妾,怕是说不过去吧!”说不过周氏,林氏转头质问裴焕。 裴焕正在和苏清浅说话,听到林氏叫他才抬起头来。 “浅浅,你觉着这个林什么的可还有点意思?若没有赶出去罢了。” 一句话,两个林氏的脸都黑了下去,合着她的去留还是苏清浅做主?那这个正室还用得着争? 苏清浅摇头,她最烦和林若曦打交道,当着人的面装弱小无辜,背着人比谁都毒。 裴岳楠听得头疼,加上国公府早投靠了慕容桀,自然不可能将林若曦赶回娘家去,便道:“好了,谁正谁侧需要向朝廷请旨,咱们说了也不算,一家人好好吃个饭,闹什么。” 大家都住了口,默默用饭不提。 第90章 皇后示好 饭后,苏清浅和裴焕商议制作大炮的流程,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元启帝裴焕苏清浅,可以说是楚国最高机密,姜氏姐妹是元启帝的人,主要还是来监督制作大炮。 元启帝把这个任务交给裴焕,并非是出自信任,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制作,所以只能派姜氏姐妹以妾的身份在裴焕身边。 两个姜氏跟在二人身后,不管二人说什么,都不开口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听着。 “上次我们开采石英石的地方就不错,地方偏僻,人烟稀少,以采石英石做掩护。”苏清浅毫不避讳地说道。 “咱们倒是想到一块儿,材料要的多,大量买怕引人怀疑。京城怕是也有不少外国细作,还是小心为好。”裴涣这番话自然是说给两个姜氏听,他的实力还不宜暴露出来,再说为朝廷效力,这种事就该朝廷出面解决。 苏清浅会意,说道:“要不找几个商队?不见得非得派你手下那么几个人去,也太点眼了些。” 裴涣拍了拍苏清浅的手背,没再说话。 姜氏很有眼色的将二人送至苏清浅的卧房门口,乖乖退下。 没人在跟前,苏清浅松了一口气,这两个姜氏可不是小林氏那样的蠢货,说不定一个眼神不对,都会引起怀疑。 “怕什么?不过是两个细作而已,这府里这样的角色不少。” 裴涣压根儿没把这两个小角色放在眼里,就这两个人想监视他,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送亲使的事你安排的很好,北域现在对我没有太大的威胁,不见得以后没有,北慕连城此人心机深沉,我封这个王,怕是他早和宫里那位串通好了。”裴涣面不改色地说道。 楚国的秦王做北域皇帝,可能吗? 元启帝忌惮裴涣的身份和他手中的虎符,既不想让裴涣的真实身份公布天下,又不想裴涣投靠别国,封了王堵住裴涣和天下人的嘴。 “明日你随长公主进宫,我随皇帝和诸国太子去行宫打猎,你万事小心。”裴涣握着女人的手,“那块玉佩可以在危急时刻救你一命,记住,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苏清浅看着男人的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块玉佩,就是所有人都想抢夺的,能号令楚国四十万大军的虎符。 “你是不是傻。”苏清浅心中一阵酸楚,这可是裴涣的命脉啊!万一她要是被慕容桀欺骗,把玉佩给了慕容桀,元启帝和慕容桀怕都不会放过他。 那时候,裴涣的双腿还不能起来。 “我相信夫人是和我一条心。”裴涣自信地说道。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将贴身戴着的玉佩塞到裴涣的手心里,“这东西我不能要,一旦落到别人手里,你我的性命可就攥在别人手里。” 裴涣索性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块在苏清浅手中,一块自己收着。 “浅浅,一人一半,就算别人得到了半个,也不足以号令楚国将士,如何?” 天不亮,夫妻梳洗好,女眷们跟着长公主入宫去,家中男主子们跟着国公,苏清浅带上了姜氏姐妹。 入宫后先给皇后请安,上官云端与慕容嫣然早在皇后跟前,今天所有人都盛装打扮,连慕容嫣然都是规规矩矩的。 雪绒姬虽然是女眷,不过雪国女子为尊,并不能把她们当女眷看待。 “三夫人今日盛装打扮,果然是天姿国色,难怪秦王殿下对你格外不同。”上官云端上下打量着苏清浅,语气怪异地说道。 苏清浅知道上官云端的心思,语气淡淡地答道:“一般一般,皮囊而已,还不及公主一半。” 上官云端也不生气,呵呵笑了两声,转头看向慕容嫣然,“论美貌,当然是嫣然公主。” 慕容嫣然轻哼一声,白了二人一眼,抬了抬下巴,仿佛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咱们先去向太后请安,再随御驾往西郊围场。” 给太后请安之后,大家上各自的车跟随队伍到西郊围场狩猎去。 长公主和淑妃苏韬玉一起,苏清浅却被皇后拉上了马车。 “越国太子向我朝提亲,想将他唯一的妹子嫁给秦王。”皇后看着慕容昂认真读书,脸上浮现出一抹慈母的光晕。 要不是苏清浅,她这辈子都感受不到做母亲的乐趣。 “娘娘——”苏清浅知道皇后的处境,没想到她竟然会卖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情。 “你放心,陛下还没有答应,嫣然嫁到北域是必然的事,宫里有本宫压着出不了事,可外面。”皇后看了一眼慕容昂,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自古帝王家没有亲情可言,裴涣的处境你是看到了,他有自保的能力,可昂儿呢?本宫虽贵为皇后,却无母家扶持。” 苏清浅知道皇后是想和自己联盟,皇后所求也不算太过,只是希望慕容昂能在这场夺嫡的角逐中全身而退罢了。 “娘娘一片爱子之心,臣妾自然能体谅,娘娘放心,七皇子一定会吉人天相。” 慕容昂突然抬起头,望着皇后,母子相似而笑,慕容昂放下书,扑到皇后怀里撒娇,“母后,儿臣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 皇后慈祥地夸了一句,“好孩子。”拍拍慕容昂的后背。 “小殿下天资聪慧,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才多大已经将《三字经》倒背如流,如今都已经在看《四书》,都是皇后娘娘教子有方。” 一旁的女官夸赞道。 皇后谦和地道:“也是这孩子肯用功,来,昂儿喝点暖茶润润喉再读。” 慕容昂果然乖乖喝了皇后端来的茶,坐到一边读书去。 到围场以后,大家各自回帐篷里休息,苏清浅身边只跟了姜氏姐妹,皇后贴心地安排了两个小宫女过来照顾。 裴涣不能站起来,托尔塔木看了楚国一排戎装上阵的皇子和将士们,嘲讽道:“没了裴涣,你们还有谁能与我祁国为敌?” 苏清浅站在裴涣身上,听见托尔塔木的嘲讽,呵呵笑了,“原来祁国也只能连我们楚国站不起来的人都打不过,输了这么多场,这一场祁国必赢的。” 第91章 开挂一波 元启帝呵斥道:“放肆!一介妇人岂可在这里多话。” 苏清浅也不生气,乖乖站在裴涣身后。 裴涣慵懒懒地靠在靠椅上,像是在自家院里晒太阳似得,“浅浅说的不错,这场祁国必应,楚国男儿不过是给诸位皇子做陪衬罢了。” 这番话虽然一开始大家听着不是滋味,但很快就明白裴涣的用意了,连连称是。 元启帝满意地点点头,一声令下大家冲进围场内。 “里面有没有凶险?” 裴涣嗓音低沉,“都是些豢养的小玩意儿,最大也不过是头熊而已,要是这都有危险,也不配上战场了。” 在场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没人反驳裴涣的话。 狩猎是贵族娱乐项目,一些会骑射的贵妇都可以参加,更何况是有功夫的将士和皇子们。 元启帝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道:“若是秦王能站起来,必能大放异彩。” 裴涣但笑不语,拔得头筹的是托尔塔木,一箭射下一头梅花鹿。 诸皇子托尔塔木武功最高,箭法与裴涣不相上下,拔得头筹实属正常。 慕容桀脸色有些怪异,本来还想靠狩猎露一下脸,没想到这个祁国皇子如此神勇,一下子抢尽风头。 深林深处听到一声熊咆哮声,慕容桀来了精神,只要能猎到这头熊,也能在大家面面风光一把。 几个皇子也不甘示弱,纷纷纵马往森林中奔去。 一起打猎的将士只是陪衬和保护的作用,只跟在后面。 女眷们不过是品品茶,聊聊天罢了。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这种聚会相当的无聊。 “娘娘,臣女新写了一首诗,请诸位娘娘、公主指点。”一个贵女站出来,念了自己做的一首诗。 苏清浅不太懂的这些东西,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还算不错。 “不愧是大楚的才女,好诗。”最先喝彩的是上官云端,她有些遗憾地说道:“我越国女子虽也和男子一样念书,针线女红却远不如楚国女子,有才女之称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番明褒暗贬的话让刚刚念书的那个贵女很不爽,但对方毕竟是外国公主,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 “既然越国女子个个从小与男子一般读书,想必越国女子才学不输男子,不如请越国也派出一位作诗一首,让我们楚国女子开开眼界如何?” 其余的贵女也跟着起哄,谁不知道越国女子地位低下,还不比不上楚国,也好意思说越国女子个个都有才华。 上官云端一脸傲娇地呵呵两声,“我带来的不过是些伺候人的宫女,只认识几个字儿,要不然本公主和嫣然公主比试如何?” 淑妃闻言面露难色,慕容嫣然从小娇生惯养的,诗词上并没有过多用心,真要比只有出丑的份。 “本公主凭什么要和你比,你不过——” 皇后喝住慕容嫣然,面不改色地对上官云端说道:“我这小女儿并不擅长诗词,楚国女子大多只读《女则》与《女训》,知妇德,懂礼仪即可。嫣然贵为公主,自当是天下女子的典范,诗词上本宫与淑妃都不曾让公主碰过,还请越国公主见谅。” 淑妃强扯出一抹尬笑,附和皇后的话。 “呵呵,楚国就没有一个能拿出手来的女诗人么?” “这倒也是,国情不同也能理解,裴三夫人能制琉璃,能做香水,想必诗词歌赋应该也不逊色一般人。本公主便向你讨教如何?” 苏清浅正在磕瓜子,上官云端突如其来的挑战让她有些意外,正要推辞,苏韬玉立刻补刀:“我这姐姐从小聪慧,不仅医术过人,才学更是胜我十倍。” 苏韬玉说罢,眸低露出了恶毒的笑,苏清浅从小就没上过学,别说作诗,怕是连读出一首完整的诗都不行。 苏清浅自然知道苏韬玉的用途,写诗嘛她自然不行,不过脑子里也记了几首诗。 “总要有个彩头吧!要不然多没意思。” 上官云端见苏清浅应战,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简单,若是裴三夫人输了给我磕三个头,若是我输了也磕头如何?” “好!” 苏清浅目光一转,“七步成诗如何?七步之内做出一首应景的诗词来,不拘题目如何?” 上官云端迟疑了,苏清浅的底细她早打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是楚国小官宦家的弃女,大字不识几个,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 “姐姐,这七步成诗也太难了点,怕是在场也没几个人能做出来吧!还是换个玩法,别让大家难堪。” 苏韬玉“善意”地提醒道。 上官云端顿时明白过来,爽快答应,苏清浅一定是自己做不出来,所以才出这种难题,不过是想和她打个平手罢了,不过无所谓,第二题苏清浅你输定了。 苏清浅朝前方走了七步,站住后念道:“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均。若带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好!好文采!” 苏清浅的念完之后,好半天这些人才回过味来,纷纷为苏清浅喝彩。 “从前只知道苏家二小姐才学过人,没想到这大小姐更胜一筹啊!” “好一句出门俱是看花人,真是绝句。” 苏清浅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就见裴涣正看着自己,更加心虚了,她一个现代人作诗分明是为难她嘛! 上官云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怎么也没想到苏清浅居然真的在七步之内做了诗。 一时间气恼,满腹才华竟然连半滴墨水都吐不出来。 “云端公主,该你了。” 上官云端强扯出一抹笑,“裴三夫人果然厉害,这一句本公主认输,下一场。”她看了下四周,指着旁边的桃树林,“就以桃花为题如何?” 苏清浅点头,假装想了想,“苍山云雨逐明神,唯有香名万岁春,东风三月黄陂水,只见桃花不见人。” 又是一阵喝彩,裴涣将惊讶压入心底,这两首诗怎么看也不像是苏清浅所作。 “公主,还要比第三场吗?” 皇后摆手,“都是闺阁玩笑,什么比不比的,越国公主,风大快进来喝口热茶暖暖。” 一些贵女窃窃私语,“不是怕风大冷了,是怕闪了舌头吧!”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让每个人都听见。 第92章 我要娶她 上官云端气的胸膛起伏,她堂堂公主,竟然要受这些人奚落,“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羞辱本公主,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慕容嫣然一听乐了,嘲讽道:“你当这是你越国呢?这是楚国,要摆公主架子回你越国去。” “你——” 上官云端不由气得柳眉倒竖,想找慕容嫣然理论,却又忍耐了下来,自嘲地笑笑,看向苏清浅的目光变得毒辣起来,双手握成拳。 “越国公主,来这边坐。”苏韬玉的脸色同样不大好看,原本是想让苏清浅出丑,没想到反倒让她露了脸。 在场的贵妇们反倒更加认可她,苏清浅成了被继母虐待,在逆境中涅盘重生的凤凰。 “三夫人,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些有女儿的贵妇私底下开始向苏清浅讨教,苏清浅笑笑不说话,她在这个时代的年纪只有十五六岁,在现代已经本科毕业。 有空间和现代学识加身,能不优秀吗? “倒不指望有三夫人这般,一半就好了。”另一个贵妇也羡慕的说道。 周老夫人擦了下眼睛,叹气道:“这孩子也是可怜,从小没了娘,要是不自强,怕是被人连皮带骨的吞了。” 在场的贵妇们大多对苏清浅的遭遇有所感触,纷纷替苏清浅鸣不平,“咱们女人千万要对自己好,否则那天没了,孩子怕是连条活路都没有。” 上官云端听着,只冷笑了两声,怎么看都只有苏清浅欺负别人的份。 苏韬玉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只是她身份摆在那里,不宜得罪这些贵妇,才选择装没听见。 “贤王妃,看样子你们姐妹不睦啊!” 苏韬玉朝苏清浅那里看了一眼,以前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她苏清浅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上官云端将苏韬玉的不甘和怨恨尽收眼底,在心里冷笑了两声,凑近苏韬玉低低地说道:“我若是你,绝对不会留这么一个祸害在这里点眼。你没看见吗?你的夫君可是看了她好几回,也对,这么优秀这么耀眼的女人,很难让人对她视而不见啊!” 苏韬玉握紧双手,一言不发地盯着苏清浅。 “我看你啊!可要小心咯。”上官云端掩口轻笑,端着酒杯起身给皇后敬酒。 慕容昂是元启帝老来子,自小宠爱,这会儿带在身边,听他背书。 “皇后娘娘,我见您的七殿下十分聪慧,不愧是中宫嫡出,听说楚国都以嫡子为尊,七殿下不曾封王,怕是有别的缘由吧!”上官云端恭维地问道。 看似巴结的话,却让在场有皇子的妃嫔们面色大变,因为中宫无子,她们的儿子才能公平竞争,皇后突然养个孩子,虽然年幼,不免让人也猜忌,皇后是不是也动了心思? 皇后知道上官云端的勇气,呵呵一笑,“我朝向来是立贤,后宫一向不干政,老七年幼,将来不怕没有封王的一天。我是皇后,后宫妃嫔所出,都是本宫的孩子,他们出息本宫都高兴。” 一席话堵住了上官云端的嘴。 妃嫔们各怀心思,不过就刚才的话题,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听说越国太子殿下尚未婚配,可想过娶什么样的千金?听说越国皇后看中了祁国的一位帝姬,怎么没消息了?”皇后找了个新话题岔开,免得大家尴尬。 “哥哥们的事,云端也不大清楚,倒是忘了恭喜楚国与北域联姻,恭喜淑妃娘娘和嫣然公主了。” 慕容嫣然脸颊绯红,露出了几分小儿女情态,显然是对这桩婚事相当满意。 淑妃心里不舍,不过看北慕连城一表人才,也替慕容嫣然高兴,更重要的是,慕容嫣然成了北域的皇后,对慕容桀也是一大助力。 日落,狩猎的诸国皇子们回来,不出意外,托尔塔木第一名,第二名竟然是雪绒姬,第三北慕连城。 托尔塔木不仅猎物最多,熊也猎到了手。 “好,不愧是祁国的英雄,来人,将彩头拿来。”元启帝为托尔塔木喝彩。 托尔塔木面无表情地接过彩头,如果没有裴涣和苏清浅那番话,说不定他还能高兴点,但那番话一说,怎么好像成了楚国让他的? 北慕连城将打来的狐狸让人扒了皮,送给慕容嫣然做件披风。 当下,一众贵女称羡地望着慕容嫣然,北慕连城仪表堂堂,已经让不少姑娘心动,竟然还是暖男体质,更让人心动不已。 慕容嫣然红着脸让宫女收下,皇后不禁打趣道:“嫣然这丫头春心动了。”羞得慕容嫣然掩面跑回了自己的帐篷去。 夜里,篝火点燃,祁国的少女们跳起了篝火舞,群臣们大块吃肉,喝着美酒,这一刻仿佛所有人置身草原。 一些喝高的大臣们也跟随着祁国少女跳起了舞。 “楚国皇帝,本太子看中一个楚国女子,想请皇帝陛下为本太子赐婚。”喝的半醉的托尔塔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单膝跪下。 元启帝缓缓地放下酒杯,回头看了左边的大臣们一眼,干笑两声,“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入得了祁国太子的眼?若无婚约在身,朕愿意为太子做主。” “她——”托尔塔木手指着苏清浅。 一时间,整个宴会变得十分安静,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苏清浅,裴涣,还有托尔塔木身上来回打量。 “祁国太子喝多了,苏清浅是本王的妻子。”裴涣面无表情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托尔塔木手一挥,“我祁国规矩,两个男人看中一个女人,要么让女人自己选,要么打一架,谁输了谁退出。” “祁国没有抢别人老婆的习惯吧!” 托尔塔木望着苏清浅笑了两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夜空下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女人,你愿意,本太子愿意娶你做正妻,我草原男儿一向说一不二,妻子永远只有一个。” 苏清浅有些脑壳痛,她好像连话都没和这位祁国太子多说一句话,怎么就到了求婚的地步呢? 裴涣眯了下双眸,温雅着侧脸,轻轻的咳了几声:“浅浅,我饿了,你替我煮面。” 苏清浅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哦。”然后乖乖起身,谁也不理,往后面帐篷去了。 第93章 她不配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托尔塔木输的相当彻底。 “自古英雄爱美人,裴三夫人容貌出众,秀外慧中,自然爱慕的人多。” 上官云端阴阳怪气地说道。 托尔塔木冷哼一声,被侍女扶着坐了回去。 元启帝见状,打圆场道:“祁国太子不胜酒力,来人,上醒酒汤。” “楚国皇帝陛下,若是愿意将刚刚那个女人许配本太子,祁国愿意送上黄金十万,牛羊各五十万,汗血宝马一万匹,如何?” 托尔塔木的话让元启帝动了心思,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裴涣,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回答托尔塔木的话。 “祁国太子还是喝了醒酒汤再说吧!” 托尔塔木朝裴涣抛来挑衅的眼神,语出惊人,“刚才本太子说的,再加十倍!” 一句成交都到了元启帝嘴边,他目光一转,平静地道:“此事朕要与裴爱卿商议后再做决定。” “百倍!” 托尔塔木大声的说道,他用挑衅的眼神瞥了裴涣一眼,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众人唏嘘不已,纷纷打量着托尔塔木的神色,这人要么是喝醉了,要么就是疯了。 花这么大的代价娶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夫之妇,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元启帝起身,裴涣跟上元启帝到后边去,孟总管站在门口守着。 “不过一个女人,你可知道汗血宝马对楚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裴涣凉薄的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幅度,反问道:“在皇兄眼里,臣弟的妻子,先帝的儿媳还不如几头畜生吗?” “放肆!”元启帝勃怒,阴沉着脸道:“为了楚国百年基业,连朕的亲生女儿尚且要和亲,何况是一个臣妇?你若还记得父皇养育之恩,便答应此事,朕会封苏清浅为公主,让她风风光光嫁到祁国和亲去。” 裴涣听到元启帝的话之后,顿时惊怒不已,反问道:“若是托尔塔木看上了某个妃嫔,陛下是否也能割爱?” 元启帝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恨恨地说道:“若是朕的妃嫔,就该主动请缨,为国献身。朕看在父皇的面上,才和你商议,秦王不要失了分寸。” 裴涣脸色顿时一沉,但很快就是收敛了表情,似笑非笑的道:“既然如此,微臣无话可说,不过在把人送走之前,陛下可以先问问姜氏姐妹这几天在国公府听到了什么再决定不迟,但愿陛下不要后悔。” 说罢,一拍手进来两个太监,推着轮椅出来。 元启帝脸色十分难看,孟总管递上热茶,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秦王殿下爱妻情深,一时间难以割舍也是有的。” 见元启帝没说话,接着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迎娶个公主,怕也花费不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这祁国太子怎么就舍得了。” 元启帝闻言,垂眸沉默一会儿,才道:“你去传姜氏姐妹。” 孟总管的话提醒了元启帝,在场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托尔塔木谁没看上偏偏看上了苏清浅,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苏清浅做好了面等着裴涣,在外面条件有限,只有一碗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清水面。 裴涣回来时人是走着回来的,苏清浅起身迎接,“面刚刚好,素了些。” 男人坐下,虽是清水面,面上也没有露出嫌弃之色来,这是他的妻子为她做的,为何不吃? “是不是没吃饱,我再去做一碗?” 男人一把握住了苏清浅的手,语气诚恳地看着她说道:“浅浅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你和亲,即便是拿祁国来换,我也绝对不含糊。” 苏清浅心中一暖,反握住裴涣的手,自信地道:“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裴涣心口一紧,他要保护苏清浅不见得非得要这么做,可当时的情况,他实在拿不准元启帝到底是试探,还是真要苏清浅去和亲。 他赌不起,只能让元启帝知道,苏清浅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裴涣,你不用担心我,托尔塔木也不见得是真要娶我,多半是想激你而已。”祁国战斗能力强,不代表有钱,祁国皇帝娶皇后时,送上的聘礼也不过是十万黄金。 “早些休息,这里是女眷营,我不方便在这里。” 裴涣出来,侧目看了一旁站着的花语,嗓音冷冰,“保护好夫人。” 元启帝平静地听完姜氏姐妹汇报,眸低浮现出一抹肃杀之意,果然托尔塔木别有用心,苏清浅要是被送去和亲,制作大炮的法子一旦祁国得到,楚国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最让他忌惮的是,托尔塔木的消息从哪里得来?苏清浅和祁国人没有接触,这细作多半就在镇国公府。 祁国的渗入够深啊! 孟总管暗暗擦了一把冷汗,他打心眼里不希望苏清浅被送去和亲,苏清浅的医术有目共睹,那些药片救活过不少人,一旦随苏清浅流入祁国,祁国人口得到改善,铁骑早晚会踏入楚国。 从私心上论,苏清浅的膏药他用着很好,那种钻心的疼是再也不想忍受。 “陛下,奴才以为,就算裴三夫人不知道制作大炮的方法,她掌握的那些药片,就不能让她去和亲。这祁国呀!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奴才听人说,北域的太子也找过裴三夫人,两次。”孟总管知道元启帝猜忌裴家,裴家于他有恩不说,还和慕容桀走的近,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 元启帝颔首不语,苏清浅当然不能去和亲,就冲裴涣对苏清浅一往情深,这枚棋子该好好地利用才是。 半晌,元启帝突然说道:“这个苏清浅倒是个人才,可惜桀儿识人不清,倒让裴涣捡到了宝。” 孟总管闻言,立刻把这个事情记在了心上,御前当差,要是没点心眼儿,怕是活不过两章。“嗨,这裴三夫人为人洒脱,不拘小节,贤王殿下是觉得三夫人不是做一国之母的料,所以才——” “一国之母?”一股愤怒无端的弥漫上元启帝心头,他还没死呢!就有这样的传言,分明是在诅咒他。 “她也配!”? 第94章 被绑 今晚的信息量也太大了点,孟总管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陛下,皇后娘娘与七殿下给您送汤。” 话音刚落,皇后拉着慕容昂的手款款走来,看着爱妻幼子,元启帝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 “臣妾(儿臣)给皇上(父皇)请安。” 元启帝抬手叫起,看见粉雕玉琢的儿子,眸低满是慈父的柔色,“昂儿这几天跟着母后做什么?” 慕容昂仰着头看了一眼皇后,“念书,母后给儿臣做了一把小弓箭。” “昂儿,若是有一天父皇没了,你怎么办?” 皇后一听这话知道是试探慕容昂,刚要说话,慕容昂“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哭得谁都哄不住。 一见慕容昂这样,皇后也心疼,柔声哄他:“昂儿别怕,父皇不是在这样吗?父皇是逗你玩呢,不哭了好好和父皇说说话。” 等到慕容昂不哭了,元启帝才问道:“好好的哭什么?” “儿臣害怕失去父皇,故而伤心难过,心想若是可以,儿臣情愿用儿臣的命换父皇的命。从儿臣懂事以来,就是知道别人都嫌弃儿臣,只有父皇不嫌弃,儿臣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父皇。”说着,泪从慕容昂眼眶中滚落。 元启帝叹气一声,十分欣慰地拍拍慕容昂的肩膀。 “陛下虽是天子,可也是人父,昂儿还这么小,陛下别吓唬他,也别吓唬臣妾。”皇后红着眼圈,哽咽地说道。 看着渐渐老去的发妻,元启帝不禁想起了他还是皇子时,皇后为他的事业呕心沥血,为了保护他,险些没命。 “朕不过是随便说说,倒惹你们母子伤心了,明日还要忙,你们早些回去休息。” 皇后很有眼色地领着慕容昂告退,才出门就见淑妃在门口站着,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稳重,一个得意。 看着淑妃进了元启帝的帐篷,皇后俯下身低低地对慕容昂说道:“昂儿,咱们母子想要以后,就要学会忍耐。” 慕容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儿臣明白,母后放心。” 苏清浅刚准备熄灯,门外小宫女回话,“三夫人,我们王妃腹痛,劳烦三夫人过去看看。” 腹痛?苏清浅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直接拒绝,明明有太医,就非得使唤她不可? “夫人,我们是诚亲王府的。” 诚亲王府?苏清浅想起来了,诚亲王是先帝第六子,一向不谙世事,做个闲王,所以很得元启帝敬重。 这位诚亲王可是仁济堂的大客户,而且王妃乐善好施,知道苏清浅每日在店门口施药,也捐了银子,让多准备些药,算她一份心意。 苏清浅背上药箱出门,让那宫女前面带路。 这一片全是女眷的帐篷,外有护卫把手,与大臣们的营帐相邻,中间只隔了道围栏。也不知走过了多少帐篷,苏清浅觉着不对,这宫女带着她都走到了宫女房这边。 “夫人,奴婢有罪。”那宫女见苏清浅不肯走了,连忙跪下请罪。 苏清浅神色冷了下来,敢骗到她的头上,活腻了? “是我一个姐妹,今晚伺候祁国太子,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夫人,奴婢实在没法子了才骗您出来。” 苏清浅盯着宫女的眼睛,看她满脸慌张,也不像是假。 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 到宫女们住的地方,这些宫女都是十来个人一间帐篷,他们都围在一个床板,一进帐篷苏清浅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这宫女伤的不轻,苏清浅叫宫女们先让开,这宫女满身是血,看起来十分吓人,仔细检查,只是皮外伤而已。 “你们几个按住她,我给她清洗伤口会有点疼。” 苏清浅将宫女的衣服褪下,先清洗伤口,再将云南白药倒上。 “这是内服,一日三次,如果有头昏,发热来找我。” 苏清浅放下药,让人带路。 没走几步,花语察觉不对,将苏清浅护在身后。 “主子,有刺客。”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朝花语苏清浅袭来。 花语将苏清浅护在身后,自己和两人打斗起来。 苏清浅朝四周高呼一声,“来人哪,有刺客。”一连喊了几声,都没见一个侍卫过来。 有猫腻,宫女受伤怕是故意引她来这里。 苏清浅往后退,寻思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只要她逃脱了花语也能全身而退。 没退几步,突然后脑勺不知被谁重重一敲,苏清浅两眼一翻便倒下了。 从暗处出来几个女人,为首的冷笑两声,沉声吩咐道:“按计划行事。” 几个人将苏清浅扶起来,抬到一顶小轿里。 等苏清浅醒来,后脑勺一阵一阵的疼,人被绑着,嘴也被布堵着,还是大意了呀! 只是不知道到底又是谁要针对自己。 轿子到地方停下,苏清浅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未醒来。 帘子掀起,两个女人进来扶着苏清浅出来。 前面是一个小小的屋舍,这房子在丛林之中,十分隐蔽。 两人将她放在床榻上,点上香才解开绳子,其中一个捏着苏清浅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估计是想看看是不是抓错了人。 确定好之后两人才出去。 苏清浅翻身坐了起来,用力闻了闻那香,不好,赶紧伸手捂住口鼻,这帮人可真阴险,给她一个小姑娘用这种药。 摸到桌子边,找到茶水将手帕打湿捂住口鼻,悄悄翻身出去。 门口守着两个年轻的美貌的宫女,这两个宫女脸生的很,她不敢轻举妄动,抓起一个石子朝前面扔了过去。 “是不是主子来了?” 其中一个提起裙角走下台阶,苏清浅摸到一根门栓,悄悄过去一棍狠狠地朝那宫女的后脑勺敲了过去。 宫女闷哼一声,苏清浅赶紧扶住,将宫女放到房间去。 “我肚子不太舒服,你好好看着门口。” 苏清浅压低了声音,冲树林里喊了一声,然后带上门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一会儿功夫,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苏清浅不敢走的太近,所以看不太清楚。? 第95章 以牙还牙 宫女和那个身影说了几句话,那人便进了屋子里。 屋里一片漆黑,不过有那个香,会发生点什么,想也知道,幸好她有所防备才没中招。 那香如此烈,里面一时半会儿怕是完不了事,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对方费这么大的功夫,怕不单单是为了毁掉她的清白。 营地也不难找,就在前面没多远,苏清浅走小路过去,才到营地附近,就见苏怀玉鬼鬼祟祟地往苏韬玉的帐篷去,大半夜的不睡觉绝对有问题。 苏清浅小心翼翼地跟上去,看见人进门帐篷,苏清浅绕到后面,打晕一个宫女,换上她的衣服站到门口大大方方的偷听。 “姐,都办好了吗?” 只听见苏韬玉低低地说道:“你只管哄了公主带人去抓就行了,这回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怎么死。” “那好,我这就去告诉公主去。” 听到这里,苏清浅赶紧站到一边,等苏怀玉走过之后才小心翼翼跟上。 苏怀玉压根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跟梢,大摇大摆地去慕容嫣然的帐篷,苏清浅看了四周,走到僻静处时打晕了苏怀玉。 苏清浅将人拖到草丛里,她一个人要送那么远太过吃力,她吹了一声口哨,一个暗卫过来,单膝过下。 “你把这个人背上,跟我走。” 苏清浅将苏怀玉带到树林深处的房子外,先到窗外偷听,里头的声音简直不堪入耳。 “夫人,您还有这爱好。” 一听这声音,苏清浅猛地回头,瞪着黑衣人,“初五,你跟踪我?” 初五连连摆手,“属下刚好路过,听见夫人找花语,花语不在所以前来听候差遣。” 苏清浅白了初五一眼,把口鼻捂住轻手轻脚地开门,示意初五把人背进去。初五蒙着脸虽然看不到表情,但那双眸子写满了无奈。 床榻上的男女还在翻滚,苏清浅示意初五把苏怀玉扒光了扔床榻上去。 初五拼命摇头,别的事情好说,扒女人衣服的事儿他做不出来。苏清浅狠狠地瞪了初五一眼,将苏怀玉放在男人身边。 两人悄悄退了出来。 这药可真猛,北慕连城竟然连进来人了都没察觉。 “不许告诉你家主子。”警告了初五,苏清浅才回去。 “什么?你说苏清浅那贱人勾引北域的太子,吃了熊心豹子了她。”慕容嫣然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也没仔细看跪在地上的小丫头。 “你家主子可看清楚了?”慕容嫣然几次和苏清浅交手都吃了亏,也不敢大意。 “是我家三小姐亲眼看见,小姐说,公主殿下若是不信,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苏清浅进来之前吃了一把辣椒,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没发生过?有这种好事。”慕容嫣然叫身边的女官立刻去把伺候她的宫女太监全部叫起,拿上棍棒往树林中捉拿苏清浅去。 苏清浅悄悄出来,碰到巡逻的太监,告诉他们:“公主殿下要去树林里捉拿勾引北域太子的女人,快去多叫些人来。” 一听说是公主,太监们连忙喊人。 这一闹好些贵人都吵醒了,内宅女人们平时没事做,就喜欢听个八卦,一听,不少人也跟着起来。 苏清浅换了衣服混在人群中,慕容嫣然坐着轿子,带着一大群太监宫娥往树林中去。 “那不是从前的马厩吗?谁那么大胆敢引诱北域的太子。” 贵妇们窃窃私语起来。 “嗨,人家是太子,你当时寻常人家选出来的驸马爷?三宫六院迟早的事情,多半是哪个异想天开的宫女或者是小官宦家的女儿,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苏清浅有些佩服这位大胆猜测的夫人,别说,还真蒙对了。 到地方之后,太监宫女们将屋子围了起来。 刚刚两个嬷嬷听了,里头的确是有人欢好的声音,而且有个宫女说亲眼看到苏清浅和北慕连城先后进去。 苏清浅听着暗暗冷笑。 慕容嫣然顿时火冒三丈,站在门口叫骂起来,“苏清浅,你个贱人竟敢勾引本公主的驸马,赶紧滚出来受死,本公主看在姑母的面子上给你个全尸,否则定将你大卸八块。” 众人一听公主骂的是苏清浅,更加兴奋了。 最近京城里最热络的话题就是苏家,苏家最重视的女儿成了贤王妃,没想到一个弃女也成了王妃。 昨晚祁国太子托尔塔木要强娶苏清浅的瓜还没吃,这就又有新瓜吃了? “这苏氏女未免也太厉害了点吧!一个祁国太子还不够,还加上一个北域太子,怕是个九尾狐转世。” “不对啊!刚刚我好像还和裴三夫人说话来着。” “是吗?” 慕容嫣然叫一圈,见没人出来,命人将门拆了,几个太监宫女簇拥着慕容嫣然进屋里。 “怎么是你!” 只听见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声,慕容嫣然哭着跑了出来,看得贵妇们一头雾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公主怎么还哭了。 直到太监宫女押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出来,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这北域太子玩的真开,一个还不够,俩。 苏怀玉也是一头雾水,她从自己姐姐房间里出来,然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慕容嫣然冲进来,一把将她揪着。 看到不少人在这里看,苏怀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公主,臣女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公主。” 她这一喊,一些和苏家有来往的人立刻就听出来,“这不是苏家三小姐么?不是裴三夫人啊!” 苏清浅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你不嚷嚷出来,名声尚且还能保住,这一叫嚷,不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为攀附权贵,勾引北域太子? 要是北慕连城愿意负责还好,不愿意负责,苏怀玉这辈子可就惨咯。 北慕连城一直没有出来,想必是为了不出丑翻窗跑掉。 “都回去吧,这好戏怕是要等到明儿才能看。” 毕竟是皇家丑闻,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况且,就算她们不宣扬出去,以慕容嫣然的脾气,绝对会将事情闹大。? 第96章 放开我 就等着看热闹好了,回去时候,突然一位夫人认出了苏清浅,诧异地叫道:“这不是裴三夫人嘛!不是说你在.....” 本来还想悄悄躲过去,没想到竟然被人认出来了。 苏清浅干笑了两声。 “那另一个是谁啊!” 本来还以为是苏氏姐妹为了攀龙附凤,结果人家苏清浅和她们一样,被吵醒了从房间里出来看热闹而已。 苏清浅不说话,众人也都能理解,娘家妹妹做出这样的事,就算出嫁的女儿也一样会被牵连。 刚进房门,就见男人在里面坐着。 “干什么去了?” 苏清浅笑笑不说话,伸手去端茶,忙活了这么久可把人累坏了。 男人一把捉住她的手,抬眼看着她,眸色冷如冰碎。 “裴涣,你先放开我。” 男人这才松开了手,苏清浅先喝了一大碗水,白了一旁站着的初五,赌气似得道:“初五都告诉你了,还问我做什么!” 初五吓得一哆嗦,赶紧出去。 男人缓缓地站了起来,手背在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冷冷说道:“你现在长本事了,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让我知道,苏清浅,是不是我太放纵你了?”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今晚的事她不告诉裴涣,是怕他担心,并不是有心欺瞒。 “我......” 裴涣捏着女人的下颚,对视着女人的双眼,脸色骤然一冷,严厉地斥责说道:“女人还是乖乖在家生孩子比较好,你说呢?” 男人眼神阴沉的可怕,苏清浅相信他绝对不是开玩笑,只觉后背一阵发凉,脸上露出一丝惊慌,急忙说道:“裴......我知道错了,我是怕你出面,会打草惊蛇。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到女人的解释,男人顿时释怀,还是板着脸责备道:“你是关心我?那你怎么没想过,你出事我该有多担心?要不是我把香拿走,你以为查不到你头上?” 怪不得只捉了人出来,没有别的东西。 苏清浅被问住了,稍稍尴尬了一下,就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下回我一定会先知会一声。” 男人还是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道:“还想有下次。”说着,作势要揭女人的衣带,“还是早些让你怀上,大着肚子才不会乱跑。” “不行!这种事情不能勉强。”苏清浅一激灵,她可没打算用这个来换男人的原谅。 “勉强和不勉强的有什么区别?”男人饶有兴趣地问道。 苏清浅推开男人,又怕人突然兽性大发,只得耐着性子哄骗:“勉强的话,我会记恨你一辈子,我自己愿意的......不会。” 男人眸光变得有些深沉,用力按了下女人的手,“浅浅,我不勉强你,不过我要在你这里睡。” 苏清浅纠结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 两人合衣躺着,男人侧身看着苏清浅,“浅浅,我有个稀罕玩意儿,在被子里会发光,你来我这里,我给你看看。”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这种老套的她早就看过了。 “那我来你被窝里。” 不等苏清浅说话,男人就钻进了她的被窝里,男人伸手从女人的后背搂着她,两具身体贴在一起。 苏清浅掰开男人的手,“快天亮了,别闹,睡你的吧!” 男人的手不老实,在女人的腰间游走,点火,但女人半点反应都没有,再凑过去,人已经睡熟了。 裴涣怔怔地望着女人,他想把这丫头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竟然对他没半点反应,还有没有七情六欲了? 天还没亮,宫女请苏清浅梳洗,一掀开帘子,吓得赶紧放下出去。 裴涣等宫女出去了,将苏清浅提了起来,“浅浅,起来梳洗,该去给皇后请安。” 苏清浅揉了揉眼睛,又倒了下去,一倒靠在了男人的怀里,惊醒过来。 “才睡多久呀!”苏清浅不满地嘟囔一句,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两人穿戴好了才让宫女进来,洗脸梳头,早餐送来,两人对坐着用饭,男人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一旁宫女看的都脸红。 苏清浅低着吃饭,今天除了请安,怕还有别的事,不过苏清浅也不担心,所有人走后,裴涣已经将现场清理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不用狩猎,就陪你一起见皇后吧!” 昨晚,慕容嫣然将那个宫女和苏怀玉关押了起来,一早将人提了去见淑妃。 淑妃也没想到临头会出这种事情,又怪慕容嫣然把事情闹大。 一个小臣子的女儿,只要没闹出来私下处死就行了。现在人尽皆知,慕容嫣然要是处置了这两个女人,就是善妒。 慕容嫣然昨晚哭了一夜,她最好的姐妹竟然和她的未婚夫苟合。 事已经闹大,淑妃也不敢擅自做主,便让人带去交给皇后处置。 苏怀玉心里别提多难过了,虽然她也曾爱慕过北慕连城,可那是公主的人,岂是她能肖想的? 苏韬玉到早晨才知道苏怀玉出事,气的头晕目眩,一下子腹中胎动不安,只得躺下。 人已经送到了皇后跟前,她就算是有万般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苏清浅和裴涣一出来就碰到两个贵妇,正一同往皇后的住处去请安。 “秦王殿下安。” 两个贵妇请安后,笑着说道:“三夫人好福气,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没想到秦王殿下竟然亲自相陪。” “为了生孩子。”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两个贵妇脸上臊了一下,突然,瞳孔放大,“秦王,您能站起来了?” 裴涣拉着苏清浅的手往前面走,皇后这里只有正三品以上的诰命才有资格进里头请安。 除了诰命,跟来围场的妃嫔们也都到齐了。 苏怀玉和那个宫女被绑着跪在地上,苏怀玉只半边脸肿着,宫女就惨了,打的一身伤。 “涣儿也来了。”皇后看着裴涣站着,欣慰地点点头,“秦王是我大楚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看到你能站起来,本宫很是高兴。长公主,想必你也为涣儿高兴吧!” 第97章 你没证据 怀庆长公主难看的脸上强扯出一抹笑来。 “昨晚苏怀玉与这宫女胆大妄为,竟敢引诱北域太子,昨晚公主哭了半宿,只怕陛下已经知道此事,本宫是大楚的皇后,容不得在眼前发生这种道德败坏之事。” 苏怀玉大喊冤枉,指着苏清浅,“都是苏清浅陷害的我,明明是她......是她引诱北域太子,我是被她打晕了。” 说着,放声痛哭起来。 如果北慕连城不要她,她也没脸活下去了。 “娘娘,此事确实奇怪,苏三小姐一个闺阁女流,怎么有胆子半夜出去,我看是被人陷害的可能比较大。”淑妃故作疑惑地问道。 “你说是裴三夫人陷害你,可有证据?” 苏怀玉被问住了,本来设计的是苏清浅,她敢说是她们陷害苏清浅不成,反被苏清浅害了吗? “臣女是公主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即便做了也不可能还派人通知公主前来,请皇后娘娘明察。”苏怀玉很快想了一套说词。 “让公主知道你和北域太子的事,说不定是想逼迫公主带你一起出嫁,怎么说你也是个千金小姐,陪嫁过去将来就是皇妃了。”萧霓裳直言反驳道。 林淑妃呵呵笑了两声,“有这种心机的人不乏也有,苏家三小姐谁不知道为人耿直,一向天真浪漫,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思?倒是,这样天真烂漫的一个人,会是谁要害她呢?” 谁都知道,苏清浅和继母,以及继母所生的孩子是死敌,除了她,还会能怀疑到谁呢? 苏清浅笑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幅度,笑了起来,样子有些无辜,“方才三妹说是我引诱北域太子,我为何要引诱北域太子,这种事情陷害你,整个苏氏的女眷都会被牵连,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做不出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娘娘,臣妇是一品诰命,诬陷诰命,可是要吃罪的。” “苏清浅,你压根没把我们苏家当回事,你做那些损人不利已的事儿还少么?”苏怀玉瞪着双眼,愤愤的说道。 苏清浅朝她笑了一下,你能奈我何? “够了,凡事都要有证据,没有证据任何猜疑都是枉然。要是拿不出证据,苏怀玉,即便北域太子愿意纳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不守妇道,即便不赐死,也绝不轻饶。”皇后语气重了几分。 负责调查的女官进来回话,在那房子里并没有发现异常的东西,倒是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个鲜红色的鸳鸯肚兜,肚兜的下方绣着怀玉二字。 听的一众妃嫔和夫人翻了好几个白眼,还敢喊自己是冤枉的。 苏清浅看了一眼身旁的裴涣,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皇后也知道这件事儿的确有蹊跷,不过元启帝的意思,还是不宜闹大,皇后也只是打算小惩大诫,训诫一番后打包作为陪嫁送北域去。 “要查这件事也容易,昨晚谁外出过,裴三夫人,昨晚你很早就出去了是不是呀?”林淑妃故作高深的看了一眼苏清浅。 “她一定是为了设计臣女,要不然怎么大晚上的出门?”苏怀玉抓住了这一句,立刻叫嚷起来。 呵……听到这里,苏清浅止不住的笑了,双眸一寸寸的从苏怀玉脸上扫过,却没有说话。 “回皇后娘娘的话,昨儿听到宫人叫嚷,我们便跟着一起出去,裴三夫人一直跟咱们在一起,很多人都看见了。” 很多夫人都点头称是,可以给苏清浅作证,苏清浅是出过门,不过是和她们一样,看热闹罢了。 这些夫人有不少人用过苏清浅的药,还有一些知道苏清浅有生子秘方的,卖苏清浅一个好,往后求药也方便。 “那......她之前出去做什么?为什么不敢说,一定有鬼。” 男人一把抓住苏清浅的手,慵懒懒的半躺在躺椅上,他一腿微曲的点着地面,一腿修长有力的绷直,随意的姿态由他做出来是说不出的邪魅帅气。 他像是在笑,嘴角微扬,带了鲜少的玩味,冰寒的彻彻底底。 “我们夫妻的事,在这里说不太合适吧!” 在场的妇人居多,听到这句,顿时秒懂。 “好了,再争辩也争辩不出结果,那宫女赐死,苏怀玉鞭斥三十,赐息子汤一碗,公主出阁时以陪嫁宫女身份随行。” 皇后语调平稳,很是大气,“本宫乏了,尔等退下。” 众人起身,林淑妃还待要说什么,但再多说反倒成了胡搅蛮缠,再说苏怀玉以宫女身份随行,又喝了息子汤,以后也翻不出花样来。 苏怀玉尖叫一声,“我不要喝息子汤。”然后便晕倒了。 苏家官职不高,王氏根本没资格来围场,苏怀玉是通过苏韬玉来的,苏韬玉不来,苏怀玉连个说情的人都没有。 一碗息子汤下去,苏怀玉这辈子算是毁了,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妾,只怕连丫头都不如。 苏清浅却一点都同情不起来,要是被逮到的人是她,落井下石的绝对是苏韬玉两姐妹,她的下场也会更凄惨。 苏韬玉刚喝了安胎药,慕容嫣然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你那个好妹子,竟敢勾引本公主的夫君,你们苏家真是好教养啊!当初你勾引我哥哥,现在你妹妹来抢我夫君,苏韬玉,本公主真是看错你了。” 苏韬玉心里正烦躁,偏偏骂她的是公主,只能忍着,扶着宫女的手起身告罪,“公主殿下,容臣妾回禀,您细想想,臣妾娘家虽然不济,想给舍妹找个好人家也不难吧!为何要用这种下作手段,闹出这种事舍妹以后的路可就断了。” 慕容嫣然正喝茶,听苏韬玉这么说,气的将茶盏砸在了地上,跳起来,指着苏韬玉的鼻子斥责道:“真当本公主是孩子呢?还拿这个话骗人,北域太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她一个四品小官的女儿能有什么好出路,本公主今儿告诉你,有本公主在,她苏怀玉这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 第98章 苏韬玉流产 苏韬玉微微蹙了下眉,再三辩解道:“公主,臣妾敢以性命担保,舍妹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公主好好想想,如果她真这么做,为什么要派人通知公主你呢?通知我这个姐姐帮她岂不更好?” 慕容嫣然皱了皱眉,这么想来,好像有些道理,但是皇后调查过,根本没有别人陷害的证据。 见慕容嫣然信了几分,苏韬玉拉了她坐下,仔细和她分析,“公主,我知道这件事天衣无缝,所以的证据都指向舍妹,你想过没有,因为这件事你与我反目成仇,谁最得利?” 慕容嫣然细细想来,登时大悟,“那人是想离间咱们!” 苏韬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将房间里的丫鬟赶出门,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知道公主听没听过关于裴家三爷裴涣的传言?” 慕容嫣然在裴涣手底下吃过亏,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瘸子,能有什么传言。” “这个传言也不是什么秘密,裴涣是陛下的私生子,现在封了王,怕是也有争夺太子之心,北域女皇凤是裴涣的娘。北域的皇子们怕也忌惮这位,将来北域太子登基,万一想起来当年裴涣这个哥哥从未争夺,想帮助他呢?有妹妹你从中周璇,贤王才有后援,如若不然,怕是将来我们这一家子死无葬身之地。” 苏韬玉一番话点醒了慕容嫣然,她微微撇了下嘴角,不屑地冷哼一声,一个私生子也配痴心妄想? “贤王登基,妹妹才能稳坐北域皇后之位,换了别人登基,妹妹觉得,他们会为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撑腰吗?” 慕容嫣然慌了神,一把抓住苏韬玉的手,“那,嫂嫂我该怎么办?她已经把怀玉妹妹给害了,只怕下一个就到我了,怎么办呀!” 苏韬玉安抚慕容嫣然一番,凑到慕容嫣然耳畔,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慕容嫣然顿时眼前一亮,一拍手,就这么办!也没功夫和苏韬玉多说,起身告辞。 苏韬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眸低流淌着毒意,苏清浅,你给我等着瞧! 苏怀玉被送回来人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幸好慕容嫣然不跟她计较,还能请个太医看看,只是那息子汤灌下去,这辈子都别指望还能有子嗣。 “姐姐,杀了苏清浅,是她害的我。”苏怀玉醒来后就说了这句话,然后人又晕了过去,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苏清浅正在盘算着怎么找苏韬玉讨个公道,没想到苏韬玉反倒先过来了。 苏韬玉挺着个并不明显的肚子,也不等下人通传,直接闯了进来,冲着苏清浅,“苏清浅,你好狠毒的心哪!抢你未婚夫的是我,你为什么要害怀玉?” 苏清浅看着歇斯底里的苏韬玉,不禁冷笑了起来,反问道:“到底是我害她,还是你害她?苏韬玉,你嫁给了慕容桀,好好过你的日子,我们本来可以互不干扰,苏怀玉有今天也是拜你所赐。” “你胡说!”苏韬玉恼羞成怒,红着眼圈恨恨地说道:“苏清浅,你以为你装不在乎,其实你心里嫉妒我,嫉妒我成了皇子妃,嫉妒我将来有可能做皇后。你报复苏家,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苏清浅无语了,那样的渣男,多看一眼都恶心,还嫉妒你。 “说完了吧,说完了出去。” 苏韬玉一把抓住苏清浅的手,眸低满是恶毒,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清浅,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一头狠狠地朝旁边的桌子撞了上去,嘴里还喊道:“来人哪!苏清浅杀人啦!” 苏清浅虽能救,但自己作死她没有救的必要,甩开苏韬玉的手,厌烦地看了她一眼,暗暗将一包药粉撒在了苏韬玉的鞋底上。 苏韬玉早有准备,一大群宫女太监听到喊救命,赶忙进来扶住苏韬玉,只见苏韬玉刚刚躺着的地方有一滩血渍,宫女吓得尖叫,“娘娘,血,有血!” 苏清浅看着地上的血,有些诧异。 苏韬玉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肚子一阵一阵的疼,惊恐地叫道:“孩子,快救我的孩子!” “请太医,快请太医。” 苏清浅站到一边去,不对啊!她撞的是头,不是肚子,怎么会流血呢? 看着量,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苏韬玉靠这一胎翻身,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未来陷害自己。 几个人将苏韬玉抬到了床榻上,几个太医被请来,苏清浅也不方便在里面站着,便到外面等着消息。 依苏韬玉的尿性,这孩子不管保得住还是保不住都会栽到自己头上,谋害皇嗣,这可是死罪啊! 这回摊上大事了。 “夫人,要不还是先去找主子。”花语提醒道。 有道理,苏清浅刚要走,几个太监拦住了她的去路,“王妃受伤,跟前只有夫人,还请夫人略等等,王妃醒来自会还夫人一个清白。” 走不了了,苏清浅耸了耸肩膀,站到一边去,她没做过,也用不着害怕。 一会儿功夫,林淑妃和皇后过来,太医摇着头出来。 不等二人跪下,林淑妃焦急地问道:“贤王妃和孩子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淑妃娘娘的话,贤王妃人已经没有大碍,小皇孙......王妃娘娘的肚子被人重力捶打过,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不过娘娘身体康健,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林淑妃一听说孙子没了,气得脸都青了,用颤抖地手指指着苏清浅质问道:“苏清浅,你好大的胆子,谋害皇孙,该当何罪!” 皇后担忧地看了苏清浅一眼,沉声问道:“裴三夫人,其中是否有误会?你把当时的情形说出来,不得隐瞒。” 苏清浅便将事情原原本本一个字不添一个字不减的说了出来,“至于是不是她滑到,那臣妾就不得而知了。” “胡说,她怀着孩子,做事一向小心,怎么可能......真是滑稽,为了陷害一个臣下之妻,会赌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林淑妃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有皇后在场,她真想亲手掐死这个害死她孙子的贱人。 “皇后娘娘,这苏清浅说她没有推过贤王妃,你怎么不让她拿出证据来。”林淑妃阴测测地问道,“该不会是想偏袒某个人吧!” 第99章 找到证据 皇后不理她,转头让人去拿苏韬玉的鞋子看看。 苏韬玉的鞋子上检查到一种奇怪的粉末,很滑。 皇后让女官把鞋子给林淑妃,让她自己看看,又问那个女官,“这个东西在裴夫人房间里有没有?” “没有,都搜过好几回。” 这时,苏韬玉醒来,听说自己孩子没了,放声大哭,又要起来去告御状,又是咒骂苏清浅害死了她的孩子会遭报应。 林淑妃赌气似得将鞋子扔在地上,对皇后道:“娘娘,你可听到了,贤王妃亲口说是苏清浅害她。” 皇后叹气一声,安抚林淑妃道:“本宫知道你失去孙儿心里难过,可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她们姐妹一个说推了,一个说没推,也没人看见,都是口说无凭。” 林淑妃气了个怔,悲愤地质问道:“皇后娘娘就是这样断案?你如此包庇杀人凶手,臣妾不服,臣妾要去御驾前讨个公道。” “放肆!”皇后沉下脸来,“淑妃,你这是在跟本宫说话?” 林淑妃站了起来,朝皇后见了个礼,“娘娘,臣妾告退。” 皇后也没拦着,等林淑妃走后,让苏清浅起来。 “这件事怕是连本宫也有不是,淑妃的话你可听见了?” 皇后的语气有几分疏离感,显然她并不想管这件事,苏清浅也知道皇后的处境,她肯为自己出头已经很难得了。 “皇后娘娘的心意,臣妾心领了,不过臣妾想请皇后帮个忙。” 苏清浅带了女官到厨房将苏韬玉的药渣找了出来,这些药渣里竟然有一味止血的药,这就不奇怪了,苏清浅早就有流产的迹象,一时激动不慎流产也不是没可能。 怕是,苏韬玉知道孩子保不住,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嫁祸给自己。 苏清浅让女官将药收好,这可是关键证据。 刚要走,慕容嫣然带着一大群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苏清浅,你为何来御膳房,不会是想下毒吧!来人,给我搜。” 两个嬷嬷一把抢走女官手中的药渣,直接扔进了馊水桶里面。 “苏清浅,你拿走我皇嫂的药,不就是想毁灭证据嘛!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慕容嫣然先声夺人,反倒说苏清浅是下药之人。 苏清浅城掀了下眼帘,淡淡的看了慕容嫣然一眼,这番栽赃嫁祸不像是这个没长脑子的姑娘所为,这一套一套的词儿,怕是有人教过的吧! “既然是证据,那公主为什么要扔脏水桶里呢?公主不会,才是真正毁灭证据的那个吧!”苏清浅语调平静地反问道。 慕容嫣然被问住了,“你——你胡说八道,本公主为何要毁灭证据?本公主巴不得拿到证据,为我那为出世的侄儿报仇雪恨。” 苏清浅笑了,指着被扔在脏水桶里的药,故意说道:“既然公主不毁灭证据,那好,这药虽然脏了,还是不难认出来是什么药。不如,捞起来你拿了去告状如何?” 慕容嫣然差点就答应了,目光一转,“谁知道这副药是不是皇嫂用的,说不定是你陷害皇嫂呢?来人,给本公主拿去扔了。” 苏清浅的嘴角一扬,慕容嫣然一向没什么心机,三两句话就暴露了出来。 这反倒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苏韬玉这胎早就保不住了。 “那好,药渣也被你扔了,我无话可说,告辞。” 苏清浅刚要走,去路被人拦住。 慕容嫣然冷笑了一声,朝一个宫女使了个眼神,宫女会意,端来一碗药放在苏清浅面前。 “苏清浅,你害了本公主的皇侄,害得怀玉终身不能生育,今天我要给你个小小的教训,来人,给苏清浅灌下这碗药。”慕容嫣然双脚愤愤的踹着,像是恨不得当下就杀了苏清浅。 热气腾腾的药里冒着一股浓郁的红花味道,慕容嫣然说她害了怀玉,这药怕也是宫廷秘方息子汤。 “你们敢!”苏清浅喝住几个人,轻瞥了慕容嫣然,冷声道:“我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夫人,冒犯本夫人,你们有几个脑袋?” 慕容嫣然却丝毫不以为然,淡淡地道:“一个臣下之妻而已,给她灌下去,有什么事本公主一力承担。” 几个人上去把跟苏清浅来的女官绑了起来,将苏清浅也给按住,两个人上去,捏住苏清浅的鼻子。 宫女端着药过来,只等苏清浅长嘴。 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颗石子,打在宫女的手腕上,宫女吃痛,手上不稳药碗落地。 “慕容嫣然,你好大的胆子!” 裴涣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他头戴玉冠,一身用金线绣着四爪蟒的黑色广袖王袍,宛如一块上等美玉铸就的玉人,寂静中透出奢华,风华不掩,神韵独特,给人一种高贵清雅感。 男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帅气的冷冽!俊美如神抵半的面庞,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和自信,眼眸深处是如冰一样的锐利。 “裴涣,你刚刚竟敢直呼本公主的大名。”慕容嫣然磕磕绊绊地质问道,却不敢嚣张,她面庞此时显出一丝焦急,又似乎有一些心虚。 按着苏清浅的几个女官和嬷嬷松开了手,裴涣连看也没看慕容嫣然一眼,过去将苏清浅扶了起来。 “可伤了哪里?” 苏清浅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平静地看着慕容嫣然,“嫣然公主,苏韬玉告诉你,是我陷害了苏怀玉,目的是离间你们,是不是?” 慕容嫣然心虚地偏开脸,不说话。 “我承认,是我陷害的苏怀玉,不过,那是苏韬玉和苏怀玉设计我在先。”苏清浅将从自己房间里找到的那封信递到慕容嫣然面前。 “我被人绑架之后,送到了那个木屋里,这封信也恰好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那又怎样,不过是证明你觊觎本公主的夫君。”慕容嫣然看了那信,气的脸通红,要不是忌惮裴涣,她非要亲手打苏清浅两个耳刮子不可。 苏清浅轻笑一声,站到裴涣身边,“我的夫君是大楚秦王,一个有夫之妇勾引北域太子的下场,公主,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到吧!”? 第100章 今生如何 慕容嫣然瞳孔微缩,捏着那封信,心里一阵乱麻。 苏清浅知道慕容嫣然和苏韬玉关系好,信苏韬玉的话多过自己,继续说道:“她一个未婚女子,北域尚且还能接受,我呢?北域不可能要一个嫁过人做妃嫔,你觉得裴家能容得下我吗?如果不是那个人自作聪明,或许我这个黑锅背定了。还有,这药灌下去,公主想过下场吗?我是裴涣的妻子,也是北域女皇的儿媳,传到女皇耳朵里,你在北域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 慕容嫣然闻言心里一阵后怕,谁会要一个心狠手辣的儿媳妇,怕是即便能做北域皇后,也只是个空架子吧! “还有,那晚我是被人骗出去的,公主可以让人找伺候祁国太子的宫女,有一个受伤的宫女是我诊治,宫女伤口的药是我仁济堂独有。言尽于此,信不信在于公主。” 慕容嫣然叫住苏清浅,“你告诉本公主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苏清浅头也不回,“我不想白白担了恶名,公主也不想被人当傻瓜戏弄吧!与其跟我作对,还不如安安心心出嫁。” 苏清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幸好裴涣来的及时,否则她就遭慕容嫣然毒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御膳房?” 裴涣一张俊脸端着,玩味的勾了下薄唇:“你就说我来的及不及时吧!” 苏清浅笑笑,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跟小迷妹似得望着男人说着:“公子如天神降临,救我于水火,小女子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公子恩情。” 男人捏着女人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何必来世,今世如何?”他凑近女人,手搭着女人的小腹,“成亲这么久,你这肚子都没动静,别人会怀疑你。” 苏清浅不以为然,反驳道:“你妻妾成群,都不能怀孕,别人肯定是怀疑你,不会怀疑我。” “是吗?”男人眉毛挑起,笑容变得邪恶起来。 苏清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淑妃要去皇帝跟前告状,苏韬玉一口咬定是我害她流产,这件事怕不好善了。” 男人湛黑的透着精明锐利,拍了拍苏清浅的肩膀,“他不会要你的命,最多以此要挟而已,浅浅,一会儿传你过去问话,若是顶罪,你把那半块虎符献上,明白吗?” 苏清浅刚要说不,看着男人的眼神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点头答应。 “陪我走走。” 两人并排着在树林中走着,远处,北慕连城看着两人身影,胸腔间就排斥着一股烦闷。 “主子,是属下的错,属下以为那两个女人能办成。” 话音未落,剑穿透了那个侍卫的胸膛。 北慕连城冷冷的扫了地上尸体一眼,“无用。” 他眺望着远方离开的女人,那一晚他愿意去木屋,愿意掉进苏韬玉的圈套里,是看到了苏清浅被送进了木屋里。 他堂堂北域太子的妻子,自然是要有勇有谋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 托尔塔木看上苏清浅,自然也不是为了美色。 苏清浅感觉身后好像有人盯着自己看,回头看去却又没人。 春光明媚,围场里鸟语花香,走累了,苏清浅找了块青草地躺下,望着蓝天白云,不禁想起了在现代的时光。 现代的她其貌不扬,只是孤儿院里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孩子,被组织收养,培养,后来进了医院监视一个外国奸细。 一辈子忙忙碌碌,还是头一次可以这么安心地欣赏风景。 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男人。 “裴涣,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也谢谢你相信我。”苏清浅发自肺腑地说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男人宠溺地刮了下女人的鼻子,将人搂在怀里,“说什么傻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夫君。”苏清浅偎依在男人的怀里,这声夫君也是真心。 这一声“夫君”好像一下子击中了裴涣的心,让他心里盈满了喜悦和满足,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在上扬。 “对了,那个托尔塔木为什么要娶我?”苏清浅紧张地抓住男人手,那个托尔塔木可不像是好色之徒,明知道苏清浅是别人的妻子,还执意强娶,目的不纯啊! 裴涣眯了下双眸,喉节动了动,托尔塔木强娶只有两个目的,一是裴府有细作,知道苏清浅会制作越国大炮,要么就是为了苏清浅的医术。 祁国国土最大,但人口稀少,而且祁国好战,经常和周边国起冲突,不少养伤的将士发高热死去。 苏清浅的药片,药效快,别的大夫治不好或者是难治好的疑难杂症,在苏清浅这里都能很轻易治好。 有了苏清浅的药片,大大减少了祁国将士的伤亡。 裴府有元启帝和太后的细作,至于别国的,怕是藏的很深,要调查会惹元启帝怀疑不说,而且很难调查。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那位不会让你去和亲。即便他愿意,我也绝对不会妥协,不过咱们的探子来报,祁国的细作这几天监视仁济堂。” 苏清浅翻身坐了起来,她不傻,托尔塔木怕是冲着她手里的那些药,监视仁济堂,怕就是为了那些药片。 出来之前,她存够了半个月的量,要是祁国找到了仓库,抢到了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死在祁国铁骑之下。 “我派了人盯着,一旦祁国细作强抢,他们会保护好药,即便不敌,也会处理好。” 苏清浅拍拍胸口,那她就放心了,她不担心祁国能炼制一模一样的药,就怕有人会利用祁国得到那些药,从中作梗。 裴涣看了远处一个小山坡,那是之前北慕连城监视他们的地方。 裴涣伸手揽住女人的腰,笑的肆意飞扬:“浅浅放心,有我守护,谁也别想伤你分毫。” 女人虎牙一露,笑的灿烂:“ 那我是不是应该理所当然地享受你的保护?” 男人眨眨眼,捏着女人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下,“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乖,再叫一声我听听。” 第101章 给某人上眼药 苏清浅装傻,“什么?哎呀,家里起火了,我赶着回去救火。” 说着起身跑开了,元启帝早派了两个人在苏清浅门口等着,苏清浅也知道,躲是躲不过的,跟了过去。 刚刚还晴着的天说阴就阴了下来,灰沉沉的压在头顶,没有半点阳光。 春雨缠绵,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帐篷里。 “苏清浅,你谋害皇嗣,你可认罪?” 苏清浅一脸疑惑,“陛下,我何时谋害过皇嗣?要我认罪总要拿出证据来吧!” 元启帝皱起了浓眉,语气里带着倦意:“贤王妃是在你的房间出事,当时只有你们两人,不是你,难道会是她自己?” 林淑妃将一方帕子都捏的变形了,她抑不住心底翻腾的情绪,就连面上都带出了一丝冷毒。 “苏清浅,你还敢狡辩,陛下,求您为皇孙主持公道啊!” 苏清浅看了一眼林淑妃,“陛下,皇后娘娘在贤王妃的鞋底下发现了和油一样滑的东西,明明是贤王妃自己摔倒。” “胡言乱语,太医说贤王妃的肚子遭人用力捶打,分明是苏清浅居心不良谋害皇嗣。”林淑妃边哭边诉,神情哀婉,凄迷动人,“可怜我那未出世的皇孙,没的不明不白。” 苏清浅摇摇头,语气平和地说道:“第一我没有害皇嗣的理由,第二太医并没有检查贤王妃的肚子,是怎么看出来贤王妃的肚子被人用力捶打过?” 元启帝点点头,算是认可苏清浅的话,眸低平静看不出喜怒,“去两个人去检查贤王妃的肚子。” 苏清浅站得直直的,一派问心无愧的样子。 要不是慕容嫣然把证据毁了,这案子早该了结。 两个负责检查的嬷嬷是皇帝的人,自然不会偏私,先悄悄把结果告诉孟总管,孟总管摆手让两人出去,要是换了以前,孟总管肯定是敷衍着回答,但现在不一样了。 元启帝对慕容桀一家子颇有成见,他帮着苏韬玉没好处不说,反倒会让元启帝以为他有二心。不过,也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结果说出来。 “陛下,贤王妃的肚子是有一个淤青,不过嬷嬷说,王妃的屋子里有熏艾的痕迹,怕是早就有了流产的迹象。”孟总管悄悄地将结果回了元启帝。 元启帝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即便没有证据,人是在你跟前出事,苏清浅你难逃其咎,按律法,当处以极刑。” 苏清浅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合着不管是不是她害死的,都要背罪。 “陛下,且等等。” 难怪裴涣会给她半块虎符,“臣妾有一件要紧东西要送给陛下。”说罢,她故意看了一下林淑妃。 “放肆!”林淑妃的表情略有些阴沉,冷声呵斥道:“这是御前,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元启帝眼神微沉,随即,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爱妃且到后面坐坐,朕会为未出世的皇孙做主。” 林淑妃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起身乖乖退下。 苏清浅将半块虎符拿了出来,“慕容桀让我在裴涣身边偷虎符给他,这半块是我偷来的,不知道能否用这半块虎符换我一条命呢?”即便是把虎符送人,她也要利用一番。 元启帝眸光也阴沉了下来,慕容桀好大的胆子,他不动声色地道:“这半块虎符的确能换回你的命,不过你确定要用它作为交换?” 以裴涣的心机,苏清浅想偷怕是不容易,多半是裴涣给的。 这个苏清浅可真不简单,在裴涣身边的女人不少,还是头一个能让裴涣心甘情愿交出半块虎符的。 “慕容桀让你偷,你不给他?” 苏清浅摇头,偏过头去压低了嗓音:“我把虎符给他,怕是我利用价值没了,这条命也就没了,与其交给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还不如换我一条命。”这句话是真话,也是在提醒元启帝,慕容桀是个什么样的人。 元启帝收下虎符,宣旨:“贤王妃流产与苏清浅无关,此案到此结束,谁也不许再多话。” 苏清浅眼光闪了闪,面上露出些许感激之色,躬身道:“臣妾多谢陛下还臣妾一个清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淑妃在屏风后面听见,恨的咬牙切齿。 等人一走,林淑妃走了出来,跪在元启帝脚边,求元启帝主持公道。 元启帝脸上挂着一贯的浅笑,看似温和,眸低却泛着冷光,“爱妃,真要查下去,吃亏的是你和你的儿子,苦苦纠缠没有好处。” “陛下,臣妾替贤王妃请罪,是王妃福薄,没能留下这个孩子。但桀儿是无辜的,桀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人偷虎符,桀儿他一向恪守本分,还请陛下明鉴。” “是吗?”元启帝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起一个茶盏就朝林淑妃头上砸了过去,怒气冲冲地骂道:“好一个恪守本分,真当朕老了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不成!你,背信弃义,恩将仇报,慕容桀是有样学样,没有半点皇子风度。” 林淑妃不敢躲避,好在茶盏砸偏了,她跪在地上慑慑发抖,连求情的勇气都没有。 “看在嫣然要出嫁的份上,朕饶了你,给朕滚出去!” 林淑妃狼狈地从皇帝的帐篷里出来,要不是身边人扶着,只怕连站都站不稳了。 苏清浅没走多远,就见男人倚在大树干等着,她迎了上去,“半块虎符送了人,你真不心疼吗?” 男人摸了摸鼻子,身子向后一靠,嘴角挂着慵慵懒懒的弧度:“半块虎符又不能号令三军,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烫手山芋罢了。” 苏清浅一想,顿时明白了裴涣的用意,整块虎符交出去,他们的性命算是交到了别人手里。 但是半块就不一样了,一来是向元启帝表明了忠心,二来元启帝为了另外半块玉佩也会护住他们。 男人低低的笑开了,弯腰在她的耳后吹着气,像是在说呢喃着什么情话:“是不是佩服你男人我神机妙算?即便不出面,也能保你安然无恙。” 苏清浅向后一靠,似笑非笑,“你还拿我当箭靶子呢!现在人家都知道我是你的软肋。”?? 第102章 公主有请 裴涣搂着女人的腰,一带,四目相对,嘴角抿着笑:“我怎么舍得让你当箭靶子呢?即便是,我也把你护在我的身后。” 男人的话如三春暖阳照进了心底去,苏清浅垫着脚尖,凑了上去。 男人呼吸顿住,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女人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女人的眸。 嘶—— 女人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气哼哼地道:“让你欺负人。” 男人舔了舔唇,一股丁香花的味道混合着腥甜的血,感觉还不耐,他转身将女人按在树上,舌灵活地撬开女人的唇,霸道地掠夺着,吸吮着...... 越来越浓的气息伴着亲吻全部灌进了女人的薄唇里,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两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男人手捧着女人的面庞,用拇指缓缓摩挲她的皮肤,感受着她那特有的的柔嫩和光滑。 突然,舌尖一阵刺痛,男人松开了禁锢。 女人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一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 “傻瓜。” 男人宠溺地点了一下女人的额头,“明儿班师回京,我双腿好了那位必定会安排个职务给我,回去之后乖乖在家等我。” 苏清浅顺从地点点头,不一起走也好,至少不用一天到晚被裴涣调教。 她一个单纯小姑娘,凭什么要被老色胚花样式调戏? “我先送你回去。” 苏韬玉面色苍白,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似得滚落下来,手摸着空空的小腹,孩子没了,往后她还能指望谁? “姐姐,我刚刚看到苏清浅那个贱人了,你不是说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吗?为什么她还活得好好的?”苏怀玉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不甘地冲着苏韬玉吼道。 “你说什么?”苏韬玉不顾身体,径直坐了起来。 “苏清浅压根没死,连皮外伤都没受一下!”苏怀玉的声音瞬间提高了。 苏韬玉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她连孩子都赔上了,苏清浅竟然连一点伤都没受,凭什么? “姐姐,刚才公主传话,说我既然是陪嫁宫女,那就要守宫女本分,搬到宫女房去住,不许穿好看的衣服,也不许用胭脂水粉,出门还得戴上面巾,姐姐,我该怎么办呀!北域太子殿下也不理我。”苏怀玉丝毫不顾才流产体弱的苏韬玉,哭哭啼啼地说道。 苏韬玉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苏怀玉这步棋子算是毁了,而她,败得彻彻底底。 苏清浅,当真是她们姐妹的克星。 “只希望那个贱人也被皇上送到祁国和亲,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不过是个玩意儿。” 苏韬玉闻言,黯淡的眸子突然绽放光亮,对啊! “你暂且忍耐,公主那边我会想办法,你暂时住在我这里,苏清浅,我不会让她好过!” 花语正忙着收拾东西,见苏清浅一个人望着花儿傻笑,无奈地摇摇头。 突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嫣然公主有请。 慕容嫣然,她又抽什么风? 人家毕竟是公主,皇权在上,这头不得不低头呀! 跟了太监过去,慕容嫣然正在品茶,看她来,轻哼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也不是真心要给我请安,就别装模作样了。” 这话说的,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说出来做什么呢! 苏清浅也不客气,也就不下跪见礼了。 “苏怀玉现在是陪嫁丫头,本公主身边缺一个执事女官,现在也没法找人,你就在本公主身边伺候吧!”慕容嫣然故作高傲地说道。 苏清浅张了张嘴,还没找到词儿拒绝。 “行了,按规矩你跟本公主一辆马车,吃饭也要在这里,看在你是一品诰命的份上,就许你与本公主一同用饭。” 苏清浅无奈,只能答应。 做执事女官也不是什么辛苦活儿,相反还是美差,尤其是对未婚的姑娘来说,将来出嫁说是在公主身边做过女官,还能让婆家高看一眼。 苏清浅虽然已经嫁人了,不过对别人来说,能得公主青睐,也是好事。 “苏清浅,我哥见色忘义,难道你就不恨他?”慕容嫣然磕着瓜子,百般无聊地问道。 “恨又有啥用?瓜子能自己脱壳,还是我恨他,他能遭报应?一天天的事儿那么多,谁有功夫纠结这事儿。” 慕容嫣然点点头,有点道理。 在马车上,两人聊了不少,慕容嫣然发现苏清浅的脾气和她竟然有几分相象。 “你敢说你哥坏话,不怕挨打啊!” “切!”慕容嫣然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他敢做,我还不能说啊!再说了,明明是他背信弃义在先。话说你明明比苏韬玉大,怎么看起来你比苏怀玉还小呢?” 苏清浅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地道:“人家吃得好发育的好,不就长得快咯!不过,嫣然啊,你真喜欢那个北慕连城吗?” 慕容嫣然歪着脑袋想了好久,说喜欢好像也说不上,就是怎么说呢? 她叹息一声,“我有一个姑姑,和亲嫁给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人在路上,和亲的那位没了,人过去直接殉葬。和亲能碰到一个年纪相当,自己也不讨厌的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呢?” 苏清浅也跟着叹息一声,十五岁的年纪在现代也就刚刚初中毕业,而慕容嫣然就要为国献身,真不容易啊! “不谈这个,浅浅,我悄悄告诉你,往后你可要小心了。苏韬玉在母妃跟前说孩子是你弄没的,虽然父皇还了你清白,母妃不信你,这是我母妃第一个孙子,母妃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不但林淑妃不会放过,怕是连苏韬玉也不会轻易罢手。 “你母妃想要孙子还不容易,我给你个好东西,保管你母妃一年多十个八个孙子孙女。”苏清浅变戏法似得变出了一堆生子药,悄悄告诉慕容嫣然使用方法。 “这样不好吧!一堆侧妃妾室怀孕,苏韬玉还不得气死了。” 毕竟是曾经的好朋友,闺蜜,慕容嫣然怎么觉得有点不地道。 “那你忍心让你哥膝下空空,让你父皇母妃失望?行,这药我拿回去卖钱,一千两银子也买不来一颗呢!” 苏清浅正要收起,慕容嫣然按住她的手,一把抢过药,将瓜子塞到苏清浅空空的手心里。 第103章 虚惊一场 “一手交瓜子,一手交货,扯平了。”慕容嫣然将药收好,盘算着要送给慕容桀哪几个妾。 这买卖做的,真亏! 回京城里,苏清浅死活不肯随慕容嫣然进宫去,路上都还好,人多林淑妃只是派人盯着,不敢做什么。进了宫,那可是人家的地盘。 站在宫女堆里的苏怀玉一脸嫉妒地看着从公主马车里下来的苏清浅,明明这个荣耀该属于她的,现在竟然落到了苏清浅的手中。 苏清浅注意到了苏怀玉的眼神,走过她身边时,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地嫁过去。或许北域太子会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同情你,给你个位份,要是再作妖,公主会不会让你活到出嫁那天可就不好说咯。” 苏怀玉吓得脖子一缩,只觉后背汗毛竖起。 马车上的慕容嫣然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苏怀玉赶忙把头低着。 回国公府,长公主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苏清浅,“涣儿的腿什么时候好的?” 苏清浅知道长公主是怕元启帝怪罪,便装傻,“在围场好的呀!兴许是看别人骑射手痒,一下子就好了。” 长公主冷哼一声,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林氏瞥了苏清浅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谁不知道三弟妹是杏林高手,何必跟咱们打马虎眼儿呢?” “苏清浅,看样子不动真格你是不打算说真话,来人,上家刑。”长公主脸色一变,冷声命令。 赵嬷嬷等几个人端来一个托盘,上头全是银针,依次下去是鞭子,辣椒水,夹棍。 “苏清浅,你要不说老实话,这三百根银针就会把你变成筛子。” 好家伙,怕是容嬷嬷也没这么大本事。 “我是给三爷治过腿,可惜当时站不起来,这不都好几个月了,突然就能站起来,我也不能随便居功不是?” 秉着好汉不吃亏的本性,苏清浅招认了一半,真要全招了,怕是会死的更惨。 “果然是你,苏清浅!”林氏暴怒,拍桌命道:“给这贱人上夹棍,夹断她的手指。”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睨了林氏一眼,“你是我堂嫂,又不是我婆婆,少在这里狐假虎威。” 果然,几个嬷嬷都站着不动,林氏闻言,脸上有些尴尬,只能说道:“苏清浅,你是什么身份,竟敢——” “涣儿身份尊贵,即便是太医也不敢轻易下药。”长公主打断了林氏的话,她沉默了良久,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能站起来了也好,孤也能安心了。” 有点可惜,差点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即便要诊治,也该通过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吧!”长公主顿了顿,从那堆刑具中选了一样,“十鞭子,小惩大诫,往后谁再敢擅自做主,定不轻饶。” 苏清浅吓了一大跳,这鞭子带了刺,这要抽在身上,还不得连肉都刮下来。 “按住她。”林氏又得意了起来,要不是长公主在跟前,她真想自己亲自动手,为小林氏出一口气。 “能不能先等等。” 长公主抬起眼皮看了苏清浅一眼,示意她说。 “皇后娘娘的复颜膏没了,要我今晚送去,这十鞭子下去怕是没法送。殿下,您也看到了吧!皇后娘娘用了我的复颜膏之后,人年轻了十几岁,她是指定了,必须明早上妆之前送去。” 长公主一听顿时动了心,叫拿刑具的人都下去,招手叫苏清浅来身边。 “既然是皇后娘娘要你送,孤岂敢阻拦。不过,那件事你可知道错了?” 苏清浅知道长公主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连忙躬身道:“殿下,妾身年轻,一切仰仗公主教诲,这件事的确不该擅自做主,还请公主原谅。” 林氏一听这话鼻子都气歪了,“母亲,这苏清浅胆大妄为,险些害死三弟,不给她个教训,怕是以后更出阁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长公主朝赵嬷嬷看了一眼,赵嬷嬷会意,对林氏周氏二位夫人躬身道:“殿下要和三夫人说话,二位夫人退下。” 周氏替苏清浅捏了一把汗,好在苏清浅有皇后撑腰,她朝苏清浅点点头,起身告退。 林氏虽有不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朝苏清浅狠狠地剜了一眼,甩袖子追上周氏。 “老三媳妇,你那复颜膏真有如此奇效?” 苏清浅就知道长公主是冲着复颜膏来的,笑道:“殿下只看皇后娘娘的脸就知道了,这回出巡,连皇上都一直盯着皇后娘娘看呢!正好,我为皇后娘娘制定了半年的量,就先给殿下一个月您试试如何?” 用一套化妆品免一顿皮肉之苦,划算! 长公主闻言,脸上一喜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端庄。 “你一片孝心,孤若推辞,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只是皇后娘娘那边少了,你该如何交代?” 苏清浅呵呵笑着,长公主是想要,又要端着架子,真心服气,她也不嫌累的慌。 “无妨,以后多制些就是了,就是不知道长公主肯不肯赏脸咯!” 这位是吃软不吃硬,苏清浅算是摸透了长公主的脾气,反正好话又不吃亏。 “你这孩子,跟孤还客气?只管拿来就是了。”长公主心里乐开了花儿,她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虽说也到了清心寡欲的年纪,哪有女人不珍惜自己容貌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给您拿去。” 为了避免长公主怀疑,苏清浅到自己房间里走了一趟,拿了一套护肤品再去长公主那边交差去。 长公主等不到天黑,洗脸,用上苏清浅给的护肤品,果然香软细腻,抹在肌肤上,那香味像是从肌肤里透出来似得。 “赵嬷嬷,你看孤的肌肤是不是变细腻光滑了很多?”长公主抹完就问身边的赵嬷嬷。 看着长公主满意的表情,赵嬷嬷点头称是,奉承道:“殿下的肌肤看起来确实是细腻了很多,细纹不仔细都看不出来了呢!” 长公主点头表示认可,又叹息了一声,“要是这个苏清浅不给孤惹事儿,孤倒是可以勉强认下这个儿媳妇,可惜。”? 第104章 威胁 长公主的脸色变得凌厉起来,眸低透着杀意。 赵嬷嬷神色一凝,躬身低头。 赵三儿将赵嬷嬷从长公主那儿听到的消息立刻报告给了苏清浅,他悄悄看了一眼苏清浅的脸色,谄媚地道:“不过,三夫人放心,嬷嬷在长公主跟前多说您的好处。” 萱草见苏清浅没说话,拿了一包银子扔到地上。 赵三儿得了银子眼前一亮,欢天喜地对苏清浅磕头,“小的谢三夫人赏赐。” “别急着走,我还有事让你去办。” 苏清浅朝赵三儿勾勾手指,人立刻跪爬着凑到跟前来。 苏清浅低低地说了几个字,赵三儿面露难色,“不是小的不肯为三夫人效力,实在是.......您是不知道大夫人的手段,一旦让她知道,会扒了小的皮。” “放心,这件事保管神不知鬼不觉,况且你是长公主的人,即便是大夫人也要给你几分薄面不是?” 赵三闻言,觉得在理,便点头答应,随即又说道:“若是小的出事,还望三夫人看在小的忠心耿耿的份上,搭救小的。” 苏清浅点头答应,这赵三儿不太靠谱,不过有银子,事儿还是能办。 回京之后,托尔塔木和北慕连城同时向元启帝提亲,求娶苏清浅。 托尔塔木还好说,这北慕连城先求娶楚国公主,现在又要娶一个有夫之妇,不禁变了脸色,沉声质问道:“北域太子,朕看在你母皇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辜负嫣然的事,你竟敢还堂而皇之求娶别人,当我楚国公主是什么?” 北慕连城躬身一礼,温温润润的笑着,对着元启帝告罪道:“那件事确实是小王的不是,但楚国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小王是诚心与楚国永结百年之好。还请楚皇陛下成全,若陛下愿许苏清浅,北域愿意送上一座城池作为聘礼。” 元启帝倒吸了一个冷气,一座城池换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换大炮和那些药片。 “哼,北慕连城,你用城池换女人,你妈知道吗?”托尔塔木毫不客气的泼冷水,“你的兄弟姐妹不少,别说继承北域皇位,怕是太子之位都保不住吧!我就不一样了,我家只有我一个,我拿两座城池换。” 元启帝为难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要是用两座城池换别的女人,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关键是苏清浅掌握的东西太多了。 “祁国太子,你就不怕祁国的百姓骂你是昏君?两座城池换一个女人,托尔塔木,本太子记得那天苏姑娘就拒绝你了吧!我劝你,强扭的瓜不甜,楚国女子貌美者何其多,要不然让楚皇给你另选?” 元启帝顺坡下驴,“朕若是许一个嫁过人的女人给哪位太子,都对不起令国百姓,还是再选出门第家世相当的女子许给两位太子。” 说完,让孟公公传旨下去,所有官宦人家未婚女子都要参选秀女,违者抄家。 托尔塔木冷哼一声,“本太子非苏清浅不娶,不管谁都不能不能阻拦。”他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挑衅地朝北慕连城晃了晃。 北慕连城呵呵笑了两声,折扇一开,一派风流书生模样。 “要不然让苏清浅自己选如何?” 元启帝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楚国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两个外来人决定嫁娶? 孟总管暗暗抹了一把冷汗,看样子这事儿可不能善了了。 等二人一走,他不等元启帝张口问,便先劝道:“陛下,奴才觉得奇怪,这两位太子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裴三夫人呢?” 元启帝的眸沉了沉,制作大炮的图纸在裴涣手中,只是这药片...... “公主即将出嫁,她不是想找个人陪着,让苏清浅陪公主,直到出嫁。” 孟公公皱了皱眉,躬身答应。 苏清浅接到旨意,还以为是慕容嫣然的意思,收拾东西上马车跟了孟总管去。 这回孟总管除了宣读圣旨,便没说过别的话,苏清浅觉得有些奇怪,而且随从未免也太多了点,都用上了宫中禁军羽林卫,怎么觉得像是押送犯人。 “花语,你的功夫和羽林卫比如何?” 花语摇头,一个她还行,要是想从宫里出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苏清浅叹气一声,两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马车进了宫,先到了元启帝这里,苏清浅就知道,一定是元启帝的意思。 慕容嫣然和她关系还没到这一步不说,临分开时还嘱咐让她以后少进宫去,怎么可能回来不到三天就宣她进宫。 进内殿,三跪九叩之后,元启帝直接了当地问起药片,“听你说是跟一位海外来的师父学做药片,怎么不见你那位师父?” 苏清浅还不知道托尔塔木和北慕连城求娶一事,便随口胡说八道:“我也很久没见过师父,大概是回海外了吧!他一向自由自在惯了。” 元启帝调查过,苏家根本没人知道那个炼药师父,裴府也从来没人知道药片是怎么炼成的。 药片只有苏清浅一个人知道。 “是吗?”元启帝威严的目光直视苏清浅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似得,“好像没人见过你炼药,仁济堂每日卖出去的药好几千份,怎么来的呢?” 苏清浅眉心一跳,她没想到元启帝会查到这个份上。 “陛下,这些药片都是之前我师门炼制出来的,要我济世为怀,所以仁济堂卖出的药很大一部分用来做慈善。陛下也知道,仁济堂周济穷人,捐助给育婴堂,那些钱并没有进我的腰包,陛下明鉴。”苏清浅故意将元启帝的意思曲解,诚惶诚恐地说道。 元启帝盯着苏清浅的眼睛看了很久,冷淡的眸里没有半点的感情,“苏清浅,你好好陪着嫣然,朕的话你也好好想清楚了。” 说罢,几个小太监进来,单膝跪地。 “你师门如此强大,可不能后继无人,这八个小太监天资聪慧,就给你做徒弟,什么时候他们也能练出药片,你就什么时候回家。” 苏清浅心里一阵拔凉拔凉的,她在心里朝元启帝竖起了中指,还是皇帝呢!强取豪夺,无耻! 第105章 交差 鄙视归鄙视,命还是要保住的,她可没有视死如归的心态。 到慕容嫣然住的宫里,一见面,慕容嫣然诧异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吧!就知道有阴谋。 苏清浅只说是:“皇上让我来陪公主,直到公主出嫁。”总不能当着人家亲女儿的面,说爹的不是吧! 慕容嫣然摆摆手,不在意地让苏清浅自己选房子住下。 “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我父皇派你来做什么,都不许管我的事儿。” 苏清浅伸了伸懒腰,这一天天的谁又不吃饱了撑的。 那八个小太监形影不离地跟着苏清浅,也不问药片的事儿,反正就跟着。 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苏清浅也懒得过问,就当是自己的保镖了,她也想过不居这个功,毕竟药不是她练的,化妆品也不是她生产的。 但,问题来了,现在是可以解决,那以后呢?总不能这药不卖了吧! 宫里的日子是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苏清浅进宫后不许离开公主的宫门半步,门口都有人把守,花语观察过,还有不少暗卫盯着,就算现在她们主仆变成小蜜蜂也飞不出这里。 出是出不去的,不过也打听到一个消息,托尔塔木用两座城池换苏清浅。 现在宫里传言,苏清浅就是个祸国妖女,好些人都支持将她嫁出去。 这托尔塔木好大的手笔啊!两座城池,怕是娶公主都不要这么些聘礼。她苏清浅何德何能啊! 掰着手指头算,不算别的,就仁济堂的药,也够换两座城池,祁国也没说哪两座城池,说不定随便给两个荒无人烟的。 不过,从元启帝的角度来看,他肯定是动心了,别说一个臣下之妻,就是亲闺女也是划算的。打下两座城池,得付出多少生命,银子粮食。 一连着住了两天,慕容嫣然是高兴了,可苏清浅越住下去越焦急,交不出炼药片的方法,元启帝必定震怒,暂时虽然不会要了她这条小命,必定会对付裴涣。 裴涣的底牌就剩那么半块虎符,要是也被拿走了,以后不就认人揉圆搓扁。 “奴婢给夫人请安,这是太后娘娘赏赐您的点心。” 一个脸生的小宫女提着食盒进来,苏清浅哪有吃东西的心思,让宫女放下。 那宫女抬头看了苏清浅一眼,顺从答应,将点心一一摆在桌子上。 苏清浅瞥了一眼,顿时心跳加速,这糕点摆放的方式好像是上次裴涣教她的行军布阵的一个局。 难道这个小宫女—— “等一下,太后娘娘可有什么吩咐没有?” 宫女回过头来,躬身答话:“太后娘娘说,太医院有无数好药,夫人要炼制药,需要什么药只管太医院拿去。” 苏清浅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不愧是裴涣,她想了两天也没想出好主意来。 别的药不行,一些中成药还是可以手工做出来的。 “是,多谢太后,我正因为没有药烦恼呢!” 这个时代还没有中药蜜丸,炼制一部分先交差也不行。 宫女一走,苏清浅把需要的材料告诉那八个太监,让他们准备准备。 先炼制了一些普通的药丸,这八个小太监负责打杂,烧火。一会儿功夫,整个宫里飘荡着一股子药味。 慕容嫣然捏着鼻子,手不停地在鼻子周围扇,“苏清浅,你是不是想熏死我,好臭。” 苏清浅送了一整套香水给慕容嫣然作为补偿,早在之前她就想要了,无奈那时候和苏清浅是仇敌,也只有眼红的份儿。 “算你识相!” 花费了三四天时间,总算是炼制出来一些丸药,这是给女人吃的进补药。 “拿去交差。” 苏清浅将药丸交给小太监们。 小蜜丸只有黄豆大小,虽然和药片差了不少,不过比起汤药来,已经很好了。而且,元启帝吃的也是中成药,小蜜丸的。 元启帝捏着药闻了又闻,懒散地问道:“炼制的方法可都记住了?” “是,可裴三夫人说,她师门的药成千上万种,这一种是最简单的炼制方法。”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回话。 元启帝双眼微微眯起,人虽老,眼却不老,看人的目光炯炯有神,威严之气浑然天成。 几个太监吓得低下头,不敢直视天威。 “上万种?” 怕是没个十年八年是炼不出来的,那和亲...... “传秦王裴涣。” 只要材料到齐,最多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儿,苏清浅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元启帝知难而退。 想过河拆桥,也得看着这桥是不是那么容易拆的。 “父皇不会真让你嫁给那个托尔塔木吧!又老又丑,比秦王差了可不止十万八千里。”慕容嫣然替苏清浅担忧。 慕容嫣然做事不带脑子,不见得就真没脑子,在宫里炼药,还有人监视着,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里头有猫腻。 “不知道,要不你帮我求求情?” 一旁的苏怀玉气的脸都扭曲变形了,她也不比苏清浅差,还是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这些太子怎么就看不见她呢? “大姐还真是好福气啊!北域太子为了求娶你,连求娶公主都没那么大的手笔,真让人羡慕啊!” 听了这酸话,慕容嫣然不悦地瞪了苏怀玉一眼。 慕容嫣然这人很纯粹,认定一个人是好人,就是千好万好的,认定是坏人,哪怕是做好事也是别有用心。 “我说苏怀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这么明目张胆地挑拨本公主和清浅,你当本公主和你一样傻?”慕容嫣然一副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又板着脸呵斥道:“本公主和贵客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让本公主知道你作妖,定不饶你,滚!” 苏怀玉白讨没趣,灰溜溜地走开。 “真是丑人多作怪,没苏韬玉的心眼儿,做着苏韬玉的梦。” 慕容嫣然一听这词儿新鲜,扭头看着苏怀玉狼狈的身影,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丑人多作怪。” “话说,你也不是没手段,怎么让我皇嫂抢了你的未婚夫呢?”慕容嫣然想起苏清浅手里那么多好东西,“要是我哥娶的是你该多好,我早用上了香水。” 第106章 博弈 苏清浅摇头,别说她看不上慕容桀的为人,慕容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她是绝对不会接受。 “公主殿下,你帮我一个忙,我做了一块手帕,你看能不能帮我送到裴府去。”苏清浅知道想靠自己传递消息出去,怕是行不通的。 好在还有慕容嫣然,元启帝既然没明着说,摆明了是不想别人知道。 “好说,你拿来就行了。” 苏清浅知道送东西出去也瞒不了元启帝,所幸大大方方地让慕容嫣然送东西出去,苏清浅没有用手帕的习惯,这块手帕是之前小林氏送给裴涣,被她一把抢了过来。 小林氏在手帕上弄了迷,情香,因为手帕做的精致,苏清浅就留了下来。 这回反倒派上了用场,手帕经过重重检查,才送到裴涣手里,手帕上有一股甜甜的香气,很好闻。 鸳鸯手帕,别人看着还以为是苏清浅在诉相思之苦,借手帕拴住男人的心。 裴涣拿着手帕,笑了一下,将手帕收好。 “王爷,陛下传旨,宣秦王进宫。” 来的好快! 裴涣换了朝服,上轿进宫。 手中把玩着虎符,元启帝让他进宫,多半是苏清浅那头奈何不了,所以找他谈条件。 元启帝最想要的,怕就是这半块虎符了。 交出虎符,他和苏清浅能保一时,不交苏清浅可就要被送去和亲,不过还好,裴涣再次将手帕拿出来看了两眼,唇角溢出一抹温煦的笑意。 “初五。” 初五贴近轿子,躬身听着吩咐。 “你去北域行宫,就说本王的话,他若不想多一个敌人,就别掺和本王的事。”说罢,将一个赤金长命锁交给初五,让他给北慕连城。 轿子在宫门口停下,裴涣现在能走,自然要按规矩来。 三跪九叩之后,元启帝仔细打量着裴涣的表情,“王弟可收到了那手帕。” 裴涣眸一紧,“陛下扣留臣妻子在宫中,不知所谓何意?” 元启帝的冷峻,面无表情的道:“想必你也听到了传言,托尔塔木愿意用两座城池换苏清浅,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呢?朕是大楚的天子,不得不为大楚着想。” 裴涣冷着一张俊脸,“陛下召唤臣来,是告诉臣,要苏清浅和亲?还是有别的目的,陛下既然叫臣一声王弟,兄弟之间无需兜这个圈子。” 元启帝斜眼看着裴涣,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幅度,裴涣一向处事不惊,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焦急。 “要苏清浅不和亲也容易,把那半块虎符交出来。”元启帝不免看轻了裴涣几分,一个为美色冲动的人,这辈子算是废了,不值得他费心思。 裴涣依旧冷着脸,反问道:“臣交出虎符容易,那陛下可想过如何答复祁国?托尔塔木怕是不肯善了。还是陛下就是在骗臣,虎符到手,苏清浅照样还得和亲。” “你越来越放肆了。”元启帝沉着嗓音,“你回去好好想想,朕答应五日后给祁国太子一个答复,退下!” 裴涣不慌不忙,从袖口摸出一张图纸,微微欠身,“臣想用这张图纸换苏清浅,陛下也可以考虑,是让苏清浅和亲,还是让苏清浅手中的火炮炼制方法落入祁国。” 孟总管将图纸接了过来,摊开,上面的炮台比越国的并不差分毫,连忙交给元启帝。 “你真炼制出来了?”元启帝惊异地问道,这才多久,裴涣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 裴涣挺直了腰板,眼睛亮亮的看着元启帝,“陛下觉得这张纸能否交换呢?” 元启帝捏着图纸,掌握了大炮的制作方法,就等于在整个大陆上有了话语权。 越国就是借此狮子大开口,捞足了本钱,还让谁都不敢动越国。 祁国是这个大陆第一强国,若是让祁国拥有这个东西,楚国便再无胜过祁国的机会。 “陛下,若答应改日试一试这楚国大炮的威力。” 裴涣朝元启帝拱了拱手,道了声告辞。 元启帝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将图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跟在裴涣身边的人什么都没查到?” 一个黑衣暗卫进来,单膝跪地不敢抬头,他们的人日日监视裴涣,但裴涣的人可是先帝特意选的精英,他们又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很多消息都没法探听。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在五天之内找到裴涣炼制大炮的地方。”元启帝下了死命令,他给裴涣五天时间,反倒被裴涣反将一军,这五天成了他的最后期限。 暗卫心中暗暗叫苦,这段时候裴涣不是在,就是去仁济堂坐镇。 “陛下,那三夫人那边——” “让她继续炼药,提供药方也行。”元启帝不耐烦地摆摆手,突然心口一紧,大口喘息着。 一旁的孟总管赶紧从元启帝贴身戴着的荷包拿出药瓶,倒了几片出来喂到元启帝嘴里。 元启帝咽下药,慢慢才好转了很多,宫女再奉上参汤,元启帝接过喝了两口,这味道—— “这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娘娘说让陛下一定要注意龙体,别太劳累。”那宫女躬身说道。 裴涣从出宫以后便察觉到有不少人暗中跟着,轻哼一声,让轿子走慢一些,越慢越好。 苏清浅送来的手帕,用药水一泡,便出现了大炮的图纸,裴涣便懂了苏清浅的意思,画出图纸带进宫和元启帝谈条件。 饶了好大一圈,裴涣才会国公府,叫了姜氏姐妹来唱小曲儿,喝酒取乐。 元启帝那边疑惑了,裴涣就这么有把握,是真炼制出来了,还是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你们确定,查遍了裴涣、国公府还有怀庆长公主名下所有的产业,一点线索都没有。”元启帝不信一点消息都查不到,裴涣也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暗卫不说话了,裴涣跟随圣驾去了围场,他的人也跟去不少,那段时候他们真地把裴涣所有的产业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制作玻璃的工坊,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变动。 “废物,滚出去!” 元启帝差点没气死过去,这个裴涣,简直就是个狐狸。 这几天自己不出门,连手下人也都按兵不动,摆明了有恃无恐。 第107章 你替我好不好 苏清浅这两天异常的安静,写了几个配方,其中几味药别说元启帝,连太医都没听过,那更别说炼制出来。 元启帝尝到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姜氏姐妹探听到的消息也只是对裴涣有利的,那些暗卫简直就成了摆设。 他不甘地握紧了拳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就这么白白放过了不成? 到第三天,元启帝派来的小太监走了,门口站着的侍卫也走了,苏清浅总算能见天日,关了这么些天,也闷的慌。 “花语,咱们出去走走。”苏清浅伸了伸懒腰,头往门外探了探,果然没侍卫在这里守着,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倒不如四处逛逛去。 花语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没有主子办不成的事儿。 春日里风景更好,百花齐放,蝶舞莺歌,美不盛收。 苏清浅捧着一朵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叹道:“古.....宫里的花儿就是好,这么美,这么香。” “夫人喜欢?要不咱们摘一些回去插花瓶里好不好。” 苏清浅摇头说不好,摘了多可惜,鲜花就该在枝头上,“可惜没带瓶,要不然收集点露水,露水泡茶比山泉水还好,就是太麻烦了点。” “原来浅浅还懂茶呀!” 苏清浅回头,原来是萧霓裳,萧霓裳手里拿着扇子,身后的宫女拿着网兜,原来是来抓蝴蝶的。 “霓裳,你怎么没去围场,害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萧霓裳面露苦相,拉着苏清浅的双手,眼泪汪汪地道:“太后娘娘偶感风寒,我要在身边伺候,我也想去围场,也想和你去玩儿。” “不哭了,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我陪你走走,逛逛去。”苏清浅拍拍萧霓裳的肩膀,拉着她就走。 “今天有相国寺的大师为太后诵经祈福,我可以自由一天,请你吃饭去,走。”萧霓裳突然转忧为喜,带了苏清浅往前面湖边去。 湖边早准备好了小船,一行人上了船,苏清浅有些担忧的盯着萧霓裳,她虽然一直都很欢快的样子,但眸底却有一层散不去的哀愁。 “霓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萧霓裳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我能有什么心思,哎呀,不是好久没见你,都想你了。”说着,挽着苏清浅的手,头靠在她肩膀上。 “我还叫了个小戏班子,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苏清浅有点想叫上慕容嫣然,那丫头玩心重,又怕惹麻烦,“那行,咱们不醉不归。” 毕竟在宫里,皇后就算不过问,不还有林淑妃,一句带坏公主的帽子扣下来,她和萧霓裳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船在一个小岛上停下,这岛屿不大,上头就一个小别院,别苑四周通透,又处在山坡之上,可以尽管湖边美景。 亭子里早准备了暖炉,帘子换成了竹帘,旁边还放了几个温酒的炉子。 准备的还挺周全,像是特意为她准备来着,就是萧霓裳怎么知道她今日能自由呢? 萧霓裳目光一闪,拉着苏清浅指着远方说道:“你看那边,那里的桃花开的最好,一会儿吹风你看看,桃花飞舞可美了。” 她越是这样,苏清浅越觉得可疑。 苏清浅不动声色,顺着萧霓裳的方向看了过去,一阵风吹过,漫天桃花飞舞,粉红一片,慎是妖娆。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儿环境是不错,可是四周环水,只有一艘小船,总觉得这地方来了就走不了似得。 萧霓裳勉强一笑,“这是先帝一位宠妃的住所,那位得宠,但性情孤傲,所以先帝安排她在这里住着。后来这里就荒废了下来,这不太后觉得这里看风景不错,收拾了出来给我住。” 苏清浅总觉得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味道,仔细看,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来,尝尝今年新酿的桃花酿。” 满杯,苏清浅只喝了一口,酒味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果然是好酒,只可惜她对酒一向没什么兴趣。 “浅浅,说好的不醉不归,你怎么才喝这么点儿?真不够意思,来,喝。” 苏清浅定定的看着萧霓裳,见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看样子事儿还不不小,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不是太后给你定亲了?” 古人这个年纪就算没成亲,也该定下亲事,太后把萧霓裳养在身边,可不是要她当宫女给自己个养老送终的。 果然,萧霓裳的脸色大变。 “是哪位皇子,还是要你去和亲?” 萧霓裳一仰脖子,喝干了酒,一口喝猛了,呛地直咳嗽。 “浅浅,我知道女儿家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要我嫁给谁都行,唯独仇人不行。“说罢,趴在桌子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仇人?苏清浅眉心一皱,是了萧霓裳的父亲战死沙场,太后是要她和亲啊! 这倒是奇怪了,怎么都没听到消息,而且萧霓裳的父亲久负盛名,也不怕嫁过去萧霓裳被那些人折磨死。 “霓裳别哭了,我帮你想想办法。” 话音刚落,萧霓裳一把抓住苏清浅的手,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浅浅,他看上的是你,你嫁过去他一定会对你好,浅浅,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不会忍心看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吧!” 苏清浅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反问萧霓裳,“我不忍心看你嫁给你不喜欢的,那你呢?你忍心看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吗?” 萧霓裳心虚地松开了手,突然又一把抓住,自负地说道:“浅浅,我是永昌侯的女儿,从小养在太后身边,虽然不是公主,但和公主也没什么两样。你呢?你不过是个小官宦家的女儿,能让祁国太子看上,是你的福气。” 呵呵,黑化的这么快,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苏清浅推开了萧霓裳,豁然起身,果然人心是经不住考验的,“霓裳,看在曾经是好姐妹的份上,这件事我就当没听到,太后那边我想办法帮你求情。” 她顿了顿,到底不忍心,“皇上还没下旨,事情还有转机的,现在慌未免也太早了点。” 第108章 不会杀你 萧霓裳变了脸色,慢慢的靠在椅子上,眼死死地看着苏清浅的背影。 没走几步,苏清浅只觉头晕目眩,心里知道遭了暗算,偏偏花语不在身边,一二三,人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萧霓裳起身走到苏清浅身边,手捏着她的下颚,嘲讽地说道:“好一个绝世美人儿,浅浅,要怪就怪你太招人喜欢了。” 苏韬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蹲下去手拍了拍苏清浅的脸,确定人已经昏迷了,轻叹一声,道:“我这个姐姐精明是够精明了,只可惜不知道人心险恶。” 萧霓裳紧紧的攥着双手,十指陷进了掌心,厌恶地道:“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到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 苏韬玉呵呵笑了起来,笑的好生得意,抿了下唇,笑道:“你放心,本宫说道做到,东西就在弦月阁。” 萧霓裳满怀愧疚地看了苏清浅一眼,拂袖而去。 苏韬玉变化了脸色,冷声吩咐,“将人绑好装进箱子里,人给本宫藏好了,要是人跑了,小心你们的九族。” 几个太监跪下说不敢,将苏清浅绑的严严实实,嘴堵上然后放进了一个大箱子里。 接着,十几个人从后面房间里出来,都抬着箱子,这些箱子和装苏清浅的一模一样,箱子一个一个抬上船,送出了岛。 花语等到天黑,苏清浅也没回来,心里担心,先告诉了慕容嫣然,自己也换了宫女的衣服四处打探苏清浅的下落。 在太后的宫里见到了萧霓裳,心里更加疑惑,趁萧霓裳沐浴更衣时,闯了进去。 萧霓裳正在泡澡,突然进来一个人正要呵斥,见是花语,不免心虚。 “萧小姐,请问我家夫人去了哪里?” 萧霓裳强行镇定,“你家夫人没回去吗?我们黄昏时分开,我本来说送她回公主的住处,她非要自己回去。” 花语着急,说了一句打扰了。 下午分开,都已经半夜,就算是玩的再开心也该累了回家休息。 肯定是让人抓走了,花语先找了皇后,然后悄悄去林淑妃宫里找人去。 说来也是奇怪,林淑妃才失去了孙子,这会儿正看歌舞表演。 花语将林淑妃的宫殿上下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苏清浅的下落,难道是苏韬玉? 也不对啊!苏韬玉才流产,哪有那个精力绑架苏清浅。 苏清浅醒来只觉四处一片黑暗,双手双脚被绑着,嘴上也被堵着。 萧霓裳这是要干什么?想用她交换自由,元启帝会答应,还是太后会同意? 苏清浅挣扎了几下,实在没法挣脱,只得泄了气。 四周安静的可怕,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双腿酸疼,伸了一下,撞到了东西,她呆的地方很狭小,像是在箱子里。 这个萧霓裳,真是病的不轻。 却不知道,宫里乱了套,宫女太监满宫找人,几乎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苏清浅。 很快,苏清浅失踪的消息还惊动了元启帝,人不可能这么无缘无故没了,就怕是有人将苏清浅给藏了起来。 宫外,裴涣也同样收到了消息,元启帝既然拿苏清浅作为筹码,必定不会将人给藏起来,自然是别有用心的人。 “初五,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就算是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裴涣换上朝服,即刻进宫见驾,苏清浅是在宫里没的,自然是要找元启帝要人去。 元启帝也知道没了苏清浅,裴涣是不会交出大炮。 要是让别国绑走了苏清浅,怕是药片和大炮都落到了别国手中。 人现在还在大楚境内,找人还容易些,要是离开了楚国,要再把人找回来怕是难了。就是裴涣不施压,元启帝也在尽力找人。 早晨,箱子打开,两个宫女摘下堵住苏清浅嘴的布,粥一口一口喂给苏清浅。 这间房门窗都被封死,屋子里一股浓厚的尘土味儿,身后堆砌着不少箱子,和装她的一模一样。 “这位姐姐,我肚子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行不行?” 两个宫女相互看了一眼,一个出去端来一个恭桶,一个替苏清浅脱裤子。 苏清浅哭笑不得,这种待遇她一辈子都不想要。接着问了几个问题,这两人是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两人又把苏清浅嘴给堵上,抬进箱子里,再上了锁。 等到肚子饿了又有人送饭过来,苏清浅只能用吃饭的时间算时辰,可以确定的是,她待的地方十分安静。 除了那两个宫女来能听到脚步声,之后便没有别的声音。 苏清浅数着时间,到第四天,这两个宫女喂的早饭里不知掺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苏清浅只觉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 两个宫女把她眼睛蒙上,带了出来,好像走了往上的台阶,一步,两步...... 然后开门,关门,解开绳子,摘下蒙着眼睛的黑布。 两个宫女给苏清浅沐浴更衣,换上了宫女的衣服。 她还在宫里,失踪了这么多天,难道没人找吗? 好在,总算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平,这双腿再圈着感觉都快废掉了。 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门再出打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苏清浅不禁朝门口看去。 来人身穿粉色宫裙,乌云压鬓,珠环玉翠,好似人间仙女。 苏韬玉款步走来,靠近苏清浅,用手帕掩住了嘴角,一双美目半弯,“姐姐,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吧!” 苏清浅一脸平静地看着苏韬玉,她怎么也没想到萧霓裳竟然会和苏韬玉一起暗算自己。 “姐姐,别怪我这个做妹妹的心狠,还是你识人不清,否则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苏韬玉伸手拍了拍苏清浅的脸蛋,眸低闪过一抹毒意,“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要是杀人泄愤,也不用等到今天,有句话叫做夜长梦多。 “呵呵,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等着吧!” 说罢,苏韬玉看了一旁的两个宫女,沉声道:“好生看着,明白吗?” 十五日到,各国太子和使臣准备回国,托尔塔木以两座城池求娶苏清浅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突然说走竟然没有再提娶苏清浅的事儿。 第109章 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元启帝为几位太子送行后,安排人送几位太子到各国边界去。 其中,安排去祁国的人最多。 “父皇,儿臣见祁国太子喜欢楚国女子,特选了我楚国十位美女送上,聊表我楚国与祁国友好之意。”慕容桀躬身向元启帝说道。 元启帝微一颔首,十个妙龄少女款步走了进来,年纪都在十五上下,貌美如花。 托尔塔木满意地收下,躬身向元启帝道:“多谢楚皇陛下,在下必定会向祁国君臣百姓传达楚皇陛下的善意。” 人一走,元启帝的脸色变了,这个托尔塔木之前还要用两座城池换苏清浅,现在却连提都不提一个字,未免太可疑了点。 慕容桀恭恭敬敬地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安排了人跟在托尔塔木身边,一有裴三夫人的下落,立刻汇报。” 元启帝深深的看了慕容桀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倒是比你母妃更聪明点。” 慕容桀只当是一句夸赞的话,谦虚地受着了。 裴涣的人也在暗中监视诸国太子,从苏清浅失踪开始,托尔塔木一点动静都没有,北慕连城也是如此。 裴涣恨不得将整个行宫掘地三尺的找人,自从没有苏清浅的消息,裴涣只觉心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 “主子,贤王妃刚刚从宫里出来,带了很多东西,下人说是林妃赏赐的。” 男人一双黑沉沉的丹凤眼深不见底:“淑妃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有功夫赏她东西?给我查。” 初五连忙劝阻,“主子,您一向韬光养晦,为救夫人大张旗鼓,实在不妥,横竖上头也在找人,您何必要暴露自己呢?” 裴涣白了初五一眼,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在教我做事?” 初五低头,畏惧地答道:“属下不敢。” 苏清浅听着车轮声,听到宫门打开,侍卫的声音...... 苏韬玉将她带回王府,以小产身体虚弱为借口,马车停在房间门口。 苏清浅先被抬进房间里,还是那两个宫女照顾她,这回苏清浅留了个心眼,每一次到吃饭的时间,药效会减弱不少。 喝了粥,等宫女走后,苏清浅挣扎地滚到床边,头朝下,用床沿压着自己的胃,顿时胃里翻滚,苏清浅张口将粥吐到了被子上。 因为下了药的缘故,宫女并没有绑着,吐了出来之后,下午头晕的状况好了很多,麻木的手脚也恢复了不少。 苏清浅暗喜,从空间里找到几个面包,就着矿泉水吃饱。 等晚上送饭来,苏清浅依旧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吃完东西之后再次吐掉。 苏韬玉将她关在一个暗室中,出口只有一个地方,她在出口偷听过,有两个守卫日夜盯着这里。 到第二天清晨,来了四个婆子将她收拾打扮好,从暗室抬了出来。 苏韬玉正在小月子里,她穿着便服,脸上并未上妆,脸色蜡黄,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沧桑。 姐妹俩年纪相当,一个肌肤白皙,即便精神萎靡,依旧是个有着少女朝气美人,一个却满脸沧桑,如果不是知道苏韬玉的年纪,说她三十岁都有人信。 苏韬玉死死地盯着苏清浅的面庞,嫉妒的掐着手帕。 四目相对,一个平静如水,一个焦躁不安。 苏韬玉凝视了苏清浅片刻,忽的笑了,说了一句十分耐人寻味的话:“姐姐真是越来越美艳了,连我都看了心动,以后,姐姐可有福气了。” 苏清浅乌黑的眸子转动,从苏韬玉的话里不难听出,苏韬玉绑架她,是因为她这张脸。 两人虽是姐妹,五官上也有四五分相似的地方,不同的是,苏清浅的眼随苏云昭,眼长而眼角微微上翘,瞳孔极黑,晶莹剔透的如同黑宝石。而苏韬玉却随了母亲,只有在精心打扮后,才能凸显她的美貌。 “苏清浅,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愿你的日子能好过一点。”苏韬玉的声音柔中带了几分兴奋,高兴地吩咐人,“昨晚想必进府里搜人的都累了,趁现在,你们前门将箱子送到公主府上,她就用泔水桶弄出去,记住,第三个泔水桶,明白吗?” 苏清浅心里“咯噔”一下,这苏韬玉好算计啊! 昨儿回王府,裴涣一定安排了人搜查这里,前门送的东西会分散一批人,后门送出去的,前面的两个泔水桶会检查,后面的.....谁还会一直打开泔水桶闻? 她到底要干什么? 苏韬玉仿佛看透了苏清浅的心思,咯咯笑出了声,眯起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阴狠说道:“苏清浅,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以后你的未来就是生不如死!” 一个眼神过去,宫女将苏清浅抬到了柴房,装进了一个臭烘烘的桶里。 苏韬玉到底要把自己送给谁?托尔塔木,还是北慕连城? 用这种方式送出去,上不得台面,一个嫁过人没有后台的外国女子,怕是死了连渣儿都不剩。 苏韬玉好恶毒的心思,不管是托尔塔木还是北慕连城,不花费一分一毫带走她,还不用背负贪图美色的罪名,比明媒正娶可划算太多了,换了谁都会答应。 趁没人看守,苏清浅从泔水桶里出来,顺便给自己喷了点香水,看了四周,翻窗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好几个人,苏清浅躲在橱柜后头。 床榻上的女人喝了药,盖上被子躺下。 苏清浅等下人们出去后,小心翼翼过去一针麻醉,再推了那女人几下,确定不会醒来。 苏清浅换了身衣服,捏着嗓子让这些人都下去。背起床上的女人从后门出去,绑好,堵住嘴将人放进泔水桶里。 自己再回去,躺在刚才那张床上睡下。 泔水顺利地送出了贤王府,苏清浅听着也放了心,只是现在该怎么出王府呢? 到了中午下人送饭来,万一露出马脚,那可就完了。 “王妃娘娘,您的药好了,可要现在服用?” 王妃?苏清浅刚刚没注意看,感情刚刚送出去的是苏韬玉? 这,苏清浅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第110章 错过 苏清浅捏着嗓子叫人把药送进来,自己躲在门后,等着丫鬟进来,一个闷棍打了过去,一手接过托盘。 好在是个小丫头,苏清浅换上了小丫鬟的衣服,将那丫鬟绑在床榻上,端着空碗出来。 慕容桀为了表示清廉,王府规格和三品大员差不多,很快走到了二门口,不想被小厮叫住。 “你是哪房的丫头,怎么敢随便乱走。” 苏清浅低着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声说道:“我是王妃房里的小丫头,王妃让我来问问,给公主府送添妆的人回来没有?” 两个小厮摆手,“哪能那么快,给公主添妆的人不少,不得等一会儿啊!我说一向传话的不是嬷嬷们吗?怎么这次派丫头来,你到底是哪房的?” 苏清浅知道两人起疑,从空间里摸出两袋银子,看了四周,悄悄塞给两个小厮。 “两位哥哥眼力不错,我的确不是王妃的丫头,不过我的主子是谁你也不用打听,我们主子说了,二位若是肯每日帮我们主子留意着,王爷什么时候进内房,脸色如何,以后我们主子亏待不了二位。” 两人接过银子掂了掂,一副明白的样子,“这个好说,别看我们只是看门的,每天见王爷的次数比主子们都多,王爷的脸色咱一眼就能看出来心思。” 苏清浅客套了一番,才转身回去,冷汗湿透了后背。 跟别的丫头一打听,才知道内宅的女人是轻易不能出二门,整个王府戒备森严,想要出去难啊! 她混在小丫头人群人,想晚上能不能值夜班,那时候趁黑装成传话的嬷嬷。 “你们,还有你们几个过来。” 一个管事媳妇模样的人把苏清浅和几个小丫头叫了过去。 几个人先打量了几个丫鬟的模样,选了几个模样清秀的,“你们几个有福气了,王爷派你们去伺候贵人,运气好你们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一切都靠你们自己的造化,去收拾东西跟我出去吧!” 伺候贵人? 苏清浅脑壳有点疼,不会是把她们送给那个大臣,这真是,脱了虎口,又进狼窝啊! 无奈,她只得去转一圈,然后回来。 那嬷嬷见苏清浅什么都没带,便眯起了眼睛,沉声问道:“你的行李呢?” 苏清浅陪着笑脸,“嬷嬷不是说要我们服侍贵人嘛!既然是贵人,带那些入不得眼的东西去做什么?” 嬷嬷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仔细打量了苏清浅两眼,虽没什么装饰,却也不难看出是个美人儿,比那些主子们也不差,难怪会被送到这里来。 以这丫头的姿色,“嗯,倒是个有主意的,但愿你能混个好前程。” 说着,朝苏清浅做了个要钱的动作。 苏清浅唇角抽搐,还王府呢!哪哪都穷,连个小丫头都要敲诈。 无奈,将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全给了那个管事的,“嬷嬷可要替我在主子跟前美言几句呀!” 管事的见苏清浅上道,点点头更加却信苏清浅是个有野心的,只可惜要被送出去了,不然以后可是个人物。 苏清浅便和几个丫鬟被送上了马车,一路上有侍卫押送,逃跑机会也没有。 走了好久,她们送到了行宫里,跟着嬷嬷过去,苏清浅还以为是给公主陪嫁,没想到竟然是直接送行宫来。 这是托尔塔木的行宫,合着躲过了和亲,又被当丫头送来服侍? “以后你们服侍这几位贵人,服侍好了有你们的好日子。” 当送到几个美女房里,苏清浅悬着的心又放下,感情是伺候托尔塔木的后宫啊! 裴涣的人把整个贤王府找了个遍,也没找到苏清浅。 送给慕容嫣然的陪嫁里也没有,突然负责监视的暗卫突然想到了什么,“泔水桶,贤王府的下人只检查了一个泔水桶。” 一定是这样! 裴涣亲自带了人拦截住泔水桶,全部打开,看见泔水桶里的人,便不动声色地盖好盖子。 “走!” 这个桶里面应该装的是苏清浅,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和苏韬玉换了身份,但人一定还困在某个地方。 那个时候苏清浅的马车刚好路过,两人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错过。 “监视好贤亲王府,” 前面不远就是行宫,顺道拜访拜访这几位太子。 托尔塔木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楚宫送来的美人,不得不说比草原上的女子就是美,个个娇媚婀娜,皮肤白皙似凝脂,红唇不点而朱,目送秋波端得是美丽惑人。身着宫装,云鬓高挽,臂弯上挂着一条薄纱披帛,更显其曲线玲珑有致,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只可惜,这些女人美艳是美艳,一股子胭脂俗粉的味道。 “殿下,这楚国出美女,果然名不虚传。”身边的狗腿子擦了下口水,这才是真正的女人,温柔似水,哪像草原上的娘们,一个个比男人还彪悍。 “喜欢?”托尔塔木随手指了一个,“这个赏你了,剩下的九个赏给跟本王来的人。” 狗腿子一听,连连摆手,“殿下,这时您的女人,属下怎敢觊觎。” 托尔塔木手托着下巴,脑子里浮现出苏清浅的模样,那双明亮的眼睛,自信的表情,不禁唇角勾起,“那样的女人才配站在本王身边。” 狗腿子一听就知道自家主子说的是谁,惊出了一声冷汗,想到主子为了这个女人竟然放言用两座城池换,就对那女人没了好感。 “殿下,楚国的百姓都说,苏清浅是个妖女,会妖术,还会迷惑男人。这种女人,必定是褒姒妲己之流,万万碰不得啊!再说,都嫁了人了还——” “你这张嘴怕是该用牛粪堵上才行。”托尔塔木一脚踹在狗腿子屁股上,“去,把这群女人领下去赏人。” 狗腿子起身,带着十个女人正准备出去,突然又回头不死心地问道:“还有七八个小丫头,您要不也看看?” 托尔塔木不耐烦地摆手,连主子都看不上,丫鬟还能入的了眼? 人还没出去,门口守卫传话,“楚国秦王拜见太子殿下。 不等托尔塔木说话,裴涣走了进来,他一身戎装,俊美如天神。 裴涣看着那几个女人被带出去,清冷一笑,“看样子楚国是多此一举了,大楚女子多娇柔,怕是经受不住祁国的风吹日晒。” 第111章 你有大病 托尔塔木慵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斜视着裴涣,“确实不错,这样的女人到了草原上一阵风就吹走了,听说楚国男子也好这种矫作姿态,擦脂抹粉,跟个娘们似得,怕是到了草原上也是一阵风就没了吧!” 裴涣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扬起了薄唇,嘴角带了几分嘲弄:“楚乃礼仪之邦,多饱学之士,不屑做兽斗。当然了,打个什么祁国第一勇士,还是跟玩儿似得。” “你——”托尔塔木一拍桌子,给了裴涣一个傲慢的眼神,接着冷声道:“有空来本王这里耍嘴皮子,倒不如好好找找苏清浅,没那个女人,你连站在本王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门口,随从朝裴涣使了个眼神,裴涣起身,微微一笑,开口道:“在下特意给祁国太子践行,顺便问问需不需要护卫,虽我楚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可都没见过世面,祁国人多彪悍,怕他们把太子当不轨之人可就不好了。” 这是明摆着说祁国人是强盗呢! 托尔塔木冷哼一声,“用不着,不送!” 裴涣走出来,随从跟着悄悄说道:“属下派人悄悄检查过箱子,送来的嫁妆都是金银细软,没有看见夫人。” 苏清浅不在托尔塔木这里,那就只剩下北木连城和越国太子处。 走! 此时苏清浅正在行宫厨房里偷吃的,一路过来好半天功夫连一口吃的都不给。 等她吃饱出来才知道裴涣来过,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不贪这口吃的,正气的不行迎头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上。 “你是哪来的,竟敢乱闯,拉下去处死!” 苏清浅傻眼了,她抬起头,四目相对—— 一个呆若木鸡,一个欢喜不已。 不用说,呆鸡肯定是她苏清浅,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好死不死撞了托尔塔木。 “是你!” 托尔塔木一把抓住苏清浅的手臂,满心欢喜得问道:“女人,你是不是偷跑出来和本王私奔的?就知道,老子没看错人!” 苏清浅满头黑线,我奔你大爷!我是逃错了地方好吗? “走,爷给你看个宝贝。” 说着,拽着苏清浅就往房间里拖。 这—— 要不要这么直接? 砰的一声,托尔塔木把门关上。 苏清浅一进门就看见好大一张床,顿时有点慌,“那啥,这么不好吧!” 托尔塔木一把将人抱起扔到床上,“你等一下。” 说着,托尔塔木宽衣解带,吓得苏清浅赶紧把眼睛闭上。 一个温热的大宝贝放在了她手心里。 “啊!你个臭流氓。” 托尔塔木疑惑了,“送个如意就成流氓了,你们楚国女子也太保守了点。” 苏清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玉如意?竟然是玉如意! “这是你给我看的宝贝?”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个看起来像个痞子的男人好像没那么坏。 托尔塔木指着如意,“这是我娘给我的,是很珍贵的东西,难道不是宝贝?” 呵呵,苏清浅擦了一把冷汗,送个玉至于把人往床上一丢,还脱衣服吗? 等等,“你这玉藏哪儿来着?” 托尔塔木指了指胸口,“我娘说了,留给未来太子妃,将来给本太子的儿媳妇。”说罢,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了苏清浅一圈,大方地道:“本来你没资格做本太子的正妃,看在你为本太子千辛万苦逃出来的份上,正妃位置给你了。” 苏清浅:我......我可谢谢您嘞! “误会,都是误会,我逃跑是因为。” “本太子知道,你逃出来是因为舍不得我送两座城池给楚国,这份情本太子领了。” 苏清浅用看傻子一眼的眼神看着托尔塔木,这人,指定有啥大病。 托尔塔木深情地望着苏清浅,握住她的手,“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女人,苏清浅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辜负你。” 苏清浅好容易才挣脱托尔塔木的手,她张了张嘴,刚要拒绝,男人捂住了她的嘴,“这阵子委屈你,那几个女人我连看都没看两眼全送了人,回祁国我这就娶你。” 说罢,叫了两个人进来,“好好照顾太子妃。” 进来的两个人一看苏清浅的打扮,这不是刚送来的丫鬟嘛,摇身一变就成太子妃了? “唉,你误会了。” 苏清浅追着托尔塔木,可托尔塔木压根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夜风吹开窗户,苏清浅翻身,突然察觉不对,睁眼,一道黑影映入眼帘。 来不及躲,那人捂住了苏清浅的嘴,抱着她飞出房间,几个起落两人在最高的房顶停下。 月光下,托尔塔木露出阳光大男孩的微笑,“楚国人喜欢花前月下,我带你来看月亮。” 原来,花前月下就是这么来的。 苏清浅满头黑线,一种奇怪的错别,好像是俩傻傻的青蛙坐在井底望着月亮。 一阵风吹过,托尔塔木将人一把勾了过去,披风盖着两个人。 这月赏的,真tm像憨批。 “喜欢什么花?我给你买,给你种去。”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一脸真诚地看着托尔塔木,“我不想离开楚国,你能放我离开吗?” 托尔塔木也望着苏清浅,突然一把握住女人的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你在鼓励本太子,扩张领土吗?” 我鼓励个毛线,你能听一句完整话吗? “祁国太子,我对你没那心思,你能不能让我回去,咱俩是不可能的。有什么条件,可以谈。” 托尔塔木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变得严肃起来,松开了手。 “你不喜欢我?” 苏清浅表情认真地点头。 “我明白了。”托尔塔木一脸受伤的表情,“苏清浅,你伤害了我。” 这,怎么就伤害了呢?你自己个误解啊! “怪不得我娘说好看的女人,都是骗子,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来人,今天见过太子妃的男人全部处死!” 处死......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就没看中你行宫里的人好嘛! “以后,谁敢勾搭本太子的女人,这就是下场。苏清浅,本太子看上的女人,绝对不会轻易撒手。” 您老属狗的吗? 第112章 你这瓜能吃就行 托尔塔木继续搂着苏清浅看月亮,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 “等到了祁国,我带你骑骆驼去沙漠看最美的夕阳,天冷回去睡觉。” 突然,苏清浅觉得干坐着看个月亮也挺好。 “祁国太子啊!要不再看会儿。”苏清浅死活不肯走。 托尔塔木看看天空,一片乌漆墨黑的天空就一轮惨白的弯月,不好看,扭头陪着笑脸,“不了,还是回去睡觉。” 说完不等苏清浅回答,抱着人就回了房间。 房间里是暖和,就是,孤男寡女的,总觉得气氛不太好。 “你不走?” 苏清浅尽量和托尔塔木拉保持这个房间的最远距离。 她退,他进。 “不是说好睡觉吗?”托尔塔木一把扯住女人的手,拽到床边。 睡你大爷! 苏清浅推了托尔塔木一把,纹丝不动。 “你不会来真的吧!我告诉你,我宁死不从?” 男人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女人,难道,楚国女人不睡觉? “快去睡,我守着你。” 苏清浅心里发毛,这是几个意思? 托尔塔木将被子掀开,将人按倒,盖好被子,起身吹了灯。 看着人走出门,苏清浅才送了一口气,敢情这位草原小王子是个单纯的娃子。 男人走到门口,一改刚才的傻样,神色冷峻,嗓音里透着冷意,“看好人,若有走失提头来见。” 说罢,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女人是在乖乖睡觉,才放心回去。 狗腿子跟在身后,“殿下,您不留宿?” 托尔塔木深邃的眸微微眯起,对女人嘛,不能太急,尤其是苏清浅这种,即便一时把人占有了,她会恨一辈子。 “你当本王是什么人,强迫女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狗腿子连连称是,又奉承道:“殿下是人中龙凤,无论哪个女人,能得殿下青睐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岂有强迫之理。” “明儿,安排个人告诉裴涣和祁国的人,苏清浅在北慕连城手中。” 几个队伍告别楚国国都,朝各国边界放向赶路去。 苏清浅上马车之前被人打晕,藏在了那十个女人当中,祁国的队伍中除了楚国送的礼物,没有多一个人。 最后走的是北域,北慕连城要带着慕容嫣然一同回北域成亲,苏韬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绑架了。 她挣扎着,用身体撞箱子,可礼乐声将声音掩盖。 绝望的泪水淌过脸颊,同样在哭泣的还有苏怀玉和王氏,她穷尽一生就是希望两个女儿有好前程,可现在呢? 别人家和亲是喜事,她的女儿却等于送进了坟墓里。 北慕连城一个妾的名分都不给,撑死了也就是个通房丫头,将来北慕连城登基,苏怀玉的位份不会太高,没有子嗣,将来,没有将来。 王氏哭的撕心裂肺,抓着苏怀玉始终不肯松手。 “娘,你要替我报仇,是苏清浅害的我,告诉姐姐,将来她成皇后,一定要接我回去啊!” 王氏点头,坚定地道:“尽管放心,我和你姐姐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这两人就在装着苏韬玉的马车前说话,苏韬玉听的一清二楚,却喊不出来,她纵情大哭。苏怀玉她跟去好歹还是个名正言顺的妾,可她呢? 楚国的贤王妃,谁也不敢收了她,即便送回国,慕容桀还会要吗? 姐妹三人出了京城,苏清浅被带到托尔塔木的马车上,车上放着美味的烤羊腿和马奶酒。 “乖,吃一点。” 见苏清浅不动,托尔塔木掀开帘子的一角,“去,准备楚国的食物。” 回头时,女人正抱着羊腿啃,托尔塔木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草原上大口吃肉的女人多的是,你盯着我看什么?”苏清浅吃着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托尔塔木半躺着看着女人吃肉,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是欣赏。 “你有草原女人的豪迈,也有楚国女人的美貌,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苏清浅轻哼一声,到底是喜欢我手里的药片,还是喜欢人。 喝了两口马奶酒,酒味浓烈,还有一股奶香味。 在现代苏清浅喝过马奶酒,只是古代和现代的马奶酒还是有一点区别。 看苏清浅喝马奶酒跟喝水一样,托尔塔木更加欣赏了,那十个女人因为吃不惯喝不惯竟然在马车里哭。 祁国的汉子可不惯着你,吼了两句,都乖乖的闭了嘴。 队伍走在官道上,路上并不见一个人,苏清浅打起帘子看着窗外,心中很是惆怅,她的余生不会就在草原上放牛羊吧!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别看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与其跟本王对着干,倒不如乖乖听话,日子好过点。本王喜欢听话,知情知趣的女人,好好学着怎么讨好你男人吧!” 苏清浅满头黑线,见过自信的,真没见过这么自信的。 看着女人不认同自己的,托尔塔木也不生气,轻笑一声,将车帘打起,闲适地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苏清浅心里那个愁,裴涣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谁带走了吧! 再走一个半月,可就出了楚国边界,怕是那时候托尔塔木就现出本来面目,将她这个可爱的小白兔生吞了。 “殿下,这是越国的贡品。” 托尔塔木指着丸子大小的葡萄,“尝尝,这是越国特产,楚国怕是也不多见。” 苏清浅不屑地别过脸去,在现代这种水果可不要太亲民,早吃腻了好吗? 托尔塔木见状,摘了一个送到女人嘴边。 苏清浅不耐烦地推开,“不吃,都没洗过。” 托尔塔木只好自己吃,嘀咕道:“楚国女人真难伺候,到了祁国,本王才不惯着你。” 一听这话,苏清浅来气了,还没到手呢就想家暴,果然是大灰狼。 “祁国太子,强扭的瓜不甜,我不配你爱,你放了我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好。” 托尔塔木凝视着一脸委屈的苏清浅,纠结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在草原上最缺什么吗?”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男人。 “水和食物,不甜的瓜能解渴,所以——你这瓜,甜不甜的无所谓,能吃就行。” 第113章 计策 苏清浅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你才是瓜,你全家都是瓜。 “你真不放我?” 男人摇摇头,到嘴的肉还能吐了,他又不傻。 突然,后面来了大队人马。 “殿下,楚国的人追来了。” 托尔塔木吃惊,还以为至少还要等上几天,他冷笑了两声,叫加快速度,甩掉追兵,到了驿站再做打算。 马车摇晃的十分厉害,苏清浅差点被甩了出去,托尔塔木一把搂住女人,用肉身挡住车壁,以免女人撞伤。 傍晚在驿站休息,托尔塔木此时也不再隐瞒,将人带在身边,所以的侍卫守把守门口严阵以待。 外,裴涣带着的人守着,今晚托尔塔木一定会有动作。 夜幕降临,野猫儿低声鸣叫,托尔塔木的房间里美女娇笑,即便知道不是苏清浅,裴涣心里还是别扭着,若非为了两国邦交,他此刻真想冲进去,将苏清浅抢回来。 “主子,一队人马从后门出来,属下看到护送着一个女人出去。”负责监视后门的暗卫前来回话。 “一定是夫人,主子,属下这就带人追去。” 裴涣狭长的眸子眯起,明知道他在这里,托尔塔木会这么傻派人把苏清浅先送走? 不过,托尔塔木也不是蠢人,英气逼人的吩咐:“初六,你带十个人去追,不要打草惊蛇,和那队人保持距离。” 说罢,翻身下来,从手下手中接过弓箭,瞄准阁楼的灯。 一箭过去,房间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托尔塔木穿着袍子,露着胸膛走了出来,看着远处的马上的裴涣,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秦王可真扫兴,来都来了,要不要顺道喝个喜酒啊!” 裴涣脸色铁青,双眼酝了冰寒:“祁国太子做事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强抢别人的妻子,本王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托尔塔木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膀,夜色朦胧,这女人的身材和苏清浅有八九分相似,不看脸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他凑到女人脸颊边,用力亲了一口,故意挑衅裴涣,“抢?宝贝儿,你告诉你们楚国的秦王,你是自己愿意跟本太子,还是本太子强迫你?” 那女子没说话娇笑如银铃,手捶了下男人胸口。 托尔塔木捏着女人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宠溺地道:“真乖。” 裴涣目光倏忽变冷,手上的青经凸起,弓不住地颤抖着。 托尔塔木仿佛感受到了对手的怒意,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一条线:“裴兄,楚国有句话叫做天下何处无芳草,变了心的女人你留不住,还是早点回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再追,怕是要赶上喝孩子满月酒了。” 在楼下睡觉的苏清浅听得满头黑线,合着跟她装傻呢! 这嘴怕是气死的人不少。 裴涣深吸了一口气,鞭指着托尔塔木,“按照祁国习俗,托尔塔木你可敢一战?你若输了苏清浅我带走,我若输了人归你。” 托尔塔木松开手,手撑着围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打本王是打不过你,况且,美人在怀,本王为什么要跟你打?” “呵呵。”裴涣拉弓搭剑,突然他看到楼下房间里一个奇怪的影子。 影子变化,从小兔子变成了梅花鹿。 裴涣放下了弓箭,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幅度。 “祁国太子,本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你和美女畅饮了,告辞。”回头时裴涣深深的看了一眼影子。 “主子。”初五知道,自家主子对苏清浅是动了心的,没想到苏清浅竟然是这样的女人,才认识祁国太子几天,竟然当众投怀送抱。 还好,主子及时悬崖勒马,这种女人配不上主子。 “你留下来监视,不要让人发现。”裴涣留下一个暗卫,人撤退,还时不时回头看。 托尔塔木轻嗤一声,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那个陪自己演戏的女人,“下去领赏。” 那女人跪下,一脸倾慕地仰望男人,“殿下,奴婢愿意伺候殿下,为奴为婢在所不惜,求殿下垂怜。” 托尔塔木转身,手撩了下衣襟,露出结识的胸膛。 “为何要伺候本王?”男人语气慵懒,带着浓浓的暧昧。 女人一脸娇羞,“柔姬仰慕殿下,心悦于殿下。” 托尔塔木伸手托起女人的下巴,看着女人眸低的欲,火,一种厌恶的情绪拢上心头,无情的推开女人。 “滚。” 柔姬后脑勺撞在了柱子上,疼的脸都扭曲了。 看着男人无情地关上门,只得老老实实下楼,路过苏清浅门口时,看到贤亲王府送来的两个丫鬟守在这里。 一股醋意无端的弥漫上心头,她是楚国皇帝赏赐的妾,苏清浅只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凭什么独得太子的恩宠,上前推门要进去。 两丫鬟拦在门口,“姑娘,太子妃已经睡下了,您改日再来吧!” 一句“太子妃”仿佛是冰锥子般,刺痛了柔姬的心脏,她给了拦路丫鬟一人一个嘴巴子,怒斥道:“好大的胆子,一个奴婢竟然敢让你们称太子妃,简直痴心妄想。” 说罢,推门而入。 苏清浅被绑在床榻上,看到这里,柔姬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她主动献媚,竟然比不上这贱人矫情。 上去就要教训苏清浅一番,两个祁国侍卫如鬼魅一般拦住了她的去路,冰冷的刀刃架在了柔姬的脖子上。 “太子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子妃半步。” 柔姬吓得面色发白,后退几步,仓皇逃离了苏清浅的房间。 房间里的动静被外头的暗卫看的一清二楚。 裴涣等人在丛林中安营扎寨,暗卫那边传来消息,苏清浅还在驿站中。 火光下,男人一双沉如冰寒的眸,亮的透彻。 “强攻不行,只能智取。老十,你带一队人马偷袭,不必动真格,且战且退,十六你带着花语,等老十引开一部分人之后,从托尔塔木的窗前经过,动静越大越好。” 下半夜,只听见马房里传来一阵鞭炮声,马儿惊叫,扯断缰绳跑了出去。 前院十来个蒙面人冲了进来,两帮人马打的难解难分,托尔塔木从祁国带来的都是高手,很快打退敌人。 托尔塔木见只有十来个人,不由冷笑一声,“声东击西,小儿科。” 第114章 大礼 “保护好太子妃,不管多少人偷袭,都不用管。” 嘹亮的哨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十分清楚,追赶蒙面人的祁国侍卫很快掉头回来。 十六带着花语往另一个方向跑,冲着黑衣人高呼,“夫人已经救回,大家撤退。” 托尔塔木变了脸色,直接从阁楼上跳了下来,快速往苏清浅的房间冲去,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竟然先他一步闯进了房间里。 裴涣割断绳子,一把将人抱起。 “浅浅别怕,是我。”男人的声音格外温柔。 酸意涌上心头,苏清浅擦了擦眼睛,抱着男人的腰。 刚要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裴兄,朋友妻不可欺,你想带本王的妻子去哪儿?”托尔塔木阴沉着脸质问道。 裴涣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你的妻子?托尔塔木,除了你自己这么认为,还有谁知道呢?你的话我还给你。” 托尔塔木呵呵冷笑了两声,一拍手,只见十几个侍卫将这里围住。 他一身黑袍被风吹得放肆狂舞,猎猎飞扬,冷漠的目光落在苏清浅的面门上,吐槽了一句,“不知好歹的女人,见到小白脸儿就贴上去。” “我给你个机会,马上过来既往不咎。” 苏清浅和裴涣二人满头黑线,不知道还以为诱拐别人妻子的是裴涣呢! 祁国太子,你莫不是天蓬元帅转世,就会倒打一耙吧! “祁国太子,你有空在这里威胁女人,倒不如去把你的马追回,这县丞怕是最多能给你提供两匹马,堂堂祁国太子用毛驴拉车,怕是要贻笑大方。” 托尔塔木面色一沉,咬牙切齿地道:“算你狠!” 一队人赶紧去追回马儿,马儿受惊这会儿不认人的,只顾着逃命,两条腿的要追四条腿的难啊! “裴涣,你不是要按祁国规矩来吗?来,与本王一战,你若输了立刻给我滚!”托尔塔木恼羞成怒地吼道。 “不打。” 他望着窗外,大队的人马朝这里奔来。 托尔塔木也看了过去,瞳孔微缩。 “你什么时候叫了御林军来?”苏清浅还担心裴涣是单枪匹马的来呢! 御林军与羽林卫是元启帝的人,他肯派御林军来,不会又是做了什么交易吧! 裴涣轻轻一笑,“御林军当然不是我叫来的,你忘了被带走的还有一个人么?” 苏清浅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她把苏韬玉放进了泔水桶里,合着这托尔塔木还拐带了别人一块儿走的。 拐带一个诰命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拐走了皇室中人,那可是整个楚国的颜面。 苏清浅都有点佩服自己,本来只是想以牙还牙给苏韬玉一个教训。 “你看是直接放我们走呢?还是打一架。” 托尔塔木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裴涣私自追来,还好说,出动了御林军,他若再不放人,牵扯可就大了。 “裴涣,算你运气好,下次。”托尔塔木让开了一条路,目光始终在苏清浅身上转。 裴涣搂着苏清浅大步从托尔塔木身旁走过,外面侍卫牵着马等着两人。 “裴涣,咱们去追回苏韬玉。” 男人心里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懂了苏清浅的用意,皇帝派御林军追回苏韬玉,目的是想掩盖丑闻。 苏清浅虽是为泄愤,却也帮了裴涣一个大忙。北慕连城和慕容桀若是联手,对裴涣来说,是相当不利,若是二人反目成仇,和亲这步棋算是白搭了。 想必,宫里那位也乐见其成。 北慕连城走的方向不同,好在有和亲队伍跟着,走的不算快,最多半天的时间便能追上。 只希望,在大队人马赶到之前,北慕连城没有发现他带走的人被掉了包。 一路上,苏清浅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地和裴涣说了一遍,虽有惊险,不过还好,托尔塔木这个人还算是个君子,没有行不轨的事。 “浅浅,对不起,我若早一点找到你,也不会让你受这些苦。”看着苏清浅消瘦的脸庞,裴涣愧疚地说道。 苏清浅靠在男人怀里,“我没有怪你,我也相信你会来救我。” “乖,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虽然马背上颠簸,苏清浅已经有好些日子没睡好过,便靠在男人的怀里闭眼休息会儿。 裴涣回头看了一眼驿站,他送的这份大礼一定会让托尔塔木毕生难忘。 托尔塔木见裴涣的人全身而退,骂了一句废物,看着狼狈的院子,心里那个气啊! “殿下,天下美女多的是,臣下这就替你广选美女......” 话音未落,被托尔塔木一脚踹翻,怒气冲天地咆哮道:“你知道什么!苏清浅是一般的女人吗?” 狗腿子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仁济堂的药只有苏清浅有,有了那种药片咱们的将士死伤减少,生子药可以让祁国每年多生人口。你个废物点心,能不能长点脑子!” 托尔塔木转身,手指出了几个人出来,“你们几个是生面孔,留下,要么把苏清浅完整地给本王带回去,要么把药片的秘方带回去。” 几个人沉稳而有不失恭敬地走了出来,一撩衣摆,跪下叩首道:“属下领命。” 突然,众人听到一阵嗡嗡声响。 声音由远及近,夜空下,并没有看见什么,等到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保护殿下!” 一大群杀人蜂朝他们袭来,这种蜜蜂个头比一般的大一半,针尾还带毒。 惨叫声不断,托尔塔木虽然有人护着,也挨了几口,被蜇的地方又疼又痒,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拿火把。” 一直闹到了天将放晓,蜜蜂才去,一行人更加狼狈,个个都带着红包,严重的几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裴涣,我跟你势不两立!” 托尔塔木的咆哮声裴涣听不见,他们先御林军一步拦住了北慕连城的去路。 当北慕连城看到和裴涣并排坐在马上的苏清浅,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苏清浅在这里,那箱子里的女人是谁? 北慕连城还没检查箱子,一来是苏清浅在他走时没有露面,二则谁也不好贸贸然检查新娘子的嫁妆。 第115章 拦截北慕连城 “兄长怎么过来了?”北慕连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依旧一副偏偏公子模样。 裴涣冷笑一声,指着他身后的队伍,“北慕连城,你在围场做的事儿虽楚国不跟你计较,不代表就能任由你为所欲为。” “连贤王妃都敢拐走,北慕连城你真当楚国没人了吗?” 他语气平淡而冷静,端坐在马背上,战铠披身,傲气凌霜,一派君临天下的气势。 北慕连城浑身一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心虚地回了下头,马车里不是苏清浅,是苏韬玉? 这下,可玩大了。 慕容桀是小人没错,可哪个男人忍受得了头上青青草原?尤其是帝王,这可是人生一大污点,倘或载入史册,可是要遗臭万年。 真要是苏韬玉,他和慕容桀友谊的小船,怕是说翻就要翻的节奏。 “兄长说笑了,这些是公主的陪嫁,怎么会有贤王妃在内呢?若是我的东西,兄长可随意打开检查。”北慕连城陪着笑脸说道。 看裴涣胸有成竹的样子,苏韬玉十有八九应该在里面。 果然,这个女人是个草包,一次失败,两次也是失败,竟然还连累了他。 “是吗?” 苏清浅本来想潇洒一下,翻身下马,谁知道腿太短,装是没法装了,招呼两个人扶着她下了马。 “正好,我和嫣然是闺中密友,她出嫁我都没来得及送一下,我和她说两句话,花语,把我给嫣然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花语傻眼了,“啊?”她是跟着主子来救人,除了兵器,啥都没带,送个嘴儿给公主做添妆礼? 看花语这副傻样子,苏清浅推了她一把,“随便拿个东西过去搜一搜不就成了。” 慕容嫣然在马车里早听见了苏清浅的声音,只是隔得远听不太清楚他们说些什么。 看到苏清浅找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反倒高兴不起来,直接告诉她,这里面的水有点深,只希望不要牵扯到母妃和哥哥。 苏清浅走了过来,朝她招手,慕容嫣然撩起帘子,急切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会失踪。” 苏清浅叹息一声,拍拍慕容嫣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是我们,我不希望牵扯到你,也希望你理智一点,有些人自己作死,我也是被逼无奈。” 裴涣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上前搜查。 “等一下!兄长,公主既然嫁到我北域,那就是我北域的人,即便你身份特殊,也没资格搜查本太子的东西。” 这是拿身份压人咯,裴涣微微一笑,“楚国境内,别说一北域太子,就算是北域女皇,本王也要搜一搜。” 双方人马对峙,裴涣也不慌,算着时辰御林军差不多也快到了。 这是官道,一路上有不少过路的商队,听见有热闹看,纷纷站到旁边,就差人手一把瓜子一个小板凳。 慕容连城也听到了马蹄声,脸色越来越沉,今儿怕是交不出人来是走不掉了。 他依旧保持着暖男的微笑,“兄长,我一个大男人实在不好动女人嫁妆,要不然这样,容弟请示一下嫣然公主,若是她同意,便让兄长检查一番如何?” 裴涣眉眼之间尽是冷漠,一双深沉如海的眸,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好呀!毕竟是楚国贵客,怎么着也得给你几分面子。” 北慕连城走到马车跟前,温温润润的笑着,对着马车里端坐的慕容嫣然说道:“公主,秦王说你的皇嫂被本太子拐带,怀疑人就在公主的嫁妆之中。不知能否请公主殿下,打开嫁妆箱子,让秦王检查,以证清白。” 他一双精明的眸子含着笑意,狭长的眸子半弯着,若有若无地看了慕容嫣然一眼。 那目光极冷。 苏清浅看了他一眼,弯唇笑了,那笑意别有深意,像是猜到了什么却也不点破。 御林军就快到了,那时候不管慕容嫣然答应不答应,都会搜查一番。 他们的抵抗并没有什么卵用。 慕容嫣然为难地看了看苏清浅,又看了北慕连城一眼,拉着苏清浅的手,“皇嫂她为什么会在我的嫁妆里?是不是和你的失踪有关?” 苏清浅眸子清亮,一眼就能看到底。 “这件事你还是问北域太子比较好。” 这个烫手山芋甩的干脆利落,北慕连城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坏坏眯眼,声音慵懒,“苏姑娘可别误会了在线,这件事我不知情,否则又怎么会陷入不义之境。” “呵呵。”苏清浅只是笑笑不说话。 北慕连城始终温润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握紧的拳头松了又再次握紧。 “嫣然,事关两国邦交,还有咱们的未来,你看怎么办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番话让苏清浅对北慕连城充满了鄙夷,将锅甩给女人,妥妥渣男一枚。 “这——”慕容嫣然也犯了难,不说,北慕连城以后也会帮衬哥哥,可,现在不少人都在这里看着,传扬出去有失国体。 苏清浅也不逼着慕容嫣然做选择,毕竟是她亲哥,她心甘情愿和亲不就是为了给慕容桀争取一个强大助力。 “卑职参见秦王殿下,见过北域太子殿下,公主。” 就在争执间,御林军的人赶到,统领带着御林军拦在前头。 “本夫人与秦王校外游玩,碰巧遇到北域太子打个招呼,你们为什么事?”苏清浅松了一口气,御林军来,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慕容嫣然也不用为难。 御林军统领对马车前的北慕连城和慕容嫣然躬身道:“皇后娘娘懿旨,公主的嫁妆里放错了一件东西,要卑职立刻将东西带回去,还请太子,公主见谅。” 说罢,招呼御林军直接搜。 用皇后的名义,就算是北域太子也不好说什么,即便北慕连城怪罪,大不了让皇后不痛不痒地陪个罪。 北慕连城一番琢磨,顺着御林军统领的话笑道:“只是小事,无妨。” 所有人将拉嫁妆的马车团团围住,一个接着一个打开箱子。 苏清浅和裴涣对视了一眼,苏清浅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反正刚才那么多人听见了,瞒着反而让这些人联想更多。 第116章 命 “浅浅,想去哪儿玩?”男人唇角勾着笑,一副轻松的表情,仿佛他们真是出来春游。 苏清浅知道,裴涣的想法和她一样,开朗一笑,“听说相国寺不远,正好咱们看看去。”看到御林军包围中出来一个女人,她朝花语使了个眼神。 谁知道裴涣更快,一个小石子弹了出去。 只听见哎哟一声,苏清浅故意装傻,大声吆喝,“这声音好像是我家二妹,夫君,二妹不会也出来春游吧!要不叫上她?” “不能吧!贤王妃在京城王府里,怎么会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花语的声音更大。 那边看热闹的行商队们一个个伸着脖子,最夸张的坐到手下人肩膀上看。 御林军统领回头横了这些看热闹的人一眼,手中的刀一握,“皇后娘娘有旨,谁若看见这件东西,杀无赦。” 吓得众人做鸟兽散。 御林军统领过来向裴涣和苏清浅抱拳,“秦王殿下,夫人,陛下说今日之事传扬出去有辱国体,还望秦王殿下三缄其口。” 裴涣微一颔首,带着苏清浅掉头就走,看热闹的人不少,这谣言穿不穿出去他说了可不算。 反正出都出来了,就往相国寺走一遭去。 相国寺之所以能成为国寺,因先皇的爷爷云帧皇帝在此寺剃度出家,当今的相国寺主持了悟大师也是扶持当今登基的功臣,功成身退出家后元启帝封其为国师。 相国寺属于皇家御用,只允许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上香,寻常百姓是不允许来这里的。 裴涣等人轻装简行,看门的僧人一眼就看出了裴涣的身份,往里头通报,今日了悟大师不在寺庙之中,来迎接的是了悟大师的师弟了通大师。 “阿弥陀佛,贵客降临,鄙寺倍感荣幸,秦王殿下安好?” 这了通大师身上穿着紫金袈裟,胡子花白,挺着个大肚子,仿佛是寺庙里供奉的弥勒佛,他呵呵笑了一声,扭头看着裴涣身边的苏清浅,顿时目露精光。 “嘶——” 裴涣握着苏清浅的手,问了好,“这是我的妻子苏清浅。” 了通大师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清浅一圈,双眸睁大,随即点头说好,还一连说了三声。 “夫人是极贵之相,敢问夫人出身时可有异像?” 苏清浅摇摇头,现代她是孤儿,院长说她的父母将她放在孤儿院门口,没有任何信物。身体的主人,李氏生孩子的时候,苏云昭忙着和王氏商议怎么弄死李氏。 “我不知道。” 了通大师点点头,亲自带路请二位往后面禅房休息。 这里的茶比别处不同,用的是对面云峰山的山泉水,这云峰山山顶在云端之中,有人传言这云峰山顶上是神仙洞府,这水来自天宫银河,所以这水才格外甘甜。 禅房后种着腊梅,梅花早已凋零,只残留些许冷冽的香气,配上这香甜醇厚的茶水,别有一番滋味。 “刚才那个了通大师老盯着我看是几个意思?” 裴涣品着茶,欣赏着云峰瀑布从云端泻出,宛如玉珠落盘,彩虹悬挂半腰中,云雾缭绕,美轮美奂,恍若瑶池仙境。 “了通大师擅长相面,一眼可看尽人前世今生。” 苏清浅灵魂穿越,自然相信前世今生。 若说那和尚能看穿,实在匪夷所思。 裴涣见苏清浅出神,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了通大师却有神通,之前预言新历二十四年黄河泛滥,死伤人数一个不差。” 刚说完,就听见了通发誓呵呵笑着,走到门口,“秦王夸奖,老僧愧不敢当。” 了通大师打了个问询,仔细观看了苏清浅的相貌,点点头,“夫人生辰八字上看,是早夭之命。但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个变故,竟成了隐凤之命。夫人涅盘重生,必能凤鸣天下!” 涅盘重生,早夭之命...... 苏清浅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惊愕地望着裴涣。 裴涣摇头,做皇帝多累,他可没这心。 “王爷放心,这凤不见得就是皇后,凤凰是凤凰,皇后是皇后,天下之主命带贵气,然凤命却是霸星降临。” 霸星吗? 苏清浅总觉得这老头儿是在忽悠自己。 “夫人不信老僧之言,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清浅闻言看了裴涣一眼,跟了了通出去。 “夫人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虽不知夫人来自何处,但老僧知道,夫人现在虽是浅水之龙,然龙岂非池中之物?” 苏清浅震惊了,她怀疑这老和尚也一定是穿越者。 “那你,你不会也是吧!” 老和尚摇摇头,又念了一句佛,“老僧不是,老僧曾云游四海,路过苏府时,听人说苏家生女时红光满天,便上门拜访。只可惜,当时并没有见到施主你,而苏府的确有一位贵不可言的命格。” 那个贵不可言的命格,不用说都知道是苏韬玉。 所以苏家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苏韬玉一个人的身上,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还有呢?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了通大师摇头,“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在京城救助贫苦百姓,可见是个心存善心之人。老僧相信,心善之人必有福报。” 说罢,呵呵笑着离开了。 好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合着说半天打哑谜呢!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一转身,见男人立在门口,手里捏着茶盏,他穿的是白色裘毛锦衣,侧脸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 “你都听见了?” 裴涣指着远处的山顶,“你说站在那个地方看山下是什么感觉吗?” 苏清浅顺着男人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我觉得,站在那个地方一定很冷。”她咳嗽了两声,“不过,只有在那个位置上,才能看得更远。” 男人走过来,捏了下女人的下巴,低低的笑了笑,手指摩擦着她的颈,带出丝丝的酥麻:“还有呢?” 苏清浅略微皱了下柳眉,“还有,我们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受别人的算计揉捏。” “嗯,说得很好,咱们休息会儿,相国寺的斋饭做的不错,一会儿去尝尝。”裴涣搂着人回禅房休息去。 跑了一个晚上,苏清浅打了个哈气,还真是有些累了。 第117章 怕你飞走 还好了通大师的话是背着人说,要不然传扬出去,就算她没事儿不死也会脱一身皮。 “楚国要变天了,当今在,我还尚且有一席之地,当今不在了继位的新帝可就不好说。”男人的声音很轻,仿若一阵风吹来便能让其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清浅想起,去年替元启帝诊脉,元启帝的命最多也就这一两年,现在风头最盛的是慕容桀和慕容广,慕容博也渐露势头。 这三位和裴涣都没有任何交情,关于裴涣的谣言从来没断过,加上楚国的虎符还有一半在裴涣手中,任谁登基怕是都不会放过裴涣。 元启帝还顾念着先帝御赐的鞭子,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还不得墙倒众人推。 “你还有我呢!”没有几个n67搞不定的事,如果有,那就多几颗,反正她的空间可以无限复制,要多少就有多少。 说着,女人慢慢的合上双眼,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裴涣翻身手撑着下巴,看着睡了的苏清浅,长长的睫羽微微颤抖,眼睑下一片乌青。 男人伸手过去替女人拉好被子。 这一觉苏清浅睡的很香,到黄昏才醒来,身旁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觉双腮绯红。 “看着我做什么?” “大师说浅浅是凤凰,我怕你飞走了,得看着。” 苏清浅轻轻地哼了了一声,凤凰不凤凰的不知道,反正她翅膀没长出来,暂时还没能耐飞走。 “我还能飞哪儿去?” “花丛中吧!” 感情,她是蛾子?还花丛中,采蜜呢! “不逗你,起来用饭,咱们要些回去。” 苏韬玉被北域皇子掳走的消息怕是早就传扬了出去,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之前北慕连城和苏怀玉、一个宫女做连接运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她自己和北慕连城扯上关系,怕是茶楼酒馆说书先生得写好几个版本来传颂。 换到现代,妥妥的绯闻女王啊! 吃饱喝足,了通大师亲自送到门口,亲手交给苏清浅一个锦囊,“施主,你也算与老僧有缘,这个锦囊能在关键时候保你一命,切记不到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打开。” 苏清浅接过锦囊,沉甸甸的,道了谢,将锦囊收进空间里。 不管老和尚是不是忽悠她,这锦囊做工还是不错的。 苏清浅礼尚往来,将一串金刚菩提子佛珠送给了通作为答谢,老和尚又惊又喜。 这可是佛门至宝,了通也不客气,道了谢,将自己的佛珠转身给了徒弟,当场就戴上苏清浅送的。 他们走最快的路程,大约能赶上明早开城门。 苏清浅还在犯困,幸好现在有马车,即便颠簸,也比在马上坐着睡觉好。昨晚,要不是有人抱着,不知道摔下去多少次。 男人慵懒懒的看着她,嘴角半勾着,“尝尝越国来的葡萄酒。” 苏清浅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古代的酒浑浊,没有视觉上的美感。这越国,她越来越好奇,怎么现代的工艺什么都会一点,有穿越者吗? “越国的云端公主好像还在京城?” 一股淡淡的醋意弥漫在空气中,裴涣俊美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清浅看男人不说话,便知道那个上官云端还没走,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舒展了眉头,平静地说道:“不会是又娶一个进来吧!” 男人一双修长的腿搭在女人身上,瞥了苏清浅,漫不经心地笑道:“她算什么东西。” 三年前,她说,我等公子娶我,可他双腿不能站起来后,那个女人连一封信都没有写过,只是让个下人告诉他。 越国公主要嫁的是英雄,不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他是废物! 苏清浅早察觉到了裴涣神色有异,不多问,谁还没点小秘密,问太多不见得是好处,女人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否则别人不会把你当回事儿。 保持点距离,比牛皮糖黏着不放更好。 她打了个哈气,推开压在身上的那双腿,看着桌上一堆吃的,要是能有个手机该多好。 “多吃点,你都瘦了一圈。” 抱起来的时候手感差了很多。 苏清浅瞪了男人一眼,手里的豆干都不怎么香了。 “你起来,陪我喝。” 苏清浅的酒量裴涣还是知道的,妥妥三杯倒,不过没事,喝醉了男人才有机会。 酒过三巡,苏清浅突然觉得桌子上的豆干花生不香了,“要是有两个热菜就好了。” 车头坐着的话语翻了个白眼,您老可拉倒吧!荒郊野岭的您还要热菜,咋不叫人写个水牌点菜呢! 男人抿了一口,放下酒杯,“这个容易。” 马车停在树林之中,一堆篝火燃烧起来,苏清浅抱着酒壶坐在火堆旁。 不一会儿跟随的侍卫们提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来,野兔,野鸡,鱼,螃蟹。 几个人将猎物收拾干净,花语就在苏清浅身旁,时不时抛来羡慕的目光。 主子真宠夫人,她要是遇到这样的,死了都值。 初五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要换了别的女人,别说提条件,个个都是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做事,生怕不小心让主子不高兴了。 以前有个夫人,仗着自己娘家有权有势,自己貌美跑书房玩儿,被逮了撒娇让主子丢了出去,当场摔个半死。 现在,他忘了正在给苏清浅烤肉的裴涣一眼,画风也太不对了。 还好蚕豆上有些盐,苏清浅收集了撒在烤肉上,先尝了一口,嘀咕道:“要是有孜然,蜂蜜就好了。”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发毛,孜然是什么他们不感兴趣,但,大半夜的不会让他们找蜂蜜吧! “给你。” 苏清浅大方地将一半野兔肉分给裴涣。 这野兔分明就是裴涣烤的,男人接过咬了一口夸赞:“浅浅撕的肉就是香。” 苏清浅自豪地道:“那是。” 就着酒,大家吃吃喝喝,苏清浅摸了摸肚子,太饱了,可惜了那条才熟的鱼。 “你一个贵公子,怎么还会这个?” 裴涣的神情也从刚才的散漫变得认真起来,连身体都坐直了,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喝了一大口酒。面无表情地说道:“以前打仗的时候,我带领的三千先锋军被敌军歼灭,我一个人逃了出来,靠走路回来的,整整三个月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烤肉。” 第118章 他们有一段 苏清浅没有上过战场,也知道战场上有多残酷。 看到女人眼眶里闪烁的光芒,男人拍拍她的肩膀,“以后有你就好了。当初和我一起逃出来的兄弟,被敌人刺了一刀,祁国人喜欢用马粪擦拭刀身,许多受伤的将士即便能救回来,也扛不住伤口溃烂。” 苏清浅点点头,大家休息一阵,继续赶路,鸡鸣时分赶到城门口。 热热闹闹的街道上,各色的小贩来来回回的走着,有捏唐人的,有卖糖葫芦的,杂耍的,也有当差的衙役在巡逻…… “却说前朝出了一个比妲己之流还要倾国倾城的美女,你们可曾听说过?” 听到这句,苏清浅来了兴趣,撩起帘子,伸着脑袋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是前朝末代,一个小户人家的姑娘,听说降生当日漫天乌鸦飞舞,深山中狐狸齐鸣,突然一个飞天夜叉落在那户穷人家房顶上,顿时雷鸣闪电,夜叉消失屋里却传来啼哭声。” “这户人家女儿从小貌美如花,比那画中仙还貌美,一朝选入宫中,这妇人却不是个安分的,引得老皇上两个儿子为她反目成仇,而她吸尽前朝骨髓......” 接着是许多香艳的文字描写,裴涣一把将人提溜进来,关上窗户,吩咐人走快些。 “你喜欢这个,我回头说给你听。” 苏清浅轻哼一声表示抗议,她是要听那些嘛,她是想听民间怎么编排苏韬玉的。裴涣说的,能是她想听的那种? 裴涣要进宫面圣,苏清浅只好自己先回国公府。 一进门就察觉下人们的眼神不对,好像带了几分同情的意味,咋了,长公主又找麻烦?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见见长公主。 进去之前,苏清浅准备好了一份礼物,长公主这人吃软不吃硬,得顺着毛摸。 还没进去,周氏匆忙过来,上下打量苏清浅一圈,见她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又关切地拉着她的手说道:“我的妹妹,你可真命苦。” 是有点命苦。 “云端公主在里头陪着母亲,前几天还说要入宫请旨,迎娶云端公主为秦王妃,要不是三弟不在,只怕人都过门儿。”周氏心里替苏清浅不值,当初嫁过来就让长公主看不起,娶了二房不够,现在还想贬妻为妾。 不过,她也是给人家做儿媳妇的,不好说长辈的不是。 “且听着怎么说,真要这么做,咱们周家也不是好惹的。” 苏清浅知道周氏是真心为她着想,真诚地道了谢,先进去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正和云端公主说的热闹,原来云端公主从越国带了不少好东西孝敬长公主,今儿送了长公主两匹月影纱,还有两匹芙蓉锦,都是和蜀锦一样稀少的好料子,就是宫里娘娘们有一件那也是值得炫耀的东西。 “殿下,现在这芙蓉锦做衣裳正好,等到夏日里再做两身月影纱的穿着,怕是连十八岁的小姑娘都要比过去了。” 上官云端正坐在长公主下手奉承,连林氏都要往后靠,长公主得了这两件好东西,乐得笑开了花,“你这孩子,就知道说好听的哄孤开心,孤都是做祖母的人了,哪里敢和小姑娘比。” 上官云端俏皮地眨眨眼,一脸认真地答道:“小姑娘哪有殿下您这样的风姿,这就好比路边的野花蕾永远比不过盛开的牡丹一样。” 苏清浅险些要绷不住了,还盛开的牡丹,没看见果子都熟透了吗? “大嫂,您说是不是?”上官云端扭头和林氏说话,一眼看见苏清浅,“呀!姐姐回来了。” 林氏也收了不少礼物,顺着上官云端的话奉承道:“云端妹妹说的不错,殿下雍容华贵,犹如盛开的牡丹,比那些年少的更有一番韵味。” 长公主瞥了苏清浅一眼,语气不冷不淡,“老三媳妇回来了?可巧,孤与云端公主投缘,她远道而来一个人在行宫住着也孤独,所以安排她住咱们家,就在你隔壁,往后你要多照顾照顾。” 苏清浅垂眸微微一笑道:“云端公主善舞长袖,怕是我还要云端公主照顾才对。” 长公主闻言,和上官云端相视而笑,说了一句让苏清浅摸不着头脑的话,“你要这么想就对了。” 苏清浅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她不想惹事,起身告退。 仁济堂还有一大堆的事儿呢! 长公主也不留,刚走出门,就听见林氏说道:“就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大夫,要我说咱们裴家三房夫人就该像云端公主这样的,端庄大方,出身高贵的名门之女。瞧她那样儿,哪有半点夫人的样子。” “云端妹妹和三弟两情相悦......” 前面的苏清浅没放在心上,唯独后面这句两情相悦,听着心里怪不是滋味。 细想起来,每次在裴涣面前提起,或者是两人见面,裴涣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难不成两人真有什么? 一旁的萱草赶紧扶住苏清浅的手,“夫人,您才是三爷的正室夫人,就算她是公主,要过门儿还得您同意才是。” 苏清浅没说话,装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叫人准备马车,她要去仁济堂。 每一次她只准备大概十日的量,这回走了这么多天,怕是没什么存货。 补好存货,苏清浅看仁济堂的账单,人心神不宁的样子,翻着账本,心里却乱糟糟的,林氏的话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 萱草看在眼里,无声地在心里叹息着,成亲不到半年,小老婆添了三四个,现在又来个公主,再大度的人怕是都会介怀吧! 芍药端着茶进来,看苏清浅出神,关切地问道:“夫人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让紫苏过来替夫人把脉?” 紫苏是苏清浅买的丫鬟里天赋最高的,她是医女,因为被人陷害被贬为贱籍,运气好被裴涣买回来,苏清浅教了她一段时间,现在是仁济堂坐馆的大夫之一。 “不用,紫苏忙,我随便拿点药吃。” 一听这话,芍药连忙道:“要不奴婢给您拿药去?” 苏清浅看了芍药一眼,没说话,她自问对芍药还算不错,为啥她生病了,芍药这么开心? 第119章 花灯节 见苏清浅盯着她看,芍药连忙解释,“姐姐们都能为夫人分忧,奴婢愚笨,只想能为夫人效一点犬马之力。” 苏清浅也没精神计较这种小事,将账本交给萱草,她没心情算账,也不想回国公府。 “夫人,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刚好今儿是花灯节,咱们游湖去。” 苏清浅吐了口气,古人的娱乐游戏太少了,贵妇们千篇一律的看戏,喝茶,赏花,钓鱼,攀比,八卦。 她,一个带了隐形翅膀从现代飞来的小天使,是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呆着也无聊,今晚有很多很有趣的灯谜,夫人一起去嘛!” 架不住萱草的哄劝,苏清浅勉为其难地答应。 花灯节一开始是八大胡同为了吸引顾客创办,后来逐渐演变成了花灯比赛,花灯上都写着灯谜,猜对十个以上,可以进入下一个缓解,比任何一个才艺。 据说,以前苏韬玉得过第一名,才名远播,当时上门求娶的人络绎不绝,要不是有慕容桀在背后撑腰,就苏云昭拒绝得罪的那些人,苏家早让人摘除了。 第一名可以得到宫里御赐的灯笼,据说有这个灯笼的女子嫁人夫家都要高看一眼。 苏清浅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现代每天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什么诗词歌赋,猜谜斗蛐蛐儿都不是她擅长的玩意儿,看看就好。 雇了一艘小船,河里的船只不少,点点灯火倒映在水中盈盈跳动,犹如银河。 岸上,不少戴着帷帽的女子正在猜谜,船只中有不少花船,丝竹声不绝于耳,偶尔还能看见女子起舞的声音。 两人坐在船舱外,苏清浅端着瓜子,看这些少女们猜谜,花灯节是楚国一年中唯一一个女子可以自由外出的日子,只有贵族家的小姐都是下人抄写了谜语送到船上。 “夫人,要不咱们也去猜?”萱草看着也心痒痒,她是见识过苏清浅的才学,那诗写的连第一大才子都拍案叫绝。 区区一个花灯节的魁首那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苏清浅磕着瓜子,猜谜什么的她是拒绝的,上回要不是上官云端挑衅,她才不出那风头。 “都是未婚女子参与,嫁了人的就别出来招蜂引蝶了。” “就是,瞧那寒酸样了,不知道什么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还想出风头,这魁首今年谁也指望不上了,人家云端公主才貌双全。做的诗那叫一绝,咱们呀只是陪衬而已。” 上官云端也来了,苏清浅四处张望,果然不远处看到远处一艘三层的大船,船上侍卫宫女无数,楚国的公主不多,就那几位,没出嫁的那位去了封地。 剩下的几位都是当祖母的人,她们出身高贵,不需要出这种风头。 也就只有外来的这位公主有这兴致。 作为现代人,苏清浅丝毫不介意裴涣有过前女友什么的,就是和上官云端在同一个屋檐下心里不舒服而已。 “夫人,那位来了,您可不能再退缩,上!咱不怂。” 怂你大爷,她又不是没赢过,赢上官云端容易,就怕回头长公主找麻烦。 怎么说人家也是外国使臣,这点面子都没有。 “听说云端公主文武双全,和裴三公子,也是秦王殿下是不打不相识,要不是越国皇帝反对,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隔壁小船上传来女孩子们八卦。 “可是,现在秦王有妻子,堂堂公主不可能给人家做妾,好一对有缘无分的苦命鸳鸯啊!” “听说裴三公子是咱们楚国战神,要不是越国皇帝棒打鸳鸯,怎么可能轮到区区一个小官宦家的女儿。听说云端公主留在咱们楚国,就是为了再续前缘。我看好秦王与云端公主,我占云涣。” 不少人也表示赞同,只有一个人说占原配和秦王。 要不是在古代,苏清浅都怀疑这帮少女是看琼奶奶戏长大的。 接着是各种讨伐,骂苏清浅无耻,拆散一对相爱的人。 真爱无敌了呗! 萱草气氛不已,撩起袖子就要和她们干,苏清浅拦着,跟一群无脑少女没什么好争执的。 再说,裴涣真要和上官云端旧情复燃,她能怎么办? “那——” 明明夫人才是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上官云端不过是个三儿,在这些人眼里怎么成了苏清浅是破坏他人感情的坏人。 第一轮结束,失败的或者是不愿意比赛下一个缓解的都有参与奖。 萱草失望地拿着一个兔子灯笼回来,苏清浅只猜对两个,其余一个没猜着。 苏清浅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想当魁首。 这兔子灯笼做的也很精巧,不亏。 上官云端作为贵宾,本来可以直接晋级,人家偏偏要一视同仁,也是猜谜对了进去。 接下来的比赛相当无聊,跳舞唱歌,反正自己会什么比什么。 裁判是上一届的魁首和一个老学者,创办人,以及一位皇室成员,四人打分,分数最高者即为魁首,倘或有分数相同的就选出身高贵那个。 比赛之前先筛选一番,选容貌清丽,家世清白的。 总之,颜值就是正义。 一下子走了不少落选的少女,河中除了参选的,就是一些和苏清浅一样,看热闹的。 “前面那个小船还没走,公子,这么自信的小门户女子,姿色怕是不错吧!” 旁边大船上传来一阵轻浮的笑声。 苏清浅看了一眼,船头灯笼上写着宁国府三个字。 “把船划远一点。” 苏清浅知道这个宁国府,靠荫庇尚且还在贵族圈子中喘息,其实早已是朽木一块。 现在宁国公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自小无法无天,国公夫人靠手段给娶了个出身不低的儿媳妇,本来想沾老丈人的光。结果这位对新婚夫人没新鲜几天,偷摸跑出来寻花问柳。 要不是少夫人有孕,两人怕是早就和离了。 今儿宁国公府能来的就只有宁家那位纨绔子宁自鸣,这种人能不沾染尽量不要沾染。 “哟,还跑了,给爷追,爷倒要看看船上的是什么样的美人儿。” 宁子鸣指着渐渐飘远的小船,虽然没看见船中女子容貌,单凭背影,也知道差不到哪儿去。 第120章 虎口 苏清浅看着逐渐靠近的船,还有狗腿子们调笑和威胁的声音,恶心得不行。 “姑娘,要不我靠岸你们跑吧!那宁自鸣可不是个东西,专门调戏好人家的女子,好看的就一棒子打晕拖走,若不如意的就打一顿扔进河里。”船家好心得提醒道。 天下竟有如此无耻之徒,苏清浅咬着银牙,这种人不给点教训,是不知道社会的嫌恶。 “船上的美人儿,深夜寂寞,不如让本公子陪你交流交流呀!”宁自鸣轻薄地冲苏清浅吹起了口哨。 船上的女人虽然衣着简单,首饰也不华丽,却难掩姿色,一对比这船上的莺莺燕燕们都不香了。 苏清浅连看都懒得看那纨绔子弟一眼,冷冷地说道:“宁自鸣,别找死。” 一旁的萱草指了指船上的灯笼,朴素简单的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裴字。 宁自鸣盯着那个字,后背起了一身冷汗,同样是国公府,裴家老国公不仅是驸马,更是朝中重臣。国公府世子是禁卫军统领,官职不高,却有实权,姻亲有当朝宠妃,还有太后。 宁国府只有国公爷还有个闲差,自己的老婆娘家只是个三品官儿,在外人眼里还是宁家高攀。 “世子爷,镇国公裴家的夫人出来游玩哪有这么低调的,肯定是个小门小户人家。” 宁自鸣摸着下巴仔细想想,好像很有道理。 国公府的夫人虽然没见过,但贵妇也见过不少,哪个出门不是声势浩大,身边带十几二十个人护着。 “这女人冒充官眷,给爷拿下,爷要好好审问审问。”宁自鸣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官僚下乡接见老百姓的姿态。 这宁自鸣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却懂得审时度势,专门挑小门小户的欺负,看苏清浅只带了一个丫鬟,船还是雇的。 这种欺负了就欺负了,无权无势的没人撑腰。女人脸皮薄,要是报官,丢脸的也是自己。 大船上的狗腿子用竹篙乱拍,把苏清浅雇的船夫吓得一个鲤鱼翻身跳进了河里,船上只剩下苏清浅和萱草两个人,要是花语还好说,打得过,这萱草本来就胆儿小,吓得慑慑发抖,还不忘护着苏清浅。 “你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动我家夫人。” 宁自鸣手下那些狗腿子哈哈大笑,宁自鸣直勾勾地盯着萱草,“还别说,这主子貌美,丫头也差不到哪儿去。” 说罢,嘿嘿笑了两声,“小妞儿,一会儿一定冲着你来。” “给我抓住那两个女人,爷吃肉,你们喝汤!” 周围没有别的船只,连靠近这边的都没有。宁自鸣就是一块沾了屎的牛皮糖,谁沾上谁恶心。 几个狗腿子欢呼着跳到了苏清浅的船上。 苏清浅不慌不忙,反手将皇后赏赐的金钗戴在头上,突然又想到宁家女眷虽能入宫,白丁却不能。 这宁自鸣怕是连见都没见过吧! “夫人,要不你跑吧!别管萱草了。”萱草脚软,几乎是靠在了苏清浅的身上。 苏清浅揪着萱草的衣领从船舱里出来,走到后面,抱起板子搭在岸上。 “走!” 下了船,两人就往人群里冲,赏灯的人还有不少,苏清浅拉着萱草往擂台那边跑。 擂台下有不少官兵,宁家的狗腿子要是敢过去,绝对是找死。 “萱草,你从这边走,立刻去找花语,找不到花语初五初六也行。” 萱草个子娇小,混入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这些人本就是冲着苏清浅来,一路穷追不舍,苏清浅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男人。 看看旁边,不假思索地跳到了旁边船上。 几声尖叫,苏清浅揉了揉受伤的膝盖,继续跑。 “官府办案,拦住那个冒充官眷的女人。” 这帮人倒不傻,用官府的名义,怕是谁也不敢帮着苏清浅逃跑。 苏清浅踏着小船一路前行,最后一个没法跳,那是上官云端的船,船身比别的船高出数倍。 “谁在船上,我是苏清浅,裴家三夫人,我被人追杀,无论谁救我,以后仁济堂的药终身免费。” 船上的侍卫都是楚国人,苏清浅是谁不知道,但仁济堂的药却响彻整个京城。 几个人便要搭救,突然,从阁楼下来一个宫女,“我们云端公主就住在镇国公府,与裴三夫人相熟,夫人在府中。这人是冒充的,若放人上船,公主出事你们楚国担待不起。” 一听这话,准备搭救的侍卫犹豫了,上官云端可是越国人,要是在楚国出事,事关重大,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清浅急了,这宫女和她也是见过好多次,竟然说她冒充。 越国小宫女,我记住你了。 “跑啊!继续给我跑啊!” 几个大汉把苏清浅团团围住,怎么看这几个人都不像是官府,可谁也不想多管闲事。 这几个人也不敢对苏清浅怎样,绳子一绑,押着人就往回走。 宁自鸣从荷包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来两颗药吃下,一脚踹在服侍他的丫头屁股上。 “去,给爷外面看看那几个废物把人带回来没有。” 小丫鬟一声不吭,乖乖出去等着。 几个花娘偎依在宁自鸣身边,轻浮地道:“咱们姐妹也不差,世子爷也要雨露均沾,就盯着那新人。” 宁自鸣拍拍姑娘小脸蛋,“爷就喜欢那种端着的良家妇女,回头让你们妈妈带回去,给爷好好调教调教。” “爷,你真坏!” 苏清浅正好被押来,听到这句,差点没骂娘,好家伙堂堂宁国公竟干拐,卖妇女的活儿。 “世子爷,这小妞儿抓来了。”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苏清浅,宁自鸣乐了,招手叫人把苏清浅推到跟前来。 仔细看看,伸手去摸,被苏清浅躲过。 “看看,这肌肤跟雪似得,也不知道哪家养的小娘们儿。” 花娘们一阵娇笑,“不管谁家,那还不是替世子爷您养的。” “你们,还有你们几个,下去领赏。” 几个人知趣地起身,嬉笑着出去。 苏清浅突然注意到,宁自鸣的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一双眼通红。 显而易见,是吃了什么药。 她步步后退,眼看着四周,得想个法子逃才行。 第121章 她是三夫人 因为药性的缘故,宁自鸣越来越不自然,犹如饿狼一般朝苏清浅扑了过去。 苏清浅一脚踹在宁自鸣小腹上,翻身一滚手摸到一个酒杯,砸碎。 一边躲避,一边用碎片割绳子。 绳子还剩一点,她躲闪不及被宁自鸣按在身下,如兽一般喘息,手朝她衣服扯了去。 苏清浅慌了,拼命地躲避宁自鸣。 “躲!”宁自鸣抬起手一巴掌朝苏清浅的脸上招呼过去。 苏清浅不闪不避,冷冷地说道:“宁自鸣,宁家爵位封袭五世,你爹就是第五个,你们家得罪的人不少,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吗?” 宁自鸣愣了一下,但药性不是用毅力能控制的,就在这个时候,苏清浅手一扬。 只听见一声惨叫,苏清浅趁机推开宁自鸣。 宁自鸣摸着脖子处,鲜血顺着手指缝溢了出来,宁自鸣摊开手指,一看顿时变了脸色,骂了一句:“贱妇,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来人!” 宁自鸣面露狠色,指着苏清浅对自己的狗腿子说道:“给爷弄死这个女人。” 那几个狗腿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宁自鸣再一声吼,几个狗腿子倒地不起。 船舱外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嗓音,带着微微的不耐:“本王的女人你也敢动,活腻了?” 宁自鸣猛地回过头去,双眸睁大:“谁!” “呵呵……”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清冷一笑,隐约间是远处渐渐清晰的人影。 船舱门打开,当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之后,宁自鸣硬生生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那人走的很慢,一步一步逼近。 苏清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种难闻的味道,腥骚味。 扭头一看,宁自鸣竟然吓尿了。 “你要是再晚一点,我能把这些人都摆平了。”苏清浅一脸幽怨地说道。 来的这么快,说明人就在附近,她和萱草出来游湖可没告诉别人,说明男人到这个地方来是找别人。 再看男人穿着一身儒装,果然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俊美的脸庞上噙着一丝温柔的笑容,摆明了这人是来约会,不是来救人的。 苏清浅用力推开男人,“你走开,我不要你救。” 女人突然张牙舞爪,像个炸了毛的小猫咪,“生气了?” “哼!”女偏过头去。 “乖,别闹,我这不是来了吗?这玩意儿你想怎么处置。” 宁自鸣吓得慑慑发抖,他这回信了,这个女人真是传说中的裴三夫人。眼前这个男人人明明是在笑着,可是他却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地狱的死亡气息,那么冰冷,那么刺骨。 “三爷,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宁自鸣跪爬到裴涣脚边,不住地磕头求饶。 传言,裴涣当初与诸位皇亲国戚的孩子们一同上学,将慕容广抽了三十鞭子,慕容广的母妃命人抬着儿子告状,元启帝只是看了一眼,说谁让他招惹涣儿,打死也活该。 连皇子都打死活该,更何况他这么个臭虫?宁自鸣连提都不敢提宁国府三个字。 男人正哄着自家小猫咪,直接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宁自鸣滚了两滚,人撞在柱子上,当场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救我?你是路过顺便的吧!” 苏清浅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怎么说我还是占着裴三夫人的位置,要是出事儿丢脸的是你秦王殿下,哼!你离我远一点。” 这又是闹哪一出?裴涣深吸了一口气,“别闹了,我听到萱草说你出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这里人多,没办法骑马。” 萱草是往那个方向去,和上官云端的船相反,看样子真是误会。 “我,我以为你陪上官云端呢!”女人的声音弱了几分,明显不占理。 合着是在吃醋呢!男人冷了一张俊脸,“苏清浅,你怀疑我?” 女人吓得一哆嗦,强词夺理,“还不是你瞒着我,你和上官云端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都能写一本八十万字的言情小说。” 什么言情小说? “真想敲开你这小脑瓜子,看看里头装的是些什么。”男人无奈地说道,他和上官云端的事儿没说,不过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我脑袋里当然是脑花,你以为像你,老色胚!”苏清浅手捂着脑袋,生怕男人真敲自己的脑袋,她可不想当盘菜。 “你说什么?” 男人突然逼近,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苏清浅脖子一缩,“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鞭子,薄唇半扬:“记得我们成亲那晚,夫人的......真是让人毕生难忘,今晚正好,要不要回味一下。” 苏清浅强扯出一个笑容,装憨,眉眼不眨地说谎,“你记错了,那个人不是我。” 她一笑起来,嘴角就会有两个小酒窝,别提多可爱了。 “我记错了啊!那我好像和夫人还没圆房。”裴涣咬牙,轻浮地笑着,恨声说道:“夫人不信任我,无非是我们不够亲密,不如今儿圆了房。” 说着,一把推倒小猫咪,“放松,别怕!”感觉到女人的身体的紧绷,男人不由轻声安慰。 苏清浅偏过头,不反抗,也不迎合。 衣服脱了一半,突然瞥见女人眼角的泪水,裴涣连忙替女人穿好衣服,真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苏清浅缓缓地坐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今儿是无理取闹了,可心里一想到裴涣和上官云端的事儿,心里别扭的慌。 “我不是不愿意和你......这个地方不合适,在别人心里我们的婚礼是那天,在我心里那天只是我们认识罢了,现在要我接受你,有点不适合,能给我点时间吗?”苏清浅调整了情绪,平静地说道。 裴涣将女人拥在怀里,“浅浅,对不起,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沉默了良久,苏清浅开口,“你——” “我和上官云端的事儿很简单,娶她只是因为我身份特殊,那时候心高气傲,寻常女子看不上,所以才同意太后提议,娶上官云端。” 第122章 承认吧 “那,外面的人为什么说,你们之间是长辈从中作梗。”苏清浅不傻,很快明白了上官云端的意图。 给自己造势,想获得更多的支持。 “那你会娶上官云端吗?”别的一百个人苏清浅都不在意,唯独上官云端不一样。 裴涣亲了亲女人的脖子,宠溺地道:“要是我没妻子,或许就看上她了,偏偏有个比她好一百倍在我身边,一个是怎么看怎么好的,旁人哪里还入的了眼呢?” 这话听着舒坦,女人头靠在男人的身上,“你是真心话吗?人家是公主,我什么都没有。” 男人轻笑一声,显然心情极好,先是碰了碰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又吻了吻她的唇,苏清浅这次没有挣扎。 突然,船“duang”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摇晃了一下,苏清浅按住男人的肩膀,阻止了男人下一步动作。 什么情况? “公主殿下掉了件要紧的东西,一定是在这船上,给我搜。” 上官云端的东西能掉到这里?苏清浅冷笑了两声,找东西怕是来看她怎么出丑吧! 苏清浅这才察觉到船上的人都走掉了,连门口的死狗宁自鸣也早不见了踪影。 船被许多官兵包围着,上官云端的船就在一旁,除了她,还有不少未婚少女相陪。 这出戏可真热闹。 “夫人,为夫陪你演出戏如何?” 苏清浅赏了男人一个白眼,他们还用得着演戏,摆明了就想吃豆腐。 “浅浅,上官云端身边有两个人事嬷嬷,这种人事嬷嬷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姑娘,还是小媳妇。” 苏清浅耳根发烫,捶了男人一下,让他别说了。 上官云端看着对面船上的影子,一男一女相拥,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一个小官宦的女儿,也值得本公主费这心思。” 身旁的林氏陪着笑脸,“以公主的容貌家世,苏清浅给您提鞋都不配,只是苏清浅和皇后交好,连陛下也用她的药。楚国女子无错,夫家不能休妻,这还不是让她早点滚蛋,给您腾位置。” 上官云端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 林氏一脸恶毒地盯着船舱,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苏清浅,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哎呀,这身影怎么这么像我家三夫人呢?” 一旁的丫鬟附和,说确实很像。 上官云端故作惊讶地道:“这不是宁国公府的船吗?贵府三夫人是宁家的亲戚吗?” 好几个贵族女子露出诧异的神色,有人悄悄告诉上官云端,苏清浅是贤王妃的姐姐,苏家长女,和宁家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这船是宁家世子宁自鸣用来猎艳的。 上官云端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手帕捂着自己的唇,“那快点把本公主丢失的镯子找出来,快走。” 苏清浅目光一转,推了下裴涣,“演戏也行,不过你要配合我。” 裴涣朝苏清浅勾勾手指,女人凑了上去,男人一把将人搂了过来,照着那雪白的脖子用力吸吮。随后,她耳边便传来一声轻笑,一个磁性低沉,却又带一丝调笑之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做戏当然要像那么回事儿,要不然怎么骗得了人呢?” 脖子上留下一个红红的草莓印。 女人微微凝了您凝眉,很快又镇定下来,反正更过分的事情他都做了,种个草莓又算什么?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你先躲起来。” 几个官兵冲进来,一个越国宫女跟着进来,指着苏清浅,“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偷公主的东西。” 又是一顿五花大绑,苏清浅寻思,要不改行卖绳子,反正有人送。 被押着上船,远远的就听见人在议论。 “好像之前就听见人求救,说她是裴三夫人苏清浅,不会是真的吧!” “裴家世子夫人都说像,还能假,听说这苏清浅的生母出身低微,这小门小户的出身啊!就是轻浮,你看谁家正经的夫人一个人出来。” “我看,她是知道自己要被扫地出门,这才出来想勾搭个权贵,还能养尊处优的做夫人。”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恶毒。 上官云端看见人押着苏清浅过来,故意摆出一副事外人的态度出来,“好了,是不是裴三夫人还未可知,况且,即便是三夫人,做错事情的也不是她,咱们该谴责那个玷,污她的登徒浪子才对。” 好一个公正的圣母。 苏清浅差点就要被上官云端给感动了。 当人送到这些贵族少女们面前,林氏故作夸张地大叫:“天哪!三弟妹,竟然是你。” 顿时,众人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苏清浅,你为什么在宁国公府的船只上?我们裴家和这家人可没来往,更何况,孤男寡女的能有什么好事。”林氏一副笃定的口吻说道,脸上满是嘲讽厌恶之色。 上官云端也掩面叹息,“即便你听到什么谣言,也不该做出有违妇德的事,此事因本公主而起,回头本公主会替你求情。” 林氏轻瞥了苏轻轻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在我大楚,女子红杏出墙,是要送去骑木马的。即便公主求情,也宽恕不了你的罪。” 苏清浅一脸诧异,“我做了什么要受这样的酷刑?不是说云端公主丢了东西,我特意来证明清白。” “你这种女人还有脸说自己清白的。” 一旁的少女们愤愤不平地骂道:“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裴夫人,快把这女人送去处死,免得污了我们的眼睛。” 苏清浅更慌了,“我怎么不清白了?我说我哪儿得罪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出口伤人。好歹,我还是皇上封的一品诰命。” 她越慌,这些人反倒认为她是做贼心虚。 “三夫人还是不要狡辩了吧!”上官云端垂下长长的睫毛,一张小脸露出同情之色,“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你被绑着从宁国公府的船上下来。你若承认,本公主保你不死。” “宁国公府的世子是什么人你当没人知道?还敢说你们没有苟且之事?” “呸,敢做不敢当,真不要脸。” 第123章 你求浅浅 苏清浅对这群人有点无语,逮外语,就捉了她一个在这里,可劲儿作践。 感情,她好欺负呢? “放弃吧!就算你们说破了嘴皮子也不用。”苏清浅有点无聊地说道。 “你——”林氏气了个倒仰,颤抖的手指着苏清浅,“你脸皮真是厚,都逮了个现形,还敢强词夺理,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我押回去。” “慢着。”苏清浅觉得差不多了,扭头看了一眼挂着宁国府的灯笼,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这些人一眼,“你们不会以为宁国府的船,用的人就是宁家人吧!” 一个看起来有些自卑的小姐弱弱地道:“还狡辩,这船大家又不是没见过,就是宁家世子的,你强词夺理。” “呵呵。” 上官云端看着苏清浅的表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不痛哭求饶,不为自己辩解,她竟然笑了? 难道,有猫腻?她盯着挂着宁国府灯笼的船,定了定神,一字一顿地道:“既然裴三夫人要证据,本公主为了公正,只好把宁世子请来问一问了。” 她神情里带着说不出的优越感,高高的俯视着苏清浅,仿佛是在看蝼蚁一般。 船还在他们包围之中,人跑不了的。 上官云端落落大方的端坐在一旁,嘴角弯着自信的笑,七分端庄骄矜,三分俏皮可爱,一副派温柔沉稳善解人意的样子。 “吵什么!” 男人一身黑袍,露出半个结实的胸膛,眼神迷离,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林氏和上官云端脸色阴沉的能滴水,其余的少女们个个面红耳赤,面带羞涩地别过脸,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男人性感的胸肌。 男人懒洋洋地走了过来,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凑过去,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冷冰的眼神在林氏和上官云端的面门上扫过,“二位做事儿有点不地道吧!我们夫妻在船上玩儿,你们把我夫人带走,几个意思?” “什么,你们一起......”上官云端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手捂着胸口,眼眶泛着红,泪欲滴未滴,“涣哥哥,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心里一直都有你,你,她根本配不上你。” 男人仿佛没看见似得,正在苏清浅的耳边说悄悄话,苏清浅还被绑着,听完用胳膊撞了一下男人的腰,“别胡说,这里还有别人呢!” 林氏见状也知道被苏清浅给算计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三弟,你们要出来游玩,家里也有船,怎么用别人的,知道的说你们是情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当大哥大嫂的刻薄。” 裴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怎么玩儿是我们夫妻的事儿,我可不想和大哥一样,成亲十几年连个子嗣都没有。下回,再给本王把人绑走,以绑架王妃论罪。” 说罢,搂着人回船上去。 被无视的上官云端气的胸膛起伏,叫住裴涣,“裴涣,咱们都各让一步,你也别用那个女人来伤害我,我给你道歉,我愿意下嫁。当年是我不对,我是有苦衷的,你每一次成亲可知道伤我有多深吗?”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两人对望。 上官云端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挺了挺胸膛,一双眸子氤氲着疑惑,两排睫毛不解的眨了眨,更显得她灵动清美:“涣哥哥,我就知道我没有白等这么多年,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男人俊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玩味:“都听我的?” 苏清浅站在男人的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听着,仿佛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似得。 上官云端手拢了下被风吹乱的碎发,故作羞涩的笑道:“成亲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自然我要听你的。” 裴涣双眸亮亮,像是夜色中的奕奕明星,带着玩味,低头看了身边人一眼,再抬头时,满目温柔变得异常冷冽,“我答应过浅浅,我裴涣的妻子只有她一个,你若想过门......你可以求她。” 上官云端闻言,看向苏清浅的眼神,几乎掩不住那波涛的恨意。 林氏听着,也觉得裴涣过分了,刚要张口替上官云端说话,就被裴涣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堂堂公主自然不能做妾。”苏清浅握着裴涣的手,仿佛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她用刚刚上官云端那种带着优越感的眼神看着她,缓缓地说道:“做妾要服侍主母,主母不高兴了还可以发卖出去,我想,云端公主虽然心悦我夫君,想必也不会自甘下贱吧!” 上官云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瞳孔里排斥着从未有过的恶毒。 “浅浅放心,你若同意,她愿意过门做妾也可以。”男人嘴角的笑意渐深:“不过,我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上官云端阴沉的脸上已经露出一种愤恨到了极点的神情,若不是顾忌众人在场,只怕她会亲手苏清浅。 一个低贱的臣民之女,你凭什么跟我抢! 苏清浅偎依在男人的怀抱里,朝上官云端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貌美,你高贵,那又怎样? 他爱的是我! “都是误会,三弟妹啊!我也是为了裴家的名声,你别往心里去,嫂子在这里给你赔罪。”林氏很快反应过来,换了一张和气的笑脸来。 上官云端虽然气的不行,反应倒是很快,立刻顺着林氏的话下个台阶,“是呀,方才听下人说有人求救,说是裴家三夫人被宁家世子轻薄,本公主想自己毕竟住在裴家,也该出手帮一把,没曾想闹了误会。” 说着,她朝男人看了一眼,羞答答的模样,眸子半垂着,长长的睫毛,柔声声的说道:“涣哥哥,都是误会,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好一个绝世绿茶戏精,要是在现代,妥妥的封后演技。 “浅浅,下回咱们换个人少的地方玩儿,人多总有一些不知好歹的人打扰咱们。” 男人暧昧地说道,勾着女人的肩膀旁若无人的下了船。 上官云端阴沉着脸看着两人背影,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被人这般羞辱。 第124章 西边出太阳 林氏在一旁只觉心肝颤抖,连忙解释。 “公主,我那三弟一向心高气傲,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林氏沉着嗓子为上官云端解围,她看了身后的吃瓜群众,朗声道:“公主是水晶心肝的人,许多内宅的事儿自然不懂。” 又叹息一声,看着走远的船,“之前还听见宁家下人的声音,这会子怎么什么人都没有了,真是奇怪。” 这些人自然知道其中的猫腻,都不吭声。 上官云端是外国公主,裴涣是秦王,她们谁都得罪不起。 苏清浅的脸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心跳加速,只觉心里仿佛有猫爪一般,不疼,痒痒的。 男人低头怀里的女人呼吸急促,他懒懒的掀了掀眼皮,那狭长的眸子向上挑着,别提多勾人了。 他托着女人腰肢的手紧了紧,嗓音暧昧,“夫人,戏完了该怎么奖励为夫呢?” 苏清浅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四十五度仰望着男人的脸,心狂跳不止,男人的嗓音带着让人难以抵抗的魅惑意味,她搂的更紧,内心欲如洪水。 “真乖。”裴涣满意地亲了亲女人的脖颈。 一夜过去,女人睁眼就见一张完美的侧脸在旁,吓得连忙掀开被子,随即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裴涣还算守信用。 她又回头看着男人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如狐狸一般下场的眸......五官刚毅,这张脸完美的无可挑剔。 男人一个翻身,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裴涣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幅度,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手指轻轻刮了下女人的鼻梁,“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为夫不会在意。” 苏清浅揉了揉眼睛,翻身起来,装作没听见裴涣的话,抓着衣服就往身上套。 男人一把扯住女人的衣服,“以后,要出去玩儿必须多带人,否则我打断花语的腿。” 苏清浅不以为然地抢回自己的衣服,打断花语的腿关她啥事儿。 “来人,把花语给——” 苏清浅吓得连忙伸手捂住男人的唇,陪了张笑脸,“别,我错了,以后乖乖听话。” 裴涣掰开女人的手,一脸傲娇,“替爷更衣。” 苏清浅瞪大了眼睛,刚要拒绝,男人朝她勾勾手指,口中调笑道:“做错了事可要认罚哦!” 穿就穿! 苏清浅累的满头大汗,自从穿越过来衣食住行都有人动手,古人的衣服又繁琐,根本不是她这个现代人能掌握的。 等到两人衣服穿好,已经日上三竿,早餐是热了又热。 打开门,下人站了一地,丫鬟们个个面带羞涩,低着头将早餐摆在桌子上,姜氏姐妹作为妾室,自然在一旁服侍。 “爷和夫人还真是恩爱。” 恩爱吗? 苏清浅一阵恍惚,一块糕点喂到了嘴边,张口咬了一口。 香甜软糯,入口即化,还不错。 低头一看桌子,恩?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厨房的几个下人连忙跪下,一个字不敢说。 以往苏清浅这里的吃食都是比照府中三等下人来的,也就是一碗粥,两个鸡蛋,再配上两个小菜。 今儿可是完全比着府中别位夫人,还足足多了三倍来的。 谁不知道,昨晚三爷陪着夫人玩角色扮演,还把疑似成为三夫人接班人的云端公主给羞辱了一顿。 谁才是正经主子,他们这些人心里可门儿清。 这不,上赶着讨好。 “以前奴才们都是听命行事,三夫人您别跟奴才们一般见识,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呀!” 看着慑慑发抖的几个仆妇,苏清浅同情不起来,她被长公主和林氏压着的时候,这些人可没少克扣她的。 “欺负主子的奴才,不配在这里伺候,卖了吧!”裴涣面无表情地说道。 顿时,这几个人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萱草叫了几个人进来,把晕倒的都拖出去,还不忘提醒他们,“三爷说,这几个都拉出去卖了。”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一大圈。” 苏清浅正喝燕窝粥,看见门外躲着一个人,“谁在外面?” 小林氏走了出来,陪着笑脸屈了屈膝,“妾身给爷,夫人请安,妾身过来服侍姐姐。” 苏清浅看了外面的天,奇怪,太阳在东边啊! 一向自持身份的小林氏竟然服软,她规规矩矩地进来,站在苏清浅的身后,恭恭敬敬地问道:“姐姐,妾身特意熬了您最喜欢的酸笋鸡皮汤,您赏脸尝尝。” 苏清浅盯着小林氏的脸,她有点怕,这汤怕是有毒吧! “爷要不也尝尝?”小林氏满脸讨好的笑容。 苏清浅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说着,放下筷子起身。 “那两位妹妹,咱们一块儿吃,正好永宁侯府送来帖子,邀请咱们姐妹过去赏花,咱们吃了服侍姐姐一块儿过去。” 听的苏清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满口姐姐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生的呢! 她用求救的眼神望着裴涣,裴涣朝她眨眨眼,意思让她自己摆平了。 “咳咳,陛下召我进宫,浅浅我先走了。” 苏清浅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小林氏姿态放的很低,饭后还帮着萱草收拾桌子,差不多了才到苏清浅的卧房门口请示,“姐姐,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妾身来伺候您更衣。” 交际什么的,苏清浅还是拒绝的。 “您若不去,别人还会把谣言当真。外头的人都说,爷要迎娶云端公主为夫人,外头的人就等着看您的笑话呢!”小林氏不死心地说道。 苏清浅放下书,睨了小林氏一眼,“你是怕别人看你的笑话吧!” 小林氏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苏清浅说的不错,从她进府到现在,裴涣对她都是冷冷淡淡的。苏清浅虽然压一头,不过她省事儿,又没有出身。 换了上官云端就不同了,那位和裴涣有过一段情不说,出身高贵,又有手段。裴涣现在和苏清浅正是亲密,肯定不会被赶出家门,剩下的就只有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平妻。 “看姐姐说的,别人笑话姐姐,就如同笑话妾身,又有什么区别呢?”小林氏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 第125章 合作 “行,我去。” 反正无聊,就当出去逛逛呗。 小林氏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苏清浅愿意去就好说。 路上,小林氏和萱草一样在苏清浅身边小心翼翼服侍,搞得萱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失业。 “姐姐,妾身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终于说出口了,苏清浅就知道小林氏是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姐姐,听说朝廷打算让爷娶云端公主为妻,妾身想公主眼里揉不得沙子,必定容不下妾身与姐姐。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如咱们联手,把那个公主挤出去,姐姐依旧是正室夫人,妾身甘愿屈居侧位。” 小林氏觉得,这番话换谁都不会拒绝。当然了,只是暂时的合作而已,秦王府的正妃之位,她绝对不会让。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昨晚睡的不好,有点犯困。 萱草赶紧塞个枕头到苏清浅的脑袋下,看了小林氏一眼,故意说道:“夫人昨儿没睡好,再休息会儿,到地方奴婢会叫您。” 小林氏看到了苏清浅脖子上的草莓,脸色一沉,随即很快恢复过来,陪着笑脸过去替苏清浅捶腿,“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姐姐您,公主过门必定不会做妾,她做正室,那您这位前正室又何以自处呢?” 苏清浅手撑着下巴,眼微微张开,“我嘛!好歹还是朝廷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就算是被赶出裴家,仁济堂也够我吃的了。”她笑了一下,“倒是你,以前还是个平妻,到王府再怎么也是个侧妃,要是公主做正妃,你在正室面前只有自卑的份。” 真当她傻子呢!说好听点是合作,说难听就是拉她当垫背的。 “姐,姐姐我虽有私心,但也是真心为您着想啊!” 苏清浅闭上眼假寐,她怀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要不然今儿怎么这么困呢! 没多久,马车到了地方。 这个永宁侯府和裴家是亲戚关系,永宁侯的娘是裴岳楠亲妹子,永宁侯府现在的当家夫人王氏和苏家夫人是同族,不过永宁侯夫人出身高贵多了。 “裴国公府三夫人到。” 下人一声通传,顿时夫人们窃窃私语起来,“她怎么来了,不是一向不和咱们来往吗?” “嗨,她这个裴三夫人的位置还不能坐到明天都不好说,现在不多走动走动,她那仁济堂还能开得下去吗?” “小声点,没看见周夫人也来了么?周国公府可稀罕她呢!” 这些议论苏清浅听了个大概,只觉得这些女人愚蠢又好笑,明明手里有生意,银子也不比夫家赚的少,却都卑微的仰着男人鼻息生活。 帘子打起,小林氏先下马车。 众人一阵唏嘘,“人家正室的位置的位置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思参加聚会。” 谁知道,小林氏却扶住了马车里伸出来的手,恭恭敬敬地道:“姐姐,小心脚下。” 看得一众人眼珠子差点都没瞪出来,以往裴家只带林若曦出来应酬,林家在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起苏清浅。 今儿,小林氏竟然亲自服侍苏清浅。 昨晚上的事儿知道的人虽不少,不过都是一些门第不太高的人家,在场的都是勋爵人家,不会让自己家女儿抛头露面。 “三嫂能来,可真是太给咱们面子了,三嫂里面请。”永宁侯夫人亲自迎着苏清浅进来,亲亲热热地说道:“前几日派人送了帖子去。舅母说去了相国寺上香,大嫂二嫂不得空,还以为三嫂也不肯来呢!正好,前儿得了两盆上好的水仙,想给三嫂送去,不得空正好给三嫂带回去。” 苏清浅对花儿不感兴趣,道了谢。 一进去就见好几道凌厉的眼光盯着自己,王氏母女,还有两个人却陌生的,什么时候得罪的也不知道。 小林氏悄悄告诉她,“姐姐,这两位是宁国公府的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 怪不得呢! 苏清浅便不理会,好容易才找到周夫人,刚才周夫人正和别的夫人说话,扭头看过来,笑着拉着苏清浅的手一起坐下。 “听人家说裴三夫人,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妹妹好些时日没回去,家中老夫人和太夫人都惦记着你呢!” 苏清浅冷淡的笑着,萧霓裳出卖她之后,周家的态度变得奇怪了很多,没一句解释的话,回来后也没有派人来问候。 周夫人丝毫没看出来苏清浅态度转变,和别的夫人夸赞苏清浅医术好,说着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幸福,“前几日太医把脉,说是对龙凤胎呢!” 众人闻言,一起恭喜周夫人。 还有几位夫人用了苏清浅的药都见喜,纷纷围拢过来,问问是不是给周夫人的药和她们的不一样。 “药真那么灵,她自己怎么不吃了保住自己裴三夫人的位置呢?” 那个宁国公夫人见众人都围着苏清浅转,想到还躺在床上的儿子,便气不打一处来,连表面功夫都不肯维持。 众人听了这话,不禁回头看了宁家婆媳两眼。 周夫人一向快人快语,冲着宁夫人和世子夫人反驳道:“人家小夫妻感情正好,有孩子是迟早的事。不过啊!有些孩子生了,还不如不生呢!干啥啥不行,败家第一名。生了那么个败家玩意儿,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脸出来溜达,要是我儿子这样,早给塞回肚子重生一回去。” 扭头又对苏清浅道:“好妹子,那家子横行霸道惯了,仗着祖先有点功劳,一家子都在天上飘着,别理她们。” “听说宁世子昨儿被打了,这宁家竟然没闹腾,不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苏清浅一听,就知道是裴涣下的手,只是不知道那个宁自鸣打了几分熟。 “五肢都断了,宁家请太医,没一个太医敢出诊,最后找了个江湖野郎中。往后,这宁世子怕只能在床上躺着,也幸好世子夫人生了男丁,否则宁家可断后了。”一个知情的夫人悄悄告诉苏清浅。 这下手可真狠,不过干的漂亮。 宁家婆媳分明听见,老太太差点没气死过去,看看在场的夫人竟然没有一个替她宁家说话,哪怕是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 第126章 自找麻烦 “你们,王太夫人,苏夫人,你们就是这么管教你家晚辈的?” 她看见了王氏和她娘,沉声质问道。 宁家这国公夫人别人不当回事儿,但苏氏一听,立刻诚惶诚恐地起身赔礼,又转身摆出家长的气势训斥苏清浅,“浅浅,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女儿,但我也是你的长辈。不管你和宁夫人有什么过节,她是长辈,你宁国公夫人世子夫人道歉。” 苏清浅很想问问王氏,你哪来那么大的脸在这里命令我。 “即便你是王妃,别忘了苏夫人的亲生女儿也是王妃,还是皇上正儿八经的媳妇,更何况你还不是王妃,别太张狂了。”宁国公夫人指着天,“老天爷有眼睛,看着呢!” “宁夫人,我这妹妹可没招惹你,别太过了。”周夫人忍不住替苏清浅抱打不平。 苏清浅抿了一口酒,不说话,这是人家的场子,跟宁家吵不是砸主人家的场子吗? “她是没招惹我,人家招惹男人呢!”宁国公夫人阴阳怪气地讽刺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清浅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儿打量着别人不知道么?” 永宁侯夫人见闹了起来,连忙打圆场,让大家少说两句,叫戏班子进来。 “戏班子怕也没这位会演戏,装的人模人样,背地里偷的汉子一把小米不够数的。”宁国公夫人一改端庄,一副市井泼妇模样,叉腰跳脚,“苏清浅,你勾引我儿子不成,又把他打成重伤,今儿我要跟你拼了。” 说着,如恶狼一般朝苏清浅扑了上来。 花语上来拦在苏清浅前面,一个漂亮的侧踢,宁国公老夫人如破布一般飞了出去,砸在酒席上。 顿时,一桌子的汤水飞溅,那一桌的夫人小姐可遭了殃。 苏氏一看苏清浅闯了祸,正要训斥,苏清浅一个冷冽的眼神过去,“我要是你,就装什么都没看见。” 王太夫人拉了女儿一把,摇摇头,现在去帮着宁家,不但会让人家说她这个继母狠毒,帮着外人欺负继女。而且,苏清浅那脾气,谁的面子都不给,帮宁家等于自取其辱。 “好哇。”宁世子夫人大哭着扶起自家婆婆,“你们这些人怕得罪裴家,就不把我们宁家放在眼里么?苏夫人,你就看着你女儿纵奴伤人?” 不提裴家还好,一提裴家,原本被砸了一身汤汤水水的夫人们纷纷离席换衣服去。 剩下的也都避开宁世子夫人的眼神,王太夫人假装咳嗽,王氏照顾亲娘,压根不理宁世子夫人质问。 苏清浅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撒泼的宁家婆媳,转身向永宁侯夫人道歉:“因为我的原因,把你的宴会搞砸了。”她用意念从空间里调出来一盒护肤品。 “这个算是我的赔礼,夫人五年内的护肤品我包了。”她俏皮地眨眨眼,“这个,皇后娘娘和长公主一直用哦!” 永宁侯夫人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双手接过。 皇后的皮肤越来越好,大家都知道是用了苏清浅特制的护肤品,不少人也想用,可苏清浅的店里却没有同款。 能用上和皇后一样的护肤品,往后在贵妇圈里可是能炫耀的资本。 “看三嫂说哪儿的话,这件事妾身也知道不关您的事。” 永宁侯夫人让人把这里收拾了,小戏班子登台表演,不少的夫人都是戏迷,纷纷落座,谁还管那对落魄户婆媳。 宁国公夫人又气又愧,一张脸拉的老长,加上满身汤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老态尽显。 她们婆媳成了笑话,连一些没有爵位在身的夫人都看不起她们。 “苏清浅,你个荡,妇,你们裴家头上一片青青大草原,呸!” 没人理,宁世子夫人索性坐在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宁世子夫人言语如此粗鲁,在场的都是出身高贵的大家闺秀,哪里听过这种粗鄙言语,纷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一些看不过的夫人劝道:“宁国公夫人,好歹你也是大家出身,这样市井泼妇的言语,还是别在这种场合说了,教坏了孩子们。” 甚至还有不少人小声商量,谁家要是请宁家的人,她们就不参加了。 永宁侯夫人无奈地叹气,举杯向诸位夫人赔礼,说招待不周,改日再设宴给诸位夫人赔礼。 苏清浅不想让永宁侯夫人为难,起身说去更衣,到马车上再调出来几十套护肤品。 重新回到西面上时,给诸位夫人赔礼,并且每人送上一套。 当然了,和永宁侯夫人的不同。 众位夫人欢喜接受,本来和裴家苏家交好的夫人们都说:“不怪你,都是宁家人脑子有问题,自己儿子被人打了找不到人出气,便在永宁侯府撒泼,真是上不得台面。” 大家都是精明人,宁国公府不会无缘无故咬着苏清浅不放,明显这里面有内幕。不过苏清浅背后是镇国公府,皇后,除了脑子有问题的,谁会当面说这事儿。 宁世子夫人亲爹是武将,哥哥是上届的武状元,但世子夫人的娘却是杀猪匠的女儿,泼辣出了名的,宁世子夫人是青出于蓝。 要不是宁国公府落魄了,也不会选这样的人家结亲。 “宁国公夫人,世子夫人,您二位衣裳也脏了,还是到后面去梳洗一番吧!”永宁侯夫人碍于面子没有赶人走,不过说话的语气已经很冷漠了。 宁国公夫人知道今天丢了脸,心里也后悔,不过这么赶人,她不要面子了? 一把推开永宁侯的丫鬟,指着永宁侯夫人,咬牙切齿地道:“永宁侯家,我记住了,以后谁和永宁侯家好,就是跟我宁家作对,我们走!” 这番话引得不少夫人翻白眼,人家永宁侯是天子近臣,又有个国公舅舅。谁会为了一个落魄户,跟永宁侯家过不去? “等一下。” 苏清浅叫住了那对狼狈离席的婆媳,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客气地说道:“本夫人是皇上封的一品诰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指着鼻子骂的人。今儿,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怎么勾引了你儿子,证据呢?” 第127章 衙门说去 宁国公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都已经让步了,还想怎么样? 宁世子夫人见苏清浅咄咄逼人,猛地一窒,而后讥讽的笑了笑,“苏清浅,昨儿不少人可以为我夫君作证,你不要脸在这里问,我却说不出口。呸,你这恶心的小贱人,比土窑子里的贱人还要肮脏。” 小林氏连忙喝住,扭头对苏清浅道:“姐姐,这样的泼妇不配和您说话,不如让人拉出去好好教训一番。” 苏清浅没有采纳小林氏的建议,宁世子夫人也是正一品诰命,真让人打了说不定一会儿宫里就来人问罪。 “你说不少人看见,证据呢?有胆子跟本夫人到御前分辨吗?” 这两人都骑到她头上撒野,要是还装聋作哑,她这个一品诰命夫人,不要面子了? 宁国公夫人一听到御前,顿时怕了,扯了扯自家儿媳妇的袖子,脖子一缩,犟嘴道:“看在长公主和裴家与咱们宁家交好的份上,这件事就作罢了,别弄的大家下不来台。” 长公主心气高傲,会和一个落魄户家的女眷交好? “难道本夫人就任由你们泼脏水,萱草立刻去替本夫人衙门敲鸣冤鼓,告状去。”苏清浅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了宁家人。 “你——”宁家婆媳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要摆国公架子,“岂有此理,我夫君与你公公同辈,你个小辈儿没资格告我,叫你家长辈出来说话。” 小林氏铁了心要卖苏清浅一个好,叫她娘家人出来,“嫂子,叫几个人拦住这两个诬陷我家姐姐的泼妇。” 林家的人不明白小林氏怎么突然转了性,不过外人面前还是要给裴家和自己姑娘几分面子,将宁家的人拦了下来。 “姐姐放心,有妾身在,她们跑不了。” 苏清浅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小林氏,起身和永宁侯夫人道了句告辞,压着那对婆媳往衙门告状去。 鸣冤鼓一敲,几个人进衙门里,官府的大老爷一看这阵容,险些没坐稳。 好家伙,三个诰命夫人,还有一个是宫里娘娘的侄女。 “不知夫人要告什么?” 苏清浅指着这对婆媳,将事情前因后果说明。 “要不是你,我儿子又怎么会被人打残,你不守妇道,勾引我儿子,还恶人先告状。”宁国公夫人也不甘示弱,冲着苏清浅咆哮道。 宁世子夫人更嚣张,指着审问的官员,“你要是敢偏帮着这个贱人,我让我哥哥烧了你这个狗屁衙门。” 这位青天大老爷虽然被告状的阵容吓了一跳,不代表就怕了谁,精母塘一拍。 “大胆,竟敢咆哮公堂,要不是念及你家先祖为朝廷立功,定要狠狠治罪。来人,将宁世子夫人的近侍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丫鬟的惨叫声让两人心惊肉跳,别看在永宁侯府嚣张,那是她们知道,那些贵妇人一个个端着架子,不屑和她斗。 到了官府,这个地方什么三教九流没审过,而且一旦有什么事,宁家可拿不出银子出来打点人。 “昨天不少人看见我与秦王游湖,不知道宁家二位夫人的话从何说起,你儿子被打可是有人看见是裴家的人出手?” 宁国公夫人被问的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为什么你们夫妇会在我们家的船上?分明是你先引诱我夫君在先,引诱不成便恼羞成怒借秦王的手杀人灭口。”说着,又放声大哭起来,拍自己的大腿骂天骂地。 “肃静!”审问的官员听着一阵脑仁疼。 “不如请这件案子知情人秦王和宁世子出面说清楚,也好还本夫人一个清白。” 官员一听,再理,命人去请裴涣和宁世子来。 “那怎么可以,我儿子昨晚被人打伤,怎么上得了公堂呢!苏清浅,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儿子断了气,你才甘心。” 花语站在苏清浅面前,那宁国公夫人是吃过亏的,哪里还敢上来拉扯苏清浅,说完站到了一边去。 “不请当事人怎么能说清楚,立刻去传。” 宁世子夫人目光一转,突然想到了关键,“昨晚有不少人亲眼看见,苏清浅是如何勾引我夫君,为何不传她们来做证?” 苏清浅不知道该笑着两人傻,还是该笑她们不知死活。 宁自鸣干的那些事儿怕是八十岁的大娘都不乐意沾上半点关系,谁家姑娘不想嫁人了才会出来给你们作证。 “你笑什么!别以为仗着裴家就能只手遮天,我宁家一样是国公府。” 宁国公夫人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以往她参加的聚会都是一些小官宦家,或者是不入流的商贾人家,这些人把她碰到了天上的,她这个勋贵人家的夫人自然是要高人一等。 因此,宁国公夫人也觉得自己和别的勋贵夫人差不了什么,所以才会有这番豪言壮语。 “大人,既然被告说有人证,您就让她把人证叫来。” 官员无奈,让宁国公夫人说几个名字,他去传人上堂作证。 两人傻眼了,她们只知道有人看见宁家下人追赶苏清浅,但具体谁,当时也没去注意,后来那帮下人和宁自鸣被打残了扔家门口。 下人和宁自鸣都不知道谁下的手,只知道昨晚得罪了裴家。 除了苏清浅,还能是谁。 “没有人证,那就是你们诬告,诬告罪重大五十大板,服役两年。” 婆媳俩一听动真格了,吓得面色如土,连连摆手,“我们不打这官司了,我们不打了还不行嘛!” 你不打,晚了。 见堂上的官员望着苏清浅,宁国公夫人连忙调头过来向小林氏求情,“林家小姐,我与你母亲是闺蜜,你帮我说说情,这官司就别打了,伤两家和气,毕竟以后还要来往的。” 小林氏眼看着天花板,谁跟你认识。 “坐牢就算了,这样,让她们在菜市场当众给我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就是告到御前,我也绝对不会退让。” 苏清浅大度地说道,她这么一个小人物消失了就消失了,别人还以为她用了手段,当众道歉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也能威慑那些想诋毁抹黑她的人。 第128章 宁家完了 “宁夫人,若是没有人证,这案子本官可要判了。” “别。”宁国公夫人憋的满头大汗,“昨晚我儿找了几个陪唱的,应该是倚红楼的,她们必定知情,大人传她们来问话,便知老身并没有撒谎。” 有人证苏清浅也不慌,让只管传人证去。 官差出去没多久,又有人来击鼓告状,人带上来一问。 巧了,这四户人家都是状告宁国公府世子,宁自鸣强抢民女一条罪,第二条拐卖良家妇女,第三条纵奴行凶。 “胡说八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我儿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们家的贱丫头,分明是想攀扯我们宁家,告状是假,讹钱是真。”宁国公夫人跋扈地训斥道。 惊木堂一拍,让宁国公夫人肃静。 更巧合的是,他们四家人的女儿都被宁自鸣卖入了倚红楼。 办案官员让人将倚红楼老鸨,以及涉案的相关人员给带了回来。这四家人一看当中的几个女子就是自家女儿,立刻放声大哭着扑了上去。 “我苦命的儿啊!” 幸好官差拉开,要不然这里成了诉苦的地方。 一干青楼女子上堂跪下,先问给宁自鸣作证的几个,她们承认昨晚是宁自鸣带了她们去游湖。 “可见过堂上这位夫人?” 几个人自信打量夫人,摇头,“不但没见过这位夫人,她身旁那位夫人也没有见过。” “胡说八道,昨晚府上几个下人追的人就是她,你们不是亲眼看见这个女人被绑着上了船。”宁国公夫人继续分辨,旁边的宁世子夫人从这个几个青楼女子进门,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站在一旁仿佛旁观人一般。 “大人,这是犯人母亲亲口承认,昨晚宁家当街强抢民女。”苏清浅一下子抓住了宁家的漏洞。 “你——” 官员点头,继续问道:“你们确定没有见过这位夫人?那昨晚被绑上船的是什么人?” 几个青楼女磕头,惶恐地道:“并不是这位夫人,那位是个民女打扮,穿的破破烂烂的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宁国公夫人慌了,“你们怎么可以说瞎话,明明家里下人说捉住的是苏清浅,你们是不是被什么人收买了?” “看清楚了,要是敢做伪证,可是要治罪的。” 几个人再三保证,绝对没有见过苏清浅。 “大人,既然被告是一个人,您就当一个案子审问吧!” 苦主都上门告状了,宁家的路算是走到了头,苏清浅不介意看看热闹。 先审问老鸨,这老鸨倒也干脆,老老实实交代,“是宁家下人送来的,说是家奴做错了事,发卖过来,老婆子我见这几个丫鬟姿色不错,便收下。青天大老爷,老婆子真不知道这是好人家的女子,要知道打死我也不敢留下。” 几个被卖的女子哭着诉说如何被抢,被宁自鸣怎么无人性的虐待,然后被卖青楼,弄的生不如死,听得堂上的大老爷,师爷,衙役等人纷纷抹眼泪。 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大人,请将凶手捉拿归案,今日冒险告状的只有这四位,那宁自鸣作恶多端,怕是还有不少苦主,若不严惩,如何向百姓朝廷交代?”苏清浅义正言辞地说道。 堂上那位擦了下眼睛点点头,缓缓地说道:“女子名节比性命还重要,宁自鸣毁坏多少家庭,本官绝对不会轻饶。” 当下捉拿宁自鸣归案。 宁国公夫人慌了,用身体拦住去拿人的官差,“不许去,我宁家是国公,岂容你们诬告。” “这位大人,宁家自问不曾得罪过你,为何要帮着这些贱民害我们宁家?” 只可惜她一介老妇,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这位大人官职虽然不高,却很有眼力见,自古百姓都说官官相护,小官宦畏惧权贵迫害苦主的故事每天都在茶馆听,百姓们对他们这些人也颇看不上。 有权有势的勋贵当然得罪不起,这个宁国公府朝中无人,爵位也快到了头。 拿他家开刀正好,树立自己清正廉明,不畏强权的形象,还能卖裴家一个好,简直一举两得。 “不管你是谁,朝廷的法度不容藐视。”说的振奋处,那位大人摘下乌纱帽放在桌子上,“就算这顶乌纱帽不戴了,我也要为苦主伸冤。” 顿时,吸粉无数,堂外无数百姓纷纷摆手叫好,还有人高呼青天大老爷。 大人唇角勾起一抹笑,很快收敛,叫人立刻去把宁自鸣,以及他的狗腿子全部捉拿归案。 宁国公夫人绝望的瘫倒在地,心里知道,这下宁家完了。 当那十几个人被抬着上堂时,许多百姓朝他们砸烂菜叶子臭鸡蛋,宁家早已声名狼藉,以前没人敢惹,现在没了护身符,大家把以前受到的欺负,都还回去。 听着不少人叫嚣杀了他,宁自鸣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这些贱民......” 好家伙,十几个人躺在公堂上,知道的是公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澡堂子呢! “从犯轻饶,谁先招供,免八十杀威棒。” 顿时,几个狗腿子争先恐后地强答,把师爷都给弄慌了,审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顺利的。 这些狗腿子将宁自鸣这些年做的恶一一道出,一个个都是被逼迫的。 宁国公夫人扑在自己儿子身上,一边哭一边骂,颤抖的手指着堂上的官员,“得罪我们国公府,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五马分尸。” 她吼的越凶,堂上那位越高兴,义正言辞地说道:“即便粉身碎骨,本官也要还天地间一个公道。” 又是一声惊木堂,“本官宣判,宁国公府世子宁自鸣,欺男霸女,强抢民女,拐卖良家妇女,按大楚律法,判处斩首刑,秋后问斩。罚宁国公府赔偿每位苦主每人三百银作为赔偿,当堂付清。宁国公夫人世子夫人诬蔑裴三夫人,罚杖责三十,并在当众赔礼道歉,退堂。” 这个案子办的相当顺利,也相当公正。 公堂外声声青天大老爷叫的堂上的某个人都飘飘然了,那位朝百姓拱拱手,“本官分内之事,不值夸奖,不值夸奖。” 第129章 楚国大炮 “二位,道歉吧!” 正好人多,有人帮着压场子,苏清浅让这两人顺便道歉了,免了以后再扯出别的事儿来。 “你想得美,贱人,你害了我儿子性命,还要羞辱老身,告诉你,就算是死也绝对不道歉!”宁国公夫人本来昏死过去了,不知道被什么人扎醒,一醒来就被逼着道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苏清浅转眼望着堂上的大人。 “不道歉,那就服刑两年,来人——” “别,我道歉。” 宁世子夫人识时务,直挺挺地跪下,给苏清浅磕头,“三夫人,是我嫉妒夫人,诬陷夫人,请夫人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态度还算诚恳,苏清浅原本也没打算对这个女人怎么样,便道:“世子夫人知错能改,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只要夫人不来招惹我就成。” 宁世子夫人道谢起身,扶着丫鬟的手,连看也不看一眼自己的夫君婆婆,自己个走了。 “娘,救我啊!我是宁家唯一的儿子,娘,你要救我啊!” 宁国公夫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拖下去,自己却还有两个衙役等着打她的板子。 “宁国公夫人,你若再不赔礼道歉,便同你儿子一同去牢里吧!” 在三催促下,宁国公夫人不得不跪下来道歉,只是眼神凶狠,压根不是真心道歉。 不过,意思到了就行了。 “行了,既然已经道了歉,剩下三十大板,本夫人就不监督了,多谢大人主持公道。大人公正廉明,想必很快会高升,先恭喜大人了。”苏清浅向堂上那位道了谢,连看也不看宁国公夫人一眼直接走了。 堂上那位欢喜不已,本来想起身送苏清浅,旁边师爷朝他使了个眼神,才没跟上去。 外头一辆熟悉的马车正等着,苏清浅镀步走过去,马车里伸出一只手来,便将手交到那只手上。 “如何?” 男人递上一盏热茶,他人不在公堂之上,不过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苏清浅说了半晌的话,正渴着呢,接过茶一口喝完,放下后对裴涣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不是早安排好了一切?” 小林氏知道裴涣在马车里,提起裙子快步跟上,“夫君,姐姐等等我。” 可车里谁也没把她当回事儿。 “裴涣,你的工具人想蹭车。”苏清浅不傻,裴涣让她跟小林氏一块儿出席,永宁侯府和宁家没有交集,请她们来摆明了是做好的局。 “你也知道是工具人,用完了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窝草,无情! 苏清浅看裴涣还没换朝服,“你这是才回来?皇上给你什么差事?” 大楚亲王不能入朝做官,更不能掌握实权,按理说就算进宫请安,也没必要呆到下午。 男人轻轻的咳了几声,涓涓如水的嗓音,又带着特有的低沉和威严:“没有差事,只是那位想要某个东西,跟我谈条件罢了。” 苏清浅微微皱眉,元启帝想要越国大炮,整个楚国只有裴涣会制作。 “做出来了吗?” 裴涣不答,马车出了城,到郊外两人换了马车,到分路口都会换马车,之前的马车照旧往前方跑。 饶了很大一圈,又回到了第一次换马车的郊外那个庄子上。 庄子表面和寻常的庄子没什么区别,几人来到一个古墓前,打开墓门,里面别有洞天,走下台阶,里面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实验室。 制作大炮的人都是从各地挑选来的,他们以前都做过烟花,算是有经验。 炮弹是做出来了,只差炮门。 苏清浅看了制作炮弹的配置单,比她之前的稍微做了些改进,威力虽然不如她设计的,不过因为古代搬运主要靠马力和人力,改进安全性更高一点。 炮门还需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做出来,元启帝那边等不及了,要不是苏清浅突然出意外,怕是要把整个京城和周边翻个个儿来找。 苏清浅看着眼前一排箱子的炮弹,不禁佩服古人的智慧。 现在,元启帝以为裴涣是不肯交出大炮,目的是牵制他。 不过,裴涣的确有这心思,他将半块虎符放在苏清浅的手心里。 是苏清浅用来换自己性命的那半块,“你和他做交易了?” 裴涣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笑容狡黠,“是皇兄主动送给我的,我什么都没答应。” “改天试试,咱们的功劳,怎么着也要听个响。” 从古墓出来,关上门,苏清浅围绕着古墓转了好几圈,如果不是知道真看不出来这个墓是假的。 “十年前受伤路过这里,刚好几个盗墓贼打开这里才知道是个财主藏宝地,因为是无主之坟墓,我便把这一块买了下来,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你怕是传说中的神算子吧! 苏清浅留在庄子上,她不想和上官云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是斗不过,累! 庄子上好玩多了,抓最鲜的野味,撵最烈的狗,连萱草都被被带歪了,两人把庄子闹的鸡飞狗跳。 苏清浅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在小宅子里无处发现的哈士奇,一下子放出来,拼了命地宣泄自己的精力。 果然,四四方方的宅院是关不住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愉快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很快七天过去。 炮门推了出来,这些工匠师父们个个紧张的不行,一定能成功了,他们便摆脱了平民的身份,即便官职不高也强过现在百倍。 在官兵的包围下,往无人处,对准一个临时建好的小石屋。 一声令下,只听见引线燃烧吱吱作响。 所有人目视前方,只听见一声巨响,一朵红云混着烟雾分散开来。 有等不及的人跑过去看,小小的石屋变成了一堆乱石。 成功了!有个这个东西,楚国再也不用怕谁。 所有人都在欢呼,慕容广面色变得有些诡异,扯出一抹笑来,“我楚国大炮威力远胜越国,秦王功在社稷,父皇必定重赏,恭喜秦王了。” 他的目光中露着不甘和隐忍,一个私生子,凭什么出这样的风头。 老天真是不公平! 裴涣眯了一下瞳:“本王就是见不得小人当道,做着玩儿,荣王别放在心上。”说着,拍拍慕容广的肩膀,与他擦身而过。 第130章 赏 慕容广回头看着,目光落到了他身旁的苏清浅。 苏清浅很不喜欢慕容广的眼神,阴沉沉的好像毒蛇一样。 “你跟这个人干过架,他还在皇上面前告状来着?”苏清浅低声问道。 裴涣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跟他干过架的皇子何止这一个,当初先帝还在,废太子还在,无论谁跟他打架,赢了都会被责罚。元启帝登基后虽然还养在宫里,不过待遇早不如前,否则慕容广怎么敢告状? “他那个人。”苏清浅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感觉不好。 “咱们的任务完成,回去请你吃好吃的去。”男人亲昵地替女人将头上的落花捡了下来,这阵子苏清浅别提多欢脱了,再不回去这匹野马怕是拉不回来。 提起回去,苏清浅叹气,她还是比较喜欢自由自在的。 “以后,多带你出门就是了。” 苏清浅闻言,搂着男人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话要算话。” 元启帝听说大炮已经制作出来了,连说了三声好,和颜悦色地对二人说道:“你们为楚国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 裴涣握着苏清浅的手,躬身道:“微臣的妻子只有苏清浅一个,请陛下成全。” 元启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 “当初你要求娶云端公主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秦王,你先考虑清楚了,长公主也十分满意云端公主。” “苏清浅,你呢?” 苏清浅想了一回,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身为大楚人,这是分内的事。” 反正,要的你也不给,还不不如说点好听的哄你高兴。 元启帝满意地点点头,“来人,赐苏清浅公主仪仗一副,以后长公主们有的赏赐,苏清浅都有。” 公主的仪仗和王妃们一样,不封王妃,却赏赐公主的仪仗,摆明了这个位置是给别人留着的,那个人...... 苏清浅不喜不怒地谢恩,有了这套仪仗,往后她在裴家总算能横着走。 苏清浅坐着元启帝赏赐的公主仪仗,浩浩荡荡地回裴家去。 裴涣骑马在前头带路,既然是皇帝赏赐,怎么也要给足了面子。 长公主看到那些赏赐,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公主都没这些赏赐,苏清浅却有,凭什么? 她这个名副其实的长公主,还要不要面子了? 东西在她面前挨个晃了一圈,然后抬到了苏清浅的院子里去。 不但长公主眼红,林氏更是嫉妒的发狂,看长公主脸色不好,连忙火上浇油,“三弟妹还真是好福气,再多点赏赐怕是整个国公府都放不下了吧!难怪人家说咱们国公府有今日,是沾了裴三夫人的光。” 上官云端掩口轻笑,“原来是给苏小姐的赏赐,我还以为是楚国国库搬家呢!那她还真是厉害呢,这么多赏赐,怕是长公主殿下这里也不多见。” 何止不多见,简直见都没见过。 接着就是皇后宫里的赏赐,这位一向最懂元启帝的心思,夫妻俩要捧谁,都是一起捧。 “苏清浅有功于朝廷,赏赐是应该的,来人,去孤的库房选些首饰给三房送去。”长公主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明明心里嫉妒的要命,偏偏还要大度地追随帝后,赏赐苏清浅。 “殿下赏赐,我当不起。”苏清浅刚好和裴涣进来,脸上带着喜悦之色。 “后日宫宴,陛下邀请满朝文武百官,以及家眷参加。云端公主虽不是我楚国人,也在邀请之列。” 长公主默默地数着日子,不过节,也没谁生辰,邀请所有人,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盯着苏清浅,早有下人先报信儿,苏清浅是坐着公主的仪仗回府。 “陛下可是封你为王妃了?”王妃和一般的诰命不同,是要入皇室籍册的。 上官云端闻言也看了过来,唇角扯出一抹假笑,“若是这样,还要恭喜苏小姐了。” 苏清浅摇头,盯着上官云端,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陛下说让秦王殿下再好好考虑,王妃的位置等他想清楚了再说。” 上官云端松了一口气,裴涣没有立刻决定,说明心里还是有她的。 男人好面子,闹别扭归闹别扭,心里还是有她的,想到这里,又特特地看了男人一眼,暗送一个秋波过去。 裴涣只是过来给长公主请安,顺便传达消息给上官云端,随即起身告辞。 苏清浅和长公主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起身告辞。 男人前面走的很慢,苏清浅快步追上,“那个上官云端什么时候走?我不喜欢她。” 跟一个讨厌的人住一起可别扭了。 “不好说。”上官云端是元启帝留在楚国,她留在京城是为了给越国做内应,没那么容易离开。 苏清浅歪着头看着裴涣,他面色如旧,好像真没有受上官云端影响。 “你和她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吃醋什么的,咱们要面对现实,面对困难,你说是不是?” 裴涣转身,望着苏清浅,“假如,皇上赐婚,让我迎娶上官云端,你会怎么办?” 苏清浅失神片刻,随即回答道:“我会去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想你。可能会找个人成亲,也可能不会。” 男人握紧了女人的双臂,仿佛只要一松开,她就会离开自己。 “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和你一起走。”裴涣拍拍女人的肩膀。 苏清浅一脸欣慰,她本来是想,你们成亲,老子扔个n67炸死你们,怕裴涣先下手为强,所以才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 “夫君,姐姐,你们等等我。” 随着小林氏的呼唤,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苏清浅一把推开男人,加快了速度。 她不禁在心里问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介意裴涣其他的女人们。 好在裴涣很知趣地跟上,挽着她的手。 突然苏清浅的脸色大变,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种熟悉的痛感。 “浅浅,你怎么了?”男人一把扶住女人,冲身后的萱草命令道:“快去请太医。” 苏清浅忍着痛意,“别,不用,你先带我回去。” 这事儿还请太医,不得笑掉人家大牙。 第131章 月季 裴涣哪里等到人扶,一把将人抱回去,手贴着女人的小腹,紧张的问道:“吃什么药,我去给你拿。” 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看样子怕是什么大毛病。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推开他的手,“你先出去。” 裴涣一把握住女人的手,皱了皱眉,强硬地道:“这个时候别跟我闹别扭了,身体要紧。” 苏清浅感动的泪流满面,她只是想换身衣服,然后再......“我没事,你能先出去给我准备一个汤婆子吗?” “病成这样,要汤婆子干什么,怎么还不去请太医,本王使唤不动你们?” 门口的萱草听不下去了,端了一盆月季进来,“三爷,夫人不是生病,您还是听夫人的先出去吧!” 男人盯着月季,突然秒懂,松开手,有些尴尬地道:“那我去给你准备汤婆子。” 苏清浅松了一口气,真是要老命了,萱草领着几个小丫头进来,草灰,还有草纸,一股布袋子。 “就这?”苏清浅瞪大了眼睛。 萱草只当苏清浅是头一次来月事,悄悄说道:“这已经是好的了,别人的袋子里都是装的草灰,您的可是用的纸,比人家的可好了不少。” 苏清浅摇头,让小丫鬟们先出去,换了衣服,用上空间里的姨妈巾,再看看放在地上的布袋子,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裴涣一直在门口等着,见苏清浅出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难得看到裴涣这样,苏清浅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乱的发丝,暗暗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掉他的手,脸色微红说道:“我不告诉你。” 男人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红糖水,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说罢,将藏在身后的汤婆子塞到女人的怀里。 苏清浅掩口轻笑,看着男人走远了将汤婆子按在小腹上,暖到了心里去。 看到苏清浅门口放了月季,小林氏两眼放光,让人赶紧给自己梳洗打扮。 古人内宅妻妾众多,有时候不方便又不好意思说,所以在门口放一盆月季,男人看到月季就会去别的房间。 “姐姐,今晚我就不来陪您用饭了。” 苏清浅摆摆手,她才不乐意和裴涣的妾室们一块儿吃饭,规矩多不说,还提心吊胆的。 小林氏好好打扮了一番,准备了好些菜,就等着裴涣进内宅来。 等到了掌灯人还没来,小林氏坐不住,起身往书房去请,谁知道书房这边一片漆黑。 苏清浅看着桌上的菜是半点胃口都没有,肚子像是刀搅一般地疼。 裴涣上前抱住了她,轻声哄道:“不吃那就喝点热汤,今晚的酸笋汤味道不错。” 苏清浅推开汤勺,白了男人一眼,“我自己喝。” 抢过碗赌气似得大口喝下。 小林氏丧气地回来,路过苏清浅的房间,看见萱草和芍药几个大丫头在门口站着,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问自己的丫鬟蕊儿,“你老实说,我和大夫人谁更美?” 这是个送命题,蕊儿睨了苏清浅那边一眼,“论姿色自然是夫人你胜过那边夫人,家世嘛也不用说。” 小林氏也觉得自己容貌比苏清浅更精致,只是为什么裴涣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呢? “那你说,大夫人哪点比我好,你看看就算是月季花也阻止不了王爷。” 以前小林氏还挺自信的,她是除了宫里那位,自认是林家最美的女儿。自从嫁过来,裴涣偶尔看她一眼,感觉和看家里的丫头婆子没什么区别。 她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前太自信。 她这一问,蕊儿也犯嘀咕,不应该啊!也没看出来苏清浅有什么独特之处。 若说有—— “太医都治不好王爷的腿,大夫人却能,王爷大概是觉得大夫人对他帮助大一些,毕竟宫里的皇后也对她另眼相待,有没有家世又有什么要紧,能讨上头喜欢才是最要紧的。” 小林氏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她有皇后,我有淑妃姑姑,还有贤王表哥,明儿咱们进宫去。让王爷也知道,咱可不是那种外来的,无依无靠还装腔作势。” 走又觉得不甘心,提起裙角走到苏清浅这边高声问道:“姐姐还没睡呢?我来陪您说说话。” 说罢,推开门口的丫鬟,直接闯了进去。 正巧,裴涣搂着女人投喂,她一进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夫君也在啊!”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小林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你有事?”男人一副你打扰到我们了的表情。 小林氏唇角抽搐,身后的丫鬟悄悄拉扯她,示意她赶快走,她却笑了,在两人对面坐下。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过来和姐姐说说话。”说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妾身恭喜姐姐了,姐姐得到了公主的仪制,封为王妃指日可待。” 苏清浅推了下裴涣,意思将自己放下来。 裴涣却不为所动,反而将人抱的更紧,“她不喝酒。” 小林氏也不觉得尴尬,一口一杯,“我们是姐妹,这杯我替姐姐喝了,姐姐和夫君有话说,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见裴涣不留,道了句告辞才慢吞吞地出门。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春天里老犯困,今天更没精神,外头一些和裴家交好,还有一些得过苏清浅恩惠的,都送了礼进来恭贺。 苏清浅哪有这心思,让萱草看着办。 “我要睡了,你还不走?” 男人搂着女人的腰肢,手放在女人小腹上,一本正经地道:“汤婆子凉的快,我给你暖。”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没答应,也没有拒绝。 小林氏在外面站着看着屋里熄了灯才回的房。身边的蕊儿小心翼翼跟着,生怕小林氏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一进房门,就见上官云端坐在软榻上。 “你来干什么!”小林氏没好气地问道,别人拿上官云端当公主一半敬着,她可没把这位当回事儿。 一个外国公主,说好听点和亲来的,说难听点就是人质。 “下人说林夫人是去那屋用饭,我看是在那屋里受气才对。”上官云端一脸怜悯的样子。 第132章 拉拢小林氏 小林氏冷哼一声,站在门侧,将路给上官云端让了出来,“公主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先离开吧!这里是我们三爷的内宅,你一个未婚女子不方便来这里。” 上官云端却坐着不动,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小林氏,叹气一声说道:“林夫人出身名门,却甘愿屈居人下,本公主真替淑妃娘娘惋惜。” 小林氏一听这话,顿时怒了,冷笑道:“我再怎么不济,好歹还是个名正言顺的平妻,不像有些人,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这里。” 她用挑衅的眼神瞪了上官云端一眼,“我敢叫他夫君,你能吗?” 上官云端起身,亲自拉小林氏坐下,拍拍她的手背,“林夫人误会了,本公主是同情夫人的处境,想想你过门前长公主是怎么和你说来着?” 一番话触动了小林氏的心,她过门之前长公主和家里长辈商议的是,只等苏清浅一死,将来她就是正室夫人。 裴涣一年死几个老婆的人,料想苏清浅也活不过两个月,她想有淑妃和长公主撑腰,裴涣绝对会对她另眼相待。的确,裴涣的确对她另眼相待,连多看她一眼都是奢侈。 反倒是那个苏清浅,裴涣简直都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宠。 “那又怎么样?”小林氏虽然心酸后悔,可她也不傻,正室换了谁来做,她都是那个位置。 相比之下,苏清浅一向是对事不对人,只要不惹着她,她不会对付谁。 这个上官云端就不一样了,心高气傲,城府颇深,她这么单纯的小姑娘哪里是对手。再说,她和苏清浅还有一较高下的资本,但和上官云端却一点胜算都没有,帮着上官云端可以说没一点好处。 “虽说我过门之后你也是侧妃,不过总好过让一个出身低贱的人踩在你头上强吧!林夫人,你讨好苏清浅这么久,她可把你当回事儿,不如,我们合作如何?”上官云端徐徐诱导着。 小林氏打了个哈气,“蕊儿,外面的丫头婆子都给我狠狠打一顿,这么晚还不送热水过来。” 上官云端也不生气,朝身边的丫鬟看了一眼,那丫鬟放下一个精致的匣子,“你好好想清楚了,不急着答复我。” 等人一走,小林氏打开匣子,里面全是白光盈盈的珍珠,颗颗圆润,如手指头大小。 好大的手笔,小林氏看着都心动了。 这回的宫宴并不在宫里,大家先是到宫里请安,然后跟着帝后往兵营去。 苏清浅和萧霓裳遇见,萧霓裳一脸心虚地低着头,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离开,苏清浅这里有小林氏跟着,也懒得去追问萧霓裳。 当初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无论是什么理由,伤害了就是伤害了。 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如果不是碰到了裴涣,她现在已经被人带到了别国去。 “姐姐,昨晚云端公主给我送了一匣子珍珠,说要我跟她合作。”小林氏想,内宅里的事儿没有不透风的墙,倒不如自己说了。 苏清浅对上官云端的事不感兴趣,不过小林氏如此主动,正好当个闲话聊聊。 “哦?你不跟她合作。” 小林氏亲热地凑了过来,挽着苏清浅的手,“咱们姐妹争宠也好,斗也好,那是咱们姐妹的事儿,她一个外人算什么?您说是不是。” 苏清浅淡笑了一下,真是,好一副妻妾和睦的画面啊! “那个,姐姐,您看我如此上道,您不奖赏我点什么?” 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也罢,上官云端都拉拢人了,她不做点什么别人还以为她人缘不好呢!一套香水摆在小林氏面前,“本来是想给你皇后娘娘用的护肤品,不过呢!林夫人一个少女,肌肤白皙,嫩的能掐出水来,用不着,这套香水正好适合夫人。” 林若曦颤抖的手接过香水盒子,一共三瓶,每一瓶都有属于它的独特味道。 她拿起一瓶,只喷了一点,只觉整个马车香气缭绕,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让人沉醉。 她爱不释手地拿着香水转动着看,从盒子到香水瓶都十分精致。 “多谢姐姐,姐姐放心,不管那个云端公主怎么挑拨,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姐姐的。” 苏清浅摇摇手指,“你帮我做一件事,以后香水的事儿好说。” 小林氏凑到了跟前,苏清浅悄悄说了两句话,小林氏点点头,慎重地道:“姐姐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前面休息我就去找我姑姑去。” 这小林氏虽然脑子不灵光,倒是有几分眼力见儿。 一会儿,小林氏下了马车,直奔淑妃的马车上,对一旁的苏韬玉道:“我家姐姐想和王妃叙叙旧。” 苏韬玉深恨苏清浅将自己换到北域去,这段时间她可是吃尽了苦头,在王府中连个不入流的姬妾都敢当面嘲笑她。 “我这里陪着母妃,怎么好随意离开,改日再和姐姐叙旧吧!”苏韬玉柔柔弱弱地说道。 “姑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旁人不便在跟前。”小林氏压根不搭理苏韬玉,只管和淑妃说话。 淑妃也是从苏韬玉回来之后厌弃了她,不耐烦地道:“我这里不需要外人伺候,你多费些心思在桀儿身上,比在这里做虚假功夫强。” 苏韬玉被说的脸上阵青阵白,赶紧起身下车,还好在外面慕容桀还给她王妃的面子,王妃的马车还在。 走过去时碰巧两个裴府的下人走过去,只听见两人说道。 “咱们三爷可真是把夫人当真宝贝一样宠着,马车后面还派了人专门熬热汤给夫人预备着,这还没怀孕呢!要是有了身孕,还不知道怎么宠呢!” 苏韬玉听见,顿时酸了,她费尽心机从苏清浅那抢来的夫君,却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 跟着两个下人过去,果然是苏清浅。 上马车,就见苏清浅接过热腾腾的红糖水喝。 “爷说了,夫人身上不好,怕冷,特意带了波斯进贡的野鸭子绒软被,让给夫人盖上。” 苏清浅的马车里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身上盖着软和的被子,头靠着软枕,手臂慵懒的垂在一侧。 第133章 打起来了 车中央还摆着茶壶,茶壶里温着茶,茶烟袅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姐姐可真有福气,有云端公主在,王爷还能这般照顾你的情绪。”苏韬玉在苏清浅身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只轻轻一闻,顿时变了脸色,“你的车上为什么会有贡品?” 再抬头竟然看见车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倒吸了一口气,她一个皇子的正妃都没用上夜明珠装饰马车。 “这是皇上赏赐,不可以用吗?”苏清浅不以为然地说道。 苏韬玉只觉心口泛着疼,却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还以为贡茶只有皇室中人才能用,这茶是去年上贡的龙井,我还有好多,都赏给了下人。” “姐姐找我来说什么话?” 明明嫉妒的面容都扭曲了,还要装,苏清浅也不揭破,她仔细打量了苏韬玉两眼,虽然精心打扮过,却还是掩盖不住黑眼圈,人也憔悴了不少。 苏清浅手靠在软枕上,“苏韬玉,把自己的亲妹妹送去和亲,是什么感想呢?” 苏韬玉脸色大变,茶盏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碎成了好几块。 “夫人,这可是皇上才赏赐的前朝官窑茶盏呢!听说就这么一套,价值好几千两。”萱草故作夸张地说道。 苏韬玉白了萱草一眼,“这么小家子气,难怪你家主子到现在都没封王妃。” 苏清浅浅浅的勾着薄唇,“御赐的东西嘛!自然要追究,毕竟咱们只是臣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贤王妃有钱,不会也和我一样在乎这两个银子吧!” “切,这么点银子也就你看得上。” 话音未落,苏清浅伸手要钱,“那就赔吧!一共七千两,不支持分期。” “什么!”苏韬玉一声尖叫,“你怎么不去抢啊!” 苏清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喊含笑说道:“悄悄的哦!让人听见贤王妃连七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别人还以为咱们大楚第一美人才成亲就失宠了。萱草,告诉王妃,外面的人是怎么传她的故事。” 萱草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学着说书先生的口气,将外面关于苏韬玉被北域皇子带走的故事,说给苏韬玉听。 “别说了!”苏韬玉铁青着脸,手指握成拳,“苏清浅,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羞辱我是不是?” 回头叫丫鬟拿银票,丫鬟一脸为难,最近苏韬玉拿着大把银子上下打点,嫁妆挥霍了不少,不得不把剩余的银子拿来放贷。 现在手里剩下这点银子,去兵营那边说不好要打点淑妃和皇后身边的人。 “王妃娘娘,奴婢出门没那么多银子。” 苏清浅笑出了声,和萱草相互看了一眼,萱草继续说苏韬玉的传闻。 苏韬玉一赌气,将发髻上最贵重的步摇取了下来,拍在苏清浅面前,故作高贵地说道:“我出门,不过是让下人准备点碎银子带上,谁都像姐姐,张口就是几千两。这个八千两也够了,不用跟我客气,知道你没嫁妆,日子难过,本王妃赏你了。” 这钗苏清浅好像在淑妃头上见过,宫里的东西差不到哪儿去。 “那就多谢王妃。”苏清浅让萱草打包剩下的茶盏茶壶,给苏韬玉:“这套茶盏归你了,百年之后这套缺一个可要卖个大价钱。” 苏韬玉气的想要将茶盏一个一个砸在苏清浅的脸上去。 “苏清浅,别得意太早,将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苏韬玉咬牙切齿地发狠道。 苏清浅揉了揉自己的眼,故作深沉的嗯了一声:“为了对付我,你连自己的孩子和亲妹妹都牺牲了,不知道你下回要用什么作为对付我的代价。” 说狠话谁不会,又不是大尾巴狼,比牙齿。 人,比的是脑子和拳头。 苏韬玉气了个倒仰,指甲陷入掌心,“苏清浅,我要杀了你。”一声吼,便朝苏清浅扑了上去。 苏清浅灵活躲开,才不跟她打,两边的丫鬟也忙着劝架,苏清浅明面上躲,暗地里却下狠手,簪子不住地往苏韬玉的大腿内侧,腰上,咯吱窝等比较隐蔽的地方。 “救命啊!贤王妃要杀我。”苏清浅打开窗户,故意大喊大叫起来。 等到马车停下,大家伙儿过来看,只见苏韬玉手里拿着簪子对准苏清浅的喉咙刺了过去。 萱草一把抱住苏韬玉的手,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可怜兮兮地哀求:“王妃娘娘,您饶了我们夫人吧!她已经不介意您勾引她前未婚夫了,以后和贤亲王殿下也不会有任何来往,您就饶了她吧!” 王氏也在人群中,这种场面即便想偏心自己女儿,也要装出一副公道的样子,上去将两人拉开。 “韬玉,你怎么可以对姐姐动手?给清浅道歉!” 苏韬玉扑到王氏怀里,哭的如梨花带雨一般,“母亲,您不能偏心姐姐,明明是她,她先欺负我。” 两个人说的话苏韬玉实在没法说出口,只得敷衍过去。 “胡说,我怎么欺负你了,苏韬玉,你把话说清楚。” 王氏也知道其中有猫腻,连忙打圆场,“不管怎么说,韬玉,你都不该跟姐姐动手,跟我过去,不好好教训你,以后不得跟我动手。” “给你姐姐道歉!” “母亲——”苏韬玉巴掌大的小脸抬起来,双眸凝了一层雾气:“受委屈的是我,您怎么能帮着她?” 她先被苏清浅讹了银子,又被戳了一身伤,竟然还要她道歉? “我管不了你了是吧!韬玉,我当真怎么教你的?若是不道歉,以后也别叫我母亲。”说罢,拉着苏韬玉就往她的马车去。 苏清浅看起来的确比苏韬玉狼狈多了,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扯了个袖子下来。 不过都没受伤,苏韬玉的伤都在比较特殊的位置,就算是去告御状,她也没法说出口。 “萱草,戏不错,给你三百两银子。” 萱草一撩头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谢谢夫人,下回有这种好事儿,夫人可不要忘了我哦!” 慕容桀那边听说苏清浅和苏韬玉打了起来,心里正不耐烦,要不是冲着凤命,他真想把苏韬玉赶出家门去,省得—— 突然 第134章 再讹他们一笔 慕容桀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慕容广笑了两声,“也难怪三弟妹生气,当初为了亲事受了不少委屈,现在贤王妃还旧事重提,这不是明摆着往三弟妹伤口上撒盐嘛!” 慕容桀在心里骂苏韬玉“不识抬举的东西!”陪着笑脸,拱手向裴涣道歉,“三哥,贱内不识抬举,您和三嫂别往心里去,改日我带贱内亲自登门给三嫂赔不是。” 裴涣朝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往后面女眷的队伍去,一会儿回来。 “秦王殿下,小的去看过夫人了,夫人腹痛难忍,连话都说不出来,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腹痛难忍?裴涣琢磨出门道来,惊道:“姐妹争吵,怎么会伤及肺腑,贤王,王妃,你们下手未免也太狠了点吧!” 慕容桀也不知道苏韬玉到底有没有下狠手,叫自己的亲信,“去拿高丽参还有雪国送来的雪莲,给三嫂送去,告诉王妃,即刻去给三嫂赔礼道歉,否则绝不轻饶。” “都说贤王妃是出身文官之家,是实至名归的大家闺秀,没想到竟然也会学市井泼妇打人,这等彪悍该让我那王妃和弟妹好好学学才是。” 慕容桀轻瞥了慕容广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苏清浅收到了贤王府的赔礼,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等小林氏回来,给她一千两算是报酬。 小林氏早听说苏清浅姐妹打了起来,就猜到苏韬玉吃了大亏,别的不说,她们姐妹交锋这么多年,除了苏韬玉抢走了慕容桀,其它的那次不是吃哑巴亏。 “多谢姐姐,您让我打听的事儿,已经打听清楚了。”小林氏看了下窗外,悄悄地告诉苏清浅,“宫女说,萧姑娘最近脾胃不和,时常呕吐,还爱吃酸的。” 果然,萧霓裳有把柄落到了苏韬玉手里。 就是不知道萧霓裳怀着谁的孩子,萧霓裳一直住在宫里,大多时间是在太后身边,她腹中怀的要么是侍卫,要么就是皇子的孩子。 如果是侍卫的,求一求太后,下嫁也不是不可以。侍卫能娶太后身边的红人,那是几辈子的福气。 唯一的可能就是,让她怀孕的男人不肯娶她,又或者是给不了她一个合适的身份。 “姐姐,萧姑娘不是和您关系最好,今儿怎么见了你反而躲起来?” 连小林氏都看出来了,更何况别人。 “因为她心虚呀!” 小林氏琢磨半天,也没想出来萧霓裳到底因为什么心虚。 到兵营,元启帝心情大好,把上官云端带在身边,如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笑容可掬的问:“云端啊!在楚国呆的可还习惯?” 上官云端一双眼笑成了月牙儿:“多谢楚皇陛下关心,虽楚国不如我大越富庶,不过长公主殿下待我极好,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一番话听的在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越国是富裕不错,但说比楚国好,还真是夜郎自大。 越国总面积也就楚国三四个城池那么大,再富饶能富饶到哪儿去?能和物产丰富的楚国比? 不过毕竟人家是客人,谁也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公主高兴就好,那日观看越国大炮后,朕有所感,可巧我们楚国也有大炮,请公主一观。”元启帝心情大好,也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一声令下。 大炮被两个士兵推出来,上官云端看到炮台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笑道:“这不是我们越国的炮台吗?楚皇陛下莫不是戏耍我么?” 元启帝微微一笑,指了指炮弹,上官云端变了脸色,炮弹比越国的大了一倍不止。 很显然,这并不是越国的大炮。 “公主看看我们楚国的大炮比你们越国的如何。” 慕容广请命亲自点引线,元启帝应准。 上官云端咬着手帕,心里又不甘,她不信楚国的大炮能胜过越国的。 引线点燃,突然没了动静,元启帝脸色微变,朝裴涣看了过去。 “这就是楚国的大炮,真让我长见识了,还以为......” 上官云端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阵轰响,远处的一间石屋炸开,乱石四处乱飞,顿时惊的面色全改。 大楚上至君王,下至普通的小兵一派欢呼声。 上官云端面色如土,真是活见鬼了,楚国这是要逆天不成,大炮做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比越国的威力还大。 大家耳朵里轰隆作响,好半天都没有恢复正常,大家看着上官云端的表情,别提多解气了。 “虽名为楚国大炮,其实还是模仿我们越国大炮,也不算你们的。” 见上官云端还在强词夺理,好些人不忿,“这么说来,你们做出来的,就不许别人也做,模仿你们的,敢拿你们的大炮与我楚国一战否?” 元启帝摆手,示意大臣们无需多言,“是模仿也好,还是别人的也好,能为我楚国所用,那就是我楚国抵御外敌的利器。” 大家连声叫好,“陛下英明,天佑我大楚。” 上官云端顺势也下了台阶,没再多言,她想不通楚国为什么会在短短一个月半的时间造出来大炮,要知道越国可是花费了两年时间才制造出来。 苏清浅感觉一道目光朝自己看来,看了过去,竟然是上官云端,那目光中带了几分恨意,仿佛苏清浅杀了她全家似得。 上官云端联想到昨天元启帝重赏苏清浅,苏清浅不过是个普通的内宅妇人,怎么可能会给她公主之尊,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大炮和苏清浅有莫大的关系。 “楚国能扬眉吐气,仰赖咱们楚国的将士们,今日大楚再添利器,咱们君臣同乐。来人,准备酒和膳食,真要与大楚的英雄们共饮。”元启帝举杯慷慨激昂地道。 将士们附和,君臣上下士气高涨。 “父皇,儿臣也要喝酒。”慕容昂抱着元启帝的腿,请求道。 元启帝最疼慕容昂,低头问他,“你母后不是不让你喝酒,不怕母后怪罪了?” “儿臣怕,但父皇身体不好,太医说要少饮酒,儿臣想替父皇敬大楚的英雄。他们守护楚国,守护家园,儿臣心里敬佩,即便被母后责罚,也觉得值得。”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第135章 献药 说罢,将手中的酒杯递给慕容昂。 慕容昂一口喝干,呛地直咳嗽,却面对将士,高举酒杯, 元启帝那句“有老子当年风范”让在场的几个皇子面色各异,大皇子早没了继承权,所以也不在意,剩下的几位怔怔的盯着慕容昂。 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弟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有了和他们一较高下的资本。 “皇后,你管教的很好。” 元启帝朝皇后投来赞许的目光,气的有儿子的妃嫔和成年的皇子脸都白了,成年的皇子谁敢抢皇帝的酒喝,谁敢说那样放肆的话?不明摆着找死吗? 分明这小子借着自己年幼,抢他们这些成年皇子的风头。 一定是皇后那个老妇在背后教唆。 皇后一脸坦然,丝毫不在意那些毒辣的眼光,她是正宫皇后,站在皇帝身边是理所当然的。 这三人前面站在恍若一家三口,看的皇子妃嫔们一阵羡慕嫉妒恨。 苏清浅无聊地打了个哈气,就等着开席。 场面话说完了,大家才入席,今天的饭菜和以往不同,菜不多,也不精致,胜在分量很足。 很多贵妇一脸嫌弃,这些菜在她们眼里,还不如她们身边下人吃的好。 外面的小兵们却吃的很香,对他们来说,有肉,有馒头,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一顿简直比过年吃的还好。 苏清浅也不挑食,她随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连这些都吃不上。 “陛下,臣妇新研制了一种新药,治外伤最好,想献给朝廷。”说着,苏清浅将一个药瓶奉上,这是她在现代研制出来的一种新药,外伤止血镇痛消炎最好。 元启帝先叫了一声好,兵营里一位统领知道苏清浅的仁济堂,当下站出来,请苏清浅为一个身受重伤的小兵诊治。 元启帝一挥手,让将那个小兵带上来。 那小兵是训练时受的伤,苏清浅先替那个小兵检查,还好都是皮外伤,看起来很重而已。 “放松点,我先替你清洗伤口。” 苏清浅戴着手套,先清洗伤口,麻药,然后缝针。 那些贵妇早吓得用手帕团扇遮挡着眼睛,只有上官云端面不改色地看着。 “这怎么可以,竟然用线缝人的皮肤,这不是把人当成布嘛!”上官云端惊叫道。 好些人却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别说一个士兵,连七皇子的嘴唇都是苏清浅缝好的,真是少见多怪。 一些不用缝合的伤口,苏清浅直接撒上刚才要献给朝廷的药粉。 “这是白药,专治外伤,一天清洗一次伤口,换一次药,药我给你留下。三天痊愈,缝线的地方七天之后来仁济堂找我。” 小兵只觉眼前这个少女仿佛是观音再世,专来救苦救难的。 “夫人,小的——” 苏清浅摆手,问他:“伤口还疼?” 小兵跪在大殿上,仔细感受了一番,“上药的地方真不疼了。” 苏清浅撩起他的袖子,刚才还流血的伤口,竟然开始结痂。 “果然是好药啊!” 好几个武官激动地起身,郑重其事地向苏清浅致谢,“三夫人,在下替楚国将士谢过三夫人。” 苏清浅不在意地摆摆手,元启帝特意邀请上官云端观看楚国大炮威力,就是要示威,苏清浅当然要配合。 再看上官云端的脸色,苏清浅笑了一下,这份大礼意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上官云端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了楚国大炮加持,再加上这个外伤奇药,以后楚国军队不得所向披靡。 “大楚果然是人才济济,楚皇陛下,裴三夫人这药如此奇效,炼制怕是很麻烦吧!” 这上官云端竟然还想酸一把。 苏清浅可不惯着她,对外面的将士们高呼道:“诸位放心,只要在我楚国军营服役,每人都可以领取一瓶白药,用完了直接仁济堂凭身份牌免费领取。”白送当然是为了顺便做个广告。 这句话简直比发薪水还震撼人心,大家欢呼起来。 “陛下,臣妇愿意用全部家产大量炼制白药,让我大楚的将士们再无后顾之忧。” 元启帝兴奋地一拍大腿,“好,苏清浅,不愧是我朝的福星,有白药,大楚的将士们多一成保命符。苏清浅,朕都不知该如何赏你了。” 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不想赏,何必装糊涂。 苏清浅躬身道:“臣妇因为夫君战场受伤,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受了不少苦。臣妇不愿再见到更多人受苦,臣妇仁济堂取之于民,理当用之于民。” “好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上官云端微微一笑,“三夫人一片爱民之心,让本公主佩服万分。三夫人这么大手笔,想必做生意赚了不少银子吧!” 贵族名下虽也有不少生意,但都不会挂在自己的名下,商人的地位在楚国最低,如果传出哪个贵族做生意,会被人排斥和看不起。 “我这姐姐从小与众不同,就喜欢做这些不入流的事儿,做生意都不算什么,说不定更出格的都能做得出来。”苏韬玉接着上官云端的话说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苏清浅架到了火上烤。 “那又如何,裴三夫人大义为国为民,是我们大楚百万将士的恩人,夫人,我老狄,谁都不服,就服你。”一位老将很不以为然地反驳苏韬玉的话。 “谁要是跟裴三夫人过不去,就是跟我老狄过不去。” 慕容桀阴沉着脸,用警告的眼神瞪了苏韬玉一眼,暗骂了一句“蠢货”。苏清浅用白药收买了所有武将的心,这个时候不巴结苏清浅,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摆明了是想得罪所有的武将。 慕容广举杯向苏清浅敬酒,“三弟妹,我代大楚所有的将士敬你一杯,感谢三弟、三弟妹慷慨解囊。” 苏清浅和裴涣一同站了起来,喝干了酒。 “王爷客气了,身为臣子,为国分忧,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裴涣不亢不卑地说道。 苏韬玉皱了下弯叶般的眉,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流露出如毒蛇般的怨恨。 十五年前,她被相国寺的大师断命,是凤命,从小到大,她在万众瞩目中长大,无论是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第136章 有人眼红 苏清浅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着。 她环顾一周,并没有看见什么人盯着自己,应该是错觉。 慕容桀内心复杂,他在怀疑自己当初选择到底是对是错,苏韬玉的凤命让他被元启帝嫌弃,害苏清浅反被人家算计,桩桩件件,没有一件是利于他的事业。 反倒是苏清浅,裴涣一个瘫子,娶了苏清浅之后也不瘫了,还翻身成了秦王,和他平起平坐。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清浅,有后悔,也有怨恨。 淑妃同样也是这个心思,当初悔婚就是冲着苏韬玉凤命来的,十五年前闹的沸沸扬扬,这件事她放在了心上,也窃喜当初和苏家有婚约。 自从苏韬玉过门,他们母子是做什么都不顺,这个凤命难道是她们母子压不住? 元启帝心情大好,连病也去了一大半,今儿特意大张旗鼓的试大炮,就是为了向诸国示威,苏清浅献药自然是锦上添花。 让外国看看,大楚有威力更强大的大炮,还有治伤奇药,楚国称霸大陆指日可待。 只是遗憾,他年老体衰,纵有雄心壮志,也是空想。 “孟子,你看这几个皇子,谁更适合储君之位?” 这问的,孟总管一哆嗦,陪着笑脸,“奴才可不懂朝政,诸位皇子也是各有各的好处。若说做储君,奴才是看不出来。” 元启帝点点头,脑子里浮现出四个人影来。 “皇上,三殿下派人送来王妃亲手做的栗子糕。” 元启帝摆手让送来,每天慕容广都会让人送一叠王妃亲手做的吃食给元启帝送来。 “王妃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陛下您看看,这糕一看就知道王妃用了心的。” 元启帝尝了一块,点点头,香甜软烂,是费了心做的。 “让人告诉王妃,回头多做一盘,给皇后送去。”元启帝看着身上的衣服,想起了自己的结发夫妻来。 孟总管躬身,“王妃今儿现在就在皇后娘娘宫里呢!” 元启帝一听便罢了,“这几个儿媳妇,老三家的还算孝顺,其余的,老五家的真是上不得台面。当初要是娶了苏清浅,朕也不用操这么多心。” 从淑妃慕容桀换新娘子起,元启帝就对这对母子有了芥蒂。 一查,便知道了十五年以及十年前苏家请相国寺大师为家中女儿看命理。 他和皇后尚在,哪来的什么凤命?淑妃和慕容桀此举分明是觊觎皇位,大逆不道。 “传旨,晋淑妃为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老三媳妇协理贵妃。” 孟总管一头雾水,明明嫌弃,怎么反倒还晋位份?而且不应该是五王妃协理,怎么反倒是三王妃,贵妃能给她好脸色?这不是摆明了将三王妃架在火上烤? 接到圣旨的林淑妃,不,该叫林贵妃了,先喜随即也觉得奇怪,不会是看上了慕容广,想让他做储君,所以让三王妃跟着自己历练? “本宫一定会好好教导三王妃。” 慕容昂正奶声奶气地跟着三王妃念书,三王妃耐心地教着,还不忘回头跟皇后奉承:“母后,七弟天资聪慧,一教便懂,儿媳教起来也不费力气。” 皇后和苏清浅正吃着三王妃送来的糕点,皇后含笑道:“什么时候你能生个孩子,就更好了,我和皇上都盼着你们早日生个皇孙。” 三王妃脸颊绯红,眸子里却充满了期待,她膝下也只有两个郡主,只有侧妃有个儿子。 膝下的确太单薄了些。 “三王妃想要孩子也不难,这不是现成的神医么?” 苏清浅有些诧异地看了皇后一眼,她想要慕容昂登基,怎么还帮着慕容广? 皇后按了下苏清浅的手,笑盈盈地看着三王妃。 一会儿功夫传来圣旨,接着贵妃就请三王妃过去,说是教导她怎么管家。 等人一走,皇后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浅浅,你觉得这个三王妃如何?” 苏清浅皱了下眉头,这三王妃和慕容广一样的深不可测,两口子,一个每天给父皇母后送亲手做的吃食,一个在外不动声色地拉拢朝臣。 “你也看出来了,皇家的母慈子孝都是假的,她前些日子暗示我,让我求皇上收了三皇子做样子。” 野心不小啊! 楚国立储君都是选嫡长,没有嫡便选贤。 慕容广要是占了嫡出,胜算就大了很多,更何况元启帝对皇后敬重。 “比起那个娶了凤命的慕容桀,慕容广倒是面子功夫愿意做。”皇后指了指旁边慕容广送来的一堆礼物。 慕容广每天都会来中宫殿请安,比慕容博几个来的还勤,慕容桀就更不用说了,压根没把皇后放在眼里。 “这些年当活死人的日子,我也是过够了。浅浅,你留一副生子药给我,我有妙用。” 苏清浅答应,往花园里走一圈,回来给药交差,顺便也告辞回家去。 宫里还是少呆为妙,说不好苏韬玉在林贵妃跟前说了什么坏话,万一被刁难,说不好该大出血的是自己。 一回家,长公主的人直接上手,绑了。 她被几个仆妇连拉带拽地押到长公主跟前,好家伙又是三堂会审。 “苏清浅,你能耐了啊!裴家的脸你一个人露完了,还以为你长远的住在宫里,原来也有回来的时候。” 苏清浅一听就知道为啥事儿闹了,反问长公主,“这白药裴家打算出多少银子?回头兵部拿药我让他们记着您的名儿。” 林氏“呵呵”冷笑了两声,“你一个人出风头还想要裴家给你倒贴钱,苏清浅你可真能耐啊!裴家的钱也是你们能动的?” “那就奇怪了,裴家又不出钱,凭什么还要沾我们夫妇的光呢?” 长公主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随后,就眯起了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孤和国公府世子夫人想占你便宜咯!” 难道不是吗? “您二位有没有这么想,我就不知道了。”苏清浅不亢不卑地说道。 “老大媳妇,你好好教教她规矩。” 林氏答应,轻哼一声,从下手手里接过藤条,“三弟妹从小没有生母教导,很多道理想必都不懂得。没办法,我这个当嫂子的受累,好好教导教导你。” 说着举起藤条狠狠地往苏清浅身上抽去。 第137章 祠堂烧烤 萱草想也没想直接扑了上去,一下,整个人都在颤抖。 “住手!” 苏清浅叫住了林氏,喝道:“我是朝廷的功臣,你敢打我!” 一听这话,林氏更来劲了,命人将萱草拉开,苏清浅这才看到萱草背上衣服都被打烂了,皮红了好大一块印子。 “大夫人,这两天姐姐要忙着炼制白药,我看打还是免了吧!”小林氏说清到。 林氏犹豫了片刻,冷哼一声,指着萱草,“主子犯错,那就奴才受罚,把那个奴才给我拉过来。” 苏清浅再次叫住,“萱草是我的助手,没她帮忙我没法炼药,到时候兵部取药,我只好如实交代。” 长公主叫住林氏,“孤让你教她规矩,没让你动手,孤当初是这么教你规矩?” 刚才打的时候,您老看的不挺高兴的。 “是儿媳误会了,儿媳知错。”林氏装模作样地道了歉,指着苏清浅,“女子出嫁从夫,一切以夫家为主,即便是自己荣耀了,那也是因为夫家的缘故。” “没有裴家,你有什么资格面圣?又能有今天的风光?但是你,裴苏氏你只顾着自己,丝毫没想过回报裴家。你可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咱们裴家,人家说裴家往后要依附女人,你让这一家子的脸往哪儿搁,裴家丢脸你也照样没脸!” “我记得我应该管公主叫伯母吧!我自己的公婆都没说我,几时轮到堂的嫂子来教训我?” “你——”林氏气的直喘气,那模样仿佛跑了八百里的母牛。 啪! 长公主手里的茶盏直接砸了,豁然起身,黑色一张脸,指着苏清浅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突然目光一转,冷笑道:“孤的确没资格管你,既然这样,那你就去祠堂问问你自己的公婆吧!来人,把苏氏给我押到祠堂静思己过,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炼药,祠堂也能练!” 萱草默不作声地跟了去,四个嬷嬷跟着,伴着脸让苏清浅说个清单。 苏清浅想了好久,“三个炉子,两个锅,还有半头羊,盐,孜然,油,铁丝,银霜炭,中药每样来三斤。还要瓜子,茄子,扁豆,馒头两个......” 好家伙,四个嬷嬷都惊呆了,这是打算把厨房给搬来吧! “羊肉还能做药?老奴没听过。” 苏清浅招手叫她们过来,告诉她们:“不但可以入药,这羊油还能滋润肌肤呢!要不然我怎么就成了神医,你们不知道的太多啦!” 四个嬷嬷觉得有道理,下去安排。 长公主都发了话,罚也不能耽误炼药,谁也不敢少东西。 “萱草,伤还疼不疼?” 萱草摇头,只是心疼苏清浅,“咱们不知道会被关多久,那个云端公主肯定会趁夫人不在做坏事。” 苏清浅不在意那个,如果裴涣那么容易旧情复燃,说明他爱自己还不够,早点发觉,早点分手也好。 “来,我给你伤的地方揉揉药。” 萱草推辞不过,那药抹上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 “一会儿咱们烤肉吃,你尝尝我的苏氏烤肉。” 不到半天功夫,东西送来,别的不说,羊肉肥瘦个半正好合适。 萱草负责点火,银霜炭灰少无烟,外头大门一缩,两人放心大胆地在院子里烤串儿。 不一会儿,肉香四溢,不少路过的人都咽口水。 “不是让三夫人在里头思过吗?我瞧着怎么像是把祠堂变成了厨房。” “嗨,三夫人在里头炼药呢!听人说三夫人的药还有甜的,香算个什么。” ....... 刘三咽了咽口水,垫着脚尖往祠堂里望去,不知道三夫人能不能也赏他一个肉串。 “萱草,味道怎么样?” 萱草吃的满嘴流油,左右开弓,吃的不过瘾啊! “香,太香了,夫人您这手艺比咱们公主府的厨子还厉害。” 苏清浅嘿嘿笑了两声,这都不算什么,茄子上刷上油,放上姜蒜,散发出让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可是,主子,咱们这么吃合适吗?” 苏清浅摆摆手,没什么合适不合适,不吃饱哪里的力气炼药。 萱草想,除了过年或者是过节,祠堂很少来人的。 “来,尝尝烤茄子,馒头烤着也好吃呢!” 苏清浅吃着不过瘾,想想要是配上一罐冰镇啤酒就更好了。 吃喝喝足两人找遍所有地方,没找到一张床,只找到了几床被子。 “夫人,你怕不怕啊!这可是祠堂。” 苏清浅就在祠堂当中打了个地铺,两人抱着铺盖,前面是无数灵位。 一盏灯要灭不灭的,阴风在脑后门吹过,萱草只觉无比的惊悚。 “草啊!我给你讲个恐怖故事,这事儿是我亲生经历过的,话说那时候我还小,苏家当年穷,在阎王庙里隔壁住。那年修庙,当天从阁楼上摔下来一个大小伙子,脑浆子都出来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祠堂里传了出来,吓得不少巡夜的仆妇都躲着这边走。 “夫人,求求你,别说了,我害怕。” 苏清浅揉揉萱草的头,她有点无聊,要是有个人给她讲恐怖故事该是件多幸福的事情。 “夫人,您说,三爷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苏清浅掰着手指头,“不是在林若曦房里,就是在大小姜氏房里,正乐不思蜀呢!” 梁上的男人差点没直接跳下去,他就没想过去谁的房里乐不思蜀好吗? “那个故事还没说完呢!一连死了三个人,人人都说里头有鬼,庙里的和尚道士都不敢再住里头。这不就空下来了,后来一个赶考的外地书生不知道住了进去,也是奇怪,书生住进去了却没死,只是每天都从庙里传来琴声,和女子的歌声。” “我知道了,那个女鬼爱上了书生。” 苏清浅摇摇手指,“格局太小了,后来那书生要买那个庙,大家不肯他又搬出去,谁知道庙里每天晚上狼哭鬼嚎,吓跑了周围的邻居。大家才相信,书生能压制里头的恶鬼,不但不要银子,反而倒贴钱把庙白送给了那个书生。” “那这个书生是道士,有很高强的法力?” 苏清浅忍着笑,好半天才说道:“那书生是个富商,想买那块地盖房子,寺庙不能随便拆,所以假借鬼神之说,骗了那块地。” 萱草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说苏清浅说道:“别高兴的太早,还死了三个呢!” 第138章 祠堂聚会 “啊?”萱草只觉毛骨悚然,抓着苏清浅的手,“那,那个书生是凶手?害死人就是想制造舆论?” 苏清浅俏皮地摇摇手指,正要说话,突然从梁上飘来一个空头森冷的声音,“我死的好惨啊!我在地下好冷,好像找个人来陪我啊!” 萱草差点没吓哭了,缩在苏清浅身边,“夫人,要不在咱们认个错,这里好吓人啊!” 苏清浅仰头看着梁上,天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她却能肯定,“这招过时了,你下来说话,不下来我可就拿石头砸了。” 萱草摇晃着苏清浅的手,让她别说了。 男人轻笑一声,从梁上下来,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就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想吓唬她,门儿都没有。 “你来看我们笑话?” 裴涣过去挨着女人坐下,“现在满府的人都知道,祠堂这边香的让人流口水,我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满府都知道了,好家伙有那么香?从祠堂到主子们居住的地方,那可是隔着好几道围墙。 “我不信!” 初五很有眼色地将萱草从被窝里拖出来,拽了出去。 “主子们说话,咱们在跟前算什么?草儿,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像不像我前几天给你买的烧饼。” 萱草白了初五一眼,像你大爷,这么形容,这月亮还能看? 祠堂里,裴涣挨着苏清浅躺下,别说这个地方睡觉冬暖夏凉,确实不错。 “浅浅,肚子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苏清浅和男人拉开距离,瞅了男人一眼,“这可是你们裴家的祠堂,你不会是想在祖坟头上行乐吧!” 裴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将人搂在怀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顶多算是裴家养大的,跟他们没什么关系,这里行乐.....浅浅不提醒,我还真没发现,这里倒是挺刺激的。” 刺激.....苏清浅裹好自己的小被子,“你别乱来,我没有祖坟蹦迪的习惯。” 裴涣狠狠地亲了一下女人的额头,“小姑娘家,思想单纯一点,我担心你害怕,特意来陪你,小没良心的。” 男人的怀里暖暖的,苏清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等到裴涣睡着了,苏清浅悄悄起来,到隔壁的厨房里,用意念控制调出来了二百瓶白药,放好,才悄悄回去睡觉。 看着打地铺的裴涣,苏清浅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幅度,想起初次见面,两个人提防着对方,慢慢信任对方,最后都成了对方最重要的人。 等到苏清浅醒来,裴涣早不见了踪影,萱草在厨房烧热水。 早饭是大厨房的人送了来,送饭的婆子到处嗅,等苏清浅吃饭的时候,悄悄问道:“夫人,您这里真在炼药吗?” 萱草和苏清浅相互看了一眼,一脸认真地道:“是呀,药都在厨房里放着呢!” “姐姐起来了么?” 小林氏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她站在祠堂门口,夸张地叫道:“哎呀,夫人您怎么能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 说着,回头命人收拾,几个人在院子搭了个帐篷,一张软榻放了进去,桌椅板凳,还带了一盆熏香。 “姐姐放心,没人知道我送了东西过来,连夫君都不知道,您哪,只管安心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住着。我明儿进宫找淑妃娘娘给您求情,到时候您进宫请安,我不信公主还能不放人。” 苏清浅倒没想到小林氏为了巴结自己,做到了这个份上。 “谢谢你。” 小林氏摆摆手,“谢就免了,晚上的烤肉分我一半。” 可以,不愧是一家人。 “行,晚上您悄悄的来,带上肉就行。” 小林氏一听来了兴趣,凑到苏清浅身边,小声说道:“我娘家哥哥送了只鹿过来,晚上咱们吃,还有一条这么大的鱼,还有两只野兔,都这么大,我让人收拾了送来。” 苏清浅朝小林氏竖起了大拇指,你哥送的,你买的吧! 果然,一会儿,收拾好的野味悄悄送了来,连菜刀都准备了好几把。 “夫人,咱们这么吃不合适吧!”萱草瞅了一眼祠堂里,人家来祭拜祖先要先沐浴斋戒,她们却当着祖先的面大吃大喝。 “没事儿,你过意不去,给他们也孝敬两个串儿。” 萱草陷入了沉思,祭祖还能用烤肉串儿? 晚上,小林氏如约而至,裴涣和初五也加入了吃串儿队伍。 “姐姐,明儿我再给你送些来,咱们一块儿吃着热闹。” 苏清浅拍拍小林氏肩膀,好说,小林氏提供的食材都是最好的,这鹿肉养肥,一烤就吱吱冒油,香的让人恨不能啃一头鹿下去。 小林氏吃完一抹嘴,甜甜地和苏清浅道别,一脸期待地看着裴涣。 裴涣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得失望离去。 到第三天,刘三儿送来一口半大的香猪,两条肥鱼,还有四五只收拾干净的肥鸽子。 “夫人放心,这是小的私下孝敬您的,您只管放心的吃,外头一切都有小的替您兜着。要什么,您也只管说,小的保管替您弄来。” 吃几天烤肉也腻了,苏清浅想换个吃法,“这样,你给我带一口大锅,然后多带些碗筷,晚上吃火锅,你也来吃。” “您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 一会儿功夫不但锅带来了,还带了个厨娘,将肉片成片儿,还带了不少蔬菜,火腿。 不用苏清浅吩咐,厨娘正熬汤底呢! “你会这个?” 萱草解释道:“厨娘是北方人,会做这个,只是咱们这里吃的少。” 小林氏和裴涣如期而至,这回连姜氏姐妹,还有府里好些下人都来凑热闹,二三十个人,主子一桌,下人几桌,吃的别提多热闹了。 一连着好几天,长公主问林氏,家里的下人怎么好些到天黑就少了好多。 而且吃晚饭的下人也少了很多。 林氏也觉得奇怪,叫管家来问,管家跟刘三过去吃过火锅和烤肉,当然是要瞒着。 “不知道啊!没人吃不是省了不少粮食嘛!您何苦还查省下来不都是您的嘛。” 林氏一想也对,让人盯着厨房,只要没吃的都不再送晚饭。 如此,过了半个月,长公主护肤品用完了,才想起在祠堂关着的苏清浅,问刘嬷嬷,“老三媳妇还没认错?” 第139章 把柄被人抓着 刘嬷嬷唇角抽搐,还认错,现在祠堂是整个裴府最热闹的地方了好吗?最开始还只是晚上,现在中午大家也去哪儿吃饭去,连厨子也乐意去祠堂做饭。 “三夫人脾气倔,怕是不肯轻易认错。” 刘嬷嬷没求情,主要是那边吃饭太热闹了,没有阶级,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大家自由自在地吃饭。 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哼,孤就不信她能在祠堂住一辈子,别管她。”长公主也来了脾气,她非要让苏清浅低头认错不可。 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吃吃喝喝,今晚裴涣不在,苏清浅彻底放飞了自我。 “你们知不知道哪个地方鬼最多?” 不少人抢答,“地府里。” “乱葬岗!” “不会是这祠堂里面吧!” 苏清浅摇摇手指,“小夫妻房间里啊,大家伙儿都等着投胎呢!” 众人:....... 很快,“哈哈哈,好像没毛病呢!”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吧!今晚跟咱家那老娘们儿分床睡。” “你那媳妇儿才娶半年,舍得分房?” “太吓人了,三夫人你再说一个。” 苏清浅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再说一个,“老周回家,看见媳妇赤身果体地躺在被窝里慑慑发抖,问媳妇,说是听了鬼故事给吓的。” “老周最疼小媳妇儿,立马给小媳妇儿说了笑话逗她开心,这小媳妇儿没笑出来,但是老周哭了,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有的说媳妇儿不笑,老周心疼哭。还有的说,老周笑哭了。 苏清浅白了他们一眼,“还笑哭呢!媳妇儿没哭,柜子里,床底下有笑声,老周被绿哭了。” 众人放肆大笑,还有人互相调侃,回家去看看床底下柜子里有没有人。 小林氏摇晃着苏清浅的胳膊,让她再说一个。 “别,这么闹让长公主知道了,连累大家受罚,大家伙儿早点回去,明儿还要当差,大家都要赚钱养家,不容易。玩归玩,乐归乐,别不拿工作当玩笑。” 大家伙儿意犹未尽地散了。 这段时间家里下人行踪诡异,林氏每天晚上坐着小轿在家中各处巡逻。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人还不少,林氏叫心腹过去查看,果然是家中下人。 林氏感觉有猫腻,让人去查,这一查便知道了祠堂的事儿。 “苏清浅,这回看你怎么死。” 晚上,祠堂照样聚会,苏清浅一拍脑门,这是听笑话过瘾了。 说了两个,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吹着口哨让苏清浅再说一个。 苏清浅正要说,突然大门被一脚踹开,只见林氏引着长公主带着下人将这里团团围住。 一看满地的垃圾,还有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的火锅,长公主连忙掐了几下自己的人中,免得自己晕过去。 “苏清浅,你干的好事!” 下人们吓得站到一边去,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苏清浅也推了发愣的小林氏一下,让她站到一边去别被自己牵连了。 长公主步步逼近,往祠堂里看了一眼,祖宗偏位面前竟然摆着几个肉串儿。气的脸色发青,指着苏清浅,“你们大逆不道,该死!” 苏清浅将小林氏挡在身后,“不关别人的事,是我叫她们来的。” 林氏见苏清浅承认了,得意地道:“苏清浅,还以为你会狡辩,这回人赃并获,看你怎么死。” 苏清浅瞪大了眼睛,“我叫几个下人来帮我炼药,怎么了?不是长公主说朝廷催的急,让我尽快炼药,我这才让小林夫人叫几个下人进来帮忙,不可以帮忙吗?” 长公主气的险些吐血,这是烧草纸祭祖,唬弄鬼呢! “这是你练的药?当我瞎,你带着人在这里吃吃喝喝,还敢诡辩。” 苏清浅面不改色,毫无畏惧地道:“我总不能白使唤她们吧!请吃个饭,再让她们干活大家才肯帮忙。我倒是想在外面请客,但您不让我离开祠堂。” 长公主气的身子向后一仰,林氏赶紧扶住,劝道:“母亲不必跟着泼皮一般见识,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苏清浅低眉顺眼地解释道:“长公主和大夫人不信,可以去厨房看看,后面熬着药呢!我可没撒谎。” 一个下人进去看,果然厨房里熬了不少药。 “第一次熬出来的提炼了做白药,第二次熬出来都让家中下人抬出去发给穷人喝,都是以裴家的名义赠送的。”苏清浅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扯,“长公主和大夫人说我不为裴家想,我这不是听您的意思,要不然也用不着这些下人。” 好家伙,这倒成了她们婆媳的不是了。 长公主铁青着脸指着苏清浅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来人,请国公爷!” 不但镇国公裴岳楠来了,家中三位爷也都闻讯赶来。 长公主气的脸色大变,刘嬷嬷赶紧拿药丸来,“殿下您可千万别生气,身体重要。” 苏清浅过去抢过刘嬷嬷的药,闻了一下,这不是救心丸嘛!她将药还给了刘嬷嬷,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药瓶出来。 “一次八颗,比你那个药好。” 林氏拦住,“谁知道你这药里有没有下毒,害了母亲,这个家里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苏清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啊! 长公主却一把抓住苏清浅拿着药的手,刘嬷嬷秒懂,接过药给长公主喂了八颗药。 吃下药长公主的心绞痛得到了缓解,她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和裴岳楠说道:“这苏清浅从小疏于管教,竟然带着一帮下人在这里大吃大喝,国公爷,您看该如何处置。” 裴岳楠双手背在背上,语气和平地问苏清浅,“你为何要在这里领着大家胡闹,可知道不敬祖宗是要受罚的。” 苏清浅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不是带着大家在这里吃喝,是为了炼药。 “国公爷你不要听她狡辩,你们说,苏清浅到底带着你们干什么?” 长公主看到人群里还有自己的人,更加气愤。 几个带头的下人出来跪下,“是......三夫人说要我们帮忙送药渣出去,还有把二次熬的药抬出去捐给老百姓。三夫人说,这是长公主和大夫人的吩咐。” “胡说八道!” 第140章 长房大喜 林氏被气得头上青筋直跳,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拉她和长公主下水,“父亲大人,我和母亲从未这么吩咐过,分明是苏清浅自作主张。” 苏清浅眨眨眼,“那天送我来祠堂,你们不是说要我做事以国公府为主,要与国公府一荣俱荣,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呀!” 裴岳楠捏着胡须点头不语,长公主一看连忙道:“我让你以国公府为主,没让你在祠堂做这种事,苏清浅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国公爷,我没有撒谎,炼药只用第一次熬的,第二次熬的让府中下人抬到城门口送给过往的百姓,我是以裴家名义免费送,怎么不是为裴家着想?” “就算是,那你为什么要让下人在这里吃喝?” 苏清浅叹息一声,“家里谁不知道我人微言轻,我突然被关进来,又没银子请人帮忙,这不才用些吃的请大家帮忙。” “如果国公爷和长公主殿下觉得我做错了,那就罚我吧!和大家无关,他们也是听命于我。” 这一番话,所有的下人都被感动到了,换了别的主子,巴不得让下人背锅。下人的命不值钱,如同牲口一般。 可苏清浅却没把他们当下人看,是当朋友! 所有的下人齐刷刷地跪下,“是我们连累了三夫人,请老爷、老夫人责罚。” 裴岳楠沉吟片刻,扭头对一旁坐着的长公主说道:“这件事虽老三媳妇有错,不过她也是一心为民,我看就此作罢了吧!” 长公主见状,气得倒吸一口冷气,“老爷,要是这才纵容了,以后她还不得把整个国公府翻个底朝天去。老爷,就算咱们可以不在意,又如何向族里交代?” 裴岳楠不以为然,和颜悦色地叫下人们起来,又让裴涣拉苏清浅起来,“公主若觉得老三媳妇性格出挑了些,好好教导就是了。别每次都大动肝火,我瞧着这孩子很好嘛!连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夸她好。” 那二位说好的人,谁还敢说不好,不是跟那两位唱反调。 长公主被堵的无话可说,赌气把头偏过去。 好半天,才缓缓地说道:“国公爷都发话了,孤也没什么好说,不过不罚也不成个体统。” “老三媳妇,看在你为裴家争光的份上,罚你拿五百两银子出来,请合家亲戚大家团聚好好吃一顿饭,你服不服。” 到底是国公爷,苏清浅连忙说服。 长公主也见国公爷都发了话,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这药——”林氏阴笑了一下,“不是我怀疑三弟妹,当初三弟妹提议给我们长房的妾室们吃生子药,吃了这么长时间,却没动静。咱们谁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怎么练的,也不知道三弟妹忙的时候是不是搞错了。一家人倒没什么,要是给宫里吃的也有问题,连累的可是整个裴家啊!” “三弟妹,要不你把药方子拿出来,我们多找些人炼药制药,你也可以轻松些。” 裴涣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喝了口茶,不慢不急地问道:“怎么?大嫂想霸占我三房的家产?” “看三弟说的,你们这一房老一辈的早没了,三弟从小在长房养大,你有什么家产。” 林氏话音刚落,心里“咯噔”一声,正要道歉。 就见裴岳楠和长公主阴沉着脸盯着她,连忙起身跪下,低头道:“儿媳出言不逊,忘了忌讳,还请父亲母亲恕罪。” 裴岳楠不好说林氏,长公主板着脸,一字一顿地教训道:“林氏,孤从前就说过,涣儿即便不是我们长房所出,也是裴家的子孙,谁也不许说闲话,这家里你们有的,涣儿也有。看在你知错的份上,罚你抄写《女德》三遍,去,给涣儿赔礼。” 林氏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起来到裴涣和苏清浅身边,福了福身,“我出言不逊,请三弟和三弟妹谅解。” 裴涣皮笑肉不笑看着林氏,“大嫂也没说错,只怕大哥二哥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既然这样,以后分家这里除了我们三房屋里的东西,其余的我们一概不要。” 裴岳楠倒是没说什么,长公主却装模作样的劝,虚情假意地道:“要不是皇上封赏了你,你就是想继承裴家家业,孤也没有任何意见。” 裴涣笑笑不说话,他真说要继承长房家业,怕是长公主会想方设法弄死他。 “母亲,儿媳与世子爷都是将近四十的人了,以后要子嗣更是艰难,还请父亲母亲在三弟妹面前帮我们说个情,就把那个生子秘方告诉我吧!” 这是要道德绑架啊! 苏清浅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跑来,当堂跪下。 “给国公爷,长公主,世子爷,大夫人道喜,我们林姨娘有身孕了,太医说十有八九是个儿子。” 苏清浅有点想给这小丫鬟竖起大拇指,妥妥的及时雨。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有身孕了?”林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惊怒交加地问道,这孩子怎么来的这么不合时宜。 那丫鬟磕头回道:“千真万确,现在太医去了另外两位姨娘房里把脉。” 除了林氏,其他三位面露喜色,尤其是国公爷和长公主,连连吩咐:“多派些人好好照顾林姨娘,再给她安排个小厨房专门伺候,想吃什么只管去买。” 世子爷更夸张,直接跑了出去,不用说也知道是去看心爱的小姨娘。 “恭喜大嫂了,长房后继有人,再也不用惦记我的药方。”苏清浅十分真诚地给林氏补刀。 大家伙儿也准备起身回去,又来两个丫鬟来,跪下给三位道喜,“我们香姨娘,红姨娘也有喜了,” 林氏有些站不住,扶着柱子,一口老血涌上咽喉,她只能生生咽下,强做欢喜。 “浅浅啊!你这药是真不错。”长公主乐的双眼眯成了缝儿,“好孩子,你费心,好生照看这三位的胎,等孩子落地,孤和国公爷谢你。” 苏清浅爽快答应,让敌人伤心难过的事儿,她准干,哪怕不讨好。 “我还有公务在身,你先去看看孩子们。”国公爷脸上掩不住笑容,恨不得亲自去看看,无奈那是儿子的妾室,只得让长公主亲自去看, 第141章 三胞胎 长公主盼孙子盼的头发都白了,也懒得计较苏清浅的事儿,叫上她一同去林氏那边瞧瞧去。 “殿下,我觉得吧!三位姨娘的胎想养好,还是分院住吧!在大夫人那边厢房住着,每天要守礼给大夫人请安,这头三个月可是要静养为主。” 长公主觉得有理,回头命林氏,“把花园里几处房子收拾出来,给三位姨娘住,每位都要有小厨房,那边离后门和老三家近,她们的吃食让刘三儿买去,不用大厨房插手。” 长公主毕竟是经历过的,直接断了别人在饮食上下药的可能性。 苏清浅跟着长公主过去先给林姨娘把脉,这位毕竟也是宫里贵妃的侄女,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咦,这脉不对啊!” 这话一出,长公主和世子紧张了,“太医把脉不是好好的吗?什么问题。” 林氏也死死地盯着苏清浅,恨不得苏清浅说林姨娘没怀孕,而且还不能生育。 “小嫂子这是三胞胎啊!” 苏清浅一语惊人,长公主母子惊讶的老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后按捺住激动问道:“真的假的?” 古代双胞胎就已经很罕见,更别说三胞胎。 苏清浅一脸笃定地道:“不会有错,绝对是三胞胎,有没有男丁,有几个,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就不知道小嫂子愿不愿意让我检查一下。” 林姨娘拉着苏清浅的手,一脸期待地道:“三夫人,奴婢愿意检查。” 长公主也点头,“浅浅,你替你小嫂子检查一下吧!” 苏清浅清场,孕妇不能打麻烦,苏清浅犯了难,做b超要去空间,去空间的话林姨娘就知道了她的秘密,让别人知道,不得把她当妖怪拉出去烧了。 突然,她想到了用催眠术,“你听我的安排,我不会伤害你,而且还会护着你和你的孩子们。” 林姨娘点头。 很快,林姨娘被催眠了,苏清浅用意念将林姨娘带到空间里,给她做了个b超,出来再叫醒她。 林姨娘摸了下小腹,有冰凉的感觉。 “殿下和世子爷请进来吧!” 等人进来,苏清浅宣布:“小嫂子这三个孩子都是男胎,胎儿很健康,恭喜长公主,恭喜世子。” 这一下子,长公主母子欣喜若狂,长公主抓着林姨娘的手,激动地说道:“好孩子,你真是我们裴家的功臣。”说着,让人赶紧去佛堂把送子观音请来。 林氏捂着胸口,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嫉妒,整个面庞都扭曲了。 林姨娘手搭在她的小腹上,也是一脸惊喜,“三夫人,您可一定要保护好奴婢的三个孩子,只要孩子好,奴婢愿意吃长斋,给您立个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长公主和世子也连连点头,紧张的道:“这可是三个孩子,你能保全她们母子,就是裴家的大功臣,裴家会记得你。” 苏清浅才不要谁记着,作为大夫,她也不会看着这三个小生命出事。 更何况,让林氏难过的事儿,她乐意做。 林家的当家主母刻薄,对庶出子女不好,林姨娘的生母难产死的,林姨娘从小奶娘养大,家里上下对她都是不闻不问的。到了二十三岁还没成亲,要不是长公主提亲家里几乎都忘了她这么个人。 却不知道,她这个年纪是生育期比较合适的年纪,要不然苏清浅也没那么大把握让三胞胎平安落地。 “三弟妹可要当心了,万一这孩子有个什么,你担得起责任吗?”林氏气不忿,阴阳怪气地说道。 长公主闻言,顿时柳眉倒立,沉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三弟妹可是为了长房费心照顾,你却在这里诅咒,安的什么心?” 林氏还想分辨,世子爷冷着脸叫她出去,便不再说什么,红着眼圈灰溜溜的走了。 谁也不在意林氏,都围着林姨娘嘘寒问暖。 苏清浅开了些叶酸,让林姨娘按时吃,又道:“殿下,世子爷,我有个提议,能怀上三胎,说明小嫂子是有福气的,不如提她为二房,这样一来小嫂子能安心养胎,将来孩子也不用自卑,让人家说他们是庶出。”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身影,幽幽的道:“要知道大夫人已经过了适合生育的年纪,小嫂子吃一个月药怀了三胎,大嫂吃了三个月却没动静。” “我觉得三弟妹说的有道理,母亲,为了家族这么多年没儿子我在外头受了多少白眼,如今若琳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若是庶子我在外面也说不起话。” 林姨娘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奴婢受点委屈无所谓,别让姐姐难做,只要能在爷身边,就算是做奴婢都无所谓。” 长公主是看林姨娘哪儿都好,柔声说道:“要是你姐姐有你这么懂事,孤少操多少心。你三弟妹说的对,即便你顾及姐妹情,但孤不能委屈了三个孙子。” 长公主虽没明说,一句三弟妹就说明她默许了林姨娘二房的事儿。 门外那道黑影走了,估计是到哪儿哭去了。 苏清浅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想当初她过门没几天,林氏就说她出身不好,脾气不好,哪哪都不好,提议给裴涣娶个平妻回来。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何况她夫君心里眼里只有她这个庶妹。 再看看剩下的两位,那两个虽然也是妾,可怀的是裴家长房的孩子,长公主巴不得个个都三胎。 苏清浅替那两位把脉,都是一胎,但这两位一个才十六,一个十七,一胎也是够她们辛苦一阵子。和林姨娘,不,现在应该叫林二夫人一样,留下叶酸,让两人吃上三个月。 三人明天都分院居住,有了自己的住处,不用给大夫人请安,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让人买,这笔钱从长公主那里拿。 刘三儿得了这个好差事,自然是要感谢苏清浅。 “警醒着点儿,出了任何差错,可都是你的事儿。”苏清浅还不忘提醒刘三,林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刘三儿也知道这差事不好办,但是办好了他就在炙手可热的长房二夫人面前露脸了。 “三夫人放心,有小的在,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 第142章 喜欢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夏,她怎么还是有点犯困。 “小的先告退了。”刘三从来不在苏清浅这里多做逗留,毕竟他是长公主的亲信。 萱草服侍苏清浅睡下,才走出门,突然一朵花儿从花拱门外伸了出来。 幼稚! 萱草直视前方,加快了步伐,初五追上来,结结巴巴地道:“草儿,花儿送你。” 原本萱草还想奚落他两句,看他面红耳赤的,便伸手接过,闻了一下,好香,“这是哪来的,怎么这么香。” 初五陪着笑脸跟着萱草,“今儿早上跟爷出门,遇到一个卖花儿的,觉得好看,配得上你便买了。” 萱草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将花扔给初五,“卖花的还是个年轻姑娘吧!” 初五没察觉到萱草生气,一拍手,“可不吧!就一大姑娘。” 萱草冷哼一声,就知道这花不是真心送给她的。 “以后离我远一点。” 说着,人直接跑了。 苏清浅睡的迷糊,浑身酸疼,一个翻身,就见一张熟悉的眼正看着自己。 “你不是上朝吗?怎么就回来了。” 裴涣靠近,看着女人似醒非醒的娇懒模样,心头一动,眼神略显幽深地说道:“浅浅,裴家长房可都有六个孩子了,我们这一房一个孩子都没。” 苏清浅小脸一红,咬了一下男人的手指,留下深深的牙印。 “不逗你。”裴涣将请帖拿了出来,是慕容桀的生辰,裴涣也在邀请之列。 苏清浅恍惚想起,从前慕容桀的生辰她都会亲手给他做点什么,一双鞋子,一个荷包等等。直到有一次,看见慕容桀的下人穿着她做了熬了几个通宵做的鞋子,她问慕容桀。 慕容桀没说话,苏韬玉告诉她,她送的东西上不得台面,堂堂皇子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想什么呢!爷跟你说话也不搭理。” 苏清浅回过神来,狡黠地道:“我在想给五皇子和五皇妃送什么礼物好。” 裴涣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刚刚提起慕容桀,苏清浅眸低流露出几分哀伤。 “你别胡思乱想,我是想送什么东西不花钱,还堵那对夫妇的嘴。” 男人亲昵地摩挲着女人的脸颊,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苏家让你和苏韬玉一起嫁给慕容桀,你会答应吗?” 苏清浅想也没想,直接说不愿意,又说道:“就算时光倒流,他要只娶我一人,我也不会答应。” 就慕容桀做的那些缺德事儿,苏清浅恶心! 渣男,从来都不在她的择偶标准里。 裴涣一副很欣慰的样子,勾起的丹凤眼里,流转着淡淡的光,“别那么重的负担,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 苏清浅甜甜的应了一声,翻身起来,“你教我骑马,现在就带我去。” 上次裴涣带她骑马,那感觉不要太好玩,就是自己不会,要学会了以后出门不用那么麻烦。 裴涣心情大好,爽快答应。 裴家除了二哥,都是武将,家中养了不少好马,裴涣带着苏清浅到马厩里选马去。 一匹雪白的马儿入了苏清浅的眼,这马浑身没有一根杂色毛,因为养的好,白的发光发亮。 好家伙,这马莫不是当年唐僧骑过的白龙马? “好眼光,老三媳妇,这可是祁国上等的汗血宝马。”裴岳楠拿着草从马厩里走出来。 这些马儿都是裴岳楠的宝贝,每天都会过来亲自喂马。 “喜欢这马?” 苏清浅点点头。 “喜欢便给你了,老三媳妇你可要好好对它,这马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弄到手。”裴岳楠一脸肉痛地说道。 苏清浅欢喜地道谢,也学着裴岳楠的样子,抓了一把草喂给白龙马。 “你们玩,我还有事。”裴岳楠客气地和两人告辞。 苏清浅觉着裴岳楠对裴涣的态度不像是叔侄,他对裴涣的态度......敬畏,两人之间就像是君臣。 “镇国公是先帝的人,要不是他,我怕是活不到今天。” 裴涣记得,他遇袭那天是裴岳楠突出重围,将身受重伤的他背了出来。 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要不是运气好,这条命怕是早没了。 那夜,雨下的很大,裴岳楠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涣儿,涣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咱爷俩一定能走出去。” 但,也只有那么一次,平时裴岳楠是能不见他,就尽量不见。就算见了也和刚才一样,说不上几句话便走了。 也是因为裴岳楠的缘故,裴涣还愿意呆在国公府。 苏清浅还要去拿草料,裴涣叫住了她,将马牵了出来,“吃太饱跑不动。” 下人把马鞍套上,苏清浅走到跟前,只觉双腿打颤。 “别怕,我扶你上去。” “别夹马肚子。” 苏清浅趴在马背上,温柔地抚摸着白龙马,“乖乖,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别甩我下去,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裴涣替她牵着缰绳,在马厩院子里走了几圈,将绳子扔给苏清浅,让她试着自己骑。 苏清浅吓得连连摇头,这种大型动物实在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能驾驭的。 无奈,裴涣叫了个小厮给苏清浅牵马,自己也选了一匹马,两人一同出门。 马上的风景果然不一样,连空气都变得格外香甜。 城外的草地上,苏清浅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天特别的蓝,飘着朵朵白云一团团如棉花,拥挤在一起。 “你知道吗?在另外一个工业化的世界,天都是一片灰蒙蒙的。这样蓝的天,这样好看的云只有在偏远的山区才有。那个世界的人们生活节奏很快,生活压力很大。” 裴涣不懂什么叫做工业化,不过听起来好像日子不太好过,连天都看不清楚..... “那浅浅喜欢这里吗?”裴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话出口后也觉得有些奇怪。 苏清浅看了男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喜欢。”因为有你,说罢望天,满脸可惜的说到:“只是,没有人不思念自己的家乡。” 裴涣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他仿佛读懂了苏清浅眼底的思念,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女人出阁嫁了人,她的家是在夫君这里,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第143章 卷土重来 苏清浅吃痛揉了揉脑袋,“好呀,你敢打我。” 说罢翻身下来,顺便也将裴涣拉了下来,伸手去掐男人腰间的细肉。 男人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举手投降,“好娘子,我错了,原谅我这一回吧!” 苏清浅得意地瞥了男人一眼,才松开了手。 裴涣将女人整个腰杆提起,属于他的气息喷在了脸上,灵活的手指更是熟门熟路的挑开了她的外衫,凉的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苏清浅伸手按住他的指尖,红着脸说道:“别闹,有人呢!” “嗯?”男人朝牵马的小厮看了过去。 那小厮很有眼力见地拉着马儿朝山坡下走。 “现在没人了。”男人将女人按在树干上,一双眸里隐着趣味,身子压低,嗓音略微沉了些:“长胆子了,敢掐我是不是?” 苏清浅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爷,你饿不饿,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 男人轻笑了声,目光从头打量着女人,到下,笑容变得有些暧昧,“好呀!” 苏清浅吓得一哆嗦,不知道她是想歪了,还是男人会错了意。 “我知道错了行不行,别折磨我。” 裴涣嘴角弯着,手指将她的长发拨到耳朵,俊脸压下来,薄唇微张,咬住了她的耳垂。 尖锐的牙齿摩在耳垂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那样又酥又痒的感觉,让苏清浅身子一颤,紧握的双手缓缓地松开了。 “抱着我。” 苏清浅眼神一阵迷离,双手顺从地勾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喉头涌动,舌尖慢慢下挪,女人偏过头去露出雪白如玉的脖颈,呼吸也随着男人的动作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一声马儿嘶吼声将苏清浅从迷幻中拉了回来,眸子清明,她吃惊的推开怀里的男人。 衣服已经褪了大半,一阵冷风吹过,她冷的一哆嗦,赶紧拉好衣服。 裴涣双眼微微眯起,目视远方,看着打马的小厮,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不早了,咱们回去,明儿我再带你出来玩。” 苏清浅眼神慌乱,将乱的发整理好,“我先去看看马。” 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呼吸间还残存着男人的气息。 要死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点。 回去的路上,苏清浅是连看都不敢去看裴涣一眼,深怕看一眼自己就会深陷进去。 刚回去,就见下人们喜气洋洋地拿着东西各自回去,苏清浅觉得奇怪,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国公府为啥赏这么多东西? 回自己房里,就见软榻上放着两套衣裳,还有几块精致的方巾。 “夫人可算回来了。”萱草和花语迎了上来,替苏清浅将披风脱下来。 “那衣服哪来的?” 萱草看了一眼,“云端公主呗,好大的手笔,家中所有的一等丫鬟都是这样的,二等的只有手帕,三等的是五百个钱,剩下的都是二百个钱。” 果然是有钱人,上官云端不是在行宫住着,怎么又回来了。 苏清浅心里正七上八下的,也没工夫管上官云端的事儿,回房间躺着。 本来想睡一会儿,谁知道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和裴涣在一起,脑子里乱哄哄的,有些害怕,也有一些期待。 萱草也没法把上官云端的赏赐退掉,便拿出去送给小丫鬟。 “初五,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初五被抓,只好将藏在背后的包袱拿了出来,苦着脸,“爷使唤我给夫人送书看,解闷儿的书。” 萱草接过包袱,将两套衣服和手帕扔给初五,让他拿出去随便送人。 “姐姐,你上次让我找那个卖花的姑娘,都找到了。她说愿意嫁给我,姐姐,要不这衣服给我,我送她穿去?” 萱草闻言,气的面色通红,“你要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娶别人,成天送我花儿,感情是勾搭人家小姑娘买的花儿没地方放。 越想越气,一把将衣服抢了回来,“我想起来了,芍药她没衣服,我送芍药去,你自己个给你的卖花姑娘买衣服。” 初五故意追了两不,忍着笑看着萱草的背影。 这小丫头,喜欢又不敢说。 苏清浅正烦着,接过包袱打开,两本书,都不带封面的。 “你忙去吧!” 见过送吃的,玩的,还头一次送书的。 一打开,苏清浅顿时脸红心跳,这也太......刺激了,苏清浅合上书,她是正经人,怎么能看着这样的书呢! 但,按捺不住那颗好奇的心,悄咪咪起来将门窗关上,插好栓子,被子一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是做生物和繁衍学做研究。 往下一页翻,赶紧用手蒙住,尖叫一声,“裴涣,我跟你没完,你竟然送我带图的。” 书房里男人打了个喷嚏,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涣哥哥,你在书房吗?” 门外传来上官云端亲切的问候。 “不在!” 男人的声音冷的让人想打颤。 上官云端不死心,继续往前走,两个下人拦住去路。 “公主殿下,我们王爷说了,没有他的许可,谁也不能进书房一步,否则格杀勿论。” 上官云端住了脚,她扬了下薄唇,笑意款款,一个眼神过去。 身后的宫女拿了两包银子给两个下人,一副居高临下的主人做派,“我们公主和秦王殿下是旧相识,虽有误会,两下说开就好了。二位管事哥哥,莫要再拦着了,往后多多替我们公主在王爷跟前美言几句,往后好处多的是。” 两人鼻孔朝天,连看都不看那银子一眼,更不接,公事公办地说道:“公主别让小的们难做,没有主子的许可,小的不敢放人。” 上官云端轻咳一声,对着窗户喊道:“涣哥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豌豆黄水晶桂花糕,刚做好热腾腾的,你尝尝看味道是不是和从前一样。” “涣——” 书房的门突然敞开,男人一身便服,站在门口。 他倚着门,性感的薄唇泛起了一丝冷意:“呵,高高在上的云端公主会做糕点,稀罕啊!” 上官云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眸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将一双满是细小伤口的手露了出来,真诚地说道:“我以前是不会,在行宫里我每天都在做豌豆黄糕,直到和之前的味道一样才回来找你。” 第144章 给你补刀 男人双眼微微眯起,表情依旧冷漠,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眼泪在上官云端的眼眶里打转,她堂堂公主,都这样卑微了,为何他还不肯原谅。 “涣哥哥,就算不肯原谅我,这糕好歹赏脸尝尝吧!” 男人目光落在那盘糕点上,这糕点的样子和家里厨房做的一模一样,要不是长公主挑剔,家中用的厨子都是最好的,差点就信了。 “这糕你留下。” 都说的这么卑微,不留下也太打越国脸了。 上官云端惊喜万分地将糕点交给门口的小厮,激动的连眼泪都滚了出来,“涣哥哥,那我先回去了,你想吃了叫我做就是。” 人一转身,就听见裴涣说道:“把那盘糕喂狗!” 上官云端的背影僵在那里,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迎头苏清浅的丫鬟过来,朝门口屈膝,“夫人说,爷送的书她不喜欢,让爷选些正经的书给送去,不然夫人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喜欢,那就是看了书。 裴涣开门,“爷这就送书过去,那个谁,重赏。” 上官云端眯起了眼睛,里面闪过一丝阴狠。 苏清浅半天功夫看完了一本藏了起来,坐在摇椅上,一颗心也跟着摇摆,时不时朝门口看一下。 “夫人,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饿了,厨房还有半个时辰才送饭来,要不我去催一下。”花语也朝门口看了好几眼,奇怪地说道:“最近初五那小子怎么老往咱们这里跑。” 苏清浅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神秘兮兮地笑道:“那还不是因为咱们这里风水好。” “三夫人,请您快去看看我们二夫人吧!刚刚在看花儿,突然人就晕倒了。” 苏清浅叫花语拿上药箱,跟着那丫头去看长房的二夫人。 长公主与林氏已经在小二夫人这边守着,一见苏清浅来,长公主让她免礼,赶快去给小二夫人看看。 苏清浅一把脉,没问题啊! “殿下,大夫人,我要替小嫂子检查,你二位先回避一下?” 论医术,长公主还是信得过苏清浅,拉着林氏出去。 没人在跟前了,苏清浅收拾药箱,“得了,小嫂子,您骗骗别人就行了,骗我还是算了吧!” 果然床上的小二夫人睁眼开,手撑着枕头缓缓地坐了起来,含笑道:“三弟妹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 她看了一眼一脸不解的苏清浅,叹息说道:“若不是林若兰如此逼我,我也不会用这个法子。” 自从她诊出有孕到现在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中午送来的汤里有黑耳,台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泼了油,还有她院子里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花。 那花她闻过后会起一身红疹子。 “那两个姨娘没那么大胆子,三夫人您说还有谁会对付我?” 自然是被小二夫人威胁的林氏咯! “那你要我怎么做,就算揭穿,证据呢?” “三夫人,我知道我们非亲非故的,不该这么麻烦您。不过,三夫人放心。”小二夫人手搭在小腹上,自信地道:“只要我平安生下这三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报答三夫人。” 报答不报答的,苏清浅也没指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三夫人放心,有我在,往后不会让林若兰再对您不敬。” 这还差不多。 苏清浅象征性地检查了一遍,请长公主和林氏进来,“小嫂子没什么事,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幸好服用不多不然这三个小侄子可就危险了。” 长公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氏,目光凌厉,吓得林氏慌忙跪下。 “母亲,儿媳没有。”说罢,抬头盯着苏清浅,“你一向与我不和,谁知道是不是你陷害我。” 苏清浅一脸无所谓,摊了摊手,“哦,大夫人说误诊,那就是误诊了。” “不,殿下,三夫人不是误诊,您看看外面的夜香花,我闻不得那个东西。一闻就难受,还有那碗汤,一闻就恶心,刚刚三弟妹检查,说里面也被放了东西。”小二夫人哭哭啼啼地说道。 长公主向身边的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会意,出去叫了四个嬷嬷进来。 这四个嬷嬷在小二夫人房间里地毯式搜索,找到了带麝香的送子观音画像,还有挂在床帐上四个荷包里都放了对孕妇有害的东西。 让小二夫人闻着恶心的汤,也被下了对孕妇不利的药。 长公主倒吸了一口冷气,念了几句佛,黑着脸质问林氏,“你是怎么当的家,要不是祖先和菩萨保佑,这三个孩子只怕就——” 林氏慌的连连磕头,“是儿媳疏忽,险些害了妹妹,儿媳知错,愿意领受责罚。” 长公主让四个嬷嬷留下来,好好照顾小二夫人,用警告地眼神狠狠地瞪了林氏一眼,“这四个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服侍过不少贵人生产,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们的眼。林氏,看在贵妃的面子上,这次孤饶了你,下回就算你姑姑亲自求情,孤也绝不手软。” 说罢,又拉着苏清浅的双手,红了眼圈说道:“好孩子,你再跟我去看看另外两个。” 来都来了,也就顺便检查呗。 林氏恨恨地剜了苏清浅一眼,双眸里却闪过了一道毒辣。 苏清浅朝她轻轻笑了一下,“殿下,我有个提议。”林氏不和自己作对,不那么吓人的瞪着自己,她本来没打算给她补刀。 长公主愣了一下,示意苏清浅说。 “殿下,小嫂子这一胎可是您三个孙子,依我看,不如您亲自照顾如何?想必那些跳梁小丑不敢在您面前轻举妄动。” 林氏张了张嘴,苏清浅,你是真能说啊! “浅浅说的有道理。”长公主盯着林氏的眼角,意味深长地说道:“刘嬷嬷,你亲自把我那边耳房收拾出来,安排小二夫人嫌住进去。再把孤的公主府给收拾出来,让香姨娘和红姨娘搬过去住,那边服侍的人也要是信得过。” 林氏的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 把人都安排到公主府去,摆明了是不信任她。 “母亲——”林氏哭出了声,“母亲这么做,是在打我这个正室的脸,您连这点颜面都不给儿媳留吗?” 第145章 喝酒壮胆 长公主丝毫没有心软的样子,看着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不但没有心疼,反而还有几分厌恶的样子。 “好歹也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堂堂长公主儿媳,你看看你这样子,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说罢,叫人准备软轿,立刻把小二夫人带到她那边去。 林氏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现在她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错什么。 苏清浅跟着长公主去看那两位,这二位的房间里倒是干干净净的,饭菜里也没添加任何东西。 长公主心里疑惑,“怎么就她一个人屋里那么多害人的东西。” 苏清浅小声提醒道:“这小嫂子可是二房,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嫡子,两位姨娘的庶子可以养在主母跟前。” 长公主也觉得林氏不可能害自己,三胞胎多难得,一下子得了三个孩子,她要是生下嫡长子,可就在国公府站稳了脚跟,比陷害林氏失去了孩子强。 “罢了,安排出去住也好,免得在出什么乱子,孤也累着了,老三媳妇你替我好生照顾,回头你大哥也会记得这份恩情。”头一天长公主是高兴的睡不着,今儿是真累的。 苏清浅答应一声,等长公主一走,嘱咐孕妇几句,让她们按时吃自己开的药,保持良好心态。 其实小二夫人房里的那些东西,不足以影响胎儿,苏清浅相信林氏肯定嫉恨二房怀孕,只是没来得及动手,这位小二夫人不简单哪! 回自己房里,这边灯火通明,老远就看见房间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浅咬了下唇,放轻了脚步进房去。 桌上准备了不少她爱吃的菜,还有剥好的虾在旁边小炉子上热着。 “回来了。” “恩。”苏清浅坐了过去,低头自顾自地吃着。 好半天,才打破尴尬,“你为什么要送我那些书。” 男人正替女人夹菜,听到这句,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声音一如既然的一本正经,“我听人说姑娘出嫁,家中都会给新妇准备一本人事书,你从小没母亲,继母不会为你做这些,我便代劳了。” 苏清浅:......我谢谢你啊! “你不喜欢,我让小厮去买更好的,是图片不够清晰,还是故事不够吸引人?” 苏清浅脸红的跟番茄似得,死命扒饭。 她是做错了什么,一个大姑娘和男的讨厌这个话题。 “你再说,以后都别来我房里。”女人声若蚊蝇。 男人先是愣了下,随即欣喜不已,叫人拿酒来。 别看苏清浅张牙舞爪的,其实胆小的很,裴涣把丫鬟打发走,亲自倒满了两杯。 “浅浅,这事御赐的酒,尝尝?” 苏清浅没有拒绝,喝点酒壮胆也好,接过一口喝下,这酒味道甘甜,一点酒味都没有。 裴涣再替女人满上,“再喝一杯。”看出了女人的紧张,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说,“没事儿,顺其自然。” 苏清浅眼神有些朦胧,反应也慢了许多,闻言,不由呆呆地微微点了点头。 男人随后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伸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摸着她酡红的脸颊说道:“咱们成亲的时候省略了很多步骤,今天补上如何,喝个交杯酒?” 两人喝完了交杯酒,女人醉态更显,这酒喝着香甜,后劲却大,男人眼神越发幽深,直接抱起了她,向里间的卧室走去,小心翼翼将女人放在床榻上。纱帐落下,遮住了里面的春光,只透过晕黄的灯光,可以隐隐看到两个朦胧的、交叠的身影。 外面的天色越发暗了,夜,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暖暖的阳光透过纱帐,露在女人柔媚的脸上,身上一种怪异的不适感,双腿酸疼,感觉像是被车碾压过似得。 苏清浅醒来揉了揉眼睛,将压在小腹上的手推开,翻过身去,谁知道男人却贴了上来。 “你让我睡一会儿。” 女人的声音多了几分妇人的柔媚,十分撩人。 她扭动着身体,激发了男人最原始的对异性的渴望。 男人搂着女人腰肢,身体贴的更紧,“放松,别怕!”感觉到苏清浅的身体的紧绷,男人不由轻声安慰。 比起昨晚来说,虽然依旧不够温柔,但他倒多了点耐心。 在他的抚慰下,女人果然慢慢的放松下来,裴涣便不再忍耐,终于破门而入....... 已是日上三竿,房里二位主子还没有起来的动静。 萱草在廊下带着小丫头做针线活儿,花语无聊地拿网兜扑蝴蝶玩儿。 小林氏前段时间花了不少钱买吃的,没银子了要回娘家要去。 “姐姐,我想回娘家要点钱,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吗?要的钱咱五五分。” 苏清浅刚睡着,听到小林氏这一声吼,立刻睁开眼。 “林夫人,我们夫人和爷还没起呢!要不您自己个回娘家去。”萱草尴尬地拦住小林氏。 您二位虽姐姐妹妹叫着,可毕竟不是一个娘家,带上你家正室到你家屋里要钱,算怎么回事儿? 小林氏心里有些酸,“那我等姐姐起来。” 说罢,回自己屋里等着去。 苏清浅抓狂,就不能如果她好好睡一觉嘛! 看着旁边的始作俑者,她伸手狠狠地掐了男人一下。 疼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露出笑意来,“这回你把我也弄疼了,咱们扯平了吧!” 臭流氓!昨晚裴涣告诉她,他有二十多年的积蓄。 苏清浅还以为攒了多少银子,结果,好家伙,这二十多年积蓄差点没把她腰给累折了。 “还疼?”见女人不说话,以为还在生气,伸手要掀开被子看看有没有伤哪儿。 苏清浅抓着被子将自己裹着,恼羞成怒地警告:“再敢动手动脚,以后我都不理你。” 男人投降,将散在地上的衣服挨着捡了起来。 “你今儿还不上朝去。”苏清浅想抢衣服,又怕男人图谋不轨。 裴涣仿佛知道苏清浅的想法似得,拿着她贴身的衣服,戏道:“夫人,今儿为夫沐休,就让为夫伺候你更衣吧!” 苏清浅压着被子,宁死也不让裴涣再碰自己一下。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方才更衣起来。 下人进来收拾床铺,裴涣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女人梳头。 “浅浅,你真好看。” 第146章 谁也不能跟你比 苏清浅累的眼都睁不开,也懒得和裴涣斗嘴,梳好头,到桌前看了一眼,困的没胃口。 摆摆手,又回床上躺着了。 裴涣哄了好久,才哄着喝了半碗粥,替她盖好被子,让她睡下。 上官云端一早就到书房送糕点,小厮还是老规矩,没主子许可谁也不许进书房。 “劳烦你们进去通报一声,本公主新学了一种糕点,给涣哥哥品鉴。” “抱歉,公主殿下,爷还没过来,您要找主子往内院寻人去吧!” 还没过来?上官云端皱了皱眉,抬脚就走,直接往内院去。 胸口像是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早有传言,裴涣两个月换一个妻子,所以,她相信,裴涣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就算裴涣对苏清浅不一样,上官云端眼里,也只是利用而已,一个不如她美貌,出身也不能和她匹配的女人,也不如她懂裴涣,是不可能让裴涣动心的。 裴涣在内院而已,又不是去了那些女人的房里。 上官云端重新找回了自信,昂首挺胸地往裴涣的内院去。 此时裴涣在苏清浅房里看书,说是看书,眼睛却时不时瞄着床上熟睡的女人看,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苏清浅睫羽偶尔抖动两下,嘴里嘟囔着说些什么。 裴涣起身招手叫萱草过来,轻声吩咐:“叫厨房准备精细小粥,还有夫人爱吃的几样菜送来。” 上官云端正端着糕点走来,裴涣说什么她没有听见,但看见他人就在苏清浅门口站着,脖子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吻痕。 顿时气血上涌,泪不争气地滚了下来,她哽咽了好一会儿,“涣哥哥,你在她的房间里做什么?” 男人穿着便服,袖口和衣服边用金线描着四爪金蟒,从低调中透出奢华,风华不掩,棱角分明的俊脸是出奇的冷峻和高贵,墨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柔情,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不少,少了从前的冷漠和孤傲。 上官云端仰望着男人,裴涣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女人,眼底只有让人害怕的疏离和陌生。 “她是我夫人,我不在夫人房里,应该在哪里?” 男人的冷漠刺痛了上官云端的心脏,她看着从里屋慢慢走出来的女人,她步伐轻盈,满脸春色。 上官云端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男人一眼,决绝地跑了出去。 苏清浅抓着男人的手臂,疑惑地问道:“她怎么来了?这不是内宅吗?” 裴涣将人搂在怀里,勾起唇角说道:“她是自找的。”没有谁会在原地等着谁,尤其是一个不值得的女人。 “再吃点东西睡好不好?晚上我带你游湖去,就我们两个人。” 男人的声音温柔地仿佛能将人溺在其中。 苏清浅一宿没睡,脑子里一片混沌,点点头。 十几种小粥摆在苏清浅面前,她也没什么胃口,选了最清淡的那碗,就这小菜。 “来,我喂你好不好?” 苏清浅拍开男人的手,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喂,大白天的人来人往别人看到多不好。 此刻,男人的表情,好像是一只饿狼,正盯着毫无危险意识的小白兔。 花语好奇宝宝,悄悄问萱草,“夫人是不是生病?起的晚,还没什么精神,爷为啥不请个大夫给夫人看看?” 萱草白了花语一眼,这个问题她一个姑娘家该知道吗?就算知道,也没法说出口吧! 旁边一个做活计的媳妇白了两人一眼,“小姑娘家家,别一天到晚的瞎打听,仔细让人家笑话。”说完神秘一笑,悄咪咪告诉二人,“等你们成亲就明白了。” 萱草白了花语一眼,她是无辜的好么? 花语瞬间秒懂,脸红的像猴儿屁股似得,连忙跑开了,逗的后面一群人哈哈大笑。 夜来的很快,快的让苏清浅有些害怕。 好在,说好去游湖,要不然她这小身板儿可扛不住。 自从上次把宁自鸣给逮进去了,这玉湖变得热闹了起来,好些大姑娘小媳妇儿晚上出来买花儿,胭脂水粉。 靡靡之音透过水声,更有一番风味。 “难怪你们男人都喜欢逛青楼,原来挺好玩的。” 苏清浅半个身子都在船外,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花船上花娘各个手拿纱巾,你笑我语,娇滴滴的喊着:“客官,上来坐坐嘛……” 男人伸手挡住了女人的眼睛,他怎么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庸脂俗粉。 “你看那个跳舞的那个,腰多细。”苏清浅掰开男人的手,指着离他们最近的花船,床头一个花娘正在跳胡旋舞,花娘穿着暴露的波斯舞娘装。 “这舞比云端公主跳的如何?” 男人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故作认真地看那花娘跳舞,老实说,“自然不如云端公主。” 哼!苏清浅冷哼一声,推开男人,叫花语去再雇一辆船来,再找个吹拉弹唱的乐队,不就是跳舞嘛!谁还不会了。 裴涣无奈了,“浅浅,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苏清浅连看也不看男人一眼,扭过身去,酸溜溜地道:“都追到你家里来了,很感动吧!” 她可是知道的,上官云端之前送裴涣糕点,他没有拒绝。 “你看,会跳舞的女人一大把,会医术,还这么好看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你说谁稀罕?换了你你选谁?” 苏清浅心里美滋滋的,却还要板着脸,“她有的,我也没有啊!别哄我了,人家为了给你做糕点,弄一手的伤,我不信你不感动。” 男人哭笑不得,将女人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认真的说道:“她想怎么做,我管不着。我心里只有那个扶着我慢慢站起来的那个人,你以为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在苏清浅的认知里,裴涣不太可能会回头,不过,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 “那,你说,云端公主跳舞比刚刚那个花娘哪儿好呢?” 女人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裴涣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梁,这个女人真是让自己又爱有怕,“跳舞的地方不一样,音乐不一样,其它的就不知道了,没仔细看,也没法对比。” 再敢说上官云端一个好字,这醋怕是得把船打翻。 第147章 只有你一个 苏清浅得意地瞥了男人一眼,这还差不多。 “前面是裴家哪位的船,我们是云端公主的侍从,不知船上的夫人是否方便,公主过来拜见。” 这上官云端上辈子是曹操吧!说到就到。 不等人答复,就听见脚步声靠近,门打开。 上官云端看着亲昵的两个人,眸低闪过一抹异色,随即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和高高在上。 “原来是秦王殿下和三夫人,本公主听人说这几日湖上风景正好,特意来逛逛,王爷和夫人不介意吧!” 说完直接到裴涣身边坐下,眼看着苏清浅,似笑非笑地道:“三夫人,酒壶在你那边,替本公主倒一下酒好吗?” 苏清浅面无表情地将酒推到上官云端身边,“我没有给人倒酒的习惯。” 上官云端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苏清浅,掩口轻笑,“听人说楚国女子最是温顺,对待客人或者是身份高贵的人都十分恭敬热情,原来是谣传啊!” 她端着天鹅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苏清浅看的非常不爽,她想起了林氏就是这么跟长房的妾身们,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这种轻视的语气说话。 裴家的门儿都还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进,就摆正室的架子。 “我们楚国的女主人对待雅客,自然有雅客接待的方式,倘或是对待那种觊觎别人夫君的女人,只配当家主母用棒子打出去。”苏清浅不客气地反击道。 上官云端呵呵笑了两声,疑惑地问道:“秦王府好像没有王妃吧!难怪还没有分府单过,怕是有女客登门,无主母接待,长公主最重规矩,断然不会容许裴家人前失礼。你说是吧,三夫人。” 苏清浅为自己倒了杯茶,品着茶突地笑了起来,“云端公主这么说,莫非是想当我秦王府的王妃,做本夫人的主母?” 别开电视剧里宅斗宫斗多厉害,正室和妾室地位悬殊大着呢!哪怕是生过儿子的妾,当家主母一言不合,说卖就卖了。即便是夫君喜欢,老婆不点头,不承认,那就是外室,养外室轻则罢官,重则坐牢。 万恶的旧社会。 上官云端满面堆下笑来,刚要说话。 裴涣握住苏清浅的手,旁若无人地道:“浅浅放心,即便皇上不肯封你为王妃,你也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秦王府除了老妈子和丫头,绝对不会再进来一个女人。” 苏清浅摇头,唇角微挑,认真地说道:“不,咱家儿媳妇是可以进来的,还有孙子媳妇,总不能让孩子们孤独一身。” 男人一挑眉,“孩子成家搬出去住吧!咱们家里就我们自己住。” 上官云端这一顿狗粮吃的,真饱。 她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话,向裴涣说道:“涣哥哥,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的那年吗?你活捉我三回,又放了我三回。第四次,我们忘掉我们的身份,你带我在开满山花的地方,我们.....” “云端公主,我知道你和我夫君从前玩过,不过呢!现在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男人嘛!谁还没在外面风流过,玩的,和成亲是两回事儿。” 说着伸出手来,他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唇角微勾,略显得意地说道:“夫君,你说是吧!” 男人疼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到她脸上不爽的表情,心里多了几分无奈和爱怜,不由伸手摸了摸她头说道:“对,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家夫人说了算。” 上官云端看不过,即便是她,裴涣也不曾这么宠过。 “天字出头就是夫,苏小姐未免也太过了,仗着宠爱,便不把秦王殿下当回事,若是传扬出去,别人该如何看待秦王。” 好一个义正言辞的越国公主,苏清浅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这好像是我们夫妻的事儿吧!别说外国公主,就是长公主也不能管这种事儿吧!” 裴涣起身,“不早了,本王与夫人就不陪云端公主游湖,靠岸。” 苏清浅跟在裴涣身边,两人到船头去,萱草端了茶过来。 “御花园的湖不错,下次咱们去钓鱼。” 上官云端的到来实在太扫兴,加上刚才那番话,裴涣担心苏清浅心里不痛快。 “听说御花园里养了很多漂亮的鱼,我也想见识,下次一起。” 上官云端追了出来,看见两人偎依在一起,心里别提多别扭了,那个位置,她迟早要抢回来。 “那不是姐姐和姐夫么?” 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扰了二人。 远远的就看见挂着宫灯大船,船也比别的气派很多,船上苏韬玉夫妇正朝他们招手。 慕容桀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朝二人拱手,“三哥三嫂游湖怎么不叫上小弟一起?哟,云端公主也在,正好,小王与府中妻妾游湖,诸位若是不嫌弃,一同游湖如何?”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与其和上官云端别扭地对坐,还不如人多一点免得大家尴尬。 “姐姐,前些日子寒舍请客,姐姐与秦王殿下怎么没来?听镇国公世子夫人说,姐姐是做错了事被罚,让我好生担心,看到姐姐没事我就放心了。” 苏韬玉装的姐妹情深,伸手去拉苏清浅的手,苏清浅侧身避开。 “几日不见,云端公主越发光彩照人了,到底是姑母府上的水养人。”苏韬玉顺势迎上上官云端。 上官云端脸上也露出了和苏韬玉一样的假笑,微微屈膝,“见过贤王妃,王妃还是这么美艳倾城,人比花娇。” 两人商业互捧,苏清浅跟着裴涣和慕容桀一起进了里间。 这里面美貌姬妾无数,个个风情万种比外面的花娘逞多不让。 “来,唱一个你们最拿手的。” 姬妾们弹琴的弹琴,唱的唱,跳的跳。 “三哥三嫂为朝廷立下大功,秦王实至名归,小王不过白担了贤王的虚名,真是汗颜啊!这一杯,小王敬三哥三嫂。”慕容桀谦虚和气地向二人举杯。 裴涣举杯,喝了半口放下,“贤亲王是天潢贵胄,封王理所当然的,无需妄自菲薄。” “虽是如此说,身为臣子,自然是想建功立业。” 苏清浅瞪大了眼眸,不对劲,这不像是慕容桀能说出来的话。 第148章 有个大胆的想法 “公主远道而来,这杯小王夫妇敬你。” 上官云端起身回敬,“该我敬贤亲王殿下和王妃才对,话说本公主与三夫人一见如故,咱们年纪相当,往后该多一起聚一聚才是。”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你们一对戏精才该多聚,我就免了,毕竟谁斗得过白莲绿茶组合。 “可巧我也是这个意思,要是咱们三个能永远在一块儿就更好了,听说长公主对云端姐姐也十分亲厚,那天她还开玩笑说,要是能得云端姐姐做儿媳该多好。”说着,苏韬玉有意无意地看了苏清浅一眼,眸低流露出别人看不懂的毒意。 “姐姐,你和云端姐姐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该敬云端姐姐一杯才是。” 两个绿茶的目光都落到了苏清浅身上。 苏清浅正在嗑瓜子看跳舞,仿佛没听见似得。 场面变得尴尬起来,尤其是苏韬玉,她一个堂堂王妃,到那个女眷的聚会上,谁不是上赶着巴结,几时被人这么无视过。 “夫人,贤王妃在和您说话呢!”身后的萱草小声提醒。 苏清浅这才朝两人看了过去,抱歉地说道:“两位刚才说什么来着,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上官云端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她扭头和苏韬玉说话,“王妃,我听人说苏家是书香门第,大小姐文采一流,想必王妃比令姐也差不多哪儿去吧!” 苏韬玉笑了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家母虽为我们姐妹请了宫里嬷嬷教导,可本王妃资质愚钝,即便有名师指点,也不如姐姐万分之一。我这姐姐不但自学医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哦?自学啊!”上官云端抿嘴笑了一下,“我敬三夫人一杯。” 苏清浅举了举杯,就放下了。 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在这里寒碜她,她不理是自己有涵养,可不是怕了。 “明日本王还要早朝,失陪。” 慕容桀也跟着起身,亲自送裴涣和苏清浅下船。 刚刚在酒桌上,慕容桀竭力拉拢,各种示好,两人的船上也多了一箱黄金。 裴涣没有多看一眼,关上箱子让人立刻送宫里去。 “你不打算和慕容桀联手?”刚才在酒桌上,苏清浅不理那两个女人,就是仔细听慕容桀和裴涣说话。 裴涣处处礼让,还以为想和慕容桀合作。 裴涣冷淡的眸里没有半点的感情,“你可知道当初支持皇帝登基的人中,谁出力最多?” “皇后的母家,废太子有能力杀皇后娘家,为何不干脆直接灭了当今一家。” 苏清浅好像听出了其中的门道来,皇后的父亲是先帝亲信,兄长位高权重。当时元启帝已经是太子了,一旦登基,皇后的母家就是最有权势的外戚。 帝王,是不会容许臣子的权势过大。 “最近咱们风头太盛,拉拢咱们的不少,皇帝还在,咱们跟谁合作都会让皇帝忌惮,即便扶持哪位上位,只怕咱们的下场还不如皇后母家。” 苏清浅点点头,裴涣的担心不无道理。 元启帝将造大炮的重任交给了裴涣与慕容广,要用最快的速度造出二百门大炮。 相比之下,慕容桀安静了不少,每天和一帮学子一起讨论文学。 “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小林氏拉着苏清浅不放,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苏清浅头疼,“你回娘家,带上你们林家人,带我不合适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绑架了你。” “好主意啊!”小林氏眼泪一抹,两眼放光,“这样,姐姐,你给我爹写封信,让他们给你准备十万两白银,否则就杀了我。银子到手我分你一万好不好?” 苏清浅一拍头,她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摊上这么个愚蠢的——妹妹。 “您别坑我好吗?万一宫里贵妃知道,我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小林氏又两眼泪汪汪,“那怎么办啊!你答应过每个月给我做四回好吃的,我没银子了,吃什么?夫君不待见我,月俸也没我的份。” 苏清浅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看样子不给她解决这个问题,小林氏是不打算放过。“你会算账吗?不对,我记得你会做胭脂水粉,咱们合作赚钱怎么样?” 小林氏眨眨眼,她怎么没想到自己赚钱。 “你嫁妆呢?” 小林氏有些不好意思,“林家的女儿多,我嫁妆不够用,你不知道,出门会客打赏下人可不能小气了,会让人笑话的。要不然,也不会求姐姐你帮忙。” 苏清浅被缠没办法,想起自己的胭脂水粉铺子没人管,“这样,我那个胭脂铺子还挺赚钱的,就是缺个人管,你负责管,每个月给你一半分红,你觉得怎么样?” 小林氏抓着苏清浅的双手,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姐姐,你真是我的亲姐姐呢!等我有了银子,请你吃好吃的。”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还不得我自己动手,还说是请我。 “许多贵妇都不喜欢买外面的胭脂水粉,主要是觉得出去买太丢人,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苏清浅想了一个主意,把胭脂铺子扩大规模,还要分区,做美容,化妆。美容的话,用珍珠粉,还有各种美白嫩肤的中药,彩妆就是用胭脂水粉。 里面服侍的丫鬟都要用皮肤好灵活嘴甜的小姑娘,大户人家可以上门服务,也可以顾客买了带回家用。 “就是现在缺个临街带阁楼的院子,还有工作人员。”苏清浅苦恼了,京城这地儿寸土寸金,旺铺就算有银子也不见得能买得到。 “我有一个,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姐姐说的那样。” “咱们先去铺子里看看去,再计划计划。” 说干就干,两人一起坐马车到了小林氏陪嫁的一个铺子。 这铺子三层楼,后面带个小花园,后面还有一排房子,这地方正好合适,不算太热闹,也不算太冷情。 环境还不错,铺子再改装一下,就很不错。 “行,我这就给我娘说,找个靠谱的工匠改,缺人,咱们是自己去挑,还是让牙婆送上门?” 苏清浅想了一下,还是去挑比较好,牙婆送来的人都是适合内院服侍,要不然就是别人家发卖出来的丫头。 那些丫头内宅里混过,心思多的很,胭脂铺子里不需要这样的人。 “好,我陪姐姐去,不过我没银子。” 三句话不离银子,您堂堂国公府三房的夫人,是有多穷? 第149章 合作 “你出这么大个房子,我哪好意思要你再出银子买丫头。”苏清浅幽幽的说道。 小林氏一想,觉得也对,两人一同往奴隶市场去,这个时代和电视剧里看到的不一样,随便在路边跪下就能卖身葬父。这里,随便摆具尸体在大街上,可是重罪,冲撞了贵人,怎么死都不知道。 所有有个专门的奴隶街,所有的奴隶买卖都在这个地方。 当然了,很少有贵族会亲自过来,贵族们的奴隶买卖活儿有人做,牙婆将人买回去调教好,再卖给大户人家,雇主用起来省心很多。 小林氏带了自己的奶娘跟着,一到这条街,先到一个阁楼递上了名帖。 很快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出来,迎着马车跪下,“林夫人远道而来,小的未能迎接,还请夫人见谅。” 小林氏也不懂,全交给奶娘交涉,随后两人下车上里头雅间,管事的躬身问道:“请问二位夫人要什么样使唤的人,有功夫的,或者是和您二位有过节的,您需要只需说一声,小的这里有名册。” “姐姐,一些内宅不和的买凶杀人,就这里买人。”小林氏小声八卦。 原来如此。 “这是我们家当家主母,要几个胆大心细的使唤丫头,底子还要干净,不要大宅子里出来,逃难的,无父母的也没关系。”小林氏学了自己娘亲,端着贵妇姿态说道。 管事的闻言,冲着苏清浅磕头,“小的见过夫人,夫人要的不难,小的这就给您把人带来。” 两个丫鬟上茶,苏清浅正要喝,小林氏拦住了她,叫旁边的丫鬟出去。 “姐姐,这里头的茶可不敢乱喝,这地方连死牢里的人都敢弄出来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苏清浅明白了,这个地方有人罩着。 一盏茶的功夫,管事的带了十几个女孩进来,容貌有好,有次,都是衣裳破旧不堪,面黄肌瘦。 苏清浅起身,走到几个人面前,一一检查她们的五官和眼睛,苏清浅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最后的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眼角眉梢带了几分风情,虽然和其他人一样脏兮兮的,却有一双如葱段般的手指,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单蔻。 “你不像是穷苦人家发卖出来的,哪儿卖出来的?” 那女子羞愧低头,不肯说话。 一旁的一个婆子翻开花名册,“夫人,这女人是大户人家的,夫家出了事儿,被发卖到青楼里。犯了事儿,被卖到了这里。” 苏清浅点点头,她只看上了一个,虽然看起来土里土气,但这姑娘眼睛澄亮。 “夫人,这个丫头卖身葬父,要四十两银子......” 苏清浅朝花语使了个眼色,花语招手叫那丫头过来,算是定下。 “夫人,我是好人家的女儿,不进肮脏的地方。”那小姑娘倔强地说道,人站在不动。 “放肆!这是公侯府家的夫人,再敢胡言乱语割了你的舌头。” 那丫头闻言跪下朝苏清浅磕了两个头,走到花语身边去。 “下一批进来。”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闻言脸色大变,跪下,磕头哀求,“夫人,求求你,奴婢什么都愿意做,求夫人买下奴婢吧!” “拉下去。” 苏清浅却叫住了,那女人跪爬着到苏清浅脚边。 苏清浅问她:“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是,奴婢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夫人。”那女人垂泪说道。 小林氏站了起来,叫管事婆子查这个女人的底细。 婆子翻看花名册,有些为难,但还是将这个女人的事儿告诉苏清浅,“她在第一次接客伤了达官贵人,被青楼打一顿赶出来,那位贵人说谁买她就是跟他们家作对。” “多少银子?” “青楼那边要八两银子。” 苏清浅点头,买了,她就喜欢有骨气的。 “夫人,您心好,求求您,您救救奴婢的女儿吧!” 旁边的婆子解释,这女人还有一个女儿,也被卖到了青楼,不过年纪小还没接客。 “行,你们帮我把人带过来吧!价钱好说。” 苏清浅选了十二人出来,除了那个妇人,其余的都是清一色的小姑娘。 “夫人,那位青楼的妈妈亲自带了人过来。” 说话间,一个满身脂粉气的女人领着一个小女孩子进来,老鸨上下打量了苏清浅一圈,福了福身,“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苏清浅和小林氏轻装简行,身边只带了四五个人出门,怎么看都不像是公府的夫人。 “这丫头多少银子你肯卖?” 老鸨向旁边的管事婆子看了一眼,那婆子板着脸不说话,一脸嫌弃的样子。 “这丫头也就二三十两银子,只是这丫头和那个丫头的娘,柳大人说了,谁要是敢买她们回去,就是跟柳家过不去。”老鸨提起柳大人的时候,脸上带了一种优越感。 “什么柳大人,不大人的,我家姐姐面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留下卖身契,拿银子走人。”小林氏这暴脾气上来了,直接留人。 那老鸨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柳大人的嫡亲妹子可是梁王妃,知道您二位不差银子,什么样的下人买不到......” “行了,下去吧!” 小林氏不耐烦地挥手,花语交付了银子,将这十三个人带回去。 苏清浅和小林氏研究了几个护肤的方子,中药和美白的花瓣,小林氏一一试过,效果都还不错。 尤其是苏清浅弄的那几款胭脂,胭脂不再以纯红色为主,加上了能反光的贝壳粉,涂在嘴唇上,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买回来的丫鬟苏清浅亲自教她们学化妆,怎么给客人做面膜。 那个年长的叫月娘,学的最快,苏清浅见她还不错,让她做个内管事的,外管事的还是之前小林氏的人。 训练好了,苏清浅将这些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比一些官宦人家的千金还要精致,每两个人身边还配了个使唤丫头。 做胭脂水粉的用之前救援的那些难民中选一部分人出来,每个月给月俸。 以前的胭脂铺子跟现在的合并,苏清浅给新的铺子取名为缀锦楼,一口提供散户,二楼只接待大客户。 第150章 找茬的来了 开业后,生意还不错,就是一个贵客都还没有,散客虽然不少,但都只买一些便宜的胭脂水粉。 “来了,你这段时间皮肤保养得不错啊,这样,我出钱,你请客,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请来。”苏清浅觉着,要吸引大客户,还得做做宣传才行。 “那也得有个由头吧!要不然怎么下帖子呢?” 苏清浅一想,有了,她回房间,出来时候手里拖出来一盆粉蓝色的绣球花。 花朵颜色娇嫩,玉盘般大小的花朵立在枝头。 “这也——太美了吧!” 小林氏看呆了去,蓝色的花已经够稀罕了,这半粉,一般浅蓝色的花更是美的不像人间所有。 “下帖子去吧!” 这盆花是苏清浅穿越来的那天别人送来的,这花和送来的那天一样。 小林氏办事果然靠谱,她熟的不熟的,都发了请帖,请大家来看蓝色的花儿。 办宴会,酒席,戏班子少不了。当然了,大家来并不是冲着吃喝来的,主要还是为了交际,家中孩子到了说亲的年纪需要交际。为夫郎巴结显贵夫人的,还有打探消息的。 宴会人来了不少,大家一看小林氏的妆容,南瓜色口脂带着点点光泽,睫毛长而黑,整个妆容看起来人美艳了不少。 “小林夫人这妆真漂亮,怎么做的胭脂?” 夫人小姐们纷纷围拢了过来,小林氏这妆实在漂亮,将她衬托的明艳动人。 “嗨,我哪会这些啊,这不是新开了一家缀锦楼,里面的小姑娘给我上的妆。”小林氏将苏清浅教她的话一次不差地说着,露出手腕给大家看,“你们看看,闻一闻,是不是很香?” 大家点头称是,小林氏的肌肤雪白,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味道仿佛是从肌肤里散发出来的。 “也是那家买的,不仅能让肌肤越来越白,越来越细腻,用久了身上都是香喷喷的。就是价钱有点贵,她们的好东西只给贵宾。” “外面买的胭脂水粉能好?” 小林氏一拍手,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试用装,小林氏挑了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贵族小姐,“王小姐,你来试试。” 那位小姐肌肤不错,自信卸掉妆容,先做肌肤护理,“这个是人参水,能滋养肌肤,长期用还能淡化细纹,这个是徐州的黑珍珠磨成粉,混合白芙蓉,白莲花,还有玫瑰水等做成的润肤膏。王小姐,你摸一下脸觉得怎么样?” 那小姐摸了下自己的脸蛋,惊奇的说道:“果然皮肤滑嫩了不少呢!” “那个缀锦楼在什么地方?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大家共享才是。” 小林氏说了地方,又道:“她们那边贵宾入门费三百两银子一位,不过入门就送一套护肤品,还有半年的护肤套餐。一开始我也觉得贵,后来才知道她们的护肤品用料都十分珍贵,就这人参水,据说是一整颗上等人参熬制而成。” 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价钱挺公道的。 经过小林氏这一宣传,第二天缀锦楼就赚的盆满钵满,一下子入账六七万两银子。 小林氏乐的合不拢嘴,照这样下去,她成为京城首富是迟早的事儿。 谁知道第三天就出了事儿,管事的上门来报,有人找茬儿,要砸她们的店。 二人寻思,也没得罪谁呀! 不过,她们也不怕谁,苏清浅和小林氏当下坐了马车带上花语过去,只可惜初五初六不在。 到地方,就见一群狗腿子把整个缀锦楼围住,还砸了不少东西,好几个小厮被打伤,按在跪在地上。带头的是个穿着袍子的纨绔子弟,这一干人嚣张的很,冲着里头叫嚣。 “打着卖胭脂水粉的名儿,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真以为爷看不出来?装什么清高,老子今儿就要烧了你这销魂窝儿。” 围观的人都对着缀锦楼指指点点,苏清浅就是怕麻烦,在门口挂了男士免入的牌子。 “不就是梁王的大舅子嘛!有什么好嚣张的,咱们夫君也是王。”小林氏就要下车,苏清浅拦住她,叫花语先过去。 花语听了苏清浅的吩咐,下马车过去。 毕竟是梁王,面子还是要给的,先礼后兵,要是对方还不依不饶,那就别怪她了。 这个姓柳的,家中原本也是有爵位的,传到了这位的爹这一代没了,不过他爹立过战功,官拜正一品武官,封永昌侯。只可惜虎父犬子,这柳公子是烟花巷里的熟客,几乎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因妹子嫁给了慕容广,柳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这个姓柳的也更加跋扈,比从前那个宁世子更加猖狂。 “姐姐,咱们没必要亲自来,让个管家送帖子不就行了?” 苏清浅眉头挑起,“送上裴涣的帖子是可以省事,但依靠别人习惯了,以后没有了依靠,又该怎么办?咱们自己有能力,不依靠别人不是挺好?不用仰人鼻息,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小林氏眉头微皱,她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那么做,但也觉得苏清浅说的有点道理。 “哟,这小娘们儿长得不错啊!” 说着,就朝花语伸出咸猪手,花语可不惯着谁,一把将手抓住,往后一折。 只听见柳公子一声犀利的惨叫,“给爷拿下这小贱人,我要弄死她。” 花语的功夫不用担心,十几个回合,躺了一地的狗腿子。 “我再告诉你一遍,这是正儿八经的胭脂水粉铺子,我们夫人与你们王妃也是认识的,见面三分情,希望你能给我们裴夫人几分面子。” “放屁,什么裴夫人,在老子面前也敢自称一声夫人,叫你们主子给劳资跪着舔脚,劳资兴许会饶了你们。”柳公子揉着自己的咸猪手,毫不客气地叫嚣道。 花语双眼微微眯起,她考虑要不要把这张恶心的脸给他按在地里摩擦一番。 “公子想清楚了,这可是我们三夫人的铺子。”夫人说了,先礼后兵,咱是开门做生意的,不能得罪人。 “管你什么三夫人四夫人,老子这里不惯着。”柳公子嗷嗷大小,正说着一队巡逻的官兵路过,立刻身边的管家招手叫他们过来。 “这个贱民竟敢对梁王妃的亲哥哥动手,把她拿下,送死牢。” 第151章 铁板 官兵一来先给柳公子请安,然后打量了花语,这打扮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但天子脚下,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是哪家的?” 花语连看也不看这些官兵,傲然道:“我是城中裴家的。” 这些官兵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刚刚还撩起袖子,拿着铁链要抓人,现在一个个赶紧放下袖子。 “你们怎么回事儿,柳公子的话都不听了,一个个的都不要脑袋了是不是。”管家还在那叫嚣着,踹了一个当兵的一脚,让他赶紧抓人去。 “得罪了我们柳公子,可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带头的官兵扯了扯管事的袖子,悄咪咪告诉柳公子,“爷,要不还是算了吧!镇国公府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个柳公子不是在赌场就是在烟花柳巷,刚回京城的时候,家里也再三叮嘱,那些勋爵人家惹不起。但后来,他妹妹做了梁王妃,梁王,那可是皇帝的儿子,说不定哪天就封了太子。 什么国公,侯爵,那不都是臣子吗? “区区一个国公,你当老子会放在眼里?我妹夫,那可是未来的皇帝,我会怕他。”这位柳公子不屑地说道,不耐烦地催促,“你们到底拿不拿人?” 好家伙,怕是慕容广都不敢这么说话。 几个官兵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不管是国公府也好,还是武昌侯家也好,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 “柳爷,不是哥儿几个不肯拿人,实在是我们几个得罪不起国公府,还请您看在我们几个从前为您老效力的份上,高抬贵手。”这几个人只好和柳公子说好话,求求情。 “放屁!区区一个国公府,老子可是皇亲国戚,君臣有别,你们知道不知道?” 小林氏和苏清浅在车里听着,只觉得不可思议,怕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都没这么嚣张吧! 冒充皇亲,这罪名可就大了。 “不愧是姐姐,这姓柳的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看他怎么死。” 苏清浅汗颜,这么嚣张的人,她也是头一次遇见好么? 不怪姓柳的嚣张,以前柳家在地方做官,可以说是在地方横着走,就算惹了事也有人帮忙收拾烂摊子,天不怕地不怕惯了。裴家虽然位高权重,但行事低调,柳公子混的地方根本不会出现这个姓氏。 加上很多吃老本败落的国公府存在,姓柳的便把裴家也算在了那个行列里。 官兵们也是被柳公子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人家裴国公可是皇帝的亲姐夫,人家正儿八经的皇亲都没敢这么嚣张。 “我不但要拿了这小丫头,还要把他们那个什么三夫人四夫人卖到土窑子去。”说罢,叫他的手下继续砸店,砸到这胭脂铺子的东家出来为止。 小林氏听了这话可坐不住,全然忘了苏清浅的吩咐,打起车帘子,对跟车的小厮道:“去,回去告诉大夫人一声,家里小厮都给我过来。” 堂堂国公府让人这么羞辱,也不配在京城这地儿行走了。 就是这么一伸头,让那个柳公子逮了个正着,顿时犯了花痴,这小林氏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那种,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哟,这就是裴三夫人啊!果然是个绝色,跟爷怎么样?爷不会亏待了你。” 说着,强行要掀帘子,他的狗腿子也跟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不少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知情的是对柳公子,不知情的是对马车里的女人。 帘子撩开,“哟,还有一位大美人儿,不错,不错!” 苏清浅也不恼怒,笑嘻嘻地问道:“听说你有个妹妹当王妃?真巧,我也有个王妃的妹妹。” “哎哟,以后我的妹妹就是美人你的妹妹,上道,我喜欢,来人把马车给爷拉回家去。” 苏清浅眨眨眼,感情这位还以为自己真想跟他呢! “放肆!我姑姑是贵妃,你敢惹我,小心你的狗命!”小林氏吓着了,要是让这人拉走了,天底下怕是再没她的活路。 几个狗腿子还是下了一大跳,没一个人敢上去。 花语直接一把将要上马车的人揪了下来,往地上一摔,柳公子吃痛哀叫一声,也没听清楚小林氏的话,将扶自己的下人推开,“臭丫头,敢坏爷的好事,老子要诛你九族。” “柳公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我这妹妹可是宫里林贵妃的侄女儿,她可不是你们柳家得罪的起的。”苏清浅拍拍林若曦的手,冷声说道。 “少吓唬老子!”柳公子愣了愣神,“什么东西?贵妃,宫里只有一位贵妃, 她——” 柳公子吓得语无伦次,没想到这回踢到了铁板上。 小林氏听了这话,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敢说贵妃娘娘是什么的东西,好,改日我进宫拜见贵妃,这话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娘娘。” “别,别啊!”柳公子脸都白了,冲着马车里嬉皮笑脸地说道:“小美人儿,你看,算起来咱还是亲戚,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也没冒犯贵妃娘娘她老人家。” 苏清浅忍着笑,冷声道:“要我这妹妹不告诉贵妃也行,你让我们打一顿,这件事就这么算啦。” 柳公子摆手,“别啊!二位美人儿都是娇滴滴的人,怕伤了你们的手,不如轻轻摸两下,就这么算了吧!” 管事的也从一旁议论的百姓口中知道了马车里两个人的身份底细,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劝自家主子,“这两位的婆母还是当今的姐姐,要不然道个歉,这事儿过去了,咱惹不起啊!” 柳公子目光一转,这铁板后台是铁啊!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给两个女人低头,那不是丢了柳家和梁王府的脸嘛!转念一想,不由得心中窃喜,这么硬的后台,两个人都没敢带多少人来,十有八九也怕着梁王府。 连贵妃的侄女儿都怕,不就意味着贵妃也害怕吗?贵妃怕的除了皇帝皇后,就只有未来的皇帝皇后。 这么一想,胆子又大了起来。 “我说二位美人想打我一顿出气,又不肯出来,要不爷上去?” 马车里的二人听见还在调戏,苏清浅也忍不了了,“花语,打断他的双手双脚。” 第152章 杀了她 只听见外面几声惨叫,车夫拉着马车掉头朝铺子后院的后门进去。 小姑娘们都吓得不轻,还好她们都没有受伤,月娘拉着自己的女儿带到苏清浅和林若曦跟前跪下,“都是奴婢惹的祸,主子要打要罚奴婢不敢有怨言,只求留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苏清浅叫她起来,自己亲自拉了那个孩子起来,“不是你惹的祸,是那个人惹的咱们,你没有错,好好做事,我们不会亏待你们。” 月娘知道苏清浅的性格,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大家没受伤就很好,为了弥补大家,今天每人二两银子压惊。”苏情人让大家都坐下说话,不必拘束。 后院除了是这些女孩子们的住处,还有一间房是留着她给大家安排工作用的。 “我知道你们大部分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只要好好在这里工作,将来我会把卖身契还给你们,并且你们也可以自己安排婚嫁,月娘你也一样。” 被点名的月娘感动的眼眶发红,又要下跪,苏清浅摇摇手,“你们是缀锦楼的工作人员,不是奴隶,不用动不动就下跪。尤其是对客人,做错事可以道歉,但下跪就没必要了。” 女孩子们,眸低多了一层希望的光芒。在奴隶市场卖的女孩子,大多都流落到了青楼去,一辈子都别指望还有出路。 能卖到好人家做丫鬟,已经是烧了高香没曾想苏清浅对她们这么好,吃好的,穿好的,不挨打挨骂,竟然还会还卖身契,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两位夫人的大恩大德,我们下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要跟着夫人。” 林若曦看着苏清浅和这一群女孩子相处,只觉得十分温馨,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算计,感觉这样的生活一定很奇妙。 “大家没事就好,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每人每个月都有月俸,你们家里需要也可以给你们的亲人送去,他们来看你们也可以,不过只能走后门。”苏清浅和女孩子们打成一片,她不愿意苛待这些孩子,是想起了自己。 “姐姐说的不错,你们好好为我做事,以后每个月每人五两银子,四季都有衣裳。”林若曦也被感染了,拍拍身旁女孩子的肩膀,“我相信你们。” 花语进来回话,除了那个柳公子,他带来的人一半打断了四肢,剩下的一半没打残,留着抬那堆狗腿子回家去。 “花语功夫这么好?”林若曦酸了,她要是也有这么个人,往后还用得着怕谁? 月娘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林夫人,我在阿婆那里关着的时候,隔壁有个叫山茶的女孩子,武功不错,死牢里出来的,为了给自己的夫君婆母报仇杀的人。您若想收在身边,出点银子买下来,再将她的亲人安葬,以后一定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您。” 林若曦重重点头,让嬷嬷去买人回来。 奶娘叹息一声摇头,她家小姐跟着大夫人学坏了啊!连死牢里出来的都敢买。 不过,感觉自家小姐好像开心了很多,不像以前,郁郁寡欢,又不得秦王喜欢。 “夫人,三爷回府了,您二位快回去吧!” 裴涣回来了,苏清浅哪里还坐得住,拉着林若曦回去,林若曦脸上淡淡的,“姐姐先回去,这里砸了好些东西,我看着他们收拾干净。” 苏清浅也不勉强,恨不得自己有对翅膀,立刻飞到裴涣身边去。 人一走,蕊儿不解地问道:“夫人怎么不回去呢?不是便宜了大夫人么?” 林若曦用手指点了一下蕊儿的脑袋,“有大夫人在,王爷几时正眼看过我?我何必凑上去讨人嫌,再说,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不用争宠,自己赚银子自己花,谁的脸色也不用看。” 蕊儿细想,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苏清浅一回去,就看见裴涣身边站着上官云端,唇角扯出一抹大度的笑容,迎了上去。 裴涣正被上官云端缠的不耐烦,苏清浅一入眼帘,立刻舒展愁眉。 “三夫人最近忙的很,都没空在家里呆着,这接风宴还是上本公主那边去吧!我记得你最喜欢鱼,所以特意让我皇兄从越国八百里加急送来一头鳟鱼。”上官云端邀请之余,还不忘给苏清浅点眼药。 两人在花树下站着,苏清浅仰望着男人,这个角度看着虽然累,却也迷人。 他穿着亲王的蟒袍,气势摄人,金线绣的蟒在夕阳下,光芒四射,俊美如神抵。 苏清浅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男人霸气地将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像是要将人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小没良心的,想没想我?” 苏清浅将小脑瓜子埋进男人结识的胸膛,想,特别特别想。 不远处站着的上官云端握紧的手帕,丹凤眼里满是嫉恨,看着苏清浅,像是卸下了一身的伪装,死死地盯着她,满目的怨毒。 “我忘了准备接风宴。”苏清浅抱歉地说道。 男人眸低幽深,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性感的薄唇微勾,“你就是最好的接风宴。” 他抱着别的女人无视她地走过,上官云端气愤到了极点,望着男人渐远的背影,尖刻着嗓子叫道:“贱人,杀了她!” 身边的下人不小心踩到了石子,发出细微声响。 上官云端丹凤眼里满是怒气,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威仪,“处死!” 那个下人吓得瘫倒在地,连求情的欲望都没有,上官云端已经走远,两个女官将这个下人打晕拖了下去,关到柴房等到夜黑风高...... 春风一度,女人长长的秀发垂在身侧,男人把玩着头发,细说着思念。 “我还要进宫复命,乖乖在家等着我。”说罢,狠狠地亲了女人额头一下。 苏清浅裹着小被子看着男人穿衣,船上衣服的裴涣依旧是那个威严霸气的秦王,仿佛神圣不可侵犯。 但歇下这层身份,简直——女人脸上发烫,不敢形容。 等人走了,萱草才进来替苏清浅更衣,“夫人,方才刘三哥派人递消息,林贵妃向皇上谏言,让咱们爷娶云端公主做王妃,刘三说让夫人做好准备。” 第153章 蹊跷 林贵妃怎么会管这些事儿? 萱草一撇嘴,“您和小林夫人忙着铺子的事儿,那位也没闲着,今儿去贤王府,明儿也去贤王府,谁知道呢!” 苏清浅想起来了,前几天几个人在船上见面,上官云端和苏韬玉很聊的来,互相姐姐妹妹的称呼着。 看样子,苏韬玉是又不安分了。 掌灯时分裴涣才回来,苏清浅说起得罪柳家和慕容广的事儿,慕容广做事一向滴水不露,没想到这次也留下了把柄。 “像这种人死不足惜,留下性命也好。” 这次裴涣和慕容广共事相处的也不愉快,互相使绊子,慕容广好大喜功,先他一步进宫把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制造大炮的一个官员早两天就上了奏折,将慕容广干的那些事儿报告给了元启帝。 这会儿慕容广估计还在沾沾自喜,还不知道皇帝早知道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慕容广在材料上做了手脚,一半私自带走,还派人偷图纸,不过裴涣也没给他机会,他偷走的东西半道上裴涣的人悄悄给他换掉了。 图纸虽然没换,但元启帝知道自己儿子私自制造大炮,会怎么想? 慕容广刚回王府,他秘密基地的人就来汇报,基地让人端了。 慕容广怒了,什么人敢端他的秘密基地,简直活的不耐烦。 “殿下,好像是贤王的人,属下已经让人清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慕容广偏头,浓黑的眉皱起,慕容桀怎么会知道他基地的位置?“图纸呢?” “殿下放心,图纸还在。” 慕容广心里好受了点,只要图纸还在,他就还有机会。 “所有牵扯的人不留一个活口,做的干净些。”慕容广面上带出了一丝冷毒,冷冷的说道。 王妃柳止水准备了接风宴,等人走后才敢进去,满目柔情地望着慕容广,“殿下,妾身和妹妹们准备了接风宴,为殿下接风洗尘,殿下多少吃点吧!” 慕容广点点头,和颜悦色地对柳止水道了一声辛苦了。 他的王妃虽然不是传言的凤命,岳父是骠骑大将军,手握实权。有兵权在手,比什么舆论,声誉都重要。 刚入座,柳止水娘家来人了,哭哭啼啼地说道:“王爷,王妃要为咱们做主啊!大爷被人打断了四肢,请了御医接好,但以后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什么!王妃脸色大变,她知道自己哥哥的秉性,怕是得罪了柳家惹不起的人,惊惧万分问道:“出手的是什么人?你们有没有说是本王妃的哥哥。” 下人添油加醋地道:“不说是您的哥哥还好,说是您哥哥人家才打这么惨的。” 御医说,往后柳家大爷成了柳瘸子,这辈子是不指望能好,除非那位出手。 慕容广也觉得蹊跷,他那个大舅哥是有些混账,但也是知道分寸的人,不会随便得罪权贵。 “你好好说,到底得罪了谁家,怎么一回事。” 下人这才说,是柳公子听老鸨拱火,要把曾经得罪过他的花娘和买花娘的人找出来教训一顿,奴隶市场的人不肯说谁家买走的,后来一个知情人说人被卖到了哪里去。 他吩咐过,谁买那个花娘就是跟他作对,那人知道还敢买,柳公子那脾气,能忍得了? 这不带了人打上门去,人家只带了两个丫鬟,一个车夫,就把他们这些人给打了。 “跟爷去的人说,买人的是什么裴家三夫人。” 一听裴三夫人四个字,慕容广脸色冷了下去,气急败坏地喝命道:“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丢王府,以后再敢登门,见一次打一次!” 柳止水也吓了一大跳,心里埋怨哥哥,惹谁不好偏好惹苏清浅。 只希望,那个不成器的没对苏清浅胡言乱语动手动脚,否则这梁子结大了。 苏清浅不知道柳止水怎么想,要是知道,肯定笑眯眯告诉她,恭喜你,猜对了。 面对慕容广的怒火,柳止水目光一转,“殿下,妾身觉得此事蹊跷,按理说一个丫头我哥哥应该差不到才是,怕是有人利用做文章。要是,我哥哥出事,别人必定会联想到您身上,甚至是给您扣一顶包庇亲眷的罪名。” 慕容广也没心思用饭,让妾室们下去。 柳止水见状,继续说道:“虽我哥哥有错,可也是苏清浅挑衅在先。这件事现在追究谁对谁错都没意思了,依妾身看,还不如反客为主,她不是要咱们梁王府名声扫地,不如咱们来个以及之道还施彼身?” 慕容广一听,有意思了,“王妃继续说。” 柳止水见状暗喜,果然那位说的不错,她不仅能保住哥哥,还能为哥哥出一口恶气。 林若曦坐在苏清浅房间对面的廊下发呆,她知道裴涣就在里面,他们夫妻恩爱,她一个人却在这里孤苦伶仃,心里不是滋味。 “夫人,咱们回去歇着吧!”蕊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家夫人出身高贵,容貌出众,嫁到谁家去不是那家子烧了高香。 “蕊儿,你说我错了么?” 林若曦叹息一声,起身回房睡觉去,她勾引过,也用过药,结果却不如人意。 苏清浅窝在男人的怀里,以前还不觉得,他离开十来天,只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 “白药很管用,出了点小问题有人受伤。幸亏带上了你给的白药,要不然那人的性命不保。” 苏清浅闻言一惊,起来上下检查一圈,确定受伤几乎性命不保的人不是裴涣,才松了一口气躺下。 男人唇角勾着一抹邪笑,咬着女人的肩膀,“夫人想看可以大大方方地看,不用这样。” 苏清浅伸手往男人的腰上一拧,让你笑话。 两人闹了一阵,屋里方才熄灯。 一连两日,林若曦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哪怕苏清浅来也躲着不见,姜氏姐妹还是老样子,不争宠,也不惹事儿,在苏清浅跟前都是恭恭敬敬的。 “她这是闹什么脾气?”苏清浅觉得不对,强行闯进了林若曦的房里。 林若曦正做针线活,看见苏清浅进来,表情一僵。 “咱们好好聊聊吧!” 第154章 做姐妹 林若曦低头继续做针线活。 “你也知道,他心里没你,打算这么一辈子下去吗?” 林若曦瞳孔微缩,眸低闪过一抹悲伤,眼圈红红,“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总不能离开裴家吧!离开我再没了容身之地,只能去死。” 苏清浅一把将林若曦的针线活抢了下来,放在桌上,注视着她的眼,“你才十六岁,人生还长的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付出一生?你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你说的容易,我一个女子,能怎么办?”林若曦吸了吸鼻子,自嘲道:“我不是你,不会医术,也不会炼药,出去还不得被柳公子那种人欺负死。” “林若曦,你还有我,谁敢欺负你,从我尸体上踩过去。你明明知道,在这里关着并不快乐,为什么还要这么委屈着自己?”苏清浅大声质问道。 林若曦愣住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随即又摇头,“你只不过是不想要我打扰你们罢了。” 苏清浅承认,她的确是不想林若曦打扰自己,但更希望林若曦能自己走出来。 “如果你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林若曦,你想怎么过是你的事情。但你若想,我会帮你,裴涣也会帮你。” 说罢,苏清浅起身,“你自己想想吧!” 走到门口时,林若曦叫住了她,“苏清浅,我承认你很厉害,就算没有裴三夫人这个头衔,你也能活的很出彩,你确定我也可以吗?” 苏清浅回头看着林若曦,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其实你很优秀,只是舍不得放弃现在的生活,你害怕走出去会后悔而已。” “可是,不走出去,你又怎么知道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等苏清浅走后,林若曦站在院子里,她的天空是个四四方方的,依旧有蓝天白云。 晚上,用饭时,林若曦突然闯了进来,这回她没有向任何人见礼,也没有向裴涣献媚。 “我想过了,你说的很对,与其在这里天天吃你们的狗粮,倒不如我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眼不见为净。不过,苏清浅,你说的能代表裴三爷吗?” 苏清浅看了男人一眼,自信点头,“当然,只要你愿意,我们都会帮你。至少像姓柳的那种人不敢随便招惹你。” 林若曦放心地点头,朝苏清浅和裴涣举杯,笑容落落大方,“姐姐,姐夫,你们可要说话算数。” 萱草惊掉了下巴,这是唱的哪一出? 裴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苏清浅一眼,举杯。 “在我没有绝对能独立的能力之前,这个身份我还用着,合适的时候我要和离书,以后我可能还会嫁人,林家是不指望了。往后你们就是我的娘家,嫁妆我要十万以上,我在婆家被欺负,你们要为我撑腰,受了委屈我随时回娘家住。” “好。”裴涣爽快答应,对林若曦的好感增了不少,做不成夫妻退而求次做妹子,好想法,果然是个极好的退路。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缀锦楼往后我只给你三成分红,以后我全权负责。”林若曦想过了,给长公主做事是指望不上出头,与其苦苦熬着,等将来分府做个妾,还不如及时脱身。 苏清浅也知道,自从长公主支持上官云端之后,林若曦的态度转变了很多。其实林若曦这个人不坏,能帮她一把多个朋友也不错。 “那行,我就不打扰姐姐用饭,明儿我还有事。” 人一走,裴涣好奇问苏清浅是怎么收服林若曦的。 苏清浅一脸得意,这招叫做兵不刃血,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敌人,并且还让她愉快投降。 “她身后毕竟有林家,林家不倒,她永远横在咱们中间,所以我给她找了个出路。至于怎么选在她,不在我,长公主的承诺难以兑现,她出身名门贵族,做妾委屈。外面还有一个外国公主虎视眈眈,干脆趁早抽身,就十万两银子嫁妆,找个好人家不愁。” “夫人有这手段,真让为夫打开眼界,回头战场上必定要带上夫人。” 苏清浅不好意思地白了男人一眼,低头吃饭。 林若曦能这么快下决心,苏清浅没少下功夫,培训员工的时候,没少灌输现代男女平等的知识。 林若曦出去一趟回来,气鼓鼓地到苏清浅身边坐下,见她只管看抢了,“你还有心思看书,外头谣言传的,咱俩都快成坑害良家妇女的老鸨了。” 苏清浅看了林若曦几秒,确定是认真的,“我不是忙着给你研究做护肤品的方子,什么情况,你好好说。” 萱草端了茶过来,林若曦接过一口喝下,气愤地说道:“也不知道哪来的谣言,说咱们开了个不伦不类的青楼,人家柳公子的侍女被人拐卖了,前来解救,让我们的人打个半死,还威胁.......” 就是把柳公子的嚣张跋扈转到苏清浅和林若曦身上,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人人都亲眼看到她们纵奴行凶似得。 “看样子遇到了颠倒黑白的高手了呀!妹,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林若曦朝苏清浅翻了个白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傻。 “除了柳家还有谁?” 苏清浅觉得不对,柳公子不知道裴家,不代表柳家人都不知道。且敢这么公然诬陷她们两个女眷,肯定是女子的手段。 男人,才不屑于玩这种小把戏。 “先别管谁主谋,咱们怎么办?” 不等苏清浅想主意,长公主的亲信来了,依旧摆出一张棺材板似得脸,“殿下请二位夫人过去问话。” 林若曦叹息一声,起身跟在传话人的后面,咬牙切齿地道:“从前长公主找麻烦也只有找你,我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信了你的鬼话。” 苏清浅满不在乎,用胳膊撞了她一下,“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一起祠堂烧烤。” “我外头生意做的那么大,稀罕你的烧烤。” 这回却没有去长公主那边,直接到了镇国公府客厅,原来侯夫人上门问罪来了。 长公主也为外面谣言生气,所以侯夫人问罪,便将人直接叫出来。 第155章 不道歉 苏清浅和林若曦只给长公主见了礼,便一边站着。 “这就是两位裴三夫人吧!也不知道小儿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让二位夫人大动干戈,将我儿打成残废。我武昌侯府虽不济,但也是要脸要皮的,人不能不明不白地让你们打了,这件事必须给老婆子我一个交代,否则就是闹到御前,也要讨回公道。” 长公主听的脑壳疼,柳家儿子不少,但嫡出就这一个,御医说残了,彻底废了。她是不怕一个区区外命妇,但柳家有个当王妃的女儿,眼下不好得罪。 况且,她凭什么要替两个惹祸的出头? 苏清浅一听,招呼林若曦一块儿坐下。 “武昌侯夫人真不知道你儿子为什么被打残?” 武昌侯夫人冷哼一声,刻薄地道:“二位三夫人,大家都是要脸要皮的,老婆子不说是给你们留颜面,说出来怕是你们整个裴家,苏家,林家都没脸做人。”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端起茶喝了两口,别说长公主的茶就是好喝, 林若曦才喝过茶也不渴,反问武昌侯夫人,“你说要交代,什么交代?” “第一把你们那个什么破胭脂铺子给我关了,第二把那个丫头叫出来,第三你们给我儿磕头赔礼道歉,再打断你们一条腿,这事儿就算了。”武昌侯夫人得意地说道,这两个女人也不过如此。 她睨了长公主铁青的脸一眼,心中更是得意,今儿这事儿办好了,往后看京城里谁敢惹他们柳家。 “哈哈哈。”苏清浅笑的前仰后合,要不是茶咽下去了真担心会人前失礼。 “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笑死我了。” 武昌侯夫人脸色变了,满脸怒气地质问:“苏清浅你什么意思?” 苏清浅只是笑不说话。 “别打量本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区区一个从三品官的女儿,也敢在本夫人跟前装腔作势。改天本夫人要问问苏家的当家主母,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拿苏家人吓唬她?连林若曦都跟着笑了起来,谁不知道苏清浅把苏家整的惨不忍睹。 长公主无奈地叹气,苏清浅最不怕的就是苏家,拿苏家威胁,只怕柳家弄死那一家子,她也不会心疼。 “第一我那个铺子不少勋贵夫人都交了银子买护肤品,我关门可以,你赔偿她们银子,我们是签了契约,单方面毁约,赔偿十倍,也不多就一百万左右吧!第二那个丫头我是在奴隶市场买来的,底细单子我抄写了一份。” 萱草将月娘母子的底细单子拿了出来,给长公主和武昌侯夫人过目。 “第三,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被子都不可能道歉。想打断我和我妹妹的腿,有本事你带人来试试!” 武昌侯夫人气了个倒仰,早就听闻苏清浅难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点点好,“好的很,你有证据,以为我没有?” 身后丫鬟拿出一张卖身契,是月娘母子的,“人就算不是你们拐卖来的,那你们缀锦楼为什么要强买了她们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若曦不干了,她胭脂铺子正赚钱呢!竟然这么诋毁,往后生意还能不能做了? “武昌侯夫人,我记得你的女儿,梁王妃也在我们胭脂铺子里买过东西。你说我那个缀锦楼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你女儿进去是做什么?” “谁不知道我们门口挂了牌子,男士免进,你儿子是眼瞎呢!还是不认字,不认字问问人呗,哦,我知道了,还是个哑巴对吧!” “你——”武昌侯夫人胸膛起伏,两眼直翻白,眼看就要晕过去。 苏清浅,将一盏茶泼到了武昌侯夫人的脸上。 人瞬间醒来,跳着脚质问长公主,“镇国公夫人,你家好教养,竟敢纵容晚辈泼我的水!” 长公主沉下脸来痛斥苏清浅,“苏清浅,不得放肆,快向武昌侯夫人赔礼道歉。” 苏清浅一脸莫名其妙,“刚才武昌侯夫人有生命危险,我这可是为了救她,殿下您刚才都看见了,武昌侯夫人脸色发白,我要是不激醒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柳公子已经残了,再添个继母,往后可没活路了。” 一番话险些没把武昌侯夫人再气死过去。 长公主听了武昌侯的话只觉这话十分无礼,没有看武昌侯夫人,只是用茶盖拨弄了一下茶杯中茶叶,随后就放到了一旁丫头举着的托盘上。 她觉得苏清浅说的不无道理,人真死在了裴家,就说不清楚了。 “武昌侯夫人没事吧!”不过,她还是象征性地关心一句。 毕竟,人家还是客人,该有的礼貌还得有。 “哼!”武昌侯夫人中又羞又愧又兼有着满腔愤怒,女儿说的果然不错,这苏清浅难缠的很。 “长公主殿下,您看怎么办吧!是老婆子我到御前告状,还是殿下您主持公道。”她目光一转,自己压制不了苏清浅,难道长公主压制不住? 天底下就没有婆婆约束不了的儿媳妇。 长公主虽然不满苏清浅和林若曦,但她不傻知道谁造谣,敢打镇国公府和她长公主的脸,这事儿—— “殿下,就算您不信我们,也该信这满京城的夫人小姐们,要知道宫里的娘娘也派人来缀锦楼买胭脂水粉,这脏水泼的,打的可不止您的颜面,还有这么多夫人小姐,娘娘们的。这罪名不仅我不敢认,林家妹妹怕是也不敢认。” 苏清浅的话提醒了长公主,她要是罚了苏清浅,不就是等于变相承认了,苏清浅和林若曦开的是青楼,不是胭脂铺子。那时候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即便她是长公主,在京城怕也是寸步难行。 沉默了良久,长公主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也不知道这谣言是什么人传出去的,听说郑老太妃亲自去过缀锦楼,孤倒是想问问嫂子,那里头是否有武昌侯夫人说的那么不堪。” 武昌侯一寻思,便明白长公主话里的意思了,她悲愤地望着三人,“你们的意思,是我那儿子活该被你们打残?” 林若曦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没救了的表情。 郑老太妃是谁?元启帝的养母,连太后都要给她几分面子,你敢说她老人家去的青楼做护肤? 第156章 进宫告状 武昌侯夫人满目悲凉,合着她儿子残了就活该? “苏清浅,你到武昌侯家给他看看?”长公主也不想和这家子多做纠缠。 苏清浅摇头,治这个人没钱收,说不定还要受气,还有可能会被调戏。 “你什么意思?” 武昌侯夫人怒瞪着苏清浅,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斥道:“我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才同意让你医治,否则闹到宫里告御状,你也没法开脱。” 看着这一家子有恃无恐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在心里升起。 早知道如此,就该把梁王妃也叫来,看这一家子还敢不敢嚣张。 “很简单,第一次除了宫里我没有上门服务的习惯,第二我既然叫人打的他,就没治好他的打算。再说治就会有肢体接触,男女有别,不合适。” 这理由果然十分合理,武昌侯夫人被噎了一噎,她只能怔怔的望着长公主。 “殿下是打算不给我们梁王妃面子咯?” 长公主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梁王妃?” 武昌侯夫人只当公主害怕了,冷哼一声,很是得意地说道:“殿下,受伤的可是梁王妃的亲哥哥,梁王妃现在还不知道,她知道了能善罢干休?” 苏清浅见状,连忙拱火,“哟,梁王妃知道了,还能烧了我这国公府不成,我们殿下好歹还是她的长辈,她能怎么样。” 武昌侯夫人最得意的就是自己女儿成了皇子妃,而且,元启帝一直都没立太子,这不表明她的女儿将来有机会做皇后吗?这么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家女儿已经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哼,烧了你们国公府又如何,你当梁王妃不敢?” 话音出口,武昌侯夫人就后悔了,连忙起身给长公主赔礼,“我胡言乱语,殿下别放在心上。” 林若曦补刀,“柳家人都喜欢胡言乱语,你儿子说要把我们国公府的什么三夫人四夫人拉出去怎样,要把我们国公府当家人怎样。合着你们柳家人都乱说话呗。” “你胡说八道,我柳家怎会——” 一听这话,长公主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不由厉声质问道:“柳家好大的胆子,孤倒要看看,你们敢把孤府上的女眷如何。刘嬷嬷,备车,孤要进宫见太后。” 武昌侯夫人顿时慌了,开口要解释。 苏清浅抢先一步,“武昌侯夫人不是一口一个告御状威胁长公主殿下,正好,一块儿跟着去了呗。” 林若曦也跟着说道:“我们这两个三夫人,一个不过是一品诰命,一个也只是贵妃的侄女儿,羞辱了就羞辱了,武昌侯夫人为何还要上门羞辱我家长辈?” 武昌侯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是来找别人麻烦了,怎么成了自家的麻烦。 “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一个武昌侯府,孤今日是见识到了,到太后跟前,是该好好说道说道。” 武昌侯夫人连连摆手,解释她不是那个意思,可长公主压根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执意要进宫见太后去。 苏清浅和林若曦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苏清浅算是把长公主的脾气摸透了,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又要维护自己长公主的面子。所以,苏清浅才故意将武昌侯夫人把话题往一边引。 这母子俩说话都是不带脑子的,直接往长公主的忌讳处戳。 长公主不要面子了吗?任由你个外命妇肆意羞辱。 长公主不由分说带着苏清浅两个,连同武昌侯夫人一同进宫去。 太后最近忙着自己亲生女儿的亲事,和亲风波一过,太后便赶紧把亲事安排妥当,谁知道哪天又来人求亲。 武昌侯夫人没办法,只能跟着进宫,之前还有心让自己儿子做驸马,这么一闹怕是再没个希望。 “母后,求您为儿臣做主啊!” 一到太后跟前,长公主一改往日的端庄沉静,哭的泪人似得。 苏清浅看了只想笑,太后的年纪比长公主还小,这一口一个母后,跟亲生的似得。 太后见了也直皱眉头,叫女官将长公主扶起来。 “什么事你好好说,若是真受了委屈,哀家自然替你做主,你两个媳妇在跟前,也不怕晚辈笑话。” 武昌侯夫人想见缝插针,先告一状,结果长公主狠狠瞪了她一眼。说柳家如何欺负人,“言语上受点气,儿臣也不是忍不了,只是她......她儿子还要将我的两个儿媳妇强行带回柳家去,儿臣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羞辱。若是家中儿媳受辱,您让儿臣如何去见死去的亲人哪!” 武昌侯夫人听着心里突突地跳,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能瞎编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她更会瞎扯的。 “武昌侯夫人,这是怎么说?你儿子何故要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太后自然听出了长公主言外之意,裴涣的身份虽不曾公开,但知道底细的人可不少。 再说,即便没有那个身份,柳家人也是胆大包天,公然说出要强抢别人妻子的话。 “太后明鉴。”武昌侯夫人吓得连连磕头,“小儿虽混账,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太后明鉴,小儿被裴三夫人打算四肢,这辈子已经残了,求太后为臣妾和小儿做主。” “哦?”太后瞥了苏清浅一眼。 苏清浅躬身答道:“是他出言不逊在先,臣妾只是气不过让下人教训一番。况且,她还辱及宫中娘娘,以及诸位王妃,诰命,甚至还有郑老太妃。” 太后眼皮子一跳,茶盏重重地搁下。 “却有此事,臣妾姐妹开了一个胭脂铺子,诸诰命与王妃等捧场,亲自到铺子定制胭脂水粉,那柳家公子污言秽语辱及皇亲,甚至自封国舅。若非家中奴仆拦着,只怕臣妾姐妹二人已惨遭毒手。”林若曦附和道。 “你胡说!” 武昌侯夫人明显慌了,林若曦说的不论哪一条可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自封国舅,宫里有哪个妃嫔的娘家姓柳?”太后问道。 旁边女官不假思索地答道:“奴婢记得不曾有姓柳的娘娘,倒是去年封了一个才人姓柳,但只是个宫女,不是什么显贵出身。” “太后,臣妾与小儿冤枉,这些话都是这两个女人诬蔑我儿。” 第157章 做大 “当时看热闹的人不少,是不是我们诬蔑,一查便知。” 武昌侯夫人差点没抽过去,她儿子的秉性还是知道的,这种话不在明面说没事,当着皇家人的面说,那就是大逆不道,死罪。 太后凤目生威,“是真是假,哀家自有定论。武昌侯夫人,既然是你们有错在先,为何还要上门羞辱长公主?君臣有别。” 武昌侯夫人被问的哑口无言。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擦了下眼泪,幽幽的说道:“刚才还在国公府说,要让梁王妃烧了儿臣的国公府,要让儿臣交出儿媳妇。” “梁王妃?”太后不解,“来人,传梁王妃。” 武昌侯夫人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但很快反应过来,“太后娘娘,一切都是臣妇所言,不关梁王妃的事儿。臣妾冒犯长公主殿下,臣妾甘愿受罚,请太后不要责怪梁王妃。” 太后置之不理,一会儿功夫,不但梁王妃来了,连皇后和林贵妃都跟着过来。 “皇后来的正好,这里有个案子,哀家很是为难,交给你处置吧!”太后脸上露出了疲倦神色,显然是不想管这事儿。 皇后从下人处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她扭头问林贵妃,“贵妃以为,该如何处置?” 慕容广风头正盛,林贵妃巴不得找机会好好打压一番,听见皇后问她,笑了一下,随即和颜悦色地说道:“殿下是金贵之躯,别说外命妇,就是臣妾与皇后也要以礼相待。这柳夫人的确不该,梁王妃一个晚辈那就更不应该了。” “按照宫规,以下犯上,当杖责五十,梁王妃现在跟着本宫学着管理后宫事务。且此事又是她母亲所犯,依臣妾的意思,就让王妃监督受刑。至于柳家公子在外面说的那些混账话,裴三夫人已经惩罚,就算了吧!” 皇后不愿意做坏人,当然没意见,太后也不说话。 林贵妃便道:“梁王妃,你以为本宫处置的如何呢?” 梁王妃心里又气又愧,她左右逢源,处处讨好皇后,没想到关键的时候竟然一句话都不肯说。 武昌侯夫人慌了,被宫中处置,传扬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臣妾知错了,贵妃,您饶了臣妾吧!王妃,我可是你亲娘,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挨打啊!” 梁王妃眼偏向别处,不肯看她亲娘一眼。 “殿下,不知臣妾处置的您可还满意?” 林贵妃自然要卖长公主一个好,毕竟刀是长公主亲自送来的。 “贵妃处置公正,孤无话可说。” “将这冒犯长公主的人带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梁王妃深深的剜了苏清浅一眼,含恨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娘挨打。 打完后武昌侯夫人还得被拖进来谢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梁王妃真是又气又愧。 “来人,将武昌侯夫人搀到耳房,请个太医看看。”皇后用手帕挡着鼻子,防止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飘进鼻腔中。 林贵妃还不忘奚落梁王妃,“虽说你面子功夫做的不错,可家里头也要顾上。连长公主都敢羞辱,看在你日日孝顺陛下,皇后娘娘,本宫不罚你。可今日之事,也要吸取教训,否则哪天惹出大祸,可不是打几板子就能解决得了。” 梁王妃真是羞愤欲死,还不得不低头接受林贵妃的教训。 这件事就这么圆满结束,长公主虽然被苏清浅利用心里不满,但能打压梁王,帮了慕容桀,也算是好事。 回到国公府还是象征性责罚了两人,对苏清浅和林若曦来说,这点责罚都算不上什么事儿。 “我发现你挺厉害的呀!” 回去的路上苏清浅小声调侃道,以前林若曦矫揉造作,装腔作势,没想到怼人的功夫,竟然不比她差。 林若曦叹气,“以前不是要端着大家闺秀的样子嘛!话说真有你的,换了我指不定吃多大的亏。不过咱们和梁王有仇了。” 苏清浅不以为然,就算今天她们让步,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 反正得都得罪了,让步也只是自讨苦吃。 梁子已经结下,多说无益,好在梁王也不可能为了岳家的事儿明面上动手,外面的谣言相信很快会平息。 往缀锦楼的贵族越来越多,很快,缀锦楼又推出了白银会员,五千两银子,并且限制三百位顾客,还有黄金会员,会员价一万两,限制一百位位。 黄金会员可以用缀锦楼最好的护肤品,每年赠送香水一套,白银能买的护肤品,普通会员买不到。每个级别的护肤品都不一样,像最贵的,赠送全身护肤套装,连护肤品的瓶子都是水晶瓶,瓶盖上还镶嵌了一颗宝石。黄金会员可以上门服务,所有的护肤品也是送上门,不用贵妇们亲自跑来跑去。 很快,所有的会员被一抢而空,会员的除了本店有登记以外,还会送一件珍贵的礼品。 一些抢不到黄金会员的,上门找苏清浅,苏清浅都推掉,让找林若曦去,她并不是缀锦楼的东家。 林若曦也不得罪人,除了抢到会员的,其余的想要黄金会员可以,三万两银子。没办法让抢的时候不报名,现在只能高价买。 这些可不乐意了,多两倍的价钱,凭什么和别人一样? 林若曦被闹的头疼,“这样吧!几位,我悄悄再给你们优惠点,你们几位的的金卡可以三个人使用,你看怎么样,不过不能对别人说,否则没收。” 金卡现在俨然成了身份的象征,甚至还有人传言,一些为了撑场面的竟然借钱在缀锦楼办卡。 林若曦现在啥都不用干,数银子就好。 银子是赚够了,工作人员就少,林若曦买了几十个人,让月娘做培训。 月娘懂得怎么讨好人,怎么说话让人心里舒服,给大家伙儿一一传授,这些小姑娘虽然是奴婢,每个月的月俸高,出门有车接送,逢年过年还有衣裳。 谁不用心学,不过也有图谋不轨想偷学的,但只能学一点皮毛,配方都在林若曦手里,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制成的。 第158章 恭喜你 林贵妃也趁机将梁王妃柳止水赶出了宫去,将自家儿媳苏韬玉安插进来,顶替了柳止水的位置。 柳止水越想越气不过,回娘家问清楚哥哥,到底怎么一回事。 “都是苏清浅那个贱人,女儿,你可一定要替你娘,你哥哥报仇,等你做了皇后,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永昌侯夫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她本来想,元启帝重用慕容广,一定是想封他做太子,那女儿就是太子妃了,长公主一个外嫁的女儿,也不敢对未来皇后不敬,因此不等和柳止水说一声,先上门问罪。 不曾想,长公主压根儿不买账,在苏清浅和林若曦挑唆下,反倒为难起她这个未来皇后的母亲。 “以后这话母亲就不要说了,什么做了皇后。”柳止水忍着气说道,就因为说错了话才受罚,真不长记性。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报信的那个人......”柳止水想到了顶替她位置的苏韬玉,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们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母亲,你老实说,谁让你去国公府闹的?” 永昌侯夫人心虚,支支吾吾地道:“你这是怪我的意思咯?我还不是为你的面子,人家知道是梁王妃的哥哥,一点面子不给,你能忍得了,我忍不了。” 柳止水心里一寒,微微打了个寒颤,“苏清浅是秦王的妻子,即便现在没有封王妃,也是迟早的事。长公主更不用说,连皇后都要让她几分,我一个晚辈算什么。您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么?” 永昌侯夫人避开女儿的眼,小声说道:“是苏王氏告诉我,我要想立威,就必须找个硬茬子,刚好我想裴家得罪了我,所以我才上门找她们了。” 柳止水气的直接将手里的茶盏扔了出去,“母亲糊涂,苏王氏是什么人,贤王妃的母亲,贤王是咱们王爷对头,您怎么能信她的话?” 永昌侯夫人瞪大了眼睛,“不是说贤王投靠了咱们梁王殿下?” 柳止水要气死了,这话也能信,满京城谁不知道慕容桀和他们梁王府是死对头。 “好啊!苏王氏敢骗我,等我好了非得撕烂了她那张嘴不可。”永昌侯夫人反应过来,气的要起身伤口疼的挣扎了两下便又趴着。 “罢了,母亲,那苏王氏只是那么说,去国公府闹的是您自己个儿。苏家还是镇国公府的亲家,您还是别去找麻烦了,一切有我。”柳止水劝住自己母亲,万一又被苏王氏花言巧语骗了,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儿。 “这些时日你和哥哥好好在家养伤,别想着出什么风头,真想风光等我真当了王妃再说。” 柳止水怎么也想不到,躲过了林贵妃刁难,却败给了作死的亲娘和哥哥。 苏清浅也知道这件事没表面那么简单,也只能怪柳家人太蠢,自寻死路,就是被人利用了心里有些不爽。 “夫人,萧小姐求见,她在咱们别苑里等您呢!” 萧霓裳,现在才想起来,多半是肚子快掩不住了吧!眼看入夏,衣裳单薄这肚子就更不好藏。 看在从前维护过自己的份上,苏清浅还是过去了。 萧霓裳比之前憔悴了很多,两眼黑圆圈跟熊猫似得。 “清浅。”看到苏清浅,萧霓裳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苏清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站在萧霓裳面前,眼看着她的肚子,还很平看不出来就急了。 萧霓裳满怀希冀的芒逐渐黯淡了下去,“清浅,那件事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说。” “她拿你肚子威胁你?”苏清浅不等萧霓裳解释,直接了当地问道。 萧霓裳眼圈泛红,“你.....你都知道了?” 苏清浅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打量着萧霓裳的小腹,“我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萧霓裳扭捏了一会儿,“是贤王殿下。”她咬了下唇,鼓足勇气道:“那天我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是殿下他救了我,然后我们......之后我们再没来往过。” 也就是说慕容桀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孩子咯! “我也没有机会和他说,刚怀上那段时间我孕吐厉害,被贤王妃知道,她威胁我。我没法子,清浅,你能原谅我对不对?” 原谅?这种事情不存在的。 “你是找我是想保胎,还是做流产?”苏清浅并不做正面回答。 “这孩子不能要。”不争气的眼泪从萧霓裳的眼角滚了下来,皇家最重规矩,她未婚先孕皇家也不会承认,倒不如趁早了结,也免得丢了萧家的人。 “我要先给你做检查,确定你是不是有孕。还有,我收费很高,但可以保证做的干干净净。” 苏清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拿了一根试纸,告诉萧霓裳的使用方法,并怎么判断是否怀孕。 是慕容桀的倒有点意思了,这两口子是真能作孽,一个让好好的姑娘家怀孕,一个威胁。 不付出点代价,也太便宜那两个人了吧! 趁萧霓裳检查的功夫,苏清浅招手叫花语过来,让她找林若曦去。 “一定要现在去,见不到太后就去见林贵妃。” 等萧霓裳出来,苏清浅瞄了一眼她手中的试纸,两条杠,“恭喜你了,真怀孕了。” 萧霓裳苦着脸,显然这并不是好消息。 “那你能帮我开药吗?”萧霓裳头埋的很低,“我一个未婚的姑娘,实在没办法去外面买药。” 苏清浅说了两种办法,一种是用药,一种是无痛的。第二种不会让人察觉到异样,最保险。 “我听你的第二种,要多少银子?” 苏清浅没说,让萧霓裳伸手出来把脉。 这一摸,苏清浅察觉到了不对,萧霓裳对她说了谎,按照她说的是四个月前的事儿,萧霓裳怀孕应该四个月才对,怎么可能才两个月,撒谎! “萧霓裳,月份不对,药量不一样,你想清楚了在说话,要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看苏清浅的态度不像是骗人,萧霓裳细想了一下,确定:“我是那个时候和贤王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吗?” “呵呵,你这胎最多两个月,还想骗我?” 第159章 使绊子 萧霓裳瞳孔微缩,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苏清浅起身,冷冷的吩咐:“萱草,送客。” “别——”萧霓裳噗通一声跪在苏清浅脚边,“清浅,你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 她抱着头很委屈,“我和五殿下从小青梅竹马,一起上学,他说娶苏家女是逼不得已,我也知道皇命不敢违背,所以我从不奢求什么,他能多看我一眼,我就能开心地睡不着。” 那次落水,两人顺理成章地滚到了一起。和苏韬玉联手的确是被逼迫,苏韬玉只知道她和男子在宫中私会,却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所以威胁萧霓裳,要让林贵妃请旨,让萧霓裳和亲去,还按时她,要是别人知道她非完璧,只怕两国会因她再起战火,那时候整个萧家都会被人唾弃,太后也会被牵连。 她丢人了不要紧,不能连累太后和萧家祖先。 于是,她选择了对不起苏清浅,“清浅,北域太子中意你,不会亏待你我才敢做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清浅叹息一声,换了她是萧霓裳,她只会先把真相说出来,谁也没资格牺牲别人。 “你的事我能理解,但原谅就算了。三千两银子我可以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破绽。不过你要想清楚了,有这个孩子你还有机会和慕容桀走在一起,没有,你打算这么下去?” 萧霓裳抬头,用希望的眸看着苏清浅。 她和慕容桀还能修成正果吗? 看到萧霓裳这样,苏清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撇开别的不说,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儿。可哪怕是个妾也是有名分的。 萧霓裳算什么?一个名分都没有,可见这个男人心里,根本没把她当一回事儿。 “你想清楚吧!今晚在这里住下,我安排人照顾你。” 苏清浅还要回去听林若曦的消息,将萧霓裳撇下先回国公府。 等到晚上林若曦才回来,对苏清浅摇头说,“这事儿怕不好办!我姑姑是想要孙子,但太后娘娘那边不好交代。” 意料之中,苏清浅不觉得意外。 林贵妃当然无所谓,儿媳妇越多越好,况且萧霓裳还是忠臣之后,可以收买一大波老臣的心。 就是太后那里,她精心调教出来的人自甘下贱,她老人家心里能好受? “你没见太后?”这货该不是忘了自己的叮嘱吧! 林若曦白了苏清浅一眼,首先她也姓林好么,慕容桀可是她亲表哥。第二,林若曦实在害怕太后,所以考虑再三,还是先和林贵妃商量。 结果,林贵妃直接踢皮球,她没意见,但萧霓裳想过门儿做妾求太后赐婚去。 这个事就是这么不公平,娃在谁肚子里,谁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得,还是我自己个进宫见太后去。” 林若曦举手赞成,她照顾萧霓裳成,见太后还是苏清浅自己去更好。 这位太后一向低调,无他,皇帝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没养育过。好在她省事儿,也不为难后宫,前朝的事儿也不过问。 因此,元启帝还能容得下她。 太后正在喂她的波斯猫,身上穿着便服,头也不抬地问道:“裴三夫人求见哀家,可是为了萧家丫头的事儿?” 语气十分平和,听不出喜怒。 太后也不是一无所知啊!苏清浅直接承认,“是,她找我不想要那个孩子。臣妾不敢擅自做主,请太后做主吧!” “哼!”太后将猫儿放开,凤目生怒,嗓音冷的让人遍体生寒,“她还有脸找人求情,哀家没有即刻处死,已经是法外开恩。” 苏清浅微微皱眉,站到一边去不说话。 一个女官上茶,太后喝了一口,立刻放下,轻声斥责道:“哀家的茶只要七分烫,冷成这样了还敢端上来,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而且,茶叶也不对,她有咳疾,喝的都是定制的茶。 女官吓得跪下,苏清浅朝那女官使眼色,让她先下去。 太后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眉头深深的皱着,仿佛想起来了,往日的茶都是萧霓裳亲自泡的。 “她想求个什么?贤亲王府已经有了正妃,侧妃两个,哀家总不能让她做个侍妾吧!她丢得起这个人,哀家可丢不起。” 苏清浅就知道太后还是心疼萧霓裳,要不然也不会容她到今日。 “太后娘娘仁慈宽厚,作孽的是贤亲王与霓裳,不如您问问贤亲王的意思。”苏清浅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明知霓裳是太后身边的人,还敢勾搭,若您还纵容,往后岂不是人人效仿?” 太后凤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道:“怕是,你来求情不止是为了霓裳,更是为了报复贤王吧!” 不愧是老狐狸,苏清浅也不多做解释,爽快承认,“是,贤王要名声,也要美人,恶意中伤我,他们恩将仇报,我不甘心。” 太后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他敢动哀家身边的人,哀家要是不处置,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太后起身,命身边嬷嬷替自己更衣,“去请皇上、皇后、林贵妃过来。” 苏清浅起身跟上,太后看了她一眼,“你去带萧霓裳来见哀家,怎么说也是哀家的人,还不至于被人逼到这个份上。” 苏清浅只得告退,真可惜她还想看看元启帝吃瘪呢! 萧霓裳知道苏清浅为了她勇闯慈宁宫,感激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拉着苏清浅的双手,“清浅,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 苏清浅笑笑不说话,也算是帮了萧霓裳吧? 不,她只是单纯地想报复那对狗男女而已。 进宫时,正好碰到慕容桀与苏韬玉两口子,这两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苏清浅,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对我。还有你,萧霓裳,你——”苏韬玉见了两人,火气立刻上来了,想骂萧霓裳不要脸,但顾忌太后的颜面,生生把这怨气给咽了下去。 苏清浅笑容格外好看,仿佛是三春的阳光,但这两位却是过冬的寒冰。 “你能跟上官云端合作,我为什么不能跟萧霓裳合作呢?” 慕容桀抓住苏韬玉的手臂,示意她别在宫里胡说八道。 “更何况,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事儿,要怪,就怪某些人管不住自己的腿。” 第160章 萧霓裳没救了 慕容桀瞳孔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残忍凶戾,让人毛骨悚然。 “三嫂说的是,倒是要谢谢三嫂的成全。”慕容桀伸手将萧霓裳拉到自己的身边,他笑不达眼底,周身戾气,让人害怕。 只是这一拉,萧霓裳脸上红晕浮现,用羞涩的眼神看了慕容桀一眼,便害羞的低下了头,眸低的喜悦都藏不住。 苏清浅总算知道,太后为什么不想过问。 “那就恭喜贤王了,得佳人,又添子嗣。除了公主,太后娘娘最疼霓裳,不知贤王打算给霓裳什么名分呢?” 不就是挑拨离间嘛!谁不会似得。 一语未了,两个女人定定的望着慕容桀。 王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位份人数够了,只有太子才能有三个侧妃,四个庶妃,萧霓裳的身份做侍妾不大可能。别说太后不乐意,就算愿意,如何向萧家旧部交代? 慕容桀也变了脸色,太后传召,想着怎么也会赏萧霓裳一个侧妃之位,有太后帮衬,太子之争便多了几分胜算。 可若是太后让他自己给萧霓裳个位置,他怎么说? 侧妃,元启帝还能饶了他?侍妾,太后精心调教的人你就当个普通的妾室。 苏清浅轻笑了两声,招手叫萧霓裳过来,“看样子贤王不肯为你做主,还是求太后好了。” 萧霓裳不傻,现在是位份之争,亲王的妻妾只有正侧妃才能上宗谱,她要是这个时候不争一争,慕容桀倘或不能当太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萧霓裳走到苏清浅身边,面带愧色地看了慕容桀一眼。 四人一前一后到了慈宁宫,上头坐着的几位脸色都不好看。 苏清浅看到裴涣在,胆子也大了不少,见过礼之后便站到了裴涣身边去。 “你怎么来了?” 裴涣捏了一下女人的手,戏道:“夫人安排了一出好戏,为夫自然要来看看。” 当着太后的面,元启帝狠狠地责骂了贤王一通,骂到气愤时候还让孟子踹上两脚。 太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等元启帝骂够了,命人给皇帝上茶,慢里斯条地道:“若非是这丫头寻短见,哀家也不愿多管闲事,萧家虽无人了,但大楚的百姓还记得。传扬出去咱们皇家就是如此对待忠臣遗孤,会让百姓质疑他们效忠的人是否还值得继续效忠。” 元启帝一听这话,和皇后一同站起来给太后行礼,“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无能,让母后费心了。” “来人,把这孽子拉下去,鞭笞三十。”元启帝也不含糊,毫不留情地道。 林贵妃心疼,要求情,被元启帝一个眼神制止了。 “霓裳丫头放心,皇上与本宫会为你做主。”皇后让人将萧霓裳扶起来,柔声细语道:“你还怀着本宫的皇孙,本宫可不忍心你们母子跪着。” “贵妃,你看该给她什么名分好呢?” 林贵妃尴尬地起身,为难的看着元启帝,元启帝不理,只得鼓足勇气求太后说道:“请太后娘娘做主。” 太后只顾着喝茶,也不理林贵妃。 “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侧妃如何?”林贵妃硬着头皮说道。 裴涣抬起眼,看着林贵妃,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陛下,臣妾的意思是,王府里撤掉一个侧妃之位,毕竟萧姑娘是太后身边的人,臣妾也不忍让她做个侍妾。”林贵妃怕元启帝起疑,连忙解释道。 苏韬玉此刻心里只有恨,听到贵妃这么说,叹息一声道:“也只好这么办了,只是侧妃没有犯错,便撤掉位份,怕是会不满啊!” 好家伙,都不用苏清浅助攻。 “那你什么意思?你愿意把正妃之位让出来?”林贵妃没想到苏韬玉竟敢当众拆自己的台,恼羞成怒当众训斥道:“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什么规矩!” 苏韬玉跪下赔罪解释道:“母妃恕罪,臣妾只是替妹妹们说句公道话。” 打完了三十鞭子,孟总管领着人回来复命。 慕容桀一进大殿,苏清浅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打的真狠。 “贤王,你来说,给霓裳个什么身份?” 慕容桀脸色苍白,他咬着牙沉声说道:“孙儿与霓裳情投意合,从前是孙儿对不去霓裳,孙儿会给霓裳一个交代。即便不能给她正妃的位份,也绝对不会辜负霓裳对孙儿一片痴心。” 太后缓缓地抬起头,看了慕容桀一眼,目光又落到了萧霓裳身上。 萧霓裳感动了都要哭了,有这番话哪怕是进贤亲王府做个丫鬟她也甘之如饴。 苏清浅摇摇头,恋爱脑的女人真的没救了。 太后也是一脸无奈,“罢了,霓裳先留在哀家这里,你想好了怎么给她一个交代再来接人走吧!” “孙儿不会辜负霓裳,请皇祖母放心。”慕容桀说完,朝萧霓裳抛来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萧霓裳又是一阵心神荡漾,恨不得跟上去。 元启帝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与皇后等人一起告退,苏清浅和裴涣走在后头。 “御花园水渠里荷叶正好,夫人陪我去走走?” 苏清浅懒懒的答应着,入了夏,天热后苏清浅都没什么精神。 “过几日有个差事,夫人可愿意陪我去外头玩几天。” 玩?人忙的家都不会了,还有时间玩? “什么事儿明说。”苏清浅可不傻,真要玩儿会这么郑重其事的说。 裴涣眨眨眼,意思你猜。 “我不猜,没意思,我不想出去。” 眼看就夏天了,出去晒黑么? “那就可惜了,江南四季如春,我还想带着夫人到南边好好游玩一番。” “我去。”苏清浅拽着裴涣的袖子,“谁说我不去江南,是你不说清楚,什么时候走。” 裴涣伸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宽大的袖子盖住了女人半边身子。 没走几步,就见前方一个小人儿正摇头晃脑地背书。 “这孩子还挺用功的,不是下了学么。” 两人走了过去,慕容昂有板有眼的向二人见礼,“三哥,清浅姐姐。” “小殿下才下学怎么不会玩儿?”苏清浅趁着没人揉了揉慕容昂的小脸蛋。 慕容家的基因就是好,从小好看到大。 “还没背熟,所以下学再用些用,姐姐,你给我带了薄荷糖吗?” 苏清浅愣了下,她想起上回答应慕容昂给他薄荷糖,“带了好多呢!你为什么喜欢这种糖呀。” 第161章 喜欢她的一切 苏清浅亲昵地刮了下慕容昂的鼻梁,这回不仅给慕容昂带了薄荷糖,还有薄荷香包,一个她特制的夜光灯。 “晚上看书困,可以用薄荷糖醒神。” 这么小的孩子都懂得用功,真乖,这就是传说中别人的孩子。 看着苏清浅一脸羡慕的表情,裴涣舒展了眉头,调侃道:“夫人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不更好吗?”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不说话。 天天晚上研究生孩子的问题,还不够吗? “殿下,糖已经交给皇后娘娘,你看都打雷了,早些回去吧!淋雨会生病的。” 慕容昂道了谢,和两人告别。 一声雷后,狂风大作,天阴沉着,眼看就有一场暴雨。 两人找了个地方避雨,这个宫殿和别的地方不同,虽打扫过但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件摆设都没有。 按理说,这个宫殿在御花园附近,该有人住才对。没人住,却有人天天打扫卫生,好奇怪。 裴涣松开了苏清浅的手,从厅上走到了卧室,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画中的女人很美,凤颈龙目,伏羲之相。 那双眼和裴涣很像。 临窗前的梳妆台上还有一枚造型古朴的发簪。 裴涣望着那副画良久,才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外头大雨如倾盆,天空黑压压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画像是你娘的?” 男人回头,表情十分凝重,“她是你婆婆。” 苏清浅满脸黑线,她每天都按规矩给公婆上香,合着白讨好了呗。 “她以前住在这里?环境不错。” 裴涣将那幅画收起来,面无表情地道:“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这个地方离先帝的寝宫最近。” 半个时辰左右,雨停了,两人回王府去,一路无言。 回裴家苏清浅将那幅画接了过来,将画挂在了他的书房里,外面再用一张画盖住。 裴涣的出身是个尴尬,以至于爹妈都不愿意承认,等到他不需要父母的时候,才想到还有这么个儿子,迟了。 “我其实和你也差不多吧!”苏清浅坐到了男人身边。 不,她更惨,现代的她父母在生下她便抛弃了,这个身份的母亲被父亲害死,父亲从来没把她当成女儿。 裴涣什么也没说,握紧了女人的手。 “以后,你有我,我也再不是一个人。” 苏清浅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应了一声。 晚饭苏清浅留在书房陪着,上官云端每天都会做各种吃食送来,哪怕知道裴涣一次也没吃过,也从不死心。她深信,裴涣对自己一定还有情。 当看到窗户两个声音,上官云端诧异地问小厮,“你们主子不是不许别人进房里的女人是谁?” 小厮都被上官云端感动到了,“是我们三夫人,除了三夫人,别人要是进书房都会被罚。上次林夫人闯进去,爷直接把人丢了出来。” 上官云端面色虽看不出变化,手指却在颤抖。 “那你们三夫人还真得宠呢!”上官云端自嘲地说了一句。 刚准备走,正巧苏清浅从屋里出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苏清浅缓缓地走下台阶,看到上官云端手里的食盒,有点想骂娘的感觉。别人都成亲了,还死皮赖脸地缠着,呸,还是什么堂堂大越国的公主呢! “公主来的不巧,饭呢我们已经吃过了,下次送早一点,我会给好评。”苏清浅挑衅道。 上官云端心中正气恼,听到苏清浅挑衅的话,气的胸膛起伏,“为了早日修成正果,受点磨难算什么,哎,三夫人知不知道三爷最喜欢什么?最不喜欢什么?” 她故意凑近苏清浅,“他最不喜欢女人穿黄色的裙子,最不喜欢你身上的薄荷味儿。”说罢得意地笑着离开。 苏清浅摇摇头,她身上有薄荷味儿不是一天两天,裴涣还曾对她说,浅浅,你身上好香呀! 有些问题,不是针对东西,是针对人。 等苏清浅走远,上官云端再次回去,站在门口冲着房间里的人喊道:“涣哥哥,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利用苏清浅来气我,对不对,你明明最讨厌薄荷味儿。” “咱们和好吧!不要再互相伤害了。”上官云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守在门口的小厮走下台阶,恭敬地道:“公主,爷请您进去说话。” 上官云端挺了挺胸膛,自信地扶着侍女的手,莲步轻移。 男人坐在书桌后,她进来也没能让他多看一眼。 “你还想说什么?” 上官云端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走过去,替裴涣倒了一盏热茶,闻到茶味立刻放下,到门口吩咐人准备新茶送来。 茶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以前裴涣闻到这个味道就会生气。 裴涣却不动声色地端了起来,喝两口茶,继续看公文。 “涣哥哥?”上官云端瞪大了眼睛,他真的变了吗?连最讨厌的东西竟然都能用。 裴涣斜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上官云端竟然用依恋的眼神看着自己,没错,就是依恋,男人身子靠在椅子上,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坻,傲慢慵懒,散散洋洋的语调:“公主以后无论人前人后还是叫我秦王,别让人误会。” 伤害不大,侮辱极强。上官云端脸色煞白,美目有些湿润,一副受伤的表情,“涣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放弃了,你知道外界是怎么说我的吗?” “我已经受到教训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着,上官云端一把夺过裴涣的茶,目光坚定地说道:“你连最讨厌的东西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裴涣挑了下好看的眉头,眸光有点冷:“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么?” “我喜欢的只有她,这茶是她泡的,我就喜欢,我现在就喜欢薄荷,不喜欢牡丹,喜欢她的一切。” 上官云端只觉心口像是被人重重地捶了一拳,疼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喜欢是她,这三个字在上官云端的脑海里不断重复。 “不,我不信!”上官云端眸低蓄满了泪水,她再也不顾忌什么,朝男人的怀里靠了过去,“涣哥哥,你骗我的对不对?” 第162章 出行 裴涣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开,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还不明白?你对本王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利用苏清浅气你?你不配!” 上官云端错愕地看着男人,她摇头,不肯相信这是裴涣心里话。 她再次上去拉男人的手,却被无情地推开,“涣哥哥,当初我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你也要想想我当时的处境。”上官云端边哭边诉,神情哀婉,凄迷动人,“我也是被我哥哥利用了,你的布阵图真不是我偷走的。” 男人眸低只剩下厌恶,那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苦苦纠缠的街边恶妇。 “你说完了吗?说完出去。” 书房门打开,两个小厮躬身请上官云端出去,“公主您请。” 一连说了三遍,上官云端恨恨地望着裴涣,“秦王当真这么无情无义吗?” 男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看公文。 上官云端决绝地点点头,很好,敢如此践踏我上官云端的感情,裴涣,苏清浅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从书房出来,上官云端回头再看了一眼,眼里只有无尽的恨意。 江南的税有问题,去年派了一个大臣暗访,那个大臣还没到地方,人不明不白死了,到现在还是一桩悬案。 三月,江南的官员上奏折说,江南一个小城爆发了瘟疫,向朝廷求援助,除了大夫,主要的还是要银子。 元启帝派去的大夫和大臣又是莫名其妙被人暗杀,要说这里面没猫腻,谁信? 论医术,大楚还找不出比苏清浅更优秀的人,于是,封裴涣为监察御史,往江南调查三个大臣死因,顺道暗示了裴涣,带上苏清浅。 苏清浅走之前还是和林若曦商量一下,毕竟是她们是姐妹。 “听说江南的姑娘不错,温柔似水,你给我带两个回来。” 苏清浅满头黑线,这画风不对。 “想什么呢!”林若曦白了苏清浅一眼,“给我堂哥,咱家大夫人的亲哥哥,从前大嫂没少欺负我,就和咱家大房夫人欺负你那样,所以我也学你。” 好家伙,现在都流行给敌人夫君送小妾了么? “行,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帮这忙?” 苏清浅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是江南最美,宅斗能力最强的姑娘。 姜氏姐妹一个留在家中,一个要跟着去。 这姐妹俩在家里存在感相当的低,每天在苏清浅房里请安,之后回到自己房里。 要不是每天露个脸,苏清浅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两个人。 跟着去,无非就是监视他们,这个没办法拒绝。 苏清浅只带了花语和芍药跟去,芍药最近在仁济堂学习,能帮着打个下手。 裴涣和苏清浅窝在马车里,四匹纯白色的汗血宝马拉着马车,后面跟了十几辆车。 大姜氏抱着月琴,低低地唱着歌,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哪个纨绔子弟出游。 元启帝得知后,露出了苦笑不得的表情,“这个秦王也太不着调了。” “这不是还带着三夫人么?夫人从未出过远门,自然要好生照顾。”身旁的人解释道。 京城谁不知道,秦王殿下最宠自己夫人。 “罢了,能解决江南的事儿就好。” 坐了一天的车,苏清浅被颠的要吐了,跑的慢,还难受。 真想念现代的飞机和火车,这么点路要是在现代飞机两三个小时就能到,哪像现在这么受罪。 “明儿我要骑马,不坐车了。” 客栈的掌柜的一听,连连摆手,“这位夫人,最好别骑马,咱们这里最近闹采花贼。” 采花贼? 正好,他们出来就是为民除害的,顺道把这个采花贼拿了。 裴涣和苏清浅扮成放外任官老爷家的少爷和少夫人,举家搬迁到父亲上任的地方去。 本来想扮成商人,但裴涣这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商人,所以扮成要随父上任的公子和夫人。 “无妨,咱们带的家丁下人多,真来了为民除害,也是一件好事。” 掌管的见不听劝,叹息一声走开。 苏清浅在来的路上才知道裴涣的差事,竟然是查案。 元启帝好算计啊!如果裴涣能抓到凶手,江南贪污案顺便也能解决了,抓不到除掉了裴涣,也是元启帝的心腹大患。 裴涣揉揉女人的头,安抚她,“不用担心,你男人没那么容易被算计了。” 苏清浅面色凝重,起身将一串铃铛把门窗围一圈挂上,再在窗前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床上的用品和帘子都换了他们自己用的,几层帘子隔开,就算用迷烟吹进来,也起不到作用。 睡到半夜,裴涣听到门口有动静,正准备起身,苏清浅拉着他的手臂,摇摇头。 她早做好了准备,窗外的黑衣人戳破窗户纸,朝里面伸进来一根管子吹迷烟,管子一进来,一股刺鼻的味道呛了外面那人,只觉咽喉里像是烧起来了似得。 苏清浅听到咳嗽声,缓缓地穿好衣服,起身解下铃铛,再开门。 就见窗前蹲着的黑衣人正费力地咳嗽着,苏清浅倚着门,冷静地看着他。 那黑衣人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举起刀朝苏清浅砍了过来,苏清浅轻松躲过,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惹不起的人就不要惹吗?” 中招了明明可以躲掉,却还不等着被抓,那就是自寻死路。 “夫人的药粉里有什么?” 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肩膀上,刚刚看过那个窗纸戳破的地方和粉末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粉末是死物,怎么让这个小毛贼中招呢? 苏清浅笑了,问那个小贼,“有没有感觉到有活物爬进了你的嘴里。” 那黑衣毛贼手捂着咽喉,重重点头。 “那不是药粉,只是木屑粉而已,里面放了只怀孕的母蜘蛛,母蜘蛛喜欢夜里捕猎,看到一个小洞,以为是虫洞,所以——” 话还没说完,那个小贼呕吐了起来。 “他嗓子疼是蜘蛛咬的,不是药。” 初五等人早在暗处等着,没拿人,也好奇这个笨贼到底是怎么中了陷阱,听完苏清浅的解释,只觉毛骨悚然。 往后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三夫人。 第163章 有麻烦 “夫人想怎么处置?” 苏清浅不假思索地道:“扒光了绑对面树上喂蚊子,有人来救说明有同伙一起拿下,没有明儿一早就放了吧!”说完,她打了个哈气,回房继续睡觉。 初五眨巴眼,好主意呀! 他一把将黑衣人提起,内心同情这个黑衣人几秒。 惹谁不好惹三夫人。 那黑衣人说不出话来,呜呜咽咽半天,不知道是求饶还是叫嚣。 扒的一丝不挂,人绑在树林上,晚上树丛中蚊子最多,而且一咬一个小红包,这黑衣人就惨了,抓不能抓,喊又不能喊。 到第二天早上,黑衣人满身红点,整个人虚的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来认人,一看,“这不是隔壁的王二吗?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光棍,平时给大户人家帮佣。” 看样子只是个小毛贼,一夜折磨也够了,初五将衣服给他,扔给他一点碎银子,“以后安分守己的找活儿干,下次逮着直接送官府一顿板子。” 毛贼抱着衣服就跑,落你们这些人手里,还不如去官府挨一顿板子呢! 苏清浅和裴涣正吃早餐,初五过来回话,“真惨,除了蚊子,还有别的虫子咬伤,也不知道有毒没毒。” 苏清浅正在吃包子,摆摆手,“放心,有毒也死不掉人,也就疼个十天半个月吧!” 初五唇角抽搐,还好他没得罪过三夫人,不,以后也不能得罪。 外头初阳才升起,苏清浅翻身上马,虽然不太熟练,不过比困在车里舒服多了。 古代的空气特别的香甜,蓝的天,绿的草,苏清浅愉快地哼着歌。 歌词很奇怪,裴涣频频侧目,苏清浅身上有很多未解之谜,颇有奇效的药片来源之谜,还有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治病方式。 苏清浅唱完,抬头看着天空,愉悦地说道:“我就喜欢这样蓝的天,空气真好。” 真容易满足。 官道上人不少,在外头抛头露面的女子,除了跑江湖卖艺的,就只苏清浅一个。 不过裴涣周身那种摄人的气势,还有极其强大的压迫感,没一个人敢说闲话。也有几个大胆的,偷偷窥探苏清浅的容貌。 “要不我回马车里吧!”苏清浅也察觉到了那些异样的眼光,她有些不爽,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要被人排斥。 裴涣睨了周围那些人一眼,不在意地道:“无妨,夫人喜欢就好。” 走了很远也没找到休息的客栈,大家便到旁边的一个小树林歇歇脚。 苏清浅这里有热茶和糕点,江湖卖艺的那几个只有馒头吃,几个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苏清浅这边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苏清浅看不下去,让芍药每样选一点给小孩子们送去吃。 芍药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还是选了些给那些小孩子送去。 “谢谢姐姐,谢谢好心的夫人。” 小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糕点,这是他们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一个中年商人走来,恭敬地道:“这位夫人,能不能给我一些热水,贱内身体不好,需要热水服药。” 芍药不等书亲切感吩咐,便给那个富商倒了些热水。 苏清浅听到旁边马车里传来一阵阵咳嗽声,从声音听来,像是肺病。 这个年代小感冒都不好治,更别说肺病。 她让芍药到马车上拿药去,裴涣却朝她摇摇头,楚国谁不知道治病最好的药片只有苏清浅有,一旦拿药就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苏清浅会意,示意芍药不做理会。 在树林里歇息的一共四拨人,江湖卖艺的有六男两女,三个孩子,富商说是做绸缎生意,带了十几个活计,车里生病的夫人一直没露面。还有一伙是官兵,押送犯人。 剩下就是裴涣他们,初五仔细观察过,这几波人都有功夫在身。 十几个官兵,押送两个犯人,还有做绸缎生意的,他们都是空车,马车里也只有一个女人,富商家会买不起丫鬟? 这帮人行径可疑,不能轻易暴露。 “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不知是做什么营生的?”富商凑过来问道。 裴涣脸上淡淡的,“家父在江北任知州,小爷带夫人到父亲任上住去。” “原来是少爷和少夫人,失敬,失敬。”富商见了个长礼,目光落在苏清浅面门上,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笑道:“不是在下多嘴,虽少爷是官宦人家,但这荒郊野外的怕匪徒出没,少夫人与少爷还是别太招摇的好。” 裴涣不以为然,一副纨绔子弟模样,轻浮地道:“区区匪徒,本少爷会放在眼里。你们要觉得招摇,不用跟着小爷。” 几个人朝这边看了过来,苏清浅挽着裴涣的手臂,故作畏惧地道:“要不,咱们还是到前面城里等父亲派人来接,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有爷在,那些牛鬼蛇神,不敢把咱们怎么样。”裴涣夸张地说道。 休息够了,苏清浅死活缠着裴涣到马车里休息去。 裴涣大声的说道:“早知道你这么麻烦,就不该带着你。” 两人到马车里,苏清浅靠在培华的怀里,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可能早就暴露了,那个毛贼。” 裴涣颔首,打起帘子,就见刚刚要吃的小孩子在窗户外面跟着走。 这些人自从出城以后就才跟上来的,裴涣搂着苏清浅,在她的额头重重地亲了一口,“宝贝儿,你说爷对你好不好?” 苏清浅装模作样地捶了下男人的胸膛,放下帘子,“爷你真坏!”说罢,在男人耳边轻轻说道:“刚刚这几个孩子吃东西吃的凶,可我看不像是饿了的样子。” 就算是想吃糕点,真饿了的人会馒头一口都吃不下去? 裴涣不说话,拍怕苏清浅的背,哄她,“昨晚你没睡好,睡会外面这些人初五他们会看着。” 就看看这几波人背后都有谁。 苏清浅窝在男人的怀里,闭目休息,等她醒来已是黄昏,到了县城里,裴涣高调地包下了整个客栈,这是江南往京城去的必经之路。 剩下的两家客栈离这里不算近,跑江湖的就在客栈对面一个民夫家借用。 夜风淅淅,裴涣站在阁楼上喝酒,苏清浅用团扇故意拍着四处,抱怨道:“什么破地方,到处都是蚊子。” 男人唇角勾起,意有所指地说道:“除了蚊子,还有讨人厌的苍蝇呢!” 第164章 疑云 苏清浅看了四周,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对,附近有人监视。 扯了下男人的袖子,两人回房。 “浅浅,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男人带上了苏清浅送的三菱刺,这些人不是从京城跟来,但动机不纯,说不定就是江南那帮人在京城里有帮凶。 苏清浅不会功夫,跟着也只会添乱,嘱咐裴涣小心。 裴涣下楼,就见跑江湖的那个女子抱着琵琶在门口站在,看他下楼来朝他抛了个媚眼。 “公子,长夜漫漫您一个人喝酒不觉闷的慌吗?要不要奴家唱个曲儿,给公子解闷?” 说着,自己进来,挨着裴涣坐下,娇滴滴地问道:“公子想听什么曲儿,奴家从小学艺,也记得几百首。” 裴涣品着酒,“听说江南的曲儿不错,你唱一个。” 那女子掩口轻笑,“公子口味可真好,也罢,奴家就唱一个。” 裴涣不动声色地朝初五使了个眼色,初五会意,走到了门口去,花语往阁楼去。 那女子唱着,头却不住地往楼上瞄,裴涣替那女子倒了一盏酒。 等唱完,递到女子面前。 “哟,可不敢,公子的夫人还在楼上呢!万一让夫人知道,奴家可是要挨打的。” 裴涣轻笑一声,“怕什么,我让人守着,你说你在外唱,唱一年能赚几个钱,倒不如跟了爷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世荣华富贵。” 那女子轻浮地拍开裴涣的手,妖妖调调地睨了男人一眼,“你们这些男人呀,见一个爱一个,楼上那位还不是美人儿,还来惦记奴家。” 裴涣笑不达眼底,“呵呵,玩腻了想换种口味。你就说,想要多少银子?” 那女子表面轻浮,却是半点便宜都不能让人占,裴涣只是摸一下手女子露出了难以忍受的表情。 显然,这个身份是假的。 “公子是人中龙凤,说什么银子不银子的话。只是,奴家向来胆子小,您那位夫人看样子不是善茬儿,奴家实在害怕,看来还是有缘无分哪!”女子故意幽怨地叹气一身,起身要走。 裴涣拉住了她,“怕什么,她若敢吃醋,爷休了她娶你如何?”他双眼微微眯起,“莫非你还有相好的?不打紧,爷什么都没有,就是银子多。” 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回头满脸媚笑,作势打了男人一下,“你们这些男人呀!” 说罢,凑到裴涣跟前悄悄说道:“你若真有心,奴家也不是个狠人,一会儿到城东的庙里相会,那个地方没人。” 裴涣露出得逞的笑容,在女子临走时故意吃了一把豆腐。 等到女子走远,裴涣的脸色冷了下来,手帕将手指擦了又擦。 苏清浅下楼,朝门外看去,回头问:“怎么样了?” “先解决一帮人再说,初五你跟我上楼。” 初五苦着脸,无奈地上楼换上裴涣的衣服,四处看了看,往城东去。 身后不知多少人跟在初五身后。 初五无声地叹息着,他这命是真苦,为什么这种差事要他来做。 到地方,初五还要学一副猥琐的声音,“大美人儿,爷来了。”说着才,朝屋里的黑影扑了上去,看似拥抱,手中藏着苏清浅给他的针,说是上面加了东西。 那身影一闪,几个黑衣人将初五团团围住,裴涣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做了个攻击的动作。 几个暗卫一起上,这些人的武功在暗卫这里,根本不入流,很快这些人都被拿下。 “你们是什么人?打劫我们这些江湖卖艺的算什么!” 好一个贼喊捉贼! 就在这时! 黑暗处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嗓音,带着微微的不耐:“一身黑衣,连毒都用上了,到底谁打劫谁?” 当这些人看清来人后,几个人变了脸色。 计中计,初五将那个引诱裴涣的女人拖了出来,“主子,幸不辱命。” 那女子眸孔一缩,直直的看向裴涣,男人的眸光冷如千年寒冰。 “把人倒挂起来,放血。” 所有人被倒吊了起来,手臂露出,暗卫们割开他们的手臂。 鲜血顺着他们的手臂流了下来,很快整个破庙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 “谁派你们刺杀我的?”男人薄唇勾出冷冷的弧。 他闲适地坐在椅子上,就算在这破庙之中,也难掩贵气。 “我们只是求财而已,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带头的人忍着疼哀求道。 “主子,这些人的包袱里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迷香,还有毒药。” 看样子果然是玩仙人跳的,裴涣一个眼神,这几个人被放了下来。 “把那个女人带走,其余人绑好了。” 裴涣指着那个引诱自己的女人,让初五等人带走。 希望,是真的误会吧! 苏清浅等着裴涣回来,芍药端了茶进来,“夫人,喝点安神茶早点睡吧!” 朝门口看了两眼,裴涣的实力摆在那,她也不用担心,喝了两口,苏清浅放下,扶着芍药的手回房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一躺下苏清浅就觉得不对劲,天旋地转,房子都翻了个个。 门打开,苏清浅只能依稀看到进来的是个女人,但到底是谁,脑子里乱哄哄的也听不清楚。 明晃晃的刀朝苏清浅脸上划了过去,一阵门响,那女子收起了刀,站到了门口去。 等苏清浅醒来,只觉整个身体沉沉的,便知中了招。 “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谁来在这里?” 苏清浅的脸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裴涣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 “不是这个,我好像被人下了迷药。” 苏清浅指了指桌上的水,应该只是普通的迷药,喝点冷水,再休息会儿就好。 下药? “花语,昨晚夫人喝的茶哪来的?” 花语进来,“咱们喝的茶都是自己泡的,芍药服侍的夫人睡下。” 芍药在外头听见里头说话,赶紧进来,“爷,茶是奴婢泡的,水也是我自己烧的。”说罢,抓起桌上的茶就喝。 苏清浅要拦着也来不及了。 喝下但芍药一点晕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不是茶水,那又是什么呢?什么无色无味的迷药? 不可能,古代都是纯植物的,植物提取的方法也远不如现代。 第165章 卖了 苏清浅想不通,现在也没力气去调查。 他们这里启程,剩下的几波人也跟着一起走,这些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初五审了那个引诱裴涣的女人半夜,也没问出来什么。 那个女人还是一口咬定,他们只是玩个仙人跳求财。 这话谁能信,他们的刀口都摸了毒,初五一到场几个人就痛下杀人,这是仙人跳?是杀人灭口才对吧! 无奈,午饭时初五请教苏清浅,有没有办法让那个女人招供。 苏清浅正难受着,幸好裴涣的荷包里有些薄荷,可以提提神,“确定这女人是死士就好办,这种人不怕死,用刑也没什么用,废了。” “你去,把她的手筋脚筋挑了,卖青楼换点钱给你家林夫人换个扬州瘦马回去。” 初五闻言唇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夫人还真是治家有方,爷娶了您,往后不愁没银子花。” 苏清浅谦虚地摆摆手,低调。 到下一个落脚点,苏清浅身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亲自去看看那个女刺客。 女刺客被关在柴房中,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苏清浅看后摇摇头,“你们打成这样,还能卖多少钱?” 初五再次傻眼,好家伙您老亲自来,就是为了验验货? “要不您养一段时间?” 苏清浅点头,觉得有道理,“就是不知道哪个窑子价钱出的高一点,这样,挑筋的时候把嘴堵上,我胆小。给她用最好的外伤药,养好了伤卖江南最好的青楼去。” 那女刺客瞪大了眸子,被堵着的嘴呜呜咽咽,好像是在骂人。 苏清浅也不在意,朝初五勾勾手指,初五凑过去,“你老实说,有没有中意的,没有这女子长得也不差,看在你对主子忠心的份上,便宜你了二百两。” 初五傻眼了,您老这么缺银子吗? “夫人,属下一个家丁,就是攒一辈子也没二百两。不是,我有中意的姑娘,这个您还是卖青楼吧!少说五百两银子。” 初五说完,抹了一把冷汗。 苏清浅有些失望,还想促成一桩婚事呢。 将刺客嘴里的破布摘掉,苏清浅面无表情地问她,“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杀了我吧!” 苏清浅摇摇头,五百两银子,杀了还得埋,多费事儿。 “呵呵,你不敢,小贱人有本事你杀了我呀!” 初五赶紧把刺客嘴堵上,躬身道:“夫人,您先回避,这事儿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不会让人砸自己手里。 刺客看到明晃晃的刀,吓得发抖,她不是害怕挑筋,是怕卖到青楼去。 裴涣正在房里看书,初五来回话,“刺客招了,他们是江南刺史的门客,得到消息后,受命刺杀您。” 看样子,他猜的不错,他们有人在京城做官,地位还不低。 江南是鱼米之乡,且盛产丝绸,娱乐行业也相当火爆,三十年前的上交国库一年是五千万两银子,这十年里却越来越少。 去年只交上两千万,今年还没入夏就报了蝗灾和时疫,今年要是再不查,怕是两千万两银子都交不出来。 “他们有没有同伙。” 初五摇头,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有没有别人就不知道了。 “夫人说,把这个女刺客卖青楼去......” 裴涣不在意,摆手让初五按夫人的意思办。 这回裴涣没有高调地包下客栈,只定下几间上房,跟随的两拨人也不出意外的住进了店里。 花语和官差套近乎,他们押送的犯人好巧不巧竟然也是去江南。 向来发配犯人都是去苦寒之地,去江南享福呢?花语还发现,这十几个官差一口京片子,两个犯人却是江南口音。 两个犯人是盗窃罪,官差貌似没什么问题。 富商那边,那个有病的女人说是去江南求医,他们是山西人士,做生意走南闯北,因京城富庶,江南绸缎卖的不错,所以这些年主要贩布。 京城也不是没有特产,这富商却什么也没带,而且谁不知道京城人才汇集,名医不少,需要去江南? 芍药从苏清浅房里出来,对富商门口的丫鬟说道:“我们夫人看你们吃的云片糕不错,想买一点尝尝。” 屋里的女人咳嗽了几声,虚弱地道:“不值钱,便送一碟给那位夫人吧!” 丫鬟答应,从里头端了一碟云片糕出来,送给芍药。 芍药也觉得云片糕十分普通,外面糕点铺子都能买到,苏清浅却非要这位夫人的,好生奇怪。 苏清浅接过云片糕,闻了闻,让裴涣不用再关注富商。 “这糕不是外面买来的,是药膳,治肺病的。” 如果是刺客,大可不必带这么个病秧子,这位夫人不肯见人也是有理由的,这病会传染。 根据发病的规律和症状,这位富商夫人得的应该是肺结核。 这种病在古代是没法医治,现代肺结核早期治愈率有九成高,不过她不宜暴露身份,让花语给那个夫人送了些治肺结核的药。 花语机灵,不说是苏清浅开的药,只说他们出门时在仁济堂买了好些药,这个治咳嗽好,送给那位夫人。 半夜,一声惊雷,雨哗啦啦下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大雨还没有停的意思,大家便在客栈里再住一日。 闲来无事,富商和大家伙儿说这些年走南闯北,遇到的奇事。 其中一个苏清浅听了进去,说是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雨天,他被困在柳州一个客栈里。 一开始店里住了不少人,商人,小贩,还有卖药的,官差。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晚上都会听到人哭,然后第二天必定会少一个人,女人哭便少女人,男人哭少男人。 当地人说是水神作怪,这水神时男时女,下雨天出来勾搭男女回去吸取精气。 一连着下了十来天的雨,客栈里的人死了大半,官府查案,找了十几天也没找到尸体,最后成了悬案。 “那后来怎么着?就让那个什么水神吃人?” 富商笑了,“夫人问的好,后来大家发现活着的人房间里都没有熄灯,据说水神害怕别人看见真容,所以就有了雨天睡觉不熄灯的传说。” 第166章 故事的背后 “昨晚大家可听到什么东西没有?” 一个官差哈哈大笑,“这水神不是在柳州,还能跑这里作案?正好,看看是她的动作快,还是差爷我的刀快!” 苏清浅皱着眉头看着那富商,朗声说道:“这个故事没这么简单,首先水神不对点灯的人下手,是因为灯光下外面的人可以看到它的影子。第二下雨天可以把脚印冲走,凶手就在那个店里,对不对!” 裴涣朝苏清浅投来赞许的目光,这个案子其实就是人为,为了掩盖真相才编造了鬼神之说。 “那夫人解释解释,不是水神拖走,尸体去了哪儿?”富商笑眯眯的问道。 苏清浅不假思索地道:“很简单,十来天没办法出门,客栈里吃的是什么肉?” 众人胃里一阵翻滚,有忍不住地捂着自己的嘴。 初五也是惊的瞠目结舌,夫人,您是真敢说啊! “你是说客栈杀人?”富商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苏清浅微微一笑,盯着富商的眼睛,“如果我是凶手,杀人之前也会说这个故事,总有些不信邪的人,会关灯睡觉,比如那位官差。” 富商干笑了几声,“夫人真会说笑,如果我是凶手,就反着说,要不然第一个得逞,后面的人害怕便不会再关灯。” 苏清浅浅笑着撑着下巴,“那,如果水神也会对开灯的人动手呢?有凶杀案,会有几个人深更半夜出门呢?夫君,我困了,这个故事很吓人,你陪我回去吧!” 众人:好像你说的更吓人,你害怕?该我们害怕吧! 到房间里,苏清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富商是杀人凶手。” 裴涣眸孔一紧,可是这个案子在柳州,现在要找证据,怕不容易。 “他要人的心口血做人血馒头。” 古人称肺结核是肺痨,有偏方说用人的心口血做人血馒头能治。 那个富商的故事绝非瞎编,绝对是真实发生过,而且罪魁祸首就是富商。 他特意提起,一则是想引起恐慌,让大家相信他那个故事的真实性。第二,为他杀人提供便利,他提出来的别人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只能说明是巧合。 “他还会杀人。”苏清浅笃定地说道。 回廊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地咳嗽声,看样子送的药那位信不过,还是打算用偏方治病。 “无妨,有我,那些个官差也不是善茬儿。”裴涣伸手将女人耳畔的碎发整理了,凑近了,轻轻地说道:“别怕,有我。” 苏清浅很想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但她真的一点都不怕。 还是顺从地靠在了男人的怀里。 半夜,突然传来女人呜咽声,这就是要动手了么? 裴涣低头看了一眼睡熟的女人,搂着女人的腰,继续睡觉。 花语睡的正香,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睁眼,就见一个黑衣人轻手轻脚地向芍药的床边靠近。 这就是水神? 花语等那人走近一点,慢慢起身,下床,眼看就要动手,花语快步上前就是一个手刀,人当场晕了过去。 点上灯,那人蒙着脸,从身形上不难看出,是富商的伙计。 花语将芍药推醒,把那个伙计绑好,等天亮再处置,现在主子在休息,还是不惊动的好。 等到第二天一早,花语邀功,她抓住了雨天杀人的凶手。 富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昨天苏清浅推断说,说这个故事的人就是凶手,就是这么巧,他的伙计当晚就杀人。 “这不关我的事。” 两个官差将富商以及伙计等人全部拿下,等着地方官派人将这一干人等带走。 “冤枉啊!我真的冤枉,我没指使他杀人。” “这位富商的确是冤枉的。” 苏清浅从楼上下来,也是巧了,同样的雨天,同样的杀人夜。 “你昨晚不在夫人房里歇,是吧!不对,应该说,自从你夫人生病以来,你和夫人都是分房睡。” 富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你这位夫人也非原配,您年过四十,夫人正值妙龄。凶手是一对苦命鸳鸯才对,和这位富商无关,敢问这位老爷贵姓?” “老朽姓朱,夫人的意思,这凶手和老朽夫人有关?”朱老板说罢,让丫鬟将夫人扶了出来。 那夫人脸色苍白,不断地咳嗽,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一般,即便病成这样,朱夫人宛若一朵小白花儿也似,茕茕弱质,清丽如莲。 那个凶手一看到朱夫人神色激动了起来,“不关她的事,小莲是无辜的。” 听到伙计这个称呼,朱老板脸色沉了下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要不是朱老板你横插一脚,两人早已双宿双栖。”苏清浅同情地看了这对苦命鸳鸯。 她早发现这个伙计与众不同,一开始还以为是刺客,当看到花语抓住的凶手是他,苏清浅就明白了一切。 “我和小莲从小一块儿长大,父母指腹为婚。”凶手深情的望了朱夫人小莲一眼,继续说道:“若非是她那个哥哥贪财,我们早已经在一起。” 朱老板原配过世之后,就有新再娶,但他从未想过什么门当户对的女子,而是找个农家女,老实本分,能吃苦。 便看上了小莲,给了大笔彩礼迎娶了小莲过门做正室夫人。 小莲为人软弱,与继子女不和,发生矛盾时,朱老板都站到了自己孩子这边。小莲嫁进豪门,却受尽委屈,她回娘家时,遇到了青梅竹马,两相诉苦,便走到了一起。 这个青梅竹马心甘情愿卖身为奴到朱家做下人,目的是为再续前缘。 很不幸,朱夫人不慎得了肺痨,朱老板只顾着生意,朱夫人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他听老人说起这个偏方,但他一个下人,根本没钱去买死囚犯的血。 那天雨下的很大,朱夫人的病情加重,眼看撑不过去。 无奈,这个男人朝无辜的人下了手。 富商气的浑身颤抖,抬起手就要朝朱夫人脸上招呼过去,却怎么也没打下去。 “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第167章 忽悠瘸了 苏清浅叹息一声,别过脸不忍再看这对苦命人一眼。 “我曾想过带小莲走,她说老爷对她好,对他们家有恩......小莲,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说完,那凶手头用力朝旁边的柱子撞了上去。 只见鲜血如注,在众人面前,凶手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铁牛哥——” 朱夫人跪在地上痛哭,哭的那么撕心裂肺,不知道是不是后悔没有跟她青梅竹马的铁牛哥私奔。 突然,朱夫人也朝那个石柱子上狠命撞了上去。 朱老板内心五味杂陈,看着妻子,心中一阵后悔,跪在上夫人身边,哽咽地道:“夫人,我带你去江南,是约好了一个治肺痨的名医,我知道我错了,你......糊涂啊!” 苏清浅叹息一声,她同情这对苦命鸳鸯,但也同情那些无辜受害的被害人。 雨还没有停,客栈的尸体已经抬走,只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道。 苏清浅坐在阁楼上,看着屋外雨景,男人在旁边的躺椅上,表情说不出的慵懒。 拐角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还有对面楼上也有探子,“浅浅,你猜,他们是京城里派来的,还是江南来的?” 苏清浅眉心微微拧起,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我觉得都有。”毕竟裴涣威名,整个大楚谁人不知。说罢给裴涣倒了一杯茶,“喝一点,去湿气。” 裴涣接过茶,闻了一下味道好像不太好,不过还是喝了两口。 突然,一支暗器不知从哪里飞来,身边的花语挡在裴涣的面前,回手掏,一个暗器飞出将那个刺杀裴涣的暗器击落。 两人谈笑风生,品着味道不太好的茶,仿佛刚刚的的暗杀,只是个余兴节目而已。 苏清浅有些吃惊,花语还会暗器? “小意思,让夫人见笑了。” 能派到您身边,能差到哪儿去。 “那比初五如何?”苏清浅饶有兴趣地看了站在一旁的初五,初五一直跟在裴涣身边,想必功夫也差不多哪儿去吧! 被点名的初五不知为何,背后汗毛竖起,莫名的一阵心虚。 花语淡漠地睨了初五一眼,傲然道:“当初训练时,我武功不如初五,但下毒,暗杀,他不如我。” 意思就是各有所长,苏清浅说了句没意思,伸了个懒腰,起身回房。 朱老板带了妻子的尸体返乡,客栈里只剩下十几个官兵,还有被流放的犯人,人越来越少。 夜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晚饭单调的让人没胃口,苏清浅吃了两口放下筷子,今晚客栈安静的异常,往日最爱在楼下吵闹的官差,都没了动静。 一宿平安,天将明时,突然楼下不知谁吼了一声,“着火啦!” 花语和芍药等人被烟雾熏醒,起身先看主子,还好,着火的只有厨房,还是不能大意,下去看看。 等人一走,几个黑衣人从房顶跳了下来,刀刃撬开门栓。 进门,几个人举刀朝床榻上砍去,乱刀不知砍了多久,几人手感不对,掀开被子,居然是枕头。 不等这几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便被人包围了。 裴涣拍拍手,“精彩!” 晚上人的戒备心最重,但,到了清晨,人的警惕心会降低很多。 这个时候动手,最容易得手。 换了别人,或许这几个人就得手了,偏偏遇到了裴涣。 裴涣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他? 几个人见事情败露,索性直接动手,这些人哪是裴涣暗卫的对手,很快全部被拿下。 扯下面纱,竟然不是那些官差,看样子除了明面上,暗地里还有人跟着。 “夫人,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苏清浅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屏风后头出来,睡意朦胧的眼在这些人身上扫过。 这些人卖给人家做奴仆,没几天就能跑了,不能砸了招牌。 “这些人的身份能查得出来吗?” 初六从一个刺客身上找了一圈,腰间有个刺青,“是一个江湖组织。” 苏清浅一听,就知道是很多武侠小说里那种杀手组织,“大好日子不过,做啥杀手啊!赚的钱够娶媳妇儿吗?不怕有命赚没命花,将来你落网了,你媳妇带着你拿命换的银子再嫁人,值得吗?” 几个刺客微微动容,虽然他们还没有成家,但听着也挺难受的。 初五小心翼翼地看了旁边的花语一眼,他是不是也该考虑早点成家,早点生个孩子? “我也不是劝你们招认,就是替你们不值得,一个个年纪也不小了,咋还在江湖混,知道在我们那个地方,你们这种人叫什么吗?古惑仔,做这行没前途,没好下场的。还是改行吧!趁还有胳膊有腿儿,买几亩地,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吧!” 几个人眼眶里泛着泪光,是啊!没日没夜的执行任务,遇到个硬茬儿,连埋都没人埋。 “行了,小六小五,把他们的作案工具没收了,送镇子上换两钱儿,你们都走吧!”苏清浅打了个哈气,她还困着呢! 这一套说词给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这几个人有一大半萌生了退隐江湖的想法,剩下的一小部分正考虑哪个地方的地肥沃,价钱便宜点。 刀主动地交给了初五和初六,初五也是真服气了,早知道夫人这么能忽悠,往后和别国谈判,直接您上得了,还用得着什么谈判的大臣和军队威慑。 裴涣宠溺得看了一眼女人,眸低满是欣赏,这波操作对幕后黑手来说,伤害不大,侮辱极强啊! 派出来的杀手,女的卖青楼了,男的全被忽悠地去了乡下种地。 “不愧是夫人,换了别人可不成,只是,放走他们,真的好吗?”芍药疑惑地问道。 苏清浅看了她一眼,杀了还得管埋呢!而且,就算是王爷,也不能随便杀人吧! “咱们是微服出巡,不宜和官府打交道,收拾一下,我再眯一会儿。” 芍药和花语两人很快将床铺收拾好,几个刺客恭敬地对苏清浅长鞠一躬。 “夫人一席话,让我等茅塞顿开,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吾等感念夫人恩情,将来必定回报。” 不等别人说话,芍药抢先说道:“这是我们裴三夫人。” 第168章 芍药 苏清浅深深的看了芍药一眼,呵呵笑道:“我娘家姓裴,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报恩就免了,你们要真愿意归隐,倒也是件好事。” 几个刺客相互看了一眼,“那就多谢夫人了。” 等人一走,芍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下,“夫人,奴婢不是有心的,奴婢——” 苏清浅摆摆手,让芍药出去,她抱着枕头舒服地躺下。 芍药委屈的蹲在门口,小声哭泣着。 花语递给她一块手帕,将她拖到一边去,免得打扰主子睡觉。 “我又不是故意的,夫人为什么还要生气啊!”芍药不解地说道,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花语身上穿戴的,瞬间酸了,“还是你好,夫人疼你,什么好的都紧着你,不像我。” 说着,将花语的手帕还给她,哭着跑开了。 花语一脸莫名其妙,她好心安慰,怎么她还有不是了。 今儿,不但苏清浅起的晚,连官差们也都像是商量好了似得,都起的很晚。 好在,今日雨停了,继续赶路。 一连耽搁几天,便加快了行程,芍药默默地跟着,也不跟人说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清浅觉得奇怪,她也没怪芍药,她怎么反倒生气了。 “要是带萱草就好了。”苏清浅有点想念萱草了,芍药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性子难免孤傲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苏清浅才不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当丫鬟。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别扭。 等忙完了,再好好地和她谈谈。 一路上虽也有不少跟梢的,暗卫都悄悄解决了。 十来天的功夫,顺利到了江南,果然江南的风景就是好,道路两旁和现代一样种着各种各样的风景树,杨柳随风温柔摇摆,河流环着城市,随处可见游湖吟诗的文人,街道干净,来往做买卖的人熙熙攘攘。 白墙黑瓦,绿枝间插其中。 马车直接到知州府衙门口,初五递上名帖,很快,知府率领府衙中上下人等出门跪迎。 “卑职见过秦王殿下,王爷驾临未曾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裴涣用折扇打起车帘,为首的是知府周进,师爷,以及本府的参将武培等人。 “本王携夫人出游,路过此处,夫人喜欢江南风景,打算在此处小住一段时日,本王只好叨扰周大人了。” 周进一副诚惶诚恐地磕了个头,“王爷与夫人驾临寒舍,是卑职等人的荣幸,请王爷与夫人随卑职入府,府中早准备了下接风酒。” 说罢,众人让开了路,马车直接进了府衙里。 到内宅才下马车,苏清浅迎头就看见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正笑容满面地迎接她们。 “给夫人请安,寒舍已经准备好了薄酒,还请夫人赏光。” 这女人眼睛小,薄嘴唇,下巴短一看就知道是个刻薄的女人。 周夫人目光落到了裴涣身上,顿时两眼放光,“艾玛,这就是秦王,这么年轻呢!” 周进朝自家夫人使了个眼色,随即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请裴涣到里间暖阁入席。 “周大人这府邸未免也寒酸了点,好歹也是朝廷四品大员。” 虽说周进穿着旧衣,但周夫人一身华丽的绫罗绸缎,满头珠翠,活像个圣诞树似得。 席上菜品十分丰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王爷,夫人,小地方不敢和京城比,您二位将就,将就。” 帘子放下,后头一个女子怀抱琵琶唱着曲儿,江南多出美娇娘,这嗓音温柔似水。 “家小女一向仰慕王爷英姿,特来献上一曲。”周夫人一拍手,就见帘子后头的那个女子款款的走了出来。 “小女周婉儿见过秦王殿下,王爷千岁。” 裴涣坐在木椅上,抬头看了那女子,手指绕着长发,一身的慵懒性感,墨色的眸低闪出玩味的光:“不愧是江南女子,难怪人都说江南是温柔乡。” 苏清浅正嫌弃菜油腻,放下筷子,手撑着下巴打量那个周小姐,姿色嘛还不错,不过比大姜氏还是差远了,就更不用说林若曦,上官云端。 “哈哈哈,小女蒲柳之姿,入不得贵人眼,婉儿,你再唱两首,给王爷助助兴。”周进见裴涣盯着周玩儿看,仔细地笑道。 胖胖的周夫人也很是得意,她虽然胖,但女儿却是个大美人儿。 “家小女自幼熟读诗画无所不会。”周夫人自夸了起来,她打听过,这个秦王还没有正妃,跟身边的女人也只是个夫人而已,若是她女儿能成王妃,往后他们更无后顾之忧。 裴涣缓缓一笑,眼眸深邃的迷人,只不过眸低却是结了霜的寒冰。 武培也流露出了自豪的神色,满意地点点头。 “本王与夫人来江南,还有一件要紧的差事。” 一听这话,周进与参将武培收敛了神色,恭恭敬敬地听着裴涣的吩咐。 “听说江南一个小镇上爆发了瘟疫,陛下命夫人前来诊治,不知情况如何了?”裴涣轻轻的咳了两声,涓涓如水的嗓音,又带着皇家特有的低沉和威严。 “派夫人?” 几人瞪大了眼睛,师爷连连摆手,“那地方可去不得,王爷,夫人,那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现在已经将整个小镇隔离,许进不许出。大人派去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夫人可去不得。” “本夫人自幼学习医术,为皇上和娘娘们都诊治过,医术不输太医院,正好练练手。” 周夫人闻言,赶紧说道:“夫人愿意去,那再好不过,只王爷怕不好去吧!毕竟.....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毕竟,她还要给自己女儿找机会呢! “也好,夫人便独自去小镇上看看,本王在这里做准备工作,毕竟治疗瘟疫还需要大量药材。” 夫妻俩交换了眼神,苏清浅会意,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我自己去就行了。” “既然夫人愿往,卑职等无话可说,倘或需要什么帮助,只管说,卑职尽量协助夫人。” 苏清浅放下筷子,笑眯眯地对师爷说道:“正好,还真需要你帮忙,我要石灰一百担,大锅二百口,还要你在牢里找三十个女人,五十个青年男重犯,她们愿意去的忙完之后免罪,且本夫人重重有赏。” 要这些是干什么? 几人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照办,即刻便去准备。 第169章 奔赴前线 周婉儿唱罢,过来给裴涣敬酒,直接把苏清浅给挤开,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矜持。 苏清浅也不生气,朝旁边的大姜氏使了个眼色,大姜氏会意,举过酒杯,大声对周婉儿道:“周姑娘,奴家敬您一杯,感谢贵府热请款单。” 周夫人一看自家女儿竟然被挤开,当下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问道:“不知这位是?” 苏清浅一脸不在意,“哦,她呀!王爷的小妾。” 周夫人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嘀咕道:“一个小妾,竟然也能在这场面说话,果然没当家主母就不行。”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在说自己?苏清浅抬起眼皮,看了周夫人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周夫人说的对,只是这位身份不同,是皇上赏赐的妾,就算是本夫人也要礼让几分。别说这样的场面,宫宴,姜妹妹也见识过的,是吧!” 姜氏微微一笑,对苏清浅福了福身,恭敬地道:“是夫人抬爱,妾身放肆了。” 苏清浅满意地点头,这姜氏有点意思。 周夫人母女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周婉儿尴尬地在自己母亲身边坐下。她知道自己容貌不如苏清浅等人,但秦王是谁?堂堂大楚战神,会看重女人的皮囊吗? 比内在,这些空有美貌的女子可比自己差远了。 这么一想,周婉儿恢复了自信,现在秦王没有发现自己的好,所以才纵容这两个女人欺负自己,等他发现了,一定会迎娶自己为王妃。 苏清浅也不知道周婉儿对自己哪来那么大的敌意,而且还是用正室的眼光看待自己和姜氏,不过,她没放在心上,一路舟车劳顿的,早就想安安心心休息了。 裴涣也跟着起身,周婉儿急了,跟上裴涣,用楚楚动人的眸望着男人,“殿下,您头一次来江南,要不要小女陪您走走,看看江南夜景。” 苏清浅回头深深的看了周婉儿一眼,笑不达眼底。 “好呀,本王也想走走。” 苏清浅留下芍药,把姜氏叫走,“本夫人就不打扰王爷兴致了,芍药,你就好好服侍王爷吧!” 周婉儿大喜,她就知道,秦王不是个只看皮囊轻浮男子。 周进安排了一个别苑专门给裴涣和苏清浅住,地方虽然不大,胜在雅致。 到住处,姜氏很有眼色的回房休息,苏清浅让花语守在门口,自己准备好明天去疫区要用的东西。 古代的疫情和现代的不同,没有那么复杂,来之前苏清浅也听人说过病症,瘟疫并不难治,古代没有抗生素,所以才难以根治。 裴涣那边,周婉儿各种献媚,连芍药都快看不下去了。 “殿下,这是妾亲手摘的果子,您尝尝看甜不甜。” 周婉儿手里捏着一个红透的果子,往男人嘴边送。 裴涣看了那果子一眼,唇边的笑意不由更深了一些,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又暧昧地说道:“都说好看的果子不甜,不如婉儿替本王尝尝?” 若是一般的男人说这种话,肯定会让人觉得轻浮,心里十分不喜,但说这话的人身材颀长,容貌极为俊美的男人,而且还位高权重,让人觉得还十分有趣。 “殿下。”周婉儿红了脸颊,心脏也扑通扑通地急速跳动起来。 “本王让你尝尝,你尝是不尝呢?”男人用一种略显戏谑地口吻对周婉儿说道。 周婉儿羞红了脸,薄唇轻启,咬了果子一口。 “很甜。” 裴涣接过被咬过的果子,看着那个被咬的果子,笑了,声音压的低沉:“本王听人说江南富饶,可怎么看,都和传说中的差很多。本王虽贵为亲王,可俸禄有限,还想.....罢了,就当本王什么都没说。” “天色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去歇息。” 周婉儿见男人神色骤然便冷,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轻启朱唇,用她那天籁般的嗓音说道:“殿下,天色尚早,不如再多逛逛如何?妾新做了一首诗,正想念给王爷听听呢!” 嗯……”裴涣懒懒的应着,没有半点的诚意。 周婉儿望着月亮,调整情绪,念了一句,回头,哪还有裴涣的身影。 芍药忍着笑,讽刺地勾了勾唇,“周姑娘,王爷让我送您回去歇着。” 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还指望高攀王爷?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苏清浅一早也没跟周府的人打招呼,带了芍药和花语坐着衙门准备好的马车到疫区去。路上,分给花语芍药手套和口罩,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传染病,希望问题不会太大。 这个镇子被官兵用围栏隔开,人可以进去,但出来却只能横着出来, 还好武培早打过招呼,很顺利地进了疫区。 一看到有人进来,不少人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求吃的,求救赎。 这些人被关在疫区整整一个半月,家中有余粮的尚能度日,要是再不来,整个镇子的人只能活活饿死。 “大家别慌,也别抢,都有吃的。” 苏清浅让花语和芍药两个将拉开的米和面发给大家,所有人都扑上来疯抢。 好在这一百个囚犯都是凶神恶煞之徒,将百姓压制住。 苏清浅选了个高的地方,用自制的喇叭对百姓们喊道:“大家不要慌,朝廷没有放弃大家,这次我除了带来食物,还有药物。现在没有任何症状的人往右边站,有症状的人站左边,方便我治疗,有不听的,直接送到隔离带处死。” 接着,当场将一个带头抢东西的人拖走,大家才安静下来。 负责发放东西的女囚们才松了一口气,每人两个鸡蛋发下去。 苏清浅在左边摆上了一张桌子,对面也放了一把椅子,让病人过来看病。 一开始大家看苏清浅这么年轻,还不敢相信,但一想反正也是个死,看看就看看。 苏清浅问了发病症状,好像是现代的流感。 不过还要做进一步的化验,选了三个病人抽血做化验。 接着让没有感染的人帮忙在排污口,生活区撒上消毒水,死去的病人直接火化扑上石灰深埋。 每个人领取口罩一个,免洗的洗手液一瓶。 “夫人,不好了,我们的粮食被人抢光了。” 第170章 你骗人 正在做检查的苏清浅愣住了,她这里不是在发粮食,怎么还发生哄抢事件? 看样子,她实在低估了人类的求生欲望。 无奈,只得让花语去隔离段边沿告诉那里的守卫军,每天按时送粮食过来。 谁知道卫队长直接拒绝,“把粮食给这些快死的人吃,还不如喂狗呢!你们夫人要做善事,我们管不着,别带累老子。” 说完,还吩咐手下当兵的,“记住了,里面任何人想出去,除非横着。” 粮食被抢,别说发给疫区的百姓,就是他们自己明儿都没东西吃。 苏清浅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当务之急,还是得想个办法控制局面才是,要是让这些百姓知道没了粮食,只怕会发疯。 她目光一转,记得穿越的那天,护士小王给她买了早餐,用意念进空间去,打开办公室抽屉,果然里面有两个袋装的面包。 这下有救了,她让人带路,先去理正的库房,里面空空如也,让花语守在门口。她这个空间有意思的是,救一次人,空间会变得更人性化,比如只有一种药,但是继续一百药,脑子里默念一百份就会出来一百份药。 仁济堂每天用药救了不少人,满一个仓库也不过是瞬间而已。 很快,十个仓库装满了面包。 花语惊的目瞪口呆,“夫人,您是上天派来拯救苍生的仙女吧!” 我还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呢!我只不过是故事的女主角,自带主角光环而已。 食物的问题得到解决,就剩下水的问题,整个镇子上有四口井,水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污染。 眼看天黑,苏清浅让那些囚犯们先到仓库这边休息一夜,明天再安排新的工作。 天还没亮,苏清浅把大家叫醒,昨天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就是现代的流感。 花语和两个女囚负责镇上人口统计,方便管理,然后是把生病的人全部带出来单独隔离。没有生病的发一些药预防,并且让他们喝的水全部要烧开了喝,碗筷也要先用开水烫过。 病重的先治病,其余的人都先发一些口服的药,病重的必须打针才行,苏清浅将早准备好的液体挂上,给一位老人注射上。 西药见效快,打过针的病情得到了缓解,芍药帮着发药,她很嫌弃的样子,将药给女囚们,让她们发药。 苏清浅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让她盯着打吊针的病重患者。 “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还能救人,是仙女吧!” 苏清浅笑眯眯地安抚生病的老人,病人需要饮食清淡,苏清浅让男囚们拿着面包去换一些小米回来。 镇上的药店早被一抢而空,外面的药进不来,要是有艾叶就好了,虽然西药效果显着,但中药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要小很多。 “夫人,不好了,那边有人闹起来了。” 苏清浅赶紧跟过去,一群村里举着锄头,菜刀在他们根据地门口叫嚣,让苏清浅把人放了。 芍药告诉苏清浅,这些人说苏清浅不是治病,是害人。 “亲眼看见她用一根管子往病人身体里灌水,还说是救人,我看她就是个妖女。” “杀了这个妖女,为咱们的亲人报仇!” 随着两个起哄的人,百姓们也纷纷叫嚣起来。 “这是瘟神作祟,昨晚大仙儿给我托梦,只要将这妖女烧死,瘟疫便会消散。”一个道士打扮的八字胡中年人指着苏清浅说道。 苏清浅定睛一看,这个人长脸,身材消瘦,老鼠眼,一看就是个狡诈之徒。 “放肆,这位是朝廷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连皇上都找我们夫人看病,你们敢对夫人动手,不想活命了吗?别忘了,谁给你们发的粮食。”花语挡在苏清浅面前,大声斥退众人。 毕竟普通百姓人多,一听是朝廷派来的人,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别听这女人胡说,朝廷不派大夫来,派个小女娃来?再说,大家得了病迟早是个死。烧死这个妖女,大家能活命,法不责众,不信朝廷把咱们都杀了。” 那老鼠眼的道士继续煽风点火。 顿时几个人冲上来,就要抓苏清浅去杀死。 花语和男囚们死命拦住,输液瓶被扔的到处都是,芍药在里面照顾病人,见闹起来直接将房门反锁。 苏清浅敲了几次门都没人离,找了根木棍防身。 “夫人快跑——” 眼看就要拦不住了,无法,苏清浅只得逃跑,好在闹事的人只这一群,否则真是插翅难飞。 后面不少人追上来,苏清浅拼命地跑,篱笆外的官兵却在看热闹。 苏清浅只得往前面的破庙跑去,进庙关上房门,推了庙里破旧的石像堵住门口。 “正好,她不是把自己关起来了么?点火,烧死这妖女。” 听到这句,苏清浅心里咯噔一声,门不敢开,这下真玩完咯! 这些村民将门窗守着,用木板钉死,接着点火。 干燥的柴火一点而就,浓浓的烟雾呛的人睁不开眼,苏清浅只能用湿毛巾捂着自己的口鼻。 她缩在角落里,火势越来越大,苏清浅惊慌地看了四周,火势已经烧到了梁上,一旦烧透,她不是被掉下来的梁砸死,就是被高温烧死。 唉,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苏清浅捂着口鼻,人躲到佛龛底下,不住地用湿毛巾给自己降温。 佛龛是个铁架子,上头是大大的泥像弥勒佛。 苏清浅在空间里将被子打湿,盖在自己的身上,足足拿了三床。 空气也越来越稀薄,苏清浅叹息一声,她已经算是到了极点,裹着湿透的被子,捂住口鼻,找个机会冲出去。 烧着的房梁不断地落下,眼前,自己身处一片火海之中,浓烟里根本没办法分辨哪边是出口。 连续冲了两次,都没办法出来,苏清浅吸了吸鼻子,第一次她感觉自己很无助。 “裴涣,你混蛋说好了要保护我,骗人!”苏清浅抱着自己个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快救火,主子,您不能进去,房子要塌了。” 苏清浅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恍惚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第171章 得救 苏清浅说好,到了地方会派人送信出来,一直等到下午,还没有消息,不对劲,很不对劲! 周进安排了许多节目,不但是裴涣,连跟着来的人,多走一步都有人跟踪。 一种不好的感觉蒙上心头,裴涣和初五交换了眼神,等裴涣离开后,初五跟上,在后面解决了盯梢的人。 “主子,已经打探到夫人消息,那边说疫区许进不许出。” 裴涣面色一沉,朝初六使了个眼色,初六会意,将后面跟上来的人全部解决。 当务之急还是救苏清浅要紧,出来时正好碰见周婉儿,裴涣朝她勾勾手指,周婉儿立刻走了过来,娇滴滴喊了声:“秦王殿下。” 初五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真同情自家主子,就这,还能跟她说话,换了他早一脚有多远踹多远。 “本王想出去走走,你能帮本王安排吗?” 周婉儿也在想这事儿,花园虽然美,但毕竟太小,王府的规格多大,能稀罕这小破花园,还得去外头走走才行。 “正好,妾也正有此意。”说罢,周婉儿脸泛着羞意,“妾父亲家教甚严,平时也不能出去,不知妾能否有幸陪王爷一游?” 不带上周婉儿,他们能走多远? “本王也有此意。” 安排好马车,周婉儿陪着裴涣一同上车,车夫是周进的人,初五不动声色地和车夫一起走,跟上的人不少,美其名曰是保护秦王。 走到人最多的地方,初五一章打晕车夫,调转车头,马车在街头奔驰。 周婉儿被摇晃的七荤八素,险些没被甩出马车去,在看裴涣,淡定的坐在那里,手中茶盏一滴未撒。 很快,见追兵甩开,裴涣直接将周婉儿提起扔出了窗外,看着那美丽的抛物线,初五叹息一声,还好是扔在草地上,要不然这小身板儿不得摔残咯。 同情归同情,现在还是救夫人要紧,初六他们牵制那些跟踪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没走多远,初六等人追上。 “快,往疫区去。” 到边缘地带就看见起火的地方,不知为何,裴涣有种不详的感觉,直接纵马冲破隔离。 “不能进去。” 初五带人拦住官兵,“王爷也敢拦着,活腻了你们。” 疫区的一群村民围着起火的破庙欢呼,裴涣听到一言半语,心被什么狠狠地揪着,长鞭飞出,将这些人赶走。 人就要冲进火海中去。 初五等人赶忙拦住,只听见轰隆一声,整个庙轰然倒塌。 “主子,别进去。” 裴涣脑子里一片空白,苏清浅你不能有事! 输液的病人得到缓解,一些人看不过出来指责闹事儿的人,不少人才知道冤枉了苏清浅,纷纷赶过来帮忙。 大家齐心协力打水灭口,裴涣不顾手下人劝阻,拼命地翻找废墟,他不信苏清浅会这么没了。 终于,废墟当中的残木被搬开,一个圆圆的布球藏在佛龛下。 “浅浅——” 裴涣上前,将被子一层层打开,女人的脸色白的可怕,颤抖的手放在女人的鼻尖,男人眸子顿时放光,将人抱在怀里。 “浅浅,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苏清浅睁眼,她正躺在现代某个手术室里,对面坐着的是她从前的上司。 “你醒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苏清浅张了张嘴,她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动不了。 长官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根注射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苏清浅,“组织很感谢你这些年的奉献,不过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呆在组织里。” 苏清浅心一沉,难道—— 长官将药物混入输液袋中,他亲昵地揉了揉女人的发,在女人的唇落下一个吻,温柔地道:“抱歉,我不能让你落入别人手中,你永远属于我的,我爱你。” 随着药物进入血管,苏清浅眼皮越来越沉,沉的再也睁不开。 啊! 苏清浅尖叫着坐起身来,她擦了一把冷汗,眼前的场景更换,她回到了这个时代。 “浅浅,别怕我在。” 男人温柔的怀抱让女人得到片刻的安宁,手臂上还有液体进入血管那种冰冷的感觉,不是幻觉,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上司的阴鸷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 “裴涣,那个人要杀了我。” 女人身体在颤抖着,裴涣轻轻拍着女人的背,剑眉微拧,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清浅这么害怕。 “浅浅,别怕,有我在。” 苏清浅偎依在男人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她内心对那位的恐惧。 良久,苏清浅才恢复过来,但她依旧缩在男人的怀抱里,不知道是因为恐惧的原因,还是因为灵魂才回到身体里,她竟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局面已经被裴涣控制住,造谣的老鼠眼道士已经老实招供,是有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想办法弄死苏清浅。 其余的人是被人挑唆,所以让他们帮着做事赎罪。 “你怎么来了?” 等到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时,苏清浅才松了一口气,起身给裴涣和自己倒了热茶。 苏清浅不是胆小的人,当时她一定怕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清浅避开男人的眼角,叹息一声,“抱歉,这件事我没法说,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裴涣沉默了一回,“好。” 无论她是谁都不要紧,她是我裴涣的妻子就行了。 苏清浅本来还要去看患者,裴涣不肯,便只好作罢,休息一夜。 次日,还有不少人怀疑苏清浅给人注射清水治病,苏清浅耐心地讲解输液的原理,大家都一知半解,不过看治疗过的人症状缓解了不少,也都选择相信苏清浅。 芍药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真的忙,一直在病房里忙碌着。 苏清浅什么也没说,照常让芍药做事,不是很严重的,开了药让回家去疗养。 那些做错事的百姓也十分羞愧,他们干活更加卖力,发放食物,消毒,抬病人等等,比苏清浅带来的人还要卖力。 老鼠眼道士只知道是个女人给的银子,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裴涣让人拉到乱葬岗去处死,立刻几个村妇冲了出来,护着那个道士。 “就算你们是朝廷命官,也不能对仙人下手,否则这里的人会遭报应的。” 第172章 你加了什么东西 仙人? 苏清浅笑了,对裴涣说道:“听说仙人是杀不死的,要不试试看,这位鼠仙人到底是真是假。” “我是真的!”那个鼠眼道士扯着脖子叫嚣道,“我,是玉皇大帝派来人家的仙人,因你们镇子五百年前做了恶,上天将灾惩罚。你们只要归附本大仙名下,才能免灾,即便现在能缓解,将来你们的子孙也不会有好报应。” 忽悠,接着忽悠! 裴涣半躺在椅子上,继续听鼠眼道士忽悠,“本大仙已经算出来了你们的来历,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都只是凡人而已,凡人在仙人眼里不过蝼蚁。” “噗嗤。”苏清浅忍不住笑出了声,敢说裴涣是蝼蚁的,勇气可嘉,她还朝那个鼠眼道士竖起了大拇指。 “浅浅,你越来越皮了。”裴涣满脸黑线,看也不看那道士一眼,“仙人是吧!先重打五十大板。” 那几个妇女被强行扯开,她们一再为鼠眼道士求情,强调和仙人作对是要遭报应的,裴涣可不惯着她们,“谁敢求情,同罪处置。” 五十大板打完,道士连站都站不起来,躺在地上哀嚎。 “看样子,仙人的身体不行啊!”裴涣呵呵笑了两声,“翻一面再打五十大板,此人妖言惑众,怕是骗了不少银钱。” 围观的百姓回过神来,愤慨地道:“他骗了我三两银子,说能救我的老婆孩子,结果.....都没了。” “他也骗了我。” “还有我。” 打完鼠眼道士已经奄奄一息,花语一盆盐水泼上去,瞬间将人激醒。 “你,带人去这贼人下处搜。” 等搜查的人回来,好家伙,好几箱子的东西,银钱竟然上万两,全是骗人得来的,另一个箱子里竟然全是女人的衣服,什么肚兜,短裤。 “听说许多妇人找这个道士求过生子药,不会是——” 好一段香艳的故事,刚才还闹腾的妇女脸上讪讪的,也不敢再求情了,面对异样眼光,嘴硬道:“我们是求平安的,都是寡妇家,求子跟鬼生去!” 围观的众人一副懂了的表情。 裴涣让人登记被骗百姓名单,等登记完之后让大家把东西领回。 “诸位,我知道这段时日大家都受苦了,不过本王在这里向诸位保证,会尽量保住大家的性命。也希望大家相信本王夫人的医术。但若有心怀不轨之心,本王绝不轻饶。” 说罢,命人将那道士当众斩首示众,“胆敢和朝廷作对,这就是下场。” 裴涣的出现,威慑的不少心怀不轨的人。 一连用了三天的药,疫情总算得到了控制,苏清浅和带来的那些男女囚犯也累的不行。 但这几天来治疗拿药的人数增加了不少,一开始大家不信苏清浅,就那几个药片谁信能治要人命的瘟疫。 但随着不少人病情大有好转,那些人也都相信苏清浅医术的确是真。 苏清浅虽然忙,不过还是留意了芍药的举动,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样忙自己的活儿。 苏清浅也没有问那天为什么芍药要反插上门不让自己进去,毕竟,能解释的理由太多。 “夫人,还有没有药?庄子上来了不少人,病情还比较严重。” 苏清浅回过神来,点点头,指了下身后的帐篷,起初苏清浅还直接分好,现在忙的没时间,干脆每一种药上写明服用方法,让帮忙的人发下去。 病情不是很严重的,服用三到五天便能痊愈,每个人都发放了口罩,还有消毒液。 大家按照苏清浅所说,家里有得过病的,将家里都消一遍毒,锅碗瓢盆,甚至衣服鞋袜都用开水烫过。 不出二十日,镇子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景,不少人也开门重新做生意。 患病的人都在理正的院子里暂时住下,裴涣到来之后直接将理正的院子征用,作为临时医院用,里面的床也是临时用木板现做出来的。 治愈的人越来越多,裴涣虽然也在帮忙,但那些病情严重的谁也帮不上忙。 守在隔离带的官兵搭建了观望楼,四周也增加了弓弩兵,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好像即便瘟疫已经痊愈,官兵也不打算把隔离带撤去。 苏清浅有些担忧,他们要走容易,问题是一旦打起来,这里的百姓会被波及。 瘟疫死亡率不高,要是被官府杀死,朝廷怪罪下来,谁也吃罪不起。 “夫人,这是我们打的野鸡,送你尝尝。” 不等苏清浅说话,两个小孩儿扔下野鸡就跑了。 花语提起鸡,这分明是家养的,野生哪有这么肥。 苏清浅也不嫌弃,古代的家养鸡和野生的也没多大区别,让花语拿到厨房炖了,一连吃了这么多天的面包,早就馋了。 “回头送药的时候,把银子给他们家补上,乡下人养鸡不容易。” 苏清浅还不忘叮嘱花语先把手消毒了再做饭。 理正这里还住着三十多个人,经苏清浅治疗的人只有十几个老人抗不过,其余人都痊愈,剩下的是后面感染。 人少了,大家也能休息一阵子。 现在就只剩下想法子离开。 这些囚犯裴涣给每人发了二十两银子,让他们以后好好做人。 二十两银子在大户人家不算什么,在乡下足够一家人吃喝一年,也算是一笔巨款。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接触病人太多,苏清浅竟然自己病倒了,浑身发烫,无力。 “主子,夫人这像是感染了瘟疫,她忙活了这么久,身体虚弱,得输液才行。”芍药替苏清浅检查后,一脸担忧地说道。 裴涣也重视起来,亲自守着苏清浅,让芍药立刻给苏清浅输液。 芍药到库房配好药,端来,撩起苏清浅的袖子,正要注射,苏清浅一把抓住她的手,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你开的是什么药?” 芍药瞪大了眼睛,解释道:“都是按照夫人您配的药,怎么了?”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真当她是傻子么? “这药里你加了别的东西吧!” 裴涣一把将芍药拿下,苏清浅撑着身子坐起来,仔细检查了药,其中一瓶葡萄糖液的瓶口被打开过。 “这里面你加了什么东西?” 第173章 她不是苏清浅 芍药变了脸色,她自问做的滴水不漏,为什么苏清浅会看破。 “因为那天我没开门,所以怀疑我么?” 裴涣者了芍药的双手,一脚将她踹开,轻轻拍了拍苏清浅的背,苏清浅告诉裴涣需要什么药。 裴涣亲自拿药,花语进来,她鄙夷地看了芍药一眼,站在旁边。 苏清浅吃了药,盯着芍药的眼睛,“那天晚上你在我茶里放了东西,当时我就怀疑你了,但想想你没有害我的理由。”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故意告诉杀手我的真实身份,那时候我就确信,你要害我,我自问对你不薄,为何要这么对我?” 芍药吃吃地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突然她转头深情地望着裴涣,“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寒烟啊!” 裴涣想了很久,他好像有点印象,柳寒烟,他的未婚妻! “是你。” 裴涣想起来了芍药的身份,柳太师的女儿,当初权倾朝野,长公主便定下了他们的亲事,当时两家关系好,小时候柳夫人带柳寒烟来过。后来柳家犯了事,男丁全部发配苦寒之地,女子全部发卖。 芍药点点头,满目悲凉,“原来你还记得我,呵呵,还以为你被这个女人迷晕了头。如果没有苏清浅,我们会是最完美的一对。” 苏清浅震惊了,芍药竟然是裴涣的前未婚妻,她惊愕地看了身边男人一眼,你背着我还有多少桃花债。 “当初的婚约我并不知情,也只是把你当成小妹妹看待罢了。”裴涣握着苏清浅的手,嗓音冷冰不带丝毫感情,“我跟你之前的事情和浅浅无关。” “呵呵,她不是真正的苏清浅,苏清浅在新婚当晚就死了,她是个妖孽!”芍药突然如疯魔了一般,满目恨意地盯着苏清浅,“你敢说你就是真正的苏清浅吗?” “你不是!苏清浅不可能活到现在,裴三爷的妻子也不是你这个早该死了的人,你碍了我的路,我才是裴三爷最宠爱的女人。” 这回不光苏清浅被惊到了,连裴涣也是,他知道苏清浅有很多秘密。也知道苏清浅在成亲那晚自杀过,但那之后苏清浅的性格转变很大。 难道—— “把这女人拿下去,务必要她把话都吐干净了。” 花语将芍药拖了出去,他们有的是手段逼供,连那些训练有数的细作都能让他们招,别说一个小姑娘。 裴涣将人揽在怀里,“别怕,别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 不,她说的是真的,苏清浅靠在男人的怀里,真正的苏清浅的确死了,她不过是现代来的一缕孤魂罢了。 那芍药又是怎么知道这些,还有裴涣的妻子不是自己,又会是谁,他真的宠爱芍药? “别胡思乱想,你是我的夫人,永远都是。”裴涣看到苏清浅的眼神,连忙安抚道。 苏清浅叹息一声,握着裴涣的手,“她说的没错,真正的苏清浅在你们的新婚之夜就死了,我也叫苏清浅,和你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裴涣揉着女人的头,扶着她小心翼翼躺下,望着女人的眼,霸道地道:“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裴涣的女人,别的一概不认。”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脸贴着男人的手背,她没看错人。 一夜审问,芍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招了,她说自己是个重生者,前世她千辛万苦地回到裴府,裴涣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突然有一天她成了裴涣的妾,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帮助裴涣一步一步得到了裴家家主的位置,她也成了裴涣身边最重要的女人,连正牌妻子也要讨好她。 前世的苏清浅成亲当晚就死了,裴涣嫌晦气,将尸体扔进到了乱葬岗里。 这一世,芍药竟然被苏清浅买了回来,还安排到仁济堂做事,别人都说碰到了好主子,有前途。 芍药却那个时候恨上了苏清浅,哪里是为她们着想,明明是防着她们被裴涣看上。 好不容易裴涣到这里治疗,可苏清浅根本不让她靠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裴涣的腿竟然好了。但也不好,苏清浅在裴涣的心里有了一定的位置。 果然,这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芍药和裴涣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即便见了也根本是无视她。 芍药便觉得苏清浅是自己成功的绊脚石,她得找个机会除掉苏清浅,现在苏清浅教她的医术都学的差不多,苏清浅要是死了,裴涣一定会发现她的医术不输给苏清浅,那时候她又可以回到裴涣的身边。 下江南就是机会,芍药几次找机会想弄死苏清浅,但都没有成功。 好不容易两人分开,芍药便悄悄找了人,把自己从仁济堂贪污得来的银子全给了那个道士,让他煽动百姓弄死苏清浅。 裴涣亲自问了,前世的苏清浅下场很惨,苏韬玉成了皇后之后,封自己亲娘为国夫人,李氏和苏清浅被开棺鞭尸。 苏清浅死在新婚当晚,裴涣根本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妻子,所以苏韬玉才敢肆无忌惮的羞辱她。 “三爷,我是你的寒烟,您不能抛弃我,只有我才能帮您得到裴家家主的位置。”芍药不顾身上的伤,朝裴涣哀求道。 裴家家主?裴涣笑了,他堂堂天潢贵胄,会看上一个国公的家业? 男人冷漠的表情让芍药产生了不好的感觉,前世他要杀人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您不能抛弃我,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三爷,你相信我,苏清浅她不是人,她会害死你的。” 芍药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双眼瞪得很大,瞳孔里的恐惧还未散去。 嗓子像是火烧一般,她说不出话来。 “你能重生第一次,就会第二次,本王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浅浅的生命安全。往后你就在这个地方好好生活,别想逃,逃不会有好下场。” 芍药拖着身子朝裴涣爬去,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花语将芍药嫁给了本地一个光棍,这光棍虽然丑了点,却也是个老实人,丝毫不嫌弃芍药是个哑巴,曾经还是个奴婢。 第174章 突袭 苏清浅吃了三天的药便好了,疫情算是圆满解决,但江南城的兵还守在隔离带,而且这两天人数还在增加。 负责监视的兄弟回来说,就这两天应该会有动作。 裴涣看了对方兵防部署图,想要先手,就得把这四个监视他们的塔先给解决了,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是弓弩手,虽然是地方的军队,也不能小看了。 苏清浅在男人旁边看部署图,指了指最薄弱的地方,“咱们先从这个地方下手,先解决这里,突然重围之后,剩下的就好解决了,至于,镇子上的百姓,告诉他们,我们晚上要消毒,让他们别出来。” 裴涣点点头,他们只能智取,正面刚虽能胜,但损伤惨重,而且和军队正面作战,和谋反没有区别。 “这个地方火攻,咱们兵分三路,花语你保护夫人,初五初六你们负责解决守卫,其余人用火油。” 苏清浅本来想说自己也参与战斗,男人一个冷冽的眼神拒绝了她。 火油的量不多,苏清浅把消毒的酒精分给大家,“瓶口用棉球堵上,点燃往隔离带扔,比火油不会差。” 每个人身上挂上二十个,苏清浅顺便发了个好用的玩意儿,打火机,还防风。 入夜前,苏清浅通知大家,晚上要做消毒,让大家晚上锁好门窗。等到天黑,大家兵分三路行动。 酒精瓶点燃扔出,只听见一声轰响,火蛇蔓延开来。 惨叫声也随之而来,官兵叫嚷着往着火的地方涌来,但四处都烧了起来,这些人七手八脚地灭火。 初五和初六趁人都去救火,解决掉几个守卫,打开门,飞快地逃了出去。 裴涣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苏清浅打了个哈气,坐在男人身旁看星星,“裴涣,你说初五他们成功了么?” 裴涣将披风盖在女人身上,夜里冷。 苏清浅靠在男人肩膀上,裴涣将计划告诉她,让初五和初六出去报信,他们若是走了,知府和那个参将一定会屠了镇上所有的百姓灭口,到那时候他们百口莫辩,不但不能拔掉江南这些毒瘤,还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虽然冒险了一点,但苏清浅愿意陪着。 “浅浅,你信我吗?” “恩。” 不信,会留在这里陪着他吗? “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担心,我还欠你一场婚礼呢!” 裴涣亲了亲女人的额头,他想清楚了,不管苏清浅是谁,不管她来自哪里,她都是自己最珍视的女人。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裴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裴涣愣了下,这个问题还不知道,是第一次给她上药,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护着她? 还是从她说,我能治好你的腿?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我觉得你和我可能是一样的人。那浅浅呢?” 苏清浅想了一下,幽幽的说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保护我,我被人排斥,被人为难,也不会有人站在我身边,你是第一个。” 男人将她抱的更紧,即便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想到她一个女孩子过的有多难。 在现代她只是工具,在组织的眼里,她也只是个工具,有用时是一家人,没用的时候弃如敝履。 裴涣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她,会顾及她的感受,会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 “快看,流星雨,快对着流星雨许愿,愿望会实现哦!” 裴涣宠溺的揉揉女人的头,陪着她闭上双眼许愿。 第二天,不少官兵冲进镇子上,直接到理正家找裴涣,“秦王殿下,昨夜守卫的官兵失踪了好几人,不知殿下可否知情?” 裴涣抬起眼皮看了几人,整个院子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是在质问本王?” 武培神色严肃,拱了拱手道:“殿下,卑职职责所在,还望殿下配合。” 苏清浅从里屋出来,看了二人一眼,故作疑惑地问道:“咦,人失踪了你们不去找人,把本夫人与王爷围在这里什么意思?不会是怀疑我们拐走的吧!” 说罢,坐到裴涣身边去。 裴涣似笑非笑地望着武培,指了指桌上的圣旨,“本王知道,有句话叫做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但这不是在打仗,也不是在军中。本王受皇命,调查几个钦差大臣被杀命案,可以随意调动地方军队,本王命你退下。” 武培不肯后退,强硬地道:“即便殿下会奉皇命前来,在您身边发生命案,卑职也不能不过问。” 好一个刚正不阿,不畏强权的参将。 “若是参将有证据,本夫人与王爷认,但没证据,你就有抗旨不尊,以下犯上的嫌疑。即便参将是地头蛇,但别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别毁了自己的前途。” 武培眼底流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随即变化了脸色,躬身道:“卑职也是职责所在,还望王爷和夫人见谅。既然瘟疫已经解决,王爷和夫人不如回城中。调查案子,在这里是查不到。” 裴涣和苏清浅交换了眼神,“也好,备车。” 在官兵的包围中,两人上了马车,武培察觉少了两个人,便问起。 苏清浅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想了一回叹息一声说道:“他们被本夫人安排到一个庄子送药,去了十来天也没回来,武参将有空,帮本夫人找找。” 武培显然不信苏清浅的话,朝身边的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立刻招呼人去乡下找人去。 回到城中,苏清浅和裴涣仍旧住在知府的府上。 那周婉儿一瘸一拐地来给裴涣上茶,幽怨地道:“王爷真狠心,把妾从马车里扔出去,要不是妾命大,这条小命只怕都没了。” 苏清浅目光在这二人脸上来回打量,她不过提前走一天而已,信息量很大啊! 裴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若敢再来,信不信本王把你扔出府门?” 周婉儿吓得一个哆嗦,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站在廊下,她不甘心地看了屋里那个英俊的男人两眼,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对自己,自己不但不生气,反倒更喜欢她了。 第175章 交差 周婉儿回自己房里生闷气,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哪里不如苏清浅,不如那个姜氏。她们一个出身不高,一个举止粗俗,却能陪在秦王殿下身边,而她,容貌出身都不错,却不能陪伴左右。 “女儿啊!你怎么又在砸东西,你爹赚点钱不容易,节省点。”周夫人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心疼地埋怨起来。 “娘,你们就只知道钱钱钱,就不考虑女儿的婚事吗?”周婉儿气鼓鼓的说道。 周夫人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也觉得不甘心,“我家女儿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自然是要找个最好的人家。那个秦王不知好歹,等你父亲对付他。” “不许你们动他!”周婉儿一听这话,立刻反驳母亲的话,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他,你们不想要这个女儿,只管动手。” 周夫人叹息一声,胖手拉着自家女儿,劝道:“好孩子,以你的容貌。什么好男人找不到,非看上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苏清浅端起周婉儿送来的茶,茶很香,喝了一口,竟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味。 “这是露水泡的茶,真贴心。”苏清浅赞叹道,换了她可做不到这些,泡这么一碗得收集多久的露水? 裴涣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确定她没有生气,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那天爷为了去找您,带了周小姐出门,半路上把人给扔了出去。官府的人忙着救人,爷才能甩开那些人。”姜氏笑眯眯地说道。 真是,好残忍啊! 苏清浅甩了甩头,不敢相信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被扔出马车的画面。不过貌似裴涣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林若曦好像也被扔过几回。 一只老鹰站在房顶,叫了三声便飞走了。 “三天。”男人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姜氏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什么也没说话自觉退下。 “他们有消息了么?”苏清浅好像在裴府也见过老鹰,但她没仔细看,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只。 “嗯,三天后他们能回来。”裴涣放下笔墨,拿起才画,对比着苏清浅,虽有几分像,不过还是本人更好看,尤其是苏清浅的眼睛,乌黑的大眼睛圆溜溜的转着,就像是猫儿的眼睛,亮的不可思议。 苏清浅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被人监视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能早一天离开,自然最好。 “陪我出去走走吧!” 既然是查案,当然不能只在房间里呆着。 身后虽有人跟梢,大家却当不知道,第一个钦差住在驿馆里,凶杀现场被封锁至今。 进入现场,还有些许血腥味残留,驿站的侍从说是钦差大人是独处,当时进入案发现场的官府衙役发现,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 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钦差自己带来的下人,送早餐敲不开门,便撞开门,发现钦差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一刀毙命,一看就知道是高手所为。 第二个钦差死在路上,当地的官府判断,是寻仇,因为那位钦差带的金银细软都在现场。 就第一个案子,苏清浅仔细检查了钦差死时候躺的床,床沿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刀片很薄。 裴涣抬头看着房间的大梁,花语会意,上去看了一眼。 “主子,上面有一排脚印。” 驿站的侍从赶紧去找官府仵作过来,将鞋印拓了下来,从长短上可以断定是个身高九尺的男子。 苏清浅低头看着官差的鞋子,让他将鞋子脱下来。 仵作看出来了,“凶手的鞋子和衙役的一模一样,难怪现场找不到凶手,他装扮成了官差。” 是假扮的官差吗? 裴涣邪气勾唇:“南边九尺高的大汉不多,要找也容易的很。” 官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猜到了什么。 苏清浅盯着这几个人,心里明了,试探性地道:“杀朝廷命官,这可是重罪啊!包庇可是同罪,诸位知道吗?” 这几个人心虚地避开了苏清浅的眼睛。 “启禀王爷,卑职以为,这件案子还有蹊跷,钦差大人头一次来江南,与本地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杀人呢?凶手多半不是衙役。”仵作捏着胡须分析道。 苏清浅笑了,这个解释当真是合情合理。 “仵作说的对,单凭一个鞋印,不能断定是衙役。”裴涣捏了下苏清浅的肩膀。 苏清浅秒懂,站到一边做眼观鼻。 衙役杀人动机非常明显,钦差的到来,伤害了谁的利益,谁就是幕后主谋。 “诸位,案子已经明了,本王要向朝廷交差,你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交差呢?”男人冷峻着神情,浑身的尊贵,仿佛与生俱来。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秒懂,连连说是,“王爷,卑职这就回去请知府大人发通缉令,尽快找到凶手,为钦差大人报仇雪恨。” 裴涣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手背在背上跨出门槛。 朝墙头处看了一眼,手指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苏清浅跟在裴涣身边,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 等凶手露出马脚,等那些心虚的人自乱阵脚。 “听说江南有许多好吃的点心,你陪我去逛逛好不好?”苏清浅拉着裴涣的袖子撒娇。 男人没说话,却朝着街道的方向走去。 苏清浅唇角勾起愉悦的幅度,追上裴涣,其实吧她不爱逛街,以前是没钱,最重要的还是没人陪着。 现在不一样了,拉着一个帅气多金的老公逛街,可以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还可以放心地买买买,这种感觉不好太好。 “我要这个,还有那个,那个,那个也要。” 一条街的人都疯了,拿着自家的东西追在苏清浅后面,努力推销自己的货。 身后跟着的人负责给银子,拿东西。 “这周知府一年赚多少啊!我这么买,她会不会破产?”苏清浅悄悄问道。 男人一只手紧紧的扣着女人的腰,凑过去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低笑出声:“小傻瓜,大楚最富饶的地方就是江南,哪怕是个普通的衙役,都是肥缺,你这点估计他们一天贪污的都不止。” 苏清浅好像懂了,为什么不少富商倾家荡产都要买个官当,合着这么赚,还备受尊敬。 “前面有人抛绣球,咱们看看去。” 第176章 李家 男人被拽着挤进人群,阁楼上身着红装的妙龄女子拿着绣球,望着楼下沸腾的人群,面露苦涩。 “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事,那可就发达了。” “可不是,这位可是咱们知府的小姨子,知府就是因为娶了李家千金,才有今天。那可不,他们一族的一个姑爷,还在京城做官,外孙女儿嫁到了王府做娘娘。” 这个故事的版本,怎么有点像苏家? 苏清浅顺手将刚刚买的吃食送给知情人,好奇地问道:“那个姑爷是不是姓苏?” 知情人接过好吃的,“好像是姓苏来着,你怎么知道的?我舅舅以前在李家老家家里做工,后来李家跟着姑爷进京城享福去了。” 享福?苏清浅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李氏娘家人,如果他们在京城,不可能不管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 苏清浅摘下荷包扔给那个知情人,“我最喜欢听大户人家的八卦,你带我去见你舅舅,这包银子给你了。” 知情人连看也不看,领着苏清浅便往他舅舅家去。 “别看我舅舅只是个看门的,家里的事儿知道的不少,这位夫人可真是问对人了。” 没走多远,便到了那个知情人的舅舅家。 那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问起李家老爷和小姐,老人回忆道:“李家是盐商,当年除了咱们楚国,祁国的生意也做,可以说是富可敌国。老爷膝下无子,便收养了族中一个侄子。” 这个侄子就是周进的岳父,李老家将家产一分为三,一份给了女儿和女婿,一份给了自己的养子,剩下的留给自己养老。 十年前,李家老爷一家子突然失踪,大少爷说小姐写信,说姑爷做了大官,接老爷过去享福。 那天正好这个老人家里老娘生病,等他回去,家中已经易主。李家的生意,现在都在之前那个少爷手下。 他女儿嫁给了知府,两人里应外合,串通一气,把持着整个江南盐市,弄的百姓民不聊生。 李氏生苏清浅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写信接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过继的儿子杀人夺财。 看老人过的凄凉,苏清浅留下一张银票,那老人颤抖的手接过,在苏清浅临走时追了出来。 “这位夫人,你与我家小姐容貌有七八分像,不知道你是不是小姐的孩子呀!” 苏清浅笑而不答,她的心十分沉重,没想到出来玩一趟还能去牵扯出这一段公案。 “想做什么我陪你,别顾及。” 苏清浅点点头,让人带她去李府。 到李府门口,这府邸果然气派,府邸占了百亩地左右,门庭来往不少人,不乏还有当官的。 “两位,请问有没有请帖?” 守在门口的下人很有眼色过来问话,态度十分恭敬。 “告诉你们家主,就说京城苏家的大小姐回外祖家看看。” 两个下人交换了眼神,一个进去回话,另一个在旁边站着。 没等多久,就见一个六十上下的华服胖子扶着下人的手走出来,一看到苏清浅,上下打量一圈,问道:“苏家,鄙人姓李,好像没有苏姓的亲戚,不知你是?” 要不是看身后跟着衙门里的人,估计也来不了这么快,说话也不会这么客气。 苏清浅心下觉得奇怪,按理说过继子侄辈,也不至于找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这李老爷的年纪都快赶上苏清浅那个便宜外祖父了。 “当年李老爷膝下只有一女,嫁给了一个苏秀才,后来小姐同秀才一家不就是到京城做官了吗?我就是那个李小姐的女儿。”苏清浅笑眯眯地说道。 李老爷瞳孔一缩,面色冷了下来,正要开口训斥。 “这位可是秦王殿下的夫人,恭喜李老爷得了这么个显贵的外甥女。”跟着苏清浅他们来的一个衙役,在李老爷发飙前赶紧解释苏清浅的身份。 那个李老爷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挤出了几滴泪水,“短短十来年不见,外甥女都这么大了,妹子和妹夫还有老爹都还好么?这么多年也不回家看看。” 又是一位实力演技派,苏清浅呵呵冷笑了两声,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没点儿数? “看我老糊涂了,外甥女,王爷,请进府一叙。” 裴涣拉着苏清浅的手跨过门口,进府里。 这府邸可以说是相当气派,门都是用的青铜铸造,府里下人来回穿梭,花园里种的各种奇花异草,回廊下挂的鸟笼子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你们走了之后,我托人到京城找你们,谁知道这些下人无用,都没打听到。还好,对了,外甥女,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李老爷亲热地说着话,那模样,真像极了疼晚辈的好长辈。 “苏清浅。” 到厅上,李老爷亲自给裴涣和苏清浅倒茶,吩咐管家,“去请大娘子过来,没看见表小姐和王爷来了吗?” “既然回来了,就在这里好好住一段时间,需要什么也跟舅舅说,不要客气,也不要外道。舅舅家和自己家是一样,对了,那个谁去把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给王爷和表小姐住下。” 裴涣端着茶闻了一下就放下了,这茶,一股子铜臭味儿。 “对了,你见过你的表姐,表姐夫了吧!” 提起自己的女儿和女婿,李老爷露出了自豪的神色,吩咐人去请回来,准备摆宴席为苏清浅和裴涣接风。 “听说外祖父是十年前京城接走的,怎么我没听说过。而且苏家在十五年前换了主母,想必谁也不会接个前头夫人的父亲到家里住着吧!” 苏清浅也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问道。 李老爷变得脸色,苦着脸回忆了很久,“我记得收到信那天,老爹十分高兴,说妹夫出息,当了大官,也不枉费他出钱扶持一场。” “对了,那封信还在,是妹夫亲笔书信,我这就拿给你们看看。” 说着,指使一个下人去信。 “第二天便要上京城,当时我也拦着,说您老一把年纪,一个人去路上没人照顾,实在不行让我的两个儿子护送去,顺道认认门,将来好走动。可老爹不听,背着我们一大走就走了。” 还有这种事? “可带了多少银两,多少下人?” 第177章 认亲 苏清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盯着李老爷继续问道。 李老爷犹豫了下,“当时只带了两个老仆,还有一位姨娘,银子嘛,账房说取了一万。外甥女你刚刚说什么?妹子没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写信给我?” 看着李老爷这一脸惊讶的样子,苏清浅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柳眉上扬,“那又是谁写的信呢?苏老爷,他有做大官的岳父,会看得上一个商贾?” 李老爷面色一沉,“难道——有人要害老爹?” 说话间信来了,李老爷赶紧递给苏清浅看,这笔迹的确是苏云昭的,但这纸不对,苏云昭虽然不穷,但要他用这么好的杭纸,未免太高调了点。 而且文人,喜欢用宣纸。 裴涣性感的薄唇微微的抿了一下,那双修长优雅的手按住女人的手背上。 “陈年往事以后再说,你好不容易有个舅舅,回京城也不怕没人替你撑腰。” 苏清浅懂了裴涣的言外之意,现在和李老爷对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点点头,“王爷说的是,我光顾着打听外祖父的消息,忘了舅舅,舅舅不会怪我吧!” 李老爷打了个哈哈,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你没见过舅舅和外祖父,难免生疏,舅舅怎会怪你。不过,老爹的事情,就算你不问,舅舅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夫人进来,一见,竟是个三十左右的身段妖娆的妇人,显然不是原配嫡妻,身边还跟了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这就是京城来的外甥女和姑爷?真是好相貌,不愧是京城来的人物。” 李老爷提醒她要见礼,“这位可是秦王殿下,外甥女也是诰命夫人,不许无礼。” “该打,我见外甥女高兴,给王爷、夫人请安。”那夫人浅浅地行了个家礼,便说道:“席面已经准备好了,请二位随我入席吧!” 苏清浅也不拒绝,跟着李老爷夫妇入席,除了李夫人带在身边的,还有十几个孩子,年纪大的和苏云昭差不多,小的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这小日子滋润啊! 苏清浅仔细看过,年纪最大那个对李老爷态度冷漠,而且还隐藏着一股恨意。 有意思,苏清浅把这人记下,用过饭后,苏清浅甩开了跟着她的丫鬟,找到李家长子,李长生。 李长生上下打量着苏清浅,怀疑地问道:“你真是小姑姑的女儿?” 苏清浅眨眨眼,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呢?” 李长生点点头,压低了嗓音对苏清浅说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说着,带着苏清浅穿过走廊,来到一个花园里,四周看看,惊喜地道:“你和小姑姑长得一模一样,在王府过的还好吗?” 苏清浅点点头,“他对我很好,你能告诉我真相吗?” 李长生坐在花丛中叹息一声,“你不该回来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你真把我当表哥,明儿一早和王爷赶紧离开这里。” 苏清浅打了个哈欠,认真的说道:“我的母亲死得不明不白,外祖父的死因我必须搞清楚。如果表哥还有记得我娘和外祖父那点儿好,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李长生叹息了一声,“他不是人。” 苏清浅的祖父李老爷膝下无子,族人便借机想吃绝户,无奈,只得在族中认一个侄子过继。族长便将李老爷年纪相当的李永望强塞来。 李老爷虽不愿意,但李永望的确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原配的李夫人对公爹也十分孝敬,李老爷也就勉强接受。 自从李老爷分家之后,李永望便心生怨对,说好李家的一切交给他,却把家产三分之一分给了外嫁女。 当时,李永望想和李老爷分家,将老家伙赶出去,遭到李夫人拒绝,李夫人觉得,李老爷对他们不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李老爷敬重读书人,请了本地最好的先生教李长生读书写字,希望他将来能入仕途。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李长生睡到迷迷糊糊,听到母亲一声惨叫,起床去看。就见几个仆人扛着流血的麻袋丢到板车上,一共三个麻袋,不难看出是人。 当时李长生下傻眼了,加上淋雨人发高热,躺床上整整睡了三天。 之后就不见了李长生的亲娘和李老爷,李永望说爷爷是去京城找小姑姑,他娘回了娘家。自此,二人音信全无。 苏清浅无声地叹息着,她早猜到外祖父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李永望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 “从他们消失之后,他不让我上学,说没出息。这不,将我们这一房赶出了家门。”李长生说完,背对着苏清浅抹了一把眼睛。 他没出息,亲娘失踪却连问都不敢过问。爷爷没了,这个家里也没人还当他是家里大少爷。 “不早了,表妹你听表哥一句劝,早点离开这里。” 苏清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这个仇不能不报,真正的苏清浅把身体给她,条件就是替她报仇。 花语等李长生走了才出来,刚才李长生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江南水深的很啊! “夫人放心,有主子在,一定能为老太爷报仇雪恨。” 苏清浅定了定神,要想报仇,首先得找到尸体,时隔多年,加上尸体也不知道被扔在什么地方,要想报仇难啊! 周进得知苏清浅竟然是李家的外孙女儿,心里那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一家人自然好说话。 “什么一家人,我可告诉你啊!婉儿说了,她一定要当秦王妃。”夫人白了周进一眼,伸手掐了下周进胳膊一下。 “她说了,要是不能嫁给秦王,她就做尼姑去,你看着办吧!” 周进一脸为难,他一个知府,能做王爷的主? “就知道你靠不住,回头还得老娘求求爹,咱京城有人你怕什么?”夫人朝周进翻了个白眼。 周进叹气,“夫人,这个秦王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这两天我总觉得不对劲儿。这件事儿,以后再说好不好?” “不好!我不管,爹爹,我就要嫁给秦王,把那个苏清浅给比下去。” 第178章 逃 周婉儿想起裴涣对苏清浅体贴入微的样子,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般难受。 她觉得自己哪里都比苏清浅优秀,她可以在裴涣身边,还不是苏清浅狐媚。她这种大家闺秀,做正室的女人,才做不来那一套。 “大人,咱们知府衙门被人包围了。” 一个衙役慌张的跑了进来,周进大怒,在江南,还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吧! 戴好官帽,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然后一脸惊恐地退回房。 十几个当兵的进来,举起秦王的令牌,“奉王爷令,江南知府周进,涉嫌谋杀钦差,带走。” 周夫人和周婉儿慌了,上去拦住,然这些当兵的可不管你是谁,将二人推开,直接带走周进。 衙门开堂会审,裴涣坐在旁听的位置,主审官是朝廷派来的江南钦差,受审的有江南盐运使,江南知府,还有参将武培,以及师爷等衙门众人。 “周进,这是江南贪污账本,你可见过?” 周进一看那泛着黄的账本,脸色变了几变,满口否认。 “师爷,你说。” 那个师爷战战兢兢地看了周进一眼,“回钦差大人,这账本好像是本府幕僚张先生记得账目。” “大人,是小的记的账本,也是因为这个账本,小的全家被杀,连小人也险些惨遭毒手,求大人为小人做主。” “负责杀人的都头业已落网,这是供词。” 钦差看过供词之后,转手递给旁边的裴涣,裴涣没有看,放下茶盏,表情慵懒地说道:“周进任职五年,贪污不少,这么多银子应该藏在哪儿呢?” 钦差收回供词,惊木堂一拍,让人去搜查周家和武家。 “钦差大人,下官所犯何罪,你没有资格搜下官的家。”周进硬着头皮说道。 “哪怕是皇亲国戚,有嫌疑也能搜查,区区一个知府的府邸还不能搜了?周知府,咱们同僚一次,还请你不要让本官为难。”钦差一点也没有留同僚情面的意思。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谁也不敢相信,这个土皇帝竟然也有下跪受审的一天。 “听说周知府在江南城有一座府邸,每年会在江南广选美女服侍,可有此事?” 周进连连摇头,急了眼,矢口否认道:“绝无此事,一定是小人诬陷。我一介五品官,哪有那么多银子养活这么些人,钦差大人不要听信谣言。” “谁说没有,我隔壁家两个丫头都让知府衙门里抢了去,一分彩礼没给,人也再没见着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外头的百姓不服了,纷纷叫嚷起来。 “还有我,我闺女也被选进知府大人的天宫里,去年他哥想看看姑娘过的好不好,让人打一顿赶出来。” “还我女儿。” “还我妹子。” ...... 叫嚷声此起彼伏,钦差大人喝住众人,叫了两个随从,“让百姓们带你们去那个什么天宫看看去。若却有此事,周知府,你可知道,只有朝廷才有资格选秀,你身为地方父母官,竟敢自建宫殿,强抢民女,这可是犯上作乱的死罪啊!” 连太子居住的地方都只能称为太子府,尚且不是宫,更何况一个地方官? “大人,下官冤枉。” 裴涣诡异的笑了一下,“你以为本王的行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是吗?” 周进被这笑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对着上头两位连连磕头,拒不承认有什么天宫,还有选美女一事。 “来人,张贴告示,若有检举知府等一干人等罪行,本官一律受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官还不信了区区一个小小江南城,会是法外之地。” 退堂之后,这些地方官作为嫌疑犯被关押到天牢之中,等审判之后再交给朝廷发落。 江南的一切暂且交给钦差代理,等朝廷安排。 苏清浅坐在躺椅上,旁边两个小丫鬟打扇,花语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回来,刚要说话,苏清浅朝她使了个眼色,花语便不说了,在苏清浅旁边坐下。 “王爷回来没有?” 花语看了那两个丫鬟一眼,说道:“王爷还在衙门里,听说今儿不打算回来,咱们给爷送点吃的去?” 苏清浅一拍手,“好主意!”起身,叫人准备点吃食给衙门里送去,还不忘了那个便宜表姐和表姐夫,“给大家伙儿都带一点。” 话音刚落,七八个家丁出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怎么,软禁我?” “表小姐,老爷说小姐是贵客,咱们小地方怕招待不周,还请表小姐好好在府上呆着,需要什么吩咐我们下人就是了。” 苏清浅坐了回去,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那好吧!你让厨房做几个点心给本夫人送来。” 下人也不跟苏清浅客套了,几个人将苏清浅围住,哪怕眼神看向哪儿,都会有人也看过去。 花语说出去给苏清浅买些书回来看,话音刚落,两个丫头捧了一堆书摆到了苏清浅的面前。 不但如此,茶水,糕点,水果应有尽有。 苏清浅还能说什么呢? 到了晚上,睡觉也有几个人看着,苏清浅躲在被窝里,意念进入空间中,找到了防狼喷雾,直接两瓶。 “你们过来给本夫人捶捶腿。” 两个丫鬟过来,苏清浅直接上防狼喷雾往二人眼睛上一喷,花语趁机走到二人后面将两人打晕。 两人迅速换上丫鬟的衣服,将那两个丫鬟一个放在床榻上假装是苏清浅,一个在地方打地铺。 等到差不多,苏清浅先出去,换了一个小丫鬟进来监视,苏清浅躲了起来,等花语出来,两人打晕了巡逻的家丁,换上家丁的衣服和腰牌。 走出二门口,正要出去,守门的叫住了她们。 “老爷有令,这两天家里下人不让出去,” 苏清浅和花语相互看了一眼,回头时苏清浅猛地转身给守门的人喷上防狼喷雾,赶紧跑。 “站住,有人跑了,快追。” 花语拉着花语直接跑,人追上来时直接用灭火器猛喷。 “夫人,你先跑。” 花语接过灭火器,拦住追兵,苏清浅也不矫情,她不会武功留下来也只回拖累花语。 夜里看不清方向,也不清楚裴涣是不是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巡夜的衙役也不知道能不能信得过。 一路逃,一路躲。 “丫头,跟我来。”突然从拐角处伸出一只手将苏清浅拉了过去。 是李家那个被赶出来的门房大爷,苏清浅跟着大爷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宅子的后门。 第179章 柳暗花明 是李家那个被赶出来的门房大爷,苏清浅跟着大爷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宅子的后门。 进去,苏清浅大口喘气,里面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老婆婆带苏清浅进屋里换衣服,“姑娘,你这身衣服太点眼了,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谢谢婆婆。” 苏清浅换了身衣服出来,这个院子只是普通的民宅,院子不大,桂花树下放了一张躺椅。 躺椅上老人正在看书。 “老人家,您是这宅子的主人吗?” 老人放下书,拄着拐棍缓缓地起来,打量苏清浅的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 “你是宁儿的孩子?” 宁儿? “这些年我一直打探你们母女的消息,知道宁儿没了,我......好孩子,真像,你和宁儿小时候一模一样。”老人拉着苏清浅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您是外公吗?” 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影响了她的情绪,还是她对亲情的渴望,竟然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哭了好久,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才收了眼泪,拉着苏清浅在身边坐下。 “当年也是我命大,察觉李永望狼子野心,那天送来的茶我悄悄吐了出来,他们以为我死定了,扔到乱葬岗,幸好福伯忠心,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我才有命和你相认。” 苏清浅擦干眼角的泪水,“外公放心吧!我现在已经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您。等报仇之后,您到京城去好不好?” “好,正好,我也想去京城看看。清浅,你不愧是我们李家的孩子,很好,比你娘更有出息。”老人自豪地说道。 苏清浅给外公把脉,老人的身体还好,只是吃了太多苦头。 福伯买了早点回来,看到祖孙相认,激动地抹了一把眼泪,“老爷盼这一天都盼了十几年啦!还好咱们孙小姐出息,往后再也不用躲着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外公,你也多吃点。” 祖孙俩露出了温馨的笑,用过饭,苏清浅陪着老人身边,老人说了很多往事。 福伯出去打听裴涣的消息,中午买菜回来,“好消息,老爷,孙小姐,那个土皇帝周进进了大牢,钦差大人贴了告示出来,说有冤尽管告,咱们要不要告状去?” 李老太爷等了这么多年,就等着今天。 “丫头,敢和外公一起上公堂吗?” 苏清浅也挺直了腰板,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外公放心,我敢。” 有受害者在,打赢官司的几率大了很多。 “吃完午饭,咱们就到衙门告状去。” 衙门的鸣冤鼓敲响,苏清浅扶着外公进公堂,二人一起跪下。 钦差大人吓得赶紧站了起来,躬身道:“夫人贵为一品诰命,在下只是从二品的钦差,不敢受夫人大礼,夫人请起。” 苏清浅一脸认真地看了身边的老人,“旁边的老者是我的长辈,长辈下跪,断然没有我站着的道理。” 钦差只得命两人起来说话,谁不知道那位把苏清浅宠上了天,他敢让她跪,明儿这官儿还要不要做? “老朽李从文,状告养子李永望谋财害命,杀害原配妻子。” “可有证据?” 李从文交代当初埋葬儿媳妇的地方,要求开棺验尸,还有人证福伯夫妇。 钦差立刻传相关人等到衙门问话,李永望一看到李丛文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从文竟然还活着,而且人就在江南城中。 李丛文将案发经过一一道出,李永望正在为女婿找关系,送给钦差的黄金也被退了回来。 “你是何人?我老爹十年前去了京城投靠女儿女婿。” 李永望的态度在李从文的意料之中,他不慌不忙,微微笑着背出了李家族谱,并且背出当初过继李永望和他父母签订的协议。 “李家族长,这位老者你可认识?” 李族长仔细打量了李从文,故作疑虑地道:“看着的确很像从文九叔,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实在没法分辨,老朽记不得了。” 好一句记不得,哪边都不得罪。 “他是爷爷。”李长生激动地搓了搓手,跪在李从文面前,“爷爷,孙儿不孝,辜负了您的期望。” 他指着老人手背上的胎记对钦差说道:“大人,这胎记草民记得,是我爷爷。” “逆子!”李永望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在公堂他一定会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不孝子。 “大人,经仵作查验,尸体是女尸,年纪四十左右,死于利器刺伤肺腑。” “即便是女尸,他们说是我妻子就是?我说不是。” 苏清浅闻言,“大人,要证明是不是李永望原配不难,滴血验亲,让李长生和这女尸滴血验亲,血能融入骨髓便为亲生,不是,则女尸不是李永望原配。” 钦差点点头,让仵作取骨滴血验亲。 苏清浅也知道滴血验亲不科学,但目的不是验亲。 “等一等,我交代,李王氏,不守妇道,与人苟且,草民气不过失手杀了李王氏。” 这么快就招认了? 苏清浅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继续追问:“那就奇怪了,福伯说当时埋尸时是有两具尸体,一具是我外祖父,但人没死,一具是李家儿媳李王氏,你又怎么解释呢?” 李永望气的胸膛起伏,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浅是这么难缠,恶狠狠地瞪了苏清浅一眼,“这还用得着我说明么?” “那就更不对了,你说气不过失手杀人,但大夫可以证明外公是中毒,说明是早有预谋杀人。还有你的所谓苟且可有人证物证,家奴作证不算,福伯当初请的大夫,以及收殓李王氏尸首的村民。” 李永望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老爹过继我做儿子,将来万贯家财都是我的,我没有理由害老爹。” “不对。”李从文截口说道,“当初小女出阁,老朽陪嫁了三分之一家产,李永望颇为不满,后又因我将剩余家产一分为二,他曾与我当面吵闹。” 李永望的说法站不住脚,他指着李从文大吼:“你胡说,证据呢?” 李从文颤颤巍巍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交给师爷呈上,这是他当初分家写的公文,本来第二天要交给族中,没想到发生了变故。 第180章 我会守护她 现在证据确凿,李永望脸色顿时灰败,跌坐在地上。 就在钦差要宣判时,李永望突然大吼起来,“你们没资格判我罪,我是贤王的人,得罪我,就是得罪未来的太子和太子妃。” 呵呵,怪不得王氏和苏云昭那么有恃无恐,感情还有这么个大财主在背后。 裴涣抬起眼皮,“钦差大人,你可听清楚了,江南官商相互,原来背后有贤王做保护伞。” 钦差心跳猛地加速,本来还想当没听见,没想到裴涣不打算放过,只得硬着头皮地说道:“王爷说的是,此事下官一定会如实上报朝廷。” “这个李永望押送到京城交刑部审问,务必要他把知道的都吐露干净。” 李永望闻言,顿时明白自己完了,吓得当场晕倒在地。 接着不少人状告知府参将等人以权谋私,霸占江南盐道,私加税负草菅人命等等,也从知府家查抄出不少违禁物品,黄金五十万两,占民地上百亩。 参将府上也有不少,还有底下的官员。 别人都以为裴涣才是钦差,其实不然,真正的钦差早就到了江南城,秘密调查,裴涣不过是疑云而已。 裴涣与钦差里应外合,裴涣暗中控制了知府手下得力干将,用手段让他们招供,拿到证据,钦差私下联合被周进迫害的商贾,百姓,只等裴涣控制局面,大家一起检举周进等人。 剩下的事苏清浅就没兴趣过问了,李从文回李家,救出花语。 李从文退出李家族谱,自立门户,将原本属于李永望那一份的一部分家产给了李长生,剩下的全部给苏清浅陪嫁。 “清浅,当初你娘就是太相信你父亲,才落得那个下场,你可千万别糊涂啊!”李从文在公堂上见了裴涣,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一看就知道非池中物,想起惨死的女儿,也担忧起苏清浅来。 “外祖父大可放心,本王能站起来是苏清浅的功劳,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哪怕是舍弃一切,本王也绝对不会舍弃她。” 男人突然走了进来,李从文有些局促不安地起身。 苏清浅却只只顾着地喝茶,还叫他坐下,“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外公你坐着吧!” 裴涣在苏清浅旁边坐下,从苏清浅手里接过喝剩下的半盏茶,面不改色地喝了。 “花语伤不算重,咱们后日启辰回京,外祖父就住从前苏府的房子,我已经派人将府邸收拾出来。” 苏清浅朝男人投来感激的芒,以裴涣的身份,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李从文点头说好,他去京城住裴家也不合适,现买院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合适的。 “长生的性子不适合做生意,南边的生意就交给王爷了,明日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还请王爷赏光。” 李从文和裴涣说话时都带着敬意,不敢以长辈自居。 裴涣陪着苏清浅到李家宅子去,家产李长生只要了十分之一,剩下的数千万两银子全交给了苏清浅。 一下子苏清浅成了富可敌国的富婆,几千万两的银票交到苏清浅的手中,她兴奋地叫裴涣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男人一把搂过傻了的女人,重重地亲了一口,手指捏了下女人耳垂,“要不要找个地方,我还有办法让你知道是不是做梦。” 苏清浅推开男人,李家的生意遍布整个江南,这些生意也带不走,苏清浅便以外公的名义全部捐献给朝廷。 裴涣只接手了盐的生意,李家的盐生意做到了祁国和北域,倒不是为了钱,主要是能安插人到两国打探消息。 剩下的生意全部以李从文的名义献给朝廷。 苏清浅在李家找到了一个账本,上面记了这些年李永望给京城官员送礼的账目,其中最多的就是苏家和慕容桀。 怪不得慕容桀执意要娶苏韬玉,除了为了苏韬玉的凤命,只怕还有这些银子的原因吧! 苏清浅将账本交给裴涣,这个账本还是交给元启帝自己处置比较好。 “王爷,您救救妾身,救救我爹爹吧!他是被人陷害的。” 就在两人出门时,一个狼藉的身影朝他们扑了过来,男人一个错身,那人扑倒在地。 “王爷,都是这个女人,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她嫉妒我家世,嫉妒我美貌,所以陷害我父亲,王爷,您救救我爹爹吧!他是个好官。”周婉儿爬到裴涣身边,抓着男人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她一身素服,人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王爷,您要替妾身做主啊!” 苏清浅眉头高高挑起,正要避开,男人抓住她的手腕,低眸看了下跪在身旁的人,眯了下双眸,英俊逼人的脸上带了一点迷茫。 苏清浅用得着嫉妒这么个蠢女人? 家丁很有眼色地将周婉儿拖走。 “苏清浅,你这个狐狸精,坏女人,你会不得好死。”周婉儿知道,自己完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裴涣住了脚,回头。 周婉儿以为裴涣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打算抛弃身边那个花言巧语的女人,连忙换新欢喜地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跌入深渊。 “辱骂诬陷当朝一品诰命夫人,拔掉她的舌头,赶出江南城。” 男人的侧脸看上去很英俊,嘴唇很薄,鼻尖很挺,一双墨色的瞳眸好像是水晶般,淡淡的光耀琉璃,眸中透着不近人情的芒。 周婉儿愣住了,不敢相信,这个让她芳心小鹿乱窜的男人,竟然是这么冷血无情。 “王爷——”周婉儿低呼一声,“妾身爱慕您,难道您看不到吗?为什么您不能分一点爱给妾身?” 一口一个妾身,不知道的还以为和裴涣真有什么关系呢! “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男人搂着苏清浅的腰直接上了马车。 悔恨的泪水滑过脸颊,她被几个粗鲁的下人拖走,她到这一刻也不明白,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你不该那么对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罢了。”苏清浅压根没把周婉儿放在心上。 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一下子落魄了接受不了,往后的人生留给她的只有苦难,再没了舌头,和断了生路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我们行动及时,你以为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不会害人么?” 第181章 报应来了 男人好看的眼睛半睁着,看去十分疲倦。 苏清浅愣了一下,花语解释道:“李家下人交代,周婉儿指使她们给您下毒,不过这两个人胆子小,没敢下毒,周婉儿还打算让负责替周进杀人的凶手杀了您,不过那个凶手下手之前被主子控制。” 苏清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一切的安宁都是裴涣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洪水猛兽。 “想怎么谢我?”男人瞳孔眯成了一条线,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优雅的不像话。 苏清浅咬了下唇,还不知道该怎么谢裴涣,“这个,您想要什么谢礼,不过分的就好。” 她有种错觉,这个男人想开车。 “那就看夫人心意了,总之为夫不会拒绝,若是能添个一儿半女那再好不过。毕竟本王年纪也不小了,再没子嗣,心慌。” 苏清浅赏了男人一个白眼,才二十七,现代这个年纪没结婚的一大把。 花语咳嗽两声,主动到车外去,毕竟子嗣是大事,还是不要打扰二位主子的好。 马车上就剩两人,苏清浅主动靠近,给男人捏捏腿,“咱们不是说好了,子嗣的事情不着急。毕竟我才十六,我不是跟你说过,女人年纪小生孩子风险很大吗?” 男人,果然最擅长得寸进尺。 当初只说亲亲抱抱,结果呢?零距离变成了负距离。 等了好久,都不见男人说话,苏清浅抬头,忍不住心疼起来。 男人竟然睡着了,这段时候他为公务一直忙着,都没好好休息过。 回京城一行人轻松多了,马车走的慢,毕竟李从文年纪大了,不宜劳碌。 江南的案子虽然解决了,但朝廷那些蛀虫却不好动,收过周进好处的人实在太多,还牵扯到皇子。 元启帝先宣了太医,吃了药,再把慕容桀叫到宫中痛骂一顿。 梁王慕容广也趁机让自己的亲信检举慕容桀贪污受贿,手下人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等等。 慕容桀被免去了所有的职务,一时间风头无两。 但贤王府一个侧妃犯了事,自尽而亡,于是萧霓裳顺理成章地以侧妃的身份入贤王府。 慕容桀虽然没有恢复职务,但有了太后的扶持,恢复也是迟早的事情。 李从文向朝廷献了不少田产地产,还有生意,元启帝很满意,赏了一块匾额,虽没有官职在身,有一块皇帝亲自书写,并且盖了皇帝玉玺,谁有这殊荣? 李从文搬到原来苏家的老宅里,看到女儿生活过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 “浅儿,他是你父亲,你有顾虑,我明白也不怪你。不过,我这老头子却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想到唯一的女儿惨死夫家,连葬入苏家祖坟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讨回公道。 苏清浅虽然为母亲讨了份和离书,但这个仇她没法报。 “外公放心,我会上下打点,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春梅还在裴家,咱们人证物证俱在,这官司赢定了。” 说告就告,李从文到衙门敲鸣冤鼓,为死去的女儿李宁儿状告女婿苏云昭谋财害命,毒杀嫡妻。 这个案子之前就真相大白,苏云昭才从北域回来,被前老丈人打的措手不及,没等到朝廷的封赏,先入了狱。 因人证物证俱在,几乎不用三堂会审。 苏韬玉和王氏慌了,天下可没有哪个皇后是杀人凶手。 王氏到现在的李府门口当街跪下,求李从文原谅。 “李伯父,当年夫君一时糊涂,不慎让李家姐姐丢了性命,是我们对不起李家姐姐,您要打要杀冲着我来吧!放过夫君好不好?这么多年我们也遭到了报应。求求您了。” 一边哭诉,一边磕头,直到额头撞破,鲜血直流。 围观的百姓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将王氏联想成一个为丈夫可以牺牲一切的女人,甚至民间还有一个传言,王氏和苏云昭是真爱,李家小姐仗着家里有钱,强行拆散了有情人。 李宁儿的死也成了自己害人不成,自作自受。 “你已经得到了苏家财产,再拆散一个圆满家庭,你这么大年纪,不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你失去了一个女儿,就要一个可怜的女人失去夫君,孩子失去父亲吗?” “太恶毒了!” 苏清浅的马车路过,听到外公门口这些人叫骂,便洞悉了王氏的计划。 这道德绑架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啊! 不过,不就是制造舆论,谁不会似得。 第二天,整个京城的说书人都在说,当代陈世美的故事,落魄时费尽心机勾搭富商之女,利用完之后与情人合谋害死了原配。 女人们最喜欢的就是八卦,在某些人推波助澜下,连苏韬玉的丑闻也都扒了出来。再添油加醋,活色生香地谱写了一出妹妹勾搭未来姐夫的戏码,然后再不甘寂寞勾搭外邦皇子。 说的绘声绘色,连一些小茶馆里还流传着一些香艳的故事。 王氏白天都到李府门口跪着哭求,头两天还有人同情她,为她说话。但到后面,不但没人同情,还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 王氏一计不成,又跑到了长公主跟前。 长公主本来是支持慕容桀的,贤王妃出事和贤王出事没有任何区别,只得把苏清浅叫过来。 问她究竟想怎么办。 王氏在一旁做小伏低,直接跪到苏清浅身边,“清浅,我知道你恨我们,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求求李伯父,放他一条生路好不好?” 长公主也在一旁帮腔,和颜悦色地说道:“好孩子,你放心,这件事过了想必你父亲和妹妹也会感激你。撕破了脸,对大家都没好处。” 苏清浅只觉得好笑,“你们一家人团圆了,那死去的人就白死了吗?一句话都没有?” 两句话问得两人哑口无言。 苏清浅站起身来,对长公主九十度鞠躬,“殿下,您是长辈,处事公正,身为晚辈的我敬佩有加。告状的是我外公,您找错了人。” 说完,扭头看着旁边的王氏。 “大夫人,如果换了今日是您的女儿落到我娘的境遇,您会怎么样呢?” 第182章 王氏为妾 王氏愣住了,眼睁睁看着苏清浅离开。 长公主无法,只得找裴涣来,将厉害关系告诉他,苏云昭要是获罪,苏清浅正妃之位更是无望。 裴涣听完,却不为所动,起身道:“长公主是看着本王长大,我的性格想必长公主还是知道的。苏清浅是不是正妃都不重要,反正本王是不可能再任人摆布。” 长公主被裴涣的气势压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扭头问刘嬷嬷,“他刚刚叫我什么?” 刘嬷嬷没说话,当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北域那边与大楚握手言和,这位的身份怕是再也压不住了。 叫长公主也没错啊! 王氏四处奔走,苏韬玉进宫找贵妃求情,反被贵妃嘲讽了一顿。 现在慕容桀一心都在萧霓裳身上,连贵妃也对萧霓裳格外关照,她这个正妃简直名存实亡。 李从文在育婴堂领养了两个孩子回来,教他们识文断字,接替李家的香火。 苏清浅知道,李从文这些年都在那个小小的院子关着,经历了那么多,这个老人内心孤独着,也赞同领养两个弃婴在身边养着承欢膝下。 “浅浅,我想过了,苏云昭死了宁儿也回不来,明儿我就去牢里找苏云昭商量。”李从文叹息一声,将一个匣子交给苏清浅。 这个匣子是他在李宁儿的院子里挖出来的,里面写了一封信,信是给苏清浅的。 信里让苏清浅不要怨恨她的父亲,她知道自己对不起父亲,也恨男人薄情,但她心里却不希望苏云昭出事。 只怪自己的出身不好,让苏云昭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个女人,哪怕到死,都还爱着那个负心汉。 看完信后,苏清浅恨平静地将信放回去,“我都听您安排。” 李从文拿着信到了牢里,苏云昭被关了五天,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哪还有往日的意气风华。 看着苏清浅和李从文一起来,苏云昭扑到牢门口,痛哭流涕地说道:“岳父大人,是小婿猪油蒙了心,是小婿的错,求求您原谅我吧!” “您就算不为我着想,也想想清浅,她有个杀人犯的父亲,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宗人府也不会接纳一个杀人犯的王妃、侧妃。她可是宁儿唯一的女儿啊!” 李从文握紧了双手,怒不可遏地道:“要不是为了清浅,你以为我会来看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该死,我是畜生,岳父大人,您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啊!我还有两个做王妃的女儿,我还有大好前程。” 苏清浅将李宁儿的信丢到苏云昭面前,冷冷的说道:“看完信再说吧!” 苏云昭慌忙将信打开,看完后竟然放声痛哭起来,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后悔,“是我对不起宁儿。” “你想平安无事,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可能会得罪你的宝贝女儿和你现在的岳家。” “什么办法,你说。” 苏清浅和李从文交换了眼神,“简单,你只要承认王氏当时过门做妾,因事情办太急了才导致嫡妻李氏难产。之后,才将王氏扶正。你呢!最多是落个宠妾灭妻的罪,打个板子,官职还在,如何?” 苏云昭细细想了一番,一咬牙道:“成交!” 得罪了以后还能挽回,要是死了什么都没了,他最小的孩子还没出世,不能没有父亲。 活着就有希望。 裴涣的关照下,罪名改成了宠妾灭妻,这都是小事,打了二十大板放了出来。 王氏的处境变得难堪起来,正儿八经的妻,和妾扶正是两码事。怕是以后在贵妇的圈子里难受了。 最尴尬的还是苏韬玉,她的丑闻全被扒了出来不说,还被人嘲笑是庶女,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贵妇们都是人精,两姐妹不是一个娘,年纪差不多,而官司上说是李氏临产时才纳的妾。 那这孩子怎么来的? 王氏直接气的大病一场,王家人也躲了起来不肯见人。 苏清浅本来只针对王氏和苏云昭,苏韬玉的谣言不是她安排,关于她的谣言不用说,肯定是某位皇子妃所为。 慕容桀心里也不好受,下朝的时候慕容广嘲讽他,放着出身清白的苏清浅不要,要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苏韬玉。 慕容博更过分,直接做了一顶绿玉冠送到慕容桀府上。 慕容桀的脸色当场黑了下去,将绿玉冠砸到苏韬玉的面前,“苏韬玉,你个蠢货,以前不是说苏清浅就是你脚下的蚂蚁,轻轻一碾,她能粉身碎骨。除了给本王惹祸,你还有什么用。” 苏韬玉被骂,心里十分委屈,她什么也没做,谁能想到娘家的事儿会波及到自己呢? “殿下,您听妾身解释,那件事是苏清浅陷害我,她恨着咱们,就算妾身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放过咱们。” 苏韬玉双眸子氤氲着水雾,两排睫毛不解的眨了眨,更显得她楚楚可怜:“殿下,妾身自知无用,不能像皇后娘娘协助父皇那样帮助您,妾身有罪,请王爷处罚。” 苏韬玉这模样,一下子让慕容桀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不少,亲自将苏韬玉扶起来,“这件事,咱们不能这么算了,慕容广,慕容博,还有裴涣,苏清浅,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玉儿放心,本王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多谢殿下垂爱,妾身父亲虽然挨了打,却也惦记着王爷的事儿,刚刚命人送来了五十万两银子,让妾身告诉殿下,是苏家连累了您,但请王爷放心,往后绝对不会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慕容桀的脸色好看了很多,收下银票,虽然五十万两银子不多,但眼下他身处逆风,两个侧妃一个靠山虽然显赫,但太后那边不可能拿银子扶持,剩下一个娘家不怎么显赫,根本拿不出银子。 这么看来,苏韬玉也大有好处的。 “眼下苏清浅风头太盛,不宜得罪。她不就是想打压你吗?这段时日你多和国公府走动,别再给本王惹事,明白了吗?” 第183章 上苏家要钱去 苏云昭人虽然放出来了,但那些手续得补上,第一个是王氏的纳妾文书,接着是换成扶正的文书。 这么兜兜转转一圈,李氏的牌位又重新回到了苏家。 王氏还得在李氏的灵位前执妾礼,王氏虽然憋屈,但也好过背负着合谋害死原配的名声强。 “辛苦王姨娘了,我女儿在地下,想必也很欣慰。” 这声王姨娘差点没把王氏气吐血,真是活久见了,她一个堂堂正二品大员的千金,竟然在一个商贾的女儿面前执妾礼。 早知今日,她情愿做尼姑,也不愿意嫁到苏家来。 看着王氏灰头土脸的样子,苏清浅只觉大快人心,“往后也该叫母亲了,毕竟扶了正。父亲大人还真是有情有义,情愿挨一顿打也要维护您的地位。” 王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她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苏云昭只觉后背发凉,早朝时碰到大舅子,大舅子冷嘲热讽了一番,让他们苏家往后不必再登他们王家的门。 命虽然保住了,但把他背后的靠山都得罪了个遍。 为了平息怒火,将从前李宁儿的家产变卖了大半,五十万两银子给了贤王府,三十万给了王家。 去北域这一趟赚的全补了这些亏空。 “岳父大人,厨房已经预备下了午饭,先吃饭。” 李从文冷笑了两声,拄着拐杖,“清浅,往后苏家的饭少吃,不然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苏清浅没说话,她一个晚辈不好说亲爹的不是。 “我们走!” 李从文是一个好脸色没给苏云昭,反正他只是完成女儿的心愿,这样的女婿他要不起,也不敢要。 苏清浅跟着李从文一道出门,刚好苏韬玉回来,看见李从文和苏清浅,亲切地叫了一声:“外祖父,姐姐。” 李从文只是打量了苏韬玉两眼,侧身让开不肯受她的礼,“你的生母王夫人已经扶正,王家老太爷才是你的外祖父,老头子当不起。” 说着,绕过苏韬玉直接离开。 “弟弟妹妹要是闹腾,外公你送我那里去也是一样。” 苏清浅不忍看李从文一把年纪了,还要操劳。 李从文摆摆手,“我身体还好,清文清韵乖的很,对了,药材行你什么时候去接手?” 知道苏清浅的能力,李从文放心地将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苏清浅。 李从文不但控制着楚国的盐行,连药行也做的相当大,这些年李永望没亏本,反而生意越做越大。 苏清浅正愁她的西药快没法自圆其说来历,刚好李从文将药行的生意交给了她,这下,她便能解释的通。 “明儿就去,生意的事儿您放心,不懂的大不了我来请教您。” 李从文的药材行在全国各地都有,大小足有千余家,每年盈利大约有一二百万两银子,李氏药行价钱比别家的药便宜,而且药还好,所以名声一向不错。 李长生将药行的信物交给了苏清浅,药行只认信物,不认人,京城也有一家李氏药行。 刚接手,苏清浅先到李氏药行看看,一给信物,掌管的躬身叫了声东家,“东家您来的不巧了,前天姑老爷派人来拿走了今年的利,足三万五千两银子。” 苏清浅这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不要脸,嫌弃李宁儿出身不好,却心安理得地花着她的银子。 人死了,都还要占李家的便宜。 “我不是来要银子的,过来看看。往后除了有信物的人,谁也没有权力在药行支取银子,明白吗?” “是,只要有东家的话,小的必定遵从。” 说完将账本自觉拿了出来,苏清浅才知道李氏药行的营业模式,虽然挂在李氏名下,不过都是承包给这些掌柜们,每年只需要向李家交付一定的银两即可,药材的进价也比别家便宜三成,无它,李氏的生意大,需要的货比别人多。而且在特殊的时期,给的价钱和平时一样,哪怕别家的价钱低出一倍,也绝对是按约定好的价钱收购。 也是因为李氏做生意诚信,所以在外名声都不错。 一查账本,好家伙,这苏云昭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每年京城的营业都拿走了,一年三万五,十年就是三十五万两银子。 现在的三十五万两银子对苏清浅来说是小钱儿,但是这钱给苏家她怎么都不甘心。 拿上账本,苏清浅带上林若曦一块儿到苏家要账去。 “我说苏清浅,上回我让你上我娘家要钱去,你怎么说来着,不去!”林若曦不干了,她上苏家要钱不合适。 苏清浅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一报还一报,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我行吗?不要你说话,你就在那里坐着就行了。” 林若曦傲娇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走,要咱家银子去。” 两人坐着马车,带了一大群下人,还有京城李氏药行的掌柜的往苏家去。 一看苏清浅这架势,苏云昭就脑壳疼,但有林若曦在,面子上还是要维护的,让两人到后花园去,王氏亲自接待。 “不忙,父亲大人,有一笔账,女儿要跟您算算。” 苏清浅将账本摆在苏云昭和王氏面前,“如果是我的铺子,您拿了就拿了。但这铺子是我外祖父的,您已经续娶了妻子,不好再用前岳父的人吧!” 王氏别过脸,佯装没看见。 苏云昭脸红的像猪肝似得,以前李家换了当家人,那边送了一百万两银子来,苏云昭是个聪明人,知道其中有猫腻。 反正李宁儿死了,苏清浅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人会过问这段陈年往事。他以此威胁,李永望便直接将京城李氏药行的分红给了苏云昭。 当初只是口头协议,没人担保,现在苏云昭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找快砍头的李永望说清楚?那他还落个包庇的罪名,但三十五万两要他拿出来,实在不甘心。 “父亲大人,您也不希望再和外公对簿公堂吧!再说,您用了这么多年,都没给您算利息,已经算给您面子。” 当着外人的面被亲女儿这么问,苏云昭面子上挂不住,嚷嚷起来:“谁说不还了,你要走了不少家产,没看见我现在落魄没钱了吗?你给我想办法补上,否则没你这个女儿。” 第184章 暗示 说得好像谁稀罕当你女儿似得。 “羊也不能逮一只薅毛吧!当初二妹的嫁妆是三百五十万两银子,我的加起来也不到五万,还有三妹的。要凑钱也得大家一起凑才行,做长辈的要公平,否则会让人说闲话。” 苏清浅说着,还不忘看了旁边的药行掌柜和林若曦。 意思,今儿的事儿要是不能善了,必定要传扬出去的。 苏云昭脸突地沉了下来指着苏清浅的鼻子就要骂,但还是忍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吧!” 这个药行掌柜的好打发,林若曦可不好打发,宫中的林贵妃最近经常找苏韬玉的麻烦,要是这个时候得罪了林若曦,万一她在贵妃面前说坏话,那可就不妙了啊! “好说,我们姐妹三人各拿十万,剩下的五万父亲大人自己出,如何?” “你——” 苏清浅叹息一声打算苏云昭的话,“您养我这么大,从生下来到养大最多也就花费了五万零几十两银子,我却要替你还十万两银子的债,算起来我比妹妹们要吃亏多了。” 苏云昭气的吹胡子瞪眼,他真不知道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被自己亲女儿逼到这个地步。 “好,好得很,苏清浅,五万我给,夫人你找韬玉回来,剩下的苏清浅你自己到北域要银子去。”苏云昭捂着胸口,生怕心脏会气炸了。 “人家都说,父债子还,那子债自然要找父还。两位妹妹不肯,那我只能找您,这几天就要向外公交账,要不您自己个和他老人家解释去?” 苏清浅神态慵懒,一双眸子亮如繁星,恍惚间,苏云昭仿佛从苏清浅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裴涣。 他败下阵来,收回了眼神,轻咳两声,“夫人,去账房取二十五万两银子来。” 王氏的脸都白了,上面的血色退了个一干二净,要起不起的僵在了那里。 他们的银子不多了,还要支援苏韬玉,让她在慕容桀心中的位置屹立不倒...... “没那么多没关系,我到贤王府找二妹拿去,反正王府也不差这么点银子。”苏清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是算准了这两口子的性格。 一个一心想要女儿成皇后,一个要面子。 “银子这就给你准备,毕竟不是小数目。”王氏咬牙切齿地说道,看着苏清浅那张笑脸,她真后悔当初没狠下心肠,把苏清浅一道弄死。 “还是母亲爽快,早知道我就该直接找母亲,说不定还省了十万两银子。”苏清浅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看到这两口子吃瘪,她就是高兴。 苏云昭夫妇脸色黑的跟锅底似得,一个满目怒火,一个恨的磨牙。 一会儿功夫,王氏将二十五万两银子拿了过来。 苏清浅也不点,收好起身告辞,“想必这几天父亲和母亲都忙,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改日二位得了空,也到女儿府上坐坐,免得人说闲话才是。” 苏清浅给了掌柜的一百两银子算是酬谢,毕竟走这一趟。 至于林若曦,苏清浅想她不缺银子,给了她几张做护肤品的方子。 “你也是够狠的,我看你那个继母都恨不得生吃了你。”林若曦也不客气,收好方子,回去和月娘好好研究研究。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么被人吃,要么吃人。你想想,如果我不奋起反抗,早让人吃了。” 林若曦拍拍苏清浅的手背,她知道苏清浅风光的背后都付出了不少。 刚到国公府,长公主请苏清浅过去,和以往不同,来请人的脸上露出和颜悦色的微笑。 “是不是来什么客人了?不是有大夫人和二夫人,为什么非要请我。” 下人跟在苏清浅身后,一脸讨好地说道:“这不您娘家妹妹来了,长公主说您娘家来人,您不在不合适。” 这就尴尬了,她才去苏家讨要银子,后脚苏韬玉就来裴家找她。 不过,本来就是苏家欠她的,没什么好愧疚。 还没进厅上,就听见里面有欢笑声,好像聊的还比较愉快。 “哟,三弟妹终于回来了。” 还没进去,就听见林氏阴阳怪气的声音, 本来还想走的,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姐姐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儿见不到姐姐。” “见过长公主,贤王妃,云端公主。” 苏清浅最不喜欢这种聚会,明明都心怀鬼胎,还要装姐妹情深。 长公主今天心情很好,没有因为苏清浅私自出府训斥。 等苏清浅喝了茶,才问道:“你父亲把北域带回来的宝石给孤送了来,都很不错,这几颗红宝石,孤打算做了首饰。这几颗便送给你们妯娌几个,云端你先挑。” 托盘里有正红、粉红、蓝、黄四种颜色的宝石,大小都差不多。 上官云端也不客气,选了正红色的宝石,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清浅一眼,“清浅妹妹肌肤白皙,这正红老气了点,本公主便把这粉红留给妹妹了。” 剩下的按照次序选,林氏选了蓝宝石,周氏选了黄宝石,就剩下粉红色的那颗。 苏清浅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突然想起来,古代正妻用正红,妾才用次等的粉红,朱红等等。 感情,在这里等着她呢! 这宝石有婴儿拳头大小,色泽粉嫩,她欣然接受,“那就多谢长公主殿下了,这宝石很漂亮,我很喜欢。” 长公主松了口气,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喜欢就好,喜欢回头做了首饰带出来给孤看看。” 苏清浅自然明白长公主的用意,名分岂是区区一件首饰能定的。 “姐姐的宝石父亲托我给你送来,已经交给姐姐的丫鬟,希望姐姐能喜欢。”苏韬玉露出了称快的表情,目光在苏清浅和上官云端身上来回转。 怎么看,都觉得上官云端气度雍容,更有正室的样子,苏清浅,等上官云端过门,看你还怎么嚣张! 想到苏清浅以后要在上官云端手下讨生活,苏韬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了起来,她打了个哈气,自言自语地道:“最近身上不舒服,不知道怎么了,姐姐刚好有空,替妹妹把把脉如何?” 第185章 没人能勉强本王 苏清浅是想拒绝的,但看到长公主的眼神,无奈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万恶的旧社会。” 一把脉,这苏韬玉的运气不得不说是真的好,每次到了困境,都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 “恭喜二妹,你有身孕了。” 苏韬玉愣了下,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小腹。 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这就有些奇怪了,连长公主都露出了微笑,恭喜贤王妃有喜。 林氏等人也跟着恭喜苏韬玉,她慢慢的才露出笑容,“多谢姐姐,这孩子来的也太及时了。” 苏清浅盯着苏韬玉的眼睛,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虽然笑着,但眼底却只有担忧。 有孕当然是喜事,长公主准备了宴席,大家按次序入座,苏清浅在最末,小戏班子过来请长公主等人点戏。 长公主随便点了一出,然后给苏韬玉,每人都是点一出。 最后递到苏清浅和上官云端这边,上官云端一把抢过,笑道:“清浅妹妹不介意本公主先点吧!” 苏清浅摇头,她看不懂戏曲,也不会点什么戏。 而且,摆明了这几个女人在做套,她无所谓,可以配合演戏,人家做不成正儿八经的裴三夫人,yy一下还不行吗? 最后戏单子才落到苏清浅身上,苏清浅研究了一番,问身边的丫鬟,萱草懂行,点了一出薛丁山三战樊梨花。 点这么一出,上官云端的脸色变了几变,她不怀好意地看着苏清浅,“清浅妹妹似乎不懂得戏?不是说,楚国贵族家中都养了小戏班子。令祖父是江南首富,家里也应该有小戏班子吧!” 苏清浅脸色沉了下来,白了上官云端一眼,“公主,家母生产时就去世了,和外祖家并无过多联系。京城里谁不知道我和继母关系最近才缓和,您旧事重提,是挑拨我与二妹的关系呢?还是真不知情?” 上官云端来正在低头抿着温酒,听到苏清浅之后,弯柳一样的眉皱了起来。 “贤王妃,清浅妹妹,本公主不是那个意思。” 苏韬玉笑了笑,很讨人喜欢:“无妨,我相信云端公主不是那个意思。” 苏清浅也笑了起来,不过比起苏韬玉的笑多了份冰冷,“我也相信,云端公主没有那个意思。” 到底是哪个意思,就不用说明白了吧! 长公主怕再说下去,大家会撕破脸,便出来打圆场。 戏开始了,长公主点的一出很有意思,两个女人共侍一夫,还做了好姐妹。 这不是在暗示,让她限量大度,让上官云端过门。 林氏点的就更有意思了,是恶毒小妾陷害嫡妻的戏码,最后不用说小妾没有好下场。 这些女人真无聊,只要裴涣不点头,就算是说破了天,云端公主也只是云端公主。 “夫人,爷回来了,您要不要回去?” 苏清浅摇头,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我这里陪着客人,你让他等着我回去用饭。”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天下竟然有让夫君等着妻子回去才能用饭的女人,简直大逆不道! 当着客人的面,长公主还是把这口怨气忍了下来,等人走后她非好好教一教苏清浅怎么做人家的妻子。 林氏等人却有些羡慕,谁不知道一向不把女人当回事儿的裴涣,竟然把苏清浅捧在手心里宠着。 丫鬟回去没多久,就见裴涣踱步走过去,举止优雅,不疾不慢,一双泛着冷光的眸,带着邪佞倨傲。一身湛蓝的衣服,衬得人俊美非常。 除了长公主和苏清浅,别人都站了起来。 裴涣向长公主拱拱手,算是问过好,在苏清浅身边坐下,微微压低了身子,俊脸离的很近,手指轻轻点了下女人的鼻尖,嗓音沉沉:“越发的坏了,让为夫饿着等。” 这般的旁若无人,上官云端不由得握紧了双手,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是激动,也不是感动,是气的,是气的! 苏清浅弯了弯薄唇,字间含笑:“你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我陪你不好吗?”说着选了裴涣爱吃的放在他的碗里,“尝尝长公主这里的菜。” 上官云端记得,根本不是裴涣喜欢的菜。 但男人却面不改色地将女人夹到他碗里的菜都吃了,这是宠到了何等的地步,竟然连自己的喜好都不顾了? “涣儿,这是刚刚下朝回来么?皇上可有和你说什么?” 男人见问起,只觉得胸膛发闷,不过很快,他便冷冷一笑,眼神锋利,“长公主何必明知故问,让本王不愉快呢?” 长公主本来笑的嘴角僵了一下,就连端着的酒杯也跟着明显的紧了一下,她放下酒杯,仍然不死心地道:“孤知道你不中意,但你也要为朝廷,为大楚考虑,再说皇上与孤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裴涣邪魅的俊脸上冷了下来,墨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淡色的薄唇半弯着,似笑非笑,却无端端的让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没有人能勉强本王做任何事,包括长公主你。” 苏清浅松开男人的手,突地站了起来,“裴涣,我喝多了,带我回去休息。” 苏清浅脸色酡红,越发显得人比花娇,一笑之下,更是多了几分娇媚妖娆之色,醉态极为撩人,看得裴涣不由得小腹一紧,眼神也变得幽暗深邃。 上官云端只阴沉着一双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清浅。 从前哪怕是她,也不敢这么和裴涣说话。 她苏清浅,凭什么? “好。” 看向苏清浅时,男人满脸宠溺,眼里除了她,还是她。 “抱歉,长公主,浅浅她不善饮酒,本王先带她回去了。” 长公主没说话,喝了一口闷酒,刚才是苏清浅替她解了围。裴涣从来就没给过她这个长公主面子,以前是这样,现在自然也不会给。 裴涣当着大家的面将苏清浅接走,后面的几处暗讽苏清浅的戏变成了打她们的脸。 走远了,苏清浅便不装了,想从男人怀里出来,男人却搂的更紧。 “裴涣。” 男人应的慵慵懒懒,嘴角的笑越发的浓了起来,“撩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吃掉么?” 第186章 你赚钱养活我 苏清浅醉态朦胧,她将小脑瓜子埋进男人的怀里噌了几下,“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们想看我出丑,故意灌酒。” 男人搂的更紧,他可管不着,反正今儿不让苏清浅下不来床,他还算个男人? 女人走不动,索性将人打横抱起,朝他们的房间飞奔而去。 一夜春风几度,苏清浅累的不想动弹,身上像是被车来回碾过好几遍似得。 最要命的是,是她主动的。喝醉的她真是大胆,放肆,苏清浅都不敢相信是她反扑倒的裴涣。 对于男人而言,昨夜真是酣畅淋漓,看样子以后还得多让女人喝酒才行。 他轻轻拍拍女人的脸蛋,想叫醒她泡一下。 苏清浅累的连眼都睁不开,推开男人的手,抱着被子,然后松开了,湿漉漉的被子贴着肌肤让人很不舒服。 裴涣将女人抱起放在浴桶中,小丫鬟们进来换上干净的被褥。 睡到日上三竿,苏清浅看着身上换了衣服,知道是谁的杰作,脸上红红的。 都这么久的夫妻了,还这么肆无忌惮。 “下次白天不许再碰我。”女人挥舞着小拳头,警告道。 男人一脸无辜,明明是你先主动的。 “好。” 反正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清浅才满意地喝着燕窝粥,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怎么还没去上朝?不赚钱养活我了?” 男人竟然穿着一身便服,他伸手将她拉过来,抱到自己的腿上,看着她说道:“夫人越来越不在意为夫,连沐休都忘了么?” 苏清浅眨眨眼,今天沐休吗? “一会儿陪我去一趟宁清王府上。” 宁清王是先帝封的一位异性王,老王爷为国立下大功,封为王,现在继承王位的熊鹤轩,降了一等为宁郡王,一家人才召回京城,元启帝念及老臣为国不容易,赏赐了府邸。 熊鹤轩平庸,只空得了个郡王的爵位,实际权力一点都没有,和福王差不多,是个富贵王爷。 这回请客是郡王最小的儿子娶亲,娶的也是苏清浅的熟人,柳止水的妹妹。 贵族都是用联姻巩固自己的势力,柳止水是梁王妃,把妹妹嫁到郡王府,拉拢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郡王世子和我关系还不错。” 苏清浅明了,让人准备贺礼,这种场合长公主一般是带林氏周氏出席,再不济也是带小林氏。 毕竟是正式场合,苏清浅换了一身杏黄的宫装长裙,秀发高挽,插着赤金点翠如意步摇,金镶红宝石蝴蝶簪,额前缀着翡翠珠帘抹额,耳朵上戴着一对赤金镶嵌红宝石的耳环,本就不俗的容貌这么装扮下来,越发显得秀丽端庄,美艳动人。 萱草都看呆了去,平日苏清浅不怎么打扮,这么一打扮竟有倾国之姿。 “夫人真美,怕是全京城也挑不出第二个这么美的人来。” 苏清浅睨了萱草一眼,“你是我的大丫鬟,穿差了别人笑话,还不快去换衣服,那么多话。” 萱草俏皮吐了下舌头,自出去换衣服。 打开门,裴涣正在门口等着她,一转身,男人眸低满是惊艳之色。 苏清浅打扮起来,越发显得人比花娇,桃羞杏让了。 “好看么?”苏清浅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问了一声。 “好看!”裴涣上前握住女人的手,他中意的女人能不好看吗?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很多人愿意给宁郡王府这个面子,主要还是元启帝很给他们面子,一个次子结婚,皇帝还亲自赏赐。 一到郡王府门口,就见王妃和侧妃在门口亲自迎接,看到裴家的马车,脸上的笑容热切了很多。 但,当帘子打起来,看见是苏清浅,郡王妃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很多,“感谢三夫人能赏光,亲自参加小儿的婚礼,那位三夫人怎么没来。” 现在林若曦才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听说不少贵夫人都以拥有缀锦楼的会员作为炫耀资本。 苏清浅猜,这位以为是长公主,或者是林氏的马车。 只可惜啊!让郡王妃失望了。 “她忙着呢!让我给王妃带个好。” “哪位来也是一样的,夫人请进。”世子妃连忙请苏清浅进去。 苏清浅也不跟她客气,往里头客厅去。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丫鬟引着苏清浅往一个偏僻的位置去。 苏清浅拉住那个丫鬟,问她座位是怎么安排来着。 她看到别人的席面上水果都是新鲜的,个头也更大,她这一桌好像都是挑剩下来的似得。苏清浅自问,不管去谁家,还没受过这种待遇。 那丫鬟傲慢的白了苏清浅一眼,“有很多贵族家里子嗣多,但继承爵位的只有长子,您不是三夫人嘛!就算不是庶子的正妻,也没资格继承爵位。没爵位的人往后都不配跟王府来往,有个座位您就别挑了,往后还能不能进来,都不好说。” 好家伙,真会看脸下菜碟,苏清浅直呼长见识了。 她也不可能跟一个小丫鬟在这种场合吵架,喝茶,只喝了一口苏清浅便放下了。 这茶怎么满口的渣子,高茉啊! 她这个位置离戏台子远,离主桌更远,显然是不被主人待见的位置。 “夫人,您干嘛不直接告诉那个丫头您的身份?”萱草不解地问道,秦王可是亲王,比郡王要高一个等级。 苏清浅摇摇手指,“她们肯定会说,一个王府的夫人,也敢来这种席面。别自找没趣儿,反正咱们只是来应付下,能吃吃,不能就算了。” 苏清浅心里的小本本给宁清王府记了一笔,往后她一定要让林若曦好好宰熊家人一笔,不,仁济堂,还有李氏药行,连买盐也要她们家十倍的价钱。 婚礼是黄昏时举行,从早上开始,新娘的嫁妆一箱一箱的抬进来。 王妃领着女客看新娘的嫁妆,打开一箱子大家夸一句,客厅当中还摆着皇上赏赐的礼物。 苏清浅那位置就算凑过去,也只能看人头,就不去凑这个热闹。 长公主在人群里找了苏清浅一圈也没找到人,正盘算着回去好好教训教训苏清浅。 拜堂的时节,苏清浅这一桌突然坐满了,这一桌不是勋爵人家的庶子媳妇,就是小官宦家的夫人。 “这位夫人脸生,请问您是哪家的啊?” 苏清浅品着果酒,“裴家的。” 第187章 绑了 “哎哟,那不是长公主府上的女眷吗?你怎么不跟长公主一块儿。” 苏清浅连眼皮也没抬一下,“跟长公主不和,没法一块儿走。” 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苏清浅的解释很不以为然。 只有一位仔细地打量起苏清浅来,然后起身见礼,满脸笑容地道:“原来是三夫人,之前见过您,怪不得眼熟,今儿这一身打扮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苏清浅看着这女人却不认识,这妇人二十四五上下,圆圆的脸蛋,身材微丰,头发梳着高髻,端得是雍容华贵,自有一身大家风范。即使是在这个不入流的席上坐着,她也是挺直而坐,五官柔和中带着威严,目光平易近人却又蕴含着锐利。 “夫人大约不记得我,我是若曦的嫂子。” 这么一解释,苏清浅就知道了,林家风光是不错,但那只是长房而已,分家之后林若曦她爹只是个从五品官,比苏云昭还要低一个半等。 这种场合来了,自然不受待见。 “原来是嫂子,不好意思,没认出嫂子您来。”毕竟和林若曦关系好,苏清浅对二房的人也颇有好感。 林大嫂主动到苏清浅身边坐下,皱了皱眉头,悄悄替苏清浅打抱不平起来:“这宁清王府一向是看人下菜碟儿,您没说明身份,这起小人便这等作践,怎么说您也正一品诰命夫人呢!” 苏清浅但笑不语,人家看不上她这个诰命又有什么办法呢? “嫂子,我敬您。” 林大嫂双手捧杯,恭恭敬敬地道:“该妾身敬夫人才对,我家妹妹还前些日子派人送了好些银两回来,多亏夫人照料。” 一阵鞭炮声,新娘子进门了,大家纷纷站了起来,苏清浅只管坐着不动,该吃吃该喝喝。 拜堂之后,女眷们都往后边的新房去闹洞房去。 苏清浅不去,林大嫂也跟着坐在这里,这一家子对有爵位的就百般奉承,对她们这些没有爵位的人就爱答不理。 这样的席,来一回绝对不会来第二回,得罪了就得罪了。 “艾,我说您二位什么意思?不给我们王府面子是不是?观礼你们不去,连闹洞房不去,来干什么来了,蹭饭呢?”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过来,冲着苏清浅二人吆喝一阵。 林大嫂见状要去和她分辨,苏清浅一把拉住她。 “王府请我们做客,我们也送了礼物,没有说一定要去闹洞房吧!”苏清浅夹起一筷子青菜却没有吃,太油腻了点。 “呵呵,王府这种地方你们来一次,往后还指望能来呢!真是不识抬举。” 苏清浅也懒得怼,拿手帕擦了擦手,扔在桌子上,“去告诉王爷,我想去翡翠楼吃饺子去。” 萱草答应,白了盯着她们的那个管事一眼,往男客那边去了。 管事的变了脸色,但随即又恢复了过来,以为苏清浅是哪个王爷的爱妾,所以才带到这种场合来。正好,替某位王妃出了口恶气。 “这位夫人,这是我们宁清王府,可不是你们家,别在这里使性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林大嫂见状,拍桌而起,“这就是你们熊家的待客之道,既然觉得我们不配吃你们家的席,还强留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管事的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你们来王府做客,可不能让你们这些下等人坏了规矩。” 花语的瞳孔一紧。 只听唰的一声! 快速到那管事的身边,一手扣着脖子,反手就是几个耳光。 那管事的被打的眼冒金星,等她反应过来,两颗牙混合着血水从嘴里吐了出来,顿时恼羞成怒,“好哇,敢在王府动手,来人啊!有刺客。” 苏清浅眨眨眼,她算是长见识了,这宁清王府怠慢客人也就算了,连下人都不把客人放在眼里。 这一嚷嚷,王府不少下人赶来,将苏清浅和林大嫂团团围住,那管事的立刻又端起架子来,指使手下人将苏清浅等人绑了。 苏清浅朝花语使了个眼色,林大嫂也和苏清浅一样,束手就擒。 敢绑正一品诰命夫人,看这宁清王府怎么收场。 连带着林夫人的丫鬟一起,四人被关禁柴房中,那管事的还在门口啐了一口,“等王妃娘娘忙完,再发落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你们就念佛,王妃高兴能饶了你们的狗命。” 等人走远,苏清浅用藏在手心里的小刀片割断绳子,从空间里拿出匕首,先替林大嫂割断绳子,再替花语松绑, “不好意思,连累大嫂了。” 林大嫂摆手,这受气饭她也不爱吃,要不然也不会和长房分家单过。 “花语,你去厨房给我们拿点吃的来。” 花语直呼内行,赶紧出去找厨房去。 “嫂子放心,就算我自己吃亏,也绝对不会让嫂子受委屈。您也别叫我夫人了,显得生疏,若曦叫我姐姐,您也把我当妹子吧!” 林大嫂也不客气,找了凳子和苏清浅一道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清浅妹子,这宁清王府从前打过交道,这家子眼高于顶。从前在长公主面前,那是百般讨好,换了寻常的勋爵正眼也不看一眼。” 苏清浅年轻,加上别人都叫三夫人,大概是把苏清浅当成某个勋贵家庶出的儿媳妇。 苏清浅的性格,裴涣多少还是知道的,正席还没吃要走,多半是宁清王府的老毛病又犯了。 世子熊飞尘见状,打发小厮退下,拱手道:“秦王殿下,夫人大约是吃不惯熊家的席面,无妨,让厨房给夫人去买一碗饺子就行,您若离席,也太不给兄弟面子了。” 裴涣眸低微寒,缓缓地起身,“不好意思,我们家里夫人说了算。” 熊飞尘赶紧跟上,正好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这么不知好歹,这样的场合说走就走。 萱草在二门口等着,看见裴涣来,慌慌张张地说道:“主子,夫人和花语不见了,方才和林家大夫人走的近,林大夫人也不见了。” 裴涣扭头看着熊飞尘,冷声问道:“世子,本王的夫人在你家走丢,是不是应该通知王妃与世子妃找找呢?” 第188章 赔罪 熊飞尘也觉得奇怪,人好好的在宴会上,怎么就消失了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浮现,连忙招手叫了个人过来,“告诉王妃和世子妃,裴三夫人不见了,着人好好找找。” “裴兄不喜热闹,不如到我书房等等,夫人年轻贪玩,说不定逛花园一时走迷路了也是有可能的。” 苏清浅并不是一个好奇贪玩的人,走丢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裴涣深深的看了熊飞尘一眼,自从继王妃过门之后,这宁清王府的风气可不怎么好啊! 王妃和世子妃正忙着给诸位贵客敬酒,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来,附耳悄悄说了几句话。 世子妃闻言变了脸色,正要说什么,王妃细细的眉毛高高挑起,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没看见这是什么席面,一个国公府的三夫人,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兴许在我王府看迷了眼也说不定。” 世子妃连连摇头,“那位是秦王的正妻,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还是找找吧!那位咱们得罪不起。” 王妃闻言,让世子妃带着人去找,正好,她也想好好认识认识京城中的贵族亲眷们。 宁清王妃并非京中人士,在宁清王放外任的时候娶的继室,以往也就是皇帝召见,才能回京城,现在元启帝将宁清王一家子留在京城。作为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要好好结交一番。 花语去厨房找吃的,正好碰见找人的初六,初六跟着花语见了苏清浅,确定安全,便通知暗中找人的暗卫都退下。 得罪自己请的客人,宁清王府以往也干过这种事,不过那是在地方,最大的官儿也不过是从二品,夫人也不见得有诰命在身。 这回,宁清王府算是踢到铁板了。 宴席上贵妇们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点消息,好好的大活人凭空消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不知好歹的女人在王府乱闯,另一种就是想攀附权贵的。 长公主没看见苏清浅,心想不妙,叫了自己的亲信跟着去找找。 整个王府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不见人,熊飞尘这下急了,裴涣正冷静的品着茶,等着王府给他一个交代。 “裴兄——” 熊飞尘带了十来个美貌少女到裴涣跟前,他以为是裴涣的宠妾,虽然人没了王府有责任,但裴涣的脸上也不光彩。 赔偿几个妾,想必裴涣也愿意息事宁人。 裴涣看到那些少女,便知道了熊飞尘的用意,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飞尘,你不会以为用这十几个女人就能抹平,本王妻子在你王府消失的事情吧!” 什么! 熊飞尘瞪大了眼睛,妻子? “没错,她就是本王的妻子,皇上亲封的正一品诰命。”裴涣似笑非笑地看着熊飞尘,挑了下眉头:“你们王府不会把她当个寻常打秋风的对待吧!” 熊飞尘慌了,以他那个继母的尿性,这事儿还真有可能。 “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人,我自己去找。” 说完,熊飞尘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把所有的家丁下人全部召集起来,哪怕把王府掘地三尺也要把裴三夫人找出来。 苏清浅和林大嫂两人吃着糕点,喝着热茶,别提多自在了。 林大嫂武将家出身,家道中落,才嫁给了林家二房做儿媳。为人爽直,和苏清浅的性格有几分像,好在夫君也是个开明的人,没有因为她性格跳脱而多加约束。 “清浅妹妹,我可太佩服你,我那小姑子以前在娘家,可能作,可能演戏了。我没少吃她的亏,也就你能说服她,她能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也挺好的,至少大家都能过安心日子。我不一样,当初娶的时候夫君说了除非四十岁没子嗣可以纳妾,否则一个妾,一个通房都不能有。” 林大嫂面上带了些许红,不过不是害羞,是自豪。 别看有些人嫁的好,日子不见得有她如意。 “对了,清浅妹妹,你打算怎么整治这个宁清王府?”林大嫂实在看不上这个王府的做派,再怎么着她们也是客人,怎么可能任由下人绑了丢在这里。 苏清浅微微一笑,她还没想好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以裴涣的性格,多半是不会轻易饶了这个宁清王府的,人情归人情,面子是面子。 “这宁清王府拜高踩低,妹妹你就看着吧!”林大嫂想到这一家子知道苏清浅的身份后,那副跪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这么久还没找到,这王府是有多大? 正嘀咕着,突然门打开,迎头一身青衣,头束青玉冠的男子站在门口,他的身后是好些个下人仆妇。 这男人长相斯文,一派风流书生的气质。 熊飞尘同样在打量着屋里的两个妇人打扮女子,年长些的眉目艳丽,有一股女将的英气的气势。 另一个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容貌清丽,一张惊艳绝伦的容颜,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和自信,眼眸深处是如冰一样的锐利。 “在下宁清王府世子,给三夫人请安。” 熊飞尘对着苏清浅长鞠一躬,深深的道歉:“夫人,是下人无知,还请夫人见谅,在下这里给夫人赔礼了。另外,也给这位夫人赔礼了,请二位夫人移驾,贱内单准备了席面,给二位夫人赔礼。” 苏清浅没有说话,只是清冷一笑。 林大嫂也跟着冷笑了起来,嘲讽地道:“我们当不起宁清王世子的赔礼,听贵府管家说,王府等宴席结束之后,还要发落我们。我与清浅妹妹正祈祷,王妃和世子妃别处死我们才好呢!” 熊飞尘在心里骂了那个下人一万遍,脸上戴着谦和的微笑,“夫人,是在下管教不严,下人不知好歹,二位夫人大人大量,别和那个下人一般见识。” 苏清浅终于听的忍不下了,冰寒的眸子盯着书生:“你的意思,本夫人和她计较,是不够大度咯?” 熊飞尘闻言便知这事儿不好善了,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支支吾吾的说着:“夫人误会了,在线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求夫人赏在下个脸面,等此事过后,在下夫妇定当绑了那奴才负荆请罪。“ 第189章 登门道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僵持着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苏清浅和林大嫂交换了眼神,起身跟随熊飞尘出去。 熊飞尘跟在二人身后,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句话不对惹毛了哪位。 世子妃早在门口等着,看到苏清浅连忙赔礼,心中也懊恼不已,她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时候见过苏清浅,听见人说是裴三夫人,也没去仔细打听,没想到闹出这档子事儿来。 “都是我的不是让夫人受委屈了,夫人别见怪。” 苏清浅轻笑了一声,“我们裴家不过是个国公府而已,我夫君也不继承爵位,难怪王妃和世子妃看不上我。” “夫人见谅,今儿实在忙,怠慢了夫人。”世子夫人再三道歉,她找人的时候细细打听过苏清浅,虽然没什么背景,但人家在皇后娘娘身边都说得上话的,就冲这她们得罪不起。 苏清浅远远的看见萱草,喊她过来,“还不走,等着在王府挨板子吗?” 萱草吐了吐舌头,躬身道:“爷在车里等着您呢!” 苏清浅邀请林大嫂一起去吃饺子去,林大嫂摇头,“不了,喝了一顿子冷茶,吃饺子怕伤了胃。清浅妹妹,我就先回了,改日得了空来我家坐坐,虽不是什么显贵人家,还不至于让清浅妹妹呆柴房里。” “嫂子不嫌弃我没什么出身,那我便去。” 两人这番话,把熊飞尘夫妇羞的无地自容。 “二位夫人,还请留步,今儿家中有喜事,实在不宜责罚下人,今晚,今晚在下把那个蠢货绑了送到府上,任由发落。” 苏清浅笑了一下,看样子熊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林大嫂知道苏清浅的意思,也笑了下,二人一起出了宁清王府的大门。 “嫂子,我送你一程。” 林大嫂到马车前见了个礼,“妾身林徐氏见过秦王殿下。”然后才回了自己的马车。 苏清浅上马车,冲裴涣狠狠地瞪了一眼,别过身去背对着男人,对车夫道:“跟上林家的马车,先送林夫人回府。” 裴涣哭笑不得,凑到女人身边,脑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一双狭长的眸子半弯出邪气来:“夫人生气了?” 苏清浅轻哼了一声,她生气了吗?才没有! 男人真不知道拿这个娇气的宝贝儿怎么办才好,将人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浅浅,为夫是无辜的,你不能把气撒我身上。” “别闹,我在想怎么给宁清王府一个教训。” 今儿这事儿不大,但以女人们八卦的本事,最多两天,估计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在宁清王府被关柴房。 她一个正一品诰命夫人,不要面子了? “只要夫人能出气,我今晚去抄了宁清王府的家好不好?” “不好!”苏清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非要靠自己的手段,让宁清王低头不可。 想了一下,又软了语气,“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府宴席散了,熊飞尘将苏清浅被怠慢一事和父母说了,商议着要不要一家子过去赔礼。 熊鹤轩捏着胡须正要说话,王妃皱着眉头,“我听说长公主与裴三夫人不睦,她一个四品官的女儿用得着一家子过去?况且正妃还没过门儿,你让本王妃给一个妾赔礼,传扬出去不得笑掉别人大牙?依我说明儿你们夫妇去就行了。” 熊鹤轩一想觉得在理,便也说道:“王妃说的是,那就你们夫妇去裴家给长公主赔礼致歉。相信,秦王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为了一个女人刁难我们熊家。” 熊飞尘脸色微变,还想再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住了口。 到第二天,熊飞尘夫妇带了礼物上门赔礼,长公主一向没把熊家当回事儿,封了王又如何,毕竟不是皇室中人。 昨天的事儿多少听说了点,对林氏说道:“这熊家算是惹着硬茬儿了,今天云端公主请咱们去她的府里看戏,你陪我去正好。” 熊飞尘夫妇在客厅里坐了好半天,也不见一个主人出来招待。 在地方时,熊飞尘何尝受过这样的冷遇,喝了两盏茶终于坐不住了,问旁边的下人,“不知长公主殿下和国公爷什么时候起?” 那下人不亢不卑地答道:“回宁清王世子,世子妃,我们长公主与大夫人去云端公主的府上做客,国公爷上朝还未回来。” 熊飞尘脸色微变,果然如他所想,这事儿怕是不好善了。 世子妃扯了扯熊飞尘的袖子,低声说道:“咱们王府何尝向别人低过头,罪咱们也赔了,无礼的是他们,咱们走。” 熊飞尘瞪了世子妃一眼,和颜悦色地对那个倒茶的下人道:“劳烦这位姑娘去通报一声,小王求见三夫人与小三夫人。” 身边的下人很有眼色的给了国公府下人一个荷包。 那下人掂了掂荷包,屈膝一礼往后院请苏清浅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苏清浅和林若曦有说有笑的来了。 熊飞尘连忙起身,世子妃见状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起身,一个一品诰命,还能大的过她这个王妃? “王世子不必多礼,请坐。” 熊飞尘还是等那两位坐下才落坐,诚恳地道:“昨日家奴无礼,小王与世子妃特意前来给夫人赔礼,另外给小三夫人与徐夫人赔礼,还望三位看在小王夫妇的面子上,握手言和。那下人小王已经绑了送到府上任由发落。” 说罢,放了张身契在桌上。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看样子这宁清王府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赔礼的事儿家主主母不亲自来,叫个小辈来算什么事,敷衍吗? 林若曦笑笑不说话,有苏清浅这尊大佛前面挡着,她看戏就好,没必要牵扯进去。 “王府是不是觉得,皇上没有封我为王妃。你们王府觉得我就是做妾的命,王爷王妃亲自来,失了身份,怕人笑话?” 熊飞尘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您老怎么能说的这么直白,让我咋接话茬儿? “既然觉得我不配,那你们还来国公府做什么呢?若曦,咱们走。”苏清浅放下茶盏,起身直接走。 第190章 逼嫁 你不把我当回事儿,我凭什么要把你当盘菜看? “三夫人——” 花语等人拦住熊飞尘的去路,“王世子,这是我们国公府的女眷后院,您不便进去。” 熊飞尘无奈,叹息一声,带着赔礼的东西和那个下人回去交差。 宁清王两口子知道后,不但不觉得羞愧,反倒怀疑苏清浅是不是故意拿乔,想踩他们王府的脸面。 “她不就是有个妹妹做了贤王妃,咱们家也不是没有亲王的亲戚,现在皇上最宠的是梁王,可不是他们贤亲王。”王妃满意地看了新过门的儿媳妇,不屑地说道。 “母妃说的对。”柳芷兰不忿地说道,“这个苏清浅仗着和皇后交好,嚣张跋扈,一向不把人放在眼里,以前欺负我们柳家也就算了,连王府也想踩一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咱们也登过门了,是他们不是抬举,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芷兰,你没事多和你姐姐家走动走动,明白我的意思吗?”王妃不在意地说道。 柳芷兰得意地看了世子妃一眼,爽快答应。 苏清浅从手术室里出来,先摘下手套,换了防护服,消毒。 “怎么样?” 苏清浅露出一个微笑,“刘御史放心,祛疤很成功,令嫒很快另外半张脸变得光滑白皙。” 患者的父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闺女从生下来脸上长了一块好大的胎记,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一半脸貌美如仙,一半张脸漆黑如恶鬼。 别说官宦人家,就是家里下人都不肯娶。 上次见了七皇子慕容昂之后,就有心找苏清浅帮忙看看,可惜女儿自卑不肯出门。 求了苏清浅多次,终于肯登门帮忙。 “不过,刘小姐还需要再做两次清理,再用上我特制的药。夫人,您可以先去看看小姐的脸。” 刘夫人闻言,连忙进里屋查看,果然脸上的黑斑淡了很多,这才一次而已,竟然好了这么多! “裴三夫人果然是神医,我们夫妇请了多少大夫,都说无法祛斑。”刘夫人说着,就要给苏清浅跪下了。 苏清浅一把扶住,笑道:“我是有报酬的,您大可不必这样。对了,小姐的脸这几天不能见阳光,现在皮肤很脆弱,能不碰到尽量别碰,上药的事儿我会安排人留下,别人不能碰。” 刘御史虽然没有进去看,从自己夫人的表情就知道效果,连忙道:“夫人放心,你交代的事儿,一定会办的妥妥帖帖。” 刘夫人也跟着附和道:“没错,夫人是我们刘家的大恩人,就算您不说,我们夫妇也知道该怎么做。” 苏清浅满意都点点头,收拾东西回家等消息去。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弹劾宁清王府仗势欺人,在地方时无故扣留平民百姓,敲诈勒索。以对方得罪王府唯有,强占民地民宅。 贵妇圈子里也渐渐传出流言,说宁清王府目中无人,家世比她差的便不放在眼里,多次刻薄上门的客人,还有一位千金小姐登门拜访时,遭到王妃羞辱,气愤不过竟然上吊自尽。 女人圈子里这些消息苏清浅也不知道刘夫人从哪儿得来的,不过宁清王府立刻被京城贵族圈子孤立。 京城可不是小地方你一家独大,连长公主面对这些贵妇们尚且要和颜悦色的说话,更何况是一个郡王妃。 宁清王被元启帝责问,王妃和世子妃无论去哪个场合,除了至亲,别人都爱答不理。连下人出去买菜买米,都要被普通老百姓白眼,要不然就是把不好的菜卖给他们。无它,苏清浅的仁济堂门口每天都有免费赠药,夏天祛暑,冬天驱寒。这么好的人,王府竟然那般羞辱,他们自然要暗暗为苏清浅出一口恶气,一家人在京城中过的别提多憋屈了。 他们憋屈不憋屈苏清浅不知道,但苏清浅要难受了,元启帝召见裴涣和她,还有云端公主入宫。 能把三个人找去谈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然,元启帝不动声色地拿了一封书信,说是越国皇帝写来的信,云端公主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希望能早些举办婚礼,以免再生枝节。 云端公主害羞地低下了头,悄悄打量了裴涣一眼,“云端任凭楚国皇上安排。”嘴角露出了难以掩盖的惊喜。 裴涣双手背在背上,“她过门可以,只能做妾,我裴涣的妻子只有一个,除了苏清浅,别人只能做妾。” 苏清浅感动地看了男人一眼。 元启帝也不生气,“裴涣的妻子是苏清浅,慕容涣的妻子却只能是出身高贵的云端公主。” 慕容涣....... 苏清浅诧异地望着元启帝,他这是打算昭告天下裴涣的身份吗? 她刚要答应,裴涣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慵懒的嗓音带着微微不耐:“皇上说笑了,不管什么身份,微臣都只是这个人,妻子也只有苏清浅一个。” 云端公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和不甘,问道:“秦王殿下,不要莽撞,你,你好好考虑清楚再决定。” 说罢,又对苏清浅说道:“他为你做到了这个份上,那你呢?就为了那个名分,不惜牺牲他唯一认祖归宗的机会吗?” 苏清浅正为难,男人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眸光微冷,“笨蛋!” 女人只觉男人的身形无比高大,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身侧,让男人增添了一种神抵的光晕。 “不过是逢年过节少烧几张纸,省钱。” 苏清浅唇角抽搐,可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夫君。 夫妻和睦的画面落在云端公主眼里,却是分外碍眼,落在元启帝眼里,却多了一层别人看不懂的意思。 “那云端公主,你愿不愿意过门做妾呢?”男人唇边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苏清浅摇摇头,“怎么说也是位公主,做妾委屈了点,不如三房吧!让陛下破例赐婚,好歹也算个妻。” 算?云端公主气的快冒烟了,她堂堂一国公主,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就算了,竟然还要她屈居别人之下。 “涣哥哥,整个越国的人都知道我要嫁你,若是——我只能去死了。” 说着,竟然一头朝柱子上撞了过去。 第191章 安排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身形一闪,一把拽住上官云端的袖子。 上官云端大喜,两眼一翻,直接装晕向后倒去。 扑通! 裴涣竟然躲开,上官云端直接摔倒。 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男人却一脸冷漠地看着,仿佛是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竟,冷漠如此了吗? 苏清浅在心里同情上官云端几秒,这个男人干脆的很,说不爱了就真不爱,自杀投怀送抱什么的,没用。 “本王救你,是不想两国再起战端,公主果然无望再活在世上,请回越国。” 好一个,冷血无情的负心人。 上官云端看了男人一回,决绝地点头,很好,她记住了,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下,“陛下,为两国邦交,云端愿意做秦王殿下三房夫人。” 苏清浅都想给上官云端竖起大拇指了,果然是能屈能伸。 “朕,准了。” 元启帝像是生怕裴涣不肯答应,立刻下旨赐婚,并且让宫里准备婚礼,用郡主的规格。 “多谢陛下。”上官云端看了裴涣和苏清浅一眼,眼里再没爱意,只有彻彻底底的恨。 苏清浅突然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早知道什么都不说,她愿意做妾,难道自己还不乐意使唤? 老铁们,苏清浅在线直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涣目光一转,“敢问皇上,微臣什么时候能搬到王府?” 搬家就意味着要确定名分,他可不愿意苏清浅受委屈。 “不急,三房夫人,谁先生下子嗣,谁为正,剩下为侧。” 裴涣角勾了起来,冷冷的味道,还带了三分嘲讽…… 人他还是娶了,但认祖归宗一事不提,身份也不提,刷着他玩呢! 上官云端唇角勾出阴冷的笑,正妃之位她势在必得。 婚礼定在六月中,最高兴的还是长公主,看着苏清浅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你们都是孤的晚辈,孤不偏心谁,希望你们能早些生下子嗣,确定名分,也不至于让人家看了笑话。新过门儿的住哪儿合适?” 苏清浅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殿下的意思,让我做主安排吗?” 林氏正等着看苏清浅的笑话,捂着嘴笑道:“你们三房的事儿,当然是三弟妹自己安排。” 每一房的院子都不大,毕竟后院是正儿八经林氏的地盘。 一想,有了,苏清浅道:“毕竟是越国公主,不能怠慢了,自然是要安排最好的地方给她住,我和若曦嘛,无所谓啦!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长公主点点头,这还像话。 “咱们家隔壁的吴大人不是要卖了宅子告老还乡?咱们买下来,把围墙开一道门。我和若曦委屈点,住过去,这边正房正院就让老三住好了。” 苏清浅突然觉得,这个名分挺适合上官云端的,三儿。 长公主想了下,苏清浅和林若曦住在那边也好,让她们斗去,裴涣的书房在这边,云端公主也能近水楼台。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尽快搬出去,老大媳妇你来布置新房。” 那个吴大人是文官出身,那边宅子布置的也是相当精美,最重要的是,以后出门更方便。 林若曦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苏清浅。 苏清浅买下隔壁院子,找工匠来开了个小小的月亮门,便迫不及待地搬了过去。 牌匾摘下来,前门堵上,只露了个角门方便进出。 顺便把长公主安插在她这边的人给打发出去,姜氏姐妹也留在了原来的院子。 亲事的苏清浅用不着操心,宫里有赏赐,长公主也会给云端公主长脸,婚礼比裴涣第一次大婚还要隆重。 苏清浅和林若曦住的地方不大, 不但建筑富丽堂皇,而且室内装修也极为讲究,花罩隔扇都是名匠工艺,器具摆设亦是不俗,很多古籍字画苏清浅都只在书里听过。中院给裴涣,两边的院子苏清浅住右边,剩下一个留给林若曦。 两人忙着买下人,苏清浅添了四个丫鬟,春桃,夏莲,秋菊,冬梅。以前的春梅做了管事娘子,负责内院,厨房和账房都是林若曦安排。 “还是这里住着舒服,花园也漂亮。” 安排完了一切,两人到花园里逛逛,这府邸屋舍虽然不多,但花园极大,院中栽种各种名贵花草,芙蓉水榭,湖边建着长廊,跟水榭相连,湖中心还有一座湖心亭,湖面极大,种了不少莲花,此时莲花盛开,荷叶碧绿,当中还有不少金鱼游过。 林若曦正逗鹦鹉玩儿,这鹦鹉是告老还乡的吴大人赠送,通身毛色雪白,还会说话,念诗。 “最重要的是,这边不用担心有人监视,出门也不用跟人汇报。”林若曦只觉从头到脚无比的舒坦,这就是苏清浅说的,自由的感觉? “别高兴的太早,明天那位可就过门了。” 上官云端可不是善茬儿,要出身有出身,要心机有心计,怕是两个人都斗不过吧! 林若曦远远地瞧见裴涣走来,连忙招手,“姐夫,姐姐怎么愁呢!你来安慰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赶紧开溜,她现在可是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自由自在赚钱,做个快快乐乐的人不香吗?非要和几个女人抢一个男人,累不累。 “浅浅不高兴?” 苏清浅撇了撇嘴,她的夫君要娶亲,她能高兴? 裴涣将藏在背后的花儿送给苏清浅,“她既然那么想嫁进来,那就如她所愿就好了。以后除了请安,那边我不过去了,高兴点没?” 苏清浅接过花儿,这还差不多。 “你站我这边就行了,她不重要。我知道,你们可以三妻四妾,但是我不可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娶我一个,要么放弃我,拥有你的一大群妻妾。” 男人手指一点女人的额头,咬着牙道:“你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才不会这么傻。” 苏清浅吐了下舌头,“我出去一趟,你等我回来。” 今儿是给刘御史千金做最后一次激光祛疤,两次祛疤效果已经让刘御史很满意了,第三次做完以后,苏清浅顺便还给做了一个嫩肤护理。 “多谢裴三夫人大恩大德,让小女能抬得起头来做人。” 苏清浅道了句不客气,“明日我们镇国公府办喜事,还请刘大人一家赏脸,尤其是刘小姐,这么美的姑娘老是躲着不见人,怪不得人家在背后说闲话。” 第192章 下马威 刘御史还没明白苏清浅的用意,刘夫人却是个通透的人,连忙道:“夫人盛情邀请,我们若不去,岂不辜负了好意?” 苏清浅点头,那就好。 别看御史官儿不大,却很有话语权,不但可以督查,连皇帝也能参奏,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不怕御史的。 婚礼还没开始,京城中除了有孝不方便出门的,该来的都到已经到场。 “督察院御史刘大人携淑人、小姐到——” 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谁不知道刘御史的女儿丑如恶鬼,以往从来不带出来,今儿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长公主的面色有些不大好看,但毕竟是御史,也不好得罪。 “见过长公主。”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刘淑人身后跟着一个绝色美人,来者容貌光华照人,肌肤白皙胜雪,她盈盈拜倒之时,不经意间露出雪白玉颈,细腻如脂,洁白更塞白雪,更添娇艳妩媚之色。 这样的绝色,哪怕是京城第一美人苏韬玉也要逊色几分。 “小女见过长公主,见过诸位夫人。” 刘小姐声音极动听,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美人面上并无半点脂粉,头饰简单,一身淡蓝色百褶裙,风姿飘然若仙。 “刘夫人藏的可好,令嫒国色,是怕我们这些有儿子的人家惦记不成?”长公主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恢复过来打趣道。 刘夫人轻笑一声,拉着女儿,目光中在曾经羞辱过她女儿,或者是在背后笑话过她女儿的人面门上扫过。 “小女从前身患恶疾,先如今好了,自然该带她出来走动走动,免得那起子小人在背后说人坏话。” 长公主淡笑了一下,刘夫人这脸是打的真好啊!啪啪的响,好些个诰命夫人都羞愧低了头。 “论美貌,小女不过蒲柳之姿,怎敢抢新娘子的风头。” 长公主谦和了一阵,“虽也是位公主,却一点儿也不摆架子,瞧瞧这嫁妆,还有不少没进门呢!” 夸奖儿媳嫁妆,除了给自己长脸,也是对新娘子满意的表现。 刘夫人一瞧,道:“不对啊!我记得正室夫人过门儿的时候嫁妆是六十六抬,怎么一个三房还要越过正室夫人去?这不合理呀!”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她明明记得没请过督察院的人,不请自来也就算了,怎么还挑上了理? “就算出身高贵,但我朝向来重嫡,偏房夫人若是压过正妻去,岂不是颠倒纲常?”刘夫人义正言辞地说道。 众人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谁不知道刘夫人和刘御史夫妇一心,这事儿要是告诉御史,绝对会参上一笔。御史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这些人? “告诉云端公主府,只送六十二抬嫁妆入府。”长公主眉眼也不抬一下,语气冷淡地吩咐道。 刘夫人点点头,“到底是长公主重规矩,咱们女人嫁夫从夫,即便公主是天潢贵胄,尚且要从裴家规矩。这云端公主自然也不能越过规矩去,二位夫人怎么不见?” 长公主心里憋气,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除了宫里那两位,还没谁敢向她说教。 气虽气,但也不敢得罪了刘夫人,朝刘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请那两位过来。 苏清浅正和林若曦学下棋,输了正赖账,来人说请,“正好,咱们过去看看。” 林若曦黛眉微蹙,长公主请她们过去,怕是为了给那位长脸,苏清浅怎么反倒爽快答应? “走吧!有好戏看。” 长公主悄悄吩咐底下人,千万别踩了雷,宁清王本来只是犯了点小错,拿到台面上说,先如今还在牢里等着发落。 谁家没点事儿,一旦告上去,皇帝就算不想处置都不行。 轿子都到正门口了,又绕到后门去,上官云端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裴涣接了亲后,便走开了,到苏清浅身边坐下。 “新人给夫主正室夫人敬茶。”在礼官喊拜堂之前,刘夫人抢先说道。 不拜堂算哪门子妻?上官云端单手捂着胸口,气愤到了极点。 盖着盖头虽然看不到表情,苏清浅想,这云端公主嘴气歪了没有。 “妾身给夫主,大夫人敬茶。”上官云端忍了这口气,躬身给两人敬茶。 长公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忧上官云端忍不了,不肯低头。 喝完之后,不用刘夫人喊,蕊儿跟着道:“新人给二夫人敬茶。” 上官云端不动身,蕊儿再喊一次,才端了茶送到林若曦跟前,“给姐姐敬茶。” 林若曦终于知道苏清浅为什么兴高采烈地拉自己来观礼,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呢!接过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随手从手腕上取下来一个镯子给上官云端。 “你既然过了门,往后就是裴家的人了,我是大,你是小,可别还惦记着在我面前摆你的公主架子。”苏清浅亲自替上官云端掀了盖头,笑眯眯地说道。 上官云端脸色更加难看了,恨恨地苏清浅。 “礼成,送新人入洞房吧!”男人整了整衣裳,握着苏清浅的手缓缓地起来,面无表情地从上官云端身边走过。 林若曦赶紧跟上,她有点想笑,但这种场合笑场会得罪人的。 长公主和裴岳楠相互看了一眼,强作欢笑招呼宾客入席。 苏清浅也没想到裴涣这么不给元启帝面子,成亲当天不拜堂,竟然还要她当堂掀了盖头,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啊! “裴涣,咱们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毕竟是皇上赐婚,这么做好像不太妥当。 “他失信在先,我娶了人已经很给脸。” 男人走的极快,苏清浅差点没追上,林若曦拖住苏清浅,“别追了,我不行跑不过你,你先等等我。” “我说今晚闹洞房不会也和我过门儿一样,自己睡吧!” 苏清浅忍不住掐了林若曦的脸蛋一把,调笑道:“要不咱们陪新人睡去?” 林若曦慌忙摇头,那画面想想都太刺激,还是算了吧! “那啥,我先去吃席了,你们两口腻歪去,我不打扰你们。” 礼堂上,宾客不禁同情起上官云端来,刚过门儿就被冷落,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咯! 第193章 你排行第三 上官云端被婆子们搀着进了新房,气的将旁边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吓得来新房道贺的人直接退出了房间。 身边的下人也替上官云端打抱不平起来道:“公主刚才就不该让步,咱们堂堂越国公主屈尊做第三房已经很委屈了,凭什么还要执妾礼。” 上官云端冷着脸把房间里的人都赶出去,看着桌上的两盏酒杯,眸中透着怨毒的神色...... 裴涣早早地在苏清浅这边住下,饭也是在这边吃,态度显而易见。 苏清浅偎依在男人怀里,想起自己的新婚之夜,只觉得好遗憾,据说她的婚礼新郎不曾迎亲,也不曾拜堂,直接送到了洞房里。 “那天晚上,谁扒光的我?” 裴涣一脸认真,“我也好奇这个问题,先说明白,我是无辜的。” 那可不,苏清浅想起来了,她穿越过来之后,裴涣才进的屋,她光着身子五花大绑的等着。 男人想起那个画面,翻身将人按下,“早知道你是我的心魔,当时就该睡了你,也不至于求了这么多遍才得到机会。” 苏清浅半推半就,“别让我查出来是谁,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春光乍现,连野猫儿都听不下去,躲到了别处去。 天还未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苏清浅吵醒,她不耐烦地问了一声。 “夫人,上官夫人过来请安来了。” 为了区分,现在都在三位夫人的称呼前冠上本姓,这是长公主的吩咐,说是皇上的意思,现在虽然排了大小,但谁能做正儿八经的王妃,全靠肚子。 苏清浅和林若曦是无所谓,现在林若曦一心在自己的事业上,除了苏清浅教的,她自己也在研究护肤品,什么徐州黑珍珠粉美白,还有内服的护肤茶什么的。 缀锦楼现在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胭脂水粉铺子,林若曦手下的人也从十几个人扩大到了一百多人,而且还不够用。 苏清浅捏了捏鼻梁,没好气地道:“让她给我等着!”说罢,又躺下了。 你说起就起,我这个大房夫人不要面子了啊! “夫人,上官夫人说,还要和爷到上房给长公主国公爷请安,还请大夫人不要误了时辰,让长辈们怪罪。” 苏清浅推了推身旁的男人,气呼呼地更衣。 穿好衣服到正厅坐着,林若曦和上官云端早等着她了。 看到苏清浅脖子上那个清晰可见的吻痕,上官云端只觉五脏俱焚,疼痛似刀绞,面上却平静无波,只是眼神转为了冷冽。 恨意在眸低只是一晃而过,很快上官云端换了副笑脸,“给姐姐请安。” 苏清浅揉了揉眼睛坐回主位去,朝萱草招手,“准备敬茶吧!” “给大姐姐请安。” 苏清浅接过茶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放下一个礼物,“小三啊!我知道你是公主,身份特殊,但过了门以后呢!你在外面是公主,在家里只是三儿,明白吗?” 这个三儿,让上官云端非常不爽,但不爽归不爽,当年怼回去怕人挑毛病。 “苏夫人,您这话差了,我们公主过门晚而已,又不是做妾,也是夫人,和你平起平坐,你有什么资格摆正室架子?” 上官云端的近侍适当地把她不能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苏清浅眯了下眼睛,端起茶盏,又慢慢地放下。 “那说话的又是哪位呢?” 那人下巴抬高,倨傲地道:“我乃云端公主贴身女官海棠,正六品的女官,可不是什么家奴。” 苏清浅笑了,疾言厉色地斥责道:“长公主身边的嬷嬷跟随来到国公府,对本夫人尚且要自称一声奴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满口你我,花语,好好教教她怎么跟主子说话。” 花语闻言,挽起袖子,“是,奴婢明白。” 上去就是两个大耳瓜子,那海棠双腮发红,顿时要反手,上官云端一个眼神过去。 海棠只得忍气低头。 “和夫人们说话,要自称奴婢。夫人没问话,奴婢不能随便开口,这两个耳刮子是教训,再敢犯,拉出去脱了裤子让小厮打板子。” “行了,给林夫人敬茶吧!” 上官云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过她并没有发飙,规规矩矩见了礼,等着裴涣一块儿去上房给长公主请安。 上官云端看着裴涣,欲言又止,裴涣连正眼也没看她一眼,怕是她说什么裴涣都不会当回事儿。何必自取其辱呢? 到长公主的上房,一众亲戚长辈都等着看新人。 但因上官云端的身份,除了长公主林氏周氏,其余人都站了起来。 长公主也知道上官云端憋屈,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苏清浅,“大户人家里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要是让孤知道,谁敢拈酸吃醋,孤可不饶她,你先过门儿,是长,要知道让着点新人,明白么?” 笑容最灿烂的当然是林氏,自从长房的几个妾有孕,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林氏没忘记是谁把她害成这样,她现在就天天祈祷,上官云端早些怀孕,到时候看苏清浅还怎么嚣张。 “就是啊!新人刚过门儿就让人独守空房,让越国人知道,还以为我们楚国没规矩呢!” 苏清浅望着桌子上的糕点,本来还想吃点东西看你们演戏,结果矛头居然对准了她,顿时就不乐意了。 “殿下,您的长房孙子过了头三个月吧!要是一胎的自然能放心,这双胎的可万千要小心着点,身子会越来越沉。” 长公主闻言瞳孔一缩,上官云端见状,连忙起身说道:“殿下,我身边有两个嬷嬷,专门伺候孕妇的,当年越国一位皇妃怀的三胎,也是这二位嬷嬷伺候到平安生产。既然小大嫂有孕,这两位嬷嬷便过去伺候吧!” 一听这话,长公主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板,对苏清浅继续说教,“你也知道长房新过门儿的媳妇都有了身孕,再看看你,进门日子也不短了,还没动静。自己不能生,别占着位置,从今儿你必须劝涣儿去云端公主的屋里歇息。” 第194章 给你一份大礼 不愧是长公主,当初用得着她的时候,好话说尽,合着用不着了就过河拆桥呗。 “按照家规,云端公主给你行过了礼,但国礼,你是不是应该给云端公主磕头呢?” 苏清浅正要反驳,突然,下人匆忙来报,“殿下,容婳长公主驾到——” 长公主眉心一凝,她怎么来了? 起身领着女眷们赶紧迎接去,同样是公主,身份也是有差别的。 慕容容婳的轿子直接进了内门,看着外面一群行礼的人,轻声说了一句,“皇姐不必多礼,昨儿孤不得空,今儿特意来看看新人。” 长公主陪着笑脸走到轿子旁边,“妹妹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孤好亲自迎接妹妹。” 慕容容婳说了一句客气,招手叫苏清浅过来,亲热地道:“你是越来越难请了,我发了几次帖子都不来,只好亲自来请你。” 说着,和长公主等人进了厅上,入座,目光在上官云端身上扫过,“这位就是裴家新娶的小夫人,听说越国女子容貌端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上官云端也听说过这位公主,上前见了礼。 “清浅,你上次生辰我恰好不在,这回把礼物给你补上。”慕容容婳指了指放在怀里的锦盒。 一个嬷嬷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捧到苏清浅的面前。 苏清浅接过正要道歉,慕容容婳让打开看看。 一打开锦盒,里面竟然是一个九龙玉佩,玉佩周身通透,一看就是极品,做工精细,连龙须都刻画的清清楚楚。 长公主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玉佩,脸色都变了。 “这是——” 慕容容婳点点头,看了长公主一眼,“原来皇姐记得,这是父皇身边戴的,后来赏赐给了我,清浅,这份礼物你可还喜欢?” 喜欢,简直不要太喜欢,她随手系在腰间。 “对了,今儿不是新人过门么?孤也有礼物送给新人。” 上官云端恢复了端庄的样子,接过礼物,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对翡翠手镯,看起来成色不错。 “这对镯子是要提醒你,不管你以前的身份如何,以后你是裴家的儿媳,楚国的媳妇,明白吗?”慕容容婳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眸光犀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似得。 上官云端有种错觉,只觉慕容容婳的五官和裴涣的五官重合在一起,竟然有五六分相似之处。 “是,臣妾定当谨记殿下教诲。” 慕容容婳点点头,只希望上官云端别惹事儿才好。 “行了,太后和皇兄等着孤,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子说话了。” 慕容容婳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茶也没喝一口。 等人走后,苏清浅反手将皇后赏赐的金钗插在发髻上,缓缓地起身。 “殿下,我多嘴问一遍,是给云端公主磕头吗?” 长公主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戴着皇后赏的凤钗,先皇的玉佩,这头谁受得起? “罢了,方才容婳长公主说的对,以后咱们是一家人,无须那么大的礼。往后你们姐妹和睦相处就好,你,你坐着说话吧!” 苏清浅答应,坐下大大方方地吃点心,“别说,还是公主殿下这里的点心可口,婶子你们也尝尝,饿着可不好,尤其是怀孕的那两位,别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长公主颇为不满地瞪了一眼苏清浅,心里五味杂陈。 说好的给上官云端出气,打压苏清浅的气焰,她怎么觉得像是在打压她自己个的气焰? “去厅上用饭去吧!” 大家松了一口气,起身往客厅用饭。 长公主叫了上官云端在自己身边坐下,林氏在坐,剩下的人按照辈分入座。 今儿上的还是最好的血燕,这可不多见,据说宫里也只有妃位以上的人才配吃血燕。 “这是晚辈特意孝敬各位长辈,妯娌们的。越国虽不如楚国富饶,这点东西本公主还是拿得出来。”看着一桌子人惊讶的表情,上官云端很是得意。 毕竟是一国公主,这点东西要是都拿不出来,那就有点奇怪了。 苏清浅尝了一口,和平时吃的燕窝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收买人心,谁不会似得,“我也一心想孝敬诸位长辈,但诸位也都知道,我就有个药铺子,可巧了最近得了不少好的人参,都是人形的,便孝敬给诸位长辈。” 说罢,苏清浅起身回去亲自拿人参。 古人说成人形的参是人参精,其实吧!现代用模具养的,别说成人形,要什么形状的都有。 可巧了,她空间里就有。 一会功夫人参拿了来,不多,每家每户分个十来颗。 “老三媳妇也太实诚了,这么好的东西分给咱们享用,这怕是要不少银子吧!” 上官云端脸色有些不大好看,阴冷的目光望着苏清浅,不用怀疑,她就是自己命里的克星。 “我跟你说,她刚过门儿,我就觉得这孩子面相好,你看看这样好的东西宫里怕是也拿不出这么多来,她竟然舍得全给咱们,真是好孩子呀!” 苏清浅笑眯眯地望着上官云端,大方地道:“再好,也不过是个滋补品罢了!不给家里长辈又给谁呢?三儿,你说是不是呀!” 上官云端的脸色黑的像抹了锅底灰似得,好半天才强扯出来一抹笑。 “云端公主也不错,拿这么好的的东西请咱们吃,新婚都是做中饭,难为你了。” 苏清浅听完,捂着嘴呵呵笑道:“没有吧!早上三儿在我房里说话,怕是没功夫炖燕窝粥,估计是大厨房做的,午饭还早呢!” 上官云端此刻撕了苏清浅的心都有了。 “还有这样的事?”上官云端故作为难地望着长公主,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子,“殿下,妾身不知楚国礼数,况且妾身自小宫里长大,不会......” “不会可以学啊!我出身一般,但做饭这种活儿家里也轮不到我,二妹妹也是世家大族,做饭也轮不到她,不都是现学的吗?” 苏清浅不等长公主说话,抢先说道。 长辈们都点头称是,这是规矩,谁也错不得。 “那,云端啊!你就到厨房应个景,规矩错不得。”长公主无奈地说道。 第195章 进宫见皇帝 上官云端只觉一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这个仇,她记着了。 这一仗苏清浅赢的相当漂亮,刘御史夫人帮她狠狠地打压了长公主的气焰,要不然今天当受气包的人就是她自己。 用过饭,女眷们在长公主房里说闲话,苏清浅和林若曦早早地回了自己房里。 裴涣请安之后直接去了早朝,大臣新婚是可以休假的,显然裴涣不想给越国,还有元启帝这个面子。 元启帝虽然气,但也无话可说,谁还能管大臣在哪个妻妾房里睡觉? 下朝裴涣也直接走后门,回苏清浅房里。 苏清浅撑着下巴发呆,裴涣从来不用丫鬟伺候,自己把官服脱了,手搭在女人肩膀上。 “浅浅,你无视我?” 苏清浅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刚过门儿长公主就逼着她劝裴涣去上官云端房里,往后这些事儿肯定也不少。 “我后悔了,怎么办?” 男人捏了捏女人的肩膀,柔声说道:“你若是不高兴,我求个外任,咱们走远一点的地方去如何?” 苏清浅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妥,云端公主留在楚国和亲有几层意思,首先刚成亲两人就天南地北的,没法和越国皇帝交代,毕竟上官云端是为两国邦交而来。 第二层意思,上官云端也是人质,元启帝不可能让裴涣带出去放外任。 外任是别想了,还是想想眼前该怎么办吧! “林若曦说她想和离。” 裴涣没有犹豫,直接说好,晚饭把林若曦也叫了过来。 有些事还是当事人自己说清楚比较好。 “我哥哥求了陛下,放外任出去,父母年纪大了也跟着我,我想趁这个机会和离我过我自己的日子。” 林若曦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她留在裴家也挣不着出路,倒不如出去的好,有苏清浅和裴涣庇护,哪怕是做生意也差不到哪儿去。 往后到了任上,她不说,父母兄长们不说,照样以官家小姐的身份嫁人去,不比守在这里强? “好,”蕊儿早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裴涣接过之后写了和离书,“明日去衙门把这件事办妥,在你没有去处之前,裴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若曦接过和离书,小心翼翼吹干叠好,冲着二人嘻嘻笑道:“姐姐,姐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饭,有事儿叫我就成。” 解决了一个,苏清浅觉得轻松了很多。 不过,林若曦能相同,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耗下去对谁都不好。 只是剩下的那一个,苏清浅实在头疼,上官云端有越国作为后盾,不是那个容易打发,就算上官云端肯和离,朝廷也不肯。 “小脑瓜子装的了那么些东西吗?”男人打趣地问道。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是她愿意的吗?明明是逼不得已答应的。 “宫里有件事,有人参了慕容广一本,他联合宁清王收受贿赂,弄的地方民不聊生,这种事儿可大,可小,关键就看上头的怎么看。” 苏清浅捏着下巴,这个问题的确不小。 “谁参的?” 重点还是看什么人参的,如果只是党派之争,那多半是不了了之。 “刘御史可还好用?”男人神秘地问道。 苏清浅恍然大悟,朝裴涣竖起了大拇指,直呼内行,怪不得刘御史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裴涣安排的。 “刘御史刚正不阿,只忠于朝廷,他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儿子早些年犯了事儿落在我手里。女儿身患恶疾。他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少,皇帝也不见得会庇护他,与其那天让人给害了,不如投靠明主。” 裴涣摇晃着红酒杯,笑容邪气横生,他不用刘御史替自己说一句话,在关键的时候启用而已。 刘御史和宁清王府无冤无仇,别人根本不会想到是因为得罪了苏清浅的缘故。 “那慕容广会怎么样?” 裴涣喝了一口酒,这件事已经闹大,慕容广的太子之位暂时别想了,至于慕容桀,慕容广前脚被人提起去年强抢民女的事儿。 皇帝不傻,慕容桀有太后、贵妃这个后盾,又有苏韬玉凤命传说,多半会忌惮。 这个时候慕容广要是被斗垮,岂不是慕容桀一家独大,所以这一切都在元启帝的掌控之中。 慕容广这回死不了,但脱一身皮是肯定的,慕容桀也不会好过,他偷大炮图纸的事儿,元启帝可是心知肚明。 苏清浅可没忘了宁清王的那口恶气,目光一转,“那你觉得哪位做皇帝比较好呢?” 裴涣手一顿,这件事儿他好像还真没想过。 苏清浅坐到裴涣旁边,“您不是说皇后人不错,她这辈子也够可怜的,别的皇子登基,她这个嫡母太后怕是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七皇子人也不错,要不考虑一下?” 裴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慕容昂现在还不在元启帝的选择之中,也没有母家和成年皇子争。 苏清浅懂了,正好明儿不是上官云端的回门日,她也顺道进宫去。 上官云端是从宫里抬出去,回门自然要回宫里才行。 苏清浅递上牌子只说求见皇后,一早起来准备好了需要带进宫里的东西。 毕竟上官云端不是楚国的公主,归宁也就和寻常人家没什么区别,苏清浅先他们一步进宫,面见元启帝。 “陛下,臣妾带了一种更适合您用的药。” 苏清浅将药呈上,这几种是专门针对元启帝心梗的药,其实元启帝如果愿意做手术的话,治好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不过,苏清浅不敢冒险。 “你这丫头的药,连太医都配不出来,倒是很好用的。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想求朕的。”元启帝面不改色地让人收下药。 “什么都瞒不过陛下您,也就是一点小事儿,听说宫里有一只浑身毛色雪白的猫儿,我从小就喜欢,这不来求求您。” 元启帝愣了下,随即笑了,“不过一只猫而已,孟子,你亲自把那只猫给清浅丫头带来。朕还以为你进宫有什么大事,除了猫,还看有没有看上的东西,能赏的,朕绝不小气。” 元启帝心情大好,爽快地道。 第196章 试探 苏清浅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那陛下您能赐给我外祖父一个官儿吗?哪怕是九品也成,现在国公府里谣言四起,都在说我的出身,我虽然不在乎,我怎么说也是陛下封的一品诰命,岂能任由下人这么议论。” 其实求的这些,都是迷魂阵而已。 她从未在意过出身,说着,苏清浅眸泛着泪光,“大约也是因为出身的缘故,五殿下才看不上我的吧!毕竟二妹出身高贵,命也好。” 元启帝呵呵的笑了笑,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眸低却透着杀伐果断:“命好?” 苏清浅一副说错话的样子,捂住嘴,慌忙解释,“能嫁给皇室,可不就是命好嘛!” “嗯,行了连朕的爱妃都不敢求官,你开了口,朕就看在秦王的面子上,赏你这个脸。” 元启帝的脸色依旧看不出喜怒,苏清浅装出欢喜的模样,三跪九叩之后很有眼色的退下。 这猫儿毛色雪白,光滑细腻,一看就知道养的很好,苏清浅接过猫儿,悄悄告诉孟总管,“您放心,您要的那些药我早命人悄悄送到您府上去,神不知鬼不觉。” “哎哟,那就多谢三夫人费心了。” 苏清浅摆摆手,这都小事儿,“皇后娘娘说,请公公在陛下面前多替七殿下美言几句,往后会记得公公的好处。” 到皇后宫里,正好长公主领着上官云端拜见,皇后比容婳长公主更给力,直接让苏清浅挨着她坐,和苏清浅说话时和颜悦色,十分亲热。和别人说话,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贵妃打了个哈欠,眼睛慵懒的抬了抬,“哎呀,一下子两个儿媳都有了身孕,本宫又要处理宫务,忙的好几天都没睡好。” 皇后瞥了贵妃一眼,“贵妃既然没睡好,那你跪安吧!本宫这里就不用你伺候了。老三媳妇和老二媳妇最近不是没事做,宫务便分些给孩子们,你也好松快松快。” 贵妃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起身告辞。 “浅浅,你这猫儿不错,我记得好像是进贡的,就这一只最好可是皇上赏赐来着?”皇后目光落到了苏清浅怀里的猫。 苏清浅摸了下猫头,“娘娘好眼力,这猫正是皇上赏赐,至于是不是最好的就不知道了。” 皇后也摸了下小猫,故作羡慕地道:“昂儿也喜欢猫,求了他父皇许久,都没赏。回头可别让昂儿看见了,要不然该怪他父皇偏心。” 众人都被逗笑了,长公主笑道:“娘娘风趣,怪不得清浅喜欢进宫陪伴娘娘,换了谁不愿意呢!” “倒不是本宫留着清浅不肯放人,这丫头还是小孩子心性,昂儿又没有同年的伙伴,便把清浅当个大姐姐,两个孩子一块儿玩呢!要不是这孩子嫁人了,本宫都想定个娃娃亲。” 皇后妙语连珠,逗得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苏清浅抿嘴笑着,“皇后娘娘就会取笑人,要不然把七殿下放我们裴家养着去好不好?横竖长公主殿下也无事,帮您分忧可还好。” 皇后故意噌道:“长公主哪有空照顾小孩子,倒是你,该给秦王添个子嗣才对。” 上官云端全程一句话都插不上嘴,闷闷的站在那里。 “启禀皇后娘娘,梁王妃求见,人现在跪在大殿门口。” 皇后的脸色冷了下来,端着茶半晌,突然又笑了起来,扭头看着苏清浅,“昂儿喜欢你,本宫也喜欢你,以后得空多进宫来陪本宫说话。” 苏清浅明白皇后话里的潜台词,起身告辞。 其余的妃嫔以及长公主等人也跟着告辞各自离去。 柳止水跪在皇后门口无非是求皇后说请,慕容广已经被关进了天牢,慕容桀运气好,有一妻一妾怀孕,元启帝给未来皇孙面子,只将慕容桀幽禁在自己王府中。 帝后的态度决定朝堂上大臣们站位的风向,也难怪柳止水急了。 苏清浅走过时,柳止水叫住了她。 “三弟妹大概不知道,云端公主是怎么嫁给了秦王殿下吧!” 苏清浅看着蓝天,初阳渐渐升起,轻笑了一下,低低地说道:“王妃有空指点我,倒不如想想怎么自救,和救你妹子的夫家。” “有句话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妃学到了吗?” 柳止水恨恨地看着苏清浅远去的背影,停止了腰板,皇后并非三皇子生母。她只有求情,将来才有好日子过。 等众人都走了,出来一个女官,不亢不卑地道:“皇后娘娘懿旨,令梁王妃退下。” 柳止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的表情看着那个女官。 “王妃,这可是皇后懿旨,你敢抗旨不成?” 一路回国公府,长公主看着苏清浅的赏赐,心里酸了。 今儿她特意带上官云端入宫,本来还想见见元启帝,毕竟是骨肉血亲,加上她这么多年为元启帝办事,多少也会给她点面子。 元启帝不见二人不说,竟然还赏了苏清浅东西。 “听说你比我们先进宫,是去拜见了哪位娘娘?” 苏清浅如实回答,“我只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并没有拜见别的娘娘。” 她进宫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元启帝多活一两年而已,至于别的,那是附加利息。 长公主一听,苏清浅比她们还晚到皇后宫里,那就是说苏清浅是去见元启帝咯? “陛下都和你说什么?本宫也想听听。” 苏清浅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这事儿您还是问陛下比较好,毕竟关系重大,我若说了怕是小命不保,而且连您也有不是。” 长公主见状便不再过问了,一旁的云端公主却听了进去,她有探子查到了内幕消息,便问道:“听说姐姐会制作大炮,陛下该不会和您谈这件事吧!” 见二人看着自己,连忙装出一副小女孩儿情态,“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咱们女人就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男人们的事情还是少掺和比较好。” 这个解释,长公主才松了一口气。 这门亲事是她竭力促成,万一上官云端目的不纯,遭遇的可是她。 第197章 失算 苏清浅目光微闪,故意说道:“可陛下非要我做这些事,我总不能拒绝吧!再说,咱们的大炮已经加强威力,谁也不用怕。” “苏清浅!”长公主慌忙打断苏清浅的话,沉声说道:“你不是说连孤都不能知道,你怎么还敢说?” 苏清浅假装才反应过来,一脸懊悔,半晌又装不在意地样子说道:“我这不是想着都是一家人嘛!没事,细节没透露就行了。” 云端公主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楚国大炮的威力她已经见识过,竟然还能再加强,看样子她留在楚国是对的。 “姐姐,殿下说的是,这种事情以后姐姐还是注意点,虽然我不是外人,就怕隔墙有耳,让别人听见就不好了。”上官云端装模作样地撇清关系。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你就是那个耳好吗? 长公主谨慎地看了苏清浅一眼,幸好她们不住在一块儿,否则楚国机密迟早从长公主这里流传出去。 一回府里,苏清浅将一堆图纸交给花语,让她带回去放好,自己跟了长公主过去,这是规矩,每次外面回来都要开个会。 花语一走,上官云端朝身后一个下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挡住长公主的视线,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走进厅上。 “清浅哪!你能得皇上皇后欢心,是你,也是裴家的福气,但是你要知道凡事以裴家为重,明白孤的意思吗?” 苏清浅不动长公主到底几个意思,不过这位不喜欢别人和她对着干,顺从地点点头。 长公主羡慕地看了苏清浅怀里的小猫,暗暗叹息一声,摆手让苏清浅回去歇息。 苏清浅故意和周氏说话,给足了时间,等着差不多才回去。 “如何?” 花语点头,确定有人跟踪,而且功夫不比她和初五差,但到底有几个人就不好说了。 上官云端带进府里的一共八十一人,行宫中还有三四百人,这些人当中到底有多少是训练有素细作还未可知,不能轻举妄动。 花语将图纸交给苏清浅,苏清浅打开窗户,故意大声地说道:“这东西除了我,谁也不能碰,明白吗?”说完关上窗户,将图纸交给花语,让她偷偷带到厨房去烧掉。 这个当然不是什么大炮制作图,只是一堆无用的白纸而已。 是夜,裴涣竟然没回来用晚饭,初五也不见踪影。 苏清浅派人打听,才知道人留在了长公主那里,这倒奇了怪了,长公主很少会留裴涣一起用饭。 难不成是为了那位留的人? 还真是位难得一见的好婆婆,怕是长公主都快把自己给感动到了吧! “行了,魂不守舍的,我帮你去打听打听。” 林若曦敲了下苏清浅的额头,叫上蕊儿,两人往长公主那边去。 苏清浅倒不是担心那个,长公主不用怀疑,主要还是那个上官云端,不知道又在算计些什么。 一会儿功夫回来一个小丫头,说是林二夫人的话,她还有上官夫人都在长公主屋里说话,让苏清浅自己早些休息。 真奇怪,苏清浅打发那丫头走,也没心情用饭,早早地沐浴更衣歇息。 这段时间她和裴涣感情不错,突然枕边少了个人竟然睡不着了。 “夫人,奴婢给您点上安神香好不好,夏日里蚊虫又多,您烦躁睡不着,香能驱虫安神。” 苏清浅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一个小丫鬟在屋里点上了安神香,将窗户敞开。 果然,感觉好像没那么烦躁,抱着小被子便睡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苏清浅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游动。 想起身查看,却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力气好像被什么抽干了似得。 苏清浅暗叫一声不好,这像是着了谁的道。 头缓缓地扭了过去,透过月光看到屋里的动静,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房间的地方全是蛇,大的小的,吐着蛇腥子扭成一团。 她也算是够小心了,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暗害她。 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又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蛇朝床上爬来。 苏清浅吓出一声冷汗,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有毒无毒,但要是爬一声,就算不咬人,也能将人恶心死。 怎么办?怎么办? 她用尽力气狠狠地咬舌头,剧痛令她恢复了点力气。 往后一滚,将枕头和被子踢到床边拦住那些蛇,但这些都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冷汗大颗大颗地从脸上滚下来,蛇发出嘶嘶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一抬头苏清浅吓得魂不附体,床沿上盘旋着一条巨蟒,那蟒蛇头有银盘大小。巨蟒目光冰冷,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体已经做出攻击的状态。 苏清浅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以这条蛇的大小,生吞了她没有问题。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强大的求生欲望促使下,她快速用意念将整个身体拖入了空间。 人一阵眩晕,清醒后看见是自己的办公室,一下子放松警惕,竟然晕了过去。 滴答,滴答—— 她缓缓地睁眼,眼前的她又回到了现代,身体动不了,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窗外是一片海景,手上打着吊针,她回到了现代吗?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苏清浅灵魂颤栗,男人的脚步声让惊慌不已。 “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男人的脸十分帅气,俊朗的五官,高大的身材,他推了下眼镜,脸上挂着苏清浅看不懂的表情。 “你的命可真大,我从未见过处决后还能活着的人,你要是能站起来我可以考虑我们的事。” 苏清浅一双眼瞪的老大,原来她是被组织处决的人,那就难怪了,她穿越过去之后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暴露了身份。 “小的时候,我们一起训练,你永远是最笨的那个,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将来你我对决,我一定会亲手割开你的喉咙。现在,我只想能亲手为你穿上嫁衣,然后再亲手将它撕开。” 男人慢慢的俯下身,手指扭着女人上衣的纽扣—— 苏清浅想躲,身体动不了,想喊却一个字喊不出来。 “你不愿意?”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执行任务,可以说是最了解彼此,她凭什么不愿意? 第198章 图纸 她不愿意,宁愿死了都不愿意! 训练那段时间对于苏清浅来说简直就是不是人过的日子,这个男人更是她不可泯灭的噩梦。 男人用力捏着她的下巴,怒气仿佛顷刻间要爆发,“苏清浅,你忘了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发过誓要效忠自己的组织,你的身体也是我的。” 苏清浅大口喘气,只觉像是有人在拉扯她的灵魂,一道光刺痛了她的双眼。 一瞬间,又回到了空间里。 苏清浅咳嗽了两声,身体已经恢复了些力气,到药房找了让自己清醒的药,吃下后歇息一会儿才好些。 外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找仔细点,主子说那个东西非常重要。” 那个东西?图纸! 这上官云端动作真够快的,早晨才看见她拿着图纸,这才过了多久,够迅速的。 苏清浅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五点半,从昨晚的九点算起,她们差不多找了七个小时,也是厉害了。 不过,昨晚裴涣到底做什么去了? “不能再找了,咱们不能暴露身份。” 另一个冷哼一声说道:“也好,除掉了主子的劲敌,也不枉费咱们谋划一场。” 等到没人说话,苏清浅看了一眼外面,蛇也慢慢退了出去。 确定安全后苏清浅才从空间里出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阴冷腥臭味道,其中还残渣着一个奇怪的气味。 上官云端手底下能人不少,连驱蛇都会。 苏清浅不动声色地等到天亮,萱草进来,见满屋狼藉,苏清浅脸色苍白地坐着软榻上。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萱草将下人们都叫了进来,问守夜的下人们。 那些人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屋里这样一个个都惊呆了,屋里乱七八糟,还碎了不少瓷器,箱子也被人打开,东西扔了一地。 “夫人,您没事吧!” 苏清浅摇摇头,她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昨晚王爷没回来?” 萱草道:“昨晚宫里来人,王爷彻夜未归,咱们这里不会是进了贼吧!” 苏清浅揉了揉额头,她大意了呀! 上官云端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带来的肯定是越国精英中的精英。偏偏又作死,昨晚派花语监视上官云端,剩下的老弱病残,根本拦不住那些细作。 “把这些东西全部换掉,另外有可疑人打听咱们这里的事儿一概不许说。”苏清浅只可惜那些衣服,还有这屋里的摆设。 不是腥味太重,就是弄坏了。 苏清浅捂着鼻子到外面院子里等萱草她们收拾屋子,昨晚虽然有惊无险,也是幸好她身体素质好,要不然这会儿都成了蟒蛇粑粑。 裴涣正从外面回来,看苏清浅坐在葡萄架子下面,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刚刚见下人在扔你的东西,不喜欢了?”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都不安排个人回来跟我说一声。”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埋怨的味道,裴涣应该是派人来说过的,只是消息被别人截胡了而已。 上官云端想拿到图纸,必定是要支开裴涣的,顺便再离间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一举两得。 “昨晚有军情,皇上召见我与众将士入宫商议应对之策。”裴涣绕过去,在苏清浅对面坐下。 女人脸色青白,唇瓣也没什么光泽,便戏道:“昨晚我不在可是一个人睡不着。”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有气无力地道:“昨晚我被人暗算了,差点给蟒蛇生吞呢!” 裴涣面色冷了下来,一拍手,暗卫出来,单膝跪下,“主子,昨晚属下被人引开,等属下反应过来已经中了对方的埋伏,请主子责罚。” 苏清浅摆手,“不怪他,昨晚来的都是高手,能在我房间里放那么多蛇,还不惊动任何人,不是这一两个人拦得住的。也怪我,派了花语出去。” 裴涣心疼地捏了下女人的鼻子,“你呀,往后做什么事先知会我一声,上官云端虽一个人留在楚国,她手下的人可不少。别说你,连我都吃过亏。”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你回来就好了,我去你的书房睡一会儿,困死了都。” 等睡够了,她再好好和上官云端过两招。 裴涣陪着苏清浅到书房,看着人睡下,花语跪在书房门口请罪。 “看在你忠心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若有下回,你也不用回来请罪,自我了断吧!初五,以后你跟在夫人身边。” 说罢,换了便服往那边去。 上官云端看见信,气的七窍生烟,什么叫做除掉了苏清浅,那个女人要真死了,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公主,月奴她们将苏清浅的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会不会是那个女人根本没拿到什么图纸?”下人揣测道,如果有也不可能放在苏清浅身边。 “那个女人有古怪,明明月奴她们找过,都没看见她人,可今早人还好好的。” 上官云端冷笑一声,指着那下人的鼻子,怒斥道:“无用,说不不定人根本不在房间里。” 她突然意识到,苏清浅昨天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这么说,那图纸一定是诱饵,她们暴露了! “这件事情给我处理干净点,不能留下半点证据,否则本公主和你们都别指望还能回越国去。” 下人出来正好碰见裴涣过来,连忙见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裴涣盯着那个下人看了一会儿,一句话没说径直走进了上官云端的房间去。 上官云端换了身楚国妇人打扮,人多了几分娇俏明艳。 “夫君,听人说昨晚皇上召见您,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裴涣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房间已经按照上官云端的喜好重新布置,早没了当初他和苏清浅成亲时候的样子。 “在国公府住的还习惯?” 上官云端在裴涣身边坐下,听见这么问,随即眼圈红了,叹息一声道:“一个无宠的主子,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别看他们喊着夫人,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看不起我呢!昨晚送来的饭,少了好几个菜,我去厨房看,人家在那拿我取笑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男人的神色,又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我知道夫君忙,没关系我可以等。当初苏清浅不也是这样么,我不信我比不上她。” 第199章 女皇崩 裴涣突然伸手,捏着上官云端的下巴,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都那么陌生,仿佛是人生初见。 “若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对付细作的手段你知道。” 男人冷漠的留下一句话,将上官云端推开,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上官云端跌坐在地上,门口还飞舞着一方丝帕,她满目怨毒。 裴涣,是你逼我的! 回书房里,见苏清浅蜷缩在床榻的一角,爱怜地伸手摩挲了下女人的下巴。 苏清浅睡到午饭才起,人还是没什么精神,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桃儿,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边疆到底出多大的事儿,会把你叫走?” 苏清浅不信事儿就这么巧,古代通讯不发达,就算上官云端想和越国里应外合,时间上也不够。 “北域皇帝驾崩,北域内乱,慕容嫣然求楚国出兵帮忙解决内乱,让北慕连城能够顺利登基。”裴涣脸色淡然,仿佛去世的那位和自己毫无关系似得。 苏清浅紧张握住裴涣,认真的打量着裴涣的表情,“你,你不伤心?她可是你的母亲。” 裴涣眉眼不动,没有搭话,只是那泛起寒意的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初北域有太子,她明明可以留下来,也可以将裴涣带走,却选择自己一个人回北域。 大约裴涣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做母亲的可以这么无情,做儿子又怎么可能会顾念母子亲情? “那楚国打算怎么办?” 裴涣手指轻轻点着桌子,“如果你在那个位置上,你会怎么办?” 苏清浅没诚意的笑了下,无辜的瞪圆了眸:“我?我和慕容嫣然关系一般,她当了皇后我有什么好处呢?有,当然好说,没有那就另当别论咯!” 裴涣笑而不语,好处当然是有的。 北域和楚国实力相当,与祁国并立北方,如果能和北域建交,有北域牵制着,祁国将不再是楚国的隐患。 这是好处之一,第二北慕连城登基,北域就有了楚国的皇后,将来,两国世代联姻,将来强大了吞并祁国也不是没可能。 坏处嘛! 一旦楚国干涉,祁国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那时候越国也牵扯进来,祁国如果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楚国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有办法吗?” 裴涣宠溺地刮了下女人的鼻梁,就知道她和自己心意相通。 “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敢不敢走这一遭。” 苏清浅眼睛瞪得老大,等着裴涣说他的办法。 “皇帝膝下就两个公主,一个尚在襁褓,一个和亲远嫁,心里十分惦记,派使臣到北域看看公主,顺便给公主送些土特产,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苏清浅细细一琢磨,眼前一亮,果然是好主意啊! 那谁去合适呢? 裴涣肯定不合适,他是楚国曾今的战神,又是北域先皇的长子。 男人嗤笑一声,不屑地道:“慕容桀是公主的嫡亲兄长,当然是他去最合适,只可惜慕容桀没这个胆子。” 苏清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慕容桀给人的初步印象就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形象,他去合情合理,也不会让人怀疑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公主的长辈去,也是和亲和理。” 看着苏清浅脸上的笑容,裴涣只觉她像极了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那位会愿意吗? 普通的臣子尚且忌惮功高盖主,若是亲王呢? “我明儿进宫去,这事儿可不简单,敢在我的屋子里放毒蛇。”苏清浅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说道。 裴涣目光一转,秒懂苏清浅的用意,不愧是他的夫人。 上官云端心怀鬼胎地到长公主屋里请安,长公主看到上官云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也替她委屈。 都是公主,想必也能感同身受吧! “他今儿一早从外面回来,想必是哪儿受了气,殿下放心,媳妇无事。”说着,连忙低下了头。 她这个样子,长公主更加心疼,拉着上官云端的手说道:“苦了你了,远嫁楚国,却受这样的待遇,你放心,孤不会坐视不理,明儿咱们进宫去。” 上官云端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幅度,很快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媳妇多谢殿下关怀。” 苏清浅马车到宫门口,一个小太监迎上来,陪着笑脸,“可真是巧了,庆长公主与上官夫人才进宫拜见太后和皇后娘娘,您就来了。” 那两位也来了? 苏清浅心中明了,萱草给那个小太监递上一个大大的荷包。 “臣妾是进宫替陛下看诊,当然了也是要给娘娘们请安来着。” 太监前面领路,苏清浅本来只是想借皇后的口传达消息,但上官云端既然进宫来打探消息,这事儿就没必要拐弯抹角。 幸好她早有准备,带了药箱,否则还真不好说。 元启帝刚下朝,听说是外命妇求见,本来是不想见,但转念一想,还是让苏清浅进来。 “陛下,臣妾有个方子,治暑热(中暑)最好,想献给陛下。”苏清浅二话不说,大方地将方子拿了出来。 元启帝心情不好,嗓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既然是药方,你该直接找太医院,给朕看做什么?” 苏清浅也不慌,笑道:“本来只是个小方子,的确不该送到陛下跟前,可巧的是就在前日臣妾回宫时和长公主云端公主闲聊之后,当晚臣妾遇袭,有人搜我的屋子,好像是找什么东西。” 元启帝眉心一动,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重重的咳音说:“你和她们说了什么?会引人搜你的屋子。” 苏清浅点到即止,“陛下还是问问长公主,这件事我也说不好。” 元启帝面色一沉,摆手让苏清浅去见皇后等人去。 苏清浅算着长公主这个时候应该在皇后宫里,苏清浅便往林贵妃宫里请安去。 林贵妃正为儿子要去北域的事儿犯愁,命人请苏清浅进来。 不等苏清浅拜见,林贵妃先发制人,“苏氏,宫里规矩,外命妇入宫当先拜见皇后太后,你来本宫宫里,是何居心?” “来人,将苏氏拉下去,重则三十手板,以作惩戒!” “娘娘若想救五殿下,最好还是听我说完。” 第200章 贵妃出手 林贵妃闻言慌得摆手,示意下人们退下,一脸紧张的从宝塌上下来,“你说什么?你有办法救桀儿?” 苏清浅不慌不忙,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你恨我们母子入骨,又怎么会救他。”林贵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清浅呵呵冷笑了两声,抬头看着林贵妃,“办法很简单,让嫣然的长辈去北域,一来是长辈,二来也能保住你的儿子。牺牲了一个女儿,难道你还想牺牲一个儿子。那时候,想想你的处境吧!” 林贵妃如梦初醒,对啊!让皇帝的亲兄弟去一样顺理成章。 “那——推荐哪位王爷去合适呢?” 林贵妃亲自给苏清浅倒茶,脸上也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浅浅,虽然你不能成我的儿媳,但咱们毕竟也是一家人。若是桀儿出事,连累的可是苏家和裴家。” 苏清浅眉眼不动,喝了两口贵妃倒的茶。 “其实陛下还有一位兄弟,你应该知道的。” 林贵妃闻言,脸色变了几变,随即尴尬地道:“那个,谁敢提起,本宫虽是贵妃,也不敢触怒龙颜啊!” 苏清浅放下茶盏,缓缓起身,“既然贵妃不敢,就当我没说吧!” 林贵妃眼睁睁看着苏清浅离去,柳眉微拧,突然计上心来,叫下人,“来人,去请萧侧妃。” 苏清浅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过,便叫住了他,“这位公公是往哪儿去,若是同路不如一起,也有个伴儿。” 小太监躬身道谢,“多谢夫人,奴婢要出宫往贤王府一趟,怕是和夫人不同路。” 苏清浅唇角勾起一个幅度,“还真不同路,我往皇后宫里请安去。” 贵妃也不蠢嘛!知道什么人说这话合适。 皇后宫里苏清浅也不久呆,坐了一会儿就走。 长公主被叫去单独问话,上官云端心里有些发毛,长公主并不受元启帝待见,不是必要见面,基本不会单独召见。 只是短短几个时辰,上官云端觉得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等到长公主出来,上官云端赶紧迎接上去,“殿下,陛下没责备您吧!” 长公主深深的看了上官云端一眼,没有说话,到马车上,喝了茶,等到气喘匀了,才慢慢悠悠地问道:“云端啊,孤问你,你有没有害过苏清浅?” 上官云端一听这话,就知道苏清浅肯定在元启帝面前说了什么,连忙跪下,大方承认。 “殿下,儿媳心里苦啊!大婚当日,苏清浅多番羞辱,我都忍了。可是,大婚后她一直霸占着夫君。儿媳实在忍不了,才出手教训教训她,儿媳知错,求殿下原谅。” 长公主闻言叹息了一声,亲自扶了上官云端起来。 “殿下,是不是姐姐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上官云端滴泪说道,她愧疚地抓着长公主,“都是我不好,连累长公主被皇上迁怒,是我的不是。” 长公主心中明了,看样子以后得小心才是,否则就不只是问话这么简单了。心里想着,脸上换了副过来人的面孔,轻声劝道:“这也不是你的错,倒是这个苏清浅,太不识大体了。一点小事,竟然在陛下跟前说,倒是你,男人最不喜欢女人争风吃醋。当初苏清浅过门也被涣儿嫌弃,小林氏也是,现在不也都好好的。你呀!太急了,回去之后和她们好好相处,别再惹事。” 上官云端暗暗松了一口气,低眉顺眼地答应。 苏清浅等到差不多那两位到家了后,才出宫先去仁济堂,这段时间有来自外地的疑难杂症,不过古代难治的病症并不多见。 裴涣派来的中医学了西医之后,用起药来也是得心应手。 “夫人来了。”这位老中医见苏清浅来,毕恭毕敬地起身相迎。 自从见识苏清浅做手术切除病灶之后,老中医就成了苏清浅的忠实粉丝。 苏清浅摆摆手,让他先给病人看病吼再说。 仁济堂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大多是求药的人,传统的药药效慢,苏清浅对老中医的药进行了改进。 并将一本《本草纲目》还有《千金方》送给了老中医。 “夫人,这是我的徒弟李越。” 苏清浅抬头打量了这个年轻的大夫,点点头,这人手指修长,挺好的。 “我一把年纪,打算回乡养老,他的医术不比我差,让他留下来顶替我的位置。”老中医说着,将李越的底细交给花语。 这是规矩,所有到苏清浅身边的人,都会调查底细。 花语点点头,意思是可以用。 “既然是老先生推荐,先在李氏药行先坐馆一段时间,等过些时候再过来。”苏清浅看了下李越的底细,也不急着用,让他先去李氏药行锻炼一些日子。 这个身份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一个乡下郎中,父母乡下种地,膝下有一儿一女,妻子是同乡,但今年五月份纳了个妾,妾是来京寻亲,没找到人便嫁给了李越。 五月,不正好是七国会盟么? 苏清浅不得不防,见李越脸色微变,便道:“薪资方面大可放心,不会低于你师父的待遇。” 萱草按照规矩取了五百两银子送给老中医养老,这是苏清浅定下的规矩,凡事在店里做事,满十年以上的,走时都会给一笔安家费。 老大夫虽然不满这个时间,但仁济堂他撑起了半边天,这个钱他应当应分。 “多谢夫人,后日是个好日子,我这徒弟便到李氏药行坐馆,这边就全凭夫人安排。” 苏清浅答应,现在楚国大半的药行都在她手里,找个大夫还是能行的。 不过,单找大夫还是不够,还需得培养一个徒弟才行。 之前找的女孩子们都做了护士培训,都已经熟练上手。 坐馆的大夫上了两位,一个姓董,是老爷子推荐过来的,剩下一位是刚刚从太医院退下来的王太医,不过有个条件。 带了三个徒弟,三个徒弟的月俸也是苏清浅给。 苏清浅这里正缺人呢,高兴留下。 王太医带的三个徒弟,其中最小的一个杏眼,粉面,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这是小儿。” 小儿,怕是小女才对吧! 第201章 流言 苏清浅也不介意,男女都无所谓,能用就行。 “你叫什么名字?” “王承宣。” 苏清浅背着手考了那个小孩几个问题,王承宣对答如流。 “她往后跟着我学,如何?”苏清浅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儿,觉得可以培养。 王太医犹豫了,他没有子嗣才从太医院退下来,没有接班人再呆下去也没什么前途,还不如出来谋一条出路。 “王大人年纪不算大,想生个孩子也不是难事,我是喜欢这个孩子,觉得她是可用之才,才想收她做徒弟。” “父亲,孩儿愿意跟着夫人。”王承宣拽着王太医的袖子哀求道。 王太医考虑再三,点头答应,他五十了才得了这么个爱女,自然是爱若珍宝。可女儿又不能继承家业,当然还是希望有个儿子才行。 苏清浅得了个徒弟,高高兴兴地传授她的毕生所学,王承宣也非常用心,即便苏清浅让她休息,她也会悄悄复习一遍才休息,这是后话。 安排好仁济堂的工作,回家已经天黑了,裴涣好像很忙,竟然没有来接她。 回到家里,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便悄悄走开,让秋菊去厨房让随便做点什么吃的送来。 “夏莲呢?最近都不怎么看见她过来。” 春桃畏惧地看了一眼苏清浅,低头小声说道:“夏莲前儿到书房送茶,不知道什么缘故,主子让人将她打了二十板子,这会儿还躺在自己屋里呢!” 苏清浅心中明了,也懒得说,她今儿忙了一天没空管这种小事。 晚饭送来,苏清浅到书房去叫裴涣,刚要敲门,就听见有人喊住了她。 “王爷说了,谁也不许靠近书房,你是什么人,活腻了是不是?” 苏清浅有些好奇,回头,就见一道倩影缓缓地走过来,从身影上看好像是夏莲,她不是被打的起不来了么? 人一走进,那人吓得手里的灯笼都没拿稳,跌在地上很快化为灰烬。 苏清浅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夏莲,她衣着暴露,粉色肚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头发散在脑后,只戴了一支发钗。 这打扮—— “你伤好了?” 夏莲心虚地低头,不敢说话。 “既然知道书房不能靠近,那你来做什么?” 夏莲结结巴巴地道:“萱草姐姐使唤我来请王爷用饭。” 萱草使唤她?苏清浅走的时候萱草知道,会安排夏莲来请? “莫说没人吩咐你,即便有人吩咐,这是书房,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苏清浅也懒得再跟她啰嗦,叫人明儿把夏莲拉出去卖了。 “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夏莲慌忙,连忙跪下求饶,“夫人,您就看在奴婢无父无母的份上,求您别卖了我。奴婢要是再被卖出去,一定会被卖到不干净的地方,求求您了。” 初五看不下去,把头了转过去。 苏清浅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真卖到那种地方,她也不忍心。 “明儿你到仁济堂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说完,苏清浅直接去书房,这种背主的下人她不会再用。 裴涣正和一个暗卫说什么,见苏清浅进来,便打发那暗卫先离开。 “先回去吃饭,忙也不能饿肚子不是。”苏清浅什么也不过问,拉着裴涣就走。 黑夜中,虫鸣蛙语,汇成一手和谐的夜曲。 风中,淡淡的花香味让人沉醉,裴涣握着女人的小手,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何不替你出气?” 苏清浅愣了一下,反问裴涣,“那你为什么又这么问呢?” 她知道,以上官云端的身份,裴涣不可能对她怎么样,至少明面上什么也做不了。既然知道,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而且,她也相信,上官云端与裴涣既然是对立关系,旧情复燃的可能性不大。再闹着要裴涣替自己找上官云端的麻烦,那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苏清浅想了一下,可能和她的性格有关吧! 坦然一笑,面对着男人,真诚的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受委屈,也相信你不会什么都没做。” 裴涣只觉女人的笑容仿佛是初春的阳光,暖到了他的心底去。 “浅浅,你愿意同我一起去北域吗?” 苏清浅不假思索地道:“愿意呀!正好我也是个待不住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留在京城,会让裴涣做事缩手缩脚,顾头顾尾。 男人握紧了女人的手。 夜,一个流言在京城中很快传扬开,关于先帝和北域女皇之间的关系,据说是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太监所说。 当初北域女皇游历,与先帝一见钟情,二人在一起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之后就有了孩子,不巧的是北域女皇回去继承了皇位。 那些年北域和楚国交恶,这个孩子便寄养在一个大臣家中。 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一夜之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不少人在背后猜测,年纪对的上,人物对的上,又能让先帝信得过的。 名字虽然没人敢说,不过裴涣是先帝之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裴涣和元启帝的五官竟然有四五分相似,说不是兄弟,谁信? 而且,寻常大臣,不是立了特别大的功劳,会封亲王。 元启帝正生气,将折子全砸在了大臣身上,现在满京城的百姓都在说,流言根本没法制止。 可巧这时,太后求见。 萧太后自从先帝去世之后,一向深居简出,就算是国宴也很少露面。 元启帝从龙椅上下来,对太后见了礼,“母后怎么有空来了?” 太后威严的目光扫过大臣们的面门,让所有人退下。 “皇上,外面的流言你可听说了?” 元启帝等太后坐下,才入了坐,一脸疲惫地道:“连深宫中的您都知道了,朕怎么会不知道。” 太后笑了两声,“追究流言是什么人传出来的,已经没什么意思。现在最主要的是看那个人怎么收场,就算天下人知道又如何?皇室不承认,谁也不敢说什么。” “母后说的是,可裴涣在楚国声誉不错,若是不认,怕是会引来非议,说我们母子苛待先帝遗孤。” 第202章 出使北域 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的道:“依着你的意思,又当如何呢?” 元启帝微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太后轻轻咳嗽了几声,她头发梳着高髻,端得是雍容华贵,自有一身天家风范。即使是面对皇帝,她也是挺直而坐,五官柔和中带着威严,目光平易近人却又蕴含着锐利。 “既然他想认祖归宗,那就顺着他的意思。皇上,嫣然丫头那边你可想要怎么解决?” 元启帝捏了捏鼻梁,北域的事儿朝中大臣有个建议,他比较中意。 就是慕容桀没那个气魄,也没那个胆识,派大臣去,又压不住场面。 “秦王既然认祖归宗,他就是嫣然丫头的长辈,也是北域的皇长子,去正好给他亲娘磕个头,岂不是一举两得?” 元启帝思虑再三,始终有所顾虑。 “你担心他会和北域联手?哼,皇帝你可别忘了,北域女皇膝下还有三子一女,他们会心甘情愿做人下之臣。” 经过太后这一番分析,元启帝茅塞顿开,“多谢母后开导,朕已经有了主意,母后放心,当年的事会烂在朕的肚子里。” 太后脸色沉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端庄,“哀家自然信得过皇帝,毕竟那件事当初你也有份。” 说完扶着亲信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了头,“皇上还是尽快确定太子人选,让一些心存不轨的人早早歇了心才是。” 元启帝神色一凝,等太后走远了,才吩咐:“拟旨,封贤王为皇太子,贤王妃为太子妃。先帝第十一子恢复亲王身份,更名为慕容涣。” 这个圣旨有些微妙了,封太子的圣旨连理由都不给一个。 慕容涣这个倒是好理解,毕竟这段历史不怎么光彩,二位又都不情不愿的。 圣旨一下,长公主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她从裴涣,不,现在应该是慕容涣的婶母,变成了长姐。 她一力促成的亲事,往后只怕也没她说话的份。 “涣——” 慕容涣接过圣旨,似笑非笑地对长公主说道:“皇姐往后还是称呼本王封号比较好,不然会让人误会。” 圣旨中洋洋洒洒一大篇,大意是说当年先帝不公开幼子身份的苦衷,让慕容涣受了委屈等等。 补偿的就是慕容涣的王位世袭罔替,儿孙皆为亲王,不降等级。 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长公主为什么要在他的房里用那种药,其中的内幕大概只有当事人自己心知肚明。 没有子嗣,怎么世袭罔替? 身份是明了了,不过苏清浅和上官云端依旧还是平起平坐的身份。 屋里很静谧,莲枝站在一旁,屏息静气。 长公主尴尬地扯出一抹笑来,“都是一家人,十一弟,你要体谅父皇的苦衷。这些年孤没照顾好你,你别怨恨孤才是。” 慕容涣笑笑不说话,苏清浅会意,对长公主道:“大皇姐送的香囊不错,只是不知道以后您还送是不送呢?” 长公主连忙说送,她还正愁找不到借口送东西呢! 裴岳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他提心吊胆的,今天总算是功德圆满。 还没等板凳坐热,又来了圣旨。 是让慕容涣出使北域,看望远嫁的慕容嫣然,顺便祭拜过世的女皇。 宣读完圣旨,太监笑眯眯地对慕容涣道:“十一爷,陛下在宫中等您过去,商议出使北域事宜。” 慕容涣捏了下苏清浅的耳垂,低低地道:“收拾好行礼,等我回来。” 苏清浅答应,她是一定要去的,这一趟十分凶险,有个大夫在身边,比有千军万马都要强。 走之前先把仓库存满,这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生意便托给林若曦和老爷子照顾着。 既然只是出使,带的人不能多,苏清浅只带了花语和初五跟去。 晚上,宫里来人,请苏清浅入宫赴宴。 上车前,小太监悄悄告诉苏清浅,“夫人放心,王爷在宫中和陛下相谈甚欢,请您过去,不过是替陛下诊脉而已。” 苏清浅放心进宫,直接去了御花园,就见慕容涣和元启帝正聊的开心。 “弟妹来了,过来坐。” 听到这个称呼,苏清浅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过去。 “陛下,您不能喝酒。” 元启帝摆手,“明日十一弟出使北域,朕为兄弟践行,喝一两杯无妨。” 苏清浅便不再劝了,和慕容涣交换眼神,确定是不是她也可以一起去。 次日一早,苏清浅和慕容涣一同出使,跟去的人当中大半是元启帝安排的,到底带了多少东西也没人知道。 这一趟和之前不同,苏清浅换了男装,以军医的身份跟在慕容涣身边。 行军路程十分艰苦,一开始苏清浅还有点不适应,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军营生活,不过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浅浅,累不累?” 苏清浅摇摇头,从空间里的变出了两罐汽水,打开一罐递给慕容涣,一罐自己打开喝。 只可惜只有饮料贩卖机,没有零食。 “要是有一壶酒就好了。”苏清浅感慨地说道,她被组织收留之后,从小在组织里受最严格的管理和训练。 最累的时候,会喝一点酒缓解缓解。 “军中禁止喝酒,等忙完了我陪你喝个够。”慕容涣揉了揉女人的头,喝了一口苏清浅递过来的水。 一口,男人不禁皱眉,这水味道怎么那么奇怪? 苏清浅不禁笑出了声,让慕容涣再喝一口,“习惯就好了,虽然不是酒,也还不错。” “还有三天到北域,东西想要带进去怕是不容易,诸位有什么想法?” 初五摊开地图,入关有重兵把守,现在是非常时期,即便是使者带去的东西也有可能会被搜查。 慕容涣指着一个山峰处,“先把东西藏在这个地方,我们人先进去,” 元启帝的亲信相互看了一眼,“王爷,陛下有命,这些东西必须交给公主殿下,若是不能带进北域,属下很难交差。” 苏清浅指了指刚刚裴涣说的地方,反问那几个人,“那诸位以为,该怎么办好呢?” “公主毕竟是北域太子妃,我们带给殿下的礼物,北域若是检查,岂不是挑事?王爷,属下是觉得您多虑了。” 第203章 北域之行 慕容涣也不生气,这种局面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握了下腰间的佩剑,神色肃然,“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诸位若是不肯听从,军法处置。” 这几个人才虽然心中不甘,却也只有低头的份。 “浅浅,你说说具体怎么办吧!” “就算咱们把大炮带去,北慕连城和公主也不见得能用上,我带了更好的东西,绝对能帮得上忙,不过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咱们的带来的大炮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顿了顿,苏清浅接着道:“诸位如果想回去能交差,最好听王爷的安排,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咱们能不能回去还不好说。” 北域比较排外,即便有慕容嫣然这个太子妃,北域也不见得会给楚国面子。 更何况,现在北域内乱,四王拥兵自重,北域与楚国相邻的九幽城在公主北慕娑掌管之中。 北慕娑是女皇最小的女儿,生平最得宠,要不是因为生父的问题,女皇说不定都封她为皇太女。 北慕娑受封亲王,这个九幽城就是她的封地,她拥兵自重,称先帝并没有理太子为帝的诏书。 慕容涣到北域前,另外一位亲王已经被北慕连城收服。 北慕娑和另一位亲王,北慕连瀚联手,占领北域半壁江山。 楚国表明了中立的态度,祁国才不好轻易插手进去。 一旦被北慕娑发现他们携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只怕会挑起整个大陆的战争,那时候谁也担待不起。 “诸位如果不想惹麻烦,最好老老实实把不该带的东西都交出来。”初五带了人亲自搜查每个人的包袱,包括他们自己人的。 这种事情谁也信不过,搜查之后,大家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大家浩浩荡荡地进九幽城,门口北慕娑骑在马上,她身穿戎装,腰间戴着佩剑。 她眉目清秀,既有女子的温婉,又有男子的英雄气概,不愧是能占据北域半壁江山的女子。 “欢迎楚国使臣光临北域,诸位一路辛苦,请入城中,本王早已准备好接风宴,秦王殿下请。” 北慕娑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应该是北慕娑的生父。 北域是一夫一妻制,不过情人还是可以有的,除了北慕连城的生父,其余的子女都是情人所出。 “本王受楚皇帝命,出使北域,保护我楚国公主安危,顺便也来祭奠北域先帝。不知这位是?” 北慕娑面不改色,拱手道:“小王是先帝幼子,受封允,为亲王。秦王殿下,请吧!” 入门时,侍卫们将几人团团围住,北慕娑对慕容涣道:“因女皇驾崩,国中戒备森严,为防止外来人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委屈诸位了。” 慕容涣没说话,都在意料之中,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才让入府。 北慕娑看见裴涣身边跟着的一个随从面目清秀,便问起,“这位可是秦王殿下的红颜知己?” 苏清浅躬身答道:“属下是医馆派遣随侍秦王殿下的女医。”她的身份还是不宜曝光,否则也会给慕容涣惹麻烦。 花语自然也是同样的身份,北慕娑便不多问,请贵客入座。 苏清浅自然没资格跟两位亲王一桌,和普通的士兵们坐在了一起。 “我们秦王殿下还有一个身份,是你们北域的皇长子,此次来顺便祭拜女皇。” 北慕娑一听这话,脸色微沉,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 “本王听女皇说过,在楚国有个哥哥,不过秦王殿下不知道我们北域的规矩,子嗣跟谁姓,就在谁的名下。秦王殿下好像是姓慕容?” “允王想多了,本王只是祭奠而已。” 北慕娑呵呵干笑了两声,“本王的三哥封郡王,不过并不随皇室的姓,因此并不承认他是皇室中人。大皇兄愿意留下来,按照规矩,也能受封的。” 慕容涣摇晃着酒杯,闻了一下便放在一边,这酒的味道并不适合他的口味。 还是比较喜欢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苏清浅闻了一下,这酒里好像加过东西,她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暗号,提示酒里有东西。 北慕娑见有几个人不喝酒,便问:“诸位怎么不喝酒,这是我们北域的佳酿,尝尝看如何?” 苏清浅见状,只好尝了一口,拱手道:“在下等都不会喝酒,一杯醉,恐耽误事,请允王见谅。” 她把这一口酒压在舌下,等没人注意时才悄悄吐在了袖子上。 口腔发麻,果然里头加了东西,这北慕娑是打算杀人灭口? “既然不喝酒,来人,给贵客上茶。” 有了苏清浅的之前的警告,大家也都小心着,酒足饭饱,大家在行宫休息。 花语匍匐在地上偷了一会儿,“有人来了,功夫都不弱。” 慕容涣说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不大,北慕娑生性多疑,很有可能是再搜查他们的行李。 “大家装睡,只要不是刀架在脖子上,都别动弹。” 众人都盖上被子,假装熟睡。 果然,门被打开,一群人进来,先拍了拍其中一些人的脸蛋,确定人都醒不过来,才开始搜查他们的包袱,还有元启帝带给慕容嫣然的金银珠宝,以及楚国的特产。 “可搜仔细了?楚国不可能千里迢迢派人就送这么点东西。” 声音很是低沉,听不出男女。 北域和别国不同,男女地位同等,女人也能做官,当兵打仗,一点也不比别国的差。 “回统领,仔细检查过了,这秦王多半是来接他们的公主回去,听说太子妃年轻貌美,带回去还能再和亲嫁一回。” 接下的话题格外猥琐,等人走了,楚国侍卫们才起来低声骂娘。 “大家早些休息,今晚晚上的事大家就当不知道。我给你们发的药都贴身藏好,必要时用得上。” 九幽城出去会有很大的一片沙漠,与祁国不同,北域没有大草原,荒漠之后便是北域的中心。那里四季如春,有塞外江南之称。 北域也是仗着天然的沙漠屏障,令诸国不敢轻易冒犯。 沙漠必须有人带路,否则是走不到北域的下一个城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带暗卫。慕容涣带的自己人,就苏清浅、花语、初五初六和小十。 其余的全是元启帝安排。 第204章 北域人跑了 沙漠必须有人带路,否则是走不到北域的下一个城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带暗卫。慕容涣带的自己人,就苏清浅、花语、初五初六和小十。 其余的全是元启帝安排。 路上,苏清浅教了他们几个比较简单的传递信号方式,他们常用的,对方说不定早就窃取。 所以这一套新的派上了用场。 苏清浅将磷粉交给走在最后的小十,让他悄悄做上记号,磷粉夜晚会发光,白天是看不见的,即便被北慕娑的人发现扔了东西,对方也绝对不会怀疑。 沙漠里一眼看不到边界,只有无尽的黄沙,还有能把人烤熟的太阳。 大家都熬不住,换了轻装简行,带路的一队人马,带头的是一位女将,她们对沙漠并没有半点畏惧。 晚上沙漠里温度低,虽然适合赶路,但晚上无法辨别方向,而且还有毒蛇野兽出没。 苏清浅悄悄补给水,虽然沙漠里有找水的办法,但这个女将路上催促,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只要水够,人还是不会慌的。 “难怪花语说你是仙女。”慕容涣接过苏清浅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连沙漠里都能变出水来,不是仙女,又是什么呢? 苏清浅俏皮地道:“才不是仙女,我是千年狐狸,专门迷惑男人的。” 男人勾着女人的腰肢,语气暧昧,“那我也心甘情愿地被你迷惑,哪怕xx人亡。” 苏清浅脸上一红,将男人一把推开,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慕容涣空间的事儿。 拉着男人到一边说话去,到一个石头下,确定没人跟来之后,苏清浅才道:“我们成亲那晚,其实我自杀成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活了过来,还多了一个东西。” 苏清浅没有说自己来自未来,现代的那些事儿她不想提起,也不想再会意。 男人心疼地握着女人的手腕,“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嫁给我就要自杀么?”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掰着手指头数慕容涣有多少个前妻,都是怎么死的,外界又是怎么传言的。 男人哭笑不得,那些女人长什么样他都记不得了,也从没碰过,怎么就成了他弄死的。 “我承认,大部分是我用计除掉,也不是没有原因,这些女人要么是别人派来的探子,要么就是外国的细作,我实在不能留在身边。” 他想起了刚来时背上不太明显的伤疤,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苏清浅进裴家之前,应该也受过训练吧! “我不喜欢做别人的棋子,好在有你护着我,不然怎么死了都不知道。”苏清浅偎依在男人的怀里,她看不见的黑暗,不见得没有,只是有个人挡在前面而已。 空间苏清浅没有带慕容涣进去,里面一些东西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了这个空间,慕容涣底气足了很多,有威胁的话苏清浅可以先躲到空间里去,而且补给也充足,不用担心食物和水不够,会渴死饿死在沙漠里。 苏清浅将帐篷分给大家,这种压缩简易的帐篷携带方便,用的时候直接撑开再用石头固定住四个角就行。 大家都将水和食物随身带着,哪怕睡觉也都放在身边。 沙漠里水和食物就是命。 走了一夜,大家都累的不行,一觉睡到天蒙蒙亮起来。 “不好了,那个婆娘跑了。” 不知谁一声喊,睡的迷糊的众人都跟着起来了,大家分别查看自己的食物和饮水。 食物还在,可是水一滴不剩。 看着大家沮丧的表情,苏清浅走进自己的帐篷,用意念直接将一千瓶矿泉水调了出来,让花语和初五分给大家,一人两瓶。 来的路上她特意要了十辆马车,慕容涣也是十辆大车,其实都是空车。 “水源大家不用担心,王爷早知道北域人对咱们不怀好意,早准备好了饮水,大家只管放心的喝。” 有了水,大家也就没有再担忧,向导早就带上了一个,这个是从楚国商队中请来的,给了个小官职,这位拍着胸脯保证,九幽城外的沙漠他从小就走过,绝对不会走丢。 大家吃饱喝足,起身上骆驼,幸好昨晚那帮北域人怕惊动他们,没把骆驼带走,否则他们才真麻烦了,估计北域新皇的孩子成年了,他们不见得走出了沙漠。 途中苏清浅给大家改善了伙食,发了新鲜的面包,行军的将士们有时候猎到了野兔什么的,烤着一块儿吃,也非常可口。 沙漠里足足走了二十多天,终于赶到北漠城,只要通过北漠城,他们便能一路畅通,赶到北域的都城通天城。 这北漠城虽然不是北慕娑的封地,但这个地方早被她占领。 既然北慕娑对他们起了杀心,用使臣的身份去不合适,大家一商量,装成商队,苏清浅和慕容涣是东家,其余人等是随从,到北宁城贩些宝石去。 因为人太多,便分成十对人马分别进城。 衣服在沙漠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其余的身份令牌以及文书等等都藏在了箱子的夹缝之中。 花语身手不错,和初六装成夫妻先进城买衣服。 他们的办法就是先进去三十个人,然后出来十个,这十个人带了其他人需要的衣服乔装打扮。第二天进去一百人,这一百个人中出来一半,到第三天分别进去。 苏清浅是商队的东家,慕容涣是上门的夫婿。 楚国男尊女卑,女人是不可以做生意,为了不让人起疑,所以才用了这样的人设。 苏清浅打扮的朱玉环绕,手上的戒指也戴了五六个,看起来像极了暴发富,慕容涣的身份是落魄的贵族,不想努力,所以找了个有钱的富商嫁。 通关文牒是花语进城之后重金买来的,带来的那个向导有门路,解决通关文牒不是问题。 剩下的人要么装要饭的,要么小商小贩,再不然就是娶亲的看亲戚的,所有的身份全部都是从那个门路那边买来。 银子虽然花费不少,不过很值。 第一个商队很容易地就进去了,第二天出来报信,虽然城中戒备森严,但还是有办法。 他们的身份都是真实有户籍存在的,不用担心露馅,有些人专门以此为生。 莫北城生产各种矿石,价格低廉,外国来的贩货的人不少,没有办法进城,便有人生了发财的路子。 第205章 入城 第一个商队很容易地就进去了,第二天出来报信,虽然城中戒备森严,但还是有办法。 他们的身份都是真实有户籍存在的,不用担心露馅,有些人专门以此为生。 莫北城生产各种矿石,价格低廉,外国来的贩货的人不少,没有办法进城,便有人生了发财的路子。 苏清浅是第二队进去的,他们这一队带了元启帝的,还有他们的令牌等等。这一队只进去,不出来。 进城时,好巧不巧,竟然碰到了护送他们的女将,这女将带着兵拦住了苏清浅等人的去路。 “等一下,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大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花语装成了大胡子管家,捏着嗓子恭恭敬敬地道:“回大人的话,小的们是南边来的商贩,我家夫人今年刚成亲,打算买些宝石回去,做几套首饰送给新郎官。” 马车帘子打了起来,苏清浅露出了半张脸,“哟,这不是辛叶将军么?这么快就忘了?我是南家的七小姐呀!您封将军那天我家还给您送过礼。” 那个女将打量着苏清浅,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她堂堂将军怎么可能认识商贩。 将帘子撩开,看苏清浅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男人盘膝坐在地上,手捧着一个果盘。 “既然是熟人,那过去吧!” 花语悄悄给了女将一个小荷包,里头装的全是金豆子。 “我们夫人请您喝茶。” 女将将这群人挨个打量一圈,这些人大多皮肤白皙,不像是从沙漠里出来的,便放了行。 等进了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找了家不是很起眼,也不太差的客栈住下。 他们需要等到所有人入城之后,汇合之后,分成两队从不同的路线往通天城去。 当天相安无事,到第三天晚上,卖给他们身份的人突然通知,辛叶将军今晚要突击检查所有人,让他们早做准备。 苏清浅摊开手,耸了耸肩膀。 慕容涣打开地图,他们的人住的地方都不会理这里太远,城中大约有两万兵马,这座城有天然的屏障,根本不会有兵变事故。 要检查就必须要再乔装打扮一番,莫北城极大,一晚上也不见得能搜完,分散的话,别人也不认识他们。 就希望不要再遇见那个辛叶才好。 连续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大家贪恋暖和的被窝,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被晒的太黑都乔装成乞丐住在破庙里,他们还算安全。 剩下的人只能听天由命,元启帝派来的是精英不错,但当过细作的人,明眼人还是能分辨得出来。 夜,隔壁吵嚷起来,苏清浅靠在男人的怀里,心里暗暗为同伴祈祷。 北域人口不多,有自己的管理方式,想要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去,需要通过地方官答应,还要有介绍信,否则寸步难行。 虽然楚国也差不多,不过特殊的人有特殊的方式不用这么麻烦。 北域不同,哪怕是乞丐,都是有证明的,而且北域每个城池都有一个慈善机构,专门为难民提供食物以及需要住所的人群。 苏清浅的房门被敲响,苏清浅看到带头搜查的官兵惊呆了,这不是初五吗? “小子,你闯祸了。”苏清浅咬着牙低低地说道。 说完,将慕容涣叫起来。 初五还没有意识到哪儿有问题,慕容涣嗓音冷冰,“你可知道,北域的官差是两个时辰换班,城门还有四个时辰才开,你让你的同伴怎么吧!” 初五这才明白苏清浅为什么这么说,顿时慌了。 莫北城易守难攻,除了有通关文牒,想要硬闯进城或者是出城的可能性非常小。 “那——” “属下该死!”初五单膝跪下,他的一个兄弟不小心露出了马脚,为了保护那个兄弟,便打晕了那些人。 现在已经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慕容涣让他们把官差都弄醒,手掐在苏清浅的脖子上,带到那个屋里。 几个人醒来见自己被绑着,惊恐万分,嘴里呜呜咽咽。 “几位大人,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她背着我找情人。在家里把我当狗一样对待,既然出来了,这狗我是不打算当,索性劫了她的货,到一个南家管不住的地方去自在过日子。” 众人一听又呜咽地说了什么。 “诸位要是肯放过我,每人二百金,若是不肯,你们便和这个女人一块儿死。” 这些人听完,连连点头。 初五见状,扯下一个官差嘴里堵着的破布。 “这位爷,都是男人,我们明白。你放心,这事儿我们哥儿几个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和别人说去。” 慕容涣把一瓶药交给初五,告诉他们,“吃了这药,每人再拿二百两黄金,这药吃下去不会立刻发作,但两个时辰要是没有解药,身体会慢慢腐烂。两个时辰之后,我会给你们延迟毒发的药。等我出城之后,会把解药给你们。” 给了黄金,吃下药之后才换了衣服。 慕容涣依旧挟持着苏清浅,两人回房。 这些人拿了银子,象征性地搜查了一番,苏清浅假装趁慕容涣没掐住脖子,就要叫,其中一个官差拔刀架在苏清浅的脖子上。 “把这女人绑了。”慕容涣沉声吩咐道。 苏清浅恨恨地瞪了慕容涣一眼,她已经把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慕容涣,你给我等着。 初六用他们的联络方式通知了大家,现在这种情况,慕容涣这一个小队只能最后出城,这些官兵能不能靠得住还不好说。 换班之后,这几个人过来拿了解药吃下。 二百金已经足够他们这些人吃喝一辈子,但谁也不敢冒险,等到所有人出城之后,给慕容涣等人给了信号,慕容涣才收拾好东西出城门。 出城门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官兵,以及城楼上的弓箭手密密麻麻站在。 辛叶不在,大家也没有放松警惕,跟着出城的队伍出去。 马车被拦了下来,官差检查马车,看见两人对坐着,疑惑地问道:“进城时,我记得你们和将军说过话,这个男人不是入赘,为何会随妻主同坐?” 男人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神秘地道:“因为我的妻子怀孕了。” 第206章 险境 官差盯着苏清浅,“这些夫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清浅刚要点头,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们是外国来的细作,拦住他们。” 遭了! 初五一扬鞭子,马车冲破栅栏,快速地朝城外飞奔去。 后无数追兵,箭如雨下,已经有好几个人中箭倒地。这些人他们没办法救,只能忍痛舍弃。 前面是悬崖,慕容涣抱起苏清浅,从后窗滚了出去,一个翻身,躲进了草丛里,还好初五初六以及花语都没事。 马车掉下了悬崖,几人不敢多做停留,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 苏清浅心跳很快,她伸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等官兵走后,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刚才真的不要太凶险,要是晚一点儿,他们就跟着马车滚到了悬崖下去。 没了马车,现在只有步行到下一个地方补给。 苏清浅看到男人的手臂划伤,知道是刚刚为了护住她,伸手为挡住树枝时候划伤的。 涂上药,再为男人包扎好。 “咱们快走,北域既然怀疑,肯定会用猎犬搜捕,咱们能改变外貌,改变不了气味。” 这是元启帝派来的人,这个人竟然躲过了乱箭。 猎犬么? 她有的是办法,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香囊,一人一个戴在身上。 “这个是防追踪的,贴身戴上,虽然不能改变气味,不过可以让猎犬找不到咱们的味道。” 不过这个地方还是不能久呆,大家休息好了一起出发,既然身份曝光,只能把那些东西先丢掉,大家轻装简行,到下一个镇子上,买了马匹,扮成镖师往通天城去。 一路上听了不少北域皇族内斗的消息,北慕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圣旨,女皇废太子北慕连城,立北慕娑为储君。 双方在寒谷关对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打起来。 还有一个消息是,北慕娑向祁国太子提亲,联姻之后助她登基,实现两国一治,将来他们的子嗣都能继承皇位。 这北慕娑不过十五六岁,竟然有这样的心机,不容小看啊! 要是托尔塔木答应联姻,这件事就变得复杂。 日夜兼程,总算到了北域的国都通天城,通天城虽不如京城繁华,却有一种楚国看不到的景象。 街道两旁种着各种各样的玫瑰花,街上干干净净,过来做生意的人不少,北域的房子多以石头为主,用油漆和颜料粉刷,家具多用铁制成。 路边摆着各种各样的编制地毯,玩蛇的,卖水果,鲜花,来往人们络绎不绝。 即便战争一触即发,通天城依旧热闹。 慕容涣等人先在客栈安置,苏清浅和花语打扮成宫女,替换了两个出宫的宫女进去,北慕连城和慕容嫣然就住在宫里,按照北域的规矩,应该先安葬女皇,然后再才能登基。 女皇现在还在停灵之中,北慕连城发了榜文,指责北慕娑不忠不孝,谋朝篡位,广招北域英豪,等女皇安葬之后便与之决一死战。 北慕娑在三个月前定了一百门越国大炮,北慕连城根本没有做准备,这一百门大炮对于北慕连城来说,是个相当大的威胁。 要不是知道楚国也有大炮,根本不会冒这个险。 苏清浅和花语顺利进宫,借着给慕容嫣然送东西为由,总算是见到了慕容嫣然。 她已然已经有了身孕,只是比之前消瘦了不少。单薄的身子跪在灵前,看起来十分可怜。 “清浅,你怎么来了?” 慕容嫣然惊喜地拉着苏清浅的双手,看了下四周,命人都下去。 等人走后,拉着苏清浅一起坐下,滴泪道:“我没想到还能见到故人,只当——” “别胡思乱想。”苏清浅先替慕容嫣然把脉,胎像安稳,就是怀孕的年龄小了点,“北慕连城呢?” 自己的夫人怀孕,不守着自己亲娘的灵位,却让怀孕的女人守着。 “我在这里。” 苏清浅吓了一跳,回头就见北慕连城一身缟素站在门口。 “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清浅唇角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北慕连城深深的望着苏清浅,拳头握紧,很快又松开了。 “你们来北域怕是吃了不少苦吧!来人,请苏小姐别宫休息,别的事从长计议。” 四五个太监从门外进来,苏清浅不懂北慕连城的用意,她拍拍慕容嫣然的手背,安抚她“别担心,楚国没有忘了你。” 说罢,跟着那几个太监出去。 花语也被人请到别处休息,她本来想跟上,但苏清浅冲她使了个眼色,才听从苏清浅的安排。 苏清浅被安排到了一个小院里,这个院子苏清浅再熟悉不过,就是原主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北慕连城这么安排,几个意思? 要她忆苦思甜? 呆到第二天中午,北慕连城过来,看见苏清浅坐在院子的躺椅上,便放轻了步伐。 “我每天都会过来,想,你会在这个院子里做些什么?” 北慕连城的双手搭在椅子上,贪恋地看着装睡的女人。 背后是绚丽的娇阳,那光芒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两个人的影子汇合在一起,画面那么温馨,那么美好。 北慕连城优雅一笑,“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你会在这个位置坐着休息,会在那颗柳树下发呆。” “你错了。” 女人骤然睁眼,她莞尔一笑,“我最讨厌就是在苏家的日子。” 北慕连城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有些艰难:“为什么?” 苏清浅站了起来,走到男人的对面,“你大概没打听过我小时候的事,我在苏家没过一天好日子,你想象中的我在做什么,其实都是照顾我的下人在做。而我,不是挨了打躲在某个地方舔舐伤口,要么就是在干活。” “北域太子,你把我弄在这个地方,是羞辱我,还是有别的目的?” 北慕连城向前一步,女人却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听嫣然说,你性子冷清,不喜欢争高低,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环境,我——” 苏清浅摇摇手指,她又不是自虐狂,为什么会喜欢这么破旧的院子。 “北慕连城,我劝你最好还是看清楚形势,你是想要江山,还是想胡思乱想。要江山,希望你别痴心妄想。”苏清浅也懒得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第207章 用人不疑 北慕连城眯了眯眼,斜眼看着这个女人,放她走? 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冰冷的嗓音里带着难以让人抗拒的优雅:“苏小姐既然不喜欢这里,那去我的宫里小住些时日。” 说罢,像是照顾苏清浅的情绪似得,“宫里说不定有别人的探子,我是为了苏小姐的安危着想。” 苏清浅压抑着心中愤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别惹急了她,惹急了把整个宫殿给你炸咯! 北慕连城跟在苏清浅的身边并排走着,偶尔会看看苏清浅,她永远都是那么恬静,自信,仿佛是黑夜中的一缕光。 通天城的夏日不会很热,花园中到处开着漂亮的花朵,北域的花很大朵,颜色艳丽,就如北域宫殿一样,巍峨高大,色彩鲜明,有几分中世纪欧洲国家的风格。 “喜欢这里吗?北域的宫殿是最美的。” 苏清浅挑了挑眉,没有反驳,楚宫富丽堂皇,岂是北域能比拟的。 “殿下,浅浅,原来你们在这里。” 慕容嫣然在背后叫了两声,苏清浅站在原地等着,能遇到慕容嫣然运气真是不错。 “嫣然,慢一点。”苏清浅拉着慕容嫣然的手。 慕容嫣然神色紧张,额间冒着细汗,她细细的打量着苏清浅。 “我没事,就是北域太子小气,给我安排了一个破地方住,睡的不自在。”苏清浅知道慕容嫣然的担心,解释道。 慕容嫣然拍拍胸口,故意说道:“往后该叫你婶子才对,你是十一皇叔的妻子,又是我五嫂的姐姐,咱们往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北慕连城温柔地看着慕容嫣然,亲昵地道:“你娘家来人,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先忙别的事儿。” 慕容嫣然看着北慕连城走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愧疚地道:“早知道你来,我就不会给父皇写信求救了。” 苏清浅拍拍慕容嫣然的手背,让她不要多想。 “放心,我能帮你们。怀玉呢?怎么没看见她。”不是苏清浅想苏怀玉,就是看慕容嫣然身边的人大半都被换过,觉得奇怪。 慕容嫣然不屑地瞥了瞥嘴,拉着苏清浅到她的宫殿里去,两人分主次坐下。 “别提你那个妹妹了,御前失礼,连累我的陪嫁都差点被女皇大人处置,还好看我的面子都被赶出了宫里。” “她没事,现在在冷宫里呆着,你来正好,把她带回楚国吧!” 北域的传统是一夫一妻制,皇室的妾封夫人,但不能住在宫里,北慕连城因为苏怀玉让他丢脸,根本不待见她,别说封夫人,见她一面都嫌弃。 苏清浅答应,正好见见苏怀玉去。 北域冷宫是处置犯错宫女的地方,苏怀玉的身份特殊,给单独关在一个小屋子,好吃好喝地待着,除了没有自由,其它的都还不错。 看到苏清浅站在跟前,苏怀玉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没看错,就是我。” 苏怀玉顿时变了脸色,豁然起身,如疯了一般朝苏清浅扑来,“贱人,都是你害的我,我要杀了你。” 苏清浅轻易避开,两个看管她的下人将她按住。 “还以为你出息了,还和以前一样没脑子。和你娘你姐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你多半是捡来的吧!”苏清浅拉了张椅子,在苏怀玉对面坐下。 “想回楚国吗?” 听到这句,苏怀玉才冷静了下来。 苏清浅示意看管的人松开她,“其实我们之间没那么大的仇恨,当初如果不是你设计我,我也不会这么做。如果你想回楚国,我给你个机会。” 苏怀玉推开两边的人,让她们出去,瞪着苏清浅,想了一会儿,乖乖坐下。 她抹了一把眼泪,替苏清浅倒了一盏茶,自嘲地道:“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一心想害你,现在想想真是自己蠢。你一个外嫁的人,能威胁到我什么!” 能想通了还是不错,苏清浅喝了一口茶,闻着还挺香,喝着涩涩的,喝惯了好茶,这水还真没法下口。 “你若是愿意帮我,往后你就是秦王的小姨子,就算不愿意嫁人,有王府撑腰,也不会有人为难你。放心,不会有危险。” 苏清浅带了苏怀玉出来,她不是死罪,只要上头一句话就能出去。 她贪恋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我们楚国的阳光更好,天也更蓝。” 还没到工业化时期,哪儿都空气都很好。 苏怀玉觉得没脸见慕容嫣然,苏清浅也不勉强,把从慕容嫣然那拿来的腰牌给苏怀玉,交给苏怀玉两颗m67,告诉她使用方法,以及怎么保管。 带出去交给慕容涣,苏怀玉换上女官的衣服,东西小巧,藏在身上便能带出去,有慕容嫣然的关照,顺利将东西带出了皇宫。 “你真的信她?”慕容嫣然真怕苏怀玉把那两个东西带给敌人,那时候他们可惨了。 苏清浅微微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况且只是两颗而已,她想要炸毁整个大陆的量都可以。 慕容涣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消息,都到了晌午还没消息,不应该啊! “主子,属下进宫打探夫人消息。” 初五自告奋勇地请命,一路上他们能这么顺利,全靠苏清浅,在他们这些人心里,早把苏清浅当成了伙伴,而不是主子。 “先不急,殿下,夫人进宫前,属下给了夫人一个信物,即便夫人遇到危险,只要拿出信物自会有人相救。” 慕容涣让大家回去做好准备,大家换上了楚国的衣服,即便来的不容易,也不能失了楚国的风范,让北域小看。 等到了晚上,楼下店小二敲门道:“楼下有位姑娘,说是你们主儿的亲妹子。” 亲妹子?慕容涣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北域倒是有个亲妹妹,不是带着人准备大军压境,进攻通天城吗? “叫她进来。” 初五等人隐藏起来,保护好主子的安危。 刚刚藏好,敲门声响起,小十小心翼翼地开了一点门缝,外面站着一个北域女子打扮的人。 看清楚只有一个人,才放心的开门。 苏怀玉挤进门,摘下帷帽,“大姐夫,好久不见了。” 第208章 女皇中毒 “是你。”慕容涣目光一转,他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 苏怀玉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男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眼看向别处,“看在浅浅的面子上,本王不会扔你出去,自己滚!” 苏怀玉手停顿了一下,男人脸上厌恶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姐夫想太多了,要不是我姐非要把东西这么藏着,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脱衣服。” 她又不蠢,和苏清浅抢男人,别说能力不够,脑子也不够啊! 躲在暗处的几个人叫停了苏怀玉的动作,一个个面色尴尬地出去。 慕容涣轻咳了两声,“你去床上换。” 苏怀玉瞥了瞥嘴,她要是一来直接去床上脱衣服,怕是都没办法解释,直接被丢了出去吧! 到床边放下帘子,将系在腰间的两颗m67放在桌子上,“我姐说,东西交给你,剩下的事儿您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涣见识过m67,知道这东西的威力,有了这个,他有和北慕连城谈判的筹码。 “苏怀玉,你立大功了。”男人摩挲着m67,高深莫测地说道。 苏怀玉脸红了红,别过脸不去看慕容涣。 初五等人进来,只有初五见过m67,瞬间明白了苏清浅为什么会让他们瞥下大炮,轻装简行,就这玩意儿,比大炮好用,携带还方便。 “主子——” “明儿直接去北域皇宫,光明正大地去。” 苏怀玉不管后面的事儿,苏清浅自己答应的,只做这一件事,保她后顾无忧。 “殿下,有探子跟在这位姑娘后面。” 慕容涣朝初五点点头,初五会意打开窗户,翻身跳了下去。 “那我呢?她答应,只让我做一件事,别的事情我可不管。”苏怀玉嚷嚷道。 慕容涣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让人给她安排住处。 等到天亮,慕容涣带着楚国的人浩浩荡荡地到北域皇宫门口。 都带了仪仗,慕容涣代表的就是楚国,北慕连城带了慕容嫣然以及皇室成员在门口迎接。 “楚国使臣来访,北域倍感荣幸。秦王殿下请——” 慕容涣端坐在马上,嘴角勾起一个幅度,俊美如神坻的脸,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北慕连城,嗓音冰冷,“按照楚国的关系,你该叫本王一声皇叔才是。” 北慕连城脸色尴尬,随后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秦王殿下说的是,今日是国礼,本王便不好按家礼接待,还请秦王见谅。” 慕容涣看见苏清浅站在慕容嫣然的身边,就知道苏清浅有办法。 两人交换了眼神,随着北慕连城一起进入北域皇宫。 入大殿后,北慕连城眉眼带笑,“嫣然给岳父大人写信求助,没想到楚皇竟然会派楚国战神前来,只是北慕娑手下百万雄兵,不知秦王可有法子化解?” 北慕娑的父亲是个大将军,掌管着北域八十万大军,北慕连城虽是正统,但整个通天城加起来不过二十万兵马可用,怎么能和北慕娑的百万大军相提并论? 慕容涣不慌,沉稳地道:“本王知道北域太子和太子妃的难处,特命本王带来了能帮你顺利登基的东西。” 北慕连城来了兴趣,“不知小王可有幸见识见识?” 慕容涣朝苏清浅使了个眼神,苏清浅会意,走到慕容涣的身边去。 “东西先不急,想必女皇也和北域皇室说起过我们秦王的身份,即便不认可,是不是也先祭拜一下女皇陛下再说呢?” 北慕连城连声说是,请慕容涣和苏清浅等人先去祭拜女皇。 女皇还有几天安葬,慕容涣走到棺椁旁边,水晶宫中的女皇如睡着了一般,保养的好,如同三十出头的模样,凤颈宽额,长眉入鬓,颇有几分伏羲之相。 女皇的眉眼与慕容涣的简直一模一样,不用验证便知道一定是亲生。 “陛下这些年惦记远在楚国的大皇兄,思念成疾,这才......唉,只可惜临驾崩前也不能见一见那位皇兄。” 苏清浅凑近了仔细看了又看,“不对!女皇不是病死,是被人毒死的。” 一语掀起千层浪,北域皇室以及文武百官顿时乱了,女皇被杀,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小姐,你有什么证据?” 苏清浅指着女皇的脸色,她面带微笑,唇色鲜艳,怎么看都不是病死的。 还有,女皇的指甲,颜色也不对。 “病死的人应该是唇瓣发白,或者是发紫,楚国有一种毒物,可令死者死后遗容不毁,如活人一般。” 楚国的毒药,所有人目光落在了慕容嫣然的身上。 慕容嫣然吓得脸色一白,连连摆手,“不是我,那段时候我刚刚怀孕,女皇对我极好,我夫君是储君,害死女皇我有什么好处?” 苏清浅问道:“敢问女皇驾崩前是否非常痛苦?” 随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北慕连城望着棺材里的人,一字一顿地道:“你们实话实说,不得隐瞒。” “是,陛下那晚肚痛难忍,接着口吐鲜血,然后便睡着了。” 这就对上了,苏清浅道:“是寒微草的毒,从女皇的指甲颜色来看,凶手不止一次下毒。寒微草提取根部汁液,给临死或者已死的人涂抹全身,可防虫,防腐化。” “这东西味道香甜,刚用上时身体会散发出甜甜的味道。” 侍奉女皇的下人连忙说道:“没有错,女皇驾崩前身上的确香甜异常,奴婢们以为是胭脂水粉的味道,再说太医院也没有检查出来。” 果然,女皇的死没那么简单,这东西毒性极大,就是涂抹在身上也会中毒。 “查,给孤查,一定要查出,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北慕连城割破掌心,发誓不揪出凶手,坚决不登基,这一幕让满朝文武磕头称颂。 苏清浅默默地站在慕容涣身边,这个北慕连城收买人心很有一套啊! 慕容涣偷偷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女人,小时候他幻想过,如果母亲在,会不会和其他的母亲一样,拉着他的手,和他亲切地说话。 后来,看多了,伤多了对母亲这个词也就麻木了。 苏清浅注意到了男人的表情,握紧了男人的手,朝他微笑。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 第209章 谁是凶手 慕容涣会心一笑,握紧了女人的手。 女皇去世之前,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以及最小的公主北慕娑都在通天城,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嫌疑。 北慕连城的嫌疑要小很多,他是女皇夫婿的儿子,属于第一继承人。 其余的皇子只有在北慕连城放弃,或者是犯罪后被驱逐之后才能成为第二继承人。慕容嫣然有孕,按照北域的规矩,她和孩子是第二继承人。 所以北慕连城害死女皇的可能性小,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慕容嫣然。 如果她害死女皇嫁祸给自己的夫君,她腹中的孩子不管男女都能继承皇位,甚至她本人也可以。但慕容嫣然在北域没有根基,楚国也不好出面干涉。 关键的就是这药是怎么来,又是怎么给女皇用上。 进入宫里的东西都要经过严格筛查,而且主子们用之前都会有专门的人试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再给主子用。 总管拿了一叠宫廷记事档,女皇至少中毒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一直用的胭脂水粉是慕容嫣然送给女皇,试用的人是女皇亲信,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是北慕娑个诸位皇子送的东西,北慕娑送的是熏香,三皇子送的是一个花瓶,四皇子送的是一个赤金玛瑙手镯,镯子还在。 那个花瓶前些日子一个宫女打扫时不小心碎了。 苏清浅闻了闻那个胭脂,这个味道—— “是这个?” 苏清浅没有说话,但表情非常明显。 “太子妃,你为何要加害女皇?” 苏清浅将胭脂抠了些出来,揉开,涂抹在一个白色的瓷器上。 “太子妃应该是被陷害的,这个胭脂是我送给太子妃的,原本应该是干粉才对,被人加了东西,粉并没有散开。” 皇室众人商议,决定让北慕娑即日回通天城,女皇的身后事必须要几位皇子在场才行。 北慕连城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要等着,慕容涣也不想暴露m67,能不用拳头解决,当然最好。 北慕娑三天之后会到通天城,苏清浅将女皇的东西挨个检查了个遍,跟随她一起的还有北域的太医韩广。 韩广用力闻了闻那个有毒的脂粉,似乎没有苏清浅说的那么邪乎。 “你确定这么点东西能毒死女皇陛下?” 韩广知道寒微草的药性,除非是加了特别多,这么点的量根本不可能致死,甚至对身体来说,基本无害。 寒微草用的量少,可以当做香料,这东西味道持久不散。 苏清浅拆开那个水粉的盒子,底下放着一张胭脂纸,“你拿这个去,用水泡过就知道量究竟有多少。” 这张胭脂纸的香气比整盒子胭脂还要香,用的寒微草是提纯了,每日涂在嘴唇上别说人,就是牛也能杀死。 “那你怎么当着大臣的面说是——” 苏清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反正这胭脂纸上的毒是日日浸泡,这个没办法作假。 苏清浅问过慕容嫣然,她送的胭脂是干粉。 那盒胭脂没怎么用过,胭脂倒是有抠过的痕迹,盒子是水晶的,女皇应该是觉得盒子放胭脂纸合适。 也就是说慕容嫣然可以排除嫌疑,那这些胭脂又是怎么来的呢? “胭脂里有珍珠粉的腥气,玫瑰花,凤仙花,这个手感,是雪锻。” 雪锻?苏清浅眉心一动,雪锻十分难得,在楚国可是贡品,只有皇后和贵妃才能用。 苏清浅伸了个懒腰,查累了出去走走。 慕容嫣然在门口等着,见苏清浅出来,连忙上去问有没有别的地方也找到那个东西。 苏清浅让她放宽心,一起到御花园逛逛,慕容涣正在湖边钓鱼。 春光正好,几个女官提着花篮正采摘鲜花。 苏清浅到慕容涣身边坐下,案子又陷入了僵局,女皇用的东西都经过层层检验,还有人试用过。用一次并不会有中毒的迹象。 “怎么办?我不会把你的侄女儿害死吧!” 现在慕容嫣然已经失去了自由,出入都有人监视着。 一旦确定她是凶手,即便怀着皇室子孙,也同样会被处决,连带着北慕连城也会受到牵连,失去继承人资格。 慕容涣朝女人勾勾手指。 苏清浅立刻凑了过去,男人静静的看了她两眼,又抬起眸来,望向那群采花的女官们,优雅的笑了笑:“有些事情,别想那么复杂,简单一点。” 说着,男人伸手擦了下女人唇上的胭脂。 “这颜色不适合你,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用的那种。” 苏清浅眨巴眼睛,伸手将唇上的口红都擦了下来,闻了闻,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 她亲了一下男人的脸,“谢谢你。” 男人轻笑了一下,回头正好看见鱼儿上钩,拉起来,一条不大不小的银丝鱼。 “谢我,晚上给我做饭。” 苏清浅做了个ok的动作,别的不行,做面她第一名。 “各位姐姐,你们摘这么多花是拿回去插花瓶吗?” 几个女官知道苏清浅的身份,行了个标准的北域单膝跪礼,“这些花瓣都是做胭脂用的,我们是南王妃的女官,御花园的花先挑了做胭脂和插花瓶,剩下的晒茶叶、香包。” “咦,北域也是自己做胭脂啊!我们楚国女子也是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 说着,苏清浅拿出自己的胭脂,送给几个女官用。 她的胭脂水粉更好用,很快就和这些女官们聊到了一起。 苏清浅才知道,北域的贵妇们都有自己做胭脂水粉的习惯,除了打发时间外,也是怕外面的不干净。 女皇身边的女官也都会做胭脂水粉,不过她们做的都有记档,用料,做胭脂水粉时也会有人监视。她们一则没有下毒的机会,二来也没有银子买得起寒微草。 寒微草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就一颗提纯的量也要一百多两银子,胭脂纸上用的量少说也有十颗炼出汁来浸泡过。 女官的俸禄并不高,一年也有几十两银子。 “那段期间,还有谁去过女皇的寝宫?” 第210章 真凶落网 不是女官,那就是外人换掉了女皇的胭脂,又或者是别人私下给过女皇胭脂用。 能让女皇不怀疑不用宫女试,那就只能是女皇最信任的人。 男人不会送胭脂,能送胭脂的只能是女皇的女儿。慕容嫣然送的胭脂水粉都是当面,叫宫女试过。 寒微草用银针试不出来,闻之香甜,尝在嘴里有些清苦的味道,要辩别寒微草还真不容易。要不是看到女皇尸体奇怪,苏清浅可能都不会知道是谋杀案。 “秦王夫人,允王殿下已经到了宫门口,太子和太子妃请您过去。” 苏清浅心里咯噔一声,以北慕娑的行事作风,知道东西在慕容嫣然送的胭脂盒子里,还不当场将慕容嫣然给当凶手拿下问斩。 “夫人,您还是早些过去吧!秦王已经过去了,他说夫人别操心别人的事。” 别人的事,苏清浅明白了,跟那个侍从过去,北慕娑以及她的父亲已经到了女皇的灵堂里。 女皇膝下的子嗣,以及皇室中人,文武百官都已到达。 “听说女皇是被人谋杀,太子,除了你和你的太子妃,别人都需要递牌子才能入宫面见女皇,你作何解释?” 北慕娑先发制人,沉声说道:“母皇大人身体一向康健,本王出宫前母皇曾提起想易储,太子你作何解释!” 北慕连城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母皇若是要易储,自会下旨,和朝臣们商议,五妹口说无凭,做不得数。” “太子殿下,允王,下官与秦王夫人经过调查,已经找到了证据,凶手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破绽百出。” 女皇的确喜欢用女官内制的胭脂水粉,外头采买的,或者是别人送的一概不用。 内制的胭脂水粉都是用最好的材料,御花园最好的花,最好的珍珠,以及雪锻。但恰好就是,那段时间,女皇将宫里所有的雪锻都赏给了北慕娑,女官们便用慕容嫣然带来的苏缎碎布做的胭脂纸。 苏缎没有雪锻那么柔软,吸附能力也没有雪锻好。 秦广将两份胭脂交给北域皇室辈分最高的老亲王检查,老亲王看过之后点点头,是不一样。 “本王有雪锻是不是,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利用这一点,陷害本王。况且本王没有害母皇的理由,谁不知道母皇大人最心疼我。”北慕娑面不改色地反驳道。 “五妹,你忽略了一点,雪锻是有记档的,今年除了你,谁都没有。太子妃大婚时用的是楚皇赏赐的云缎,她的嫁妆入北域时检查过,没有雪锻。” 北慕娑脸色变了几变,她单手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地道:“本王没有作案动机,你们休想联合起来陷害我。” 苏清浅伸了个懒腰,“寒微草能防止尸体腐烂,不容易变质,而且存放的越久越香。这东西香的能把人熏晕过去,量不少吧!” “北慕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毒杀女皇,来人拿下!” “谁敢!”北慕娑一双眸透着精明锐利,叫人看了不寒而栗:“你们想陷害本王,门儿都没有,本王的百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尔等敢动本王一根寒毛,铁骑将踏平通天城。” 慕容涣邪气的朝着北慕娑一笑:“ 允王不愧是一代枭雄,不过不知道你的铁骑是效忠你父亲的母家,还是效忠你。” 北慕娑也不笨,冷冷一笑:“本王敢来,就没想过会对你们俯首称臣。” 北慕连城的人将北慕娑拿下,正好当做人质,牵制住包围通天城的大军。 “人质?把曲家男女三百八十三口人全部押到城门口。”慕容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笑了一下,看着北慕娑:“你以为我单枪匹马地来通天城什么都没做吗?” 他安排在北域的手下等北慕娑父子离开之后,立刻将曲家的人全部控制起来,押送到通天城,北慕娑的父亲如果连自己的至亲都不顾及,那就是谋反,那时候就算祁国肯出兵帮忙,也是出师无名。 北慕娑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瞳孔里排斥着从未有过的恶毒。 还没开始,她已经输的彻彻底底。 “浅浅,你带来的东西这回派上用场了。” 男人嘴角依然挂着似笑非笑的弧,那张可以颠倒众生的面孔,魅惑天下。 他优雅地摘下自己的手套,“本王要亲自会一会北域第一勇士曲韶英。” 北慕连城朝武将点点头,一套将领的铠甲抗了出来。 慕容涣船上铠甲,一身戎装,更加英姿勃发。 “秦王颇有当年女皇风范啊!” 城外三十里,呐喊声震耳欲聋,老亲王在城墙上高声宣读北慕娑的罪名,告诉城外将士,不要被乱臣贼子蒙蔽的眼睛,缴械不杀等等。 但没一个人,当曲家所有的人被挂在城墙上时,带头的中年将领有些慌乱。 “尔等诓骗允王入城,罗织罪名,看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北慕连城,你个黄口小儿,尔敢出城与本将一战否?” 城门大开,北慕连城先冲了出去,与曲韶英大战起来。 北慕连城虽长相斯文,但武功却不差。 苏清浅看着身影不太像慕容涣,心里正犯嘀咕。 突然,一只手搭在苏清浅的肩膀上。 慕容涣一手握着m67,“浅浅,你觉得炸哪儿比较好?”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您老当炸鱼呢!还哪儿好,直接扔下去不就得了。 “北慕连城打得过那个姓曲的?” 慕容涣研究了一下,干脆地道:“打不过。” 曲家世代都是武将出身,曲韶英骁勇善战,北慕连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我打得过。”见苏清浅看着自己,慕容涣一脸轻松地说道。 才百来个回合,北慕连城已经落了下风。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慕容涣将m67朝城楼下人少的地方扔了过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混合着几声惨叫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望着楼上的慕容涣,他的手上又多了一颗,见所有人看着自己,薄唇间还带着优雅的笑意。 第211章 留人 说着,手中另外一颗m67用力抛了出去。 又是一声爆炸,浓烟之后,地上一个巨大的坑,离的不太远的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城楼上,城下的没有一个脸色不变的,这东西太恐怖了,简直毫无还手的能力。 “这东西我要多少还有多少,有不怕事的站出来试试!”男人气势威严,面对千军万马,依旧从容不迫。 那老亲王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冲着楼下喊道:“只要愿意放下武器,本王向诸位北域的英雄保证,既往不咎。否则,你们脱不了干系,连你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连喊了三遍,已经有不少人放下手里的兵器,他们参军就是为了养家糊口,跟哪个主子不是跟,要是连累家里,谁能乐意? 只要有人投降,其余人也会跟着投降。谁能凭着手里的刀和城楼上扔那家伙的人打? 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还不如直接投降,保命要紧。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无聊。 “早就听说楚国制造出了比越国大炮更厉害的东西,今日一见当真令本王耳目一新啊!” 老王爷一脸期待地看着慕容涣,搓了搓手,既然是先帝的骨血,留下人来也不是不可能。 “浅浅,北域的花海很美,想不想和我去看看?”男人装作没听见老王爷的话,温柔地和苏清浅说道。 苏清浅兴奋地点头。 北域叛乱结束,北慕娑被贬为庶民,曲家免去一切职务,剩下的工作慕容涣不会操心。 亲眼看着北域女皇下葬,慕容涣将女皇送给他的信物一同放入了棺椁之中。 女皇是找过他,不过是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说白了不过是觉得他有用,能为北域开阔疆土。既然两人并没有半分亲情可言,还留着那些东西做什么? 北域的花海在一个山谷下,整个山谷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无数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采蜜。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彩蝶翩翩,花朵摇曳,简直就是人间天堂,美的让人陶醉。 苏清浅欢快地在花丛中奔跑,对着天空高喊,被压抑了这么久,总算能短暂地放松一下。 男人背着手看着在欢呼的女人,她做事的时候成熟老练,但放松的时候又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 溪水甘甜,苏清浅连喝了几口,回头叫慕容涣过来,“这水可真甜。” 慕容涣坐在石头上,手撑着下巴,慵懒懒地晒着太阳。 苏清浅见人不来,索性脱了鞋袜,脚泡进溪水里,凉意从脚心传遍全身,说不出有多舒爽。 “要是能泡个澡就更好了。”苏清浅感慨道。 慕容涣骤然睁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女人,脑子里浮现出一副美人出浴图。 苏清浅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瞪了男人一眼。 “这山泉水可是专供宫里使用,你确定不洗?”男人调侃地道。 苏清浅轻哼一声,这便宜没什么好占的,溪水经过了过滤,也算不上让人家喝洗澡水。 玩够了,苏清浅挨着男人,背靠背地坐下,男人递过来一个酒袋。 这是百花酿,入口柔和甘甜。 “少喝点,咱们骑马出门,回去麻烦。” 苏清浅不舍地将剩下的百花酿还给男人,这酒可是北域佳酿,以前只有女皇和太子才有资格喝。 在现代,连书里都没有关于百花酿的只言片语。 “那些皇帝亲信怎么办?咱们带回去,那个m67交给朝廷?” 那东西是外国制造,苏清浅可不会做,真交出去,元启帝掌握不了核心技术,能放心? 到那时候,他们不得分分钟消失。 “那些人没有回去的必要,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离开北域的好。” m67的威力大到让百万兵马都忌惮,北域会放心让他们回到楚国去? 苏清浅叹息一声,别人的麻烦他们倒是解决了,自己的麻烦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这回多亏了苏怀玉,对了!苏怀玉你怎么安排的。”聊起来,苏清浅突然想起帮过她的大功臣。 回通天城,苏清浅赶紧到客栈里,正好遇到苏怀玉被客栈赶出来,两人正站在门口吵架。苏怀玉虽然刁蛮任性了点,但本性其实并不坏。 “住不起客栈,就出去领救济金去,来老子这里吃霸王餐,门儿都没有。”那客栈老板骂骂咧咧地要送苏怀玉去见官。 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个东西砸中了他的脑袋。 疼的客栈老板眼冒金星,脚边是一锭金子。 “老板,你做生意不地道啊!” 苏清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苏怀玉身边,“我身边这位姑娘衣着像是穷人吗?不过是一时困顿。” 苏怀玉没好气地白了苏清浅一眼,“还说以后护我一生,连住客栈的钱都不给够,我还敢指望你。” 苏清浅强扯出一抹笑,搂着苏怀玉的肩膀,“走,带你去好地方住去。” 苏怀玉跟着苏清浅走,临走前还骂了客栈老板一句狗眼看人低。 上马车,看见慕容涣,苏怀玉有些别扭,当初她欺负苏清浅被慕容涣吊在树上,到现在还心有余呢! 马车直接进北域皇宫,一路畅通无阻。 到他们住的地方下马车,苏怀玉挽着苏清浅的手腕,悄悄问道:“你带我见谁去?我可不要见嫣然公主。” 苏清浅呵呵笑了,“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要是我中计,我的坟头草现在都比你高。” 苏怀玉愧疚地低着头,她当初只是想替自己亲姐姐出一口气,但没想到她出事之后父母还有亲姐姐直接选择放弃了她。 到北域,她的那些事被慕容嫣然身边的人故意泄露出去。 她不得北慕连城喜欢,没有名分,带来的嫁妆早在路上花光,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她多次检讨,到底自己错在了哪里。 “你说的没错,当初我不该针对你,更不该算计你。” 苏清浅一点儿也不介意苏怀玉做过的事,反正她有仇都是当时报了。 “这是我们暂时住的地方,咱们要观礼,后天北域皇帝皇后登基,这几天咱们就回去。”苏清浅打开房门,这一间房让苏怀玉暂时住下。 第212章 新皇登基 苏怀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去见慕容嫣然就好,当初她主动和慕容嫣然交好,慕容嫣然当时对她也不错。 但,那件事之后,她们成了陌生人。 慕容嫣然这个人感情很纯粹,你对她好,她便对你更好。但要是谁伤害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北域的皇帝皇后地位相同,登基时两人同时接受文武百官的大礼,没有区别之分。 一早慕容嫣然派人来请苏清浅过去,下人们正为她梳妆打扮,一旁放着凤冠和凤袍。 看到苏清浅到来,慕容嫣然不让她见礼,亲热地叫她坐下。 “这回多亏了你,清浅,一会儿你陪着我走过去好不好?” 苏清浅摇头拒绝,她现在的身份是楚国使臣,陪慕容嫣然过去不合适,该陪着她的是北慕连城。 慕容嫣然便不好再勉强,等穿好之后问苏清浅,“我好看吗?” 苏清浅真诚的道:“今天你是天底下最美的皇后,对了你知道北域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吗?” 慕容嫣然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她看着苏清浅的眼睛,眸中有了上位者的威严,“十一皇叔也是北域先帝的儿子,留在北域不好吗?陛下会封他为亲王,赐给你们封地。不比在楚国更好吗?” 苏清浅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后笑着道:“等你受封之后再说,凤冠有些重,小心一点。” 慕容嫣然轻叹一声,不管从大局观,还是从个人的想法,她都希望苏清浅能留下来。 皇帝皇后登基要先祭奠祖先,然后再祭天,昭告天下,再由皇室辈分最高的人将玉玺交给皇帝,接受文武百官三跪九叩拜见新主,皇室宗亲朝贺,这就是礼成了。 这种繁文缛节,苏清浅一向不感兴趣,她正和韩广切磋医术,别看他一个纯古人,却不逊色现代的医生。 今天一个皇室宗亲突然难产,胎儿是横着的,没法正常生产。最好的产婆都束手无策,韩广提出如果能将切开孕妇的肚子,将胎儿取出来,再缝上肚子,如此方才可以保证母子平安。 但最大的问题是,切产妇的肚子,不得把人活活疼死? 这个时代麻醉还不是很提倡,苏清浅提出用麻醉散麻醉产妇,在麻醉的时间里取出胎儿,再缝合好。 韩广也觉得可行,他之前给动物这么做过接生,成活率还挺高。 那宗亲眼看着没办法,只好答应两人。 口服的麻醉散是有一定的量,多了会死人。 韩广的手术刀有些渗人,苏清浅将自己的那一套拿了出来。 手术前用酒精消毒手术刀,将胎儿取出来之后,让韩广用他自制的缝合线缝合。 苏清浅一边上药,一面告诉韩广伤口发炎导致的后果,古代没有抗生素类,但中草药中也有抗生素类作用的中药。 “为什么十二个时辰内要换六次药?” “是为了防止伤口恶化,加强药性,促进伤口复原。手术后一定的时间里下床走动,是为了防止内切口出粘连,虽然对产妇或者是做手术的人来说,痛苦了点,但也是为了更好的恢复。” 韩广一一用笔记了下来,“这些药方别的病症开刀也可以用吗?” “对,都可以用,内服和外用的药都是为了让伤口迅速愈合,内服的主要作用是防止伤口化脓。对了,我重点说一下,室内温度不能高,否则伤口化脓也会导致病人死亡。在十天内病人高热,或者是忽冷忽热都是伤口没有恢复,必须要加大药量。” 韩广记得非常用心,苏清浅说的都非常实用。 当门外那位王爷听说母子均安,高兴的喜极而泣,看了孩子便交给奶娘,要进去看自己的妻子。 王妃已经醒来,伤口处疼痛难忍,苏清浅给她服下止痛药,人才勉强能说几句话。 头三天,苏清浅和韩广需要守在旁边,从麻药用量,到伤口护理,韩广学的相当快,苏清浅说的话他都一字不落地记下。 三天后,苏清浅留下七天的药,让按时服用,有任何问题,及时叫大夫看诊。 北慕连城亲自到北慕涣住的行宫里。 慕容涣正在看书,北慕连城进来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北慕连城也不生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穿着海蓝色广袖大袍,宛如一块上等美玉铸就的玉人,矜贵俊美到不像话。 但他面对的人,如一把出鞘名剑,势如江河的气势,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大皇兄不计前嫌,助朕登基,朕感激不尽。你与朕手足兄弟,当共同治理母皇大人留下来的江山才是。”北慕连城嗓音合度,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北慕连城手中还捏着书,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北慕连城,沉了又沉。 “大皇兄放心,朕和楚皇不同,不会算计自己的兄弟。”北慕连城沉沉的笑了,吹了吹瓷杯里的水:“北域的亲王都会有自己的封地,大皇兄是个心怀天下的人,不会只想在楚国日夜防范别人加害自己吧!你我兄弟联手,灭了其余六国如何?” 慕容涣淡淡的笑了下,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幅度。 与其说联手,倒不如说利用。 帝王家从来没有亲情可言,什么父子兄弟,都是死敌。 “皇上说的,本王会考虑考虑,不过,你可想过,留下我如何向楚国交代?”男人的瞳孔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直线。 “楚皇不是没长脑子,这几天的事儿,想必他已经知道消息。本王若是背叛楚国,即便出兵也是师出无名。” 他像是倦了,伸手揉了揉双眉间,“北域皇上与其想方设法留下本王,倒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祁国吧!北慕娑之前和祁国有勾结,你登基,坏了托尔塔木的好事,他能放过你?” 北慕连城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模样,“有大皇兄手中炸药的威力,想必就算祁国也不敢轻易冒犯。所以,大皇兄最好还是接受朕的邀请,留在北域。” 说罢,他放下茶盏,缓缓地起身,不再谦虚有礼,用强硬的语气说道:“愿意留下来的是朕的客人,强迫留下的要么是犯人,要么是死人。” 第213章 给北域点压力 慕容涣执杯喝茶,优雅的薄唇扬了扬,他像是会受人威胁的人? 等北慕连城一走,初五和初六才从屏风后面出来,“主子,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还用他们说,不管是慕容涣也好,还是元启帝也好,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回去元启帝必定会逼迫他们交出m67,留下要为北域开阔疆土。 无论谁都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夫人呢?” 正问着,苏清浅背着手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背药箱的韩广。 “你们在开会呢?”苏清浅让韩广去忙自己的,不用过来。 这个人是个医痴,非要拜苏清浅为师,苏清浅觉得是个可造之材,所以留了下来。 “正在说,想什么办法离开北域。” 苏清浅手托着下巴,为了能平息北域内乱,不惜用了那个东西,但北域也有其他六国的探子,m67威力强大无比,试问谁不忌惮。 北慕连城城府颇深,留在北域,没了利用价值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回去,一路艰险不说,回去该如何对元启帝说? “浅浅有什么法子?” 苏清浅看慕容涣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笑容别样灿烂,“自然是要留下来呀!用北域的铁骑征服楚国,再灭了祁国,东边的雪国。到那时候咱们随便占领哪个国家的土地做咱们的封地,还管它北域楚国?” 慕容涣笑了,狭长的眸微微眯起,仿佛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还是浅浅最了解我。” 旁边的几人看傻了眼,二位,就算您真有这雄心壮志,别宣之于口啊! 却不知他们的谈话早让人听了去。 “没错,就这么干,不管是楚国还是祁国要出兵,咱们都这么干。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咱们的到底还有没有那个炸药。” 苏清浅说完,嚷嚷着饿了,要出去吃饭。 宫里的饭菜虽然不错,但吃腻了,她还是比较喜欢清淡一点。 “我陪你出去吃饭。” 苏清浅顺便叫上了苏怀玉,怎么说也帮过自己的忙,留她一个人感觉怪可怜的。 苏怀玉闷闷地跟在两人身后,还没到吃饭的地方,她狗粮已经吃的够饱了。 “怀玉,回楚国你有什么打算?” 苏怀玉低着头不敢看慕容涣的眼睛,也不敢说话。 “行,我明白了,到时候叫父亲来接你回家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不回家,上哪儿去? “不,我不想回去。”苏怀玉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苏清浅,质问她:“苏清浅你帮我,是不是觉得我可怜?在我面前很有优越感?” 苏清浅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好笑。 “她是觉得你这个人还有救。”男人突然说了一句。 苏怀玉咬了下自己的唇,好半天才说道:“你觉得父亲愿意接我回去吗?如果我成了北域的皇妃,或许他会承认,我这样回去,也只会让他更加嫌弃我。” 苏清浅在心里叹息着,苏云昭最在意的只有他自己,女儿不过是工具罢了。 “那你愿意去仁济堂吗?靠自己赚钱养活你自己,以后你要走随时可以,我会给你一笔安家费。” 苏怀玉没有考虑,直接答应。 她在北域呆了这么久,北域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上学,也可以出门工作,谁对家里贡献大,谁就有资格当家做主。 她不喜欢大楚男尊女卑的制度,母亲为父亲做了那么多,可父亲三妻四妾,自己明明恨那些女人,却还要装大度,对那些女人互称姐妹。 “那就这么说定了,虽然在仁济堂辛苦了点,我能保证你衣食无忧。”苏清浅知道,苏怀玉就是个被宠坏了孩子,能改正就是好孩子。 “多吃点,回头好好学,现在什么也别去想,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谁年轻还没做点荒唐事儿,别放心上。” 慕容涣差点被茶水呛到了,他用不可思意的眼神看着苏清浅,这话说的,她好像也就比苏怀玉大两岁而已。 不过更重要的是—— “浅浅,你年轻时候怎么荒唐了?” 苏怀玉很想笑,但她还是忍住,除非是忍不住了。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她只是在安抚苏怀玉好吗? “你不都知道嘛!我和你家大侄子那点事儿,都过去了哈,我现在是人家长辈。” 慕容涣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你们之间...... “总之,不许胡思乱想就对了,你这个年纪好好学习,即便在楚国不能出人头地,至少我能保证让你不用看别人脸色吃饭。” 这话说到了苏怀玉心坎上去。 吃饱喝足,苏怀玉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回行宫,苏清浅让苏怀玉跟着韩广学医术,中医虽然不容易学,不过学一些基础知识还是能排得上用场。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通天城传出了一个流言,说楚国的秦王要借北域的兵马出征,和祁国楚国打仗,而且是不动用楚国一兵一卒,一马一粮。 流言越传越广,已经有不少人持反对意见,到宫门口祈求皇帝不要借兵,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苏清浅听说后直呼高明,这么一闹,看北慕连城怎么留他们。 慕容涣一脸无辜,“和我无关,北域反对北慕连城登基的人大有人在,兴许是有人在大作文章呢?” 苏清浅笑笑不说话,反正谁也没证据,谁说了都不算。 “要不再加一把猛料?” 裴涣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苏清浅,难道又有什么好主意? 苏清浅神秘地笑笑,带上苏怀玉进宫找慕容嫣然玩儿去。 慕容嫣然希望苏清浅留下来,这两天也为流言的事情担忧,要是再闹下去,他们根本没办法留在北域。 “浅浅,你进宫的时候没人看见吧!” 苏清浅目光微闪,她明明就是大张旗鼓地进宫好么? “你放心,陛下和满朝文武都在想办法留你们下来,别担心有我们,北域闹不出乱子来。” 苏清浅就没担心不能留下来,她是担心走不了好吗? “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原谅怀玉,她年轻不懂事,当年也是被人挑唆。” 慕容嫣然脸色冷了下来,一拂袖子,“你可别忘了,当年她可是要将你置于死地,你还为她说情?” 说情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进宫一趟。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怀玉没什么坏心眼儿,不过是想替自己的亲姐姐出一口恶气罢了。” 慕容嫣然白了苏怀玉一眼,不说话,显然是不想原谅苏怀玉。 “要不是怀玉帮忙,只怕现在你我都是北慕娑的阶下囚,你可别忘了,北慕娑和祁国太子打算联姻,实行两国合并共同治理的目标。” 苏清浅刻意地提醒慕容嫣然一番。 第214章 我是你嫂子 慕容嫣然仿佛并没有听进去,连正眼也不看苏怀玉一眼。 “虽说北慕娑被贬为平民,不过祁国若是想用她做文章,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也是女皇的孩子。”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说下去意图就明显的过分。 “你好好想想吧!我也不好在宫里呆太久,告辞了。” 说罢,朝苏怀玉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告辞。 从慕容嫣然寝宫出来时,苏怀玉有些难受地道:“我早就和你说了,她要是肯原谅我,早就原谅了。” 苏清浅连忙朝她使了个眼色,故意看了前后左右,压低了声音,却也能让人听见,“我自然不是为了这种小事来的。” 苏怀玉不满地嘀咕了两句,到宫门口上马车时,就见一群百姓围着她们,眼神带着敌视的目光。 苏清浅全然不理,昂着头,趾高气昂地瞪了那些人一眼。 马车后面就听见有人在骂她妖女。 “滚出北域,楚国人滚出北域!” 喊声越来越激烈,苏怀玉搞不懂为什么这个时候非要出来招摇过市,不怕把北域人惹急了,在路上把她们给杀了? 回行宫里,刚好北慕连城要走,他怔怔的望着苏清浅。 “听说苏小姐救了一位王妃和世子,朕替小侄子谢谢你。北域宫有最美味的酒百花酿,愿意随朕入宫品尝吗?” 面对北慕连城的邀请,苏清浅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她喜欢百花酿是不错,那也得看跟谁喝。 这只能怪心怀叵测的人,还是算了。 “北域皇上是单请我一个,还是连同我夫君一起呢?” 北慕连城笑容嗓音温润,“自然是邀请苏小姐一位。” “口口声声叫本王皇兄,你该知道苏清浅的身份,邀请大嫂喝酒,你是何居心?” 男人倚靠在门边,伸手掸了掸长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冰冷的双眸略微抬了抬。 整个行宫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低了几分。 “皇兄误会了,我与苏小姐是旧相识,皇兄还是不要多想。”北慕连城依旧温润着笑容,被人这般质问并没有觉得尴尬。 “不管旧相识也好,还是现在认识也好,还请北域皇上尊重我的身份,你叫他皇兄就该叫我嫂子,你叫他秦王,我就是秦王夫人。” 慕容涣露出了赞许的目光,看着苏清浅走到自己的身边,语调平稳,很是大气:“浅浅的话,就是本王的意思。” 北慕连城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片刻方才说道:“是朕唐突了,皇兄,夫人,可否愿意商量?” 慕容涣薄唇抿起,并不说话。 苏清浅却来了兴趣,“当然愿意,皇上盛情相约,我夫妇若是不去,岂不是不识抬举。” “咱们家浅浅说了算。” 这两人一唱一和,分外碍眼。 但话都说出去了,只得硬着头皮邀请。 在老百姓眼里,这事儿就变得有意思了,苏清浅刚刚从宫里出来,然后皇帝亲自来请两人进去。 花语穿着北域人的衣服站在人群之中。 “你说咱们皇上是几个意思?真要和祁国打仗,还着自己一点便宜不占的那种?” 花语一副有内幕消息的样子,“你们不知道了吧!这位秦王是咱们女皇的长子。又是皇后的亲叔叔,人家是亲戚,亲戚帮忙怎么了?再说了,陛下的江山怎么来的,大家给忘了?” 这一番话提醒了大家,几个愤青愤愤不平起来,“合着为了江山,就出卖我北域数百万将士的性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允王殿下登基呢!” “北域能有今天还不是多亏了女皇。”花语接着添油加醋地道:“人家雪国也是世代女皇帝,老百姓比咱们日子过的还好呢!” “就是,我大姨就在雪国做生意,人家比咱们还富有。” 花语见差不多了,悄悄溜走,有这些愤青在,就不着她在这里煽风点火。 苏清浅和慕容涣吃饱喝足了,还蹭了北宫的车轿回行宫里,不用说,又是人尽皆知。 外面的人自然又是浮想联翩,什么皇帝和秦王商议怎么借兵,说的有鼻子有眼儿,仿佛就跟在旁边看着一样。 “好无聊啊!还是想别的办法走吧!”初五顶着一副熊猫眼,哈气连连地说道。 这几天已经有北域的江湖人士刺杀慕容涣和苏清浅,再这么闹下去,没被舆论赶出去,倒是被人给宰了。 男人一脸漠然,从北慕连城的态度来看,怕是情愿弄死他,也不愿意让他们回楚国去。 “我有个办法。” 苏清浅凑了过去,看到花语日夜忙活,她也心疼。 裴涣亲昵地捏了下女人的下巴,“收拾东西,准备准备,咱们不光要回,还要带上那位制造炸药的先生回去。” 苏清浅深深的蹙眉,好久才反应过来,兴奋地捂着嘴,这一下子不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花语,叫上怀玉,咱们去买点土特产去。” 北域盛产宝石,价钱比楚国便宜好几十倍,来都来了不带些回去怎么行。 花语这几天在外面转,知道北域的矿石在什么地方贩卖,为了不引人注意,三个人打扮成普通的商贾。 “怀玉,你多买点,将来出嫁,几车宝石,怕是连婆婆都要巴结你。”苏清浅故意打趣地道。 苏怀玉咬了下唇没说话,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什么人还肯娶她? “别想太多了,如果只是在乎那些细枝末节,也配不上我苏清浅的妹妹,你喜欢什么颜色?”苏清浅看出了苏怀玉的担忧,故意和她玩笑。 说话间就到了矿石行,小贩们看苏清浅和苏怀玉是外地口音,热情推荐自己的矿石。 苏清浅选了最大最好的,回头见怀玉一块都没选,便将选中的给她,“跟我客气什么?喜欢的只管买,说好的让你随便选,你选就行有人给银子。还有花语,你也选一点。” 苏怀玉只选了几块不怎么值钱的原矿。 “夫人,看您也是不差钱的主儿,要不上我们玉砚斋看看,不是在下夸口,整个通天城没有我玉砚斋的石头多,也没我的好。”一个体面的商人看见苏清浅出手阔绰,跟上来自我推荐道。 苏清浅正愁没好东西,可巧就送上门来了。 第215章 新计划 跟着那商人穿过一个巷子,便到了一个气派的阁楼外,里头男女活计都有。 “来贵客了,夫人这边请。” 苏清浅跟着掌柜的到雅间,二十几个小厮一人一个托盘,盘中的玉石都是半成品,比她们买的国人要好很多。 “除了这些,还有更好的,就是这价钱嘛!”掌柜的笑眯眯地看着苏清浅。 苏清浅朝花语使了个眼色,花语将十万两银票摆在桌上,表情倨傲地道:“我不缺银子,但东西要好,可别看我们几个是外地来的,就坑咱们,那是别怪我心狠,砸了您这玉砚斋的招牌。” 掌柜的一看,立刻叫下人换茶,换最好的茶上来。 “夫人您稍等,我这里有一块上好的暖玉,夫人是个敞亮人,您看看再给个好价钱。” 说话间,一个下人搬来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一颗鹅蛋大小的白色玉石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苏清浅伸手将玉捧了起来,果然触手生温,温度很快高过她的体温。 果然是好东西! “这块玉不错,我要了,什么价钱。” 掌柜的微微一笑,“单这一颗九万两,之前的那些一百两银子一颗,夫人要多少。” 她们之前在外面已经买了不少,楚国远在几千里之外,带这么多东西,怕是不容易! “夫人可是担心嫌弃太过笨重,不好携带?” 掌柜的看穿了苏清浅的心思,道:“我玉砚斋生意能做大,除了东西好,还能保送,哪怕您家在海外,也能安全送到。不过嘛,有几个条件。” 苏清浅一听来了兴趣,“掌柜的只管说。” “一百万两银子以上,第二送货的金额五十五万,夫人您看?” 苏清浅目光一转,“银子倒是不多,我买一百五十万两的石头,另外再给护送的诸位三十万两银子,我也有我的条件。” “夫人请说。” 苏清浅见这掌柜面不改色,看来是见过世面的,便道:“我们姐妹还想在北域玩几天,但跟我们一起来的堂叔要早些回去,顺便帮我把人送回去如何?” 掌柜的有些为难,送人出去的事儿他们做过,不过有人想利用这个法子把朝廷通缉的犯人送出去,那可大大的不妙了。 “掌柜的放心,只是个商贾人家罢了,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人家,可不敢做坏事儿,不过是老人家急着回去罢了。”苏清浅俏皮地解释道。 掌柜的被看穿心思,尴尬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敢问夫人贵姓?” “我与妹妹是楚国江南李家。” 掌柜的一听,慌得起身见礼,“原来是李老爷子家,在下久闻李家老爷子大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夫人。夫人放心,这生意我们应了。” 苏清浅道了句好说,按照约定,先给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剩下的等把人和货送到了地方,再付尾款。 双方签订协议,苏清浅将银票放下,苏怀玉都惊呆了,一百多万两银子的玉和宝石,这是打算做这门生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掌柜的,希望日后咱们再次合作。”苏清浅笑眯起双眼,眼角拉长,仿佛是一只得逞的老狐狸。 苏怀玉突然觉得,苏清浅和慕容涣这两口子很有夫妻相,尤其是算计人的时候,简直了。 交涉完回去的路上,花语察觉身后有人跟踪,想必那个玉砚斋的人不放心,三人放慢了速度,前面不远处刚好有杂耍的摆摊,刚好人多。 苏清浅拉着两人的人挤进了人群,楚国的女子个子不如北域女子高大,确定跟踪的人在旁边盯着。 三人挤到中间,便朝不再往里头挤,从另一个方向出去,买了帷帽戴上,飞快的跑出了这条街。 躲开了跟踪,苏清浅才松了一口气,到一个客栈里换了衣服,再坐马车回行宫里。 慕容涣正准备实行自己的计划,苏清浅打断他们,“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将在玉砚斋定宝石,并让他们护送一个人回楚国。 如果,他们分开走,也能分散追踪他们的人马,而且据说玉砚斋幕后的老板势力很大,朝廷也不会轻易动他。 这么做,也能让人误以为,那个人真的会制造炸药。 “想法是不错,但谁去呢?”慕容涣目光环视众人一周,他的亲信不可能去,剩下的都是元启帝的人。 “殿下,属下去。”一个中年领队主动站了出来,一脸道。 “大人——”手下人连忙说自己去。 苏清浅一路上都提防着这些人,但看到他们为国献身,连眉头也不眨一下,不由得心生敬意。 “既然是大师年纪不能太小,王参将,你可想好了,这是有去无回的路。”慕容涣捏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面色平淡地问道。 被点名的中年汉子,解下腰间的酒壶,大口喝酒,在慕容涣对面坐下,淡然地道:“老夫从军十五年,曾经看到外敌残杀我们楚国的孩子,女人。若是殿下落入敌人手中,楚国将不复存在。老子的儿子,女儿也会死在别人手里,一条命算什么!” 果然是条血性汉子,苏清浅打心里佩服,“大人放心,回楚国之后,我会照顾您的家人。” “有夫人这句话,老夫放心了,该怎么做,王爷安排,二十年之后老夫又是一条好汉。” 慕容涣的计划,分三路回去,他们扮成镖师,和一个商队一起走,剩下的部分人假扮成慕容涣在这里迷惑敌人。 剩下的化整为零,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想办法离开。 那个假扮会制作炸药的人跟着玉砚斋的人走,他负责吸引火力。 慕容涣故意将队伍里有人会制作炸药的消息泄露出去,只要被人活捉,这位王统领便自尽而亡。 为了迷惑敌人,也为了拖延时间,一共去五个人,每个人都带上一颗毒药藏在牙后,这药吃下去很快便会过去,不会有任何痛苦。 安排好之后,苏清浅和慕容涣等人先出行宫,去了本地最大的赌坊,有人故意制造混乱,几人趁乱和那一队假扮他们的人马换了衣裳。 “成了。” 门口有人来接他们去镖行。 第216章 敌袭 苏清浅和苏怀玉站在几人中间,她们的个子和慕容涣比起来,矮小很多,站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察觉出来。 慕容涣这气度,怎么看都不像镖师,花语便给他加上胡子,还有一个刀疤,看起来像个粗犷的北方汉子。 到了商队,苏怀玉怎么看都像是女扮男装,索性卖给雇佣他们商队的老爷做丫鬟,给夫人端茶倒水。 天一亮立刻出城,这几个人前后保护着商队,和其他的镖师混在一起,除了他们自己,别人想认出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到门口,今天的守卫比进城的时候还要多。 二十几个人负责扰乱视线,假装成读书人,在门口高声告诉过往百姓,秦王要借兵攻打楚国和祁国,煽动百姓的情绪。 等到官兵追查时,再往乱跑躲避。 趁乱,几人顺利出了城,不过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前面还有好几个城池要通过。北慕连城随时都会去行宫,而且他们带来的那些人大多数也被人监视着,换班的时间露馅可能性非常大。 这个商队来头很大,是祁国最大的商队,单是请的镖师都有上千人,混在这样的队伍里,不容易被发现,到祁国同样要经过沙漠,那时候他们再分道扬镳,沙漠里走丢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如此,瞒过去的可能性非常大。 慕容涣所在的镖行缺人,初五装成前头东家破了产,将他们赶出来,身手不错,要价不高,镖行爽快留下,祁国商队要的人多,便都安排上。 像这种大的商队,黑白两道都有人,打通关系的事儿都省了。 做镖师跟着商队走,一路十分辛苦,在商队的眼里,他们连伙夫都不如。别人休息时间,他们要负责守卫,负责去打水。 苏清浅吃不惯他们的干粮,悄悄换了鸡蛋面包,带烤肠还热腾腾的面包要比水泡的干饼味道好多了。 出城之后,他们是一个镖行的,便走到了一起,苏清浅给自己人都分了面包和鸡蛋。 一路吃了好几天的面包,苏清浅有些眼馋商队的烤肉,怕暴露目标,所以才没敢掏银子买。 他们这些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银子赚的不多,路上本来缺吃少喝,价钱要贵十几倍,所以不能买。 “要不您找找三小姐?” 苏清浅摇头,还是忍忍吧!等到了楚国,她非要烤一头羊吃不可。 夜里繁星闪耀,镖师晚上只有睡几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要起来值夜,守护商队的货物。 苏清浅和慕容涣一起,两人聊着解解困,看着苏清浅小脸蛋儿都瘦了一大圈,慕容涣心疼地揉了揉女人的头,“明儿晚上我打一头野物给你尝尝鲜。” 苏清浅摇头,这些都不算什么,就是骑一天的马儿,实在太辛苦。现代训练时,比这还艰苦的,都熬了下来,唯独骑马,简直要老命了。 “早知道,我就卖身做丫鬟好了,比做镖师可不要太轻松。”苏清浅打了个哈气,看这时辰,得还有半个时辰才轮到他们休息。 白天累的都不想动了,晚上还得熬着。 “呵呵,你这话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没看见我这鞋都磨破了。”苏怀玉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手里正提着一只烤羊腿。 她恶狠狠地塞到苏清浅手里,“为了这羊腿,我差点让那老东西占了便宜,你该怎么谢我?” 苏清浅陪着笑脸,“咱自家姐妹,说谢就严肃了。”面色一正,“谁要占你便宜?你不会是——” 苏怀玉不敢久呆,她一个粗使唤丫头,晚上要守在夫人身边,端茶倒水,甚至端屎端尿,要是夫人发现人不见了,又是一顿好骂。 “怀玉,你等等。”苏清浅塞给苏怀玉一些药,路上那个夫人打过她几次,身上还有伤,加上大多数时候她还是步行,脚上起了水泡。 看着药,苏怀玉吸了吸鼻子,半晌才道:“哪来那么啰嗦,你以为我是绣花枕头。” 苏清浅将羊腿分了大半给裴涣,初五等人,吃了点肉,人精神也好了很多。 到换班时间,大家回去合衣睡下。 天一亮就听见一声女人的尖叫声,苏清浅担心是苏怀玉,立刻过去,果然是她们那,那个夫人手下发现羊肉少了一条腿。 正责问丫头,没人承认,便要把这些小丫鬟给活埋了。 苏怀玉就在小丫头里跪着,她容貌上佳,估计夫人看她不顺眼,对她打的最狠。 “夫人,这丫头模样挺俊的,打坏了可惜。”苏清浅装出一副好色的模样,打量着苏怀玉,一脸讨好地道:“要是弄回去,怎么也得卖个七八十两银子。要是打坏了,不值钱。” 那夫人柳眉倒立,骂了一句:“哪来的小憋肚子,给老娘滚。” 苏清浅一缩脖子,吊儿郎当地离开,她也注意了,那个夫人没有再打苏怀玉,暗暗松了一口气。 为了让她吃顿肉,真不值得,这孩子心眼儿也太实诚了点。 走到一个峡谷时,前面带队的突然停了下来,山谷中十分安静,苏清浅抬头看看天,一片树叶随风落了下来,她伸手去接,却没接着。 这片树叶很嫩,显然不是自己落的。 “敌袭,一会儿你站在我身后。”慕容涣压低了声音,悄悄对苏清浅说道。 什么土匪连这么大的商队都敢劫持,来者不善啊! 花语也朝苏清浅这边靠拢,苏清浅让她去保护苏怀玉,她有自救的办法,再说还有初五跟着她。 突然,大量的箭朝他们射过来,顿时人仰马翻,从两边的山坡之上出来无数黑衣人。这些人放下弓箭,举刀跳了出来。 山上有人扔石头滚下来,好些人躲闪不及,被石头砸的口吐鲜血,一些躲石头的,也被黑衣人一刀抹了脖子。 “这些人受过训练,您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救主。” 初五将苏清浅按在货车之下,与敌人厮打在一起,苏清浅暗中观察,果然这些人无论进攻,还是防守,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敌我双方势力悬殊,苏清浅躲过打架的人群,将苏怀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给了她一把匕首。 第217章 中箭 苏怀玉抓着苏清浅的手腕,人吓得慑慑发抖。 “别怕,有我们在呢!” 正说着,一个土匪看见苏怀玉美貌,举刀朝苏清浅砍来,苏怀玉抱着苏清浅朝旁边一滚,躲了过去。 苏清浅抓了一把沙子撒那人脸上,拉起苏怀玉的手朝安全的地方躲去。 这是刚刚初五给她专门做的藏身处,突然一支箭朝苏怀玉射了过来,苏清浅连想都没想,用身体挡了过去。 箭正中苏清浅的肩膀,她疼的咬紧牙关,将苏怀玉推到藏身处,自己也倒了下去。 “姐姐。”苏怀玉捂着嘴痛哭了起来,顾不得外面兵荒马乱,将苏清浅扶了起来,到一旁坐下。 花语听到声音过来,挡住了敌人。 苏怀玉摇晃了苏清浅几下,人才慢慢醒来,她疼的直抽气。 “别哭了,拿点水给我。” 苏怀玉点点头,连眼泪都来不及擦,爬到尸体旁边找水。 苏清浅趁机从空间里找出止疼药还有手术刀,抗生素,以及麻醉药。 等苏怀玉回来,让她打开盒子,给自己吃下止痛药片。 这一仗打的昏天黑地,直到黄昏时,敌人才退去,商队损失惨重,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死去。 但眼下还不能耽搁,需要在天黑之前离开峡谷,否则再遇一次敌袭,他们可就吃不消了。 马儿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也不多,只能人拉着走。 商队领队给大家伙儿加油打气,“诸位放心,只要咱们平安回去,在下不会忘了大家,每人赏银百两。死去的兄弟,也会给一笔安家费。” 苏清浅吃了药,疼缓解了很多,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出这个峡谷,那群人再回来,那时候谁也别想离开。 慕容涣目光阴沉的可怕,苏清浅受伤,手下的几个人面色灰败,是他们没保护好主子。 跑到了半夜,终于出了峡谷,大家就地休息。 等喘息够了,安营扎寨,苏清浅找了个地方,这里能帮上忙的只有花语。 慕容涣抱起苏清浅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撕开衣服,苏清浅让花语把受伤那一块剪开,然后在旁边注射麻药。 再把箭拔出来。 “姐,拔箭你咬着我的手。”苏怀玉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自责地道:“都是因为我,你要不救我也不会受伤。” 苏清浅推开苏怀玉的手,“用的麻醉散,不会疼的。” 拔箭处理掉烂肉,上药,伤口包扎好,苏清浅教苏怀玉怎么输液,今晚她必须要输液,要不然明天不仅没法赶路,还会因为伤口感染发烧。 “你要是再怕,我就只能等死。” 苏怀玉吸了吸鼻子,按照苏清浅说的,小心翼翼地将针扎进苏清浅的手背上。 第一次,失败了,苏清浅提醒她,“这个扎多了可会疼的,小心了。你拍一下血管,会清晰一点。” 慕容涣守在苏清浅身边,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 “苏清浅,你傻不傻。” 苏清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男人的怀里,她已经睡熟了,只是偶尔睫毛会颤抖,不知道是做梦了,还是疼的。 第二天清晨才拔针,苏清浅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慕容涣给她检查了伤口,还好,没有溃烂的现象。 “前面就是雍城,咱们在城里好好休息一阵子再走。”慕容涣不打算再跟着商队走,苏清浅毕竟没吃过这种苦头,大不了换个方式走。 “不了,我没事,夫君,我们还是尽早回楚国,这个地方危险重重,不要为这点小事耽搁,回楚国之后我再好好休息不迟。” “姐,你别扛着,要不然咱们再分两路走,我扮成你。”苏怀玉哽咽的道。 苏清浅拍了下苏怀玉的肩膀,吃下止痛药和愈合伤口的药骑马跟着。 好在商队说在雍城要补给,能休息两天。 商队里也有不少伤员,苏清浅一条胳膊没法动,也管不了那么多,正好让苏怀玉练练手,给这些伤员包扎伤口。 有抗生素的药,伤口感染的人非常少。 为了掩人耳目,苏怀玉都是将药加在了中药汤里,外用的药也是一样,用中药清洗伤口,再上药粉。 行商在外能有药治病就已经很不错了,有时候苏怀玉动作重了点也没人嫌弃。 “丫头,你做的不错,往后跟着老爷,亏不了你。”队长见苏怀玉虽然年纪小,做事却利落。 提升她为大丫鬟,能在马车里休息,待遇可比苏清浅好多了。 苏清浅只能休息时换药,还得几个人放风。 到雍城,商队包下客栈,大家好好休息,受伤的人才得以喘息。 苏清浅的伤口已经结痂,白天虽然跟着,晚上苏怀玉坚持要给她输液,两天下来,苏怀玉瘦了不少。 “今晚你好好休息,那些伤兵自己个出去换药去,我也用不上你处理伤口。”苏清浅将苏怀玉推出门,一连着十来天没休息好,苏清浅也不忍心再使唤她。 花语也道:“咱们主子照顾夫人,三小姐放心休息,路上不还得指望您嘛!” 苏怀玉这才回去休息,毕竟她还是商队买来的丫鬟,走太近也怕人怀疑。 “商队的人也不能真信,浅浅你的药最好不要再给大家用,否则会惹麻烦。”慕容涣进门后打开窗户,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几个人住了一间上房。 现在雍城出城查的很严,据说是一个江洋大盗从牢里跑了出来,现在整个北域都在通缉。 刚住进来被查了整整三次,据说晚上,还有两次。 花语的易容术还是只得相信的,现在就怕北域从镖行查起,他们都是假身份,一查就露馅儿。 “要不然还是换个身份,出城都有记录,虽然人多,但挨个查下来,也不见得查不到。” 这两天,总感觉有人监视他们。换身份也不容易,最多也就是一天一夜的功夫。 慕容涣捏了下女人的耳垂,身份还真得换,亲昵地道:“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苏清浅实在是累着了,睡下。 迷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再说话,想起来,又困的很。 等到她醒来,人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第218章 绑架 “别动。” 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一个陌生的脸映入眼帘,不用说,她又被绑架了。 “有这个女人在,那位绝对会来营救,咱们只需要等着就行。” 苏清浅被绑在椅子上,旁边十几个人盯着,果然他们暴露了,也亏了这些人忍耐了这么久,等到慕容涣出门才动手。 也不知道这些人设了什么样的陷阱,只希望他们别中计才好。 “会不会抓错人了?听说慕容涣的夫人会医术,会不会是另外一个?” 苏清浅连连点头,只希望这帮人蠢一点。 “管她是谁,先控制起来。” 苏清浅也不敢动弹,这些人如果把她当人质还好,如果不能当人质,说不定直接就把她给咔嚓咯。 双手被绑,有这么多人在,也没办法进空间里,还是等到慕容涣营救的时候,再想办法开溜吧! 慕容涣和初六才出去一会儿,回来就见花语几个人跪在地上请罪。他们刚走不久,来了一帮人,将他们调虎离山,再绑架走了苏清浅。 慕容涣一拳打碎了门框,双眸含着杀意,带出了一股儿狠劲儿:“好的很!” 敢绑架苏清浅,他非得给这些人点教训不可。 “准备好,今晚动手,一个活口不留。” 几人面色凝重,那几个人算是倒霉了,刚好触到主子的眉头。 夜,雍城起了淡淡的薄雾,这个地方在沙漠周边,白天是酷热,晚上却冷的水能结冰。 清脆的打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突然一声激昂莺啼,巷子里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黑衣人倒地。 慕容涣刀一个起落,地上便多一具尸体,带着温度的血液飞溅到男人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妖异之色。 他从尸体上走了过去,对手连连后退,但身后已经被断了生路。 慕容涣换了一把刀,刀刃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开了道口子,鲜血如溪流。 男人一脚踩在那副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一双深沉如海的眸带着浓郁的杀气,“说,你们绑架的女人关在什么地方?” 那人不说话,慕容涣一脚将那人踹开,剩下的人每个人身上都开了道口子。 “不说是吧!那就在这里等死吧!” “在......在西边一个破庙之中。”其中一个看见第一个流血不止,知道这刀有猫腻,老实交代了藏人的地点。 男人连正眼也不看着几人,将刀擦干净,从尸体上垮了过去。 庙里,有点意思了。 苏清浅被风吹着,冻得慑慑发抖,这几个人连正眼也不看她,说什么也不理,哪怕说是想出恭,这些人也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突然,一阵诡异的风吹来,将烛火熄灭,只听见一声怪异的鸟叫声传来。 苏清浅知道是慕容涣养的老鹰在观察地形,确定人数。 “我想起来一个故事,叫做鬼吹灯,据说一些无主的庙里,一些孤魂野鬼会占据着,他们最讨厌被人......” “闭嘴!再啰嗦割了你的舌头。”一个黑衣人冲着苏清浅吼了一声。 苏清浅脖子一缩,再不说了。她是好话也说了,吓也吓唬了,这帮人真是油盐不进。 也算她倒霉,这帮人没绑走苏怀玉,倒把她给绑走了。 “你们放开我。” 正胡思乱想之际,苏怀玉被几个蒙面人推了进来。 一看见苏清浅,苏怀玉楞了一下,随即对那几人说道:“你们抓我苏清浅做什么?” 黑衣人什么也没说,将两人绑在一块儿。 “你是不是傻呀!”苏怀玉挣扎了几下,埋怨地道。 苏清浅压低了声音,“你可真够仗义的,不过以后别傻乎乎的冒险了。” 苏怀玉冷哼一声,“我做什么,你管不着。” 这丫头,还是这臭脾气。 一阵浓烟从窗外飘了进来,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苏清浅扭了下身子,用身体挡住监视的视线,悄悄从空间摸出一把刀,割开绳子,再替苏怀玉割开。 “一会儿他们进来,咱们得赶快溜出去,别拖累。” 割断绳子之后,两人依旧坐着不动弹,装作没事人一般。 “你不怕?” 苏清浅没有说话,眸子里的信任说明了一切。 “苏清浅,我挺羡慕你的,至少你比苏韬玉过的幸福很多。”苏怀玉轻声说道,至少苏清浅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去揣测自己夫君在想什么,不用应付那些妾。 “不用羡慕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现在苏韬玉应该心满意足,她可是太子妃。自己觉得好,才是真的好。”苏清浅自嘲地说道。 苏怀玉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外面双方人马厮杀,仿佛陷入了苦战之中,等了一会儿,看守的人也加入进去。 一声鹰鸣,苏清浅扯开绳子,“我们先出去。” 苏怀玉张了张嘴,没说话听从苏清浅的安排。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从后门出去,谁知后门竟然也有一个守卫,好家伙,这般人可真不简单。 苏清浅对苏怀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匕首握紧,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她扔出一个石子,吸引那人主意,等到他朝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时,苏清浅上去一刀抹了那热脖子。 人闷声倒下,招呼苏怀玉一起出去。 苏怀玉简直对苏清浅佩服的五体投地,医术谋略,竟然连杀人都这么干脆利落。 慕容涣将这帮人全部拿下,只留了一个活口,一把提起他的衣领,一股土匪气地道:“告诉你们的主子,好好当他的皇帝,否则本王不介意给北域换一个皇帝,滚!” 那人被慕容涣的气势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清浅从雾中走来,他们看到对方都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战神,就这战斗力,牛!”苏清浅看着满地的尸体,朝慕容涣竖起了大拇指。 慕容涣楞了楞,眸光微亮的看着苏清浅,“这不算什么。” “真不算什么,夫人,当初主子被奸细出卖,深陷陷阱,对方足足有三百多人,主子凭一己之力杀出重围,祁国闻风丧胆,连夜滚回他们的大草原。” 苏清浅扑进男人的怀里,依恋地偎依在男人的怀抱里,不知是心疼,还是感动。 第219章 大侄子 “别怕,就算他们把你送回通天城,我也有办法把你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是心疼你。” “以前吃了很多苦吧!” 慕容涣先是一愣,微微眯了眯眸子,语调中带了些漫不经心:“要是不努力,早就尸骨无存了。” 几个随从背对着两人,二位,这种血腥场合,就别给咱喂狗粮了吧! 商队是不能回了,既然已经暴露,只能想别的办法回去。 几人换身成做买卖的人,苏清浅和苏怀玉是主子,慕容涣是掌柜的,其余人是小厮随从,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雇佣了十几个镖师跟随。 采购好一路需要的食物和水,队伍出发,苏清浅本来想让慕容涣扮成女人,对方一个冷冽的眼神,吓得她缩回脖子,再不敢提这事儿。 连苏怀玉都用白眼看她,哪有这么对待自己老爷们儿的,没挨一顿打,真是遇上真爱了。 “我才是你亲姐姐。”苏清浅不满的抗议道。 “那位还是亲姐夫呢!我是帮理不帮亲,别仗着有人宠就那么放肆。”苏怀玉轻瞥了一眼苏清浅,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真不知道苏清浅哪来这么好的福气,遇到这么好的一位。 “说得好,回去有赏。” 马车外传来慕容涣慵懒的声音。 “谢谢姐夫。”苏怀玉甜甜地应了 一声,这声姐夫叫的那叫一个甜,怕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姐夫都没这么亲吧! 苏清浅鄙夷地看了苏怀玉一样,躺着睡会儿。 比起前些天的苦日子,马车里有吃有喝,还能睡觉的简直不要太舒服。 为了照顾苏清浅,车走的很慢,那群镖师也不是头一次护卫,女东家嘛,自然不能和男人比,价钱到位,哪怕走一辈子也无所谓。 “二位小姐是头一次来北域?看着面生的很。” 苏清浅手里捏着团扇,神秘地笑笑,“也不是,从前随家中长辈来过,只是长辈们年纪大了,家中实在无人,才派我们两个出来。” 苏清浅和苏怀玉的身份是药商,父亲从前是太医,告老还乡之后开了个药铺子,因无子嗣,两个女儿女扮男装到北域购买药材。 北域男女平等,所以在北域才敢用真实身份示人。 这种桥段简直不要太多,加上苏清浅说的那个告老还乡的太医是真实存在,一查便知道真假。这可不是小说电视剧,随口扯谎,要没个真实的通关文书,别说出城,就是客栈你都住不了。 文书来的时候,已经准备了多份,进一个城,安排人盖章去,现在这些文书可派上了大用场。 很快,到了沙漠入口,补给增加了很多,马儿也换成了骆驼。 听附近的村民说,这是风沙季节,进去容易出来难,很多要离开北域的商队都要等到风沙季节过了才进沙漠里。 离北域的出城只有通过沙漠才能出的去,等下去夜长梦多,只能尽早进沙漠。 “家里可等着药材用,耽误不得,立刻进沙漠,愿意跟去的五百两银子一位,不愿意的每人五十两银子,就地解散。”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走的也不过一半而已,苏清浅找了当地最好的两个向导一起进沙漠。 她们的十几辆马车只有一半是货,其余的全是药材,这些只是为了掩护而已。 “二位小姐放心,这种沙漠天气走货是再好不过,沙匪不会出没,有老朽带队,保证能顺利躲过风暴。” 苏清浅但笑不语,尽快进沙漠只是为了躲避北域官兵的追捕而已,至于沙匪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而已。 这两个向导的确厉害,路上也只遇到了两次风暴,损失不大,两个镖师死在风暴中,出关之后,除了答应加的钱。 死的两个镖师,按照约定赔偿。 这一趟大风大浪的都过了,也是有惊无险。 刚进大楚的地界,就有元启帝的亲信迎接。 “属下等见过秦王殿下,夫人。公主已经将事情原委告知陛下,陛下命卑职等迎接王爷与夫人回京,论功行赏。” 到底是论功行赏,还是别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有朝廷的人护送,路上要安全很多,大家累了这么长时间,也能稍作休息。 刚到京城门口,苏清浅就见到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她一路风尘仆仆,上官云端面容精致,一身宫裙,更显得其曲线玲珑有致,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夫君,姐姐辛苦了,妾身早准备好了接风宴,迎接夫君和姐姐。”上官云端一双美目含情,声音很好听,柔中带着几分娇,娇中又夹杂几分媚,若是有别的男人在此,差不多已经软了骨头。 只可惜慕容涣半点兴趣都没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看都不看上官云端一眼,“本王还要向朝廷复命,公主请回吧!” 说完,淡漠地从上官云端面前走过。 车里的苏怀玉看见,羡慕的不得了,她现在是彻底信了,慕容涣对苏清浅是真爱。 马车到宫门口,慕容桀亲自在宫门口等候,“父皇命小侄恭迎十一皇叔,皇叔一路辛苦了。” “太子不必多礼,本王还未恭喜太子,虽未立寸功,却能在诸皇子中脱颖而出。”慕容涣从马车上下来,用长辈的语气训诫道:“以前的事,既然皇上不与计较,本王也没什么好说,但愿太子以后能做个明君。” 慕容桀的脸色青白,从前他是皇子时,被裴涣压一头,现在成了太子,结果却成了慕容涣的小辈。 苏清浅也从马车里下来,看见慕容桀,笑道:“大侄子,许久不见,你成太子啦!” 这一声大侄子,慕容桀的脸黑的像锅底似得。 她走到慕容涣身边,“咱们走吧!别一见着孩子就板着脸,也不怕吓着人家孩子。” 慕容涣低头对女人道:“要是咱们自己的孩子,我肯定当个慈父。人家的孩子,可是未来的君主,不提醒着怎么能行。” 慕容桀一脸阴沉地盯着二人的背影,眸光中杀机浮动,等着,等他当了皇帝,一定会让这些羞辱他的人付出代价。 第220章 相互挤兑 两人见过礼之后,苏清浅站在一边悄悄打量着元启帝,看起来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想必一直用着她给的药。 元启帝乐呵呵地让人给两人看座,听慕容涣汇报情况。 “想必要不了多久那位制作炸药的人会平安回到楚国,那时陛下如虎添翼,即便是祁国也不敢轻易冒犯。臣这里,先恭喜陛下了。” 元启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玉砚斋护送的几人全部被祁国暗杀,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朕还以为又是清浅丫头的手笔,倒没想到竟然另有其人,可惜了。”元启帝没有说破,他派去的人差不多是全军覆没,即便回来怕是也不知道内情。 “不愧是朕的好兄弟,做事滴水不漏,两位一路辛苦,朕自会论功行赏,先回去休息去吧!” 元启帝一语双关,苏清浅和慕容涣交换了眼神,起身告退。 没说明白他们也犯不着去琢磨,反正这一趟他们是功德圆满了。 “你说皇上会怎么论功行赏?” 慕容涣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已经是秦王了,还能怎么赏赐?无非是金银珠宝。那位可不会轻易给实权。 “皇叔请留步,小侄有话想和皇叔说。” 身后慕容桀追了出来,慕容涣慵懒的嗓音带着微微的不耐:“本王一路舟车劳顿,还被人追杀,实在辛苦,改天。” 苏清浅挽着慕容涣的手臂,压低了嗓音说道:“那位是怎么想的,弄这么个玩意儿当继承人。” 慕容涣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府邸,长子碌碌无为,次子身份低贱,老三倒是不错,可惜犯了错。老四死的早,膝下也只两个庶出的儿子,就剩下老五出身还算凑合,就只是人品差了点而已。 谁说虎父无犬子,这不是现成的实例。 “先回家去。” 苏清浅撇了撇嘴,家里有娇妻等着呢!可不得急着要回去。 一进家门长公主带着家中女眷在门口等着,以往长公主是长辈,现在不同了,成了苏清浅的大姑子。 林氏的地位就更加尴尬,以前仗着嫂子的身份没少给苏清浅小鞋穿,现在成了侄儿媳妇,往后要看苏清浅的脸色,想想都难受。 “听说长房添丁,可喜可贺呀!恭喜侄儿媳妇了。”一见面,苏清浅就先挤兑了林氏一番。 长房那个妾早产了,不过母亲没了,长公主精心照顾,虽未足月,不过也养活了。 “那还不多亏了你给的好药,清浅,你看看这孩子,长得多好。”提起孙子,长公主乐得合不拢嘴,叫奶娘把孩子抱过来看看。 粉粉嫩嫩的小婴儿,别提多可爱了。 “要不了多久,长公主还要添孙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子,看到国公府长房后继有人,我也为林夫人高兴。”苏清浅故意瞥了林氏一眼,短短几个月不见,林氏竟然像老了十几岁似得。 林氏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大家被站在这里说话,入席吧!” 长公主注意到了一旁备受冷落的上官云端,连忙岔开话题。 进厅上,座位排的有点意思,长公主之下便是慕容涣,接着是上官云端,然后才是她苏清浅。 苏清浅也懒得跟她们计较,总算是吃上了一顿像样的饭菜。 上官云端一个劲地替慕容涣布菜,一副知冷知热的善解人意形象。 苏怀玉倒是比较腼腆,没了往日的咋咋呼呼。 “不知皇上可有说怎么封赏?听说清浅还立了大功。” 苏清浅知道,长公主在这儿试探,毕竟她已经是正一品诰命夫人,再封,也就只能封为秦王妃。 如果苏清浅封了王妃,那上官云端算怎么回事儿? 侧妃?越国人能乐意? “不知道,不过皇上的确说了要论功行赏,早知道把上官妹妹带过去,说不定这功劳就成了妹妹的。”苏清浅故意摆起了迷魂阵,元启帝压根没了封她当王妃的打算,就等着上官云端怀孕,堵住她的嘴给上官云端王妃的位置。 果然,上官云端的脸色变了,她朝慕容涣举杯,笑吟吟地道:“夫君,这是妾身从越国带来的酒,虽不如北域的百花酿,也是难得的佳酿。” 这回,慕容涣很给面子的举了下酒杯,不过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姐姐这些日子陪着夫君辛苦,今晚不如让妹妹也服侍服侍夫君,毕竟越国那边还等着妹妹的好消息。” 上官云端一副有恃无恐地说道:“我想,姐姐也不愿意背着善妒的罪名,让天下人耻笑吧!” 苏清浅摇晃了下酒杯,闻了闻觉得不怎么可口,便放下了。 “公主是千金之躯,自小必定有人教导你为人妻为人母的道理,请问男人纳妾娶妻除了生儿育女,还有为什么呢?” 上官云端看了苏清浅一眼,呵呵笑道:“姐姐话过于严肃了,姐姐一直霸占着夫君,妹妹我无话可说,可姐姐总不能把我当成不存在吧!” 她看了两人一眼,提醒道:“姐姐和夫君别忘了,我是和亲来的公主,倘或一直被这么冷落着,想必也不好对两国交代吧!” “好。”男人总算开口了,眼睛慵懒的抬了抬,将剥好的虾送到苏清浅面前。 苏清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只是看了男人一眼,然后低头默默地吃饭,将虾推到一边。 突然,手被人捏了一下。 她明白了过来,慕容涣从前在林若曦的房里过夜,但到现在林若曦还是个姑娘身子。 这虾,当真好吃。 “苏三小姐在府上多住些日子,别急着回去。从前苏夫人和娘家闹了别扭,连苏大人和继母都不好上门。三小姐和咱们家苏夫人姐妹和睦,想必和娘家人关系也会越来越好。”林氏看了半天热闹,见苏清浅吃了憋,立刻出来挤兑挤兑。 “那可不,太子妃可是林贵妃的儿媳,林贵妃又是你的嫡亲姑姑,这么算来,都是亲戚,怎么会不好走动呢!”苏清浅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林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轻哼一声。 可巧长房的长子哭了起来,林氏更是气的不轻,这小崽子一天到晚的嚎,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殿下,王爷,奴婢有罪,没看好孩子。”生孩子的姨娘抱着娃到厅上道歉。 第221章 今晚去她房间 赵嬷嬷亲自接过孩子,顺便将那个姨娘扶了起来。 长公主便拿了拨浪鼓逗孩子,这孩子也是奇了,一看到长公主便笑了起来。 “哎呀,小爷就跟您亲呢!” 长公主也乐了,借过孩子,饭也不吃了,只管逗孩子玩儿。 “大夫人也看看孩子吧!这可是你们长房长子。”苏清浅“好意”提醒道。 林氏脸色沉了下去,偏偏长公主叫她看看孩子。 “没满月的孩子,还是别老带出来,赵姨娘,这孩子你可要多用点心。”林氏扭着手帕咬牙切齿地说道。 长公主一看林氏这副样子,也没了兴致,将孩子交给赵姨娘。 大家脸上都淡淡的,用过了饭各自回房歇息不提。 路上,林若曦将家里的发生的大事儿当做茶余饭后闲聊,最凶险的还是长房生孩子的事儿,可以说是曲折离奇,比外头说书先生的还要精彩。 林氏本来想杀母夺子,谁知道那个姨娘也不是善茬儿,虽然命没保住,不过留下了关键证据。长公主也不蠢,直接把孩子给了刚过门儿的赵姨娘。 这个赵姨娘也不是别人,就是刘三的亲闺女,刘三给世子爷办事儿,过了时辰便让自己女儿送进去,这一送便送到了世子爷的床上。 有刘嬷嬷在长公主跟前当差,当下赏她给世子爷做妾,刘嬷嬷在长公主跟前美言,这个孩子也交给她抚养着。 “你这个堂姐日子可不太好过,对了,这次回来我可给你带了不少的好东西。”回了她们这边,苏清浅让花语把给大家带的礼物拿出来。 给林若曦的是一匣子宝石,萱草和在医馆工作的几个都是四套宝石首饰,剩下的丫鬟婆子们都是一人一套。 萱草戴着宝石手链,手链上是数颗颜色不一的宝石镶嵌而成,闪闪亮亮的,十分好看。 “喜欢就行,这回是特殊原因,所以没带上你,可别往心里去。” 萱草笑嘻嘻地道:“看夫人说的,您不带我,还不是怕我在路上出什么问题。” 花语的身份特殊,苏清浅知道她不喜欢珠宝首饰,给了她一个随身带的防狼喷雾,这个打架的时候用得上。 “怀玉,你的还在路上,可不是我偏心眼儿啊!” 苏怀玉瞥了苏清浅一眼,她像是小气的人吗? 苏怀玉暂时安排和林若曦住在一起,安排了春桃和秋菊两个伺候苏怀玉,至于要不要回家,那就看她自己决定,苏清浅不会干涉。 夜里,苏清浅有些不习惯,往日不管是假扮镖师,还是装成商贾,晚上都在一起。突然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莫名的孤独。 萱草坐在院子门口等着,见初五走来走去,不耐烦地道:“你烦不烦啊!把人头都转晕了。” 初五一脸冤枉,他就只配站着不动吗? “那,萱草姐姐,您让我在哪儿,不惹您烦?” “你把主子给叫回来,我就不烦了。”萱草翻了个白眼,大晚上没看见她等人么? 初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不是没叫过,那边长公主派人守在门口,不许他去请爷,他能怎么办? “要不,您先去给夫人炖个燕窝什么的?这会儿爷在那位夫人那边,我去不合适吧!” 萱草气愤地哼了一声,转身准备回去,走到一半回头道:“这燕窝能喝一个晚上不成,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初五听了这话,只觉无语,他招谁惹谁了。 就在这时,却听外面传来一个有些懒散,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道:“你这是说谁呢?” 萱草一听这个声音,立刻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陪着笑脸,恭迎慕容涣进来,“奴婢在说初五呢!他要是有主子您一半专情,那我也犯不着骂他。” 初五指着自己的鼻子,只觉整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深深的恶意,他是招谁惹谁了? 慕容涣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偷看着屋里。 女人单手撑着下巴,一手从箱子里抓宝石,扔宝石玩儿。 他用折扇打起帘子,轻轻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弯腰问道:“宝石当石头扔么?” 苏清浅听见男人的声音,瞬间来了精神,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你不是去了上官云端的房里,不怕她用两国邦交说事儿?” 男人闻言轻哼一声,唇边露出一丝讥笑道:“区区一个越国,我还不放在眼里,跟我谈交易,她不配!” 苏清浅听着,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靠在男人的身上。 “别胡思乱想,就算我去那边,也不可能和她有什么。” 苏清浅抬头看着男人的眼,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应该没那么简单,只是单纯的因为慕容涣双腿残疾被抛弃,想必也情有可原吧! “你们之间——算了,你想说就说吧!” 毕竟慕容涣也不过问自己的事情。 男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声音略显冷淡地说道:“若非是她,这双腿还废不了。她在我身边,窃取军事机密出卖给祁国,那一仗,我军损失惨重,连我也险些死在了战场上。后来打赢了仗班师回朝,我被人下了药,才遭人暗算,双腿被废。” 这个上官云端,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也难怪,慕容涣说什么也不肯原谅,这样的女人,谁敢信她? “那她今晚,你走了她会善罢甘休?” 慕容涣勾起女人的下巴,嗓音沙哑而甜蜜,“浅浅,你希望我留在这里,还是去她那边。” 苏清浅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说过,我希望我的夫君专情我一人,如果他心里有了别人,我会跑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男人将人抱的更紧,他自然也是如此想,身边一个人就够了。 “她的房间里点了癸幽兰,会让她产生幻想,哪怕我不在房间里,她也觉得自己和我圆了房。” 慕容涣眼中闪过一抹深意的,对付林若曦用癸幽兰,对付上官云端,自然是更能掩人耳目的手段。 难怪,那段时候慕容涣来自己这边都很晚,而林若曦那些天都很得意,还觉得自个怀了身孕,原来都是是被幻觉蒙蔽了。 想到上官云端现在的样子,苏清浅只觉好笑。 第222章 你们给我滚 次日一早上官云端过来请安,那个阵仗,苏清浅乐了。 两人扶着她的手,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一夜承欢的模样,要不是昨晚慕容涣陪在自己身边,苏清浅几乎要信了。 她忍着笑,让上官云端免礼。 上官云端装模作样地道:“我昨儿......身体有些不适,让姐姐见笑了。如今咱们成了真正的姐妹,以后还望姐姐多多提点提点妹妹。” 苏清浅一口茶险些没喷上官云端一脸,还身体不适,除非你偷人了差不多。 “好说好说,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别到处走动了,回去歇着吧!”苏清浅死命咬着自己的唇,生怕笑出来。 上官云端闷闷的出来,苏清浅这反应,真是奇了怪了。 “笑什么呢?” 上官云端前脚刚走,苏怀玉后脚进来,看苏清浅笑的直不起腰来,好奇地问道。 苏清浅摆手,让她少打听。 “你想好了没有,是回家呢!还是去仁济堂。” 小姨子住在姐夫后院怕人说闲话,苏清浅觉得还是给苏怀玉安排好再说,万一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她拐带了人口呢! “先回去看看吧!” 苏清浅答应,陪着苏怀玉回苏家去,萱草说苏老爷女婿成了太子爷,身份也水涨船高,现在已经是正三品礼部侍郎。 苏怀玉将苏清浅送她的宝石挑了好些出来,准备孝敬亲娘王氏,还有外祖母王太夫人的。 准备之前还特意问过苏清浅,苏清浅说东西是她的,任由苏怀玉自己处置,才放心的带了东西回去。 苏怀玉恢复了少女的打扮,马车到门口,两人进去,王氏看见苏怀玉如同见了鬼似得。 “怀玉,你不是北域皇妃,为什么回来了?”说着,王氏不怀好意的看了一旁的苏清浅,一定是她强拐了她的宝贝女儿回来。 苏怀玉连忙解释,“不怪姐姐,是我自己要回来的,北域根本没有皇妃一说,我在那边不过是个宫女而已。” 王氏将苏怀玉拉到自己的跟前,冷着脸斥责道:“糊涂,你已经是北域皇上的人了,楚国上下谁人不知,即便是宫女,只要生下子嗣,不怕挣不着出路,哪怕生个女儿也有机会。你跑回来做什么,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苏清浅扶额,有这么嫌弃自己女儿的娘? 苏怀玉摆弄的衣角,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王氏目光不善地盯着苏清浅,“苏清浅,就算你嫉妒,韬玉已经是当今的太子妃。你也别白费心思害我们,就算把韬玉拉下马,也别想着太子妃之位会是你的。” 苏清浅乐了,真当慕容桀是个宝贝疙瘩,还是你们有被害妄想症。 正说着话,苏云昭从外面回来了,一看见苏怀玉,表情和王氏一模一样,“怀玉,你怎么回来了?” 不愧是夫妻,亲女儿回来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苏怀玉站起来,委委屈屈地道:“爹爹,女儿在北域实在呆不下去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其他的宫女欺负,所以回来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怀玉,这么多年,我们白教养你了?”苏云昭压着火气,大声训斥道。 眼泪不争气地从苏怀玉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哭,你就知道哭,你看看你姐姐,人家也是嫁给皇子,你也是,你只能做宫女,没出息的的东西,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苏清浅有些看不下去了,“人都回来了,父亲母亲想想,还是怎么安排吧!” 现在骂人也无济于事,当初如果没让苏怀玉陪着苏韬玉,或许她还不会出这种事。 “谁带回来的,谁负责,你最好把人给我送回去。苏清浅,她的事儿你有什么资格管?”苏云昭不客气的指着苏清浅鼻子骂。 “你个不孝女,伙同外人害我,现在还要害你妹妹,老子要是早知道,就该掐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玩意儿。” 苏清浅也不生气,“您这话,我就不懂了,我要是想害她,任由她在北域被欺负死不就完了,用得着把人给带回来?” “你带她回来,不就是想害太子妃名声扫地,苏清浅你好狠毒,我已经成明媒正娶的正室变成了妾扶正,你父亲也为此坐了牢,挨了打,你还想怎么样。” 王氏歇斯底里地吼道,她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盯着苏清浅,要不是为了什么事隐忍,她真想撕了苏清浅。 “呵呵。”苏清浅自嘲地笑了笑,感情除了苏韬玉,别人都只是踏脚石吗? 苏云昭最讨厌苏清浅这种态度,指着她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道:“这是我的家,李家的一切我已经还回去了,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我的家事你没资格搀和。” 行,苏清浅点点头,扭头对还在伤心难过的苏怀玉道:“你看着办吧!我说过,尊重你的选择,愿意留在苏家——”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我没你们这种不忠不孝,自私自利的女儿。” 苏怀玉也跟着站了起来,“既然父亲母亲嫌弃我丢人了,怕我碍着苏韬玉的前程,那我走就是了。” “滚,都给我滚。” 苏怀玉对苏云昭夫妻磕了三个头,决绝地擦干了眼泪,叫春桃进来,“把我带来的东西带回去,反正也没人稀罕。” 上了马车,苏怀玉哭的撕心裂肺,她满怀希望地回来,却又失望离开。 “小时候母亲是最疼我的,姐姐学不好,会挨罚,我学不好母亲从来不忍心责罚我。现在我明白了,他们不是疼爱我,是对韬玉寄予厚望。” 苏清浅清浅拍着苏怀玉的背,大约是受了算命的影响,苏云昭觉得苏韬玉能母仪天下,能改变苏家的命运。 至于苏怀玉,最多也就是他光辉事业里一点儿锦上添花。 苏怀玉和北慕连城的事儿已经让苏家颜面扫地,她跟着和亲,才平息了流言,现在苏韬玉是太子妃,名声上要是被人带累,自然不肯。 “好啦!别哭了,或许他们现在在气头上,你先到我那边住上一段时间,等他们气消了你自然还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第223章 殿下说你别去 苏怀玉吸了吸鼻子,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苏云昭压根就不想认她这个女儿。 “往后,我不再是苏家的女儿,太子妃的妹妹。你可一定要帮我,我想和林若曦一样,不用靠别人活着,反正别人也靠不住。” 能想明白就好。 “先回家,我想想办法吧!” 苏清浅想了又想,还是带苏怀玉去李府住,老爷子封了个六品的闲差。他一辈子想摆脱商贾的身份,这回总算是完成了毕生心愿。 “外公——” 苏怀玉也跟着叫了一声外公,站在苏清浅身后。 “这是怀玉。” 苏清浅把事情来龙去脉和老爷子说了,求他收留苏怀玉一阵子,等她安排好了再把人接走。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苏怀玉一圈,觉着这孩子还不错,至少不像她爹那么见利忘义。 “既然叫我一声外公,住也没什么不妥,一会儿自己挑个喜欢的地方,喜欢吃什么叫厨房做就成。” 老爷子是个爽快人,也不和个孩子一般见识。 “我就说了,外公肯定会喜欢你,路上还跟我闹别扭,安心在这里住下,我给你安排好了过来接你。” 怕苏怀玉无聊,在空间里找了本书让她凑合看着玩儿。 一回家,管家递上请帖,梁王妃的三十岁寿辰,请秦王阖府参加生日宴会。 苏清浅记得她和柳止烟没什么来往,慕容涣和梁王更没有任何来往,这帖子怎么就送来了呢? 想收礼? “夫人,您可不能不去,您不在家的日子,都是上官夫人以秦王府女主人的身份参加各种聚会。你要再不露面,别人怕都不知道还有您这位夫人存在。” 得,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不去是不行了。 “那随便挑点什么吧!算了,刚好,不是送来一批宝石么?选最差的出来,明儿送礼。”她库房里可都是好东西,送不相干的人实在肉痛,还是送点不太值钱的。 玉砚斋的宝石下午才到,春梅现在还没收拾好呢! “夫人,您是要做宝石生意不成?买这么多,怕是做衣裳一天一件也得穿好几年。” 苏清浅摆摆手,看看客厅里还有院子里全是装宝石的箱子,苏清浅随意打开一个箱子,满满当当的全是宝石。 都是拳头大小的宝石,这些都经过打磨的,光泽,成色非常不错。 苏清浅随手拿了两颗,给春梅,“你家儿子不是要娶媳妇儿,这个,拿去做首饰,到时候风光风光。” 春梅欢喜的要磕头,苏清浅一把拉着她。 “别,就当我送的贺礼。” 用饭的时候慕容涣没过来,不用说多半是去上官云端那边,估摸着等用药成功才会过来,苏清浅也不慌,等着。 林若曦从她堂姐住的长公主逛了一圈,才回来,看见满屋子的箱子,一打开,惊呆了。正准备再打开一个,王承宣笑嘻嘻地道:“若曦姐姐,别看了,这些箱子全都是宝石。我寻思,师父是不是打算改行了。” 林若曦闻言打开了另一个,果然还是宝石。 “你师父是打算把家里地板墙上全都镶嵌宝石,买这么多也不嫌占地方。” 王承宣拿着书,朝苏清浅里屋去。 苏清浅摸摸徒弟的头,她一直忙活都没顾得上教这个弟子点什么。 “昨天我让你开的方子,用药过于猛了点,用药应该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身体较弱和十六岁以下的孩子用量应该减半,还有这个,这几种不适合都不适合孩子。你拿笔来,你看看我开的方子,再问问你父亲。” 苏清浅按照昨天出的题目,新开了一个方子,用药比较温和。 想了一下,再写了一个,让王承宣拿回去给她父亲看看,‘别说药方子是谁写的,你就说都是你开的,问问他认可哪一个。” 王承宣咬了下唇,“宫里开药无论年纪大小,都是最温和的用药,宁愿多开几幅,也不会开最适合病人体质的药。” 苏清浅点点头,认真的看着王承宣的眼睛,“所以你开的药又险又猛,就是不认可你父亲的行事作风是不是?” 王承宣低头不语,显然苏清浅说中了她的心思。 “你父亲的做法固然不对,但只是小病症开这么重的药,想过万一病人承受不住怎么办?”苏清浅耐心解说道。 “这个,还有这个,一个是给身体较弱的,一个是给幼儿,十岁以下称为幼儿,他们用的药必须要确保病人的安全,明白吗?” 王承宣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今天再给你出个题目,好好研究研究再开方子,不能急明白吗?” 王承宣答应,乖乖退下自己琢磨不提。 慕容涣等到天黑的时候才过来,两人一块儿用饭不提。 第二天春梅来问这么些宝石存放在哪儿,阁楼能放的地方都塞满了,还剩下十几个箱子不知道往哪儿放。 “放书房去,那地方安全。” 春梅和萱草傻眼了,那地方安全是安全,可谁家书房放十几个大箱子? 慕容涣听见,从里屋出来,让她们先搬到后花园去,书房,堆这么些个箱子,会把人笑死。 苏清浅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这可都是宝贝,随便放丢了怎么办? “小财迷,丢不了,要是丢了你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慕容涣宠溺地捏了捏女人的鼻子。 让她赶紧换衣服,一会儿还要去赴宴。 苏清浅这才高兴了,乖乖地去换衣服去。 萱草跟着苏清浅进去伺候更衣,“那边有没有消息,长公主是跟咱们一起走,还是早过去了。” 萱草见问才要叫个小丫头打听事儿,一个那边的丫鬟过来传话。 “殿下说,一家子去一两个人就成了,那边长公主殿下,镇国公世子夫人去,云端公主一向在外应酬,您就没必要去了吧!” 苏清浅在屋里听见,一句话没说。 萱草正给苏清浅梳头,听到这一句,低声说道:“春梅大娘说什么来着,再不露个面,别人还只当她才是正儿八经的夫人呢!” 苏清浅高声对外面那小丫头道:“你去回长公主,就说既然一家子只去一个,上官妹妹就不去了吧!” 第224章 自找苦吃 那丫头一走,苏清浅让萱草安排个人去那边门口等着,等着那边出发了,她才动身。 上官云端想踩着她出风头,今儿她就给上官云端点脸色看看。 那边一说出门了,苏清浅到书房叫慕容涣一块儿,上了她的马车。 “夫君,如果我和上官云端两人打起来了你帮谁?”苏清浅挽着男人的手臂,亲亲热热地问道。 慕容涣玩味着一张俊脸,勾过女人的下巴,“浅浅,那今晚怎么说?” 苏清浅脸上飞红,拍开男人的手,“讨厌,谁让你一连两个晚上去她屋里,今晚你早点过来。” 慕容涣凑过去,先收点利息。 马车里两人厮闹,听得跟车的远远避开。 “哎呀,我头发乱了,你别只管胡闹,我.....答应你就是了嘛!” 断断续续的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慕容涣将人抱起,面对面让女人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还没说,我跟她打起来,你到底帮谁?” 慕容涣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帮她。” “你——” 男人坏笑着点了下女人的额头,“你们打起来了,我拉着她,不让她动手,剩下的事儿就不知道了。” 苏清浅瞬间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 说话间,他们马车到了门口,两家走的方向不同,但却是同一时间到了梁王府门口。 梁王妃看着两边的马车,一个挂着秦王府,一个是镇国公府,大约也就知道了先迎接哪边。 “妾身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婶子。”梁王妃直接到了长公主的马车旁,微微屈膝。 长公主很满意梁王妃识时务,打起帘子,马车里坐着的正是长公主和上官云端,“今儿是王妃的好日子,不必多礼。” 两人一起下马车,上官云端拉着梁王妃的手,嘘寒问暖,说个没完,故意凉着苏清浅。 “瞧见没,这女人随时随地都想着压我一头。” 男人哭笑不得,这些女人之间的事儿,他不懂,也不能掺和进去好吗? 等寒暄的差不多,几个人准备进门,上官云端才朝他们这里瞥了一眼,得意地道:“姐姐,您也下来一块儿走吧!”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清浅故意摆架子呢! 梁王妃和苏清浅本来就有仇,自然会顺着上官云端的话说,“哟,瞧我忙的,竟然不知道这位也来了,请夫人下马车吧!” 马车里依旧没动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后面还有不少恭贺的人下马车正等着进门呢!见这阵仗,都站在不动等着看热闹。 三个平起平坐的夫人,正好看看她们怎么斗,茶余饭后当谈资笑料也不错。 长公主也站在台阶上,她阴沉着脸盯着苏清浅的马车,明明让她别出来,现在竟敢不听她的,等将来分了府,是不是还打算跟她这个长公主平起平坐? “清浅,你来了不下马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孤来请你不曾?” 马车里依旧没动静,长公主怒了,朝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 刘嬷嬷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刚掀起帘子的一角,就听见一声“放肆!”赶紧放下帘子,后退数步,站在一旁去。 长公主冷哼一声,连她的人也敢呵斥。 “苏清浅,你在家对孤无礼,孤可以不在意,可别在外面丢了我们慕容家的人。现在孤给你台阶下,别给脸不要!” 当着这么多诰命,长公主这话说的极重,可以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苏清浅留。 上官云端见差不多了,故意做小伏低,柔柔弱弱地道:“姐姐,我知道夫君不让你出门,你不高兴,可您不该让梁王妃为难呀!您还是下马车吧!夫君那边我会为你说情。” 围观的人一听,便猜到了秦王府谁高谁低。 “人家毕竟是公主,自然不是小门小户的女人能比。” “就是,这苏清浅再厉害,再有能耐,身份上始终比不过。再说,云端公主貌美,又和秦王情投意合,我看那苏清浅怕是昨日黄花,凉咯!” ...... 苏清浅一把打起帘子,笑吟吟地看着议论纷纷的吃瓜群众。 顿时,人群变得鸦雀无声。 尤其是说苏清浅凉了的那位,吓得脸都白了。 秦王正坐在苏清浅旁边,这是凉了的样子? “原来夫君也来了,怪不得姐姐不肯下马车,想必是说什么悄悄话吧!” 上官云端不愧是变脸高手,脸色瞬息万变,她一语双关,明明只是一句俏皮话,在别人听起来就是苏清浅蓄意在作弄这些人。 这些夫人们看向苏清浅的眼神虽有畏惧,却也夹杂着不满和愤怒。 只是慕容涣在,大家不敢发作而已。 “见过十一皇叔,皇叔驾临,是晚辈的荣幸。”梁王妃也很快反应过来,亲自请两人入府。 “上官云端,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不让浅浅出门?” 上官云端面露尴尬,她没想到慕容涣这么不给她面子,竟然当众拆穿。 “是孤的意思,涣儿,虽说名分尚未确定,但云端毕竟是越国来的和亲公主,身份高贵,出来应酬也是理所应当。至于苏清浅,她还是在家替人把脉,开方熬药比较合适。”长公主站了出来,看着苏清浅,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慕容涣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威严的目光在众人面门上扫过,“长公主好大的威风,不过,大姑子不让弟媳妇出门会客,是哪来的道理,诸位谁知道的,跟本王说说?” 这些长舌妇们纷纷低头,谁也不敢说话。 苏清浅看着长公主和上官云端吃瘪,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刚刚她们羞辱自己的言语有多恶毒,现在她们自己就有多尴尬。 男人眼睛慵懒的抬了抬。似乎很不悦,语气也沉了下来:“还有你,梁王妃,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堂堂王妃,不敬尊长,简直德不配位!” 被点名的梁王妃脊梁一震,眸子里的笑意冻成冰霜,这一句德不配位,如同一只手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刮子。 这只手,还是夫家长辈的。 “皇叔,您听妾身解释——” 男人冷冷的笑了起来,偏偏又优雅的像个贵公子:“请梁王过来,本王问问他,是不是也这么目无尊长。” 第225章 有人顶缸 “不。” 柳止水知道,今儿不让这二位满意,她这生辰别指望能好好过。 当下一咬牙,屈膝跪下,“妾身无礼,请十一皇婶责罚。” 苏清浅不理,萱草会意,挡住了柳止水的视线,“王妃,我们夫人说,没听见,让您大点声。” 第二次,萱草摇头,“王妃刚才和上官夫人说了那么久的话,想必口干舌燥,不如喝口茶再来请罪?” 柳止水当真是又气又恨,仰着脸大声说了一遍。 “知错能改,侄儿媳妇起来吧!别让人看见,像是我为难你似得。”苏清浅客气地道。 柳止水眼睛仿佛淬了毒似的紧紧地盯着苏清浅,恨不得生吃了她去。 苏清浅浑然不在意,扶着萱草的手缓缓下车。 长公主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什么也没说,负气甩袖子先进去,苏清浅也不甘示弱抢在了上官云端的前面进门。 “公主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希望心里也是这么想,要是心口不一,这得多累你说是不是呀?”苏清浅笑眯眯地对上官云端说道。 上官云端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本来还想借这次机会,狠狠地把苏清浅给踩下去,没想到慕容涣竟然在她的马车里。 这回,没把苏清浅踩下去,反倒打了自己的脸。 苏清浅笑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上官云端,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看宅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排队等着投胎呢! 进了梁王府,除了长辈,其余人给王妃拜寿,柳止水才找回了点面子,叫众人起来。 苏清浅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虽说云端公主替我们这边预备上了,我这里也有一份礼物送给王妃。” 匣子打开,里面刚好是三十颗宝石,宝石有鸽子蛋大小。 柳止水惊住了,本来以为苏清浅和一些跟梁王府没什么来往的人一样,随便挑点什么东西应付,却没想到她会送这么厚的礼物。 “这——婶娘也太客气了点。”柳止水不等下人动手,自己亲自接了过来,看着那匣子宝石,两眼放光,连称呼都从苏夫人变成了婶娘。 苏清浅但笑不语,这些宝石都是玉砚斋送的赠品,要是买的她才舍不得呢! “王妃喜欢就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王妃留着玩儿。”苏清浅阔绰地道。 长公主眼神带刺,要不是这里人多,她都想问问苏清浅,从北域回来怎么没给她带点什么。 “太子妃娘娘到。” 外头一声通传,就见苏韬玉挺着大肚子进来,她的肚子比之前大了很多,人神采飞扬,衣饰华丽,宛如一株雍容华贵的牡丹,看样子最近过的不错。 在场的人包括长公主都站了起来迎接。 这苏韬玉等到快开席了才过来,哪是来祝寿的,简直就是来立威。 梁王妃行过礼,苏韬玉才装模作样的说:“嫂子不必多礼,又不是在宫里,况且还是嫂子你的寿辰,该我拜见嫂子才是。” 一个一个嫂子,一口一个来摆手,却没拜下去。 梁王妃客套了两句,等着苏韬玉拜寿,没等到拜寿,却等到了—— “太子妃娘娘赏梁王妃:如玉一对,回春丹两瓶,宫缎十六匹,黄金百两,谢恩。” 梁王妃笑容僵在了脸上,这算哪门子拜寿,赏赐下人? 苏韬玉脸上端着矜持的笑容,坐等着梁王妃给她磕头谢恩。 众目睽睽这下,梁王妃差点没呕出血来,却还不得不跪下磕头谢恩,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呢! “臣妇谢太子妃恩赏。” 苏韬玉假意扶了一下,环顾四周,含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入席吧!本宫也好讨一杯寿酒喝。” 好家伙,风头你出尽了,还在这装模作样。 苏清浅倒觉得苏韬玉这一出不错,把仇恨值拉得满满的,把柳止水对她那点恨都转嫁到她自己个身上去。 不愧是亲妹妹。 入席后,几个和梁王交好的夫人们把气氛活跃了起来。 “妹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苏清浅扭头看见是周夫人,不冷不淡地问了好,周夫人之前吃苏清浅的药,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可算是站稳了脚跟。 “这梁王妃的娘家仗着女儿,在京城里横行霸道,连妹妹都不放在眼里。皇上封了太子,这回看她还怎么神气。” 苏清浅顺着周夫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武昌侯夫人比从前低调了不少,也是,儿子残了,唯一能指望的闺女,现在也指望不上。 将来新帝登基,梁王能有好日子?不被抓住错误还好,要是抓着了人头落地都没个声响。 大局已定,武昌侯也有了隐退之心,这一家子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这么看来,早立太子还是有好处。 不过,王氏和王太夫人却嚣张了起来,好几个夫人过去敬酒,这二位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当了太子妃的人是她们一样。 “能不得意吗?三个女儿,一个是秦王心坎上的人,一个是太子妃,最小的一个还是北域皇妃。” 苏清浅笑笑不说话,这苏韬玉是被压制太久了还是怎么着? 今天这样的场合,也来抢人家的风头。 哪怕是皇后,也不会这么干,怎么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皇后懿旨,梁王妃诞辰,赐金钗一对,云缎两匹,御酒两壶,金鲤鱼一对,同喜碧玉盘一个,翡翠手镯一对。” 得了宫里的赏赐,梁王妃脸上也有了光辉,太后那条路虽然断了,但皇后这边还没断。 “儿媳多谢母后赏赐,儿媳给母后磕头。” 太监接过荷包,掂了掂笑眯眯地道:“王妃客气,皇后娘娘本来想亲自来给王妃祝寿。只是娘娘她来,怕王妃不自在,礼送到了,心意到了还望王妃不要见怪,娘娘惦记着您呢!” 谁不知道帝后一条心,皇后可不是随便赏赐人。 梁王妃心里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松快了,再次行礼,“是,母后体恤,儿媳铭记在心,往后儿媳与梁王必定更加尽心尽力孝敬父皇母后。” 第226章 又惹上官司 “本宫差点忘了,公公,儿媳给父皇母后做了他们爱吃的菜,劳烦公公一并带进宫去。”梁王妃亲自将食盒双手递给小太监。 送走太监,武昌侯夫人也活跃了起来,要知道封太子妃的时候,皇后赏赐了两个规矩嬷嬷,摆明了不满意苏韬玉这个儿媳妇。 “王妃孝心至诚,娘娘和陛下都记在心里呢!” 苏韬玉不屑地轻哼一声,梁王妃就爱做这些小动作,每天送吃送喝,男人不争气,又有什么用呢? 席面散去之后,便是喝茶看戏,这些戏可不是外面什么人都能看得到的,全是最新拍的戏。 按照身份点戏,先是寿星,再是几个太妃,上官云端从长公主手里接过戏本儿,正要点,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戏本递给旁边的苏清浅。 “还是姐姐先点,您过门儿早,你先。” 这话真有意思,感情她苏清浅排在前面是因为过门早的缘故,听起来怎么像是上官云端是正室,不过是谦让而已。 “得了,你都拿过去了,点吧!” 这点小事苏清浅懒得跟她争,没意思。 突然苏清浅注意到了上官云端的手臂,她记得,上官云端是点了守宫砂的,怎么没有了?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 看到苏清浅看着自己的手变了脸色,看了看自己的手,故作害羞地道:“姐姐盯着我看什么?” 苏清浅收回眼神,什么也没说,扭头看向别处。 她有些心神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慕容涣所说。 好容易等到散了,上马车等着慕容涣出来,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出来,叫花语去打听消息,才知道慕容涣早就离了席。 心里闷闷的,只得先回去再说。 仁济堂那边来了个小厮,说是遇到了个疑难杂症,没法看,让苏清浅赶快过去。 这一天天,就没安生日子过。 到仁济堂,苏清浅的诊室坐着一个头戴帷帽,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 那女子身边带了四五个下人,苏清浅一进来带头的嬷嬷居高临下地打量了苏清浅两眼,皱眉道:“这么年轻,靠不靠谱。” 苏清浅过去坐下,“靠不靠谱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看?还是不看?” “我说你这个大夫,什么态度,我们小姐远道而来,不看病你当我们来做什么?” 苏清浅呵呵笑了,让那个小姐把帷帽去了。 “我说你,要真有本事,把脉都能看出来病症,我就说一定是骗子。” 苏清浅无语了,既然不相信那来做什么? “好了,嬷嬷。” 那少女声音优美动听,犹如天籁。 当帷帽掀去,映入眼帘的脸让人毛骨悚然。少女的脸上脖子上全是黄豆大小的脓包,而且散发出一种恶臭味道。 苏清浅凑近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是恶性胞疮,要吃内服外用一段时间的药方才能好,以前挤过是不是?” 少女一听连忙点头。 “想复原也不难,不过我收费比较高,你带了这么多人,只能留一个在这里伺候,我会安排人给你,愿意交钱我给你治病。” “放肆!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只带一个人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你有几个脑袋?” 苏清浅连眼皮也不抬一下,“无所谓,治不治在你们。别老拿身份吓唬人,容婳公主以前也在我这里治疗过,你家小姐身份高的过她去?” “好大的口气!” 那小姐喝住自己的嬷嬷,让她去交银子。 “我信得过大夫,您放心银子少不了您的,就是我这脸——” 苏清浅点点头,柔声道:“放心,绝对能好,脸上留下来的疤痕我也有办法给你祛掉。” 少女也就放心了,跟着萱草到后边院子里去。 苏清浅安排了一个比较好的单间给这位姑娘,让王承宣偷偷在外面看了那姑娘的脸,问她,这个病症该怎么治比较好。 王承宣不加思索地答道:“先挤出脓包,再上药,内服清热解毒的药,外用熏蒸法。” 苏清浅摇头,这个治疗方案早有人用过,而且会留下疤痕。这豆蔻年华的少女成了大麻子,即便能治好怕是心也死了。 “你给我打下手。” 苏清浅开了两只软膏,让王承宣给姑娘脸上涂抹上,再让照顾的人多给她喝一些水,洗脸的水也要用菊花水。 等到晚上,少女脸上的脓包已经开始结痂,洗干净之后再上药。 药膏的成分苏清浅写了下来,让王承宣照着方子去做。 少女的脸不能用中药,中药效果慢,脸会恶化,用西药效果虽然好,但副作用大,所以选了藏药。 内服和外用,不用熏蒸,减少病人的痛苦。 “把手指伸出来。” 这是老法子,放血疗法,将身体里的毒素放出来,结痂的地方会好的更快。 这些脓包处疤痕会浅淡很多,再用激光祛疤,不出一个月,少女恢复如初。 “承宣,我昨天让你解剖的老鼠现在怎么样了?” 王承宣摇摇头,没什么精神,现在还用着药。 苏清浅拍拍孩子的肩膀,“不着急,现在你主要学着用麻醉散,切记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用的量也不一样,多一分不行,少一分没效。” 刚刚安顿好这个少女,又来了一个病人,苏清浅一看那人,便让抬出去,不肯再治。 谁知道抬病人来的,说什么也不肯走。 “您是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苏清浅也懒得废话,让抬到别处去治,这人压根就都只有出气没进气,还往这里送,送来也是白搭。 “大夫,您行行好,我家儿子还在外头没回来,让老爷子能吊着口气,等见了儿子最后一面。” 苏清浅叹息一声,叫抬进去,给老爷子打了一阵强心针,最多也就能撑一两天的时间。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把老头儿弄回去,谁知道第二天下午一大小伙子抬了老头尸体在门口叫骂,要拉苏清浅去告官,在门口大骂庸医,草菅人命。 这算什么事儿。 苏清浅想过去检查老头的尸体,被几个大小伙子拦住,要带苏清浅去见官去。 没办法,只能先见官去,老太太坐在仁济堂门口叫骂,说她家老头往日无病,今日无灾,就是吃了仁济堂的药,莫名其妙就没了。 第227章 证据确凿 到衙门里,坐堂的大人一看见是苏清浅,拍了下脑门儿,感情这位当衙门是澡堂子,说来就来。 死者儿子先喊冤,诉说昨日老头身子不快,知道仁济堂周济穷人,会免费赠药,所以带了人去,因老头腿脚不便,村民抬着去的。 老头进仁济堂一会儿出来,大家抬回去,谁知道晚上便嚷着腹痛不止,一早起来便蹬腿儿驾鹤西去。 村民们也都证明,老爷子身体一向很好,下地干活儿不在话下,就是有点头疼脑热。 “你可知道,告的是什么人?” 村民们都说知道,“不是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吗?难道因为她是诰命夫人,就不能告?” 负责审案的大人连忙摆手说能告,先验尸。 仵作检查一番尸体,确定是中毒而亡。 “苏氏,你作何解释?” 苏清浅也不慌,“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我只给扎了针,有王大夫和徒弟作证。” “胡说,我们送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只是腿脚不便,才着村里年轻人送来。大人,你要替草民伸冤哪!这里有地保的书信为证,前天死者还下地干活。” “王大夫还有你的徒弟都是你们仁济堂的人,不能作证,即便能,谁知道你的针里有没有毒、” “大人,死者中的是乌头毒,这种毒物十分常见,想必寻常药店也能买到。” 审案的大人点点头,“苏氏,你的仁济堂可也有这种毒物?” 苏清浅的药店自然也有。 “她的药店里有,一定是她下的毒!” “你说是我下的毒,可有证据?还有我并不是认识你们,下毒害人总要有个原因吧!” 死者的儿子面目狰狞,“我自然是有,大人,我有一妹子卖到了镇国公府这位夫人身边做丫鬟。在他们府里叫夏莲,我妹妹被王爷看上,这个苏夫人嫉妒,将我妹子发卖了出去。后来,王爷派人将我妹子买下养在外头。这位夫人知道后,怀恨在心,派人毒杀了我妹子,我爹想上门讨个公道,但有人送来了一百两银子,老爹知道是妹子有错在先,便收下银子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岂料他老人家还是遭人灭口。” 说话有条不紊,一点儿不像村汉。 只是苏清浅怎么也没想到,会牵扯到夏莲身上。说慕容涣包她做外室,简直是好笑。 “可有证据?”审讯的大人不由得信了几分,这段时候京城中的确有谣言说,苏清浅善妒,容不下人。 “小的有人证,请大人传唤。” 一个小丫鬟进来,苏清浅看见,虽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奴婢小银儿拜见大人。” “堂下人有什么证据。” 那丫鬟磕了个头,“奴婢从前是夫人买来服侍的,只是粗使唤丫头,后来安排到外头服侍小夫人,就是夏莲夫人。” “谁派你去的?”审案的大人激动地看了苏清浅一眼。 看样子,这案子牵扯有点大,说不定这案子办下来,升官之路就在眼前。 “奴婢只是个小丫头,有什么事儿都是姐姐们传话,奴婢就过去了,夏莲夫人是被府里夫人派人勒死。奴婢害怕,逃了出来碰到夫人的哥哥周永,无处可去,这位大哥便送我到庄子上干活儿。” 一个村汉,一个奴婢,都这么机智? “苏氏,你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 苏清浅胸有成竹地打量了二人,对视她的目光,这两人毫不畏惧,就这气势和他们的身份就不相衬。 “你说王爷把夏莲养在外面做外室,什么时候派你出去的?” “七月十九日,夏莲夫人是六月里被赶出家门的,服侍的还有一个丫头,那个丫头不知所踪。” 苏清浅点点头,又问小银儿,“那王爷可曾过去看过小夫人?” 小银儿摇头,“王爷事忙,并不曾去过,不过派人送过几回夫人的日常开销,还有府里别位夫人都有的赏赐,夏莲夫人也有。” “那又是什么时候处死了夏莲夫人呢?” 小银儿摇头说忘记了具体时间,来的人气势汹汹,一看就知道是那府里的人,勒死夏莲夫人的人也都说了,是奉夫人之令处死夏莲。 “谁不知道那段时候我不在京城,况且府里的夫人可不止我一个。” 那村汉呵呵冷笑两声,“你在府里就欺负过我妹子,打的躺了两三天。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爹?分明是杀人灭口。” 整个案子串连在一起,听起来像是破绽百出,但又合情合理。 苏清浅嫉妒先害死了夏莲,又怕事情败露,将知情人给灭了口。疑点虽然多,但证据,证人都摆在眼前。 “苏氏,你若没有证据,本官只能将你拿下问罪了。” 苏清浅现在是百口莫辩,她人不在,手下还有人在。说没杀老头,人是送她这里回去才死的,府里有别的夫人是没错,可那两位不知道夏莲。 怎么说,证据都指向她。 “无话可说。” 审问的人虽然不会对她用刑,但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好,即刻起夏莲的尸首出来,再带一队人马到镇国公府搜查,案子既然告到了本官这里,无论是谁,本官绝对不会姑息养奸。”说罢,将官帽摘了下来。 “本王就是拼了这顶乌纱帽,也要给苦主一个交代。” 苏清浅作为嫌疑人,被送到监牢之中,等着夏莲的尸体找出来,一并定罪。 昨儿晚上苏清浅就没回去,还没到家呢!王承宣跑来报信,慕容涣立刻派人往衙门打听消息。 这案子真有意思,设计了一个连环套等着苏清浅钻。 这个人把苏清浅的性格算得死死的,知道夏莲,能将一个小丫头带出来,伺候夏莲,只能是他们身边的人。 上官云端,还是林若曦? “主子,现在咱们怎么办?” 慕容涣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事儿,好办! 夏莲的尸体被挖出来,除了夏莲,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两个人都是被勒死,而且夏莲的身上还带着信物,小银儿证明那是府里赏赐的东西。 第228章 翻案 信物是一个内造的镂空点翠凤头步摇,这种内造是外头买不到的。 负责这个案子的官员派人拿着步摇到国公府去问问,看看是不是镇国公府定制的东西。 一会儿人回来,确定是国公府的东西,而且是赏赐给几位夫人,其中包括外面的夫人。 外面的夫人,镇国公一向洁身自好,两个儿子身边都有妾室,只有秦王有外室。这便证明了夏莲是慕容涣外室的身份。 “苏氏,交代出行凶之人,本官看在你曾经救助灾民的份上,会替你求情。” 苏清浅摇头保持沉默,她身边的人就那么些,谁也没那胆子杀人。 “先回衙门,将这两具尸体一并带回去。” 回到衙门里,三条人命,这么大的案子京城几十年都难得审一回。 “人不是我杀的。” 惊木堂一拍,那位大人厉声质问道:“不是你,那为何周老汉进你店之后回去便死了?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和夏莲有仇?” 正盘问着,宫里来人了,皇帝圣旨。 “一品诰命夫人苏清浅涉及人命官司,着有司依楚国律处,不必顾及其身份,钦此。” 有了这道圣旨,那审问的官员便有了底气。 “苏氏,再不老实交代,本官可要对你用刑了。” 苏清浅还是摇头,“既然这个小银儿说看见勒死夏莲的凶手,为什么不让她上门认凶?” 小银儿弱弱地解释道:“奴婢当时太害怕了,没敢看,只知道他们声音很熟,在府里边听过。” “大人,不妨把镇国公府的人都叫来,让小银儿听听这些人说话,她不是能听出来吗?”苏清浅白了小银儿一眼,“不如多叫些人,万一小银儿听错了,不是镇国公府人呢!” “好,来人,将镇国公府中所有服侍过苏氏的人全部带来。” 刚说完,下人来人悄悄告诉坐堂的,秦王来了。 慌的那位连忙戴好官帽,准备起身相迎。 慕容涣身上穿着便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俊美的脸庞上噙着一丝温柔的笑容,像个书生,只是眉眼间有一种摄人,握住沉淀的气势,又很难让人将他和书生联系在一起。 “本王说明,这个夏莲并非是本王外室,夏莲曾经勾引本王,责罚她的不是本王妻子,而是本王。” 堂外窃窃私语起来,如果夏莲不是秦王的外室,那苏清浅还用得着嫉妒杀人? “咳咳!那这个证人,这丫鬟苏夫人说她的确是贵府之人。若非您安排,谁能让她出去伺候,还每个月送银子去呢!” 谁都不信这里头没猫腻,我朝有规定,严禁官员在外养外室,轻则打板子,重则丢官。 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慕容涣很随意地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身子向后一靠,嘴角挂着慵慵懒懒的弧度:“你以为,本王惧内到这种地步,看上一个丫头,还用得着偷偷摸摸?” 那个官员脖子一缩,不敢再提出异议。 “不是还有物证,将物证拿出来本王看看。” 步摇端上来,慕容涣看了两眼。 “镇国公府谁领什么东西走都有本账,这样的步摇只有六支。”管账的刘三儿将账本呈上。 账本上都是每房夫人的丫鬟取走,虽然有苏清浅的一份,但取东西的丫鬟写的是芍药,芍药早被赶出镇国公府,很明显是冒领的。 这就有意思了,东西是给苏清浅的,但并没有送到苏清浅这边。 “只能说明领东西的人早就谋划好了,拿这个东西当物证,其中多出来的一支是给怀三胞胎长房小夫人。”刘三儿躬身解释道。 审问的大人点点头,衙役来报,苏清浅身边人,以及新府里的管事嬷嬷等人全部到齐。 屏风搬来,苏清浅的人混合着不相干的人,让她们说话,小银儿听。 小银儿急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奴婢不记得那些人的声音。” 苏清浅双手背在背后,一副懒垮垮的模样。 “离开府里也有两三个月你都能听出来,夏莲死了才几天你便听不出来,可见你在撒谎,给本官仔细听。” 小银儿只得硬着头皮辩别,第一排听完,脑门大汗淋漓,半晌也没分辨出来。 苏清浅一向懒散惯了,有什么事都交给春梅管,除非是她做不了主的大事。管事嬷嬷不来汇报事儿,其余丫鬟都忙自己的事儿,只有几个亲近的跟着,但那几个很少和小丫鬟们说话。 “大人,这五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夫人身边伺候的。” 刘三儿突然插话道,他接着道:“自从夫人搬到那边住,小的很少过去,不过夫人屋里几位姐姐的声音还记得。” 小银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奴婢那天是吓坏了,实在记不得凶手的声音,请大老爷明鉴。” “既然吓坏了,那你都听出来了是府里下人的声音,现在说不记得,不是前后矛盾。你个刁奴,再不说实话,大刑伺候!” 审问的大人一脸威严,这案子审了这么久,被告身份特殊,他不敢动刑,但这个证人就不一样了。 双眸一凛:“来人,给这做伪证的上夹棍,务必要她说老实话。” 夹棍一上,那丫头被夹的狼哭鬼嚎,屁滚尿流。 “我说,我说。” 小银儿忍疼颤抖着说道:“来的几个人处死夏莲,他们是那么说的,夫人要处死下夏莲,奴婢就知道这些,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那个告状的村汉插话道:“这也不能正面,人不是这个苏氏派去的。” “我没有那个步摇,一定是取走步摇的人蓄意陷害。”苏清浅笑弯了眸,也压低了话:“大人,我想起来夏莲的事儿,当初入府时花名册上有她的资料。” “好像,夏莲没有哥哥,那你这个哥哥又是怎么来的呢?而且夏莲并非是本地人,这死者的女儿到底是谁?” 告状的村汉手指颤抖了一下,强硬地道:“卖身之后,我们一家子在京城外买了地,打算等日子过好了,再赎回妹妹。” “那跟来报案的,你们见过夏莲回去?” 几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都摇头说没有,“只听说他们家有个女儿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但不知道到底卖给了谁家。” 第229章 土包子看不起人 “买卖奴婢都有牙婆,有丫鬟的户籍文书。大人不必那么早下定论,本王也带了证人过来。”慕容涣拍了一下手。 牙婆进来跪下,将夏莲登记的卖身的文书交上,“回大人,夏莲的底细小的最清楚不过,她是父母双亡入京投靠舅舅,没找到人只得卖身寻个活命的地方。” 春梅将夏莲的户籍文书呈上,证明她的确不是本地人,上面有户籍所在地地方官官印,以及保人等等。 “果然是诬告,胆敢攀扯一品诰命夫人,简直是活腻了,来人哪将这做伪证的贱奴重打二十大板,即刻发卖到贱籍。” 那村汉见状,低着头道:“我老爹是实实在在死在你们店里,这话没的说吧!” 那日实在太忙,苏清浅也没仔细检查,现在想想,老爷子分明是早中了毒,人已经不行了才送过来,摆明了就是栽赃陷害。 “你先把你和夏莲的关系说明白了,再说你老爹死亡之谜。”慕容涣胸有成竹地问道。 村汉只管磕头叫冤枉,并不解释。 “再不说,本官可要用刑了。” 审案的大人惊木堂一拍,厉声呵斥道。 这位嗓门大,这一声吼,只觉整个大堂都在颤抖。 “大人,不如让仵作打开死者尸体,人吃下去的东西到胃里,再到消化,都需要一个过程,既然是毒杀,死的这么快,毒一定还在身体里。” “不行!”立刻遭到了村汉的反驳,“老爹已经惨死,为何还要对他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身为人子,我就死绝对不允许有人毁了老爹的身体。” “老太太你说呢?再多银子也要有命花才对。” 那老太太刚刚看见小银儿被用刑,早吓得魂不附体,见问连忙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头子,你等等我。” 说着就要往旁边墙上撞去,好在旁边官差多,一把拉住。 “越国人真以为我楚国都是傻子不成?” 慕容涣语出惊人,堂上审案子的大人给吓了一大跳,那个村汉也变化了下脸色,虽然很快恢复过来,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到了。 “您说什么,草民听不懂。” 慕容涣也不急着问,“不懂没关系,我会有办法让你自己乖乖说。” 村汉伸手要去扣自己的喉咙,初五更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将他藏在牙齿后面的毒囊取了出来。 “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嘴里会带这东西?怕是你种一辈子的地也买不起这么一颗。” 这案子一下子明了,老头子的死自然是这个越国人做的,目的是为了陷害苏清浅。这老太太想必也是跟他们一伙的,至于为什么要陷害苏清浅,那就是看这问题的人怎么想。目光短浅的来看,无非是觉得内宅争宠,往深处想的,为了争宠安排这么久显然不合理,那就是有别的目的。 “将这越国人给本王拿下,送炼狱。” 村汉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显然他知道楚国炼狱的恐怖。 剩下的交给审案的大人,苏清浅无罪释放,那老太太作为帮凶,先打入死牢。 楚国对卖国贼比对细作还要狠,不过苏清浅一点儿也不同情这个老太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出卖自己国家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苏清浅大摇大摆地走出衙门,昨儿晚上牢里可不好过,稻草堆里有跳蚤,还要找对象的老鼠,她就在一个角落里蹲了一个晚上。 回去睡之前先去仁济堂看看治脸的那位,脸上的脓包比刚来严重多了。 “姑娘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跟她身边的嬷嬷轻哼一声,刻薄地道:“我说苏大夫,你到底靠不靠谱,听说你扯上了人命官司,这么快回来花了不少银子吧!” 萱草最看不上这老婆子趾高气昂的样子,忍不住反驳道:“我们夫人行得正坐得端,用得着花银子。” “夫人?”那个老婆子用手指点了点萱草的胳膊,“别以为能买两个臭丫头,就能叫夫人,知道什么人才能叫夫人吗?” “我们夫人是皇上封的一品诰命,这么不能叫夫人?” 那少女和婆子大吃一惊,竟然有这么年轻的一品诰命? “真是土包子,京城里遍地都是做官的,可不是你们小地方,怕是一个城里也有一两个吧!”萱草学着那个老婆婆说话的神色,奚落道。 “萱草,够了!”苏清浅没拦着萱草,是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这几天一定要多喝水,多休息,我昨儿没睡好,明儿再过来,要是还不见效果,先给你换一种。” 那婆子傻傻的看着苏清浅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她居然是一品诰命夫人?” 正好有病友路过,一副看土包子的表情,“你才知道啊!她还是位王妃,只不过这位心善,为造福百姓才亲自过来照顾咱们。” 说完扶着墙走了。 “这,这,连穷人她也看啊!” 路上萱草抱怨外地来的那两个人狗眼看人低,苏清浅在牢里关了一夜,那两个人就吵着要退钱,说苏清浅是骗子。 让她们走,又不肯走。 好在苏清浅没事儿,这两人才没再闹。 “这个上官夫人,心也太狠毒了点,弄这么大的圈套,内宅里争宠闹出丑闻的不少,闹到公堂上的还只有这一个。” 上官云端能是普通的内宅女人能比?人家以前可是连慕容涣都骗了的细作。 不过嘛,大家都是同行,苏清浅还真想和上官云端斗上一斗。 “咱们也许久没去见长公主,先去拜见长公主呗。”苏清浅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小脑瓜子。 长公主正在骂刘嬷嬷,眼看苏清浅就要定罪,刘三儿跑去作证,这不是明摆着和她对着干。刘嬷嬷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长公主责骂。 “嬷嬷,你毕竟是从小跟着长公主长大的,这么做想必是有苦衷吧!”上官云端语气温和,善解人意地说道。 刘嬷嬷愧疚地对长公主磕了个头,“殿下,奴婢儿子也是没法子,王爷抓住了他的把柄,不去他会打死三儿。殿下,您要杀要剐,让奴婢承担,奴婢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第230章 杀鸡儆猴 “殿下,刘嬷嬷也是情有可原,您就看在她从小服侍您的份上,饶了她吧!”上官云端替刘嬷嬷求情,一面又屈尊降贵地扶刘嬷嬷起来。 长公主不耐烦地挥手,让跟前的人都退下。 上官云端在长公主下首坐下,“殿下是担心苏清浅会回来找咱们麻烦?” 长公主柳眉轻蹙,苏清浅可不是寻常的命妇,她即便是长公主,现在也要让她三分,这事儿怕是不好善了。 “这件事您只管推到妾身身上就成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步摇的事儿用得着长公主和大夫人亲自过问吗?”上官云端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你怎么办?”长公主心里感激,但也担心上官云端的处境。 上官云端垂下眼帘,幽幽的道:“妾身在楚国无依无靠,只求长公主能在王爷面前多替我说说好话,这回的事儿姐姐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上官云端这楚楚可怜的样子,长公主看了也心疼,宽慰地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我不会放任你被人欺负。” 苏清浅刚到门口,就见长公主门外站了不少人。 里面怕是正商量着怎么对付她吧!苏清浅直接走过去,让下人通报。 一进去,就见两人分主次坐着,两人装的若无其事,怕是心里有鬼吧! 苏清浅也懒得跟两人客气,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清浅这两天不正忙着吗?怎么有空到孤这里来?”长公主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苏清浅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见问收回了眼神,笑道:“也不是来找您,主要是想找大夫人聊聊。” 找林氏,不合常理。 “去请大夫人过来。”长公主也不多问,让把林氏先请过来。 一会儿功夫,林氏过来,看见三人这么坐着,跟三堂会审似得。 “妾身见过母亲,二位婶娘。” 现在林氏矮了一辈,见着两人自然要行子侄礼。 “大夫人,你们国公府的事儿我管不着,但陷害我的东西,是从你们库房出去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呢?” 林氏刚站起来,正要入座,苏清浅便叫住了她。 “领东西的是你们那边的丫头,东西是库房里出去的,可拿走的人可不是我安排的,这也能怪的上我?苏婶娘您就是要挑刺儿,也该挑个合理的吧!” “我的丫头,我让刘三儿挨个看了,我的丫头可没一个过来领过东西。”苏清浅将茶用力搁在桌子上,斜眼睨着林氏,“不是我的人领的,那又是什么人呢?是个人报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让她领走?” 说罢,又问长公主,“衙门来人问话,这边府上答的是给了外头的夫人一份,证明夏莲是慕容涣的外室。殿下不会忘了这件事吧!” 长公主不敢和苏清浅对视,支支吾吾地道:“这事儿我不知道。” “没错,长公主不知道,侄儿媳妇,你怎么说?” 苏清浅故意忽略上官云端,以她的尿性,多半会替长公主背锅,借此来讨好长公主。 林氏被问的急了,“家里丫鬟这么多,再说外头的夫人就是夏莲,谁说了这话,明明是养在长公主府的那个。” 苏清浅点点头,“那咱们还是说说这步摇吧!不如把家里的丫头们都叫出来,挨个盘问,看看到底是谁替我领走了步摇。” 林氏正要说话,上官云端赶紧承认,“姐姐,是我的丫头领回来的,一切都是我,您别怪别人。” “那就把那个丫头交出来吧!” 上官云端也没犹豫,将那丫头给交了出来。 就在长公主这个院子里,苏清浅当着所有的丫鬟面,让人将那丫头活活打死。 长公主和林氏等人一声也不敢吭,惨叫声在众人耳边回荡,一些胆小的吓得不敢看,苏清浅便让人将她们的脑袋扶起来,掰开眼皮。 眼睁睁看着人咽了气,才起身对那些丫鬟道:“都看见了么,这就是谋害主子的下场,这回只是小惩大诫,下一回再敢害主子的。” 她顿了顿,故意朝上官云端看了一眼,“本夫人会剁了她的四肢,拔了舌头,这叫醉骨,有想试试的尽管来。” 上官云端打了个寒颤,她怎么觉着苏清浅这番话是冲着她来的。 “刘三儿,你这回做的好,至少能说句公道话,来人,赏银三千两。” 苏清浅将三千两银票当众交到刘三儿手里,刘三儿激动地双手颤抖,见长公主没表示,才接过银票,恭恭敬敬地谢苏清浅赏赐。 “侄儿媳妇,虽说这事儿和你没多大关系,不过你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处置完了丫头,苏清浅目光落到了林氏身上。 林氏也被苏清浅说的那个醉骨吓了一大跳,见问连忙道:“我可不是什么奴婢,我也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你没资格对我动手。” 苏清浅笑了,命请家法。 长公主忍不了,在她这里打死个丫头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动真格家里未来的女主人,“清浅,这是孤的儿媳妇,即便你是秦王的夫人,也没资格对别人家的人动家法吧!” 苏清浅觉着奇怪了,“不是没分家吗?既然没分家我为什么不能教导晚辈?那好,长公主您亲自教,我看着。” 长公主被噎了回去,只要偏过头去不理会。 国公府的家法是几根藤条绑在一起,有大拇指粗细,这东西往水里沁过,打在人身上可不是一般的疼。 “来人,把大夫人给我绑了。” 上头那位没说话,几个下人拿了绳子将林氏绑在了长凳上。 苏清浅走过去,照着林氏的背上以及臀部打了下去,一藤条下去,林氏疼的哎呦直叫唤。 苏清浅可不惯着她,十鞭子下去,林氏的衣裙上就见了血印子。 “罢了,毕竟是当家夫人,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我给你留面子。”苏清浅亲自替林氏把绳子解开,解的时候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事儿你可怪不着我,那两位让你背的锅,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就不送你见官了。” 林氏疼的咬牙切齿,她什么也没说,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要不是丫鬟扶着,她根本站不住。 第231章 火上浇油 “上官夫人,既然你都承认了事情是你做的,你我地位相同,我没有权力处置你。”苏清浅起身,懒散地道:“这件事儿反正有人担了责任,就这么算了吧!” 上官云端一脸阴沉地盯着苏清浅,好个挑拨离间。 “姐姐,您要打要罚冲着我来就好了,大夫人她是无辜的,您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哪!” 就你一个人会挑拨似得,谁不会呀! 苏清浅呵呵笑了两声,沉声说道:“你也知道,她是替你受过,妹妹是和亲公主,不但我,怕是长公主也不敢动你。上官妹妹,人情你得还啊!最好呢,以后别再做这些蠢事儿,带累身边的人。” 说罢,目光落在了上官云端贴身侍女身上,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身为公主陪嫁,不懂得规劝公主,竟然助纣为虐。将云端公主所有的奴婢全部拿下,重则三十大板,扣三个月的月例。” “姐姐。”上官云端急了,连忙道:“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不关这些下人的事,您冲着我来,饶了她们吧!” 长公主也觉得太过了些,“你把人全打伤了,谁来服侍她,也别太过。” 听了长公主的话,苏清浅冷笑一声道:“要是这个计谋成功了,我就得人头落地,怎么,她想要我的命,我连她的几个下人我都不能罚了?” 众人哑口无言,谁叫自己心虚。 上官云端紧紧地盯着苏清浅,要是眼神能杀死人,苏清浅早化成了灰。 这一顿打,二十几个人都瘫了,无奈长公主只得另安排人服侍上官云端。 苏清浅让花语留意着那些下人动静,要是能看出来谁是装的,给弄点药,让她装一辈子。 “夫人高明,这一招可以说是连消带打,把那位的爪牙揪了出来,看她往后还敢不敢嚣张。”萱草朝苏清浅竖起了大拇指。 苏清浅不说话,她明面上带进来的人没几个是细作,最多也就是跑腿传递消息的。 不过能信得过的人都受了伤,想必上官云端也要难受一阵子。 这一仗,苏清浅险胜。 “咱去厨房。” 苏清浅没忘了帮她的功臣,怎么着也得做两个菜好好犒劳犒劳。 厨娘是林若曦找的,一共四个,一人一种菜系,慕容涣不挑食,主要是为了家中请客,还有夫人们的饮食不同。 慕容涣没什么特别的爱好,苏清浅让厨娘教她做几个简单的菜,再拿上一壶好酒。 “夫人,你这菜炒的有些老,油还生的很,要不还是奴婢炒,您别为难爷,这菜谁都嫌弃。”厨娘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苏清浅不信,这菜颜色挺漂亮的呀! 一口,她直接吐了出来。 “那行,你来好好指导,什么时候放菜,什么时候放盐,起锅你说了算。” 厨娘们相互看了一眼,这和她们炒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说,一共六菜一汤,苏清浅都品尝过,味道虽然比厨娘的差了一点,不过已经是最好的了。 慕容涣人还没回来,苏清浅让人将菜放在蒸笼里保温。 “姐姐,你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刚刚让丫头去厨房问问,人家说,大夫人亲自下厨,耽搁了,让我和若曦丫头等一等。” 苏怀玉一进来就满屋子看,饿的找吃的。 苏清浅捏了一下苏怀玉的腰,“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你都胖了一圈。” 苏怀玉拍开苏清浅的手,“你还说,外公说我痩,别人家一天吃两顿,我在那边一天四五顿饭的吃,不胖才怪了。” 她叹息了一声,“看到你平安,我和外公也就放心了。” 苏怀玉昨儿就回来了,找慕容涣求情,希望能救苏清浅出来,没见着慕容涣,又去求苏韬玉,结果不用说门都没让进。 求苏云昭,让王氏给轰了出来。 看着眼圈还乌青的苏怀玉,知道这丫头是真为自己担心,拍了怕她的肩膀。 “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一会儿一块吃。” 苏怀玉白了苏清浅一眼,这话可真违心,打量谁不知道这是专门给谁做的似得。 “我不和你吃饭,一会儿派个马车送我回去,明儿我要去铺子里收租,住你这里麻烦。”现在,苏怀玉可是李家的当家人。 而且已经打算,年底祭祀宗祠的时候,正式更名为李姓,继承李家家业。 “行,那还是吃了饭走,要不然外公的该怪我小气。”苏清浅打趣道,厨房耽搁了不要紧,叫人去外头定了一桌最好的席面进来。 叫上林若曦,三人刚入座,慕容涣回来了。 “姐夫回来啦,这回咱们有口福了,我姐亲自下厨做了好菜,咱们连见都没见着,就等着留给您。”苏怀玉现在胆子也大了起来,连慕容涣的玩笑都敢开。 苏清浅抿嘴笑了一下,叫人把厨房把她留的菜全部端上来。 苏清浅亲自替大家倒了酒,“我这回能出来,多亏了几位费心,说谢显得生疏,一切都在这酒里边儿。” 林若曦和苏怀玉相互看了一眼,偷偷笑起来。 慕容涣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浅浅,你是不是把上官云端的几个下人给打了?” 苏清浅面不改色,“她要我的命,我总不能以德报怨吧!” 慕容涣亲自替苏清浅夹了她喜欢的菜,“做的漂亮,就是我受累,听长公主和那边大夫人哭。” 苏清浅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怪不得回来这么晚,脸色还难看,合着是听几个女人抱怨去了。 “那你怎么解决的?” 慕容涣扫了她一眼,那眸光有点冷:“把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下人再加三十大板。” 苏清浅:......您确定不是去火上浇油? 林若曦和苏怀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两口子,不愧是两口子,行事作风都像的惊人。 “哎呀,快吃,吃完了咱们过去看看上官夫人去,要是下人不够使唤,再给她买两个。”苏清浅热情地给林若曦夹菜,这么好的热闹不瞧瞧去,太可惜了。 “你是想去幸灾乐祸吧!” 第232章 想要孩子 苏清浅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好歹人家也叫我姐姐,去关心关心怎么了?” 林若曦呵呵了,我信你个鬼! 慕容涣下令打的可比苏清浅下令打的重的多,有几个当场被打死了,剩下的怕是不养个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床的。 而且,她公主府的下人,慕容涣还特意派人过去,每人赏六十军棍,那边的更惨,堵着嘴死死地打,怕是残了的就有不少。 上官云端气的砸了好几些个瓷器,慕容涣竟然对她如此无情。 这回她的脸算是丢光了,整个京城都知道她为了争风吃醋陷害苏清浅。 最重要的,她还折了几个人进去,作为和亲公主,能带的人不多,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只有少数几个。 没能除掉苏清浅,反倒让她损兵折将。 “来人——” 她不能坐以待毙。 叫进来的几个丫头,一看顿时泄了气,这几个是林氏安排过来的人,一个个又蠢又笨,关键还不能信任。 “算了,出去吧!”上官云端挥手让几个人出去,这几个丫头别说帮上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妹妹不舒服,怎么不派个人请我看看?” 上官云端白了苏清浅一眼,沙哑着嗓子道:“你来看我笑话,尽管笑吧!” 这颓废的模样真难想象,是往日那个高贵典雅,自信的云端公主。 “看你说的,我坐牢的时候你都没来看我笑话,我怎么可能来笑话你呢?”苏清浅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招呼林若曦也一块儿坐。 “三妹,我刚刚看见你的丫头,一个个笨的,你还是买些个回来,咱们楚国的丫头虽会功夫的不多,不过不会给主人惹麻烦。”林若曦认真地说道。 这声三妹勾起了上官云端的火,她一拍桌子,“本公主是给你们脸了?敢在这里对本公主指手画脚,你们也配!” 哟,这就急眼了。 “老三,这可是在楚国,不是你们越国。”苏清浅讥笑道,“做公主做到你这个份上,还不如死了呢!瞧瞧人家庆长公主,就算不是嫡出,夫君不曾纳妾,受了欺负还能回娘家告状。你呢?” 上官云端气的胸膛祈福,她再也忍不住,抓起一个茶盏朝苏清浅狠狠地砸了过去。 苏清浅动作灵活,躲了过去,接着又是一个。 “滚,滚出去!都给我滚!” 苏清浅拉着林若曦赶紧跑,这女人是被气疯了的节奏。 “我就说了我不来,刚才差点给我弄毁容了。” 苏清浅觉得不大对头,之前上官云端不是挺镇定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慕容涣真只打了三十大板?她怎么不信。 回去时,慕容涣正在她房里看书。 “玩的可还开心?”男人头也不抬,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苏清浅在慕容涣对面坐下,“慕容涣,你骗我。” 男人抬头,看见女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怎么了?” “上官云端手臂上的守宫砂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是无辜的。”苏清浅说着,眼圈都红了,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说着,揉了揉女人的头,宠溺地道:“小傻瓜,你还真信了那个女人鬼话,我跟她之间永远是不可能的。这个女人心机深沉的很,你在她房里闻到一股子香味没有?” 苏清浅点点头,还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身上。 “你再想想,那几天我身上有没有?再想想那几天谁身上有这香味。” 看着男人脸上暧昧的笑,苏清浅脸红了一下,随后偏过脸不说话了。 “谁知道你竟然玩这一招,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苏清浅继续盘问,总之,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这种肮脏的手段,不想让你沾。”男人一副轻描淡写地说道。 苏清浅心里一酸,慕容涣是为了保护她才什么都不说。 “好了,以后别胡思乱想,只要记住,我是你的夫君,别的什么也别想,明白吗?” 苏清浅乖巧地点点头,她真诚地道了歉,“我不该怀疑你。” “过几天是秋闱,你准备一下,咱们一起去。回来咱们去西郊住一段时间,你陪我。”说着,男人盯着女人的小腹,似喃喃自语一般。 “回来的时候,你若能怀上就好了。” 又来了,苏清浅满头黑线,推开慕容涣,往后面更衣去。 次日中午才起来,外面的人早等急了,看脸的那位急了,非要苏清浅立刻过去治好她的脸不可。 这姑娘这么急,莫不是也要去秋闱? “夫人忘了,选秀呢!” 苏清浅喷了萱草一脸的茶,元启帝都没几年活头了,还选妃呢! “三年一大选,这是定例,您管皇帝几岁,高宗皇帝八十还选妃。”萱草一脸幽怨地擦了脸上的水。 得了,未来的娘娘,可得小心伺候着。 苏清浅直接去病房,姑娘脸上的痘已经结痂,只是发痒,总想去挠。 “别揭,否则伤口感染,会反复长。” “夫人医术果然高明,才几天,已经好全了。”少女看到镜子中的脸,已经很满意这个结果。 脓包没有再长,只要这些疤痕脱落,脸就能恢复如初。 一旁的嬷嬷肉痛地哼了一声,八千多两银子,怕是太医院院正看病都要不了这么多银子吧! “加一点珍珠粉,每天早晚吃一点。脸上的疤不能急,等到疤痕自然脱落,我会给你做肌肤修复,能保证你的每一寸肌肤都白皙细嫩。” 听到苏清浅的保证,那个少女也有放心了,但还是多问了一句,“那能保证三月之前恢复吗?” 苏清浅只觉得好笑,“你愿意留在这么那么久,我不愿意,最多二十天,只要你乖乖吃药,好好休息,二十天内绝对能恢复。” “那就好,多谢夫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苏清浅点点头,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药,顺手打开,这药的味道——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软膏,“以后用这个,每天三次。” 说着,将那个药膏拿走。 王承宣正在背书,苏清浅叫住了她,看着苏清浅手里的药膏,脸色一变,垂头站到了一边去。 第233章 兄弟媳妇 “这个剂量可想过后果没有?” 王承宣捏着书,狡辩道:“可那位小姐的脸已经好了很多,不是吗?” 苏清浅给气笑了,这也能算好很多? 疤痕那么深,要是没有办法祛疤,这姑娘就成了大麻子,算什么治好了。 “她才十四岁,这张脸就算是毁了你知道吗?女人的容貌比她的性命还重要,你这不是救人,是害人。”苏清浅气地都想打人,但想想毕竟是人家的闺女。 “叫王大夫过来。” 王承宣还是不服气,反正病她是治好了,至于疤痕,能慢慢恢复,再不然化个妆也看不出来,拖拖拉拉的,病人还以为是她医术不行,治不好呢! 王大夫一来,就看见苏清浅的脸色不太好。 接过苏清浅递过来的药一闻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这药膏的量比我给她的足足添了十倍,现在的问题是病人的病症是一下子全好了,但脸上会留下很多坑。那姑娘可是明年三月要选秀来着,王大夫,你看该怎么办吧!” 王大夫一听,气的要打王承宣,苏清浅赶紧拉着。 “丫头,爹怎么跟你说的?药量不对可是要害死人的,那姑娘要是知道自己脸上会留坑,接受不了出什么事儿,全是咱们的责任。” 苏清浅点点头,她当初觉得王承宣是颗好苗子,才留在身边,不曾想这姑娘太自负了。 “老爷子,她这个样子不适合做大夫,我看还是算了吧!她这么个治法,迟早会出问题。”苏清浅不打算再留王承宣在身边。 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听人劝,也不肯认真学。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师父,那位小姐还很年轻,疤可以慢慢修复,没有像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分明是,分明是嫉妒我。”王承宣红了眼圈,她不服,苏清浅自己没本事治好那位小姐,她治好了苏清浅根本是怕她这个徒弟抢了自己的风头。 苏清浅气笑了,她嫉妒王承宣? “迟早有一天我会证明。” 王承宣还是太年轻了点,她的天赋的确不错,只是看待问题太简单了一点。 “你想证明自己,我给你个机会。”苏清浅从来没有嫉妒过任何人,论中医,王大夫比自己就高明很多。 要嫉妒,直接将王大夫赶走不就得了,还留他在这里做主治大夫,给他比太医院更高的待遇,傻了不是。 “东家,别听这丫头胡说八道,学了几天医术就不知天高地厚。”王大夫急了,要是让王承宣坐馆,还不知道害死多少人。 苏清浅摆手,表示她有分寸。 “我有个庄子,最近不少人生病,你去我会派人跟着你,敢不敢去?” 小丫头想也不想,点头答应。 苏清浅让她下去收拾东西,随时准备出发。 王大夫吓了一跳,不管是什么人,这药万一错了,那可是害死人啊! 苏清浅摆手,让人叫上李越,“告诉他,不用管这个姑娘,他负责善后,做好了我会加倍地给工钱。” 这个姑娘的脸除了激光,什么灵丹妙药都不管用,现在只能将人稳住,等到疤痕自然脱落她再做个激光。 刚走出来没多久,碰到挂着苏府灯笼的马车,马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里面伸出一只手打起帘子,“哟,这不是苏清浅嘛!” 这个女人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样子,马车里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你是——” 女人咯咯笑了起来,“我该叫你大姑姐才对,我是你才过门的弟妹,我姓董。” 苏清浅真不知道这个苏云昭脑子里想的什么,给自己儿子找了大十岁的老婆,现在苏承兆还懵懂,不觉得有什么,以后呢? “哦,有事吗?” 苏清浅对苏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对这个董小姐更不感兴趣。 “你是亲姐姐,兄弟成亲是不是也该送一份厚礼呀!” 苏清浅笑了,感情是讨债来的。 “我们少奶奶可是太子殿下的亲戚。”跟车的丫头鼻孔朝天,倨傲地说道。 慕容桀的亲戚?慕容桀哪个侧妃家的亲戚? “我娘家的姑姑嫁到了萧家去,以前还见过姐姐您,忘了么?”董氏陪着笑脸说道,用胳膊捅了捅旁边苏承兆,“还不快叫姐姐。” 苏承兆白了自己媳妇一眼,压根不理苏清浅。 苏清浅还记得,苏承兆以前可没少欺负她,这小子从小坏的很,拿石头砸死了她的小狗,还偷东西。 “哎哟,你掐我,我要告诉我姐夫,让派人杀了你全家!” 董氏听了这话,手上更使劲儿,“我现在是你老婆,我全家就是你全家,你要杀,先把那两个老东西杀咯。” 看到这个画面,苏清浅只觉得好笑,不给个三瓜两枣,这位好像不打算让她过去。 得,破财免灾吧! “刚刚不是收了八千两银票么?萱草,去拿给舅奶奶。” 一听说八千两,董氏笑的合不拢嘴,“还是姐姐大方,我们成亲的时候没大办,都是老二安排的,姐姐,要不您跟我到前面下馆子,好好吃一顿去。” 这董氏倒是够彪悍的。 苏清浅也正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促使下,会让苏云昭答应这门亲事。 “你刚过门,我请你,走,咱们上翡翠楼去。” 董氏一听笑的更加热切了。 到翡翠楼,苏清浅定了雅间,让送两桌席进来,外面奶娘丫鬟伺候着苏承兆,她要听董小姐说说他们之间那点事儿。 董氏是萧家老夫人娘家的外甥女,董家以前也是豪门望族,不过后来站错了队,现在落魄了,只有个爵位,内里夫人小姐还得自己做活计偷摸拿出去卖。 这门亲事是慕容桀促成的,董家现在也没什么好挑的,年纪小是小了点,谁让人家的爹是未来的国丈,她成了皇后的小姑子,往后也能提携提携娘家。 “苏家答应这门亲事,也不是没缘由,我哥哥这今年的武状元,虽然不得朝廷重用,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董氏得意洋洋地说道。 感情,慕容桀这是要安插自己的人。 联姻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苏清浅都一一记下,说不定是有用的消息。 第234章 不能原谅 “姐姐,你的手镯可真好看!” 董氏盯着苏清浅的手镯直流口水,仿佛是美味一般。 苏清浅一看,这是上回北域买的,新鲜便戴着没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门镶嵌了几颗宝石而已。 “你喜欢就送你了。咱一见如故,我就喜欢你的性格,就是我和娘家人关系不好,不好上门找你。”苏清浅大方地将两只镯子都送给了董氏。 “嗨,看姐姐说的,往后苏家还不是我当家,现在您要找我,派人去后门敲三下门,我得了空就出来看您。你别说,这镯子真适合我,您那小胳膊戴着不好看。”董小姐戴上镯子,胖手转来转去,满意极了。 “行,你能去太子府是不是,你呢!多巴结巴结咱二妹,她可是未来的皇后。你想过没有,现在他们用得着你哥哥,自然会哄着你。那以后她成了皇后,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小姑子,娘家还不怎样。你说她会怎么办?” 董氏一听,慌了拉着苏清浅的手,“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嫁到你们苏家,恪守儿媳本分,规规矩矩,她一个外嫁的大姑子,凭什么管我。” 说着,放声大哭起来,“哎哟,我的命真苦艾,大姑子看我不顺眼,竟然要休我,没天理了。” 苏清浅只觉得脑壳疼,连忙劝道:“别急啊!这不是还有我嘛!我帮你撑腰。” 哭声戛然而止,“对,姐姐,你可要帮帮我。” “你回头告诉你哥哥,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否则全碎了。” 董氏眨巴眼,鸡蛋?什么意思? “不懂没关系,就这么告诉你哥哥就对了,告诉他,是秦王的意思。”苏清浅故作高深地说道。 董氏想想,都是些小问题,爽快答应。 秋闱是皇家组织的一个打猎活动,参加的人都是权贵,苏清浅带上花语,苏怀玉不愿意去也就没勉强。 长公主带了几个儿媳妇一同去,上官云端不用说,也在一起。 周夫人看见苏清浅,点点头也算是打了招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家和她的关系变得淡了起来。 “二妹妹,我有话跟你说。” 苏清浅一个人在马车里也无聊,便上了周夫人的马车上。 周夫人带着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长的粉粉嫩嫩,特别讨人喜欢。 “多亏了妹妹,要不然我在周家也不能站稳脚跟。”周夫人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欢喜极了。 苏清浅喝了个热茶,慢慢悠悠地说道:“这是嫂子的福气,我不敢居功。” 周夫人拉着苏清浅的双手,神色愧疚地道:“我知道,妹妹因为萧霓裳的事儿还在生气。这件事我们有错,妹妹也要想想我们的处境,宫里虽然有太后,但什么话也说不上,霓裳她——” “嫂子不必说了。”苏清浅打断了周夫人的话,过去的事情她不想提,既然当初选择站在萧霓裳那边,她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理解和原谅是两回事。 “换了嫂子在我的位置,想必也没那么快释怀吧!”苏清浅自嘲地笑了笑,“当初我是掏心掏肺地对周家,不求你们庇护,只求你们对我真心相待。” 她渴望有亲人的关怀,哪怕是当初周家和她说明白,她也不会因此失落。 周家选择了沉默,无视,想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来哄着她,让她继续给周家卖命。 周夫人慢慢的缩回了手气,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嫂子,我很高兴,妹妹,将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不会含糊,周家的事情现在轮不到我说了算,我不会拿周家承诺什么,但我能帮妹妹的一定尽心尽力。” 苏清浅淡淡地道了声谢,从那件事之后,周家和她断了来往,但周夫人能和她说这番话,这情她领了。 “妹妹,你可知道这次秋闱,太后打算为容婳长公主选个夫婿,这回秋闱可比上回春闱热闹多了。” 苏清浅心里琢磨着,好像周家还有几个小爷尚未婚配,按照太后和周家的关系,多半打算亲上加亲。 只是辈分上,不过联姻,舅舅娶外甥女的都有,这也就不算什么。 “不过容婳长公主一向心气高,周家那几个太平庸了些,莫说长公主看不上,怕是陛下也不肯,先帝就这么一个嫡出公主,不得千挑万选一个。”周夫人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容婳长公主受元启帝尊敬,除了是先帝最宠的小女儿以外,更是拥立他登基的大功臣。 当初先帝临了想换太子人选,是容婳长公主在先帝跟前说:“皇兄年长,且稳重仁厚,若换太子会让朝臣百姓猜忌,更会让兄弟不和。天下已经太平,需要的是一个能治理好国家的仁义君主。” 先帝是听了容婳长公主的建议,才没有废长立幼,因此同样是长公主,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容婳长公主有封地,宫里皇帝皇后有的,必定有容婳长公主一份。而庆长公主,只是按照寻常公主的赏赐来,比不上容婳长公主也就算了,连慕容嫣然都不如。 “妹妹,你和容婳长公主关系一向不错,不如帮嫂子打听打听她的想法?” 苏清浅摇头,这件事和她没关系,犯不着插一脚进去,太后和元启帝得罪谁,她都不想。 “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长公主心意,好让那几个小子知难而退。”周夫人继续劝道。 “想必妹妹也不希望长公主一辈子不幸福吧!” 苏清浅还是摇头,慕容容婳是个有主意的人,就是太后也没法左右,她去打听什么,找不自在呢! 慕容容婳这个人,接触这么多次,她是怎么也看不透这个人。 关系说不上好,即便能说得上话,也没到可以谈这么亲密问题的地步。 “那好吧!我也懒得操心这事儿,横竖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儿。” 苏清浅笑笑不揭穿,说是不管,不在意,周夫人要是不在意,也不会特意把自己叫过来。 摆明了就是想让她去劝长公主嫁到周家去。 “嫂子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告辞了。” 第235章 论实力的重要性 苏清浅趁着队伍停下来的功夫,下马车回自己的马车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卑微到明明知道对方只是想利用自己,竟然还去讨那点仅存的亲情感觉。 一上马车就看见有两盘糕点,“这是谁送来的?” “是王爷着人送来的,这个栗子糕是皇后娘娘单独赏赐给您的。” 热腾腾的糕点简直暖心又暖胃,苏清浅让花语跟着自己一块儿吃,顺便递了初五两块。 “夫人......”初五接过糕点,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小感动。 花语打起帘子,凶巴巴地道:“初五,看看跟车的车夫,谁敢吃东西。” 初五这一口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花语将自己手里的糕点和茶转手给了初六,初六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多谢夫人。” 花语什么也没说,放下帘子,只是这脸色有些怪异。 苏清浅凑近了仔细观察,“花语,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了初六。” 花语一下子脸红就了,狡辩道:“没有的事儿,那个木头,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苏清浅眨巴眼,狡黠地道:“这样啊!我觉得萱草就很不错,你不喜欢,那我就把萱草许配给初六。虽然萱草是丫鬟出身,不过也是好人家的姑娘,配得上吧?” 花语一听急了,“这不是身份的事儿,您也不问问人家两个人乐意不乐意。” 苏清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还敢说不喜欢,这都急了。 这回去的人可不少,很多夫人都带上了自家的妙龄女子,往年还好,今年要选秀,元启帝这年纪,但凡心疼女儿的都不愿意让她被选中。 这回把女儿带出来也是给各路夫人相看儿媳的机会,看中的悄悄定亲,定亲的女子不在参选之列。 有了这些妙龄少女的加入,女人们的聚会也多了起来,没事儿就凑在一块儿你夸我闺女美,我夸你闺女端庄,都是商业互捧。 王氏也带了两个女孩子来,这两个秀丽端庄,亭亭玉立,两人的容貌是这些少女们中最出众的,貌若天仙,楚楚动人。 “哟,清浅过来了。”王氏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孩子,“这是我娘家兄弟的两个姑娘,你的表妹。” 两人给苏清浅见了礼,不亲不疏地叫了声表姐。 苏清浅是真不待见王氏,只是点了点头,便坐下,秋闱还没开始,大家伙儿从给皇后请安之后便办了个小型的聚会。 “都说苏王两家出美人儿,果然名不虚传,苏家三位姑娘天姿国色,这二位王家姑娘也是美若天仙,真让人羡慕。” 说话的是一个武将家的夫人,粗是粗了些,一看就有巴结讨好的意思。 “于夫人夸赞,你家三小姐英姿飒爽,明艳动人,才是真正的美人呢!” 这种场合,王氏应付的得心应手,那个于夫人家的三小姐泼辣,跋扈,谁不知道,但王氏避重就轻,一句话就让于夫人和她亲近了起来。 “嗨,这毛丫头,哪能跟夫人您府上的比呀!”于夫人被夸的飘飘然了,看了身边的闺女,果然有识货的。 “这二位姑娘可许了人家没有?” 打听两个王姑娘的人要多一些,毕竟是未来皇后的表妹,将来可就是皇亲了。 “家母最心疼女孩儿,想多留些日子,之前有人提亲,家母说订了亲便是别人家的孩子,舍不得,这才拖到现在。”王氏心里算计着这些有求娶之人的身家背景。 现在苏家和王家可不同了,现在是太子的岳家,联姻的对象也不能选太差的。 “清浅,你这肚子怎么还没消息,我可是听陛下说了,谁先有孕,谁就是秦王正妃,你可要努力啊!”王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氏成亲好几年才怀上苏清浅,这个苏清浅怕也没那么容易怀孕,她就等着上官云端成了正妃,看看苏清浅还怎么端架子。 和王氏关系好的,都知道苏清浅和娘家是闹翻了的,不禁朝苏清浅抛来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女人啊!不管本事多大,嫁的夫家有多风光,还是要有娘家扶持才行。被夫君厌弃了,再没娘家扶持,往后小命儿都攥在别人手里咯。” 这番话是故意说给苏清浅听,也是说给在场未嫁的姑娘们听。 苏清浅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思考,半晌才道:“我觉得这位夫人说得对,正巧我李家也有一个还没出嫁的妹妹,以前李家是商贾,别人看不上。现在不同了,我外祖父的官儿是皇上封的,妹妹往后要继承李家的万贯家财,想必不管嫁到谁家去,都不会被小看吧!” 这一番话,众人神色各异,谁不知道苏清浅的外祖父是楚国首富。 “怎么从前没听夫人提起过?” 这些勋贵人家联姻找门当户对的多,但嫡次子就不见得了,可以低娶。要是娶了李家的小姐,那不就等于娶了个摇钱树回去? “我这妹妹一向帮着外祖父打理家中生意,也没空出来应酬。不过,我母亲见过,容貌不用说,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再说了,这样的人家你们也看不上,还是等着我家王爷给她挑一个好的。” 苏清浅故意暗示了王氏一番。 这些人一听能打理这么多生意,想必是个能干的,有钱还能干,出身不高,这样的儿媳谁不喜欢? 一个个都向王氏打听那个姑娘,苏清浅一向少在这个圈子走动,很多人都不熟。 王氏脸色变了几变,她自然知道苏清浅说的李家姑娘是谁,心里暗恨苏怀玉,得了李家的财产不说帮衬家里,竟然吃里扒外。 当着这些夫人的面,王氏只能含糊着。 苏清浅还故意刺儿王氏,“我这个妹妹为朝廷立过功,秦王也把这个小姨子当亲妹妹看,说了往后不管她嫁到谁家去,都不会让她吃亏,王府也会给一份陪嫁,也不多两三箱子宝石什么的吧!” “夫人也是,即便是忙,也该带李小姐出来玩玩散散心。多大的年纪了?” 刚刚王氏奉承的于夫人立刻打听了起来,她家里还有三四个小子没定亲,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事。得了秦王这门亲戚,还有万贯家财,一家子要少奋斗多少年? 第236章 有人倒霉了 “夫人,妾身是崇恩公府的,家中长子也还没有定亲,我们家娶媳妇儿可不看娘家,只要姑娘能干贤惠就行。” 连公侯府的夫人们也都跟着抢了起来,把王氏带来的两个美人晾在一边。 现成的富贵谁不稀罕? 苏清浅悠闲地喝了一口茶,你说你,你要卖弄你外甥女就卖弄,非得扯上她,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怪得了谁呢? 王氏恶狠狠地瞪了苏清浅一眼,什么也没说,干瞪眼,这情形怕是得等到苏清浅挑完了才轮到她这两个侄女儿。 苏清浅这个套下的可是真的好,苏怀玉被苏家认回去,那就是苏三小姐,苏怀玉那点事儿谁不知道,这样的儿媳妇谁会娶? 苏怀玉承认自己是苏家女,那就跟李家的家产没有半点关系。 王氏嘴都差点气歪了。 “说起亲事,咱们还是不要喧宾夺主了,听说了没有,太后娘娘这次打算给容婳长公主选驸马。” 王氏连忙用话题打断众位夫人,当着她的面讨好苏清浅,这不是摆明了打她的脸,要是再让说下去,她这脸还要不要见人了? “那位可是太后嫡出的长公主,身份贵重,自然要选个最好的。” 一些夫人接茬儿,一些知道内情的也不怎么感兴趣。 “夫人,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妾身觉得您这妹子与我家小子最配,虽说我们家门第不高,我家那小子最是上进的。” “你家那小子上进?别说笑了,房里通房丫头不少吧!夫人,我家家教一向严,家中小子们没娶正室过门,身边的丫头都是规规矩矩的。” “切,那又怎么样?你儿子人事不知,娶了新娘子人事不知,又有什么好。” 眼看要打起来了,王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听说李太爷膝下就这么一个孙女,怕是得上门,或者是一个孩子过继到李家继承香火吧!” 一句话,所有人沉默了,他们的门第高,要是让儿子去做上门女婿,谁能愿意? “上门不需要,小门小户的,也没那么多说头,不是还领养了两个孩子。说到孩子,还没恭喜二妹妹,太子府诞下长子,可喜可贺啊!” “你——”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我看外头花开的不错,在屋里多闷,皇后娘娘约了我看花去,诸位夫人,告辞了。” 再争下去,打起来就不好看了。 众夫人除了羡慕,还能有什么,“夫人,您这长女可真能耐,怕是太子妃也没这荣幸,得皇后娘娘邀请吧!” 永昌侯夫人故意刺王氏,阴阳怪气地说道。 太子妃和梁王妃一向不睦,梁王妃处处受苏韬玉排挤,得到这个机会,还不得使劲儿挤兑。 王氏知道永昌侯夫人的用意,温和地道:“是呀,咱们家就清浅这孩子出息,不但和皇后交好,连容婳长公主和她的关系也十分要好。往后呀!我还多指望她照看苏家和太子太子妃呢!” 永昌侯夫人冷哼一声,“指望苏清浅照看你们家,谁不知道你虐待原配的孩子,苏清浅怕是恨不得吃了你吧!” 苏清浅一出来,就找慕容涣去。 “主子陪着七殿下练骑射,夫人看看去。” 苏清浅正好闷,便过去看看,在皇家行宫里,帝后二人坐在地毯上,左右两边是慕容容婳和慕容涣的位置,帝后二人喝着小酒,和寻常夫妻一般,十分惬意。 慕容涣正在教慕容昂拉弓,慕容昂人小,姿势动作却有模有样的。 “过来坐。”皇后很随意地招呼苏清浅,宫女们给苏清浅安排了座位,就在慕容涣的下首。 “弟妹这是从哪儿来?瞧着这一头细汗。”皇后关切地问道。 “秋闱还没开始,大家不过聚在一起闲聊而已,我不喜欢所以出来了。”苏清浅故意说道:“方才见了不少勋贵大臣家的千金,当真是个个貌美如花,尤其是王家二位姑娘,最为出众。” 她一面说,一面看元启帝的反应。 “都说王家出美人儿,太子妃是京城第一美人,想来那两位也差不多哪儿去。”皇后接着苏清浅的话说道。 “有过之而不及呢!嫡母正带着两个表妹与众夫人闲聊,估摸着是打算选两个好夫婿。” 苏清浅一面说,一面悄悄打量着元启帝的神色。 元启帝只是喝着酒,却什么也没说。 容婳长公主见状,提醒道:“这酒甜腻腻的,少喝一点。”她正了正色,“你就该劝着你嫡母,朝廷法度,未曾婚配的女子每三年要参加选秀。既然是不曾订亲,为何不来选秀?” 苏清浅道了声是,“是母亲糊涂了。” 慕容容婳对孟总管道:“去,将王家的两位小姐带过来,孤瞧瞧是何等容貌。” 这下,王氏大概是真急了,今儿特意将两个侄女好好打扮,目的是想攀两门好亲事,现在可好了,连皇帝都知道,为了躲选秀,竟然在禁止婚嫁的时间里悄悄定亲。 这回,王氏踢到了铁板上。 一会儿功夫,孟总管将那个王姑娘带来,这两个姑娘举止娴雅端庄,加上精心打扮,宛如西子,美貌非常。 容婳长公主点点头,扭头问皇后,“皇嫂觉得二位姑娘如何?” 皇后微微一笑,“如此美貌,本宫也是头一次见。陛下,您觉得这两位姑娘如何?” 最疼的妹妹和皇后都说好,元启帝自然会给面子,况且他也看到了,这两个姑娘肌肤光洁白皙,五官精致,仿佛初开的芙蓉一般。 “既然陛下觉得不错,嬷嬷,记下名字,封才人。” 皇后一句话决定了两个姑娘的未来,虽然美貌,元启帝也只是欣赏了两眼,也没有多喜爱的样子。 这二位还没得宠,就已经进了冷宫。 两个姑娘脸色早下白了,却还不能不规规矩矩磕头谢恩。 “恭喜两位王才人了。” 苏清浅知道,皇后这是杀鸡儆猴,也算这两个王姑娘倒霉,撞风口上,谁让她们一心想压着别人出风头呢! 元启帝摆摆手,让人将两个王才人先带下去。 这种场合连贵妃都没出席,更何况是两个无宠的才人。 “昂儿,你看谁来了。” 慕容昂一见苏清浅,放下弓箭过来叫了声苏姐姐,然后又觉得不对,“见过十一皇婶。” 第237章 某人动了春心 苏清浅招手叫慕容昂过去,给他擦了额头的汗水,“小殿下越来越用功了,明儿秋闱可有信心打几头呢?” 元启帝也看了过来,盯着慕容昂对皇后说道:“这些孩子里,就昂儿最像朕,放在你身边养果然没错。” 皇后谦虚了两句,“这孩子比不上哥哥们聪慧,自然要多用功。臣妾时常教导昂儿,你从小无母,都是父皇照顾你到这么大,你要多用功让父皇看着高兴,也堵了那些人的嘴。” 帝王家最忌讳的就是有残疾的孩子,古人迷信,生下有残疾的孩子,说上辈子是罪人,这辈子投生才会成残疾人。 元启帝是喝了酒宠幸一个宫女才生下的七皇子,因为是老来子,即便宗亲们都谏言让溺死,元启帝顶着压力,留下慕容昂。 慕容昂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宗亲王爷个个都在背后笑话。 “背一段千字文给你皇叔和皇婶听听。” 慕容昂站的板正,摇头晃脑地备了起来,吐字清晰,十分流利。 皇后越看越满意,等慕容昂背完了,拉到自己的怀里,“既然已经熟透了,明儿让先生教你《四书》。” “书房里就儿臣一个人,也怪无聊的,儿臣想有个人作伴就好了。”宫里就慕容昂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小公主还小呢没到上书房念书的年龄。 “陛下,要不然在宗亲里选几个孩子陪着昂儿,一个人的确孤独的点。” 慕容容婳悄悄起身,临走时朝苏清浅使了个眼色。 苏清浅,等慕容容婳走了一会儿才起身跟上。 行宫外又是一一番景色,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也没有精心修剪装饰过的名贵花草树木。遍地的黄花开的十分灿烂,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清苦的野菊花香气,天空一片湛蓝,偶尔一两块云朵漂浮在半空之中。 慕容容婳用树枝做了个花环,装饰上野花,回头瞧见苏清浅来了,将花环戴在苏清浅的头上。 “很不错,配你这身衣裳。” 苏清浅穿着浅黄色的宫装裙,脚上一双鹿皮小靴,整个人装扮简单干练,戴上这花环反倒有了几分少女的气息。 “殿下叫我出来,不会是只是为了送我花吧!”苏清浅半开玩笑地说道。 慕容容婳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你这丫头,初次见你时孤便在想,那样环境下长大的人,竟然还能这么洒脱,说你没心没肺,偏谁跟你杠上都只有吃亏的份儿。” 苏清浅坦然笑笑,洒脱地道:“那殿下认为我应该怎么样呢?被抢了未婚夫,改哭的死去活来,忍气吞声。任由人摆布,那我不是白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了?”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容婳竟然有些嫉妒苏清浅,嫉妒她有这样的胸怀。 “母后想让我嫁给周家,皇兄倒是不在意我嫁到谁家去,但无论谁做驸马,皇兄都不可能重用他。”慕容容婳自嘲地笑了笑。 皇家,没有亲情可言,太后要的是保全周家生生世世的富贵荣华。 元启帝只要一个安分守己的皇妹。 “那殿下您自己呢?” 慕容容婳仰头看着蓝天白云,憧憬着一个纯净如玉请贵高华的男子。 “二位姑娘,能不能让一让。” 慕容容婳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顿时惊呆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气质高华,尤其是周身那种儒雅的气质,让人见之心动。 男子再说了一遍,慕容容婳脸颊绯红,拉着苏清浅让开。 男子走过去,看着地上的一颗草,嗓音温润,“这是一株曼珠沙华,还有几天就开花了。” 苏清浅一看那光杆带花苞的,不禁脱口而出:“花落叶发,永不相见,犹如修佛成正果,即波若波罗密。” 男子闻言,不禁打量起苏清浅来,“原来姑娘也是爱花之人,不错,这就是佛教的华花之一,敢问姑娘名讳?” 男子声音温润,脸上总是挂着儒雅的笑容。 一旁的慕容容婳再一次看呆了去,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男子,但没有一个像他这样,集贵气与书生气于一身的男子。 “问别人名字之前是不是该先自我介绍一番呢?”苏清浅早已看穿了慕容容婳的心思,这两人郎才女貌,能成也是一段佳缘。 “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唐沐。” “你是唐国公什么人?”慕容容婳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唐沐拱拱手,温润着一张玉脸,“家父便是唐国公,某随父秋闱,碰巧见到这颗曼珠沙华。” 苏清浅也知道这个唐国公,楚国的开国功臣,唐国公是诸位皇子的授业师父,别看没有什么实权,连元启帝都要给唐家几分面子,身份可比镇国公还要尊贵。 这个身份倒是和容婳长公主能匹配,就是不知道元启帝和太后是否愿意。 “我叫苏清浅,这位是长公主。” 唐沐眼前一亮,“难怪,二位气度不凡,在下唐突了。” “唐公子无须客气,孤从小不在宫中,你不认得也在情理之中。” “殿下,唐公子,我想起来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先告辞了。”苏清浅很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离开,她再呆下去三个人都要尴尬。 不等两人答复,苏清浅先逃了,花语跟上。 “那位公子好生俊俏,我都不敢看第二眼。”花语回头看了一眼唐沐的背影,脸上红彤彤的。 苏清浅没说话,那位的确不错,是不是良配就不知道了。 “夫人,太子妃召见。” 好大的谱啊!苏韬玉自从成了太子妃,这架子也跟着大了起来,皇室宗亲的长辈,即便是皇后,也要用一个请字。 她一个太子妃,竟然用召见。 得,人家是来问罪的,召见还是请都是那么回事儿。 这件事儿其实真怪不着她,她只是在元启帝面前给王家二位姑娘上个眼药,苏王两家被皇帝惦记上了,往后升官什么的元启帝会严格很多。 谁知道皇后会借此立威,也只能说那两个姑娘倒霉,后宫之路,还没开启,就已经结束了。 到太子妃行宫这边,刚好撞见慕容桀出来。 “哟,大侄子,这是去哪儿?” 第238章 巧辩 慕容桀一听这声大侄子,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你别急着走,你的太子妃叫我来颗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是找我麻烦的。”苏清浅眨巴眼睛,一副害怕的样子。 慕容桀冷哼一声,苏清浅会害怕,骗了鬼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清浅凑近了,压低了声音说道:“皇上看中了太子妃娘家的两个表妹,这不还没选秀,人已经选进了宫里。” 慕容桀眉心一挑,这不是好事儿吗? “继续说。” “巧的很,是我提起王家两个姑娘表妹美貌,本来是跟皇后娘娘说,谁知道皇上说见见,这不一见就进宫去了么?” 慕容桀一听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他皮笑肉不笑地对苏清浅道:“你们姐妹说话,本太子就不好掺和了,夫人请。” 苏清浅冷笑了两声,拉着花语就走。 慕容桀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苏清浅的背影,苏清浅怎么可能向他求救,怕是有什么阴谋,安排了一个身边人:“你去看着,别又让那个女人算计了太子妃。” 苏清浅跟着小宫女进去,苏韬玉和王氏在上头坐着,王氏眼圈红红的,显然是才哭过。 不哭才怪了,她娘家人将女儿交给她,是想找两个好的夫婿,不是送进宫里等着当太妃的。 苏清浅一进去,苏韬玉正了脸色,疾言厉色地:“苏清浅,为何见了本宫不跪?” 苏清浅才刚要入座,听见这么说,目光落在王氏身上,微微一笑,有恃无恐地道:“她一个无诰命的白身都可以坐着,我要跪着?” 苏韬玉现在可不吃苏清浅这一套,冷笑一声倨傲地道:“本宫是太子妃,她是本宫的母亲,即便现在没有诰命身份,将来也迟早会有。再说,她是本宫的长辈。” 论辈分啊! 苏清浅现在就不怕论这个,挺直了腰板,“她是你娘家的长辈,我可是你夫家的长辈,女子出嫁从夫,你不敬夫家长辈,可是大逆不道啊!” 苏韬玉气的胸膛起伏,指着苏清浅厉声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来人,给本宫拿下,打烂她的嘴。” 刚好慕容桀派来的人听见,吓的连忙咳嗽,示意苏韬玉可别动手。 苏韬玉根本不理,一招手,命人动手。 花语拦在苏清浅前面,一个婆子上来就动手,花语一拳过去,只听见“哎哟”一声,那婆子的脸就肿了半边,眼圈乌青乌青的。 “花语,不打死人就行了。” 苏韬玉扶着自己的肚子,尖着嗓子喊道:“来人,把这个贱奴和这个贱人一并拿下,处死!” 苏清浅根本不担心,花语的实力她还是信得过。 她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花语如何虐渣渣。 花语打的是不亦乐乎,别看这太子行宫人多,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一拳一个小朋友,打的满地哀嚎。 花语不知道打上瘾了还是怎么着,连着苏韬玉的贴身丫鬟也是每人两拳,那两个眼圈,青中带紫,好看极了。 “我说二妹,你手下这些人也就够我的丫头热热身,更别说我身边还带了高手,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看着苏清浅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苏韬玉简直快要气炸了。 “娘娘,可别气坏了身子,您可还怀着皇上的皇太孙呢!”王氏见情况不妙,赶紧出言暗示。 苏韬玉正在气头上,听了王氏的话,捂着肚子叫疼。 王氏也很快进入状态,“太子妃动了胎气,快传太医,传太医。” 她的下人全躺在地上哀嚎,也就还剩下爬的力气,估计爬出去找太医得两三天的功夫。 花语打完收功,站在苏清浅身后。 “你是死人哪!还不快去请太医去,太子妃和太孙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们有几个脑袋赔。”王氏冲着花语和苏清浅嚷了起来。 苏清浅可不吃她这一套,“得了吧!这套把戏也就在别人面前演演就算了,都是千年老狐狸,搁我这装什么小白兔呢!你装的不像。” 王氏气的脸都青了,指责苏清浅,“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娘家侄女儿。” 苏清浅摇摇头,“怎么是我害她们呢!韬玉,姐姐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啊!” “你什么意思?”苏韬玉也不装了,沉声问道。 苏清浅手撑着下巴,那姿态很慵懒,神态与慕容涣有四五分相似,“你也不想想,萧侧妃可是太后一手养大,又先你生下了儿子,现在你和她之间,宫里更看重谁?太子更看重谁呢?” 苏韬玉目光一转,觉得有道理。 “继续说。” 王氏扯了下苏韬玉的袖子,“太子妃娘娘,那可是你的亲表妹,你忍心看她们被人推入火坑吗?” 苏韬玉扭头先安抚了王氏,朝苏清浅笑了笑,“你先说,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为我好。” “这二位是皇上亲自选入宫的,有她们在皇上跟前为你说话。你说说,是太后说话有用,还是美貌的妃子在皇上跟前说话有用。” 苏韬玉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认可了苏清浅的话。 “我知道,母亲是心疼表妹,可您也该疼疼二妹,她当这个太子妃不容易,侧妃又有背景,怀着孕的人可不能太操心,这可是您的亲外孙呢!” 苏韬玉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我承认,我有私心,看王家不顺眼,可苏韬玉毕竟还姓苏,她不惹我,我也不会招惹她。毕竟,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清浅临时发挥,她都有点佩服自己。 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跟苏韬玉硬碰的时候。 “母亲,我知道您心疼娘家侄女儿,可你也要为我想想,外头人人瞧着我风光,内里您是知道的,一个出身高贵的萧侧妃,还有无数年轻貌美的姬妾。宫里必须有咱们自己人才行。” 王氏气的要吐血了,“韬玉,你不能只看眼前,她们要是嫁到权贵人家去,对太子和你未来帮助更大。” “母亲——”苏韬玉嗓音里带了几分不满,“人已经进了宫,就算我去求了皇上放出来,皇上选中的女人,谁还敢收?再说,入宫做娘娘也没辱没了二位妹妹。” 第240章 遇袭 “皇帝的身体还能坚持了两三年,倒不急,当年先帝也立了太子,几个兄长为争皇位,打的是头破血流,11个儿子,只剩下三个。” 元启帝一共就七个儿子,除了长子和次子,其余的几个皇子都有竞争的实力。 慕容桀想坐稳这个位置可不容易。 “雪国那边骚扰咱们边境,云州已经被占领了两个县城,不出七天,想必皇帝能收到消息。” 又要打仗,朝廷能用的将领不少,不过能调动楚国边关兵马的虎符在慕容涣手上,元启帝派别人去,一样在慕容涣的掌控之中。 元启帝心知肚明,估计心里也正算计着怎么夺回虎符。 “那——咱们怎么办?”元启帝疑心重,m67的事儿还没过去,这段时候有不少到仁济堂找东西,国公府里新买的几个丫头也十分可疑。 有苏清浅的空间在,东西是不可能找到。雪国那边想必也相信,能制造比大炮威力更大炸药的人已经死了。 这次多半是为了试探,楚国要是还能拿得出来,一定会联合祁国、越国甚至北域制裁楚国。 要是没有,雪国必定会得寸进尺,一举拿下云州,乾临、渡周。 一但撕开了云州这个口子,雪国入侵,将如入无人之地。 这件事儿非同小可,元启帝不会轻易放弃,必定会安排最适合去的人领兵抵御雪国。 “怕就怕,有些将军看不起女人,别看雪国女子为尊,打起仗来那些女人一个个,又狡猾又彪悍。就算是我,也不敢小看了雪国这个对手。”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翻身下来,靠在树干上休息会儿,打仗的事儿她不太关心。 男人递给她一个水壶,苏清浅才意识到出门没带水,喝了两口,“如果你去打仗,咱们还得防着一个人,真累。” 上官云端这几天倒是安分守己,没找事儿,就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她的那么些伎俩在我这里使不出来,浅浅你今儿的打扮真美。” 男人贴近,一手撑着树干,将人禁锢在自己和树之间,苏清浅不禁小脸一红,伸手推了一下男人。 “别闹。” 男人把玩着女人的秀发,靠近,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散发开来,“这里山清水秀,我觉得不错。” 苏清浅红着脸啐了一口推开男人的手,疯了还差不多,万一有人过来,好一场活色生香的现场直播,她这老脸还要不要? “乖乖就范,你今儿是跑不掉了。”男人慢慢靠近,仿佛是大灰狼在欺骗单纯弱小的小白兔,前抱住了她,轻声哄道:“乖,万一我要打仗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 群雀乱飞,厚厚的杂草丛中传来粗粗的喘息声。 虽然因为刚才那番折腾,苏清浅的发髻已经有些乱了,好在她学了一些简单的,穿好衣服到小溪边梳好头发。 男人意犹未尽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女人梳头,嗓音低沉,带了几分暧昧的意味,“这一次不吃药好不好?” 苏清浅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只觉心里有些酸楚,“胡说什么呢!你要去打仗,我是大夫,肯定要跟着去......说不定回来就有了,万一路上怀了我没法帮你。” “好。”男人没有再勉强。 “别动!”男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苏清浅蹲在河边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这个地方格外僻静, 只听见拉弓的声音,咻的一声,一条毒蛇倒在了苏清浅的脚边。 苏清浅松了一口气,她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窜出来一条蛇。 这蛇的花纹上看,一定是见血封喉的毒蛇。 毒蛇? 苏清浅回头看着慕容涣,这是皇家围场,每天都有人打理,怎么会有毒蛇? 慕容涣将人搂在怀中,警惕地看着四周,突然马儿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接着就倒了下去。 “有刺客!” 苏清浅不会用弓箭,握紧刀柄,与慕容涣背靠着背。 她不会功夫,但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残阳如血,落日的余辉照不进厚重的树冠,丛林变得冷清幽暗起来。 “必要的时候拿出你的秘密武器,不必忌讳。”慕容涣已经感觉到,围攻他们的人不少,现在正以包围的趋势朝他们围拢过来。 人还不少,偏偏进围场没有带侍卫。 男人握着三菱刺,用身体挡在苏清浅的面前,沉声道:“诸位来了不露个面,不像话吧!” 话音刚落,数把暗器从不同的方向朝他们袭来。 男人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幅度,抱起女人几个起落躲过暗器。 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树丛中出来,慕容涣放下苏清浅,大喝一声冲上去和这些人厮打起来。 苏清浅学过一点拳脚功夫,打架不行,只能尽量躲开这些人的攻击。 这几个人对慕容涣来说,不过是道开胃菜而已,很快一半的人倒下。 剩下的人大部分拖住慕容涣,其余人等都朝苏清浅围攻了过去,他们不傻,知道慕容涣的软肋。 苏清浅的体力有些跟不上,她靠着灵活躲开这些人,很快被逼到了悬崖边。 已经没有退路了,苏清浅知道,要是自己被这些人抓住一定会沦为人质,逼迫慕容涣。这些人冲着慕容涣来的,一旦他束手就擒,两人怕是都没有活路。 做间谍的第一课就是,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威胁同伴生命的人。她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慕容涣是比同伴还重要的人,就算没了这条命也要守护好。 “那个女人跳崖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慕容涣心口一紧,握住朝自己刺来的剑,三菱刺没入敌人的腹中,一脚将另一个黑衣人踹飞了出去。 苏清浅你不能有事! 慕容涣提起唯一的活口,厉声质问道:“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那人微微颤颤的手指着前面不远的悬崖边,脖子一歪便没了气息。 慕容涣到悬崖边向下看,悬崖下面是一片树林,根本看不到人,苏清浅别死,等着我。 男人直接朝悬崖下跳了下去。 第241章 落崖 苏清浅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她被缠在了树藤上,除了有点头晕目眩,好像没什么问题。 这运气,不愧是女主角。 她割断树藤,顺着树冠缓缓下去,用薄荷醒了醒神,四周一片寂静,这已经是围场外,怕是没人会来这里找人。 也不知道慕容涣怎么样了,知不知道她掉下悬崖。 没走多远,小溪边正躺着一个人,这衣服,苏清浅慌了赶紧过去,将人服气,摸了摸脉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气。 苏清浅将人扶起来,检查了慕容涣身体,外伤只是肩膀处被石头戳伤,别的地方都还好,只是轻微的擦伤而已。 眼看天黑,也不知道丛林中有没有野兽出没,苏清浅背着慕容涣到悬崖边的山洞里,先点起来篝火,还好山洞比较深,烟雾会在山谷底下消散。 现在还不确定暗杀慕容涣的到底有几批人,慕容涣人还在昏迷之中,苏清浅先将处理了慕容涣的伤口,用特殊的方法让男人醒来。 慕容涣缓缓地睁开眼,眨了两下,伸手过去,苏清浅握住了男人的手,哽咽地道:“你怎么那么傻,回去想别的办法也能救我。” 男人握紧了苏清浅的手,虚弱地道:“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陪着你。”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还好两人都福大命大,慕容涣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厥。 “先把药吃了,治你头晕的。” 将药喂到了男人的嘴边,虽然没有危险,也不能大意,这个地方环境不好,要是没有药,伤口会恶化。 “浅浅,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清浅只是手臂上擦伤一块,上了药已经没什么事,“伤成这样,还只顾着别人,没心没肺。” “因为心里只有你,没想着别的。” 苏清浅忍不住笑了出来,抹了一把眼睛,“别贫了,我这里只有面包还有鸡蛋,凑合着吃,明儿我怕出去找点吃的回来。” 将面包递给男人,苏清浅将帐篷撑开,铺上厚厚的被子。 “早点睡,这个灯按一下就亮,这么按就是关。”苏清浅将手电筒交给交给慕容涣,这个山洞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野兽来,还要做一个防护。 做了个简易的门,门外做一个捕兽陷阱,帐篷周围撒上驱虫用的药粉,做好这些苏清浅才进帐篷里休息。 一宿无梦,次日苏清浅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慕容涣不知哪里去了。 起身,就见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几个野果子,还有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子。 咬了一口果子,甘甜可口,味道还不错,走出门,陷阱已经被拆掉,没走几步,就见男人在小溪边钓鱼呢! “醒了?果子我先尝过,没毒的,快吃吧!” 男人连头也没回就知道苏清浅来了。 “有兔子先凑合吃着,别钓鱼了,一会儿我出去探探路,这林子这么大,咱们少说得走好几天。” 只希望别迷路就好,没有指南针,加上树林茂密,很难分辨方向。 “好。”男人鱼竿一收,一条大鱼在空中摇摆。 两人相似而笑,“慕容涣,你太厉害了。” 男人将鱼提起,一手轻轻刮了下女人的鼻梁,“以后人前人后都叫夫君,不然咬你。” 说着,做了个要人的动作,苏清浅吓的后退,一不小心掉进了自己做的陷阱里。 “你这个坏人!你是故意的。” 她跳了几下,根本没法跳出来,见男人就在上面看着自己,没好气地道:“你快拉我上去,不然以后我再不要理你。” 慕容涣手里拧着鱼,似笑非笑地看着坑里的小白兔,想当初求她的时候,小嘴儿甜的让人想亲一口。 现在个子没怎么长,脾气倒是长了。 不过,这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想一把推倒。 “想出来?” 苏清浅点点头,废话,不出来等着你埋我呢! “乖,叫夫君,我高兴了就拉你上来。” 苏清浅朝男人翻了个白眼,“夫君。” 慕容涣摇头。 “好夫君,你拉我上来好不好,夫君——” 苏清浅开启了撒娇模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就那么看着人,慕容涣本来还想逗一会儿,没忍住,伸手一把将人拉了上来。 “慕容涣,我跟你没完。”苏清浅扑了上去,男人侧身避开,肩膀撞在了树上。 苏清浅愣住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你过来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说着,上去解开男人衣服,伤口的纱布并没有出现血迹。 她小心翼翼揭开,缝合的地方微微红肿,但并没有出血的迹象。 “你,你骗我!” 慕容涣一脸无辜,他可是什么都没说。 “哼,鱼给我,再不要信你了。” 处理干净鱼,苏清浅将鱼和兔子一起烤了,虽然没有味道,不过慕容涣现在是伤员,多吃点肉恢复快一点。 吃饱喝足,收拾了东西,慕容涣来过皇家围场几次,大概方向还是知道的,两人一起朝东边去,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最近。 苏清浅拿着刀在前面开路,草丛里就怕有蛇出没,现在还没有到蛇冬眠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些,慕容涣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其实这点伤不算什么,主要是难得让苏清浅照顾。 没走多远,两人停下来休息,苏清浅将水瓶拧开,先递给慕容涣,等他喝了苏清浅才喝水。 “吃点东西,我得想个办法,烧点热水给你泡泡脚,不然脚会起泡,那时候可难受。”苏清浅看看太阳,再走一会儿得找个地方安营扎寨,这附近看到不少大型生物的粪便。 晚上得小心些,这些野生动物可不是玩儿的。 慕容涣替苏清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前面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咱们不急着赶路。明儿起,我来带路。” 说着,给苏清浅捏了捏胳膊。 她的胳膊酸的都提不起刀,慕容涣借过刀,拉着苏清浅的手一块儿走。 “浅浅,你说咱们就在这里过,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苏清浅摇头,太安静了点,虽然短时间里觉得不错,久了就孤独,会觉得生活太单调。 第242章 回到现代 “外头那么乱,你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做,等以后没了顾虑,那时候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更好么?” “我想去的地方已经到了,就是不知道浅浅想去哪里?” 苏清浅看了四周,就这个鬼地方,她才不想呆呢! “我想去的地方就在这里。”男人指了指女人的心口。 苏清浅愣了一下,这人—— 手被握的更紧,两人并排一起走着,男人温润了弯了一双眼,笑眯眯的看着苏清浅。 苏清浅偏头笑了一下,手指着前面,“那颗大树就是咱们安营扎寨的地方。” 小坏蛋! 这棵树与另外一个大树靠得很近,旁边还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搭好帐篷,生火。夜里丛林中比外头要冷很多,温暖的火苗跳动,不仅带来了暖意,更有驱赶野兽的作用。 路上打的野鸡,苏清浅在空间里找到一个装中药的铁盒子,当成锅,将野鸡,还有摘的一些可吃的叶子放进去一块儿炖了。 “没想到你还懂这个。”慕容涣单身撑着下巴,看着苏清浅炖鸡汤。 半路上打的野鸡,非要处理干净了用树叶包着带走,野兽的鼻子非常灵敏,会顺着血腥味找到猎物。 苏清浅往火堆里添柴火,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没什么,这是常识。” 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也没有回到过现代。 “我以前也在丛林中生活过,知道野兽的习惯。这地方离皇家围场不远,说不定放出来猎杀的猎物里有凶兽逃走。” 炖鸡的香味扑面而来,吃了一路面包的两人不禁食指大动,两人一人一半吃的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帐篷做了加固,除了撒上驱虫药,两人还用石头和木棍做了防护。 夜里,时不时会传来狼嚎声,苏清浅蜷缩在男人的怀里,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一年执行任务,她作为医生跟随部队作战,突然被狼群围攻。 有一个兄弟为了保护她,被狼群撕成了碎片,血染红了她的双眼。 之后,无数个夜晚她都梦到了那个画面。 “别怕,外面有火,狼不敢过来。”慕容涣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 苏清浅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手勾着男人的腰,紧紧地贴着男人,“从前有个人为了保护我,被狼群分食......” “放心,我不会让你被狼吃了,我也不会。” 突然,苏清浅感觉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一般,天旋地转,脑袋疼的仿佛要炸开了似得。 等到她恢复意识,眼前是一张让她熟悉而又恐惧的脸。 “浅浅,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清浅瞪大了眼睛,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还好,就是,什么也没想起来,老公,今天公司忙不忙?” 一个身体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那是她的身体! 女人接过男人手里的公文包,替他脱掉西装,递上妥协。 “我新学了几个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叫秦风老公? 男人将女人搂进怀里,亲了亲女人的额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想不想的起来没关系,像现在乖乖的就好。” 那个苏清浅点点头,“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先去洗个澡。” 秦风将女人打横抱起,“你陪我一起。” 那个人推了一把男人,撒娇似得道:“你先去,我去给你拿睡衣,要陪你洗今晚别指望能吃饭。快去,等下次好不好?” 秦风亲了亲女人,往卫生间去。 苏清浅走到那个女人跟前,摇晃了下手指,她好像看不见自己,不,他们都看不见。 看样子是别的灵魂住进了她的身体里,只是秦风,他竟然会和这个人在一起,还用着她的身体。 女人进了卧室,苏清浅走到浴室门口,听到里面好像是在打电话。 “我说过了,苏清浅的事我负责,出不了意外。做到她,你让其他的兄弟怎么看待组织。” 苏清浅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再想仔细听,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秦风果然还是那个秦风。 片刻后秦风擦着头发出来,客厅里不见女人的踪迹,走到卧室里,女人倒在地上。 “清浅。”秦风上前一把将女人抱起,放在床上,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药,给床上的女人打针。 女人容颜安好,只是苍白的不像话。 “要是你真失忆了该有多好,苏清浅,我不希望你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苏清浅站在门口,看着秦风面无表情地说着那番话。 她有些恍惚,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年她任务失败,不但没有窃取到密码,反而被对方活捉。 秦风利用关系将她带了回去,那天秦风将她吊了起来,辣椒水泡过的鞭子抽在她的身上。 那种滋味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们有没有碰过你的身体?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一遍又一遍的讯问,每问一次都会给她一鞭子。 那一顿毒打,苏清浅丢了半条命,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好。 床上的女人缓缓地睁开眼,她的眼神里满是痛苦,“这是哪里?我是谁。” 秦风温柔地捧着女人的脸蛋,似催眠一般,“你叫苏清浅,是xx公司总经理秦风的妻子,你们青梅竹马,大学毕业之后结婚一直在家做家庭主妇,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伺候好老公和给他生孩子。” 女人眼看了看四周,望着男人摇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秦风捏着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仔细端详着苏清浅的眼睛,“没有关系,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突然昏倒,又失忆了?秦风的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是否在猜忌眼前这个女人。 “好。” “很晚了,早点睡好不好?” 秦风轻轻一推,身体压了上去...... 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一晃之间苏清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四周一片黑,只有少许火光随风跳动。 她又回来了吗? 第243章 灵魂互换 “浅浅,你别吓唬我。” 苏清浅目光一转,看着眼前满目血丝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我好怕!” 男人有些意外,他轻轻地拍着女人的后背,耐心地等着。 “那个人可能和这里的苏清浅在一起了。”等到恢复平静之后,苏清浅不禁脱口而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苏清浅和我的灵魂换了,她在我的那个世界,而她在那个世界。” “浅浅......”男人低低地叫了一声女人的名字。 苏清浅抬起眸子,真诚的望着男人,“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可我害怕说出真相之后你不会要我。” “不管你在别人眼里是谁,你是我慕容涣的妻子就够了。” 苏清浅轻轻地喟叹一声,“那个世界的我没有父母,从小被一个秘密组织收留,很多像我这样的孩子,被收留之后经过严格训练后,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我被安排到一个医院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失败之后被敌人炸是灵魂来到了这里。” “那些训练相当可怕,一千个人里能活下来十几个人,我们活下来的人比死去的人更不幸。任务失败被活捉会面临各种酷刑,我们换了身份之后,她......竟然和我最害怕的人成了夫妻。慕容涣,我好害怕,万一我们再换回去,我情愿死了也不愿意留在那个人的身边。” 慕容涣抱着女人,他能感觉到苏清浅内心深处的恐惧,亲了亲女人的额头,“别怕,我会想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不会再让你回去。” 苏清浅靠在男人的怀里,寻找些许安慰。 男人摸了下女人的额头,好烫! “你感染了风寒,吃点药,今天先不走,休息一天等你好了再说。” 苏清浅拿了药吃下去,躺在慕容涣的怀里睡着。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现代,秦风穿着白色的浴袍,露出结实的胸肌,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床上一片狼藉,女人沉沉的睡着,睫毛微微颤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醒了?” 苏清浅吓了一大跳,床上的苏清浅虚弱地睁眼,她好像也生病了。 “告诉我,你是谁?” “苏......苏清浅。” 秦风听着这个名字,回头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镀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女人提起,人软的像橡皮人一般。 “你是谁?” “苏清浅,我叫苏清浅。” 秦风目光微沉,神秘的丹凤眸,略微带着冷气的五官,苏清浅不禁心肝打颤。 男人唇角勾起一个优雅的笑容,“那你是真心和我在一起,并且上.....床的吗?” 半昏迷的女人腿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头向后扬。 秦风松开手,失望地替女人盖好被子,盯着女人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传来敲门声,男人出去开门,床上的苏清浅睁开了双眼,她环顾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这个地方好怪异,那个男人好可怕。 脚步声靠近,她又闭上了双眼。 跟着男人进来一个衣着性感的女人,她看到了床上的女人,不禁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头儿,这个女人信不过,最好还是打死她,否则难向上面交代。” “浅浅,醒了吗?”男人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 苏清浅知道被看穿了,缓缓地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你.....你别过来。”苏清浅还要说什么,见还有别人在,便不说话了。 秦风连一个眼神也不给那个女人,“出去。” “你——” 她怨毒地瞪了一眼苏清浅,恨恨地说道:“你自己说,你不喜欢秦风,更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哪怕是和地痞流氓,都不可能和他,骗子!” “滚出去!”男人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门被重重地带上,苏清浅也跟着抖了一下。 “你不喜欢我?” 苏清浅的下巴被男人用力捏着,好痛! “别骗我,我想听真话。” 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带了几分抗拒的神色。 秦风被她的抗拒激怒了,“不喜欢,为什么要迎合?我连地痞流氓都比不上是不是!” 苏清浅被吓蒙了,不禁往后躲,她越躲,男人靠的越近。 “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 苏清浅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滚,“我,那个人不喜欢我,他也不会说喜欢我。” 秦风唇角勾起讥诮的幅度,“别让我见着那个男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他用力擦干女人的眼泪。 不知为何,有种心疼的感觉。 “别哭了,再哭把你扔进水牢里。” 还没有谁敢在他秦风面前哭的,即便有现在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女人果然不哭了,她刚醒来时就见识过水牢的可怕,里面有吸血的虫子,还有毒蛇,各种各样恐怖的虫子。 “不要,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喜欢谁我就喜欢谁,别打我,别把我扔水牢里。” 秦风张开双手,女人乖乖地过去,靠在男人的怀里,一双小手搂着男人的腰。 男人见状,眼神越发幽深了,手捏了下女人的腰。 “还疼?”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不敢说话。 “乖乖说,别又晕倒了。”这个女人,失忆后怎么这么胆小。 “您下次能不能,能不能温柔一点,我害怕。”女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秦风心情大好,越发无所顾忌了,直接上前搂住女人的腰,轻嗅着她的发香,“以后疼就说,说,我是你的谁?” 女人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声若蚊蝇,“老公。” “乖,让老公疼你。” ....... 苏清浅醒来,身上出了一声汗,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水。” 慕容涣将水瓶打开,喂到女人嘴边。 喝了两大口,整个人舒服多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感觉我好像睡了很久。”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是病引起的头晕,还是睡太久的原因。 慕容涣看了下外面,“没多久,现在大约是午时,饿了没有,吃点东西。” 苏清浅点点头,要是有热的吃上一口就很好了。 第244章 得救 苏清浅坐在门口等着男人回来,一会儿功夫,慕容涣便带回来了一只野兔,还有昨天苏清浅摘的那些能吃的野菜叶子。 兔子也是收拾干净才带回来的,苏清浅接过兔子收拾下锅,还没炖她已经馋上了。 “恢复的还不错,怪不得好些人情愿花百倍的价钱也要买你的药,不愧是咱家浅浅。”慕容涣本来想帮忙,但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的腿也是用的这种特效药,要不然即使接好,也会因为伤口溃烂没法恢复,甚至会更严重。” 兔汤熬好了,苏清浅先尝了一口才将肉汤分好给慕容涣一碗。 她只是小感冒,还得继续赶路才行,慕容涣身上还有伤,丛林里最容易感染。 “先换药,我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吃饱休息了一会儿,苏清浅开始替慕容涣的伤口换药,有些红肿,看样子有些发炎,还得再吃一点消炎的药,否则慕容涣伤口会感染。 她伸手摸了下男人的额头,有些发烫,这就是伤口感染的迹象。 男人一把捉住她的手,对于男人来说,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不用担心,我没事,有你在伤还能处理,我一个人的时候就这么走。” 苏清浅心疼极了,白了男人一眼,配了些药给慕容涣服下,“你要是倒下了,让我怎么办,我可背不动你。” “那我背你好不好?” 苏清浅的脸一下红了,咬了一下男人的手,“我好好的,才不要你背。” 男人趁势张开双手,“那抱一下好不好,刚刚你手重,可疼了。” 苏清浅愣了一下,想起做梦时好像看到秦风对那个苏清浅也做了这个动作,她不假思索地给了慕容涣一个拥抱。 想起和秦风在一起时,他每一次说话,好像都带着深意,每一次罚她,好像都不是因为任务的原因。 最狠的那一次,好像是问她,那些人有没有碰过她,而不是问她有没有泄露秘密。 只可惜,她对秦风只有害怕,从来没有往深处想。 “今天怎么这么乖?” 苏清浅眼睛亮亮的看着男人,“不喜欢么?” 慕容涣赶紧跟上,握住女人的手,“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浅浅别怕,我已经放了信号,咱们不急着赶路。” 苏清浅拍了下脑门儿,她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便在路过的树上还有石头上做了记号,丛林这么大,要是没个记号,大家都在里面转,总不能靠缘分找到吧! “那个和这个世界的苏清浅在一起的人,应该喜欢你吧!” 苏清浅不能确定,但她即便在现代,也不可能和秦风在一起,他是她的噩梦。 “不清楚,他那个人对谁都那么无情,哪怕是我,如果不是我还有用,估计我早死了吧!” 慕容涣想起来,他好像也虐过苏清浅,还好当晚及时送药,要不然也会被记恨一辈子。 “什么都不要想了,反正你们已经互换了身份,浅浅,休息会儿,这个地方看夕阳不错,反正有人找,不急。” 走了这么半天,苏清浅也累了,这个大石头面朝湖面。 蔚蓝的湖面,霞光万丈,两人背靠着背,看着群鸟回巢,红霞染红了半边天。 “慕容涣,我好想吃糖葫芦,想吃烤鸭,你看飞的那个,最大的那个像不像烤鸭?” 慕容涣:...... 这么美的景色,你想的是烤鸭,糖葫芦? “回去,为夫一定把你喂饱。” 苏清浅眨巴眼,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开车? 男人一脸无辜,你自己不是想吃吗?他给自己媳妇儿喂饱,没毛病! “我说的是想吃好吃的,不是你那个意思。我这年纪,还没到饥渴的时候。”苏清浅一脸纯洁地说道。 慕容涣愣了一下,“你想哪儿去了?我说请你去红楼吃饱,怎么?想......把帐篷搭上?” 苏清浅的脸更红了,她没有胡思乱想,分明是某个人下了套。 “我饿了。” “那你动作快一点,这地方藏不住,万一人来,看见不好。” 苏清浅气的头发差点竖起来了,看见你妹啊,我就想吃顿饭,有什么不好。 “给你。” 男人变戏法似得变出来一个苹果,递给苏清浅。 红彤彤的苹果十分诱人,苏清浅接过苹果,切成两半,一半给慕容涣,“说好的,同甘共苦,不能我一个人吃。” 果然,还是自己家媳妇儿好。 突然,一声雷鸣,天色大变,乌云密布,眼看就有一场大雨。 这下可完犊子了,这地方地处低洼,弄不好会被山上流的雨水将他们连人带帐篷冲到湖里。 “快走。” 慕容涣拉着苏清浅就往高出走,这场雨看样子就小不了,还不走,两人只能下湖里住去。 雷声密集,一声比一声大,闪电仿佛要将天空撕裂一般。 前面有个山洞,两人往山洞方向去,走到一半如豆粒大小的雨点哗哗啦啦地下着,两人身上湿透。 到了山洞里,两人看着淋成落汤鸡的对方,不禁笑了起来。 山洞极大,里面隐约有水声,旁边还有溪流,两人便把帐篷搭在干燥的地方,几个夜光灯扔进山洞深处,果然里面有个小水潭,水是从石头缝滴下来的,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山泉水。 两人将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烤干,一个裹着白大褂,一个裹着小被子坐在帐篷里。 苏清浅烧了一壶开水,要是有一块生姜就不错了,两人喝着热腾腾的开水,胃里舒服多了。 秋天这么大的雨可不常见,外面雷鸣闪电,苏清浅只暗暗祈祷这个山洞别塌方了才好。 要不然两人这回可是给自己找了个埋身地儿。 雨下了整整一夜,次日彩虹当空,湖已经涨扩大了一半。 苏清浅伸了个懒腰,拉着慕容涣一起看彩虹。 “主子,夫人——” 两人同时回头,原来是初六带着他们的人找了过来,他们满脸疲惫,衣服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辛苦了。”慕容涣拍了拍初六的肩膀,看了下他们身后,目光微沉,“有尾巴?” “主子放心,尾巴都已经解决干净,那个活口是准备带回去审问。” 第239章 永远被无视的人 看着自己女儿被苏清浅骗了,王氏真是又气又恨,要不是有那个会武功的丫鬟在,她真想活撕了苏清浅。 “我要不要给那二位送点什么去?”苏韬玉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帮着那两位站稳脚跟,只要那两位得宠,她这太子妃的位置才能坐的稳稳当当的。 “人才选入宫里,封了位份,现在送去让贵妃和皇上怎么想,人家还以为是你安排的。那时候还带累两位王才人,我看你还是耐心等几天,先给贵妃请了罪,再悄悄送点东西去。”既然都问上了,苏清浅还是好心地给苏韬玉出了主意。 苏韬玉觉得有道理,看着自己母亲脸色不好看,先打发苏清浅回去。 “虽说你这么做是为了苏家,但没有下一次,再敢自作主张本宫绝不饶你,苏氏退下。” 这架子,端的可真是够够的。 苏清浅也懒得跟她计较,反正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等苏清浅一走,王氏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不会真信了那贱人的话,她为你好,想都不可能的事儿。” “母亲稍安勿躁。”苏韬玉一改刚才急躁的样子,冷哼一声,“我自然不信她的,只是人已经进了宫,如果能得宠是她们的造化,不能那是她们蠢。” “我只是不甘心,你那两个妹妹如花似玉,当时几位勋贵家都有想法,要不是苏清浅那贱人,女儿,我不是不疼你,只是宫里那么多美人,你那两个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王氏想起来,就难受地捶胸口。 “母亲,现在哄好了皇上,恩仇还是等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当了皇后再说吧!” 苏清浅朝花语竖起了大拇指,怕是有一段时间苏韬玉没法找她麻烦,身边人全打成了熊猫眼,她当上太子妃,嚣张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她笑话。 解决了一个麻烦,苏清浅心里松快多了,不过那两个姑娘毕竟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回去之后让人给那两个姑娘每人送一万两银票去,顺便告诉她们,出宫是没办法帮她们,不过她们需要什么可以尽管说,能办到的都会尽量办到。 秋闱还没开始,元启帝收了两个妃子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元启帝不好女色,已经很多年宫里没添过人,即便选秀,也只是给宗亲们选的妻妾。 人怎么进宫的,大家不知道,但既然是皇帝亲自挑选,想必十分受宠。 林贵妃先派人给两个新人送了礼物去,接着是各路妃嫔,送礼示好拉拢。 人还没受宠,倒是先享受了一番做宠妃的虚荣。 秋闱开始,太子代替元启帝入场,他身穿戎装,比往日多了几分刚硬,慕容涣也是一身戎装,战铠披身,傲气凌霜的让人挪不开眼。 要不是有虐妻的名头在外,不少少女此刻都恨不得投怀送抱。 “十一皇叔战无不胜,小侄怕是毫无胜算,还请皇叔让侄儿几分,好让本太子输的不那么惨。” 慕容涣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淡如寒冰着一双眸,玩味着勾起唇角,回头看着大营里的女人们中某人。 上官云端和苏清浅坐在一起,见慕容涣朝她们这边招手,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 上官云端加快步伐,先走了过去,“涣哥哥,你还记得从前我们最喜欢一起出去打猎,有一次我从马上滚下来,是你——” “浅浅,过来。” 男人直接无视热情似火的上官云端,朝苏清浅招手。 上官云端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失落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那么无情,那么冷血,对另一个女人,却又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苏清浅到男人身边,慕容涣下马,将女人扶了上去,柔声说道:“别怕,我给你牵着,打得着猎物就打,打不着就当出来玩儿。” 看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宠自家夫人宠成这样的,怕是整个大楚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吧! 苏清浅坐直了身子,慕容涣给她拉着马绳,一点儿也不担心。 但是拉弓射箭,她是真不行,不过今儿可没打算抢太子的风头,就当出来玩玩。 “王爷与夫人伉俪情深,真叫人羡慕。”唐沐也换了一身戎装,倒多添了几分刚硬,那双桃花眼,带着温润,泛着笑意,三分帅气,七分斯文。 唐沐仿佛不经意间对上了苏清浅的芒,看着她,双眸里带着说不出的迷茫。 苏清浅回过头来,“夫君,咱们快走,一会儿太子满载而归,咱们还一个猎物都没有呢!” 慕容涣勾着薄唇,他是没什么想法,“不急,年轻人该给他们历练的机会。” 慕容容婳也上了马,叫人把她的马给苏清浅牵来,“让男人给你牵马算什么事儿,孤的马性子好,便送你了。” 慕容涣道了谢,将人从马上抱了下来,慕容容婳的马儿果然十分温顺,苏清浅摸了摸马头,翻身上去。 慕容涣陪着苏清浅在草原上小跑着,秋闱的猎物都是养了放进去,没有什么野性,只要有点功夫不难打着。 苏清浅没什么兴趣,只觉得这漫山风景不错,雄鹰在天上翱翔,地上麋鹿野兔四处跳走。 两马儿并排走着,两人懒散的样子不像是来打猎,倒真像是来郊游的。 “皇上不会真想让慕容桀那个混蛋继承皇位吧!”看着前面慕容桀殴打侍卫,苏清浅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慕容桀这个小人自私自利,可不像是会为百姓着想,而且目光短浅,好大喜功,就为了秋闱拿个头筹,竟然还作弊。 慕容涣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夫人觉着谁当皇帝合适呢?” 苏清浅不说话,这事儿她说了不算。 “自古皇帝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慕容桀非嫡非贤,非长,这个位置不会长久。”慕容涣看了一眼和他一样不骄不躁的慕容广,还有慕容博,这两个人可不是吃素的。 这段时间可没少给慕容桀使绊子,慕容桀这个太子当的有名无实,加上他后院那两个惹事的女人,日子也不好过。 “浅浅,咱们到清净点的地方去。” 两人的马儿越走越远,却不知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第245章 回京 慕容涣失踪后,元启帝派人搜山,找到了十几拘尸体,这些人身上有北域细作特有的身份象征。 北域这个时候派人刺杀慕容涣? 上官云端听闻慕容涣失踪,当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哭着求元启帝她要亲自带人找。 初六等人是接到慕容涣的消息之后才行动,这一路可不容易,除了有元启帝的人之外,还有一帮黑衣人也在暗中找人。 一路上初六解决了那些人,也是昨晚才发现苏清浅留下来的记号,连夜找,到中午才找到这里。 能安排这么多人到围场行刺,幕后黑手不简单哪! 元启帝也在查,慕容广趁机告了慕容桀的黑状,慕容嫣然和慕容桀是同胞,说是兄妹里应外合,刺杀慕容涣,用以取悦北域皇帝,也是为铲除一个异己。 元启帝不管真假,先将慕容桀关押了起来。 这太子当的可真够憋屈的,想必元启帝也知道,不可能是慕容桀动的手,他不蠢在皇家围场动手一来容易暴露目标,二来杀了慕容涣对他了没有任何好处。 就是不知道刺客到底是为了栽赃陷害慕容桀,还是冲着慕容涣来的。 “我赌一两银子,刺客是上官云端的人。”苏清浅很肯定的说道,她不是凭直觉,而是有证据。 “说说看。” “不管什么场合,只要我能出席的地方,上官云端一定会跟着,唯独这一次,她不仅没跟上,甚至要一起去都表现出来。” “第二,雪国和越国来往密切,这个时候两个开战,什么人对雪国威胁最大?现在雪国没那么大的本事来京城杀人,那就只有找可靠的人帮忙。” 慕容涣点头,顺便补充了一点,“现在北域的皇后是我们楚国人,两国是友邦,顺便离间两国关系。” 苏清浅表示认可慕容涣的观点,上官云端一个人没那么大本事,就不知道她和什么人合谋计划了刺杀事件。 “回去,真相便能明了。” 有了初六等人的护送,很快出了峡谷,路过一个村庄,换上马车。 几人秘密回京,慕容涣遇刺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甚至连关外都有关于慕容涣遇刺的消息。 要不是慕容涣的旧部知道消息,关外不知道会乱成了什么样子。 京城里也是人心惶惶,雪国连续攻下三个城池,慕容涣又遇害,老百姓私下都在担心,战神都让人杀了,这杖谁来打,兵什么人能带? “消息可够快的。”慕容涣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这种消息朝廷一般不会先告知老百姓,朝廷才收到消息,满京城就知道了? 有人坐不住了。 “那怎么办?内乱可比外邦入侵还要可怕。” “那位还没老糊涂,先帝有原配嫡子,有太子,贤王,他出身不够,才学不够,资历,威望,可不是凭语气好。”他的声音不大,像是漫不经心,带着特有的性感低沉。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要是这点手段都没有,那就不是元启帝了。 现在苏清浅倒不怎么关心朝廷的事儿,她现在只想抓住上官云端的狐狸尾巴。 “对了,上官夫人的嫁妆前几天送到了京城,就在去围场的前一天。”初六提醒了一句。 这么巧? “那个细作呢?撂了没有。” 慕容涣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嗓音冷冷冰冰,不带一丝情感。 “没有,嘴很紧,手段都上了,什么也问不出来。”初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种死士留活口已经没什么作用,带着浪费时间,还容易暴露。 苏清浅赶忙道:“别弄死了,我还有用。” 慕容涣眉心一挑,不会是又想换银子? 苏清浅神秘地笑了笑,这个人可是有大用处的。 初六面无表情地道:“夫人,死士只忠于自己的主人,还没有收服死士的先例。” 苏清浅只让将人带来,死士嘛!她又不是没见过,现代某些恐怖组织不就是利用洗脑让一些人做自杀式恐怖活动。 古代至少还没有现代那么疯狂,人带上来,伤痕累累,不过还有一口气儿。 苏清浅跳下马车,蹲在那人面前,“回去给你主子带个话,我苏清浅手里有的是炸药,不怕死的让她再刺杀我男人试试,保证把你那个弹丸小国给炸平咯。” 说完,一脚踹过去,但是很尴尬,人没踢走,脚痛! 她强作镇定,上马车,继续出发。 男人忍着笑,跟来的人也是一脸蒙蔽,这就是传说中说最霸气的话,做最打脸的事儿? “你笑什么?” 苏清浅从男人眼里隐藏的笑意里看出来深深的恶意。 她不是不会功夫,只是会的不多,而且这个女人的小身板儿根本不适合打架。再说,她只是个大夫,不是武夫。 “夫人为保护为夫,愿意向强敌开战,为夫很是高兴。” 没错,高兴! 苏清浅白了男人一眼,没说话,心里琢磨着那人还有没有命回去像他主子复命。 要是没有,她这不是白浪费表情了么? 这番话是给上官以及她背后的人布疑魂阵,回北域时,特意安排了一个所谓制作炸药的高人,高人在路上遭人截杀。 炸药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大陆的平衡,楚国作为大国,一旦拥有了压倒性的武器,对于别国来说是一种威胁。 所以,雪国是试金石,也是那些对楚国虎视眈眈别国出头鸟。 一旦雪国撕开了楚国的天然屏障,其他几个大国会趁虚而入,几国瓜分了楚国的国土。 这个计划是不错,有上官云端作为内应,顺便牵制住慕容涣。 苏清浅故意说自己手里有炸药,敌人以为是虚张声势势必会肆无忌惮地侵略楚国山河,楚国斩断他们的退路,以关门打狗的趋势,灭掉雪国先锋部队。 如果敌人怕了,或者是打算孤注一掷,内应势必暴露,这颗钉子也能顺理成章地拔去。 “你这么做,无疑是把你自己置入危险之中。”慕容涣有些不赞同苏清浅的计划,从她对那个死士说的那些话,他便知道了苏清浅的用意。 第246章 让对手开心一会儿 慕容涣微微动容,苏清浅对他竟是如此地信任。 女人眸子明亮,一眼仿佛能看到底一般,此刻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先去李府。” 怎么着也要让云端公主开心一会儿,不然她死那么多手下,他们毫发无损地回来,不得把人给气死咯,那还有什么意思。 慕容涣没有说话,懒懒的靠在软枕上,还是在马车里睡觉舒服。 苏清浅也没打扰,慕容涣的伤口才刚结痂,加上失血的原因,身体还在恢复期。 马车绕过正门,从后门进去,李老爷子现在是半退休的样子,苏怀玉做生意很有天分,只是年轻了点,经历的事儿少。 有老爷子亲自指点,也进步了不少。 现在林若曦没事儿也往这边凑,跟着老爷子学做生意。 长公主现在管不住她们这边,苏清浅和慕容涣从来不反对林若曦外出,现在林若曦手里有银子,又是秦王内眷,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慕容涣和苏清浅出事儿的消息传的很快,老爷子不信这些,他知道秦王有那个能力保护好苏清浅。 看到苏清浅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老爷子才真正的安心了,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人偏过头去,擦了下眼睛。 苏清浅十分愧疚,以前独来独往惯了,哪怕死了都不会有人伤心。现在,有了亲人,她做事该有所顾忌才行。 “外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老爷子叹息一声,“嗨,我也是瞎担心,当初你娘日日在内宅里呆着,我倒从来没担心过,没想到——王爷和你一条心,我不担心。” “爷爷,哟,表姐回来了啊!” 苏怀玉从外面回来,不,现在是李怀玉了,等到年底祭祀祖宗,拜过之后苏怀玉就正式成了李家的人。 现在改了名字,主要是外面一些行里人不服外人。 李家人才是合情合理的继承人,苏怀玉也不介意姓什么,对老爷子说,我父母欠您一个女儿,这女儿我是还不了,我就当您老孙女,就当还了一条命。 老爷子正好缺一个主事的人,便收下了这个孙女。 这声表姐,苏清浅觉得怪怪的,不过也好,李家不能没人了。 “爷爷,我刚见了曹邦的兄弟,回来碰见卖枸杞菊花水晶糕,给您买了点,还热着呢您尝尝喜欢不喜欢。” 李怀玉将一包糕点小心翼翼地打开,放在盘子里。 老爷子尝了一块点点头,让苏清浅和李怀玉也一块儿吃,一家人吃着糕点一派其乐融融。 “我这两天派人打听你和表姐夫的消息,外头都说你们出事了,我怕吓着爷爷,一句都没说。可瞒也瞒不住,幸好你们回来了,真会把人急死。”李怀玉吃着糕点,数落着苏清浅,“下回有事儿,找我们商行的人知会一声,还比我大,一点不懂得体谅人。” 苏清浅被训的一句都不敢反驳,点头答应,顺便还给李怀玉道歉。 “别怪怀玉说你,为了找你,她把曹帮的兄弟,还有丐帮的人能安排出去的,都安排出去找你。” 苏清浅心里暖暖的,拉着李怀玉的手,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注意,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给家里报个平安。” 李怀玉眼圈红红的,推开苏清浅的手,“以后我才不找你。” 苏清浅知道李怀玉的性格,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子,也不跟她斗嘴。 “你不回你自己家去,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专门来给我们报信儿的吧!”李怀玉倒不是赶苏清浅走,是怕人说闲话。 “来看看外公,这不是想你,看你过的挺好我就放心了。”苏清浅真诚的说道,“对了,没人知道我们回来了,也别说出去。” 李怀玉点头,回头对门口的管家说道:“告诉外头,家里来了客人,别人问就说是我的闺阁好友,其它的一概不许胡说。” 管家的答应一声退下不提。 苏清浅看着李怀玉的做派,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当家人的模样,想起以前她单蠢跋扈的模样,不禁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想来在北域吃的苦头太多,要不然也不会成长这么快。 “其实还是靠爷爷,就我还是不行的。要是靠我自己,李家早让我折腾败了。”李怀玉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接管李家产业也出过差错,还好有老爷子出面,要不然得闹不少笑话,底下人也不会服气。 “谁都有刚开始的时候,我当初接管李氏,比你还还不如,慢慢来,上手就好了。”老爷子不以为意,年轻谁没犯过错,知错能改就还有的救。 “少主,苏家来人了,送了些吃食,您看——” 李怀玉脸上的笑容瞬间阴沉了下去,手中的茶盏朝门口狠狠地砸了过去。 “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什么苏家王家的,跟咱们李家有什么关系?再敢来回,我不把你狗腿给你打折了。” 吓得传话的人赶紧告罪一叠声嚷嚷,“少主有令,以后苏家王家的来人,一律打出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现在不是要认我这个人,是想认李家的家产。”李怀玉一脸淡漠地说道。 苏清浅没说话,只要怀玉看明白就好了,就怕她被虚假的亲情蒙蔽双眼。 “别说那些不愉快的,午膳准备好了,咱们用了饭,让你姐姐姐夫休息会儿,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宅子改建过,除了以前李氏住的地方没变,其余的地方都做了改动。老爷子居中,左右两边是苏清浅和李怀玉的住所。 苏清浅是老爷子唯一的血脉,李怀玉是李家未来的家主,所以住在东边。 用过饭,苏清浅派人回长公主府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 上官云端这几天还在宫里,听说是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慕容涣的消息,长公主府里林氏预备了接风宴,美其名约是给长公主和家中爷们儿接风。 怕是为了庆祝苏清浅死了吧!这林氏恨自己恨得牙根痒痒,失踪了不得乐疯了去。 “还有就是,长公主派人搜过您那边的屋子,连王爷的书房也没放过,不知道找些什么,还是她亲自带的人呢!” 找东西? 长公主是元启帝的人,能找什么东西? 第247章 加倍讨回 慕容涣也不在意,他书房里都是明面上的东西,看了的人要是把消息泄露出去,朝廷会找看的人麻烦。 苏清浅想起从前房里那种去奇怪的香气,除了搜查东西,怕是也给加了不少好东西吧! 慕容涣前后妻妾少说二三十人,以前长公主弄了那东西,外人都说他是色中恶魔,实际上那些女人他就算是有想法也是有心无力。 这长公主可真是毒啊! 慕容涣仿佛看穿了苏清浅的心思一般,走到她身前,微微压低了身子,俊脸离的很近,嗓音沉沉:“不是长公主得逞,是我看不上那些女人,怕她们得逞,是不是很感动。” 苏清浅吸了吸鼻子,感动你妹,我房间里又不是没有。 那个蠢女人,不理会她,还真当自己做的事儿天衣无缝。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慕容涣算着时间,那个死士应该今晚能回去通风报信,“等上官云端回去之后,这里住着也不错。” 慕容桀还在牢里关着,这段时间最得意的是慕容广,除了上头两个哥哥,就以他为长。 元启帝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回来当天派人到梁王府,说馋梁王妃做的栗子糕,让立刻进宫做去。 皇后也当着命妇的面夸梁王梁王妃孝顺。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上回元启帝还担心自己百年之后,皇后会被新帝苛待。这梁王夫妇两口子,一个每日亲自做了吃食送进宫孝敬公婆,一个日日到皇后跟前请安,敬重嫡母。 慕容桀不止一次被元启帝痛斥过,这梁王却很少让元启帝生气,梁王妃更不用说,要不是娘家那点事儿给闹的,现在还在宫里协理后宫呢! “不能让慕容广太得意了,太子无辜被连累坐牢,心里想必十分难受吧!”慕容涣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招手叫了个亲信过来。 “把消息透露给太子,让他知道是谁在幕后下黑手。” 夫妻二人相似而笑,两人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上官云端的派出去的人只回来了一个,不过带回来一个相当重要的消息,她坐不住,赶紧找了个借口出宫。 那个死士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不过他送回来的消息相当有用。 “殿下,这个消息怕不是真的吧!苏清浅不可能有那么大本事,再说如果是真的,楚国皇帝不可能放任苏清浅不管。” 上官云端冷笑了两声,故作高深地说道:“苏清浅给咱们布了个迷魂阵,这个阵还是给雪国那帮人去猜去。” “殿下高明,属下这就把消息传出去。” 上官云端估摸着苏清浅和慕容涣等人应该也快回了京城,得想个应对之策才行。 “先去太子府。” 上官云端的一举一动都在慕容涣的监视之中,只是进了太子府之后的事儿,就不得而知了。 慕容涣对太子府的事一向不感兴趣。 差不多上官云端出来,苏清浅和慕容涣才回家去,双方也就一前一后入府。 苏清浅先检查了自己的房间里,没少过东西,也没多出东西来,只是屋子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香气。 负责看屋子的萱草一脸委屈,她拦都拦不住,长公主才搜查过,林氏又带了人来,砸了不少东西不说,还说苏清浅死在外面,迟早这边要卖咯。 把萱草气的,在背后暗暗扎了个小人诅咒林氏。 “咱们的宝石没被拿走吧!” 那可是苏清浅花了不少银子买回来的。 萱草一拍脑门儿,“夫人,奴婢没用,头天长公主过来,便把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搬走了。” 哟,这可真厉害了啊! 苏清浅也不慌,东西她不但要回来,还得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别哭了,你们受了委屈我不会亏待你们。挨了打的每人一百两,其余人等每人三十两银子。来几个人,跟我去长公主那边去。” 长公主得了这一笔外财,心情正好呢下人来报,那边苏夫人回来了。顿时脸垮了下去,这个苏清浅命可真硬,这都能回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清浅就进来了。 “长公主心情不错,想必是知道我回来了吧!” 苏清浅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叫刘嬷嬷出去倒茶去。刘嬷嬷不动,叫了屋里的小丫鬟们出去。 长公主勉强笑了一笑,顺着苏清浅的话说道:“自然是,看到你们平安无事,孤自然高兴。” “毕竟您是长姐,我听下人说,长公主怕我们不在家,出了什么乱子,还特意过去检查了一遍,将值钱的东西都带到了这边保管,真谢谢您。如今我和王爷也回来了,东西要不我还是带回去自己保管?” 苏清浅也懒得跟长公主兜圈子,直接要东西。 她是不差钱儿,但银子也不能随便浪费了,都是自己辛苦赚的。 “这个事情啊!孤不是贪心,只是你们时常不在家,东西呢!还是在孤这里好些,毕竟这些东西可都价值不菲,你需要用什么只管和老大媳妇说,她一个晚辈不敢跟你犟。”长公主面不改色地说道。 苏清浅呵呵笑了,这是不打算还了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呢!这宝石可是李家给我的,别的东西是宫里赏赐。李家给的是嫁妆,我记得好像嫁妆属于私人物品,正儿八经的婆婆今年刚走,公公呢也早驾崩了,好像轮不到大姑子管兄弟媳妇的嫁妆吧!” 长公主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看了苏清浅一眼,“你想太多了,孤在穷也不至于觊觎别人的嫁妆。” “那行,既然长公主愿意保管那就再好不过,我把这单子抄写了一份,您过过目,一共是三十八万颗上等宝石,大小都有数目。当时北域那边送来,我们清点过不差分毫。还没来得及开箱子,单子您拿着,到时候我需要找您要去。” 萱草麻利地递上来单子,要不是在长公主这里,她都想给苏清浅竖起大拇指了。 这些宝石当时送了人,还给那边表小姐送了不少呢! 长公主要保管,就得照着单子来,一点儿也不能少。 “哦,忘了,当时给了梁王妃一匣子,记账都有?”苏清浅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长公主谁都不敢接那份单子,苏清浅给的这么干脆,一定有鬼。 第248章 生产 她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两府事儿多,记账也太麻烦了点,这样吧!东西还没动过,你先去库房把东西带回去。东西可是实实在在没动过。” 长公主瞪了刘嬷嬷一眼,不是说苏清浅不管家,为什么还会有账本在。 刘嬷嬷默默地不敢做声,苏清浅是不管家没错,但那边也不是什么事儿没人管,林若曦当家,底下还有账房先生呢! 您自己个就当人家的银子没数,能怪谁呢! “那就多谢长公主了,萱草,你和账房先生过去,请了大夫人清点了吧东西都带过去。对了,完了给大夫人两颗宝石。” 长公主脸色更黑了,你当我长公主的儿媳妇是下人,还赏个三瓜两枣,看不起谁呢? 林氏本来一肚子气,萱草奉上两颗拳头大的宝石,还顺便奉承了几句,当场乐开了花,“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些下人。回去交差吧!” 萱草和林氏过来向长公主、苏清浅复命。 偏不巧,长公主府伺候的下人慌慌张张的地赶来,“殿下,不好了,小夫人肚子疼的厉害,产婆偏偏昨天家去,现在也赶不过来。” 那边怀的可是三胞胎,算着时辰,还没到时间,不过三胞胎早产的可能性非常大。 “快,准备马车,你们快去请太医去。” 这胎用传统医术怕是不好生,苏清浅朝萱草使了个眼色,“准备我的药箱,咱们也去。” 长公主倒是没拦着,太医毕竟是男子,总不好替女人接生。 “孤准备了三四个产婆,都有事儿?”长公主不傻,这事儿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一个产婆回家,其他的产婆也都这个时候回家。 那下人战战兢兢地道:“六房的奶奶生产借走了一个产婆,剩下的两位,一位得了风寒,另一位和人打架伤着了没法接生。” 这可真够凑巧的。 长公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再不等人通报,扶着刘嬷嬷的手朝外走了去,还好马车及时来了。 “清浅,你上孤的马车一起过去。” 说罢,狠狠地瞪了林氏一眼,疾言厉色地道:“这边不能没人,你留下来等国公爷回来。” 到长公主府,下人们没个主心骨,早乱了。 长公主先喝住这些人,太医早来了,替小林氏诊脉,没说明什么原因导致早产,但现在的确危险。 苏清浅将所有人赶出去,看这个情形只能剖腹产,否则孩子生不下来,连孕妇也非常危险。 “救,救救我。” 苏清浅按住小林氏的手,沉声问她:“你信不信得过我?” 小林氏大口喘息着。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苏清浅换了衣服,做好准备之后,直接给小林氏麻醉,手术,取出胎儿,为了防止意外,将三个孩子先用毛巾包裹好,再缝合肚子。 输液,叫醒产妇。 外面的人听见孩子哭声,终于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长公主亲自进来,看见苏清浅和萱草正给孩子洗澡,一叠声地问是男是女。 “三个哥儿,恭喜长公主了,母子均安。” 长公主念了声佛,让人赶紧去告诉国公爷和世子爷,借过刚出生的孩子。 “孩子怎么这么小?” 苏清浅一脸疲惫,这手术可是争分夺秒地抢着做,她累的都快站不住了。 “早产,加上肚子就这么大,不过您放心,很健康,刚才的哭声多宏亮。”苏清浅将孩子交给奶娘和长公主之后便没再过问。 现在首要的还是产妇,麻药逐渐过去,伤口会疼上十来天。 这十来天也相当重要,每天都得守在这里。 “给我看看孩子。” 奶娘赶紧将孩子抱到小林氏跟前,三个都是儿子。 “你可是我们裴家的大恩人哪!好好养着,孩子有奶娘和孤照看,不会有事。”长公主激动的说话都有些哆嗦。 这下她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下得了这么多个孙子,看谁还敢说裴家长房无后。 “殿下,有人要害妾身和三个孩子,求殿下为妾身和孩子们做主。”林氏忍着疼,满脸委屈地央求长公主。 长公主回头看了一眼房里的人,威严的目光吓得几个下人都低下了头去。 产婆的事儿,还有突然小产,分明是有问题。 “怎么一回事?” “今天早晨送来了酸杏,夫人吃了几颗,说味道不对,让人外头买以前吃的去。奴婢去外头买了好些,夫人没吃几颗就说肚子疼,奴婢们不敢耽搁,立刻请太医和产婆。” “酸杏呢?” 长公主阴沉的脸仿佛能滴下水来,害人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要是这回不能揪出来,以后必定还会下狠手。 她不能拿长房的嫡子开玩笑。 “酸杏......奴婢请人的功夫,东西就不见了,姐妹们都说没看见。” 伺候小林氏的人吓得跪在地上,一个个慑慑发抖。 “一群无用的东西!” 苏清浅没有阻拦长公主在这里审问下人,不弄清楚,估计小林氏也没法安心。 前后两次买的酸杏都不见了,东西很有可能出在这个酸杏上,那边国公府送来的,做手脚可能性不大。 谁都知道长公主盯得紧,连上回她自己的亲信送错了东西,当众打断了条腿发卖到煤窑去。 连同那个下人的家人也都赶出了国公府,并且放话谁要收留那些个下人就是同她、镇国公府作对。 不是镇国公府的下人,那就是外面买回来的酸杏有问题。 “你说,买酸杏路上都碰到过谁,杏又是谁卖给你的?” 那丫鬟颤抖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道:“之前夫人也吃那家卖的酸杏干儿,是叫百果园的干果铺子。奴婢看着店家装好,送到夫人跟前没有打开过,路上只碰见了那边秦王二夫人,再没旁人。” 蕊儿? 那不是林若曦的丫鬟,她来这么做什么? “刘家的,你亲自去,把那丫头还有若曦给孤绑了压来。”长公主咬牙切齿地道,不管是谁,敢害她的孙子,绝不轻饶。 苏清浅看着打点滴,这个时候麻醉过了,伤口开始疼了起来,幸好有奶娘,不然孩子可没办法喂养母乳。 “这几天都会疼,忍着点,两天之后能下床活动,可以促进淤血排出,这几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小林氏虚弱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第249章 秀才遇到兵了 林若曦和贴身丫鬟蕊儿一会儿功夫被五花大绑地送了过来。 长公主为不打扰小林氏和三个孩子休息,在厅上审问,苏清浅走不开,让萱草去听着。 这事儿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林若曦和两个林氏都无冤无仇,不可能会下毒手,也没有害小林氏的理由。唯一有作案动机的林氏,倒是摘的干干净净。 “夫人,妾身想再看看孩子们。” 疼成这样了,还只想着孩子。 “看着孩子在我跟前,我才能放心些。”小林氏低低的说道。 苏清浅朝萱草使了个眼神,萱草明白,出来告诉长公主把三个孩子抱进离间给小林氏看着。 今晚上都要挂着水,一会儿世子爷回来估计要过来看看,苏清浅将萱草留下来,萱草知道怎么换药瓶,她已经标记好先后顺序,不会出错。 “有事叫人通知我,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明早我来替你。” 嘱咐了萱草,苏清浅又告诉长公主一声。 蕊儿正被用私刑,苏清浅看不过,为蕊儿说话,“殿下,林若曦没有害小夫人的理由,蕊儿你说清楚为什么来这边?” “是小夫人的嬷嬷说,她女儿要出嫁,想打扮的好看些,我看她说的可怜,所以拿了一套夫人不用的胭脂水粉,还有一套衣裳送她。” 长公主的脸红似滴血,怒道:“还敢撒谎,这边就没有那个婆子要嫁女儿。” 苏清浅一脸冷静,继续问蕊儿,“那个婆子是你认识是不是,林家来的。” 蕊儿被用了刑,疼的眼泪直掉,重重地点头,“是小夫人陪嫁过来的嬷嬷,奴婢打小见过,要不然也不会拿东西送她。” 苏清浅将林若曦扶起来,解开她的绳子。 长公主看在苏清浅救了她三个孙子的份上,只是深深的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 “冤枉,我什么时候说女儿出嫁,我女儿连亲都没定。”那个婆子连忙反驳。 一个说送了,一个没送,蕊儿是林若曦的亲信,另外一个,苏清浅记得不差的话,小林氏是庶出,想必陪嫁的人都是林家主母安排过来的吧! “若曦,我记得你用的胭脂水粉是用徐州的黑珍珠粉做成是吧!”苏清浅朝林若曦眨眨眼。 林若曦虽然不明白苏清浅这么做是为什么,顺着她的话说道:“姐姐说的是,就是徐州黑珍珠。” 苏清浅叫人端一盆西海棠进来,“这黑珍珠和西海棠都无毒,不过要是一起碰了,肌肤会烂掉,最后只剩下骨头。”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嬷嬷,让人将西海棠端到她面前,“既然你没有碰过那个胭脂水粉,你去摸摸这盆海棠,顺便摘一朵花戴头上。” 那婆子吓得满头大汗,啰啰嗦嗦地伸出了手,还没碰到海棠,一屁股坐在地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的确找蕊儿姑娘要过东西。” 长公主恨的咬牙,叫人将那婆子拉出去即刻打死。 “殿下别急,既然把蕊儿引来当替死鬼,想必这婆子知道凶手是谁。” 长公主点头,继续审问那个婆子,让她说清楚是谁指使的。 “你女儿出嫁是不是?来人,将她女儿立刻带出去卖土窑子里。”长公主一连问了几声那婆子都不说话,一时间急了发狠话要处置那婆子的儿女。 土窑子可不比青楼,那个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不去,据说命大的能熬个三四年,要是命不好的,一年都熬不过。 “我说,我说,是大夫人身边的锦绣,她让我想过办法,把蕊儿骗过来就行了。” 婆子说完,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长公主一脸厌恶,挥挥手,让人将那婆子带下去关进柴房中。 锦绣被带了来,一开始什么也不说,用了刑才承认是大夫人让她这么做的,连这边的几个产婆也买通了,让她们几个今天全部找借口离开。 这下真相大白了,长公主怒不可遏,命人将大夫人带来。 苏清浅和林若曦使了个眼色,林若曦会意起身和长公主告辞,她先进去给小林氏吃了止痛药,嘱咐她无论如何都不许下床,否者伤口裂开会很危险。 “你说,她这是图什么啊!这回长公主怕是饶不了她。” 苏清浅笑笑不说话,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她拍了拍林若曦的肩膀,似有深意地道:“和离书你也拿到了,林家二房放了外任,你也早一点离开这个坑。” 林若曦听着这话有些莫名其妙,问蕊儿,她几个意思。 蕊儿的双手已经上过药,叹息一声,“她是怕你再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牵连进去,你看看,这次还好她说话,不然你可遭罪了。” 林若曦恍然大悟,点点头,是该找个机会抽身了,这回苏清浅在,要是不在这个黑锅可就是她背着了。 想起来,林若曦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清浅一回来就睡着了,一早过去替萱草,为了方便,改成白天输液,晚上让小林氏好好休息。 “孩子很乖,都不怎么哭,吃了睡睡了吃的。” 苏清浅在奶娘怀里看了三个孩子,都很不错。 小林氏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继续输液,刚准备挂上,就被人叫停了。 进门的是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衣着华服,面上怒气滔天。 “苏清浅,你对她做了什么!” 苏清浅看清楚来人就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只觉好笑,“你都看见了还问什么?” “早就知道你对我们裴家长房图谋不轨,这回抓了现形你还有什么好说。来人,拉她跟本世子去见官。” 苏清浅只觉好笑,放下针头,“你想清楚了,她今儿这针不打,伤口发炎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裴世子冷哼一声,用看畜生一样的眼神盯着苏清浅,“你切开她的肚子,分明就是想置她于死地,还敢威胁本世子。” 真是秀才遇到兵,苏清浅不理裴世子,先给小林氏输液,准备配药。 “人都死哪儿去了。” 小林氏忍着疼劝阻,“老爷,您冤枉夫人了,要不是夫人,妾身和孩子都可能保不住。” 第250章 谣言 裴世子哪里听得进去,上去按着苏清浅的肩膀,“再不住手,别怪我手下无情。” 花语拦在了苏清浅的面前,“请世子自重,夫人可是你的长辈。” 裴世子见打不过,一把将挂上的药瓶扯下来全摔在地上,怒吼道:“苏清浅,你害了本世子夫人不够,还想害她和孩子,庸医!” 苏清浅只得先把输液针拔掉,也不知道这位是谁挑拨了过来的,她是说不清楚,让人去请长公主。 “用不用我治,你自己看着办,你必须输7天的液,要不然伤口没法愈合。” 苏清浅推开裴世子,冷冷望着他,“治不治不是你说了算,身体是病人自己的。” 裴世子冷哼一声,没理苏清浅,到小林氏身边,“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太医,你别信这个女人的话,她会害死你。” 小林氏眉头拧起,她期期地望着苏清浅,生产之前看过不少太医,都说她这胎难生,即便能生下来怕也不能保全三胎。 可苏清浅做到了,不仅孩子没事,以后她还能怀孕。 苏清浅的话,她信! “老爷,二夫人也是难产,要不是苏夫人......我信得过苏夫人。” 裴世子气的脸都青了,要不是林氏告诉他,苏清浅是活生生切开肚子取下来的胎儿,他都不敢信。 太医院那么多太医,有的是办法,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要不是长公主在这里坐镇,怕是大人孩子都让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害了。 苏清浅重新配药,给小林氏打上,伤口处消毒,换药。 “可以喝一点粥,为了安全起见,粥你们自己看着熬。” 长公主匆忙赶来,将世子叫了出去,世子不知道内宅里的门道,她可是门儿清。 赶走世子,长公主亲自检查了小林氏的伤口,小腹上只拇指长短的伤疤,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淋漓,伤口外翻。 不用说也知道苏清浅真心要救人的。 “孤替犬子给你道个歉,这件事他不知道内情,你放心该给的诊金一分不少。” 难得长公主肯说软话,苏清浅也没别的要求,“诊金好说,等人恢复了再说,现在最好别再闹事儿,我是大夫,不是神仙。” 长公主连连称是,将刘嬷嬷留下在这里好生照看着,除了苏清浅萱草,别人一概不见。 吃喝的都要试过,一点错不能出。 有长公主的吩咐,苏清浅也不担心饮食上出问题。 “这些个家具摆设也要找太医好生检查,万一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那可就害了人了。这害人可不会有好下场,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您说是不是呀!长公主。” 苏清浅特意看了长公主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公主一脸心虚,避开了苏清浅的目光,也没有说要检查的事儿,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 明儿是孩子洗三的日子,长公主终于扬眉吐气了,自然要大摆宴席。 苏清浅白天在这边照顾半天,午饭过去,林氏也在,不过她和以往不同,像一尊菩萨一样坐着,长公主亲自主持,今儿十分热闹,连王氏母女也都来了。 长公主的面子谁敢不给? 大家的祝福词儿不要钱似得往外蹦,当然了也有不少人羡慕,一胎得三男,多少女人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有了子嗣才能在夫家站稳脚跟,大家都围着孩子转,以往风光无限的林氏连个问候的人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亲娘,一脸心疼地陪在女儿身边。 “大人孩子都好,老身听说头一次生多胎的妇人,以后再生也是多胎。公主殿下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旺夫旺子的儿媳妇。” “哎哟,长公主以后不愁没孙子抱咯!” 长公主也乐的不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看怎么喜欢,嘴上却说:“孙子孙女都好,就是生孩子的遭了罪。往后啊!他们愿意生孤自然也愿意帮着带带孩子。” 林氏悄悄地擦干眼角的一滴泪,一脸幽怨地看着围着孩子打转的贵妇们。 从这三个孩子出世,她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没有子嗣的大夫人算什么? “方才宫里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都送了贺礼过来,怕是一会儿太后也要送贺礼来,姐姐,您就准备准备接待宫中的客人吧!” 林若曦可没忘了林氏陷害她,连累蕊儿被上夹棍,手指头也被夹断了一根。 林氏板着脸一言不发,宫里赏赐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老夫人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握着自己女儿的手,此刻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母亲,贵妃娘娘这是不打算管我的死活了么?” 林氏一脸心如死灰,她在裴家最大的倚仗就是宫里的贵妃,现在连贵妃也站在了小林氏那边,她没有子嗣,没有倚仗。 “你还有大姐儿,还有我这个母亲,以后有机会收拾那个小贱人。”林老夫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若曦在背后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冷笑了起来,苏清浅说的果然没错。 她得趁早脱身才行,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走到另一桌,见苏清浅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用胳膊撞了撞她,“听说你被裴世子调戏了?” “噗——” 苏清浅差点没吐林若曦一脸。 “这是谁胡说八道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你反倒知道了。” 林若曦看了看四周,悄咪咪地告诉苏清浅,“府里下人都传遍了,说你给那边给那位看诊,碰巧裴世子看孩子,瞅见你美貌,上手调戏。让长公主看见了,把世子臭骂了一顿赶出来。” 苏清浅捏了捏鼻梁,脑壳疼,“人家怀疑我要害他老婆孩子,你想什么呢!敢对我动手,活的不耐烦了吧!” 林若曦打了个哈哈,她就说嘛,调戏苏清浅活的不耐烦了吧! 酒席一散,长公主便宣布,林氏得了顽疾,会传染给别人,所以连夜去庄子上养病。家中的事儿先交给周氏,等小林氏出了月子就交给小林氏。 林氏这病来的可真快,怎么一回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林若曦也趁机提出来要搬出去住。 “我身子不爽,想去郊外庄子上住一阵子,等好了再回来。” 第251章 真相 上官云端假模假样地劝一阵,“家里大事都是姐姐做主,您说是不是,若曦姐姐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还是留在府里请太医好好调理。” “大可不必,既然想出去住,那就出去吧!” 苏清浅当初答应过要护着林若曦周全,留在这里成天勾心斗角提醒吊胆的,还不如出去。 长公主现在不管慕容涣屋里的事儿,也都不在意。 林氏被送走,身边亲近的人也是被卖的卖,打死的打死,据说身边跟去的几个婆子都是长公主派去亲信。从前宫里伺候的人,对付这些贵人,有的是手段。 次日小林氏下床扶着丫鬟的手在屋里来回走,已经有不少府上管事的来给她送贺礼。 瞧着这阵仗,已经有了当家夫人的架势。 “小夫人这计谋做的可真是天衣无缝,差点连我也骗了过去。” 小林氏看着倚在门口的苏清浅,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夫人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清浅朝丫鬟们使了个眼色,除了亲信其余人都很有眼色地退下带上房门。 “林氏没这个脑子,也没那么蠢实名害人。”苏清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让人将小林氏扶到床上躺下准备输液。 “夫人是什么时候察觉是我动的手?” 苏清浅唇角勾起一个幅度,“如果是林氏下手,怕是我根本没有赶来的机会。关键的证人是林老夫人安排在你身边的婆子,这个婆子的女儿嫁到了一个秀才家,想必也是你的手笔吧!至于那个锦绣,我听说她因为服侍过世子爷,长公主留她在府上。” 慕容涣说的对,阴谋中最大获利的人,一定不是受害者。 “锦绣怎么爬了床想必你是最清楚的人,林氏不会容忍身边人背叛,所以只能投靠你。那婆子想要儿女有好前程,一条命换,很值。” 小林氏佩服地点点头,也没否认,“后宅就是这样,要么我和孩子们死,要么她死。我娘从进林府之后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依附大夫人,以为自己老实本分着能过安稳日子。呵呵,夫人虽说是嫡出,想必也能感同身受仰人鼻息过日子的处境吧!” “她不是没对我动过手,只是我运气好罢了。她知道我这孩子不容易生下来,买通了太医打算来个去母留子,想让我的孩子认贼做母,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苏清浅平静地听着,两个林氏之间的血海深仇她没资格评论谁对谁错。 “夫人放心,往后在国公府上,不会有人背后暗算您。” 苏清浅什么也没说,长房的事情她不想过问,不过这个小林氏当初她还是小看了,没想到她竟然悄无声息地将林氏踢出了局。 连带着她和林若曦也一并利用了,林若曦现在对林氏恨的咬牙切齿,往后这两人也成了仇人,长公主心里只有孙子,自然会偏向她。 林氏以后就算能回来,亲信被拔除了,还一堆的敌人。 “林氏怕是回不来了吧!” 小林氏没接话,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苏清浅心中明了,小林氏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断然没有还留着林氏的道理。 “乡下的事儿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倒是大小姐年纪不小了,定亲的年纪她亲娘不在,我这个二娘自然要费些心思。” 林氏走到这一步,也都是自作自受,苏清浅对她的遭遇同情不起来。 刚从小林氏房里出来,春梅的女儿亲自来请苏清浅回去,“太子妃来了。” 苏韬玉?她来做什么。 这女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苏清浅匆匆回去,就见苏韬玉挺着个肚子坐在厅上,旁边陪坐的是上官云端。 苏清浅好像记得,这上官云端在他们回府之前去过太子府。 “姐姐,您可要帮帮我和太子。” 苏韬玉也不摆架子了,拉着苏清浅的手哀求道。 “先说什么事,”苏清浅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姐姐,外头传言是太子他里应外合要杀秦王和你,冤枉,太子他没有害秦王,也不可能会害你。你去皇后娘娘那边求求情好不好。” 苏清浅听的一头雾水,太子不是因为监管不利被逮了,怎么到苏韬玉嘴里就成了传言太子害慕容涣。 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传言? 苏清浅看了一眼旁边悠闲喝茶的上官云端,心中明了,便道:“这事儿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昨天早朝秦王已经向皇上求情。皇后娘娘那边,你也知道,现在皇后宠着梁王妃呢!求我还不如求梁王妃,毕竟我一年也没几次进宫的机会。” 苏韬玉语塞,她看了一眼一旁的上官云端,一字一顿地说道:“姐姐是不打算帮我?” 上官云端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太子妃真是辛苦,大着肚子到处求情,别人不帮也就算了,亲姐姐都不愿意,真是可怜。” 苏清浅没好气地瞥了上官云端一眼,“你同情你去说情呗,毕竟你是和亲公主,怎么着比我有面子吧!” “姐姐。” 苏韬玉哭了起来,扶着丫鬟的手艰难地起来,“姐姐你是要我给你跪下吗?” 苏清浅不为所动,悠闲地喝着茶,叫萱草准备午饭,打了个哈气,“这今天忙着照顾人,都没休息好。” 她故意看了看二人,“您二位关系一向不错,想必有很多话聊,那我先去睡会儿,你们聊。” 说罢,也不理这二人,直接回房休息去。 让她去求情准没好事儿,说不定半路埋着杀手等着她呢!慕容涣不在家,她一个人去怎么死都不知道。 等到苏韬玉走了,苏清浅才出来,叫人把和国公府与这边花园的月亮门给赌了,进出走正门。 “夫人,梁王妃送来帖子,说是家里一个侧妃身上不大好,请您过去看看。” 要不然怎么说柳止水比苏韬玉更有脑子呢!夫君在皇上皇后跟前没话语权,人家会制造。 既然是求医,苏清浅没有拒绝的理由。 慕容涣下午才回来,这段时间好像都挺忙的,有时候晚上也没回来。 “雪国那边打到哪儿了?” 第252章 宁清王府打上门 慕容涣揉揉了女人的小脑瓜子,“不关心关心你家夫君好不好,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 苏清浅靠了过去,“关心你关心的事儿,再说有我在你肯定好。” 慕容涣唇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西北大将军已经出发,想必很快能传来捷报,今儿有人提起废太子一事。” 慕容桀那点儿丑事全被人抖了出来,当年诱拐少女,卖官,以及收贿。 不过,元启帝好像没有废太子的想法。 慕容广这段时候蹦跶的厉害,元启帝都看在眼里,没收拾他,怕也是在给他机会。 “那咱们静观其变,还是给他们谁添一把火?” 现在也不会知道元启帝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不过是谁也膈应,儿子就等着老子死了继承家业。 元启帝知道自己的天命不假,但谁会希望别人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动作。皇帝最不能容忍底下人背叛,臣子们不行,儿子更不行! “你不是忙着长公主那边的事儿,外头的就别瞎操心了。” 现在做任何安排任何动作都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倒不如静观其变。 苏清浅点点头,她没什么想法,只要火烧不到她这边就行了。 “主子,夫人,表小姐过来了,慌里慌张的像是有什么事儿,您要不要见见?” 李怀玉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苏清浅让慕容涣先休息不用等着自己。 到了客厅,就见李怀玉哭的满脸泪痕,扑到苏清浅怀里,“姐姐,你救救我。” 这是怎么说,姐妹俩都来求救。 “别着急,你好好说。” 李怀玉哭的泣不成声,旁边的下人道:“小的们与少主看完了账本,准备回去,谁知道路上撞了宁清王府的马车。我们已经给王府道歉了,谁知道对方不依不饶,还......还出口羞辱少主。” 苏清浅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和宁清王府好像还有过节,当初宁清王府次子成亲,她被人家当成小门小户的,还在王府柴房呆了好一会儿。 “继续说。” 下人接着道:“马车里只是王府管事,他命人打了我们家家丁小厮,又要抢小姐做妾,还说了许多不堪的话。家丁们拼死护着,才逃到了您这里。” 一个下人,当街强抢民女,可真有意思。 这宁清王府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夫人,人家宁清王府就姓熊,人家自己有熊心,不用吃。” 萱草神补刀。 苏清浅看了萱草一眼,这丫头是越来越贫了。 “拿王爷帖子送宁清王府去,告诉王府的人,请他们高抬贵手,放了李家下人和我妹子。”苏清浅考虑再三,还是觉得没必要惹这个麻烦。 现在正是元启帝清算的朝中结党营私当口,最好别掺和进去。 李怀玉情绪稳定了下来,央求着苏清浅派人送信回去,别让老爷子担心。 倒是个孝顺孩子。 苏清浅安排她先去林若曦那边住下,明儿她亲自送李怀玉回家去。 谁知道她这边还没把人送回去,宁清王府的人竟然把李家给围了,苏清浅派了人打听,好家伙这阵仗竟然是为了给宁清王府的大管家求亲。 “王府大总管看上你们家小姐,是你们家小姐的福气,这亲事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给我答应,否则——哼哼,得罪了王府,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这就打到家门口了? 苏清浅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着。 初五唇角抽搐,这宁清王府是越活越回去了,京城里敢强抢民女,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马车里这位不说话,就这么听着,看样子是打算把这事儿往大了搞去。 他就默默地不说话,看事情能闹多大。 那个提亲的人说一句,围堵在门口的家奴也跟着吆喝一声。 李怀玉一脸担心,老爷子身体不大好,要是气着了可是她的罪过。 “别怕,我昨晚派人送了信,外公可没你想的那么弱。”苏清浅拍拍李怀玉的手背,轻声安慰道。 李怀玉叹息一声,“只有老爷子觉得我是个有用之人,别人眼里我只是个废物,即便做错了事,爷爷从来不怪我。” “姐,你知道吗?小时候母亲觉得我不如姐姐聪明,学东西慢干脆什么都不要我学。还告诉我女子无才就是德行,我还以为母亲偏疼我,原来是放弃了我。他们觉得姐姐才是可造之材,而我只配做个垫脚石。” “你放心,爷爷不会有事。这件事,我必须处理好了,处理干净了,要不然往后这种事层出不穷。我说过,要保你周全。” 苏清浅让李怀玉别说了,好好看戏。 花语绕到后面打晕一个家丁翻墙进去通风报信,让老爷子别担心。 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让花语去回苏清浅,别担心他,只管放开手脚去做。 得知老爷子平安,苏清浅和李怀玉也就放心了。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们家也是官宦人家,就算家中小姐嫁人,也要寻个清白人家。你们王府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李府管家不忿地和这帮人理论起来。 “哟,芝麻大点的小官儿还好意思在我们王府面前说当官的?没听说过宰相门口看门儿的,都是七品官。我们王府大管家看上你家小姐,那是抬举你们。” 接着,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连好些老百姓都听不下去,“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们也别太过分了。” “去去去,一帮贱民,也敢装英雄好汉打抱不平。” 苏清浅招手叫了个小厮来,让他过去说两句话。 小厮过去,对门口叫嚣的狗腿子道:“还请王府各位管家哥哥高抬贵手,这是我们镇国公府小舅子的表亲,看在镇国公府的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什么国公府小舅子的表亲,谁的面子也不给,滚滚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今儿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我们打进李府。” 初五满头黑线,您老可真能扯,镇国公府小舅子的表亲。 有知道行情的人,脸色一变,赶紧散了去。镇国公的小舅子不是皇帝,就是王爷。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比这个宁清王府不知道多尊贵。 “姐,你这也太......腹黑了点吧!” 第253章 人身攻击 苏清浅嘻嘻笑了两声,她可是给了宁清王府机会,人家不领情,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初五。” 初五躬身答应。 “你看,闹到了这个地步,宁清王府那边是不是也该通知一声。” 初五满头黑线,您老不打算玩下去了么? 熊飞尘与王妃进宫给太后请安,人还没回来,家中能做主的只有柳止烟,这个柳止烟和止水不同,没什么城府,一过门儿就想着抢世子妃风头,想当宁清王府的家。 王府次子也是有荫封的,只是上回得罪了慕容涣,荫封也一直没下来,世子妃才是正儿八经王府未来主母。 要不是王妃,就她这成天作死的性格,早被世子妃赶出了王府。 下人来报,家里管事要娶的媳妇家找了后台,人家上门来请王府主事的过去说话。 柳止烟从小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一听这话,不禁冷笑了起来,“好歹咱们也是王府,谁那么大胆子敢找王府主事的过去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吧!” “夫人,是秦王的手下。” 一听是秦王,柳止烟也不敢轻视了,这位可是当今天子的兄弟,连忙问:“到底招惹了谁,好好说。” 能传话的下人都不笨,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切,我还以为是国公府的人呢!一个商贾家的丫头,配我家管事的还嫌寒碜了。这苏清浅,简直跟我们柳家有仇,这回本夫人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说罢,命人准备马车,而且还要用王妃的马车。 下人有心劝阻,柳止烟一心为哥哥报仇,下一下苏清浅的威风,又怎么可能会听呢! 苏清浅也懒得躲了,马车到李府门口,叫人打开门。 家中管事的看见自己小姐和表小姐来了,连忙开门迎二人进去,管事的看见马车里还有一个更美貌的女子,顿时垂涎三尺,“哟,这李家果然出美女。”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语两个耳刮子打落了两颗牙,“放肆,这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区区一个郡王府也敢在夫人跟前放肆。” 那管事的被打蒙了,也没听出花语说的什么,招呼人就要动手。 苏清浅也没打算跟个下人计较,会丢了自己的身份,先进府里去,吩咐管事的门就这么敞开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指着那个管事,“把他给我绑了,就吊在咱们家门口,要是宁清王和王妃不来,就给我吊着,不许给吃的,也不许给水喝。” 苏清浅带来的下人都是国公府训练有素的人,宁清王府的人根本不是对手,几下功夫把那个管事的抓住。 “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夫人,也敢在我们王府跟前充老大。” 苏清浅一回头,哟呵,好大的阵仗,全套的王妃规格,十六台的大轿,前后侍从大约有三四百人。 跟打仗似得。 苏清浅这边只二三十个人,她没听清到底是世子妃还是王妃,不过不管是谁,怕这个字不在苏清浅的字典里。 她站在门里,了望者轿子上的女人。 轿子落到,两个丫鬟掀起帘子,居然是柳止烟,也怪不得是这个阵仗了。 “苏清浅,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动我宁清王府的人。”柳止烟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那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在和家奴说话一般。 “动了又如何?”苏清浅也不甘示弱,指了指皇宫的方向,“要不要上那边说理去。” 柳止烟轻蔑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苏清浅,别人拿你当回事儿,本夫人这里,你不过是秦王妾室,秦王是王,我们宁清王府也是王爷,谁怕你。今儿把你妹妹还有那个管事给本夫人交出来,否则本夫人绝不轻饶。” 周围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王没错,人家是亲王贵胄,宁清王府是什么,一个没有实权的外臣而已。 再说,谁说苏清浅是王府的妾了? 人家是正儿八经明媒正娶的,就算不是正妃,那也是侧妃,不是一个郡王得罪得起的。 柳止烟知道这些人是在笑她,顿时恼羞成怒,尖着嗓音呵斥道:“本夫人说话,岂有你们这些贱民笑话的份,再敢打扰,把你们这些贱民的舌头拔了。” 周围的百姓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后退。 “贱民?柳止烟,怕是连你那个正儿八经的王妃姐姐都不敢这么和老百姓说话吧!” “怎么,苏清浅,你母亲就是个低贱的商贾之女,比这些贱民还要贱,戳到你的痛处了吗?”柳止烟见苏清浅说话,得意洋洋地质问道。 她鼻孔出气,接着补刀奚落:“苏清浅,即便你现在封了诰命,也改变不了你低贱的事实。还敢在本夫人跟前狐假虎威,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 苏清浅也不生气,环顾周围的百姓们,手背在身后,朗声说道:“我楚国太祖皇帝一介布衣出身,得百姓拥立,才有大楚百年基业,百姓是国之根本。你今日的穿戴,吃喝哪一样不是取之于民?不说感激,竟敢口出狂言,简直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百姓们听着有人为他们发生,纷纷附和苏清浅的话。 “没错,没有我们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吃什么,喝什么。粮食不是我们老百姓种的,还是布不是老百姓织的。” “连皇帝尚且不敢骂我们贱民,你是个什么东西!” 柳止烟见起了众怒,也心虚了,喝骂了几声,但声音都被百姓们的声音盖过了。 苏清浅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百姓们立刻安静下来,听着苏清浅说话。 “大楚以法治国,天子有令,王子芳,你宁清王府倚强凌弱欺压百姓,当街强抢民女,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王法了吗?” 苏清浅话音刚落,百姓们纷纷附和:“送她去见官,青天白日强抢好人家的姑娘,我们给夫人做个见证。” 柳止烟慌了,命人驱赶百姓。 她也懒得废话,指着苏清浅,“今儿你必须给本夫人把人放了,否则此事我宁清王府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苏清浅呵呵笑了起来,偏头了一眼沉下来的天:“柳止烟,别说你一个白身,就算是你们王妃来,我也是这句话。宁清王府亲自来给我这个妹子道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要不然就是告到御前,我也不会让步。“ 第254章 熊家完了 她气势如虹,仿佛是悬崖之中的孤柏。 柳止烟被苏清浅的气势压制,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我宁清王府的管事也是有官职在身,也不算辱没了这李家姑娘。苏清浅你分明是借机寻事,想找我宁清王府的麻烦。”柳止烟反应过来,立刻转移的视线。 她不傻,犯了众怒可不好收场。 “婚嫁都是父母做主,媒妁之言,李家有长辈,要求亲也该走个流程。再说也要别人愿意,不愿意你们便强抢,这不是强抢民女是什么?你们围在这里对着一个未婚姑娘,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这是败坏姑娘名声。” 苏清浅朝围观的百姓拱拱手,“诸位乡亲父老做个见证,我李家的姑娘清清白白,这宁清王府管家仗势欺人,带了王府的人威逼李家嫁女。不肯,便带了人打上门抢人。” “你——” 柳止烟气的一拍桌子,“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贱人给我拿下。” 宁清王府的下人一拥而上,被苏清浅带来的家丁和李府的人拦住。 对方人多势众,苏清浅也不慌,算着时辰,城防巡逻的官差都应该到了吧! “吵什么,吵什么!” 一队穿着官衣的人路过门口,将双方人马分开。 “来的正好。”看到来的是熟人,柳止烟气势也就上去了,姿态高傲地指着对面的女人,“这个女人胆敢诬蔑宁清王府,还不快把她给我拿下,送诏狱。” 那官差是柳家提携上来的不错,但也不是傻子。 “下官见过夫人,二位夫人不知为何在街上大打出手,按我朝律,当街闹事者处鞭刑。” 这个官差倒是有点意思,看起来像是谁也不袒护,实际上是把问题大事化小。两个官家的夫人是不可能受鞭刑,挨打的只是下人而已。 如此,宁清王府纵奴行凶,强抢民女的罪行可就化了了。 王府一点事儿没有,弄不好还倒打一耙,成了她苏清浅聚众闹事。 “闹事也要问清楚缘由,谁对谁错。这里看客不少,不问清楚不显得是大人你黑白不分,不辩真假么?”苏清浅似笑非笑地问道。 一句话把人给问住了。 柳止烟早不耐烦,嚷嚷起来,“跟她废什么话,把人带走,该打打,该杀杀,本夫人可没功夫在这里陪她耗。” 那官差抹了一把冷汗,他本来是过来打圆场的,撕破了脸对大家都没好处。 这柳止烟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真心要和镇国公府、秦王过不去。 “二位夫人,消消气,俗话说冤家宜结不宜解,说起来都是亲戚,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动肝火。” “谁跟着姓苏的是亲戚,我们柳家出身高贵,可不是什么下九流的商贾人家。”柳止烟摸了摸自己的额发,趾高气昂地说道。 苏清浅知道这个当差的是来和稀泥的,也懒得跟他废话。 “此事事关重大,我看还是到御前分辨吧!” 说罢,命人准备马车,带上李怀玉就要往宫里去。 柳止烟慌了,她本来想吓住这个苏清浅,让她乖乖低头,给自己立威,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嚣张,竟然不把宁清王府和梁王府放在眼里。 “苏清浅,你当御前是衙门啊!你说去就去,凭什么!” 苏清浅从门里走了出来,走到轿子面前,“凭什么?”她哼了一声,“就凭皇上叫我一声十一弟妹。” 柳止烟咽了口唾沫,她不敢看苏清浅的眼睛,强撑着王府架子,“你是王府的人,我们也是,谁怕谁啊!” “那走呗。”苏清浅散散洋洋的语调,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说去就去,凭什么?”柳止烟也知道,真闹大了吃亏的是她,连忙放下帘子,叫人调头回去。 苏清浅也不拦着,微微笑着看人狼狈离开。 反正这里还吊着一个,宁清王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清浅,别让这人脏了咱们家的地,送官府吧!” 苏清浅答应一声,叫人将吊着的宁清王府管事放下来,押送到官府问罪去。 剩下的事情交给管家处理,苏清浅将李怀玉送回去,好生安抚了一阵,让李怀玉这段时间少出门。 账本交人去拿回家里看也是一样。 略坐了坐,苏清浅便回了,这事儿还没完,官府那边想必宁清王府会出点银子,让他们把事儿悄无声息地给办了。 “夫人,这事儿为何不找王爷帮忙。” 苏清浅一想,有道理。 不过不能找慕容涣,得找个更合适的人才行。 “你,想过法子把消息透露给宁清王府的仇家就是。” 花语恍然大悟,朝苏清浅竖起了大拇指,高啊!慕容涣出手对付,得避着嫌,还要顾虑元启帝。 消息告诉宁清王府的对手就不一样了,对方一定会死死地咬住宁清王府,这事儿小不了。 早朝时,几个大臣上奏,宁清王府纵奴行凶,强抢民女,还当街羞辱一品诰命夫人等等。 这事儿宁清王被蒙在鼓里,柳止烟把消息压了下去,带去的下人都是她自己的亲信,还有娘家的人。 “陛下,此事有不少百姓亲眼所见,证据确凿,这宁清郡王内帷不修,家中奴仆仗势欺人,李家还是官宦人家,都敢打上门强抢,那寻常百姓家,岂不更肆无忌惮?请陛下依照国法,惩处宁清王。” 宁清王吓得面色如土,一步步走到大殿上,然后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额角淌血,字字顺从:“陛下,此事臣一无所知,还请陛下明鉴,微臣矜矜业业,一心为国尽忠。家中也只一妻一妾,并不敢恣意妄行。” 元启帝一副头疼的样子,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秦王,此事你怎么看?” 慕容涣黑色的长袍随风摆动,脸上是似笑非笑的优雅,他踱步走到宁清王面前,一双狭长的眸子酝着玩味。 “听说贵府上骂我家夫人是贱民,还说你家管事的看上我小姨子,是家中烧了高香?” 宁清王被问的汗如雨下,头埋得更低,把家中管事的骂了一万遍,惹谁不好,惹上了这位爷。 第255章 带你出去玩儿 “秦王殿下明鉴,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现在除了求饶,宁清王还能说什么,“小王治家不严,回去之后一定将家奴交出来,按国法惩处。但小王绝无羞辱夫人与李府小姐之心。” 男人冷冷的勾了勾薄唇,像是漫不经心,“那你的意思,你们骂了就骂了,羞辱了就羞辱了,是么?” 元启帝始终没表态,只是一副局外人的态度。 这事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大了说是如侮辱皇亲,小了说就是家奴强抢民女。 不过,不管大了还是小了,这宁清王府都脱不了干系。 “王爷.......小王知罪,小王回去之后携一家老小登门给夫人赔礼,给李家赔礼。” 宁清王心里一阵七上八下的,李家那样的门第,他堂堂王爷登门赔礼,想必也够争回了面子。 慕容涣淡淡的应了一声,单手插着长袍,曲线分明的下巴点了一下,“既然宁清王愿意赔礼,本王只好受了。剩下的,按国法处置吧!” 宁清王刚松一口气,听完后面的话差点没吓晕了过去,合着他带一家老小赔了礼,一点作用都没有? 元启帝朝旁边的吏部尚书看了一眼。 吏部尚书站了出来,“按照国法,抢民女者杖责八十,罚银三百两赔偿女家,发配三千里外服役。纵奴行凶者,同罪,官降二品,有爵之家夺爵。” 元启帝微微颔首,“那家奴处死,宁清王,治家不严,贬为宁清侯,以后好好约束家人。” 宁清王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即便不甘也还要给元启帝磕头谢恩。 自此,楚国再没有外姓王。 宁清王,不,现在是宁清侯带着家中人连夜搬出王府,这一家子养尊处优惯了,一下子搬到规格小一半多的府邸,个中滋味想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侯夫人直接给了柳止烟一个大耳瓜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丧门星,不是你,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你还有脸在这里抱怨!” 大奶奶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她是长房长媳,内里什么话也说不上。 对二房想夺爵的心也是知道的,现在好了,什么也不用争,能保全性命已经是皇帝开恩。 “这府邸这么小,我看还是分开住吧!我们夫妇搬出去,二弟留在府上。”熊飞尘握住了自己夫人的手,反正这个家他们做不了主。 与其成天被继母算计着过日子,倒不如早些搬出去,也省了被带累。 大奶奶还有些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她还是侯府的少夫人,搬出去那只是个白身了,往后像一些夫人们的聚会,哪来轮得到她啊! “你愿意,便跟着我走,不愿意便留下来吧!”熊飞尘也不勉强,松开了手,站起来,躬身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父亲,孩儿也成家了,已经成家也该到了立业的时候,儿子想求个外任,出去好好历练一番,还望父亲允准。” 宁清侯也知道,熊家算是完了,现在留着长子在家,也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糊涂虫,出去闯一闯也好。 “父亲,母亲,我们熊家迟早会恢复往日的风光,只要我姐姐——”柳止烟不甘心地道。 “闭嘴吧你!” 柳止烟轻哼一声,朝自家夫君翻了个白眼,“别忘了,我姐姐还是梁王妃,皇上皇后跟前的红人,只要她愿意求求情,我们恢复王位是迟早的事。” 大奶奶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正要反驳,下人来报:“传皇后娘娘口谕。” 柳止烟得意地看了大家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我姐姐会帮我。 皇后的懿旨和皇帝的不一样,不用焚香,只需率领家人跪下接旨即可。 当看到进来的阵仗,柳止烟变了脸色,两个嬷嬷带一块戒尺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口谕,熊柳氏出言无状,冒犯诰命夫人,着掌嘴五十,以儆效尤。” 宣读完懿旨,柳止烟整个人都懵了,掌嘴五十? 宣旨的太监微微欠身,皮笑肉不笑的道:“对不住了,柳家二奶奶。” 两个小太监将人按住,一个嬷嬷拿着戒尺,一个负责数数。 这些嬷嬷动作不大,但一巴掌下来,柳止水脸颊顿时肿了起来。 “嬷嬷,我姐姐是梁王妃,求您手下留情,王妃会感激您的。” 那太监笑眯眯地道:“正因为您是王妃的亲妹子,这五十下才要狠狠地打,不然您管不住这张嘴,连累的可是梁王和王妃。临走前,王妃可是说了,别怪她这个当姐姐的不护住您。您自己个儿做事儿,怎么没想过后果呢!打,狠狠地打,轻了可没法和皇后娘娘交差。” 苏清浅吃饱喝足正躺在院子的葡萄架子下躺椅上午睡,萱草进屋刚抱小被子出来,正好看见慕容涣坐在苏清浅身旁,连忙退了回去。 男人伸手捏了捏女人的小鼻子。 苏清浅翻过身去,拍开捏自己的手。 “就这么困?昨晚我不在,是想我没睡着?” 听见是慕容涣的声音,苏清浅缓缓地睁开双眼,一脸幽怨地道:“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养了外室,连国公府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 慕容涣低头,竖起食指来,戳了戳她的脸颊,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你这个小妖精在,本王哪有心思养外室。” 苏清浅哼哼两声,胳膊肘撑着,半坐着,“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男人一言不发,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 苏清浅勾着男人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快说,我等着呢!” 男人一把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等着就行了,别问那么多,明儿爷沐休,带你出去玩玩。” 苏清浅双眸转了转,“快说,不然明儿让上官云端陪你玩去。” 男人捧着女人的脸,亲了又亲,“你舍得,我还不愿意,乖,你男人还没用午饭,去做饭去。” 苏清浅不满地推了男人一下,起身叫人去厨房做两个菜去。 那柳止烟的双腮都被打烂了,却还要跟着宁清侯夫妇登门给苏清浅道歉。 苏清浅这才知道慕容涣给的是什么消息,人既然已经亲自来了,再羞辱人家也没那个必要。 “告诉熊侯爷,我不在家,诚意到了就行了,往后只要他们不惹我,我必定也不会去招惹他们。” 第256章 庄子出事 不是她大度,是有些人没必要得罪狠了,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宁清侯松了一口气,他就怕今儿来被人刁难奚落,毕竟现在想对熊家落井下石的人不少。 苏清浅不找他们麻烦,相信,慕容涣也会饶了他们。 “什么东西,我们亲自来请罪,竟然不见,还真以为自己是王妃了。”侯夫人被拒之门外,心里憋屈,想当初她贵为王妃,哪怕是皇室中人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现在走在大街上,连普通老百姓都敢当面嘲笑。 她没忘了,是谁害得他们落到如此下场。 熊侯爷狠狠地瞪了自家夫人一眼,示意她不许胡说八道。 以前他是郡王没错,但人家秦王氏秦王,等级上就差了不说。别人可是皇帝的亲弟弟,他们宁清王府和秦王的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 “以后这种话说都不能说了,再敢胡闹,怕是连侯爵的位置都保不住。” 一家人上马车,熊侯爷吩咐下人往李府去。 “侯爷,你不会真要给个商贾人家赔礼道歉吧!咱们要是去道歉,不得被那些夫人们笑话死。”侯夫人说什么也不肯去,叫停马车,不仅自己不去,还不让柳止烟去。 柳止烟本来就是来走过场的,她被皇后打怕了,不敢不来,但要她去李家道歉,是一万个不乐意。 “父亲别忘了,我娘家姐姐也是亲王王妃,说不定那一天——” “住口!” 熊侯爷直接喝住柳止烟,指着她痛心疾首地道:“熊家有今日的祸事,都是因为你这张嘴,还敢胡说八道。今日起,你回娘家吧!我们熊家养不起你这个王妃亲妹。” 柳止烟气的跺了跺脚,回怼了公公一句,“回去就回去,谁稀罕你们这一家子破落户儿。” 说着,毫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开。 雄侯爷差点没被气倒了去,扶着马车嘴里念叨着家门不幸。 当初看重的是柳止烟有个亲王王妃的姐姐,没想到这个柳止烟仗着这一层身份在熊家横行霸道,还连累了他们被削去郡王的爵位。 下人将消息传了回来,苏清浅就当听个乐儿,其实也不全怪柳止烟,这宁清王府的做派背地里得罪的人不少。 因为官职不高,或者是没有勋爵上门的客人就当是要饭的。 这些下人跟着主子的形式做派,不把人放在眼里,殊不知在京城的关系盘根错节,得罪了一个,说不定背后得罪了多少人。 “明天准备去哪儿玩?” 别人家的事儿苏清浅不关心,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就两天休息时间跑也跑不远,苏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正在看书的慕容涣,“你不会是手头有什么差事,叫我跟着做幌子吧!” 男人微微一笑,不愧是和他心有灵犀的女人,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 苏清浅不满的哼了一声,她就知道,真要去玩儿不会这么正儿八经地和她说。 “我不去,我要睡觉。” 慕容涣将萱草端上来的茶接了过来,先喝了一口不烫才递给苏清浅。 “这件事儿,还非去不可。我朝选秀,除了地方上选来的民女,官宦人家也有名额,咱们和国公府没分家,所以没有名额,但长公主府也要送两个人上去。”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规矩,选人还选到了自己姐姐家去。 慕容涣清了清嗓子,“裴家适龄的女子是有,不过国公爷不打算安排这些女孩子们入宫。上官云端送了两个女子,她们会入宫参选。” 苏清浅也猜到了,以上官云端的性格,肯定想方设法地安插人在元启帝身边去。 “然后呢?” “选秀第一关是宫中女官嬷嬷择其品貌端庄,家世清白者。第二关是宗亲命妇挑选,第三关才是皇帝皇后。” 苏清浅一拍脑门儿,皇室宗亲里是有几位太妃王妃,有几位不管事儿,太妃们不愿意插手。与元启帝同辈里,年轻的就剩她苏清浅一个。 “行,我知道该淘汰什么人了。” 听起来好像很玩的样子,不就是选美女嘛,谁还不会了。 “那明天?” 慕容涣捏了捏女人的下巴,“明天你就知道了。”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用过晚饭早早睡下。 次日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早饭还没用完,一个灰头土脸的下人进来。 “夫人,不好了,庄子上出大事了。” 萱草喝道:“忙什么,没看见夫人和王爷在用早饭吗?” 苏清浅招手叫那个下人进来好好说话。 “你派来的大夫给庄子上病人开了药,谁知道吃了大夫的药,当时有些人很快就好了,但有些人体弱,吃了药不但没好转,反倒越来越严重。昨天二丫她爹竟然吐血没了。现在庄子上都闹起来,那个叫李越的大夫早跑路了,您还是快去看看吧!都闹起来了。” 这王承宣,真不知死活。 “我——” 慕容涣摆手,“我陪你去。” 都出了人命,事情非同小可。 临走前苏清浅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病人现在都是什么症状。 “一开始就是咳嗽发烧,后来吃了王大夫的药,病情一下子好了,可谁知道没多久,病人反复发烧,有些烧的起不来,吃了王大夫的药不但没好,反而还越来越严重,吐血,吃不下东西。现在十几个人都躺下了,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 王承宣还在庄子上,但李越早跑了,看来这个李越果然是别人安插过来的。 王承宣开药没分量重不假,但不至于治死人。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不管怎么着,还是先去庄子上把问题解决了再说。 萱草正在数银两,出这么大的事儿,庄子上的村民总要补偿一点,至于死了的,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苏清浅心里很乱,本来庄子上的居民只是小风寒而已,王承宣能够应付,这么十几天过去,人反而治出大毛病来了。 论起来,苏清浅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到了庄子外面,一大群村民扛着锄头,犁耙拦在路过,要苏清浅给个交代。 苏清浅心里愧疚,亲自下车给村民们鞠躬道歉,“我不敢推卸说不是我的责任,诸位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257章 威胁才要陪着你 苏清浅态度诚恳,大家也都没再闹腾,但一定要苏清浅给个圆满的交代,否则此事绝不能善了。 萱草将准备好的银子挨个发给大家,每家每户给二十两银子,家中有人起不来的再加五十两,除了银子,萱草还派人出去买了过冬的粮食还有布匹棉花等等。 “东家,我们也知道不是您的错,即便出了人命也没去报官,但东家您也要替咱们做主啊!” 苏清浅心里也十分难过,热闹的村子搞成这副德行,她有很大的责任。 为了避嫌,她只能让仁济堂其他的大夫替这些人诊治。 王承宣一言不发地站在王大夫身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明明那些人吃了她的药已经有了好转。 苏清浅也没教训王承宣,现在首要的是找出村民病情恶化的原因。 王大夫给病重的病人把脉,这些病人的脉象很奇怪,不像是风寒,但具体又看不出来。 苏清浅发现这些病人都有严重的腹泻症状,突然想到了什么,检查了病人的家属,他们有的也开始腹泻,呕吐。 这是一种叫做霍乱传染疾病,苏清浅立刻给所有人发止泻药,让花语立刻快马加鞭去通知慕容涣不用来了,霍乱是烈性肠道传染病,发病及传播快。 “采买货物的人不许进村子,就在村口卸货,萱草你把口罩给大家发下去,告诉他们喝的水全部要烧开。” 萱草跟了苏清浅这么久,知道她不是开玩笑,赶紧发止泻药去,村民们听说病会传染,都回家收拾东西要逃走。 苏清浅早有准备,在各个路口安排了人守着。 “诸位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任何事情。大家想尽快度过难关,就必须听我的。” 村民们闹了起来,“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就是你安排一个黄毛丫头过来害咱们成了这样,你是凶手!” “就是,难怪你那么大方,不会是想拿我们这些人做试药用吧!” 初五花语等人保护着苏清浅,拦住了要动手的村民。 “诸位大可放心,我和你们同样不能离开村子,不管如何我都会与你们同进退。” 村民们听见说苏清浅也要留下来,也都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放下东西回自己家里等消息。 很快官兵将这里围了起来,不放人进去。 首先做化验,将病重昏迷的人全部安排集中到一起,给他们补液、辅以抗菌和对症治疗。 村民们闹了一阵,知道出不去,只能老实在家里呆着。 也有有些人感激苏清浅对他们的照顾,自告奋勇帮忙做事。 霍乱是急性传染病,被感染的会因为腹泻脱水引起并发症死亡,现在已经确诊是霍乱,以防控为主。 王承宣也知道错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相当大,乖乖跟在苏清浅身后,听着苏清浅讲解霍乱怎么预防传染。 “你负责看着那些重症患者,挂着的是葡萄糖液,给他们补液是防止并发症。比如急性的肾病,这种并发症死亡率相当高,所以这一步相当重要,明白吗?” 王承宣听说非常重要,有些害怕,苏清浅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做错了事就要改正,谁都有失败过,但随便放弃的话,往后还能做好什么事呢?” 王承宣鼓起勇气答应,这回用什么药,多少的量都会问清楚。 不懂的也会谦虚请教,苏清浅看她这样,也十分欣慰。王承宣学东西很快,一些现代的医学知识也掌握了不少。 有两个比较严重的得了急性肾炎,还好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村民每日惶惶度日,自古会传染的病都会死很多人。 虽然苏清浅再三保证会全力救治,那次瘟疫没死个几万几十万人的。 村民们一个个等死的模样,苏清浅心里也不好受。 她喝着酒看着夕阳,病房里的病人有时难受,也会冲她发火,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这个传染病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偏偏朝中有大动作,这里出事儿。 “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 一件披风盖着了身上,苏清浅抬头,一脸惊讶地望着男人,“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说了这里很危险。” 男人按住女人的肩膀,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酒,“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陪着你,再说有你在,我怕什么?” 人都已经进来了,还能怎么办? “那外面呢?朝廷的事儿你不管啦!” 慕容涣唇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幅度,“我都安排布置好了,雪国太子亲自带队,准备与楚国正式开战,他没有别的选择。” 苏清浅将酒抢了回来,喝了两口,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迷糊间,她仿佛回到了现代,这回的画面有些血腥,她的身体被关在一个很小的笼子里,脚腕上被铁链磨破了皮,鲜血染红了裙角。 手腕上也有深深的伤痕,女人一脸茫然,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掏空了一般。 一个穿着护士衣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将笼子打开,一块面包喂到女人嘴边,女人却没有长口。 “苏小姐,你最好乖乖吃东西,否则先生回来会生气的。” 女人目光呆滞,既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 “小姐,别和先生过不去,您这是自讨苦吃。” 女人还是不肯吃东西,护士放下食物,叹息一声走开了。 “我能看见你,你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吧!” 苏清浅愣了下,她能看得见自己? 但很快,苏清浅否定了,她的目光看的地方不是自己这边。 “他喜欢的是你,不是我,他总是和我说以前的事情,可那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突然,一阵眩晕,苏清浅揉了揉脑袋,抬头,又回到了古代。 “昨晚没睡好。” 她回到现代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陪着慕容涣回庄子上,王承宣正在耐心地给村民们讲解将水烧开喝的好处。 “师父,您回来啦!” 第258章 回京 这声师父叫的相当真诚,苏清浅让她继续说,她在这里听着。 霍乱虽然凶险,只要救治得当,过了头三天,基本就稳了,苏清浅也松了一口气,有王大夫父女在这里善后,苏清浅也要早日回去。 夫妻二人正商议着回去,探子来报,整个村子被人围了起来,说是奉上头的命令,此地爆发瘟疫,所有人三个月之后方才能出。 奇了怪了,霍乱的事儿苏清浅并没有对任何人说,知情的人除了村民,都是亲信,朝廷怎么会派人把这里围了起来? “来的是什么人,你告诉他们本王在这里没有?” 慕容涣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京城里怕是有大动作。 “属下和他们交过手,都是高手,在村子周围还埋了暗器和火油,对方多半是冲着主子您来的。” 这就有意思了,看样子这个庄子上的霍乱是个局,苏清浅和慕容涣对视了一眼。 “不必让无辜的人知道。” 等人离开,苏清浅一脸愧疚,要不是她留下来,也不至于让慕容涣也跟着陷了进来。 残阳如血,异常的红,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等到了傍晚,消息才传了回来,宫中传来皇帝圣旨,废太子慕容桀,太子妃等内眷打入冷宫。元启帝昏迷不醒,朝中事物由梁王慕容广暂代,后宫梁王妃主持。 前脚废太子,后脚就传出元启帝病危的消息,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楚国的天变了。 梁王虽后宫无人,但梁王妃的父兄都在是武将,慕容桀虽然也往军中安插了人,元启帝忌惮外戚,林氏一族并无实权,苏家更不用说。 “浅浅,我今晚要回京城,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苏清浅心口一紧,慕容涣的亲信大多在边关,现在雪国牵制着他的亲信,剩下能用的人并不多。 只怕现在整个京城都落入了慕容广之手,现在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替你准备好需要带的东西。” 苏清浅格外冷静,将需要的外伤药,以及m67给他们每个人带上几个。 “怎么用你们应该都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药内服是红色,外用是白色,诸位,我等着你们的捷报。”苏清浅给每个人都准备好了药,一一发给大家。 除了亲信几人,留下来的人除了花语,其他人一概不知道京中消息。 苏清浅只留下了花语和萱草两个在身边,其他人离开给大家伙的解释是出去购买生活物质。 其中一个亲信躲在房间里,假装是慕容涣。 等了三天,还没消息,庄子上病情已经控制住,苏清浅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将王承宣与萱草王大夫叫来,“我需要出去一趟,诸位帮我打个掩护,萱草负责看守门口,承宣你告诉村民,我和王爷也得了瘟疫,每天送药进来就行了。” 王大夫毕竟做过太医的,外头的事情虽然听不到看不到,大概也知道是宫里出了大事。 “东家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包围重重,怕是没那么容易出去。” 苏清浅摆手,她自然有她的办法出去。 “大家千万小心。” 这三天苏清浅也不是坐在屋里白等,她观察过这些人,早上换班的一帮人是凑数的,警惕心没晚上的那帮人高。昨天早上苏清浅派人给他们送过吃食,这些人也没有拒绝。 明天一早,还让村中妇女给那些人送些吃的去,当然了,这吃食中自然是加了点料进去。 不过量苏清浅控制的很好,最多也就十分钟的时间。 她和萱草打扮成村民的模样,等人倒下赶紧开溜,只要出了庄子,这个时辰外面干农活的庄稼人不少,混在其中就可以了。 京城里一片混乱,每个路口,大臣们的家门口都有士兵把手,擅出着格杀勿论。 做买卖的人少了许多,街道上,巷子里随处可见被残忍杀人的人,有百姓,也有大臣,普通的衙役官差等等。 苏清浅和花语乔装过,扮成卖菜的农妇躲过检查。 要想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是鱼龙混杂的茶楼,进城之后装扮成男子,两人到茶楼点了茶,耐心听着。 长公主已经封了护国大长长公主,等同于投靠了梁王,太后的容婳长公主许配给了永昌侯嫡子,上官云端封了秦王妃,熊家恢复了郡王的爵位,并且封嫡次子为世子。 还有一些梁王的亲信,都得到了封赏。 至于其他人的消息,暂时还没有。 看样子想知道内情还得进宫一趟才行,花语去了李家打探消息,还好,老爷子和怀玉都在府中安然无恙,熊家估计还没功夫找他们的麻烦。 镇国公府是没办法回去了,苏清浅和花语在宫门口转悠了一圈,宫里戒备更加森严,不许进更不许出。 苏清浅溜达了好几圈,没看见一个熟人,她突然想起来孟总管在宫外有一处宅子,说不定他的府上有消息。 让花语继续守在这里,她自己去孟府找找人去。 孟总管处事一向低调,和朝中任何人关系不亲近,也不曾得罪,府邸也在一个相当僻静的地方。 敲了敲后门,一个小丫头打开一点门缝,警惕地问是谁。 苏清浅将之前送给孟总管的膏药递了一盒进去,“我是仁济堂的大夫,给大人送膏药。” 丫头接过膏药,将门关上,过了一会儿才请苏清浅进去。 一个小太监没认出来是苏清浅,只说:“家主不在,不知仁济堂的东家是不是让你带什么话?” 苏清浅凑过去,给了小太监几锭金子,悄悄说道:“我是皇后娘娘的人,因出宫采买赶着回去交差,求大人给个方便,说个进宫的法子。” 小太监一副了然的样子,收下金子,点了点头,“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这个也容易。不过嘛姑娘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进去了,里头乱的很,连我干爹现在都被困在里头,不知道生死。” 苏清浅执意要去,那小太监便指了一个进宫最佳捷径。 “这些狗洞,除了宫里的小太监,没人知道,姑娘回去之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第259章 潜伏入宫 苏清浅顺便借了一声两声太监的衣服,等到晚上带着花语从小太监指点的地方进宫去,扒开杂草,一个狭小的狗洞映入眼帘。 这个狗洞是宫里一些太监将宫里的东西偷运出宫的地方,小是小了点,不过她们两个身材矮小,很容易就进去了。 穿过这道墙,这里距离主子们住的地方还很远,那个小太监不会画图,只是说了个大概方向,两人走过一段,就碰见一个大太监叫住了她们。 一掌拍在她的脑门上,骂道:“小兔崽子,一会儿功夫不盯着就不好好干活,去,把衣服给主子们送去。” 送衣服,苏清浅眼睛一亮,接过衣服,和花语一起送衣服去。 往主子们送衣服的太监宫女不少,苏清浅和花语两人跟在这些人身后,主子们住在内宫之中,越靠近元启帝宫殿的越得宠,也越容易打探到消息。 可惜她们运气不好,给才人院送衣服,才人院离元启帝的宫殿远着呢! 现在衣服扔也不可能,只能先将衣服送过去再说,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刚到才人院,就见门口重兵把守,四个太监气势汹汹地走进去,将才人们全部赶到院子里。 苏清浅拉着花语站到一边,这几个太监将年轻貌美的才人选了出来,剩下年纪大的留了下来。 也有胆子大的,“你们在干什么,我们是皇上的妃嫔,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太监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打倒在地,往她身上啐了一口。 年轻貌美的被带走了,苏清浅等人走后将衣服放下,远远的跟在那几个人身后,走到元启帝的偏殿处,将才人们带了进去。 这里人多,苏清浅没法过去,只得往皇后的宫里打探消息去。 皇后的宫殿把守的人虽然不少,不过比元启帝的宫殿少了不少,苏清浅跟着送晚膳的人就进去了。 皇后身边贴身的宫女太监都被换了人,倒是二人都平安无事。吃饭也有人监视着,苏清浅悄悄躲开,将一个小宫女打晕,换上了她的衣服进来。 用过晚膳,皇后仍旧和往常一样教慕容昂读书写字,旁边有人盯着皇后也视若无睹。 “姐姐们,很晚了您先去用饭,我盯着就行。” 这些宫女们盯了皇后几天几夜,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早不耐烦了,“那行,你好好在这里盯着,等我们用了饭就来换你。” 等人走后,苏清浅走到桌前,“娘娘殿下可还好?” 皇后惊愕地抬起头来,望着苏清浅,虽然样貌改变了,声音她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她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口,拉着苏清浅的手。 “你怎么混进来的。” 皇后拉着苏清浅进了内殿,苦笑着说道:“本宫这里被搜了个遍,他没直接登基,没有杀了我们,也是没有得到玉玺。” 苏清浅进宫来是想打探慕容涣的消息,看样子皇后也不知道。 皇后从床底下一块地砖下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布包,还有一道圣旨,神色凝重地道:“苏清浅,本宫把自己和昂儿的性命托付给你,你可千万别辜负本宫。” 苏清浅不用看也知道布包里是玉玺,皇后无权无势,慕容昂年幼,元启帝能信得过。 “皇后信得过我就好,东西我会交给慕容涣,也希望皇后娘娘记得,等到功成名就之时,别忘了我们夫妇。” 苏清浅将东西收了起来,等皇后转身时将东西放进了空间里。 拿到了东西,苏清浅也不敢在皇后宫里久呆,将那个打晕的宫女从狗洞扔了出去,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做一个标记,只要慕容涣看到,就能找到她。 以苏清浅对慕容涣的了解,他应该就在后宫之中。 到没人的地方,苏清浅打开圣旨,圣旨竟然是一片空白,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思一动,依旧装扮成小太监,端着一壶酒往元启帝的宫殿去,现在偏殿住着慕容广,晚上偏殿灯红酒绿,老远都能听见里头女子的娇笑声。 慕容广行事低调,府邸中伺候的人也只二三十个,吃穿用度十分俭朴。身边只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刚刚得了势这就放飞自我了。 也不知道元启帝现在怎么样了,要是活着看见绝对能被气死,死了也能被气活过来。 送酒进去,里头不止慕容涣一个,还有几个大臣家的纨绔子弟,他们搂着美貌的女子饮酒作乐。 苏清浅低着头进去,将酒送到一个纨绔子弟面前。 “到底是宫里的人,连小太监的手都这么白嫩。” 那纨绔子弟盯着苏清浅的手,一脸垂涎地说道。 “你不会是女人玩腻了,想试试太监吧!” 众人哄堂大笑,苏清浅赶紧退到一边去。 慕容广左拥右抱,怀里的美人苏清浅认识,居然是王氏娘家的侄女儿,真是作孽哟。 正殿还躺着你正儿八经的夫君,你在这陪他儿子饮酒作乐。 “等本王登基,几位都是有功之臣,区区几个玩意儿算什么,到那时几位都有封诰。”慕容广带着醉态说道。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个马屁精装模作样地磕头谢恩。 “陛下,微臣有个妹子,生得花容月貌,请陛下笑纳。” 慕容广手搂着一个女人亲了一口,“好,封贵妃。” “我,我家妹妹比他妹子标致。” “可去的吧!论美貌谁比得过我妹子。” ....... “统统进宫,封妃。” “怎么不封皇后呢?现在的梁王妃年老色衰,还没子嗣,怎可匹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这马屁拍的,苏清浅有点想吐。 “本王当年被人暗杀,险些丧命,有个小姑娘救了本王,本王当时就想,等我那天发迹必定要娶她为皇后。” 几人纷纷猜测是什么人。 “我猜到了,一定是楚国第一美人。” 慕容广摇摇手指,“她,这种女人不配!不过也姓苏。” 苏清浅一阵恶寒,她好像记得真正的苏清浅小时候好像救过一个男人,不会这么巧吧! 果然,有人猜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位可是秦王的最宠爱的女人,他能答应?” 慕容涣第一战率领三千骑兵,以少胜多,力敌祁国三万兵马,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第260章 曾经 “一个无权无势的秦王,朕会怕他?那个女人,我势在必得!”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苏清浅满头黑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鹰的长啸声,苏清浅暗暗欢喜,慕容涣找到她了。 她悄悄出来,看了四周,并没有看到一个慕容涣的人。 还是先看看元启帝如何了,趁守卫打盹的功夫,溜进正殿里。 正殿悄无声息,里头灯火通明,屋里站满了太监,只不见以前的熟人孟公公,苏清浅等到换班才能出去。 要不是这些人看她从偏殿过来的,压根儿进不去。 现在元启帝也不知道是病情到底怎么样了,慕容广没有玉玺,没有圣旨,名不正言不顺,一定不会让元启帝死。 走出元启帝的宫殿,苏清浅四处找自己做的标记。 刚走到墙角边,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苏清浅不敢动弹,手中握住了匕首。 “别怕,是我。” 听到是慕容涣的声音,苏清浅才放下心来。 男人一把握紧她的手,拉着她穿过围墙,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宫殿。 他捏着女人的双肩,一脸严肃地问她:“浅浅,你为什么要进来?” 女人眼睑下一片乌青,显然是受苦了,男人心疼极了,他特意将苏清浅留在庄子上,就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奔波。 苏清浅不跟他多说,将皇后交给她的玉玺,以及空白的圣旨交给慕容涣,“你忍辱负重了这么些年,现在翻身的机会来了。” 慕容涣打开看到是玉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玉玺在手,慕容广不足为虑。 “现在想出宫就难了,剩下的交给我, 答应我不许冒险了好吗?” 慕容涣将东西收好,安排了个人保护好苏清浅,“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说着带她到里间,拧开机关,“若是有人来,藏在这里。” 苏清浅慎重地点点头,她依恋地望着男人英俊的面庞,踮起脚尖亲了下男人的唇。 “慕容涣,你千万要小心。”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女人拥入怀中,良久才松开她,重重地在女人额间落下一个吻。 短暂的重逢,男人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苏清浅鼻子吸了吸,以前她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也不会依靠任何人。 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个肩膀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夫人,您休息吧!属下在外面放哨。” 跑了一天一夜,苏清浅也确实累着了,和衣而睡。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她不敢大意,赶紧进了空间里。 门被一把踹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苏清浅就听见一声“搜!”,暴露的竟然这么快! “你看清楚了,那个小太监跑到了这里来?”慕容广阴鸷的声音传来。 苏清浅偷偷观察,这人还在饮酒作乐,现在脸上哪有半点醉态,果然是装出来的。 这人不简单! “没有看错,那个小太监很脸生,当时有那几个人在,小的没敢声张,悄悄跟过来的,从那个巷子过来,能藏人的地方就这里。” 慕容广点点头,叫人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不能等了,明日早朝,想过办法让老东西封本王为储君。”慕容广的眸光寸寸如刀的从侍从们的脸上掠过。 那个小太监他只是看了一眼,很眼熟,到底是谁却没想起来。 不过那个小太监既然去过正殿,说不定已经拿到了玉玺,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把局面稳定下来再说。 “那玉玺怎么办?” 慕容广握紧腰间的佩剑,目光环伺着四周,“把七皇子与皇后给本王押到皇帝跟前去,还有他最宠爱的林贵妃,慕容桀,他的宝贝孙子。什么时候答应封本王为太子,什么时候放了那些人,不肯一炷香杀一人。” 苏清浅听得心惊肉跳,这慕容广果然心狠手辣,从前在皇后跟前做的比亲儿子还孝顺,说翻脸就翻脸了。 皇后还不能死。 “等一下!” 苏清浅从空间里出来。 慕容广听到这个声音,不禁瞳孔微缩,盯着从床榻后面出来的女人。 “果然是你,苏清浅。” 苏清浅知道也瞒不住,索性卸了伪装,“是我。” 她站在慕容广的对面,身上还穿着小太监的衣服,腰间盈盈一束,益发显得她的身材纤如柔柳,面上不染脂粉,更加显得她清新动人,娇美无比。 慕容广别过目光,一声令下,苏清浅被收下绑了起来。 “秦王想用我威胁皇上怕是不成吧!谁不知道皇上忌惮秦王,拿我威胁,怕是砍八块了,连废纸都不会给你一张。”苏清浅自嘲地道。 慕容广冷笑了一声,命人将苏清浅带走。 苏清浅也不慌,任由这些人将她拖走。 被押回了偏殿,慕容广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浅。 “我记得那年,你还是个可怜虫,被苏府的婆子打,被小丫头踹。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你竟然成了一品夫人,风光的很哪!” 苏清浅轻哼一声上手被绑,却站得笔直,“我也记得当年,一个被人痛打的落水狗,现在却成了权倾朝野的梁王,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慕容广盯着苏清浅的双眸,这双眸子如清水一般明亮,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咄咄逼人。 “呵呵。”慕容广从龙椅上缓缓地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苏清浅跟前。 “本王也没想到,会是你这样的小丫头救了我。只可惜当初本王已经娶了王妃,你又与老五有婚约,否则本王一定会娶你过门。” 说着,慕容广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清浅一眼。 现在的苏清浅仿佛是一只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刺防御着敌人。 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那个时候的苏清浅柔弱,乖巧,像寒冬里快要冻死的小奶猫,能激起人保护的欲望。 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他都梦见,初见那个弱弱的小姑娘,她穿着破旧的衣服,白皙的面庞,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想一把搂在怀里...... “殿下,皇后等人已经带了,请殿下处置。” 慕容广扬天大笑,仿佛是一个胜利者。 “苏清浅,你说从谁开始好呢?” 第261章 威胁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苏清浅做眼观鼻,冷冷的回答:“若你是皇帝,你会怎么办?封你为太子,你一样不会放过那些人,甚至连他自己也会死于非命。杀光了那些人,你又该怎么办呢?” 慕容广拍拍手,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苏清浅,“精彩,非常精彩,难怪十一皇叔格外中意你。就这气魄胆识,大楚怕是找不来第二个有如此见识的女人。” 苏清浅眼珠一转,望着天花板不说话。 “若你愿意助本王,本王登基之后封你做皇后如何?” 苏清浅呵呵冷笑了两声,一脸恶心的表情。 “苏清浅,我会让你乖乖臣服。” 说罢,慕容广命人将苏清浅和皇后等人关在了一起。 皇后将慕容昂搂在怀中,看到苏清浅也被抓,不禁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苏清浅一脸淡定,朝她点点头。 皇后偏过脸,假装不理苏清浅。 几人就在元启帝的床边坐着,等着元启帝醒来,让他亲口答应封太子。 萧霓裳无声地哭泣着,怀里的婴儿偶尔会发出哭声,她都小心翼翼地哄着孩子,生怕惹烦了那些人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 慕容桀脸色惨白,显然是受了刑,妻妾们都在,却没一个管他死活的。 五更天时,慕容广带了人进来,刀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等着元启帝醒来,元启帝还在酣睡中,看着时辰,也差不多到了该醒来的时候。 慕容广却不想等了,朝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神,命他去将元启帝叫醒。 “你用了药,叫是没办法叫醒的,还是我来吧!” 小太监摇晃着元启帝,半晌却没一点动静,不用说肯定是药的量过了,元启帝年事已高,加上身体不好,药的威力就大了很多。 慕容广只得让人给苏清浅松绑,只见她拿了一个小瓶子,放在元启帝的鼻子下边,没多长时间,元启帝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慕容广将苏清浅拉开,朝床榻上的元启帝抱了抱拳,“父皇,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被废,天下不能没有继承人,父皇即刻下旨封儿子为储君,您与母后以及儿孙们也好颐养天年。” 元启帝看一地的人,眸光淡淡,“看样子,朕若不答应,你是打算连你母后也不放过了?” 慕容广干笑两声,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父皇与母后恩爱多年,想必也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发妻身首异处吧!” 一旁的大臣跪下,“陛下,大局已定,梁王殿下德才兼备,众望所归,请陛下下旨,封梁王为储君。” “混账东西!朕还没死,你们就想做朕的主。” 元启帝气喘吁吁地拍着床板,显然气急不肯就范。 皇后怀里搂着孩子,哭的泣不成声,磕头道:“陛下,臣妾情愿一死,也不愿意让陛下受乱臣贼子的羞辱。” 慕容广勃然大怒,手指在地上的每一个人脑门上指过,最后落到了一个妃子的脑门上。 侍卫刀轻轻一拉,那个妃嫔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如注,湿透了周围人的衣裙。 女人们吓得慑慑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父皇,这些可都是您的爱妃,您当真一点不念旧情?” 慕容广的目光落到了林贵妃身上,林贵妃打了个寒颤,放声痛哭起来,求元启帝救她。 “林妃,你儿子媳妇,孙子都在这里,别丢人了。” 皇后冷声喝道,她站起来,面对慕容广的刀刃没有丝毫畏惧,“慕容广,这些个妃嫔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冲着本宫来。” 她一脸悲愤地盯着慕容广双眼,“本宫倒要看看,楚国的百姓容不容得下一个弑母的皇帝。” 慕容广的气势明显不如皇后,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他避开了皇后的眼睛。 “父皇,您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的身边人,一个一个惨死在你面前吗?” 元启帝喉咙里发出喝喝声,他张着嘴,艰难地呼吸着,仿佛要断气了一般。 苏清浅举起手,“慕容广,皇上他不能呼吸了,需要救治。” 慕容广一脸嫌恶,不耐烦地朝苏清浅摆了摆手。 苏清浅上前,将元启帝扶起来,头朝下,用力拍打着元启帝的背后。 一下,又一下,终于堵在元启帝咽喉处的痰吐了出来。 苏清浅将枕头塞在元启帝的后背,让他半躺着,给他喂下几颗救心丸。 “陛下,既然梁王殿下想当太子,那您就下令吧!” 元启帝深深的看了苏清浅一眼,等气喘匀了,才道:“传朕口谕,皇三子慕容广封为太子,朕身体不适,由太子代朕处理国事,钦此。” 慕容广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看向苏清浅的眼神里透着得意之色,拱手道:“儿臣遵旨。” 随即又道:“皇叔秦王已有正妃,我朝正一品诰命夫人做妾,有辱国体,本太子令二人和离,男婚女嫁互不干扰。” 说完,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皇上。”皇后忍着泪扑到床边,望着元启帝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元启帝长长的胡须半垂着,人虽老,眼却不老,看人的目光炯炯有神,威严之气浑然天成。 苏清浅不禁想起了一句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苏清浅,朕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元启帝喘息着问道。 林贵妃哭的撕心裂肺,不知道是为自己儿子丢了太子之位,还是为元启帝。 苏清浅替元启帝把脉,如实回答:“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能坚持到过年,慕容广给您用了药,药里有毒。” 元启帝眼神顿时晦暗起来,瞳孔里带着别人看不懂的几分深意。 “还好,还好。” 大家不懂元启帝这两声还好是什么意思,苏清浅唇角勾起了一个幅度,果然元启帝还是有底牌的。 “慕容涣呢?” 苏清浅如实回答,“人还在宫中。” 元启帝咬破手指,将皇后的手帕拿了过来,画了一个奇怪的图腾。“苏清浅,把这个交给慕容涣,他知道该怎么做。” 苏清浅没有接,只是站在那里冷静地看着元启帝。 “怎么?他也想坐一坐朕的那把椅子?” 第262章 你没有别的选择 苏清浅摇头,慕容涣要是有那个想法,早就是楚国的皇帝。 “陛下想保住子孙万代,请陛下传位皇七子。” 苏清浅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即便慕容广控制了整个朝廷,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她一个女人怎么敢? 这是想让慕容涣挟天子以令诸侯吗?元启帝握紧了丝帕,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气。 皇后扯了下苏清浅的袖子,朝她摇头。 “皇上,现在楚国内忧外患,您觉得除了慕容涣,还有谁能拯救楚国。慕容桀慕容广还是慕容博登基,他们容不下慕容涣,同样慕容涣也不会臣服于他们。七殿下就不一样了,名正言顺的嫡子,殿下年幼,皇后垂帘听政即可。”苏清浅平静地说着。 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皇后没有再阻止苏清浅,苏清浅是在为慕容涣争取最大的利益,同样也是为她争取了最大的利益。 “陛下,我想,无论您哪个儿子都没有能力和慕容涣对抗,更何况我还有能炸毁整个京城的炸药。” 元启帝收起了眸低的杀意,变得平静起来。 很好,他唯一一次被人威胁,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娃。 偏偏,他竟然连反驳的资本都没有。 “很好,不愧是父皇看重的人,苏清浅,准备笔墨纸砚。” 元启帝考虑了良久,终究还是妥协了,至少慕容昂以后还有机会,要是其他的儿子登基,他这一脉怕是要断了。 苏清浅从皇后的手里接过笔墨纸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苏清浅唇角勾起一个幅度,刚要将笔纸交给元启帝,一个声音阻止了她。 “清浅,你帮帮我,让我当皇帝好不好?你忘了当年我们的约定吗?” 听到这个声音,苏清浅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喘息的慕容桀,看到那双卑微的眼,苏清浅只觉好笑。 “清浅,我当初鬼迷心窍,但都是这个女人勾引的我,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等我登基,封你为皇后好不好?” 苏韬玉挺着肚子,刚刚被吓得胎动不止,正肚子疼,听到慕容桀这番话差点没气死过去。 “然后呢?”苏清浅一副动心了的样子。 “然后——”慕容桀想了一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清浅,我向你保证,等我登基之后后宫绝不纳一个人。” 苏清浅笑了,她看了一眼大肚子的苏韬玉,又看了一眼眼圈红红的,哄孩子的萧霓裳。 “那她们,你打算怎么办呢?” 皇后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苏清浅想当皇后,直接和慕容涣说一声就是了,用得着慕容桀当成筹码来交换。 很明显,苏清浅在戏耍这母子俩。 林贵妃虽然舍不得孙子,但更想要自己儿子当九五之尊的皇帝。 “清浅,你不喜欢她们两个,只要你愿意帮桀儿,这些女人通通打发到寒江之外去,孩子......不许用慕容的姓,谁生的谁养。” 苏韬玉刚刚好一点,听了这话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萧霓裳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此刻才知道当初自己有多眼瞎。 苏清浅笑着摇头,轻声说道:“慕容桀,就冲你们母子刚才那番话,你就没资格当皇帝,一个忘恩负义,厚颜无耻的人,哪天一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会把整个国家都给卖了吧!” 说着,弯腰看着慕容昂,笑眯眯地问道:“七殿下,刚刚刀在脖子上都没哭,现在为什么现在哭的这么伤心呢?” 慕容昂没有说话,过去抱着元启帝的手,哭的泣不成声,“父.....皇,儿臣还年幼,需要父皇陪着。” 元启帝听了这话,虽然是被胁迫,心里也十分认可慕容昂。 慕容桀恼羞成怒,他挣扎着起来,一步一步朝苏清浅和元启帝走了过去,一副鱼死网破地道:“你们没有选择,要么把皇位传给我,要么我就把慕容广的人引进来,大家都别想活着。”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刀快!” 黑暗处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嗓音,带着我主沉浮的霸气。 男人带着一群侍卫进来,他身穿戎装,眼眸深处是如冰一样的锐利,冷峻着神情,浑身的尊贵,他只淡淡的看了慕容桀一眼。 慕容桀身体不受自己控制,颤抖了起来。 “臣见过皇帝陛下。” 元启帝从苏清浅手中接过笔纸,写下传位于皇七子慕容昂,将写好的圣旨交给慕容涣。 “十一弟,往后这天下就是你的天下了。朕防了你二十七年,没想到最后竟然亲手把江山交到你的手上。” 慕容涣握着苏清浅的手,简单地说了一句,“浅浅你辛苦了。” “因为她不想当皇后,你的皇位我不敢兴趣。” 慕容涣回头,命人将林贵妃等人全部拿下,堵上嘴带下去。 现在慕容广代替皇帝宣旨,自封为太子,或许是胜利在即,慕容广对元启帝等人的看守没那么严。 苏清浅也换上了禁卫军的衣服,她不能留在宫里,元启帝等人只能留下来,否则慕容广会有所察觉。 花语早将林贵妃等人打晕,也不怕她们喊。苏清浅也给这些人喂了让她们安静的药。 “陛下,外面还需臣替您控制局面,臣等先告退,陛下保重。”慕容涣领着十几个人押着林贵妃等人出去。 苏清浅站在慕容换的身后,禁卫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个子都十分高大,苏清浅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干脆躲在人身后。 慕容涣偶尔回头看看这个迷你版的禁卫军,只觉十分可爱。 “我先送你出宫去,乖乖在家里等我,再乱跑打你屁股。”慕容涣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苏清浅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头,明明她帮了大忙,还嫌弃。 先将这些人押到牢里关起来,一进来,苏韬玉就大喊大叫,但看守牢房的人不为所动。 苏清浅一副没救了的表情摇摇头,这个女人真是蠢,慕容广登基会容得下她这个先太子的太子妃? 现在老老实实,说不定元启帝会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个圣旨给他们条活路。 第263章 农夫与蛇 花语实在听不下去,找了块布堵住了苏韬玉的嘴,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作妖。 “留个人来看着,她这个肚子说不定随时回生孩子。”苏清浅丢下这句话,拉着慕容涣出来,她不喜欢苏韬玉是没错,不过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外面兵荒马乱,有些人借机作乱,强闯大户人家抢东西杀人的,还好李家聘了保镖,目前尚且无事。 “在城西有个别苑,一会儿让人送你过去,浅浅,不许再乱跑了。” 苏清浅无奈答应,她更希望站在慕容涣身边,和他共患难,而不是躲在慕容涣背后享受安乐。 “浅浅,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 花语和初六护送苏清浅往慕容涣说的地方去,慕容涣也要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慕容广封太子,下一步一定是逼迫元启帝退位,交出玉玺。 这院子很小,住着两户人家,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 苏清浅让花语等人回去帮着慕容涣,这个地方虽然破旧了点,胜在地形复杂,人多,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一品夫人会来贫民窟里住。 初六招呼犹豫不决的花语跟上,他们在这里,反而目光更加明显。 二人走后,苏清浅回卧房里,屋子虽然破旧了点,还算干净,而且床后有个机关,要是有人检查,可以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慕容涣安排的还算周全。 先吃点东西,昨天一整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吃饱喝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见机行事吧! 刚吃完,传来敲门声,一打开门,居然是两个小孩,苏清浅将剩下的食物分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玩儿去。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先去空间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睡下。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雨,偶尔吹过一阵风,风中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腥气。 “姑娘,这几天乱可别出门,隔壁的孩子走丢了一个,出去找,这会儿还没回来。皇城那边死了不少人,宫女儿也有被人拖出来的,也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去。” 住在隔壁的大娘好心提醒道。 苏清浅道了声谢,回房间里拿了些吃的给大娘。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娘连声道谢,接过食物,自己却不肯吃,让孙子吃饱了才吃。 “我们祖孙来京城寻亲,亲没寻着,钱快花光了,东家还说涨房租,咱们怕是要饭都没地方去。”大娘抹了一把眼睛,哽咽地说道。 看着这祖孙二人实在可怜,苏清浅便拿了点银子给她们,也没敢多拿,这地方住的都是这样的可怜人。 “姑娘,你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吧!瞧着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 苏清浅看那老太太贪婪的眼神,便故作害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在大户人家做小姐贴身丫鬟,主子逃走,没带上我,我便躲到了这里。” 那老太太伸着脖子看了下苏清浅的房间里,见苏清浅盯着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小孩儿回了自己的屋里去。 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看样子得提防着这些人了。 到晚饭的点,会有卖熟食的路过,现在这些东西比平时的贵不少,苏清浅只买了半张烧饼,回头时刚好看到那对祖孙俩,则两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苏清浅将烧饼分成三分,给了那两人一人一份,她心里实在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心软。 小孩子一把抢过,三两下将烧饼咽了下去。 “姑娘,大户人家做丫鬟工钱不少吧!” 苏清浅随口应付了一句,到了晚上,苏清浅迷糊间,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刚要起来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房间里亮起了灯,一个贵妇打扮的人扶着丫鬟的手缓缓地走了进来。 居然是柳止烟,真是冤家路窄。 “苏清浅,你也有今天。”柳止烟满脸恨意,吩咐人先将苏清浅给绑了。 她走了过去,一把捏着苏清浅的下巴,得意地问道:“苏清浅,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我姐姐是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 “那你运气可真好。”苏清浅违心地答了一句。 柳止烟冷哼一声,“我运气自然好,你的运气就不知道了。” 说着松开手,命人将苏清浅绑起来跟在她的轿子后面,“让这些贱民也来看看,当初仗势欺人的一品诰命夫人是什么货色。” 苏清浅一脸无所谓,她一个现代人还会怕人看?走出门时,那对祖孙俩正盯着她看。 一个婆子扔给了他们一包银子,那老太太一脸问心无愧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荷包,连声道谢。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苏清浅直呼学到了。 只能怪自己心太软,还好,柳止烟还没坏到了极点,把她扒光了游街。 一路上,敲锣打鼓的,不过看热闹的人并不多。 这兵荒马乱的,谁都怕惹火上身。 柳止烟没听见苏清浅哭闹,下人也说没见苏清浅脸上有半点羞愧。 骂了两句,让押回宫里去,“她不是仗着自己是正一品诰命,本世子妃处置不了她,那便交给能处置的人去。” 进宫后直接将苏清浅带到了皇后的中宫殿去。 一进正殿,就见宫女太监捧着凤袍出来,柳止烟得意地瞥了苏清浅一眼,仿佛在说,看到没有,凤袍都做好了,就等着登基封后。 柳止水坐在凤椅上,细细品着皇后贵妃才能喝的血燕。 “明天把这些东西都给本宫换了,全部要换最好的来。”柳止水吩咐完,才招呼柳止烟坐,她看着苏清浅,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柳止烟郑重其事地给柳止水行礼问安。 柳止水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噌道:“别让宫女太监们笑话,还没当上皇后呢!你是怎么捉着这女人的。” 柳止水同样恨着苏清浅,当初苏清浅让她难堪,苏韬玉处处挤兑她,这仇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 “五两银子买回来的,咱们现在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看怎么处置?” 柳止水让人将苏清浅拖出去,就绑在中宫殿门口的石狮上。 第264章 大礼 “明儿本宫封后,正好让大家看看,这就是跟本宫作对的下场。” “等过了明儿,我要把苏氏姐妹都卖到窑子里,让老鸨天天挂牌,一品诰命夫人苏清浅,前太子妃苏韬玉。”柳止烟说着,自己也兴奋了起来。 苏清浅暗暗庆幸,还好她吃饱了东西来的,否则今晚又冷又饿那才可怜。 两个太监连拖带拽,将苏清浅拖了出来,绑在石狮子上,风光吹过,风里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苏清浅打了个寒颤,虽然雨停了,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来回过来的太监和宫女,有的看着她窃窃私语,也有的视若无睹地走过。 一个七八岁的小宫女,左右看看,见人都走光了,将一块点心喂给苏清浅,小声的说道:“夫人,奴婢是七殿下的宫女,您以前给殿下送糖果,也给过我。殿下说,做人要投桃报李。” 原来是慕容昂的宫女,苏清浅由衷地说了声谢谢,“我现在不饿,你快走吧!别连累你了。” 小宫女等苏清浅吃完了,悄悄把绳子割断了。 苏清浅握着绳子,让小宫女先走,她等人走远了才松开绳子。 事儿还没完,她还准备给这姐妹俩送一份大礼呢! 苏清浅吹了灯,悄悄潜入柳止水的房间里,柳止水睡的正香,苏清浅拿了片安眠药喂给柳止水。再出来,打晕一个守夜的宫女,换上宫女衣服。 走出来遇到一出恭的侍卫,一棒子敲晕了,拖到柳止水房间里,扒了那侍卫的衣服,丢到柳止水床上。 柳止烟好像没走?苏清浅挨着一间房一间房地找,找到了柳止烟,顺手给她也喂了一颗安眠药,将人背到了柳止水的房间。 将侍卫放在床中,姐妹两一人搭一条腿,一只手在那个侍卫身上。 她用的药是外面买不到,这药至少得让两人睡到中午才起床,而且这药太医是检查不出来的。 做好这一切,苏清浅才换回了之前的衣服,将自己重新绑到石狮子上。 天明,除了宫女太监,顺从慕容广的大臣内眷进宫庆贺新皇新后。 正殿没听见动静,宫女太监也不敢敲门,直到武昌侯夫人来,眼看诰命们都到齐了,再不露面不好。 她看到苏清浅也只是恨恨地说了一句,“你也有今天。” 便带了宫女太监们进正殿请皇后更衣,准备接受册封大殿。 一道声嘶力竭的尖叫声毫无预警的从后院响了起来,在门口等候的诰命夫人们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苏清浅见状,对众人道:“新皇后宫里出了事,你们还不快过去看看,万一能帮上什么忙,你们可是功臣。” 除了长公主和上官云端,其他人听了,立刻往里面冲,巴结皇后的好机会谁也不肯落后了。 长公主毕竟是长公主,又是长辈,如果也和别的诰命一样,反倒会让人小看了她。 “殿下,您先到偏殿休息,等皇后娘娘起了再过来。”赵嬷嬷毕竟接受过苏清浅恩惠,怕长公主这个时候为难,便招了个理由将长公主带开。 上官云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到苏清浅面前,那眼神仿佛是在看阶下囚。 “苏清浅,你输了。” 苏清浅挑了挑眉,反问道:“是吗?” 上官云端轻哼一声,微微眯着眼,睫毛又长又浓密,在眼睑下浅浅的扫了一圈阴影,“一开始,我就没觉得你配做我的对手。” “一个低贱的女人,除了会一点小手段讨好男人,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本公主斗。” 苏清浅唇角勾起一个幅度,这上官云端跟她斗还斗出优越感来了? “我不处置你,恨你入骨的人多的是,有她们动手,也省了弄脏本公主的手。苏清浅,下辈子别再那么愚蠢了。” 上官云端没有多说,正殿好像出了什么事故,她必须亲自去镇住场面才行。 正殿,武昌侯夫人直接气死过去,直挺挺地躺在中宫殿寝宫门口。 诰命夫人们挤进门就看到了那副香艳的画面,两女一男相拥而眠,那白花花的身子扭在一起,真辣眼睛。 等到看清楚那两女的脸,众人更觉匪夷所思,居然是柳家姐妹,一个是马上要成为皇后的女人,一个是熊家世子妃。 宁清王妃也是气的当场晕了,还好身边带了丫鬟扶住,才没有倒下,这下她们知道了武昌侯夫人晕倒的缘由。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也不敢将床上的人叫醒。 “这——,这怎么办?” 通知慕容广?这么大一定绿帽子,她们这些人怕是要被灭口。 不通知,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恨极了这对姐妹,什么时候找男人不好,偏偏这天找,这不是想害死人么? 大家交换了眼神,默默地关上了房门,连着武昌侯夫人也躺在地板上没人理会。 上官云端进来,见众夫人神色各异,知道有鬼,刚要敲门,跟她交好的一个夫人拉住了她,摇摇头,悄悄告诉她,殿里发生的事。 “皇后娘娘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她推门进去,看到床上的三人,不禁露出了厌恶的芒,让个丫鬟上去将人叫醒。 侍女叫了好久三人都没动静,上官云端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浇在了那三人身上。 顿时三人醒来,看着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塌而眠,那侍卫看见自己睡在了不该睡的地方,而且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像不是做梦,三人都惊恐地叫出了声来。 这一叫,外面的人一脸鄙夷,这种事情竟然不知道掖着藏着,还敢嚷嚷出来。 上官云端冷着嗓子,“还不快穿衣服,满京城怕是都知道你们几个的丑事,还叫!” 柳止水反应过来,立刻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还不忘给那个侍卫一脚。 侍卫滚下床,也不敢久呆,抱起衣服就往外跑,关着门也没看清,踩了武昌侯夫人好几脚。 又是一声尖叫。 外面的人更加嫌弃,感情还没玩够呢! 侍卫冲出来撞倒了好几个诰命,谁也没声张,只是小声骂了几句。 “你们被苏清浅算计了是不是?” 上官云端气的胸膛起伏,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这种猪队友。 第265章 那个位置给你留着 上官云端气归气,这个时候也不能好再多说什么,等二人穿好衣服。 柳止烟一直嚷嚷要把害她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上官云端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个人,仿佛是在看两具尸体一般。 门打开,三人像没事人一般走出来,诰命夫人们也很有眼色的请安问好。 前朝慕容广亲自宣读元启帝的退位诏书,正式登基为帝。 慕容广的正妃侧妃姬妾们在中宫殿焦急地等着,前朝登基,后宫自然也要封赏。 毋庸置疑,柳止水是皇后,楚国无论是太子继位,还是皇子登基,正室都会被封为皇后。元启帝的皇后无所出,出身也不高,不过占了正室的位置便封了皇后。 柳止水又心慌又欢喜,只要圣旨下来,她就是皇后了。 “圣旨到——” 所有人都跪下静静地听着宣读圣旨。 “朕顺利天命,秉承太上皇......太子妃柳氏封为淑妃,侧妃封为贤妃,余者为九嫔。” 圣旨一读完,不但柳止水愣住了,在场的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公公,是不是错了,皇上没有封我为皇后,只是封了个淑妃?连贵妃都不是?” 宣旨的太监又看了一眼圣旨,确定没有读错,笑眯眯地恭维道:“是的,淑妃娘娘,没有错,不过即便没有封为皇后,您也是后宫第一人。” 柳止水一家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淑妃和皇后只差了两个等级,但皇后是妻,妃是妾,这可是天差地别。 “那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封我为皇后?” 宣旨的太监敷衍开,看到被绑在石狮子上的苏清浅,躬着身子,笑眯眯地劝道:“皇上说,那个位置还给您留着,只要你第一低头,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清浅叹气,这回她可是犯了众怒了。 柳家的人满眼毒意的盯着她,要不是有人在场,估计会上来活撕了她。 “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做。” 长公主冲出来刚要骂苏清浅几句,才想起来现在慕容涣的身份不是裴家的小辈,只冷哼了一声,又重新回到人群之中。 “好一个长辈,好一个诰命夫人。苏清浅,你太不要脸了,竟敢勾引当今皇上。”柳止水立刻进入了后宫第一人的状态,端坐在宝座上,盛气凌人地怒叱着苏清浅的罪行。 “苏清浅犯七出之条,本宫代秦王休妻,再褫夺一品诰命,贬为贱民。” 苏清浅呵呵了,“被人惦记上就是犯了七出之条,那和自家亲妹子一块儿玩侍卫,就不是犯了七出?” 柳止水眸中闪着阴毒,指甲掐入掌心,“放肆,区区一介贱民,也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来人,乱棍打死!” 太监宫女却没一个敢动手的,刚刚那个传旨太监的话他们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未来的皇后,谁敢得罪? “你们都死人哪!连皇......淑妃娘娘的话都不听了,还不快把这个贱人拿下去打死。”柳止烟见人半天不动,呼呼喝喝要亲自动手。 上官云端轻轻咳嗽两声,“皇上留下她不见得就是这个意思,别忘了秦王一直没露面,她可是秦王身边最得宠的人。” 柳止水胸膛起伏,好半天才摆手,让人将苏清浅押下去关到柴房,还吩咐只给水喝,不许给饭吃。 她像是会缺吃的人? 柴房门口一直都有人守着,苏清浅也没想过逃,逃出去说不定还会被抓回来,倒不如老老实实在这里过几天安稳日子。 吃有空间里面包,还有啤酒,这醉生梦死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慕容涣安置好苏清浅便出了城,京城三百里外有个神机营,有大约五千人左右,是元启帝的亲兵,但靠这些人自然不够。慕容广的禁卫军就有三万多人,还不包括城防军,以及羽林卫。 “初六,你带着虎符到江都军营调十万兵马即刻入京。” 初五与神机营主将打开京城的地图,“秦王殿下,后日登基大典,属下以为是最佳的动手时机。登基要祭祀祖先,我们的人可以伪装成普通百姓观礼,到时候擒贼先擒王。” “你叫什么名字?” 主将站得笔直,抱拳躬身道:“卑职董允,见过秦王殿下,舍妹苏董氏,是苏夫人的弟妹。” 哟,居然是亲戚,还真巧。 “陛下和皇后还在慕容广的手中,不能轻举妄动,董参将你带领三千兵马从宣武门佯攻。王副将,你带一千精兵从西侧门进。” 初五将慕容涣的银色铠甲,还有他手下裴家军的旗帜。 “殿下。” 慕容涣抚摸了下铠甲,命人换上。 “后日,本王率江都军营十万兵马拦住慕容广,你们若是能敌控制好后宫,若不能见机行事。” 老鹰飞进帐篷,初五将老鹰腿上的字条取下,恭恭敬敬地递给慕容涣。 慕容涣面色凝重,字条拍在桌子上。 初五低头一看,字条上写着宫中平安,夫人被抓。 这—— “主子,属下请命,进宫救夫人去。” 慕容涣一抬手,“不必了,按计划行事。” 初五虽觉着意外,不过现在的确不宜再做变动。 “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入夜出发!” 苏清浅在空间里找到了一包瓜子,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书。 外头的太监和嬷嬷倒没怎么为难苏清浅,就是好奇,她哪来的瓜子和书? “王女官,来,你过来,帮我个忙。”苏清浅先递上几颗金瓜子。 “哟,夫人,奴婢可不敢放您出去。” 话是这么说,金子还是接了过来,掂了掂,笑眯眯地踹进怀里,“除了放你走,别的都能答应。” “你看看这天这么冷,帮我送两碗热汤来怎么样?” 王女官一听,几两金子买热汤,划算。 “夫人想和热汤,只管吩咐就是,后日皇上祭拜过天地祖宗,那时候您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娘娘。往后,奴婢们还想在您跟前效犬马之力呢!” 苏清浅敷衍了两句,后天祭拜天地? 这慕容广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不过也是,他手下不过十万兵马,不尽快控制局面,等到元启帝的救兵一到,他再没退路。 第266章 夜探冷宫 入夜,突然传来夜莺的叫声,三长五短,这是慕容涣和苏清浅约的信号,她学着夜莺的声音会应。 夜莺飞走,苏清浅将空间里的啤酒拿了好些出来,分给那些小太监们。 这些小太监看见这奇奇怪怪的东西,见苏清浅喝,也跟着一块儿,这味道奇奇怪怪的,但感觉喝完之后浑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这叫啤酒,不过你们放心,喝不醉的。”苏清浅将看管她的人都叫了过来,女的给好看的水果糖,男的喝酒。 大家很快打成一片,苏清浅趁机打探消息,“你们说,淑妃和她妹妹做那样的事儿,皇上也不处置?” 一个喝多了的小太监大着舌头说道:“别说皇帝,普通男人谁能忍得了这个,不过是忙着登基,腾不开手来。等忙活完了,柳家一个人都跑不掉。” 苏清浅点点头,有道理。 “既然新皇登基,那老皇上和皇后怎么办?” “退位的太上皇和皇太后呗,楚国最重孝道,不过听人说后日便送到行宫颐养天年,太上皇毕竟是曾经的皇帝,谁不忌惮着?”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看太师,说咱们皇上名不正言不顺,非要进宫求见太上皇,这不,一家子脑袋还在宫门口摆着,还有什么鲁阳侯一家子的,刘尚书一家子,那脑袋好几百个都在宫门口。这些人死脑筋,不知道学学咱们,管他谁当皇帝,咱们自己规规矩矩的。夫人,这话您可得记在心上,退一步您身后万丈深渊,进一步母仪天下,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这小太监,不去当个言官可惜了了。 “谁不想当皇后,就是淑妃一家子可容不下我,皇上亲信才透露了点风声,她便要打死我,我要点头她不得吃了我。我那是做给人家看的。”苏清浅故意说道。 “那这么说,太上皇和皇太后已经出宫了?” 一个宫女插话,“哪能啊!没正式登基之前这宫里的人谁也出不去,看到那些诰命夫人和千金小姐没?她们现在也不能离开皇宫。前朝的皇帝皇后现在可惨了,冷宫里住着,身边也没人伺候......” 苏清浅把这些事儿都记在了心上,假说去更衣,走到茅房那边,将最重要的消息写在手帕上,吹了声口哨把夜莺呼唤了下来, 手帕小心地绑在夜莺腿上,将它放飞出去。 看到夜莺飞走,苏清浅整理了衣裙,回头几个小太监还端来了花生米,叫苏清浅一块儿喝酒。 苏清浅摆手,“各位,淑妃毕竟是主子,要是知道你们把我放出来喝酒,怕是会带累诸位。你们吃着喝着,我先回去关着。” 众人便不拦着,等苏清浅进去,几个窃窃私语。 “我说的如何?看看这位的气度,对咱们这些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哪像那个淑妃,当初还只是个王妃的时候便看不起我们这些下人,后来发迹压根不拿我们当人看。” 苏清浅知道是白天的金瓜子起到了作用,果然不管到了哪个时代,还是钱管用。 半夜,守在这里的人只剩下了两个,苏清浅悄悄看了,两个喝醉了的酒鬼。也幸好上官云端想到用自己当人质,要不然还真说不好会不会死在这儿。 她溜了出来,往冷宫方向去,一边走一边在角落里做标记,冷宫也在后宫的范围内不算很远,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到了冷宫这边,外面重重包围,有重兵把守,根本没办法过去。 苏清浅在这个地方做了重点标记,再原路悄悄返回。 到苏清浅被关在柴房的第三天,整个皇张灯结彩,宫女太监们忙着四处挂灯笼,挂红绸。 要正式成为楚国的皇帝,慕容广需得先率领文武百官以及皇后到宗祠向祖先祭祀祷告,再到天坛祝祷上天。 之后再回来举行登基大典,通过这些形式之后,才是正式的皇帝。 苏清浅正睡的香,被人从被窝里拧了起来。 上官云端穿着吉服,端坐在院子当中的椅子上,看到苏清浅被关了三天,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双眸里充满了嫉妒和恶毒! “来人,给未来的皇后娘娘打扮打扮!” 十几个宫女捧着凤冠霞帔进来,将苏清浅当众围着强行换上这些凤冠霞帔。 上官云端冷哼一声,不怀好意的笑道:“苏清浅,往后他的身边只有我,你输了。”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这话你已经说了两次,有意思?” 上官云端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回不一样了,他回来看到你嫁给别人,当初有多在意你,往后就会有多恨你。” 苏清浅想了一下,突然懂了上官云端的意图。 慕容涣手中有虎符,又是北域皇帝的兄长,她在慕容涣身边挑拨一番,慕容涣冲冠一怒为红颜,反了慕容广。 那时慕容涣赢了,楚国又怎么会要一个嫁过两次人的皇后? 输了,楚国内乱,周边虎视眈眈的国家必定会趁虚而入。 好算计,苏清浅唇角勾起一抹笑,凤凰在朝霞照耀下,微微展翅,给人一种即将凤鸣九天的感觉。 她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上官云端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你做了这么多,他就会爱上你么?如果不会,他会拼尽全力把我抢回去。如果爱上了你,他什么也不会做,会带着你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 她吐了一口浊气,“这样的男人,你会陪着他一辈子么?” 说到底,上官云端做了这么多,并非是为了和她抢慕容涣。 上官云端眯了眯眼睛,掩饰自己心里的不悦,淡淡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皇后,走吧!” 走到巷子里,苏清浅与柳止水撞见,她一见苏清浅,顿时两眼发红,嫉妒的面容扭曲,这身皇后的凤袍是她的才对! 苏清浅被人推着往前走,并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宫门口,苏清浅看到慕容广上龙撵,后面还跟着凤撵,队伍浩浩荡荡,绕过摆在宫门口的一堆人头。 慕容广将人头摆在这里,是为了威慑朝中那些不服他大臣。 第267章 大获全胜 慕容广回头,满目惊艳。 苏清浅穿着繁重的凤凰,头戴凤冠,更多了一种尊贵的气度,那份雍容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命妇,苏清浅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她从来都不稀罕什么权力,地位,人作重要的是开心。 “扶皇后上轿。” 在命妇人群中跪着的王氏比以前瘦了许多,头发花白,看起来仿佛老了几十岁,行礼的时候,她一直垂着头,苏清浅看不清她的表情,想必她现在一定憋屈的呕血了。 苏清浅被人推到了凤撵上,旁边蹲着一个越国的女刺客,那女刺客的匕首就架在苏清浅的脖子上。 一路上跪着的百姓不少,他们不敢冒犯龙颜,只能在道路两边跪着三呼万岁。 苏清浅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喜色,整个京城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突然,一阵喊杀人传来,苏清浅冷漠的双眸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慕容涣身穿白色铠甲,带领着人马以压倒性的趋势朝这边冲来。 身边一个副将拿出元启帝的圣旨,对众大声宣读。 “慕容广胁迫皇帝退位,乃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给本王杀!” 慕容涣的军队训练有素,很快杀的慕容广的手下溃不成军。 他翻身从马上下来,朝苏清浅的方向杀了过去:“所有人,缴械不杀!” 两人四目相对,偶尔有一两个碍事的,都被慕容涣斩于马下。 “是秦王殿下!” 大楚的战神不是浪得虚名,苏清浅眼睛里只看得见这个男人,心跳加速,汹涌澎湃,他在乱军中,冷酷无情,斩敌将如探囊取物,勇猛无敌,一人之勇,万夫莫敌。 很快,慕容广的手下只剩小半,龙冠不知什么时候滚落,狼藉地逃了出来,他满脸绝望,眸低写满了不甘。 “慕容涣,你若不住手,我便杀了这个女人。” 苏清浅被慕容广抓起,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手掐着她的脖子。 慕容涣剑指慕容广,他站在那里,战铠披身,傲气凌霜的一抹惊魂! 女人面不改色,丝毫没有被胁迫的样子。 “你若伤她一丝一毫,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别过来,别过来!”慕容广有些慌,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慕容涣走路很慢,一步挪着一步,却带着压迫感。 苏清浅吃痛,却连眉也不曾皱一下,意念探入空间,随手找了一把手术刀,一把抓住,狠狠地刺了慕容广掐着她脖子的手。 一声惨叫,慕容广吃痛松开了手。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涣一个闪身,一把抱住苏清浅,一手暗器飞出,正中慕容广肩膀。几个高手扑上来,将慕容广拿下。 “浅浅,对不起。” 两人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慕容涣才说话。 苏清浅摇头,这真怪不着慕容涣,都是她自己惹出来的祸。 “你们的皇帝已被活捉,还不快投降。” 那些顽强抵抗的人见状,纷纷放下手中武器。 董允在另一个方向迎回元启帝与皇后,等到慕容涣控制住局面,放了信号,才迎元启帝回宫。 慕容广一脸颓废地跪在大殿之中,不求饶,也不说话。 元启帝痛骂了儿子一顿,将其贬为庶民,赶出京城,熊家,长公主等帮凶也都受到了处置。慕容广是亲生的,元启帝下不了手,但这些人,元启帝可没手软。 熊家、柳家等亲近者诛灭九族,打入死牢。 长公主贬为庶人,不过镇国公并未牵扯其中,所以她还是镇国公夫人,只是成了一个普通的国公夫人,没有诰命,也没有往日的尊荣。 慕容涣当众宣读了元启帝传位的圣旨,所以当堂宣布新太子人选慕容昂。 至于前太子慕容桀,元启帝没有找他麻烦,只是废为郡王,不许他参政,比起慕容广,慕容桀也算是落了个好下场。 林贵妃也赶出了后宫,到自己儿子的王府上颐养天年。 董允护驾有功,封为兵部正三品侍郎,那些被慕容广杀了的忠臣遗孤,元启帝都给了一定的补偿金。 罚的罚了,赏了赏赐了,众人这才想起来罪魁祸首之一的上官云端。 慕容广这么大胆,其中就有上官云端的功劳。 “启禀皇上,越国公主趁乱已经逃出京城。” 元启帝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轻蔑,“区区一个小国公主,也敢兴风作浪,着各省颁发通缉令,可先斩后奏,将秦王妃贬为庶人,活捉上官云端一干人者赏银一万,得其首级者赏银八千。” 最后元启帝目光落到苏清浅身上,“苏氏,为秦王正妻,尊为秦王妃,你护驾有功,封正三品嘉城郡主,赐封地嘉城郡。” 苏清浅谢恩,一切尘埃落定,两人一块儿回宫去。 “明明功劳都是你的,怎么你什么都没有?” 慕容涣换了衣裳,只穿着一袭简单的蓝茧绸阔袖长蟒袍,只在袖口处加上了一道金线大镶,简洁却不失贵气,果然是风流倜傥,俊美无俦。 他亲了亲怀里替他打抱不平的美人儿,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之色,“小傻瓜,太子即将登基,他自然要把这个人情留给新帝。” 苏清浅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打算给自己儿子铺路。 “我这个皇兄,心思重的很,新帝登基我是当之无愧的皇叔,手握兵权,他不封赏,是让未来的皇帝卖我一个人情。到时候我在朝中做事,怎么着也要记着新帝的人情。”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靠在男人怀里,嘴里嘟囔着:“那凤袍重死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图什么。” 回到家中,苏清浅还是照规矩先去见长公主,不,现在已经是镇国公夫人慕容氏。 镇国公夫人整个人颓废了不少,她风光了一辈子,被人尊敬了一辈子,临老居然被宗人府剔除,从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普通的命妇。 看着苏清浅,慕容氏眼帘半垂,“既然秦王府有了王妃,我也没理由再留你们在国公府。” 第268章 真相 苏清浅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对慕容氏来说,将她贬为庶民,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也算是罪有应得。 “慕容涣的腿,是你派人做的吧!” 慕容氏瞳孔微缩,她有些慌张,手不由得握紧,强作镇定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即便他不能认祖归宗,也是为我裴家争光的人。” 苏清浅呵呵了,她注视着慕容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因为有人怕他功高盖主,更怕他给国公府惹麻烦。他的消息也只有你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消息也是你卖出去的,你做主娶了林家女做长房儿媳,不就是巴结着林贵妃。” “怕是,上官云端也是用这个威胁的你,你才反水投靠慕容广,是不是!” 苏清浅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慕容氏吓得面色大变,她缓缓地站起来,“你胡说。” 慕容氏对视上苏清浅的目光,她黑无泼墨般的瞳孔里露出如利剑一般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 “这能怪我吗?”慕容氏眼圈发红,脸上忽然就显出一丝慌乱,但她很就压下了慌乱,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和悲戚来,失魂落魄地坐下,恨声说道:“他是先帝的老来子,也是父皇最喜欢的孩子。偏偏是敌国奸细所生,父皇将他记在裴家的名下,也把裴家推向了风口浪尖。皇上容不下他,忌惮他,连累着我的几个儿子都不得重用,他,却在这个时候建功立业,我怎能......” “你还不知道吧!那些在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也没出路,我在他房间里放了东西,女人对他献媚会激起他的怒火,看得见吃不着,想必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慕容氏放声大笑,仿佛是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地眼泪都滚了出来。 苏清浅看慕容氏这疯魔成这样,叹息一声带上了房门出来,慕容氏余生不会好过,她会背负一身的罪孽,痛苦的活着。 门口站着小林氏,她小心翼翼地请安,以前小林氏对苏清浅只能说客气,现在是畏惧和尊敬。 “我这个人,别人不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别人。” 小林氏闻言,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对着苏清浅的背影屈了屈膝,“妾身恭送王妃娘娘。” 苏清浅头也不回,朝小林氏摆摆手。 新的府邸离国公府不远,搬家也容易,王府的规格可比国公府大了一倍不止。 李怀玉挽着苏清浅的手,在王府后花园逛,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这王府每一处都透着精致奢华,一草一木都是稀有之物。 苏清浅的正房,客厅中摆着两幅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厅中紫金香炉香烟缭绕,小几上放着一个翡翠西瓜,西瓜上的西瓜子用宝石镶嵌,正上方的匾额是先帝亲笔题字。 下方放着宫里赏赐的大珊瑚,珊瑚高约三尺,十分稀罕。 窗户上挂着月影纱,床榻用的是上等的苏杭丝绸,最好的绣娘绣的双面绣,花罩隔扇都用镂雕、镶嵌工艺。 “姐姐,你们这王府也太大了点,东西侧院,各处厢房都空着,我觉得你们还是早些生孩子,多生几个,要不然也太寂寞了点。” 苏清浅拧了下李怀玉的脸蛋,生娃这事儿是急得来的吗? “今天我找你,还有件事情麻烦你帮忙。” 看李怀玉的表情,苏清浅就猜到了,“是苏韬玉的事儿,还是苏家的事儿?” 李怀玉挨着苏清浅坐下,目露愧疚,咬了下唇,“他们毕竟是我们的亲人,真不管我心里过不去。” “嗯,好好说吧!” 看苏清浅没有生气,李怀玉才说道:“姐姐现在在王府过的很不好,萧霓裳有太后的照料,日子不会太难过。可我姐姐,她怀着孕,慕容桀把气都撒她身上。” 原来是这个,苏清浅犹豫片刻,“今天没空,我明天去郡王府上看看她。” 李怀玉眼圈发红,吸了吸鼻子,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傻丫头,别感动了,外公昨天说,该给你招个女婿回来,传宗接代,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不好。” 李怀玉羞红了脸,心里还有些抵触,她嫁过人,又闹出那样的丑事,谁肯要她呢? 苏清浅刚要说话,听见脚步声靠近,起身迎上慕容涣。 慕容涣刚下朝回来,这段时间朝中事多,边关雪国虽然撤了兵,老百姓需要安抚,慕容广害死的人也不少,很多人事也需要调动。 苏云昭也受到了牵连,被贬成了从五品的芝麻小官。王家更惨,王老爷子向元启帝提了一句想告老还乡,结果元启帝一句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王家几个儿子都没什么出息,送了两个女儿进宫,成了才人没几个居然投靠了慕容广。两个女儿被赐死,王老爷子被免职,自然也是受到了牵连。 元启帝身体不大好,这些政务都交给了慕容涣,慕容昂毕竟年幼,只能旁听。 皇后虽然也在一旁,朝廷的事儿却不轻易开口。 “姐夫回来了,刚刚姐姐还说,这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了能要个孩子,不然她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苏清浅瞪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李怀玉一眼,不满的道:“你听她说,来,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再说。” 慕容涣将披风交给萱草,在苏清浅下首坐下,接过酒喝了两口。 “陛下准备年底退位,那时候怕还有的忙,只可惜女人不能做官,不然你还能帮得上一点忙。” 苏清浅笑笑不说话,就算能当官她也不乐意去。 “雪国怎么突然就撤军了?咱们都没腾出手来。” 慕容涣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清浅一眼,似有深意地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倒是上官云端,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那个女人要是逃回越国,麻烦更大。” 苏清浅不明所以,倒是李怀玉知道不少内幕。 原来上官云端利用慕容氏将细作带入宫中,给元启帝下了药,不仅如此,听说在她的行宫里找到了很多和雪国来往的书信,以及和祁国太子托尔塔木都有来往,多是挑拨之言,想挑起楚国和其他大国打仗,好从中获利。 第269章 你的宫在哪儿 李怀玉见这两人眉目传情,坐不住便找了个借口要走。 苏清浅忙让萱草带她到侧院住下,明儿一起去贤郡王府。 等人一走,男人迫不及待地将女人抱了起来,身为女人,有生孩子的觉悟,这就很好。 苏清浅推了下男人,噌道:“饭都没吃,闹什么!” “一会儿再吃。” 苏清浅咬了慕容涣肩膀一下,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将人放在软榻上,手捏了一把女人细软的腰,嗓音沉沉:“许久不在一起,你都不想我?” 苏清浅脸上发烫,乖巧地靠在男人怀里撒娇,“我不想你,还能想着谁,你别那么急嘛!先吃饭,万一我饿晕了怎么办?” 这还差不多,慕容涣暂时放过了苏清浅。 “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叫他们把晚饭送来。” 苏清浅逃似得跑出了房间,现在的慕容涣,仿佛是饿狼一般,随时都准备将她这只小白兔扑倒。 晚饭送来,苏清浅让人将酒拿走,她这酒量最多三杯倒,要是喝醉了还指不定明天能不能起床,慕容涣接过酒,给苏清浅满上。 苏清浅心里默默地说最多喝两口,但架不住劝,一杯接着一杯...... 然后,她靠在男人怀里东倒西歪,她伸手去抓慕容涣,眼前影子晃动,“咦,怎么有两个慕容涣,你是不是会变戏法。” 看着小醉猫手乱抓,眼神迷离,眼神越发幽深,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苏清浅的脸,用怜惜地口气说道:“两个慕容涣,可没有两个苏清浅。” 苏清浅只是傻笑,手扒拉着男人的衣服,嘴里嘟囔着,“我要看看两个人是不是哪儿都一模一样的。” 男人顺势躺下,手引导着女人,“想看,为夫今儿让你看个够。” 这一宿被里鸳鸯交颈,一早丫鬟送热水进去,苏清浅泡在浴桶里,身体上的不适舒缓了不少。 想到昨晚居然是自己主动的,就后悔不已,她怎么就没管住自己这张嘴里。最可恨的,某个人折腾了一个晚上,一大早还神清气爽地上早朝去了。 你就说,气不气? 泡到水冷了,才更衣叫人送早饭进来。 李怀玉知道慕容涣走了,才过来,调侃道:“都快吃午饭了,才起来,这回,我该添个小侄子吧!” 苏清浅招手叫她再吃点,李怀玉挨着她坐下,饭她早吃过了。 吃饱喝足,苏清浅叫人拿了药箱,看苏韬玉主要还是给李怀玉面子,再说,她也是要收银子的。 现在的贤郡王府是元启帝赏赐的,规格和以前的熊郡王府差不多,府里伺候的下人也只几十个,以前的东西都在太子府被没收了家产。 郡王每年就只有一万两银子的俸禄,没有格外的收入,这么一大家子只能紧巴巴的过日子。 别人还好,林贵妃养尊处优惯了,现在被赶出宫,还想过从前宠妃的日子。林贵妃心里烦闷,便拿下人出气,弄的家中怨声载道。 苏清浅和李怀玉一后院,整个王府寒酸的不行,满地的落叶都没来得及收拾,一副落魄颓废的景象。 引路的下人苏清浅也不认识,不是从前服侍苏韬玉的人。以前所有服侍过太子府的人,亲近的人杀的杀,卖的卖,现在服侍的人都是元启帝安排过来的。 穿过花园,到偏院,这里更荒凉,门口坐着一个老嬷嬷打盹。 敲了半晌的门也没人开,一脚踹开门,里头更加凄凉,落叶铺了满地,简直像没人住的地方一样。 “怎么说也是王妃,这些人怎么敢怠慢。” 苏清浅推开门,房里空荡荡的,还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 李怀玉推开窗户,将霉味散去,走进离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挂着半新旧的帐幔,苏韬玉挺着大肚躺在床榻上。 她人消瘦了不少,肚子显得更大。 她看了苏清浅一眼,又回过头去,“你们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看够了就走吧!” 毕竟是李怀玉的亲姐姐,除了那件事,别的时候苏韬玉还算疼她,走过去摸了苏韬玉一把,人痩得跟皮包骨似得。 气的对着窗外骂道:“这些人也不怕遭报应吗?这还怀着孩子呢!” 苏清浅知道,人都是拜高踩低的,过去替苏韬玉把脉,眉头皱起,这胎怕就是这两天就要生了。 “苏韬玉,你最好跟我先离开这儿,否则到生产那天,他们不管你死活,这孩子你生不下来。”苏清浅将实情和苏韬玉说了。 李怀玉见人犹豫,劝道:“二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肚子里的怀里想想。” 苏韬玉热泪止不住地往下滚,她想过会有人救她,没想到会是她最恨的人。 李怀玉让自己的丫鬟替苏韬玉收拾东西,顺便将苏韬玉扶下来,见她还穿着单衣,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给苏韬玉披上。 “我去找林贵妃说一声。” 苏清浅让李怀玉将苏韬玉扶到马车上去,她去找林贵妃说一声。 “我也去。”苏韬玉手摸了下小腹,她相信林贵妃和慕容桀只是一时间气恼才怠慢她,她走还是该通知一声。 苏清浅没说话,别人的事儿她不会掺和。 林贵妃住在正院,因为早餐送来的燕窝粥不好,正在骂下人,下人通传秦王妃来了,扔下手里的鸡毛掸子,端坐在椅子上,摆出贵妃的气势。 苏清浅进来,看到贵妃这架势,忍着笑随意找了地方坐下。 林贵妃搬出来,本来想着那些命妇肯定会上门巴结送礼,谁知道连乌鸦都不从他们王府路过。 心里真是又气又恨,要是她还在宫里,这些人敢这么轻视她? 一见苏清浅进来招呼也不打一个,顿时怒火中烧,拍桌吼道:“苏清浅,你好大的胆子,见着本宫竟敢不跪,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苏清浅轻笑一声,被赶出宫的,还自称本宫? 外头的下人仿佛没听见似得,站在那一动不动。 “林贵妃,你的宫在哪儿?”苏清浅端起茶,闻了一下,便放下了。 她的口味早养刁了,普通的茶根本入不得眼。 第270章 苏韬玉后悔 看到苏清浅如此轻视自己,林贵妃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微微挑了下眉头,气势汹汹地道:“就算本宫出宫,那也是皇上的妃嫔,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秦王妃能比!” 苏清浅也懒得跟她废话,“我来告诉你一声,苏韬玉这几天快生了,我接她回娘家去。” “不行!”林贵妃想也不想,犀利的目光瞪着苏韬玉,“身为贤王府的王妃,岂能回娘家生孩子去,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本宫和贤王?” “要走也可以,走出这个门就不是本宫的儿媳,你自己想清楚了。” 苏韬玉刚要说话,苏清浅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她对视上林贵妃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问道:“秦王是皇上的亲弟弟,我是秦王妃,连皇后都要叫我一声弟妹,你不过是个妾罢了,也敢指使我做事?” 林贵妃被噎住了,如果她在宫里,就苏清浅这番话,她便可以请元启帝治罪,可现在她被赶出宫,也就和普通的命妇没什么两样。 等到元启帝驾崩,她就是普通的郡王府太妃,比苏清浅亲王妃差了一等。 “那又怎么样?本宫管教自己的儿媳,也要你插嘴?” 苏清浅轻笑了一声,“要这么说的话,按照我朝法度,庶子只能称正室为母,那她苏韬玉的婆婆应该就是皇后才对。” “把郡王妃扶起来,我带她去找皇后请示去。” 林贵妃又气又恨,知道再和苏清浅吵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苏清浅顺利地将苏韬玉带走,刚到门口就撞见了慕容桀,他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他目光落到苏清浅身上,苏清浅变成成熟稳重了不少,还是那么光彩夺目,像初春的骄阳,能暖进人心里去。 “清浅,你怎么来了?” 苏韬玉心里酸酸的,她怀着慕容桀的孩子,可慕容桀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苏清浅面无表情地道:“苏韬玉马上要生了,你这郡王府也请不到好大夫,我接她回去,等孩子生下来你再来接走。” 慕容桀盯着苏清浅的脸,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难得来一回,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苏清浅避开慕容桀的眼睛,“男女有别,她这肚子这么大了,得好好养着才行,告辞了。” 说罢,和李怀玉一左一右扶着苏韬玉越过慕容桀出了门。 慕容桀望着苏清浅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苏清浅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脑海之中。 或许,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误的。 未婚前慕容桀觉得苏清浅太小家子气,没有大家风范,不如苏韬玉,端庄大方,有正室的风范。成亲之后,苏韬玉虽然处处讨好,最看重的却不是他,苏韬玉只是看重他的身份。 每一次看到苏清浅和慕容涣恩爱,慕容桀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的疼,明明她的温柔小意,明明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后悔了,早知会有今天,当初就该把姐妹两人一并娶了。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马车上,苏韬玉擦干眼泪,“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你还肯帮我。” 李怀玉拍了下她的手,“别胡思乱想,我们是看在未来侄子的面上,你,我们可没帮你。” 苏清浅没说话,到地方下车,先给苏韬玉检查,安排她在仁济堂后院住下。 她这胎多半是个女儿,虽然苏韬玉人消瘦了,这孩子倒没什么问题。 听到是女儿,苏韬玉心中酸涩不已,萧霓裳出身比她高贵,又有太后撑腰,她要是没个儿子,这正妃的位置哪还能坐的稳。 苏清浅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怨怀的是女儿。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你的孩子,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女人。” 苏韬玉咬牙下唇,她不傻,当初林贵妃和慕容桀看中的是她的凤命,现在大局已定,太子之位旁落,她这个凤命已经成了笑话。 就算生了儿子,也不见得慕容桀会善待她。 她羡慕地看着苏清浅,她现在即便贵为王妃,每天也有自己的事情忙。 慕容涣的后院里虽然有两个妾,但都只是摆设,不像她,每天和侧妃妾室斗来斗去,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他新纳的妾室长得和你有几分像,我知道他没忘了你。” 苏清浅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苏韬玉。 苏韬玉苦笑着说道:“我原以为,我比你强,我有心计,能斗得过那些女人,能凭手段保住我正室的位置,原来一切都是枉然。” 苏清浅看着满脸沧桑的苏韬玉,她今年还不到二十,心境却像个老人。 “我以前可怜你,父亲厌恶你,在苏家你没地位,即便嫁人也只是为了给我铺路。你活的比谁都好,你有夫君疼爱。” “别胡思乱想了,人为自己活,慕容桀不要你和孩子,不见得你自己就不能养活自己。你看怀玉,她比一样活的比谁都好?” 苏清浅劝了两句,让人好好照顾,要生了立刻到王府叫她去。 慕容涣回来的很晚,苏清浅等的都快睡着了。 她一脸幽怨的看着男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争,两人天天在一起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慕容涣心疼地亲了亲女人的额头,“乖,过了年之后就不忙了。” “骗人,新皇才几岁,不忙才怪。” 两人并排坐着,苏清浅将自己的治国想法说了出来。 首先应该取消奴隶制,那些卖身为奴的人,以后儿女世代都是奴仆,很多大户人家养的奴仆越来越多,奴隶不征兵,也不能为国家出力。 一些大的奴隶主家中奴仆成千上万,容易生事。 第二就是税收,楚国主要的税收是土地,其实应该把重点放在这些商人身上,他们获利最多,就因为身份最低,税收也很低。 慕容涣听着觉得很有道理,“那商人的税应该怎么收?” 苏清浅掰着手指头,“按照他们的年收入,比如一年的收入是一千两银子,收二百两银子,他们自己也获利不少了。多少人种地,才能收到二百两银子?” 第271章 改革 慕容涣觉得新鲜,靠在软枕上,让苏清浅继续说。 “取消奴隶制,还有土地不允许买卖,土地分给老百姓种,每年也按照人口向朝廷交租金,一人多少斤粮食,若是遇到饥荒年,朝廷向百姓征粮,按照市场价收。如果家里有人入伍当兵,应该免全家的租金。” “要是这样,征兵怕是人人都愿意去,还有什么好建议,接着说。” 苏清浅想了想,生计上也要改善,家里生孩子多的,应该给一定的补偿,地也要按照人口分,不能一成不变。像一些孩子多的,地少,拿什么养活。 还有就是,孤儿寡妇,也应该额外照顾。除了免地的租金,每年也应该给予一定的补偿。若是丈夫儿子当兵入伍的为国捐躯,除了补偿,还应该给一定的赔偿才对。 灾害年,不少老百姓为活下去背井离乡,这也是地方不作为,让百姓们没法活下去,只能出去乞讨。 朝廷拨粮款一路上的官员克扣,到了百姓手里也没几个,要改善也容易,比如今年某地旱灾,朝廷将其三年内交的租金返还给老百姓家里,每家每户需签字画押,朝廷再根据这些字据拨款项给地方。 即便地方官再贪,有了这些东西,也不敢贪的太过。 鼓励开垦荒地,楚国荒地其实有不少,如果百姓愿意开荒,荒地免五年的税,想必很多百姓都愿意开荒,增加耕种面积。 “要是娘子愿意入朝为官,当个宰相都绰绰有余。”慕容涣不夸张地说道。 就苏清浅说的那些,是实在地替百姓着想,楚国的人口在这个大陆上不算多,雪国比楚国小三分之一,人口却多三分之一。 苏清浅谦虚地笑了一下,她也就是见识多。 “现代也是这样的吗?” 苏清浅点点头,应该说比她说的还要好。 楚国不算穷,但跟现代比起来也不算富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楚国,不少普通百姓家为了让儿子出仕,养出了不少酸腐秀才出来。满嘴之乎者也,仁义道德,这些人真不适合当官。” 穷怕了的人,会不要命的收刮银子,这种人见钱眼开,贪婪可怕。 选官不但要从科举入手,还应该着重考察人品,储备的官员应该要经过培训才能上岗。 每一个官员都应该熟悉楚国律法,地方官还要熟知一些自然灾害急救措施,在遇到突发情况时,他们才能起到关键作用。地方官的要求更高,俸禄也应该提高。 比如七品县令,大小也是个官儿,一年才三十多两银子,家里要是添几个下人,这点银子根本不够用。家里富足的还好说,不富裕的不贪不得饿肚子。 除了提高待遇,还应该每年对地方官业绩考核,每年税收增加了多少,人口增加多少,地方年百姓平均年收入多少等等。达到标准的地方官朝廷给予一定的奖励,带动这些地方官的积极性。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摆摆手,这么多也够用了。 剩下的改天再说,“娘子辛苦,今晚让为夫好好服侍你。” 第二天苏韬玉生产,三个时辰后生下一个女儿,整整六斤六两,母女平安。 苏清浅替她接生完就让人去贤王府上通知慕容桀母子一声,李怀玉安排了奶娘过来伺候小郡主。 从中午等到天黑也没见贤王府来人,倒是宫里皇后娘娘派人赏赐了二百两金子,还有长命锁,宫缎等等。 苏韬玉满脸失望,幸好有李怀玉陪着,心里还有些许安慰。 “我派人通知了父亲母亲,他们不肯来。” 苏韬玉没说什么,连王府都不待见她,谁还会拿她这个王妃当回事儿。 “月子里不要胡思乱想,养好了身子再说,我安排了四个嬷嬷过来服侍你,二姐,你别跟大姐姐闹别扭了,她这人就是嘴硬,人很好的。” 慕容涣派人送消息回来,今晚住在宫里,就不回来了,让苏清浅自己早点睡。 苏清浅愣了一下,大概是昨晚她说的那些治国之道慕容涣打算用,和大臣们商量来着。 苏韬玉姐妹在这边住下,这个地方小,她还是回王府去,走到半路上,突然马车停了,苏清浅掀起帘子问怎么了,突然马车四分五裂。 “有刺客!” 下人们护住苏清浅,十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与花语等人打了起来。 苏清浅往后退,突然身后一把匕首抵住她的腰间。 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就晕了过去。 等苏清浅醒来,双手双脚被绑,嘴也被堵上,马车上还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上官云端,她竟然一直都在京城里。 “苏清浅,你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上官云端恨声说道。 她捏着苏清浅的下巴,盯着她的眼,咬牙切齿地道:“苏清浅,我自问哪儿也不比你差,凭什么你有那么好的运气,我没有?” 苏清浅被堵着嘴也没法说话,也没法动弹,上官云端可不是柳止水,落到她手里,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逃脱。 “什么也别想了,我不会杀你,惦记你的人多的很,祁国愿意用两座城池交换,不过以你的才能可不值那么点东西。往后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 苏清浅心里咯噔一声,她这是啥时候惹出来的烂桃花? 貌似她自己都不知道越国太子长什么模样。 她呜咽几声,上官云端将堵着她嘴的布扯开。 苏清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上官云端,我嫁过人,说不定这肚子里还有孩子,你愿意,你哥能愿意?” 上官云端闷哼一声,脸色变都没变,只是微微冷笑道:“我们越国没你们楚国人那么斤斤计较,嫁过人的无所谓,乖乖做我越国的皇后,有你的好处。” 苏清浅一阵恶寒,这越国人还真......没法形容。 “别想着跑,来人,把她的脚筋挑了。” 苏清浅一缩脚,“别,你把我脚筋挑了,带回去不好看。你给你哥找个残疾的老婆,他能不恨你。” 第272章 错过 上官云端手中拿着匕首,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清浅,一手撩起她的裤脚。 作势要动手,但落到苏清浅脚后跟时,停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越国的皇后不能是个废人,不过你要怎样保证不会逃呢?” 苏清浅看了一眼身上绑着的绳子,绑的跟大闸蟹似得,怎么跑? 上官云端的宫女递过来一瓶药,低声道:“公主,这药吃下去至少得在床上躺个三天三夜,药效过后,再喂上一颗。一个月后到了咱们越国,先洞房后成亲。” “等到慕容涣找来,孩子怀上了,他还能抢了越国的皇后回去不成?” 不等苏清浅反抗,下颚被捏着,药强行灌了下去。 眼前逐渐模糊,很快苏清浅失去了知觉。 宫女摇晃了苏清浅几下,确定人昏迷了,问道:“公主,皇上真要娶这个女人为皇后?” 上官云端白了宫女一眼,越国国小兵弱,这么些年仰人鼻息也算是过够了。苏清浅会制作炸药,有了那个炸药,越国再也不用看强国的脸色。 嫁过人的女人算什么,只要能为越国开阔疆土,就算她嫁过一百次都不算什么。 “奴婢明白了。” 花语等人打退敌人,才发现苏清浅不见了,在拐角处发现了一根簪子,花语一眼就认出来是苏清浅的东西。 这些遭了,几人也不敢瞒着,立刻进宫找慕容涣去。 敢在京城的地界绑人,可不是一般的小毛贼,怕是外国潜伏在京中的细作,要是迟了出了楚国可就不好办了。 慕容涣将苏清浅提出来的治国方案写了下来,打算等慕容昂登基之后就颁布。 这些方案虽然好,但也伤害了不少人的利益,大多老贵族是反对的,当然也有不少人表示认可。一些寒门出身的,还有一些家族落魄的觉得可行。 家奴没有户籍,主家必须养着,费钱不说,有的还私饱中馕。主家落魄,下人一个个却赚的盆满钵满。 发卖家奴又怕人在背后笑话,只能硬着头皮养着。 慕容涣废除奴隶制,正好把那些家奴赶出去,也省了不少银子,还不会丢脸。 至于给地方官涨俸禄的事儿,谁知道哪天就轮到自己放外任了,好地方还好,要是苦寒之地,俸禄还不够用就更加艰苦。 最有争议的还是商贾的税,贵族们主要的收入就是庄子和做生意。 这些生意都在他们家名下,要是收税,他们少了一大笔收入,这不是明显打压他们。 不过,慕容涣可不是跟他们商量,这是在提前通知,让他们准备好账本,好让朝廷根据账本来制定税收的标准。 反对?可以提前把生意都转出去,反正谁做生意就收谁的税。 慕容涣还加上一条,每三年做一次全国人口统计,免得一些地方官谎报虚报人口趁机贪污。 慕容昂在一旁听着,让贴身太监做好笔记,听完了这些,慕容昂还要去元启帝宫里请安,听元启帝跟他讲治国之道。 刚刚准备休息,初五慌慌张张地来,“王爷,夫人被人绑走了。” 慕容涣脸上却是看不出喜怒,淡淡问道瞳孔眯着。 到苏清浅被绑走的地方,只剩下一堆木头在地上,马儿早跑的不见踪影。 这帮人是早有预谋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上官云端!” 慕容涣翻身上马,带了贴身跟着的几个人立刻追去。 对方有备而来,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城,换了别人只能等到早晨开门才能追,不过慕容涣出门前在元启帝那儿拿了金牌,立刻开门追出去。 以上官云端的心计,绝对不会走直线,越国在东边,托尔塔木对苏清浅有心思,她不会从祁国过去。 “往云州方向追。” 越国只是个海外小岛,越国人熟悉水路,一定会从扬州坐船往云州去,云州过去便是大宛,从大宛出海回越国,这条路线,只要进了大宛国,楚国就没法再继续追。 苏清浅整日昏昏沉沉的,这些人每天会给她喂点吃喝的,保证饿不死,别的都好,就是手脚无力,别说逃走,连滚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还不知道这药有没有副作用,这个上官云端真够毒的。 她将自己打扮成男人,说苏清浅是她夫人,得了怪病,到京城看病去,走半路上听说京城乱了只得回去。 苏清浅被这群人易容,看起来是个脸色蜡黄三十来岁普通容貌的女人,这副模样,怕是连慕容涣都认不出来,更别说拿着画像的官差。 “现在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辅佐我越国的皇帝,至于别的男人,想都不要想了。” 苏清浅无声地叹息一声,她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上官云端带着人快马加鞭,不到晚上绝对不休息,他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官道,人都易容过,一路十分顺畅。 晚上休息,上官云端还不肯松懈,几个人盯着苏清浅,她自己也和苏清浅一间房。 刚住下,官差搜查,竟然没看出一点破绽。 “掌柜的,三间上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清浅激动了,慕容涣来了。这回有救了,这一天整个人昏昏沉沉,别提多难受。 上官云端朝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关上房门。 慕容涣的脚步声苏清浅在熟悉不过了,听着他走近,又走远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上官云端挑衅地拍了拍苏清浅的脸蛋,“是不是挺失望的?” 苏清浅瞪大了眼睛盯着上官云端。 “再等三四个时辰,你假扮成苏清浅,你们押着她往东方跑。” 好一招调虎离山,苏清浅无奈地叹气,心里默默地祈祷慕容涣不要上当才好。 天蒙蒙亮,慕容涣听见街道上有动静,推开窗户翻身跳下,追了上去。 马车帘子被风吹气,马车里一个若隐若现人影,看着和苏清浅有七八分相似。 没追多远,慕容涣调头回去,要是这么名目张大地走,上官云端这帮人即便不被官差抓住,也露了行踪。 跟他玩这一手,还嫩了点。 那边上官云端一见人追过去,立刻带着苏清浅照着计划好的路线跑。 第273章 得救 苏清浅在心里默默叹息,还是大意了呀! “上官云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上官云端直接无视苏清浅,叫下人快马加鞭,她的障眼法拖延不了多少时辰。 苏清浅见上官云端不搭理,也就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云端不见人追来,朝扭头问坐在一旁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苏清浅。 “你还有什么花样?” 她问,苏清浅反而不说了。 苏清浅人贴近马车壁,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身后传来群马奔腾的声音。 她神秘地勾了勾唇,她就知道慕容涣没那么容易上当。 清了清嗓子,她道:“我要是你,就不会兜这么大的圈子,当年你和他一起共事,想必都很了解对方。” 上官云端脸色微变,盯着苏清浅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胜利者永远不会再去注意失败者,但失败者会盯着胜利者,直到他反败为胜。” 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像是铁钩一类的东西勾着车壁上。 这声音,苏清浅再熟悉不过,她就是这么被帮来的。 只听见哗啦一声,车顿时四分五裂,上官云端一把将苏清浅拉到自己面前,挡在自己身前。 马缰绳被砍断,车板停在了官道中央。 慕容涣率领的军队将几人包围,“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匕首抵在苏清浅的喉咙上,上官云端铁青着脸,“ 慕容涣,我还是小看你了。” 慕容涣眯眼,寒光如刀:“上官云端,你以为你还能逃的了?” 上官云端抑不住心底妒怨的情绪,就连面上都带出了一丝冷毒。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苏清浅做垫背的,这个女人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吗?我杀了她,想必你肯定很难受吧!” 说着,匕首割破苏清浅的皮肤,顺着雪白的脖子流进了衣服里。 慕容涣摆手,示意将士们放下武器,“你放开她,我放你离开越国。” 上官云端一副决绝的表情,吃吃地笑了起来,不知是不信慕容涣的话,还是因为慕容涣眼里只看得见苏清浅而伤心。 “涣哥哥,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当初我也是逼不得已,明明我们之前还有情义,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不肯再接受我,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苏清浅手指微微动了动,今天是第二天,不知道是被放了血,还是药逐渐在失去的原因。 她闭上眼睛,意念进入空间,找到解毒的药剂吃下。 慕容涣面无表情地看了上官云端,眸中波澜不惊,无爱无恨,就像是看一个路人。 “没有苏清浅,也不可能是你。上官云端,若我现在双腿依旧残废,你会来楚国,还会说出这番话?”男人讥讽地问道。 几支箭从暗处飞来,上官云端的几个亲信瞬间倒地。 慕容涣指了指上官云端的背后,现在上官云端被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就算是插翅难飞。 “再说一遍,放开她。” 上官云端一狠心,刀向苏清浅咽喉处割进去。 但手上却像是被点了穴一般,根本没法动弹。 苏清浅推开架着自己的手,弯腰自己下来。 上官云端一脸震惊,像是见了鬼一般。 苏清浅捏了捏上官云端的脸颊,拍了两下,得意地说道:“你忘了,我是个大夫,就你那点手段,在我这跟玩儿似得。” 她回头看了慕容涣一眼,“通缉令上说抓住上官云端有赏赐,我也有份吗?” 男人一脸宠溺,这个小财迷,这点银子都惦记。 “把她给本王押回去。” 上官云端脸色煞白,惊恐地叫道:“慕容涣,你不能杀我,我是越国的公主,祁国太子的未婚妻......” 等人都走了,苏清浅扑到男人怀里,撒娇,“可吓死我了,你要不来我可死定了,她要把我带回去嫁给越国皇帝。” 男人亲了亲苏清浅的额头,他怎么觉着他来的有点多余呢? 女人仰望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人直想抱带前面小树林去,狠狠地疼一番。 “那上官云端怎么办?送回越国去。” 慕容涣咬了下女人的下颚,当他不知道苏清浅想的什么,“回去告诉你。” 苏清浅轻哼一声,一声狼嚎,吓得她赶紧跟上慕容涣。 离京城还远,几人暂且在驿馆休息一夜,明日继续赶路,上官云端的人被杀五个,逃走的还有二十几个。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回越国去,这帮人都是细作中的高手,放走他们无疑等于放虎归山,而且这些人肯定还带了楚国的机密走。 上官云端被五花大绑关在柴房里,花语和初六亲自看守。 苏清浅心里不爽,她被下药的那两天,头晕眼花,恶心难受,这滋味不能她一个人受着。趁慕容涣去办事,她到柴房里,上官云端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跟她当初一样的狼狈。 “越国公主,这地方是差了点,不过配一个人质还是不错的。” 看着苏清浅不怀好意的笑容,上官云端一阵恶寒,有恃无恐地道:“苏清浅,你以为抓住我了能怎么样吗?我是堂堂越国公主,楚国能拿我怎么样?” 苏清浅让初六到门口站着去,花语带上门,问了一句:“夫人,您是不是打算把她也卖青楼去?这姿色不错,身上也不用检查了吧!” “格局小了,卖青楼也就百八十两银子而已,万一遇到越国商人逛青楼碰见,你家主子的脸面还要不要。” 苏清浅变戏法似得拿出来一个药瓶,她摇晃了两下,“这药和你们的不一样,不过效果嘛还需你来试试。” 说完让花语捏着上官云端鼻子,她负责喂药。 这药是现在组织研制出来的吐真水,吃完之后问什么说什么,但之后会难受很长一段时间。 强灌了下去之后,上官云端干呕了好几下,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苏清浅,你公报私仇,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别落到我手上,否者......咳咳。” 上官云端脸色发青,只觉天旋地转,胃里像是火烧一般的难受。 第274章 大结局 苏清浅打了个哈气,她虽然睡了两天三夜,不过那三天睡的生不如死,她这回真困了。 “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她保证不会说一句假话,我先回去睡会儿,等完了回京城找个笼子关起来就行了。” 慕容涣出去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睡的正香。 他宠溺地替女人盖好被子,下楼往柴房里,上官云端药效还没过,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王爷,王妃给上官公主喂了什么吐真水,问什么答什么,属下已经问出剩下的越国细作下落,五哥已经派人出去追。” 慕容涣点点头,没有进屋,只吩咐人看好上官云端,明日用犯人的规格押送回京城。 苏清浅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人,微微睁眼,果然是慕容涣,她揉了揉眼睛半坐起来。 “怎么了?” 苏清浅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她这回什么都没有梦到,就是昏迷的两天,也是什么都没有梦到。 她好像和那边断了联系,或许那个苏清浅更适合在那个人身边吧!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慕容涣深吸了一口气,“浅浅要是不喜欢我做官,那我辞了,夫人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苏清浅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讶,随意笑道:“你做什么我都尊重你,再说,你能放得下,我还没过一过摄政王妃的瘾呢!” “你不嫌弃我没时间陪你?” 苏清浅开朗地道:“那你都不嫌弃我成天泡在仁济堂,我又怎么能拦着你,反正等太子成年也要还政,咱们那时候找个清净地方,你教孩子读书习武,我给你们做饭。” 回京城里,元启帝褫夺上官云端一切的优待,将她关在行宫中,日夜都有人严密监视,也不许和监视以外的人有来往。 元启帝安排去的人都是聋哑人,一问摇头三不知那种,使唤也使唤不动。 苏清浅一回来,每天都有人上门送礼,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贵族当家夫人们。这些人和苏清浅关系也就一般,以前来往是有,不过都不熟。 一连着好几天,苏清浅都有点心里发毛了。 “王妃,我打听过了,这几位都有适婚的儿子或者是侄子,我看,多半是冲着李小姐来的。” 苏清浅一阵恍惚,她想起来了,之前为了寒碜王氏,所以故意吐露风声,要把李怀玉给嫁出去。 可李怀玉愿不愿意嫁人,她说了不算。 “那,明儿我躲出去,再来人告诉她们,想娶李家姑娘,上李府求亲去,我这说了不算。” 年底了,家里头可忙着了,各处人情往来,各种赴宴,苏清浅累的脚都不沾地儿,谁让她是最得势的王妃,谁不上赶着巴结。 刚刚应付完回来,苏清浅说什么明天也不去了,每天就是吃饭看戏,无聊死了。 “不行啊!明天那位你不去可不行,贤王府的贵妃生辰,别人家的可以不去,这位是一定要去的。” 苏清浅翻了个白眼,她才不想和林贵妃有什么来往。 李怀玉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姐,不去可不行啊!当年林贵妃办宫宴的事儿你忘了她怎么羞辱你我来着?” 苏清浅手撑着下巴,她自然记得,林贵妃那年生辰,请了不少千金小姐入宫赴宴,慕容嫣然让大家表演个才艺,林贵妃故意说慕容桀喜欢会弹琴的女子,故意让人拿了把琴来。 苏清浅从小被养在后宅,别说弹琴,大字都不识几个。 之后不用说了,林贵妃故意羞辱她,说她是个只会吃饭的废物。 那回苏清浅被羞的差点没当场自杀了。 “别管我的事儿,还是说说你自己,爷爷还等着抱孙子,你可别再耽搁了。” 李怀玉眼看着天花板不说话,问急了,才道:“最近上门求亲的人倒是不少,可你也知道,我嫁出去爷爷怎么办?我觉着还是找个寻常人家就行了。” 苏清浅正要说话,看见窗外一个奇怪的人影,朝屋里的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正好看见初五在那偷听,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初五,又看了看房里的人。 李怀玉心虚地躲开苏清浅探视的目光,初五也是老脸通红,尴尬地走开了。 “你们——” 李怀玉赶紧溜,“姐夫快回来了,我在这里呆着不合适,明儿一早来找你。” 苏清浅追上去,这事儿非要问清楚不可。 迎头撞上慕容涣,推了一下男人,男人拉着她的手进房间里去。 “你的手下胆子可真大,连我妹妹都敢......” 慕容涣似乎早知道,“初五是大内侍卫,官职虽然不高,不过也算家世清白,他知道你妹妹的底细,不会嫌弃,我觉得很好。” 苏清浅似乎没有反对的理由,就是她身边的萱草好像对初五也有点意思,就怕三人之间闹的不愉快。 “他们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明儿一早随我进宫,皇帝身体不行了。” 苏清浅一听,心里不免沉重了起来,元启帝怕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原本还能坚持个一两年,被上官云端下了药,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她能治病,但治不了命啊! 苏清浅在宫里住下,除了替元启帝看病,剩下的时间陪着慕容昂念书。 十月末,元启帝驾崩,新帝登基,改年号,封嫡母为太后,皇叔秦王封摄政王,代理主持朝政。 贤王一家除了萧霓裳生的那个孩子,其余人等迁出京城,无召不得回京。 萧霓裳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她的儿子是长子,以后是贤王府的世子,现在成了人质,还能有什么指望。 更让慕容桀崩溃绝望的是,他的贤王府亲兵全是朝廷安排的人,一家子出入都有人跟随,跟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有人记着。 苏云昭夫妇也随着贤王离京,去了地方上任。 来践行的人一个都没有,老两口在城门外等了很久,等到了晌午,苏云昭负气要走。 王氏不死心,“那是我生的孩子,不会那么没良心。” 苏云昭正要呵斥,一个下人指着远处的仪仗队。 “哼,算她还有点良心。” “摄政王妃出行,闲人回避——” 苏清浅拍拍李怀玉的手背,见一面也算尽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