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漂亮女装网恋翻车后》 第1章 小漂亮女装网恋翻车后作者:闻喵姑娘文案宋望星从小县城考出来,秉持着以和为贵原则,想和室友处好关系。新室友家世优渥,生一副俊美相貌,表面淡漠,但为人很好——会牵他手逛校园,帮他拍美美照片,下课帮他拎书包,蹲在他身旁帮他换鞋子,请他吃饭还会暗暗更改价格,很温柔地照顾他的自尊……宋望星想,谢怀洲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朋友!室友说谢怀洲不好,他总会温声细语替他辩驳。超——不喜欢听别人讲谢怀洲坏话!然而没多久谢怀洲忽地对他冷漠,宋望星茫然无措下看见室友的聊天记录,谈话间,谢怀洲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屑……室友说,他只不过是谢怀洲这种有钱人拿来戏耍的开胃小菜。当晚,宋望星闷头躲被窝里哭小半宿,该死的,极品烂人渣!早晚上论坛扒一扒!***宋望星躺床上听室友打游戏叽叽喳喳,谈论谢怀洲那么受欢迎,怎么一直没恋爱。小声嘟囔,没准儿是喜欢男的讨厌鬼。喜欢男的不是讨厌鬼,但谢怀洲是讨厌鬼!寝室蓦地安静,那边传来谢怀洲冷笑。宋望星:!!!为什么在连麦!难得有机会挤兑他。宋望星大着胆子,“本来就是嘛,那你说喜欢什么类型?总得有个理想型吧。”那边迟迟没有回话。宋望星嘟囔:“果然是假……”那边声音冷漠:“你。”宋望星:…………????好好笑哦,故意气他吗?他一点都不气呢,这种小学生的把戏……啊啊啊他打打打,神金!为出恶气穿女装骗谢怀洲网恋,准备等时机成熟甩了他!每天出卖灵魂哥哥长哥哥短,软绵绵的声音把人钓成翘嘴儿。为增加谢怀洲难过砝码,还穿女装和人线下奔现。说好得看电影吃饭,手都不许牵!谁料当天被谢怀洲抱着亲了很久,宋望星又急又气,呜——嘴都肿了!可恶!计划实施一半,宋望星得知聊天记录是假的,谢怀洲从未戏耍过他……宋望星傻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谢怀洲一米九几,一拳能打两个他,要知道他女装骗人,会干.死他的(打死的那个“干”!没多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还是被谢怀洲知道了。谢谢,真被.干死了:)又凶又拽大狼狗攻x乖怂蔫坏小猫受,攻宠受,1v1,he,身高差体型差攻喜欢叫受宝宝,且非常坚定地爱受,非网恋才喜欢上。慢热日常小甜饼,前期感情铺垫较多,不会一开始就开始网恋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甜文 钓系主角视角宋望星(受)互动谢怀洲(攻)一句话简介:小漂亮女装网恋报仇翻车了,呜立意:人生有很多意外,但需要蓬勃向上的人生态度第01章 8月28,距离开学还有三天。宋望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硬座总算到了淮城。乘务员提醒下站就是江城,他睁大困倦的双眼,火速站起身背上背包,又去拖行李箱和大蛇皮袋,走到车厢最前端等待下车。第一次坐火车,十几个小时,90°的靠背,一夜没怎么合眼。密闭的车厢混杂着各种味道,沁得人胃部难受,他脸色苍白,迫切需要新鲜的空气缓解那种恶心感。车厢颠簸,晃得人有种晕车感,宋望星强打起精神,开始想东想西转移注意力。不知道寝室大不大,有卫生间吗?等下到了要好好洗个澡。坐了一夜的火车,值得他站花洒下用自抱自泣的姿势转着圈,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狠狠搓一遍。颠了二十多分钟,列车总算到站。这站是终点站,车上乘客陆陆续续下来,人潮拥挤。随着熙攘的人群出站,宋望星站在大厅内,茫然地望着周遭的一切。往前18年的人生轨迹,他压根没出过小县城,骤然来到繁华大都市,难免有些手足无措。江城站是z省最大的车站,火车、动车、高铁和客车均在这里设有站点,由于地理位置特殊,这站地铁很拥堵,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到处是花花绿绿的指示牌和箭头,宋望星眨着眼睛,视线掠过一个个标识。地铁3号线,地铁5号线,换乘?不是的,他要出站,新生手册上说学校会派大巴来接。在一众标识中,总算找到“出站”二字,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知道下一步要去的方向,宋望星这才有心情卸下肩上的黑色背包,从里面掏出瓶矿泉水。他不习惯用陌生环境的洗手间,火车上十几个小时他滴水未进,平时透着粉的嘴唇有些泛白。喝完水他拉上身边的行李箱,跟着箭头出了车站。一出大厅,汹涌的热浪袭来,驱散车站空调在他身上残留的凉意。十二点,夏季正热的时候。好在出站便瞧见各大学的迎新牌子和停靠整齐的大巴车。宋望星找了个角落站着,视线在各牌子间穿梭,寻找他们大学的名字。受高温摧残的志愿者各个蔫头蔫脑。女生摆弄手持小风扇,视线下意识瞄向出站口,蓦地,她眼睛一亮,激动得和身边人八卦:“学姐你看,那有个新生,巨巨巨巨好看!”学姐视线乱扫:“哪儿?”不等学妹指认,女生很快在人群中锁定目标。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和浅蓝色牛仔裤,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白皙,他茫然看向她们的方向,卷翘的睫毛扫过下眼睑,一下又一下。女生情不自禁说了句“卧槽”。少年相貌实在出众,漂亮得仿佛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给人的感觉像只漂亮金贵的小猫。两人还在感慨少年的颜值,其他志愿者已经捷足先登,呼啦啦围过去,“同学,是新生吗?哪个学校的?学的什么专业?”突然被热情招呼,宋望星下意识握紧行李箱的手柄,磕磕绊绊回答:“是,是新生,江大的,学的生物科学。”几个志愿者闻言眼睛放光,厉害啊江大,长这么好看,学习也好!见他脸色苍白,志愿者也不耽搁他时间,热心为他指路。“江大在那边,看见没?你们学校的迎新队伍。”“江大生科?那你别瞎转,赶紧过去,你们学院在金菊花港校区,很远。”“对对,坐地铁得折腾一个小时,还是坐大巴过去方便。”几人七嘴八舌,宋望星连连点头,和他们道谢:“谢谢学长学姐!那我先过去,麻烦你们了。”“不麻烦。”有人快速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惊叹道,“哇这触感,又嫩又滑。”其他女生闻言推走碍事的男生,兴奋地围上来,“我摸摸我摸摸!”宋望星第一次被年纪相仿的女性捏脸蛋,登时从脸红到耳朵尖,见还有几个学姐排队要捏他,摸摸被掐的地方慌不择路跑了。边跑边给他们告别:“学、学姐学长,我先走了,再见!”唔。差点撞到往来行人,身后传来众人没有恶意的笑声,宋望星拖着行李箱跑得更快了。气喘吁吁在江大指示牌不远处停下,他松开行李箱,微微弯腰检查滚轮。新买的皮箱,得用四年呢,在水泥路上颠簸那么久,他怕坏了。确认没事宋望星站直身体,又扯扯行李箱上歪歪斜斜的蛇皮袋,防止它掉下去。里面装着老师找人新做的棉被和褥子,自家的棉花,找人弹好,很松软。做好一切,他抬眼看向大巴,背部有些僵硬,再三做好心理准备才走过去,然而一靠近喷着热气的庞然大物,刺鼻的汽油味让人直犯恶心,宋望星面色瞬间惨白。江大志愿者瞧他脸色不好,凑过来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知道他晕车后要给他晕车药。宋望星不好意思摆摆手,强撑着笑笑:“谢谢学长,不用了,我贴了晕车贴。就是对汽油味有些敏感。”“那好吧。”学长对此爱莫能助,只能帮他放好行李,“先上车,人数差不多了,马上发车。”宋望星屏住呼吸咬牙上了大巴,一进去,冷气味混着劣质皮革味让人胃里翻涌,他痛苦皱眉。大巴车内的新生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瞧见新上来的宋望星,有人坐直身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车内响起小声的议论。学长跟在宋望星身后帮他找位置,第四排有个空位。那一列四个位置,两个男生坐右侧,中间隔着过道,左侧坐着个短发圆脸女生,模样可爱。靠过道的男生烫了头卷毛,油头粉面,一脸精明相,兴致勃勃和女生搭话。女生不喜这人,油嘴滑舌,让人不适,碍于面子应和两句,对方更来劲了。 第2章 多亏学长过来打断两人单方面的对话,“你坐这里,晕车坐前面舒服点。” 宋望星强打起精神道谢,“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没事,别那么客气。”学长拍拍他肩膀,“那成,我去后面坐了。” 学长走后,宋望星指指里面的位置,轻声说:“不好意思,我想进去。” “哦哦。”女生正盯着他看,忙回神起身给他让位。 宋望星抱着包落座,眉眼微弯,冲女生笑笑,“谢谢。” 女生看他笑得那么好看,红着脸讷讷道:“不客气,应该的。” 大巴很快发动。 女孩正踌躇着搭话,见宋望星抱着背包闭上眼,大概不舒服,他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只能遗憾作罢。 卷毛男见她视线总在宋望星身上,神色忿忿内心不屑,女的就是肤浅,喜欢这种娘了吧唧的小子。 路上没有堵车,半个小时到达金菊花港校区,志愿者们领着新生在学校入口处办理事项。 办完后,学长学姐举着手示意。 “大家安静下,要去寝室了,住a区的这里。” “b区b区。” “c区来这儿。” … 很快,新生分成五波,由志愿者领着去宿舍楼。 这会天气正热,校园里除了志愿者和新生,空荡荡的,基本没行人。 金菊花港校区在江城郊区,依山傍水,学校内的植被茂盛,到处是繁茂的树木,走在林荫下勉强能喘口气。 十八九的少年人精力旺盛,来了新环境自发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交换姓名籍贯院系。 清新空气缓解宋望星的不适,好多了,他缀在队伍后面慢慢跟着。 带队的学长边走边讲解,宋望星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用备忘录记关键事项。 “哎你这背得什么?”突然有男同学拽他放在行李箱上的蛇皮袋。 宋望星停下打字的动作,好奇抬眼,扯他袋子的男生一头卷毛,笑嘻嘻盯着他。 想到老师带他去老街巷子里找人弹棉花,宋望星露出柔软的笑,“是被子和床褥,新做的,怕这边冷,想着自家做的比较厚……” 话音未落,卷毛男不屑哼笑:“还带这玩意儿?学校肯定有卖的,费这么大劲带它,傻不傻?” 旁边林荫树下停了辆迈凯伦,驾驶室的男人看上去二十一二的年纪,正系着安全带自顾自说话:“伤筋断骨一百天,人医生建议再养一个月,赶不上军训也没……” 余光扫见不远处的队伍,心登时就飞了,那在干什么?队伍末尾俩新生明显和其他人隔开段距离,一男生神色不屑地堵着一个男生。 “呦呵干嘛呢?老谢快看。”陆宁降下车窗,头伸得像狐獴,还不忘招呼副驾驶的男人看热闹。 副驾驶的男人顶着头耀眼金发,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如同古希腊雕刻出的艺术品,他眼皮不抬,神色冷淡,“开车。” “别别!哥,叫你哥成不成?让我看一会,就一会,拜托拜托。”陆宁苍蝇搓手央求。 今儿听说谢怀洲要来学校报道,顺便办理军训免训证明,他火速从床上跳起来,借口“这是他母校理应他带学弟熟悉校园”,软磨硬泡总算开上谢怀洲这辆上千万的改装车。 等下还要去郊区潇洒,生怕谢怀洲赶他下车。 谢怀洲眼皮半阖,陆宁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也不吵他,乐颠颠看热闹。 宋望星眨眨眼,心里嘟哝这人有病吧,突然变脸。 卷毛男又问:“你这什么牌子手机,没见过。”不等回答,男生背对众人露出恶意的笑,故意抬高音量,“喔~看着像充话费送的。” 十二人的队伍被他一嗓子嚎得安静下来,齐刷刷停下脚步看向两人。 陆宁两眼放光,很期待另外那人的反应。 宋望星恍然,这是故意找茬,想激怒他? 莫名其妙,不能理解,但他知道要是一到学校就被欺负,谁都拿他当面团捏。 亮若繁星的眼眸带着困惑,像是听不懂嘲讽,好奇又直白地问:“同学说得没错,请问这个有什么使用缺陷吗?我平时就收发消息,都不知道。” 预想的面红耳赤的场面没有出现,卷毛男始料未及。 在大巴车上他就盯上宋望星,哪怕搭讪女生离开,队伍还是有人偷看这小白脸,真让人不爽。 这小子一米七三、七四的个头,长得跟小姑娘似的,男的长那么漂亮有什么用?能给她们安全感吗?肤浅! 正愁找不到机会踩他,见他掏手机,心思活泛起来,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杂牌手机?看样子小白脸挺穷。 迫不及待在众人面前掀他老底,于是有了刚刚那一幕。 他等着这小白脸因踩到痛脚,自尊心发作情绪失控。 到时候他再装无辜说他没那意思,哎呀什么瞧不瞧得起,怎么会往那个方向想?开个玩笑,也太敏感了吧? 可人大方承认了,还好奇是不是手机有毛病,一下子把他架在那里。 总不能当着众人面嫌弃他穷吧,那多没素质。 “没怎么,随口说说,蛮好,手机这玩意怎么不能用。”他熄了气焰,梗着脖子笑笑。 宋望星很想拆穿他的嘴硬,当然,只是想想,这人一看就是脑回路不正常的蠢王八,惹恼了怕是更恶心人。 看戏新生神色各异,即便宋望星没拆穿,大家也知道卷毛男是什么意思,煞笔,学长还在,故意挑事不是打他脸? 果不其然,学长冷着脸扫过卷毛男,提醒:“好了大家再走几步,马上到寝室了。” “这就完了?!”陆宁还等着少年被羞辱得面红耳赤奋起反抗,要不然冷冰冰直接刚,这算什么! “算了算了,没意思,这小子是棉花团。”陆宁说完发现谢怀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正盯着少年看。 视线在两人身上拉扯,陆宁故意讨嫌:“你说我要下去找他要微信,他给不给?肯定给吧。” 与此同时,故意落在最后面的宋望星抬起下巴,露出雪白的颈子,装出不屑的模样,无声模仿“喔~看着像充话费送的”,模仿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有病。 “呵。”谢怀洲面无表情发出一声轻笑。 陆宁惊悚道:“……你在笑谁?笑他还是笑我?” 谢怀洲收回视线,俊美的眉眼透着不耐烦,“不开车就下车,等我走了再眯着小眼睛硬凹深情款款的模样去搭讪。” “…………操!什么叫小眼睛!我这叫桃花眼!再说用得着凹吗?我看狗都深情好不好!”陆宁舍不得这辆宝贝车,边叫边发动车子。 谢怀洲将耳机塞回耳朵里,调整座椅闭上眼睡了。 “你别睡!先说什么叫小眼睛,我眼睛真的小吗?没吧我觉得!我虽然单眼皮,但眼睛挺大的。故意这么说想激怒我是不是?笑死,我都不在乎……” 第02章 宋望星注意卷毛男的动向,见他进了a2楼栋,提着的心落下,他住a5,离得远应该碰不着。 报道第一天,很多学生刚从家出发,寝室入住率低,整栋楼很空。 这个点只有宋望星一人在楼下大厅做登记。 阿姨手指划过登记表,核对信息:“宋望星,308…你是你们寝第一个来的,要不要领清洁用具?” “领的话登记下,扫码付钱,在那边拿一套。”阿姨指指大厅角落的那堆东西,报了个价钱,“比超市便宜,学校安排的学生价。” 宋望星顺着阿姨指的方向看过去,扫把簸箕、拖把、垃圾桶、晾衣杆…… 他皱皱鼻子有些纠结,这些算寝室公共用具,但现在没有室友可商量,寝室又需要打扫。 想了想问道:“阿姨,我可以拿着看看吗?” “当然可以,看吧。” 得了应允,他走过去挨个查看一遍,质量还行,如果去超市买,价格确实要比阿姨报的高。 买吧,如果室友们不要,他可以自己用。 做好登记付了钱,看看行李箱,再看看那一堆东西,他不好意思笑笑,“阿姨我东西太多拿不了这些,先上楼放行李,等下再来拿,您可不要忘了我呀。” “放心吧,长这么俊的孩子我肯定记着。那我先给你收拾一套出来。” “谢谢阿姨,您真好。” 阿姨哈哈大笑,摆摆手:“这算什么好。去吧去吧,有事和阿姨说。” “谢谢阿姨,麻烦您啦。” 阿姨看上去五十来岁,和老师师母他们差不多大,想到两人,宋望星眼尾下垂,笑得很开心,等下收拾好寝室录个视频给老师他们看。 拽着行李箱上三楼,打开走廊最里间的寝室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几声,在鼻子前扫扫,打量屋内。 除了灰尘,墙壁粉刷得很是雪白,瓷砖也很干净,没那种搞不掉的污渍。 床铺边贴有名字,宋望星挨个看看,算是提前认识新室友。 他的位置靠近阳台那侧,在左边,右边的床铺是万坤的。 和他一侧的室友叫谢怀洲,很好听的名字。 还有个室友叫张锋,不知道他们三个什么时候到。 宋望星放好行李去楼下拿用具,将寝室从里到外拖了一遍,阳台都没放过,还擦了所有人的桌椅板凳。 至于其他人的柜子和床铺,他没有清理,只清理了自己的。 还是让他们自己擦吧,他累了。 宋望星神色麻木地坐在椅子上歇息,又饿又困,还没有铺床,等洗完澡再铺吧,不然要弄脏了。 他揪起领子,小狗似的闻闻身上,嗯,出汗了。 缓了缓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打开录像,开始拍寝室。 他强打起精神讲解:“老师,我到学校了。这是我们寝室,您看是不是很大?” “进门右手这边,有个半包围的洗漱区,外面有俩水槽,到时候洗漱可以在这里。”打开水槽旁的门,“这是洗手间,马桶在外面,然后淋浴区域用玻璃隔起来了。” 走出洗漱区,摄像头对着对面扫扫,“这里有个铁架子,下面可以放行李箱,上面可以放盆之类的。” 第3章 “再往里走是睡觉的地方,是四人寝,上床下桌,您看,每人都有大衣柜。空的,我还没有收拾衣服。最里面有个大阳台,也有水池,方便洗衣服。这个位置应该是放洗衣机的吧?寝室条件很不错。” 录好后他打开微信发给老师,那边很快发了语音过来。 宋望星点开语音,男人关切慈爱的话语响起。 “望星到了吗?是不是很累?去了新环境害怕吗?老师知道你到了就安心了,别急着回我,你忙你的,吃点东西洗洗澡,好好睡一觉,先把精神养好,啊。” 宋望星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回复,累,有点怕,还想家。 清清喉咙:“我知道啦,那我先去洗澡。问师母好,等明天给你们打电话。” 放下手机垂着脑袋枯坐了会,才慢吞吞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子零食。 这是老师给他买的,在火车上没怎么吃。 随便吃点面包饼干垫垫肚子,他翻出干净的旧体恤和短裤,拿上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学校考虑到新生到校时间不同,这几天热水不断供。 等一切忙好六点多,室友仍旧没来,今天可能赶不到了。 宋望星疲倦地趴在床上,不一会沉沉睡去。 “奶奶你要做面条吗?”粉雕玉琢的小人踮起脚尖扒在灶台边,看老人用擀面杖熟练地擀压面饼,来回几次后小面饼变大面皮。 奶奶在上面撒了点面粉,爽朗笑说:“做卷饼啊,等下奶奶和爸爸妈妈要送嘟嘟上大学,这些带着路上吃。” 奶奶话音刚落,他听见院子里响起妈妈的催促声,“宝宝?你的小鱼还没有喂,还有花,需要浇水,快点哦,等下赶火车。” 爸爸在一旁起哄:“走几天而已,我们望星心里有数。” “来啦来啦。”五六岁的小少年急忙忙从厨房跑出来,“不行的,要喂要喂。” 他跑去拆鱼食袋子,用小手抓着,一把接一把往院里的水池撒,满池的肥鱼凑过来抢食。 做完又去拿装满水的小象喷壶,很重!白藕似的胳膊累得颤抖,一院子的花,左边跑跑右边跑跑,根本浇不完。 “嘟嘟快来。” “宝宝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望星,再不来火车要开喽。” 着急转头看,见爸爸妈妈和奶奶拎着行李包裹站在院门口,招手示意他过去。 他急得嘴角下撇,要哭又不肯哭的模样,还没有浇完花。 生怕他们丢下自己,狠心将小象水壶放到地上,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声音里满是焦急:“等等我!奶奶等等我,妈妈!” 然而前方三人仿佛镜花水月,总与他隔着几步之遥。 为什么,追不上?是腿太短了吗?他困惑低头,看到自己的短手短脚,脑子清明起来,不对,他已经上大学了怎么会这么小?是梦……吗? 意识到这点,身体抽条般长开,再抬眼,大笑着呼唤他的几人渐渐消失在大雾里。 “望星,我们走了哦。” 下一秒宋望星睁开眼,呆愣愣看着虚空,房间黑漆漆的,梦里含在眼眶里的泪从眼角滑落,他翻个身,难过得将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晕湿一块,黏在脸上很不舒服,他坐起身,胡乱擦擦眼泪。 不该那么贪心,这是奶奶她们知道他考上大学,特意来梦里送他,见他能照顾好自己才放心离开。 一定是这样。 吸吸鼻子,重新拍拍枕头又枕了回去。 明天得洗枕套,还得晒晒枕头,只带了几个衣架,得去超市看看,再买一些…… 脑子里想东想西,没多久又昏昏沉沉睡去。 *** 宋望星适应力很强,很快开启大学生活。 他在微信上问班助,学校有没有勤工俭学的工作。 目前没选出班长和团支书,班级一切事宜交由大三的学姐学长负责,也就是班助。 学费加住宿费一共六千二,他用了助学贷款,可生活费免不了。 爸爸妈妈留下的存款这几年花得差不多了,还剩小一万,暑假做了一个半月暑假工,赚了五千块,师母塞一千给他,现在手头有一万五左右,够他用很久,但最好还是能找份兼职干着。 班助问他有没有贫困证明。 宋望星从背包夹层里掏出证明拍给她看,是村支书帮他写的家庭情况、盖的章。 班助点开图片象征性看看,谁料看到纸上写得“十二岁父母因车祸身故,后跟随奶奶生活,十五岁奶奶罹患肝癌,因病去世……”,惊得瞪大眼睛,火速回了语音。 “有的有的。各大食堂饭点有兼职,清理餐桌一月三百,并提供三餐,不过餐标较低,无荤菜。另外图书馆有帮人办理借阅整理书架的兼职,每月七百,这个得竞争上岗,采取面试方式评比,如果你有需求,后续开放岗位会发你报名表。” 这个同学的情况肯定得反应给导员,方便后续给予生活上的帮助。 班助又劝他尽量不要找过于繁重的兼职,那样太占学习时间,以学业为重,好好学习可以拿五千的国家励志奖学金,再加上三至四千的助学金,可以覆盖一学年花销。 另外,学校还有不少卓越校友设立的奖学金,杂七杂八好几万,只要足够优秀,一年拿到的奖学金绝对比他出去兼职赚得多。 得到答复,宋望星感激地回了句谢谢,心里安定不少,这一学年的目标有了。 一个人在寝室住了两天。 31号傍晚,他从食堂吃完饭回寝室,坐桌子前翻翻课本。 下午班助通知到楼下领书,他帮另外两个室友也领了。 至于谢怀洲,应该是同系不同专业。 不过…他看看另外三个空荡荡的床铺,他们怎么还没来呀? 这两天新生陆陆续续报道,学校变得很热闹,安静的寝室楼沸腾了,隔壁经常传来男生吆五喝六的声响。 正想着,门外传来滚轮声。 308在走廊最里面,门口不会有人经过,宋望星没关门,方便通风。 他循声看去,两个男生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外说说笑笑。 两人一七七、七八的身高,相貌端正。 其中一个打扮得很是嘻哈,带着黑色棒球帽,脖子上挂着很多项链。另一个男生衣着精简,气质偏书卷气一些。 “嗨~”宋望星犹豫着小弧度地招招手,“你们好,你们是308的吗?” 两人看见他的长相愣了愣,还是头回见到长这么好看的男生,不过两人直男,很快回神。 潮流男摘掉棒球帽扬了下:“你好!对,我俩都是308的。我叫万坤,他是张锋。” 张锋礼貌笑笑:“你是宋望星吧?班助和我们说你帮我们领了书,谢谢。” 宋望星看两人温和的模样,悬着的心落下,有蠢王八在先,他有点怕和新室友处不来。 “不客气不客气,顺手的事。你们的床铺是这两个。”老师和师母都叮嘱他要和室友搞好关系,乖乖为他们指认床铺。 “哦好!谢谢。” 两人进门整理行李,万坤看到还空了个床铺好奇道:“我还以为我们两个本地人最晚到,怎么还有人没来?” 他凑过去看那人床铺,看清名字后瞪大眼睛,“卧槽,谢怀洲?!” “真假?我看看。”张锋将信将疑凑过来,竟然真是,他犹豫道,“名字是一样,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 万坤笃定:“你不是说谢怀洲保送我们学校?肯定是一个吧。” 也是,这名字又不烂大街。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的小算盘。 宋望星眨眨眼,谢怀洲,很有名吗?他们看起来很激动。 张锋感慨:“我还以为他会保送商学院,怎么会在我们院?” “对啊,选我们院多可惜,不过人无所谓,早跳出靠读书逆天改命的层次,玩呗。”万坤啧啧摇头。 “大概会修双学位吧。”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谢怀洲。 宋望星默默把注意力转移回书本上,鼓起腮帮子。 报考他们学院为什么会可惜?他们学院很差吗?他报考上还开心了一个暑假呢。 偷偷看了眼谢怀洲的床铺,保送,好厉害啊,他们县城没有能保送的。 天外有天,他还能拿奖学金吗?呜——宋望星在心里发出轮船鸣笛的哭泣,还想看看谢怀洲到底是什么大神。 没想到军训后才见到谢怀洲。 第03章 今年是江大130周年校庆,和国庆只差三天。 新生军训踢了一周正步,教官说要选人为祖国和学校送祝福。 大概就是通过学生跑来跑去,队列变换拼字,庆贺祖国母亲7x周年快乐,祝愿祖国繁荣昌盛之类的。 学校会安排多台摄像机拍摄他们的表演,天上还有无人机,到时候会剪辑进周年校庆纪录片里留作纪念。 给了一天报名时间,不限人数。 有人心有余而力不足,身子虚体力跟不上;有人直翻白眼,心里暗骂神经病,拿他们学生搞这种形式。 还有很多和宋望星一样,认为这事很有意义。 宋望星从没参加过大型活动,高中基本在学习,也没参加过运动会,想想上千人一起表演的场面,肯定很壮观。 他和老师说了这事。 老师自然大力支持他,说一定要参加,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到时候纪录片要发给他一份。 寝室就他一个报了名。 张锋两人对此很惊讶,看他细皮嫩肉,以为这种要命的体力活他躲都来不及,没想到这么积极。 张锋面上不动声色,礼貌夸赞宋望星。 万坤想劝宋望星别去,被张锋拦下,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万一到时候后悔怨他怎么办? 第4章 万坤耸耸肩,好吧,希望他不要中暑。 不乏有新生像他们这样想,认为报名的人蠢死了,这么热的天,运动量那么大,也不怕热射病。 都等着看他们笑话,要是再热出人命……啧,学校等着上热搜吧。 没想到第二天军训,那些人没有出现在操场,打听才知道,校方把容纳千人的体育馆空出来给他们训练,料想的中暑出人命压根不存在。 有人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不早说!场馆里冷气供着,跑来跑去训练比他们在大太阳下拉练舒服一百倍。 张锋脸色难看,万坤倒无所谓,只是庆幸没去劝宋望星。 学校给表演新生送了份伴手礼,保温杯雨伞,双肩包等等等,实用性大礼包,还给每人水卡里充值二百,送了枚纪念徽章。 惦念学校的校友不少,捐不了大楼和上千万的仪器,几万块还是有的,130周年校庆大家也想送份祝福,都是心意。 给新生的伴手礼和那二百的水卡费就是用的那些钱。 捐赠校友很满意校方的安排,表演新生惊喜有礼品拿,校领导也笑呵呵的,都是好孩子,有奖品是应该的。 军训完第二天举办迎新大会,当晚北操场还有大型晚会,宋望星想叫张锋他们一起看。 张锋面皮上挂着浅笑:“你去吧,我们对那个没兴趣,打完这把游戏回家,军训一个月还没回过。” “好,那我走啦。”宋望星和两人相处一个月,和他们关系泛泛。 他不打游戏,吃饭去食堂,不点外卖,他们说的很多东西不懂,玩不到一起,吃不到一起,就平平地相处着。 不过张同学和万同学很好相处,住一起没闹过矛盾,已经很好啦。 宋望星走后,正好一局游戏结束,张锋摘掉头戴式耳机扔在桌子上,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烟盒里抖出一根示意万坤,“喏。” 万坤打着哈欠摆摆手,“喉咙疼,不想抽。”见他点火提醒他,“望星不是说不能闻烟味,你要不去阳台抽。” 张锋没理睬他,开始吞云吐雾。 万坤狐疑道:“怎么感觉你不喜欢望星?” “有吗?” 万坤仔细回忆张锋这一个月的态度,笃定道:“肯定是,上回我说咱三个一起去吃火锅,你不让我叫望星,说他没钱肯定不乐意来,我说我请,你又说你不想吃。上次我就觉得不对,现在看来还真是。” “为什么?”万坤不解,“你刚开始对望星不是这个态度吧?” 他还记得报道那天的事。 他和张锋家庭条件不错,爸妈做些小生意,一年收入个几百万没问题,家里有保姆,平时没干过家务。 他们想着来学校没什么要干的活,不就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去摆桌上塞衣柜,这有什么难?没让家里人跟来。 谁料卡在套被罩,走之前家里人收拾的行李,蚕丝被和被罩竟然是分开的。 两人火大,恨不得打电话质问,怎么回事!明知道床小,还不帮他们弄好。 这时带着湿潮气的宋望星从浴室出来,看他们拿着床单被罩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什么,主动问道:“张同学万同学,你们不方便铺床吗?要不我来吧?” 两人仿佛看到救星,“可以吗?” 宋望星笑笑,“当然可以,不过得等我吹干头发,不然水滴会弄湿床褥。” 他吹好头发爬上床,跪坐在上面,让他们把被子和被罩扔上去。 宋望星嘟嘟哝哝说着话,教他们怎么把被子的四个角塞进去。 “这样,再抖开。”宋望星揪住被子的两个角爬起来,胳膊张得大大的,抖落抖落,被子很平整,“好了。” 之后张锋还夸宋望星人挺好,怎么现在这个态度? 万坤突然想到什么,一言难尽道:“该不会是那天你叫他给你拿快递,他拒绝了,你就生气了吧?” 下一秒张锋的烟盒砸了过去,恼怒道:“是又怎么样?” 刚到寝室那天,他是打算和宋望星和平相处,特别是当晚宋望星找他们a钱后。 他记得少年犹豫好一会,皱着秀气的鼻子,冥思苦索,大概思考着措辞。 最后走到他们面前,模样乖巧地问他们用不用那些清洁用具,如果使用,那些就算作寝室公共用具,垃圾桶可以放在卫生间,那是他在楼下阿姨那里买的,费用有支付记录,可以给他们看。 张锋看了眼他的手机,又看向他书桌,除却日常必需品和书本,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意识到宋望星家庭条件不好,再看他乖巧的模样,难得升起一股保护欲。 如果宋望星肯听他话,他肯定会护着他,只可惜宋望星只是看起来乖巧。 那天他看外面太阳大,宋望星要出去吃饭,就让他帮忙取快递。 没想到少年愣了愣,摇摇头,认真说道:“张同学不行的,我去的食堂和快递点隔了十分钟的路程,不能帮你拿。” 直白的拒绝让张锋心里不快,这样的事时有发生。 宋望星一开始主动帮他们擦桌子椅子,还帮铺床,本以为寝室卫生归他负责。 然而一周后宋望星过来询问他们,“张同学万同学,我想问问寝室大扫除如何安排?可能需要拖地,清理洗手台和浴室……是我们一起还是轮流打扫?或者你们有别的想法?” 万坤在一旁都行都行你决定,张锋也笑笑让他看着办。 宋望星有些纠结,“那就,就轮流打扫吧。”为此他做了份值日表,他先清扫,后面一人一周。 他和万坤没怎么干过活,多少想偷工减料。 宋望星没给他们机会,说他们第一次打扫,可能不知道怎么做,还贴心教他们如何清理。 万坤第一回打扫,那过程简直互相折磨。 宋望星全程震惊脸,“万同学不可以!你刚清理完墙壁,不能立马去碰淋浴手柄,很多细菌……” 万坤洗手洗到怀疑人生,甚至想摆烂假装学不会,然而在宋望星一声声称赞中迷失自我。 “这样吗?这样?哈哈也不难嘛……” 张锋觉得他好蠢没救了,被人当狗耍着玩,他不打算配合宋望星。 然而轮到他清扫,宋望星甚至没过去看,他很是不爽区别对待,甚至想摔了用具。 万坤也不解,宋望星说:“上回万同学清理时张同学也在旁边,我相信他肯定记得住,再讲一遍是对张同学的不信任。” 这话一出,万坤跟中邪一样自愿当监工,盯着他打扫,动不动就是一嗓子,“不行!望星说那样全是细菌,你赶紧洗手!望星,你快来看,锋儿干得不对。” 神经吧!张锋气得要死,要不是认识多年,他真想拿马桶刷刷万坤脑子。 不止这个,他都不想说万坤,成天激动什么劲! 万坤喜欢戴帽子,各种棒球帽能塞满整面墙,后面也不戴了。 原因是宋望星每天会扫寝室的地,扫了一段时间,他突然对着试帽子的万坤小声道:“万同学,天气热头发分泌油脂,戴帽子营造的闷热环境会加重油脂的分泌,可能,会有一点点的脱发。” 吓得万坤如临大敌,赶紧摘了帽子,对着镜子摸了半天头顶,恨不得一脚把帽子踹出八米远。 自那以后再也不敢戴帽子。 还有!宋望星某天跑到他面前,犹豫着问他:“张同学你在洗手间抽烟了吗?” 张锋家里做生意,耳濡目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作派,从不在宋望星面前表露他的不爽,挤出个笑:“啊对,怎么了?” 宋望星挠挠白嫩的手臂,“很不好意思,可是我对烟味有些过敏,会起疹子,就这种。”他亮出胳膊上的红疹,“卫生间空间狭小,烟味散得没那么快,下次张同学可以在阳台抽吗?” 张锋心里骂他事精,面上自然好好道歉,并许诺再也不会,哄得人眉开眼笑走了。 军训期间不熄灯,他和万坤经常玩游戏玩到一两点。 宋望星在他们上床时,从床上探出脑袋,“张同学万同学,国庆假期过后正式开学,宿管阿姨说12点会断热水,以后可能需要早点洗漱。而且,键盘声有点点响……” 张锋想到这里有些憋闷,这小子每次都用软绵绵的语气说些要求的话。 万坤接过他砸过来的烟盒,为难地挠挠头。 他对宋望星感官还好,他颜控,宋望星那张脸,夸张点,要是个姑娘,值得他当舔狗硬舔,可惜是个男的,哎。 他和张锋家里都是做科研服务的,父母算同行,两人从小就认识,关系很好。 两厢比较,自然哥们更重要。 万坤提议:“你要真讨厌,住着不舒服,咱俩搬出去住。” 他知道张锋为什么会讨厌宋望星。 一个人比另一个人有钱,心理上不自觉认为比别人高一头,也理所应当认为那人会来舔他。 可惜宋望星没有,不仅如此,他还敢直白要求他们改掉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举动。 这种反抗让张锋没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说实话,如果宋望星是个木讷的书呆子,他也会讨厌他。 “再等等。”张锋掸掸烟灰,看了眼空荡荡的床铺,“我想看谢怀洲到底来不来住。” 不能浪费接近谢怀洲的机会。 “行吧,要正式开学他还不来住,咱俩就打个申请到外面住。”江大在住宿上管得没那么严,和导员申请,批准就行。 宋望星不知道两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开开心心去操场凑热闹。 各种表演让他看花眼,就是音响太大声,劲爆的摇滚声震得他耳朵痛,他揉揉耳朵,看了两个节目心满意足离开了。 校庆中秋国庆撞在一起,学校节日氛围特别浓郁,到处是鲜花和气球,特别好看。 他拍了好多,打算发给老师和师母。 再回寝九点半,张万二人已经离开。 宋望星洗漱过后开始清洗衣物,手机放在一旁播放英文版小说,他时不时跟念两句。 忙到十一点半才躺到床上,很快睡去。 *** 明儿就中秋,陆宁他爹不允许这臭小子出去鬼混不着家,强行把人扣在家里。 陆宁大剌剌躺床上,长吁短叹。 怎么跟防贼一样防着他,不就是初中被送出国,和男的打啵被拍照片发给他爹…… 他老爹看得血压飙升,生怕他在国外玩太嗨,搞男的不过瘾再沾上大.麻,亲自接他回国,把他放眼皮下看得紧紧的。 天可怜见!他分明只是个爱好吃瓜的好孩子,赌.毒他真不沾!怎么就不信他呢。 好无聊,有没有瓜吃?先去圈内社交群转一圈,没找到,又去登江大论坛。 江大论坛是零零年初国内互联网刚起步时,计算机学院的几位学生联合做的,主要是大家学习交流用。 一开始只有计算机学院内部使用,后面发生“1020”事件才在全校推广开。 第5章 当时金菊花港、春港和湖心等四个校区正在建设。 江大是综合类院校,专业相当混杂,特别是农业、水产这类需要地盘的专业,听闻要建新校区,江大学生沸腾了。 江大人文环境培养出一批对学院有着浓厚情感的学生,大家牟足劲想为学院和后来人争取一席之地,正愁找不到辩论场所,论坛的出现解了燃眉之急。 当时的大神各显神通,摆实绩、谈未来,从多角度讨论如何发展学院。 始于10月20号的辩论赛持续半个月,论坛沸沸扬扬,校方也知道这事,在论坛发布新帖,表明已组织各学院开展会议,会上将针对论坛辩论贴进行讨论,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 后校方与建立论坛的学生商量,决定让计算机学院收编该论坛,学院负责提供运维资金,学生负责运维,算半个官方软件。 校方专门设计新板块,发布学校最新资讯,以及各大赛信息,方便学生查阅。 这论坛算江大学子的一份骄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没落,也从一开始的“学习天地”“最新资讯”拓展成多板块。 当然,顶流板块当属“情感八卦”,从求助捞人到发贴交友,还有各种心事树洞。 更少不了扒一扒,即便账号关联学号,丝毫不妨碍上演年度大戏,众所周知,考试周大家吃瓜欲达到巅峰,因此回回大瓜都留在学期末发,骗钱的出轨的,各种戏码轮番上演,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陆宁打着哈欠粗略浏览首页帖子,无趣,没八卦瞧。 随手点进个百层楼高的求助贴,贴名是《求助:有没有姐妹知道这男生情况》。 楼主:定位金菊花港校区,迎新大会结束看到这位同学,颜狗没忍住抓拍一张,好绝好绝!那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感!啊啊当时没好意思上去要微信,回来越想越后悔,半夜睡不着,有没有姐妹知道这同学信息?有无女朋友?可私聊急急急 “有那么好看吗?”陆宁不屑,赶紧往下滑。 一楼是楼主的偷拍图。 陆宁看清照片后情不自禁瞪大眼睛,操!这不是那天那个,那个谁谁谁! 他猛地坐起来,满脸兴奋,这贴子必须发给老谢看! 第04章 陆宁切到微信给谢怀洲发消息。 ln:[贴子链接] ln:老谢快看,是那天那个男孩[墨镜] 想想又去论坛保存偷拍图发过去。 图片里,少年穿着干净的蓝色体恤衫侧身站着,只露出漂亮的侧脸,他手里握着矿泉水瓶,眼尾下垂灿烂地笑着,热烈的大笑冲淡了他漂亮眉眼的柔软,阳光照在他身上,少年的朝气拨弄人心弦。 陆宁对着图片看了又看,该说不说,这小子长得真漂亮,楼主那话完全没夸张。 顾不上谢怀洲回没回消息,又切回贴子看她们讨论什么。 2l:看首楼我还不屑一顾,想着楼主没吃过好的,不就是男的,我倒要看看到底长……嗯?!看到图后的我直接瞳孔地震,楼主确定没p?! [楼主回复]:无美颜无滤镜无p图!绝对是照片还原不了的美貌 7l:王秘书,查!要快。我希望明早去造价百万的集才食堂享受历经复杂工序压榨而成的豆浆时可以看到这人的信息,懂?(霸道女总翘二郎腿 [回复]:总裁,王秘书提醒不要二郎腿,容易脊柱侧弯 15l:他是谁!只要他一声令下我拥护他做我新爱豆,不会唱跳没关系,反正我墙头业务也很差[微笑]墙头最近变发面馒头还摇摆要不要脱粉,看到这楼果断脱了,粉他不如粉素人,好歹人比他好看一百倍,还是同学,随时线下偶遇,且不用花钱,爱了 [回复]:线下?不花钱?白嫖私生真鹅心(不是! 前面几十层不是在感慨宋望星颜值,就是插科打诨。 一直到79层才有人讨论首楼问题。 79l:大半夜看这贴破防了,回lz,他是大一新生,姓名不知,我也大一,今年校庆排练方阵,和他隔好远,注意他好多天终于鼓起勇气要微信,他说他没带手机,心碎 [回复]:啊?照片感觉很温柔,怎么撒谎这么不走心 [回复]:手机没带是什么鬼?现在谁能离手机?我在外电量低于三十都焦虑 好多人在这层楼下回复滤镜破灭,吓得79层姐妹又发了层贴子解释。 80l:姐妹们别误会!他当时态度很好,听我要微信还有些懵,大概想明白我意图有点脸红,很可爱!我还以为我有机会,结果他说抱歉训练不方便,手机放在寝室很不好意思。啊啊可能是我表述问题,他人炒鸡温柔 [回复]:求别恋爱脑!真温柔不会当众拒绝,新生训练在场馆,人口密度大,你过去要微信周边很多人在盯,他扫一下不通过也好,手机不掏,还用蹩脚理由拒绝,嘴上温柔实则虚伪 … 回复贴跟了十几条,都在赞同那人说法。 陆宁摸摸下巴琢磨,不至于吧? 102l:不要胡乱揣测,他真没带手机!和79楼姐妹一样去找他要微信,被拒理由一致。我认为这理由很扯,训练完脑抽就尾随他去食堂,他全程一下手机没掏,特别专注干饭,我不信邪连跟三天,实践出真知,真没带!ps我行为有错,我道歉! [回复]:……姐你好强,但尾随人三天会不会有点变.态了[震惊] [回复]:以姐这描述,感觉要看到他拿手机能直接怼脸上问不没带? [回复]:什么尾随!那叫碰巧去同一个食堂吃饭,并且你具有超强行动力和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回复]:麻烦楼上为我美化下简历[比心] … 103l:80楼里回复姐妹删下贴吧,不然没爬楼只看那层要误会了 [回复]:对哒,顺便道个歉吧,这男生莫名其妙被说虚伪有点冤 [回复]:刚才赞同那姐妹说法,已删除抱歉抱歉 … 好多学生为刚才的赞同道了歉。 然而提出那个说法的女生发了新贴。 104l:呃呃只是根据79层姐妹说的内容推测,还是很奇怪,楼里就有两个姐妹要微信,真实要的人肯定更多,这种情况哪怕带手机不方便也会带上,不理解这种致力让女孩丢脸的行为,真的很不尊重女生 [回复]:这就丢脸了?玻璃心不准要微信 [回复]:你这说法让本女孩抬不起头,女孩碰到心仪对象主动要v的行为很勇敢,被拒就大大方方接受,你不停为女生套羞耻枷锁不觉得很看不起女生? [回复]:……猜测骂人虚伪,咬死不道歉还扣不尊重女生的帽子,别太荒谬 … 层主被回复七八十条,恼羞成怒又发了新贴。 105l:恋爱脑别上网!长好看值得你们这么舔?他行为不合理不让人说?那么多女生要微信,依旧不带手机,就是很恶心!没准他在心里嘲笑你们没见过男的 [回复]:…………你这脑回路,心疼你室友,平时没少被你折磨吧 [回复]:姐妹别理她们,我觉得你说得对,你报地标我去见你,看看拥有这么清晰思维的人到底是何方人物 [回复]:我宣布本学期第一位论坛乐子出现了:分析姐[微笑] … 陆宁看到这层直接笑出声,这位层主逻辑思维独特,他打包票,有她在,这贴子绝对火。 切到微信给谢怀洲发消息。 ln:我有预感,这小子没多久就能论坛出道 如他所料,假期大家闲来无事,更何况还有人在回家旅途中,论坛有乐子瞧,贴子热度自然上升一个高度。 151l:室友分享,慕名而来,104姐妹让平平无奇的求助贴变得生动有趣 172l:不加女生微信就奇怪?不兴人不喜欢女生?以你精神状态,他要是gay碍于女生面子加了,让你发现不得大闹论坛,发十条贴子骂他死gay加人侮辱女生 [回复]:………………啊? [回复]:姐,别搞! [回复]:姐出发点是好的,但先别出发[比心] … 看热闹人多了,层主没敢回复,当事人不出场,大家没了兴趣,正在这时一条新回贴横空出世,瞬间把要走的众人拉回贴子。 224l: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带手机maybe不好意思拿出手,手机太烂,充话费送的,拿出来谁乐意加[狗头]有自知之明怕丢聊呗 [回复]:这是知情人? [楼主回复]:啊?充话费送的怎么了?怎么不乐意加? [层主回复]:你乐意加?好清新脱俗的妹子[狗头]不捞女 [楼主回复]:……深井吧你[微笑] [回复]:受不了!大半夜刷到这条是我作恶多端! [回复]:点进层主首页,短短一月发了四个交友贴,楼里不停释放独特“霉力”,油得我睁不开眼 [回复]:呦~层主发贴自我评分颜值八点四,上图瞧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比心] [回复]:姐妹,知道你是嘲讽,但你还敢比心,等下层主说你暗恋他,怕不怕! [回复]:…………我错了! [回复]:是丢脸不是丢聊,错字哥这么着急发出来,嫉妒人家长得比他帅,急死了 [回复]:一栋楼出现俩乐子,楼主你去买彩票吧 … 层主靠着独特气质硬生生吸走大多炮火。 陆宁重新看了遍这人发言,这家伙不会是上回挑事那个吧?要不然怎么还惦记手机充话费送的? 有意思,一个月前吃的瓜竟然还有售后。 好东西自然不能忘了老谢,他连发几条消息催谢怀洲看戏,急死了!人呢人呢! 224层主被损几十条后又发新贴。 301l:那么激动?只是怕你们被骗[狗头]你们女的不最怕凤凰男小白脸,这男的情况我清楚,玩游戏一哥们帮忙整理男寝信息表,看过他信息,出身小县城,家庭认定情况贫困,爹妈出车祸撞死了,学费都用助学贷款。别光看脸,谈这种对象奶茶都买不起,别说看电影出去吃饭啥,不捞是优点,也别被骗[狗头] [楼主回复]:…………窥私癖意淫男带着你的狗头滚出我贴子!真晦气 陆宁亢奋得两眼放光。 ln:人呢?快来!绝对精彩!我都怕再不看这贴子没了 第6章 刚才大家只觉得这男的有病,这贴一出看贴人怒了,直接开骂,问候那人互联网爹妈,祖坟也没放过,从二大爷到祖宗骂了个遍。 342l:什么绝世沙币!受不了!你不会以为自己多有魅力吧?心里沾沾自喜,关心这群女的被骗不得把她们迷死。滚啊!也不看看你那一股臭味,怎么掩盖都掩不了 356l:父母出车祸意外离世在你眼里成了随意挂论坛嘲讽的点?你小初升吧? 361l:看得我直反胃,“爹妈出车祸撞死了”这话让我这个局外人都血压飙升,恶毒感扑面而来,不敢想象他看到这条会不会崩溃 436l:已经投诉到管理员那里,回复说会处理 438l:这哥们好没脑子,论坛账号关联学号,一查就知道你是谁 442l:貌似知道层主是谁。首楼男生我记得,新生报道那天他就被人拦住嘲讽,说他手机充话费送的 [回复]:我也准备说这个,笑死,那货把林学长脸都气绿了,得亏首楼那男生几句话就解决了 [回复]:啊啊啊知情人可怜可怜孩子,说详细点求求 … 443l:字太多,楼层放不下,重开一层hhh就是有男的故意当新生面说首楼男生手机不会是充话费送的吧,语气特别阴阳怪气,首楼男生就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说是的啊,请问这有什么使用缺陷吗?他都不知道,然后那男的就没话说了,说没啥缺陷啥手机不能用。应该是这样,原话记不清了 [回复]:这就是传说中钝感力吗 [回复]:看来224层主就是开学堵人那个 [回复]:什么?刚来就被堵了?这什么运气?要不要去庙里拜拜?省得垃圾总黏他 … 444l:既然224l这么心系充话费,那就封你为话费哥 [回复]:费妃赶紧谢恩! [回复]:废妃赶紧谢恩! [回复]:狒狒赶紧谢恩! [回复]:废物赶紧谢恩! [回复]:…………时常会为和你们上同一所大学而感到自卑 … 446l:什么新生报道?压根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又不是新生ok? [回复]:实锤是一个人了,话费哥你急得前言不搭后语了你知道吗?交友贴自我介绍说自己大一,现在又不是新生了? [回复]:让你少装逼吧,现在暴露了 [回复]:拜访下话费哥,你和他多大仇多大怨,怎么总咬着他不放?还是说疯狗咬人不需要理由 … 459l:蠢得不忍直视,自己蠢还拉朋友下水,虽然你朋友不是好鸟,随意透露学生隐私不在明面上还行,被你这猪精捅出来算废了,就看学校追究不追究了,只要追究,铁定一人一个处分 460l:你朋友帮忙整理同学信息说明表现积极,肯定想竞选班干部,要是被处分评选绝对黄。哥们你等着被怨气冲天的朋友暴打吧,忍着点别还手,还手算互殴,当然你要和朋友关系铁,想和他一起背处分也成 461l:互殴的话奖学金什么也轮不到你们了,恭喜,大学可以养老喽,平时成绩混混及格就行了,别太辛苦,哥们会心疼[爱你] [回复]:哥你是真不挑 [回复]:哥是不是异食癖? … 前面层主还有精力和别人对骂,这几层出现后层主慌了,赶紧删除贴子,甚至想注销账号,死活找不到地方,急得一阵阵冒虚汗。 468l:这就怂了?以为删了管理员找不到你了?做梦呢 469l:哥们不用求偶了,你大学四年已经丧失择偶权 470l:说少了,还有附带伤害,这种“哥们儿把你放心里,你把哥们儿挂网上”的烂货色谁敢玩,屋里正睡着被他扔个鼎砸死,室友都得离得远远的 … *** 卧室落地窗外的泳池水声浮动。 谢怀洲身形挺拔修长,他动作矫健,如飞鱼在泳池内折返,游了三千米才停下,大手扶着泳池沿,在水中站起身,水流顺着他紧实勃发的肌肉流下。 谢怀洲微微喘着气,撸了把湿漉漉的金发,额发遮挡的额头完全露出,眉眼显得更加凌冽。 他拿起毛巾拉开门进了卧室,路过桌子瞥见手机亮个不停,随手拿过看了眼,是陆宁发的消息。 看见十八的角标,谢怀洲面无表情把手机扔到一边,没再理会,进浴室洗澡。 迟迟等不到回信的陆宁急了,发了条彩信给谢怀洲。 没办法,消息太多老谢不想看,只发一条他勉强会点进来。 他保证!老谢看到这图片绝对会看他发的消息。 谢怀洲洗完澡出来拿过手机躺到床上,瞧见彩信顺手点进去,看清图片后眉头微挑,陆宁怎么有他图片? 想也知道陆宁什么意思,不过抱歉,他对这男生没意思。 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消息框继续弹出陆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谢怀洲:“……” 不耐烦打开微信,一二十条消息全是陆宁没头没尾的胡言乱语,根本看不到有用信息。 他点进论坛链接,弹出来[登录后查看]的标识。 陆宁想到贴子登录才能看,打算把他账号密码发给老谢,省得他进不去。 正准备点击发送,突然想到什么,笑嘻嘻剪切输入框。 哎呀还得登录才能看呢~老谢又不是爱八卦的人,这小子哪有那么大魅力,还是不多此一举喽~ 没多久便收到谢怀洲的消息。 老谢:账号密码。 安静的别墅突然传出猖狂大笑,得亏别墅大,要不然陆宁老爹大半夜听到这死动静又得骂他。 他说什么来着?奸情!绝对有奸情! 第05章 第二天中秋,宋望星睡到九点,洗漱完开始收拾书包。 单词书,试卷,水杯,纸巾……确定不缺东西,他背着书包下楼。 路过一楼,主动和阿姨打了声招呼,“阿姨早上好。” “望星早,没回家啊?” 宋望星勉强笑笑,“没呢,家太远了,回去比较麻烦。” “那这么早是要出去玩吗?” “没有,要去图书馆学习。” 阿姨惊叹:“那么用功。” 宋望星笑着解释:“还可以蹭空调。” 一个人在寝室开空调好浪费,还是去图书馆吧。 图书馆有空调有wifi,热水免费,他接下来的假期都要在图书馆过。 放假后学校冷清许多,图书馆特别空。 中午去食堂吃饭,莫名感觉有视线一直跟随他,宋望星不解回看过去。 女生抓住身边人胳膊,抬手指向宋望星身后,“啊?要吃那家?好我也吃那家。”说完两人快速走过他。 宋望星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笑起来,自恋了,人家只是看他背后档口。 他不知道那两人确实在看他。 昨晚的求助贴成为论坛最热门,玩论坛的学生很多,不停点进贴子吃瓜,也都记住宋望星这张脸。 楼主自责因为她宋望星的私人信息被随意挂论坛,很快锁贴禁止回复并申请删除。 两人走过宋望星对视一眼,窃窃私语:“吓死我了,他应该没发现吧?” “没吧。他皮肤好嫩……” 两人聊完还在论坛po看见宋望星的经历。 女生没敢放图,也不敢说是谁,首楼发了个似是而非的感慨,生怕再给宋望星惹麻烦。 贴名:《闲聊:偶遇某人了!》 楼主:看到某人了,近距离看他,皮肤好到爆!我用粉底刮腻子都刮不出的效果 2l:我竟然秒懂是谁了hhh [楼主回复]:嘘,不要说 [层主回复]:明白! 接下来的跟贴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她们到底在说谁。 留校撞见宋望星的人都学楼主在这帖子里po偶遇经历,不过大家都不约而同没打扰他。 宋望星吃着饭,老师发语音问他今天怎么过。 听说他在图书馆心疼极了,劝他劳逸结合,休息一天再学也来得及,又给他发二百红包,让他买好吃的。 宋望星不肯收,点了退还,老师很生气,连发好几条语音,说他再这样,以后不接他电话了。 宋望星只好收下红包,还答应晚上吃好吃的拍给他看。 又吃上两口,班助拨来语音通话。 宋望星微怔,学姐平时都语音交流,今天怎么打电话?有急事吗? “学姐好。” “喂望星,干嘛呢?” 第7章 宋望星老实回答:“在食堂吃饭。” “哦哦,吃得什么?我听听有没有我爱吃的。” 宋望星乖乖报了遍菜名,连打了几两饭都说了。 “哦好!望星中秋节快乐。”班助松了口气,听着情绪一切良好,应该不知道论坛的事。 班助脸色难看,她十点钟收到消息,去了解了情况。 如果论坛爆料那人没说假话,她大概知道泄露信息的人是谁,还是她选的。 那人在班群很活跃,主动要求帮忙,她想着是做班干部的好苗子,结果闹出这事。 辅导员让她探听宋望星情况,这才有了这通电话。 贴子已经删了。 导员说,学生吵着要说法,看了个人信息表就可以肆意传播家庭情况了?!今天泄露家庭情况,明天会不会出卖他们身份证号手机号?现在电诈猖獗……投诉反馈的人很多。 学院线上开了个小会讨论,好些领导认为冷处理不好,不给结果学生怎么看?以后会认为找学校没用,那找不成学校就找网络。 他们对这个很敏感,江城几十所高校,谢氏集团单和他们建立长期合作,不仅图江大这块招牌,也是看中他们学风人文,要不然怎么不挑隔壁某大! 咳,还不是隔壁经常上热搜,什么崇洋媚外留学生校内撞倒老师不处理,什么宿舍刚装修好就让学生搬进去吸甲醛…… 这么一比,他们学校真是风清气正,今年招新比隔壁好很多,呵呵呵…… 最后讨论结果,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认真对待。 宋望星有些奇怪,可是,他早上起床给学姐发了祝福啊,学姐也回复了,真的没别的事吗? 大概沉默时间有点长,班助意识到太敷衍他起疑了,忙补充:“扯东扯西差点忘了正事,就想提醒你,下午集才食堂会安排大闸蟹和月饼,学校准备的中秋礼,刷学生卡免费领,一人三只蟹,你去早点,不然可吃不成。” “啊好!谢谢学姐。”估计学姐担心他不怎么看手机消息,这才打电话。 “行,不打扰你吃饭,挂了啊。” “学姐再见。” 吃完饭宋望星起身去放餐盘。 不对!还有感觉有人盯他。 宋望星回过头环顾四周,依旧没找到视线来源,大家都安安静静刷着手机吃着饭。 怎么回事?他应该休息好了啊。 与此同时的论坛。 48l:啊啊哪个姐妹看的过分了,他貌似有感觉了,咳大家收敛点 [回复]:不是我,我在家呢 [回复]:也不是我,我在外面旅游呢 [回复]:也不是我,我怕我看得太明显,克制不住,都背对他坐的 … 宋望星不知道论坛的事,他只知道今天食堂有大闸蟹。 下午五点就去食堂,真有!很肥的蟹,特别大!他刷卡领了份,拍照片发给老师看,说是学校送的。 老师回了个大拇指,夸江大是个有人文气息的学校。 老师:我记得你爱吃小蛋糕,学校有没有卖的?水果也买些,吃水果对身体好,增强免疫力[拳头] 星:今天不吃啦,吃了蟹,再吃怕胃不舒服,明天再去买[可爱] 宋望星怕老师总担心他在外照顾不好自己,故意展现生活技巧。 老师:是对的!蟹是寒性的,西瓜也是寒性,明天再吃更好[大拇指]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起来,老师好喜欢发大拇指啊。 确实想吃西瓜了,犹豫了会还是决定明天买。 明天也是节日,祖国母亲的生日,再买个小蛋糕庆祝。 第二天吃完晚饭他去甜品店买了块小蛋糕,又在寝室楼下的水果店买了盒西瓜。 宋望星回寝开好空调,拿衣服去洗澡。 黑色卡宴停在楼下,陆宁见谢怀洲下车,伸头问:“用不用我陪你?”他神色难得正经。 昨天中秋节老谢没回家,谢叔叔电话都打到他这儿了,问老谢有没有和他一起。 谢家叔叔阿姨向来很疼老谢。 谢家五代从商,谢家大哥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老谢压力自然少许多,不仅长辈溺爱他,谢家大哥也很喜欢这个弟弟。 至于老谢,他看着凶对人冷淡,实则内里温柔。 中秋节不回家还是头一遭。 他只知道年初老谢出了个小车祸,小腿骨折,具体情况老谢没说。 不过仔细回想,自那以后老谢基本没回过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怀洲头也不回地抬了下手。 陆宁看了会他的背影收回视线,长出一口气,算了,老谢不提这事说明不想提,作为兄弟没必要追着这事不放给他添堵。 谢怀洲到寝室楼下做好登记,问阿姨拿了钥匙。 他在校外住,过来拿钥匙是这边没退宿。 垂眸扫了眼桌面,另外一个登记本是离校登记,随意翻过,308有两人登记离校。 阿姨看他翻离校登记本,顺嘴道:“你和望星一个宿舍吧?我看他很早就背书包出去了,应该是去图书馆,还没回吧。” “谢谢。”听到人没回,正打算离开的谢怀洲脚步调转往楼上去。 学校洗澡水的水温调节不了,热水有些烫,水雾蒸得脸颊红扑扑的,宋望星顶着干毛巾出来,顺手关了浴室的灯。 空调已经运转,屋内很是凉爽,舒服地发出一声感慨,走到桌边想吃口西瓜。 门外突然传来异响,嘭,房门大开。 宋望星迟钝地看过去。 他洗澡时外面还亮着,洗完出来天暗了许多,房间没开灯,充满压迫感的高大身形背光出现在门口,如同死神降临。 被水汽蒸得有些缺氧的大脑彻底断弦了,白天莫名被人注视却追寻不到的视线,安静的寝室楼,陌生男人突然出现,悬殊的体型,各种凶杀情节轮番在脑海出现,宋望星一时间寒毛耸立,整个人处于备战状态,疯狂想应对之法。 他猛地抽掉头上的毛巾,双手扯住两端,绷紧,横在身前。 一旦这人冲过来,就用毛巾直攻他面门,趁其不备一个侧身从他身边溜走,冲出去大声呼救,寻求救援。 对!就这样。 不过面对歹徒,在不清楚彼此实力之前,应当拿出架势,在气势上震慑对方,但凡歹徒有一丝丝迟疑,就是他的机会。 宋望星提气,故意粗着嗓音怒喝:“什么人!你干什么的!” 超凶!不好惹!识相的速速离开。 谢怀洲:“……” 侧过脸伸手按开洗漱区域的灯,淡道:“抱歉,不知道房间有人。” 房间大亮,宋望星这才看清对方模样。 第一眼被他身高镇住,圆眼微睁,这得多高?感觉要顶到天花板了。 当然,是夸张说法。 第二眼被对方那一头金发镇住,宋望星恨不得缩成团。 小县城染这颜色的小青年好多都是混混,有回下晚自习他还被堵过,他对这发色有阴影。 不过,他在道歉?不是歹徒…吗? 视线下移,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钥匙,宋望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嗯……他们寝室貌似,好像,可能还有一位室友。 宋望星忙把“武器”扔在椅靠上,神色悻悻,房间黑,新室友应该没看清他刚才的动作吧。 尴尬地看看对方英俊的侧脸,瓮声瓮气问道:“你,你是谢怀洲吗?” 谢怀洲听到声音,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了丝异样,他转头看过去。 少年身型有些单薄,头发湿湿的,脸颊被水汽熏得像染了层胭脂,澄澈乌黑的眼睛里隐隐透着慌乱,他穿了件宽松的白色体恤,盖住下身,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分外惹眼。 “啊?这个……”宋望星来不及看他长相,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白花花的大腿,赶紧伸手去够床上的短裤。 他一抬手就能看到白色内裤,谢怀洲倚着门框撇开脸没再盯他。 宋望星快速套上短裤,又跑去按屋内的灯,“你,你快进来吧,别站外面了。” 对方没否认,应该就是谢怀洲。 谢怀洲站直身走进房间,还顺手关上门。 宋望星头发还是湿的,唔,水滴到眼睛里了,又啪嗒啪嗒踩着拖鞋去拿毛巾。 谢怀洲的视线落在毛巾上,窗帘没拉严实,透进的微光足够他看清少年刚刚的一系列动作,联系到他故意恶声恶气,很快明白他方才是干嘛。 却明知故问:“你刚刚做什么?” 宋望星正用毛巾搓脑袋,闻言身子微僵,双手拽着毛巾,默默挡住下半张脸,cos狼外婆。 偷偷看向谢怀洲胳膊,手臂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一拳能打两个他。 “没,没干什么呀。”声音软声软气的,吓得都变调了,新室友要知道“他误会他是歹徒还盘算用毛巾抽他脸”,上来给他两拳就不好了。 生怕他追问,开始假装很忙,连忙去开柜子,柜门隔绝两人视线,宋望星头埋进柜子里,仿佛看不见那一排整齐的衣架,碎碎念:“哎呀我衣架呢?衣架……” 突然听到谢怀洲的脚步声,宋望星火速从栏杆上取下衣架,装模作样道:“啊,这儿呢,衣服压着差点没看到。”嘭地合上柜门。 把微湿的毛巾搭在上面,又跑去阳台垫着脚尖把衣架挂到杆子上,如芒在背。 好尴尬呀,要窒息了。 又在阳台的洗手池冲冲手,实在找不到事干慢吞吞回到房间。 不敢看谢怀洲,身子左右转转不知道瞎忙些什么,视线扫过西瓜,宋望星身子一顿,抓起盒子捧到对方面前。 第8章 “谢同学,你吃西瓜吗?”分享食物是拉近距离的第一法宝。 第06章 谢怀洲不怎么吃甜,被他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抬手叉了块送到嘴里。 “谢谢。” 宋望星松了口气,圆眼弯成月牙:“没事没事,你多吃点。” 谢怀洲看着他的笑,找不到一丝一毫作伪的痕迹。 “好。”假装听从他的意见又叉了几块送进嘴里。 宋望星笑容僵住,总算抬起头看向对方。 不得不说,谢同学长得很好看,五官俊朗立体,眉眼精致,然后一块一块地叉着他的西瓜…… 他小声问:“甜吗?” 谢怀洲动作一滞,眼眸微垂,居高临下看着面前仰视他的少年,见他脸上隐隐透着委屈,才不紧不慢放下叉子。 像是看不懂他的眼神,故意勾起唇角说道:“很甜。我很喜欢。” 宋望星看看盒子里所剩无几的西瓜抿抿唇,小声嘀咕:“喜欢就好,我也很喜欢吃西瓜。” 呜——在心里发出轮船鸣笛的哭泣声。 是他的西瓜,还一口没吃呢。 还剩三块,不能浪费了。 水果店只给了一个叉子,谢同学用过了,他不想用,宋望星心虚地瞄了眼谢怀洲,不是嫌弃哦,他没有那个意思。 用手指捏起一块西瓜送进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见谢怀洲盯着他看,他忙摇摇捏西瓜的手指,示意他的手洗过了,是干净的,他没有不讲卫生。 饱满的汁水在唇齿间爆开,甜味安抚人心,算啦,谢同学可能不是故意的,西瓜吃着是停不下来。 吃掉剩余三块,用手指蹭掉嘴角的汁水,唔,黏黏的。 “我先去洗个手。” 他从水池边探出头说:“这个西瓜确实很甜。谢同学,你下次要想吃,就买我们寝室楼下那个水果店的,阿姨人很好,我买过两三回,水果都很甜。” 谢怀洲转头看向他,少年的委屈早已消散,他眼睛明亮,满是笑意,不禁想起那天少年人前无辜人后张牙舞爪的模样,心里微动。 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他很像小猫,还是只表面乖巧实则记仇的调皮小猫。 宋望星洗完嘴巴和手,见谢怀洲还站那里,热情招呼他:“谢同学,这是你的床位,椅子我擦过,可以坐……” 话音未落瞧见上面放着他刚脱下来的衣服。 甚至不敢看谢怀洲脸色,宋望星尴尬得从脸红到耳根,立马冲过去抱起衣服,心虚极了。 他从外面回来,没洗澡换衣服就坐谢怀洲的椅子,洗完穿干净衣服坐自己的。 但扔衣服是头一回,他保证!平时万同学他们在,他都在浴室里脱衣服,今天没人才在外面脱。 “我,我给你擦擦。”宋望星把脏衣服扔自己位子上,火速抽了张湿纸巾擦椅子。 谢怀洲低头看了会他雪白的脖颈和泛红的耳朵,然后移开目光。 宋望星仔仔细细擦了两遍,“好了好了,干净了。” 谢怀洲依旧沉默,好看的眉眼看不出表情,宋望星拿不准他的意思,以为他还在生气。 毕竟有人不打招呼,把换掉的衣服放他椅子上,他也会生气。 “很抱歉,下次绝对不会了。”他垂着脑袋,很认真得和谢怀洲道歉,心里发毛,总怕这人揍他。 谢怀洲看他毛绒绒的脑袋快埋到胸口了,拖过椅子坐下,缓缓开口:“不要紧,你不知道我不来住。而且你帮我擦过桌椅,我该说声谢谢。”他的声音脱离了少年人的青涩,低沉而又充满磁性。 宋望星小声说了声不客气,应该的。 是他想多了,谢同学挺好说话的,不能因为他染金发就对他有偏见,头发多漂亮啊,灯光照在上面还泛着光晕,比堵他的小混混染的黄毛好看多了,这是时尚! 不过有了刚才那事,宋望星不好意思再招呼他,找点事儿做吧。 他抱起衣物,“谢同学,我去洗个衣服,你自便。” 等人走后,谢怀洲扫了眼他的桌面,小蛋糕,西瓜,手机用支架横放着。 他来之前少年应该是想边看手机边吃零食,享受下独处时光。 楼下陆宁等得无聊,打开微信准备问谢怀洲干嘛呢怎么还没来。 点进对话框,那边弹出一条消息。 老谢:楼下买西瓜切好,其他水果看着挑,送上来,308。 陆宁神色恍惚,啊? 他办事利落,火速买好水果送上楼。 大概听到他脚步声,不等敲门,房门从里面拉开,谢怀洲高大的身影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接过袋子,“谢谢。”嘭的关上房门。 陆宁:???老子是工具人吗! 气冲冲下楼,准备开车离开,把这混账扔这里。 突然想起什么,有猫腻。 老谢那性子根本做不出“头回见面给室友带水果”的来事行为。 今儿国庆节,他室友还在? 不对劲啊不对劲。 陆宁兴奋地跑进宿舍楼,桃花眼里满是笑意,“阿姨~” 宋望星正在洗衣服,见谢怀洲经过,开门关门,又进去,有点好奇他在干嘛。 没多会谢怀洲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先走了。” “啊好,再见。” 哦对! “国庆快乐。” 与此同时房门关上。 嗯……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不过,谢同学今天来是干嘛?他还以为他不来住了,这是还要住的意思吗? 刚关上门的谢怀洲自然听到那句话,在门口停顿一瞬,迈着长腿离开了。 宋望星洗好衣服准备去阳台晾晒,余光瞥见他桌上放了个很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水果。 瞬间惊了,刚才谢同学开门是拿水果吗?是他委屈得太明显了吗! 等等!塑料袋上印着的店名是楼下那家水果店。 错愕地睁大眼睛,是不是他刚才说以后要吃水果就在楼下买,谢同学以为他在暗示要给他买水果? 想到这个可能,宋望星尴尬地脚趾抠地。 他没那个意思!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万一谢同学只是认为吃光他西瓜不好意思,买份补偿呢? 对对!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宋望星坚决不想承认第一个猜测。 晾好衣服洗干净手,坐到桌前对着满满一兜水果犯难。 这么多,他吃不完的,天气热很容易放坏,不知道谢同学明天还来不来。 想了会也想不出答案,算啦,从袋子里掏出一盒西瓜,先把不能放的水果解决掉吧。 陆宁在套阿姨话,余光瞥见谢怀洲下楼。 他以他和谢怀洲十几年的交情起誓,老谢眼角眉梢绝对带着说不出愉悦,不明显,但逃不过他的法眼。 立马和阿姨告别,跟到他身后往外走。 坐上车,他贱兮兮道:“老谢什么情况?我说你看着也不是性冷淡的人,那么多姑娘和你表白你都没感觉,合着你喜欢男……卧槽!” 谢怀洲一脚油门,陆宁由于惯性直直往后靠,这该死的推背感。 操!生气了? 谢怀洲眉眼间充满戾气,冷冰冰道:“下次别跟着我。” 陆宁举手投降,不敢再胡说八道。 过了会,他用食指挠挠额头,偷瞄了眼谢怀洲的脸色。 阿姨刚说,308还剩宋望星没走,据说小孩长得特别好看,俊得很呢! 老谢为“俊得很呢”的男同学买水果,下来的时候头发丝都透着愉悦。 等下,那老谢是对这个宋望星更感兴趣,还是对论坛出道的男生更感兴趣? 嚯,老谢可以啊,弯了以后还挺花心,看上两个了。 不过老谢这状态没准儿是个深柜,深柜既怕直白刺激,又需要直白刺激。 老谢没和他们泡过吧,要不今儿一起去…… 谢怀洲扫了眼后视镜,嫌恶道:“你在想什么恶心的东西。” 陆宁猥琐一笑,“今晚要不要叫上老赵他们去asmodues玩玩?” 这会所名字直白,相信老谢明白他意思。 谢怀洲凉飕飕扫了他一眼,陆宁立马收敛笑容,坐正身体直视前方,嘴角绷成180度。 他什么都没说! 谢怀洲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甩尾停在别墅门口。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安排人过来取车,给车做个全面消杀。 第9章 陆宁愣了一瞬明白他什么意思,气地哇哇大叫:“我特么又没光屁股在你车里玩三批,你做个毛消杀!” 谢怀洲关车门的手一顿,眉头紧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车你开走。” 陆宁:“……”不行,有点头晕。 见谢怀洲车门都没关就走了,他挣扎着坐起身怒吼:“我那是口嗨,又不是真的,老子还嫌脏呢!有没有听到?我没有!” 谢怀洲压根不搭理他,径直进了别墅。 “我去会所就摸个小手,没干啥违法乱纪的勾当。” 嘭,别墅门关上。 陆宁:“……” 扶手台被拍得震天响,打也打不过,还没他会气人,巴掌移到自己脸上,还是自个儿贱,怎么交了这个朋友! 陆宁下车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妈的,开走就开走,这是他精神损失费。 他还不信了,他扳不回一局。 谢怀洲从浴室出来,发现陆宁给他发了三条消息,还有个小视频。 最顶上那条是语音,谢怀洲不耐烦听。 蠢狗:[九点五十五直飞悉尼机票.jpg] 蠢狗:哥们去看袋鼠了,明年见 小视频封面是两个男人交叠.的.肉.体。 第07章 谢怀洲变了脸色,立马点语音通话。 他不把这蠢货脑子打出来洗洗再装回去…… 失败了。 看着鲜红的感叹号,谢怀洲神色晦暗,十本金刚经都要压不住他身上的戾气,手机捏得咯咯作响。 很好。 点开那条语音,他倒要看看狗嘴里吐什么玩意。 陆宁欠欠的声音响起。 “上回陪你来学校,你盯人男孩看半天,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个宋望星和论坛那个比,哪个更好看?你室友我没见着,但论坛那个看着不直。要我说,你和那小男孩处处,直面内心性取向,哥们儿挺……” 语音戛然而止。 谢怀洲幽深的眼眸里酝酿着风暴,走到负一层健身房,神色平静戴上拳套。 砰的一声,沙袋爆开,里面的填充物迸射出,哗啦啦流了一地。 谢怀洲露出个残忍的笑。 陆宁看袋鼠的同时最好学学如何和袋鼠搏击。 火气无处发泄,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拿手柄玩了几局飙车。 陆宁的胡言乱语不时在脑海中出现,还有宋望星澄澈的眼睛和细白的腿,晃得他心烦意乱。 五分钟后,他冷着脸抓过手机,点开陆宁发的小视频。 没有前戏,直白的.肉.体叠加交.缠,看到那玩意在那里进.出,恶心感直接涌到喉咙,还有杀猪般的叫声,分不清是愉悦还是痛苦,一切让他胃里翻腾。 不耐地关掉手机,锋锐的目光带着凶戾。 *** 宋望星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做了两套四级试卷。 对了遍答案,基本没什么错误,就是翻译有点难度,需要的词汇量比较广。 听力没做,手机是三年前充话费送的智能机,没赠送耳机,在图书馆不好外放,回去再做吧。 吃过饭宋望星没有立马回寝。 今天温度没那么高,傍晚凉风习习,背着包去逛了银杏大道,还路过很大的实验基地。 大棚里灯火通明,应该是林学的?园艺吧?他不太懂。 路上还看到两三个男生一起跑步,有说有笑的。 宋望星抿抿唇,他没有朋友。 高中同学知道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背地里议论他会克人,不能和他走近。 大家将信将疑。 有回有男生没仔细看路不小心撞到他,当天那男生就摔下楼梯,小腿骨折。 这事一出,不止他们班,全校学生都惊了,确信他真会克人,走路都得绕着他走,哪还有人敢和他做朋友。 他很生气,偷偷骂他们脑子不正常,他还不想有他们这么笨的朋友哩! 明明对他有罪推论,那男生心里认定他会克人,在撞到他后总觉得要倒霉,自己吓自己,大概精神恍惚,一脚踏空才摔下楼梯。 还克人呢~ 话虽如此,他还是躲了许久的老师和师母,生怕和他们关系太亲密。 他是农村户口,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在他小学三年级带他去县城求学,租的老师家的房子。 后来考上县城最好的初中,老师和师母就在那所学校任教,老师专门把他安排在自己班,方便督促他学习。 再后来,爸妈离世,奶奶走了,老师和师母更是拿他当亲人对待。 他不信他会克人,但又不敢赌。 还是师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明白缘由。 老师气愤道:“那群人读过书还搞这种封建迷信!那么大本事,国家都要出动把你保护起来!瞪谁谁死,你比炮.弹好使,节省经费,还能精准打击。” 宋望星脸上浮现笑意,在南湖边吹了许久的风,快九点才回去。 一开门扑面的凉气袭来,宋望星脚步一顿,目光很快锁定谢怀洲的书桌,上面摆放着零星的洗漱用品,又看向地上的拖鞋。 走到床铺边,抬头看坐在床上的人。 谢怀洲懒懒地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很窄很厚的书翻看着,看样子像漫画书。 宋望星好奇问道:“谢同学你白天搬来的吗?”他中午没回来睡午觉,太热了,在图书馆趴着午休的。 谢怀洲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过了两秒,薄唇轻启:“在图书馆?” 距离安排人帮他收拾好房间已经过去了五小时。 宋望星听他主动询问,笑着点点头:“对!” 卸下书包,兴冲冲解释:“饭后逛了圈校园,班助学姐领着班里学生转过,不过当时好热没仔细看,今天天气凉快去逛逛。学校真的好漂亮,谢同学是不是还没逛过校园?” 开车逛过,“嗯,不熟悉。” 宋望星想了想,试探着提议道:“那等哪天凉快了,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交朋友,真不想!也不是很孤单,他都习惯了,不过要是有个一起逛校园的人还是不错的。 他叫过张同学他们,他们不想去,说没意思。 谢怀洲瞥了眼他期待的小模样,重新把视线移回书上,“嗯,你决定。” “那说好啦。”宋望星眼睛一亮,弯着眉眼笑得很开心。 哼着歌要去洗手,看到桌上的水果,忙去拿他的大玻璃碗,挑挑拣拣出要洗的水果。 昨天还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水果,谢同学来了肯定吃得完,他胃口又大又好。 看看碗里的水果,不够吧,谢同学挺能吃,再装点,这个,还有串葡萄,也一起洗了。 洗手池那边传来哼唱声,谢怀洲神色有些不自然,脑中不自觉响起陆宁的话。 “你室友我没见着,但论坛那个看着不直。” 他是吗?谢怀洲若有所思。 “谢同学?”宋望星踮着脚在床栏边探出脑袋。 谢怀洲回过神,看他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嗯,可爱。 等谢怀洲反应过来在想什么,脸色很是难看,随即恢复往日的冷漠。 宋望星眨眨眼,看错了吗?刚才谢同学好凶,不过还是不触霉头问怎么了吧。 “谢同学你吃葡萄吗?我洗了葡萄,是你昨天买的那些,得赶紧吃,不然会坏掉。” 谢怀洲:“甜吗?”甜的不吃。 宋望星误会他的意思,放松身子站稳,尝了颗葡萄,得出结论:“很甜!你肯定爱吃。”捧着玻璃碗举到床边方便他拿。 谢怀洲没反驳,委婉道:“没洗手。”不想吃。 哦哦,谢同学还挺爱干净。 宋望星放下举着的碗,等着他从床上下来洗手。 然而对方没动。 两人对视片刻,宋望星吮了下唇上沾着的水珠,粉嫩的唇变得红艳艳的,谢怀洲看向他的唇,眸色幽深。 宋望星见他脸色阴沉,后背一凉,生怕挨揍。 他明白了!赶紧放下碗,挑了颗葡萄举到上面,又抽了张纸巾,表热心:“谢同学,我洗过手,干净的,你尝尝,皮吐纸上。” 在心里小声嘀咕,谢同学有点懒,不知道会不会配合寝室大扫除。 还是不急着提这个事,张同学他们不是认识谢同学?等他们来了让他们说! 谢怀洲微怔,神情古怪地看向送到唇边的葡萄,他做什么?莫名其妙……不过送到唇边,不吃显得太刻意。 麻烦。 第10章 谢怀洲勉为其难张口吃掉葡萄。 好像含到他手指了,很软。 下一秒宋望星转头跑掉,水池那边传来流水声。 他洗完手回来,发现谢怀洲的脸色又差了。 “谢……” 话没说完,谢怀洲扔了漫画书直接躺下。 宋望星有些为难,谢同学的情绪起伏好大,有点难搞。 他小声问:“谢同学,你要睡了吗?” 谢怀洲听他小心翼翼的问话,淡淡道:“不,我躺着玩手机。” 宋望星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宋望星:“……” 他是被阴阳怪气了吧?是吧! “那我可以外放听力吗?大概需要30分钟。” “随你。” 得了许可,宋望星赶紧去解决试卷。 边勾选答案边品尝水果,每种都尝尝,唔,樱桃也很甜,草莓也不错,很甜的只吃一点,剩下的留给谢同学,他爱吃。 写完听力,他直接站起身去洗漱,明天去图书馆再批改吧。 “谢同学,我吹个头发可以吗?”很小声的询问。 “嗯。” 没睡着,那他就放心吹了。 呼呼吹完,宋望星着急睡觉,踩着栏杆往上爬,见谢怀洲平躺着用胳膊遮住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视线往下,看到谢怀洲修长的腿,不自觉感慨,床要装不下谢同学了,腿都伸展不开。 “谢同学?” 男人慵懒应道:“什么?” 不懂在矫情什么,哪个男的要敢含他手指,脑浆子给他打出来。 还有陆宁这蠢货,胡乱猜测造谣人性向,五年内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宋望星:“你不要睡哦,记得刷牙。” 谢怀洲放下手臂,神色冰冷地盯着宋望星。 在他心里,他就是那种不刷牙睡觉的邋遢人? 宋望星吓一跳,抿抿唇坚持说道:“你刚吃了甜的,不刷牙会蛀牙。我给你留了水果,都尝过,很甜,你吃完再刷。果皮扔在垃圾桶,我明早要去图书馆,顺便扔掉。晚安。”说完火速爬上床,用被子蒙住脑袋。 他好可怕! 要是宋望星再多看一眼谢怀洲,会发现他像是被捋顺毛的大狼犬,刚才的凶戾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怀洲背对着栏杆跳下床,玻璃碗里还剩下好多水果。 他不爱吃甜。 两分钟后碗空了,只剩下水果的汁水。 谢怀洲对着碗犹豫两秒,拿起碗放到水池下冲水。 宋望星听到水流声以为谢怀洲去洗漱了,一脚蹬开被子,两只脚扑腾扑腾,像在蹬自行车。 嗯,离床尾还有一截距离,很有进步空间。 “也不是很羡慕,我睡觉都不挤呢,不像谢同学,那么大个子睡觉肯定不舒服,哪有我这么舒服。” 小声自言自语,他坐起身想看看还差多少够到床尾,然后就瞥见谢怀洲站在桌边面无表情看着他。 眨眨眼与人对视两秒,尴尬在蔓延。 ………………没走??!! 宋望星错愕,脸瞬间爆红,咚得躺回去扯过被子裹成蚕蛹。 一套动作很是丝滑。 完了完了,应该没听到他说什么吧?!……不会听到的,他说得那么小声,真的很小声,肯定没听到! 睡了睡了,太困了。 很快,谢怀洲听到某人刻意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唇角情不自禁上扬。 刚嘟嘟囔囔挺会安慰自己,现在倒不好意思了。 宋望星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谢怀洲洗漱过后很快关灯上床。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困劲儿也上来了。 黑暗中,谢怀洲听着宋望星清浅绵长的呼吸声,脑里都是他扑腾的脚,像活蹦乱跳的兔子,让人不自觉想伸手握住他白皙的脚踝,不让他乱动。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低笑。 不过很快笑意收敛,谢怀洲看着虚空,神色有些冷。 好笑吗? 第08章 宋望星一开始以为谢怀洲一直待寝室。 毕竟他每天出门谢同学在,学完回来谢同学还在。 还是某天中午回寝室,发现寝室没人,晚饭回来也没看见谢同学。 直到晚上八点,谢同学才从外面回来。 宋望星犹豫着问出心中疑惑,“谢同学,你要在寝室常住吗?” “不一定,外面有房子,偶尔来这里歇歇。”谢怀洲态度冷淡。 宋望星点点头,好吧,那就是不常住。 不过有些奇怪,谢同学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搞不懂。 突然,谢怀洲拿过手机,淡道:“加个微信。” “啊好。”他都没想到这个事,宋望星打开微信的二维码名片让他扫。 谢怀洲的头像是幅风景照。 激荡的瀑布一泄千里,只看图片都能想象水声该有多浩荡。陡峭的悬崖边,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少年侧着身站在那里,带着与俗世格格不入的孤寂感,上涌的水汽和风带起他的衣衫,黑发在飘荡,看得人心惊胆战。 宋望星很长一段时间以为那是网图,后面有一天点开大图才发现那是谢怀洲本人。 他同意谢怀洲的好友申请,把他的“谢”改成“大学室友-谢怀洲”。 打开聊天页面,立马蹦出来一条转账消息,宋望星错愕地瞪大眼睛,谢同学为什么给他转一万块钱? “谢,谢同学?” 谢怀洲放下手机,继续翻他的漫画,“不常住但总有花销,公共用费从这里面扣,不够再说。” “还是和其他两位室友商量再做决定吧,而且费用用不了这么多,我退还给你。”宋望星说着开始操作,“如果大家真决定a,每月月底我和其他室友会给你发消息……” 谢怀洲眉头紧锁,语气不耐,“不用了,太麻烦。”话一出口他抬眼看向宋望星,对方好像受惊的小猫,眼角眉梢耷拉下来,没了平时的神采。 宋望星突然被凶,垂着眼眸,趁谢怀洲不注意悄悄瞪了他一眼,在心里小声嘀咕,凶什么凶!你怕麻烦,我还怕丢钱呢。 一万,他全身上下所有家当也就这么点,要是手机丢了,小偷再破解密码把钱转走……他接下来等着给谢怀洲当牛做马吧。 “谢同学,钱太多了我不敢收,丢了我还不起。”宋望星为防止他再说别的,立马放下手机,打开柜子拿衣服去洗澡。 谢怀洲身子微僵,生气了? 听到浴室关门声,谢怀洲仰靠在椅子上,头发散落,露出精致的眉眼,他按按眉骨,头疼极了。 他没道过歉,该怎么说? 别生气,就当我素质差。 谢怀洲:“……” 抱歉,不是想凶你,只是心烦……不是烦你! 谢怀洲这边不知道怎么开口,宋望星也没给他机会,吹完头发默不作声爬上床,让人不好打扰,就像闭住的蚌壳。 宋望星才不知道谢怀洲在胡思乱想什么,他跪坐在床上抖落抖落被子,再拍拍枕头。 嗯,有点不软了。 明天天气好,要换个床单被罩,都睡一周多了,再晒晒被子枕头。 睡觉睡觉。 宋望星第二天照例九点醒,睡眼惺忪地缓了缓,总算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某人,又看看从窗帘底下漏进来的阳光,眯了眯眼睛,像只在盘算偷鱼吃的猫咪。 坏心眼地跨过两床之间的栏杆,假装下床不小心跪在谢怀洲脚踝上。 压醒压醒。 谢怀洲只要一发出动静,他立马假装无辜,“啊?谢同学不好意思,把你弄醒了呢。这怎么办?你还睡吗?” 太阳都晒屁股啦,谢怀洲肯定不好意思说睡,他就可以拉开窗帘,再爬上爬下去抱他的被子。 嘻嘻,他可真是个天才。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可以说毫不相干。 谢怀洲早醒了,只是没有动,听见宋望星掀被子起床,又闭上眼。 没想到脚踝突然感受到一片滑.腻柔软,他猛地睁开眼,直接踢出去。 第11章 宋望星跪着的腿忽地被掀开,一个没稳住,腿顺着床单滑落,踩了个空,好险没摔下去,幸好他手紧紧抓着栏杆。 但还是吓到了,忙不迭往床上爬。 就是爬错方向,爬到隔壁床上了。 谢怀洲本就高大,一个人都伸展不开,床上再多个人。 操!他倒吸一口凉气,太阳穴好似有根筋突突跳。 他手脚并用要站起下床,情绪太过慌乱,一个没站稳猝不及防跪在谢怀洲小腿上,挣扎中左手还摁到硬.硬的玩意儿。 嘶……谢怀洲手臂青筋都绷出来了。 宋望星愣了两秒,意识到摸到什么,手跟触电似的,猛地缩回来。 啊—————— 他他他不是故意的!! 宋望星急得都要哭了,慌不择路爬起来。 “啊!”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又跪压在谢怀洲身上,膝盖还压到谢怀洲一块腿肉。 谢怀洲被他当肉垫又踩又压,发出几声闷哼后放弃挣扎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生怕再惊了他,再笨手笨脚一头栽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宋望星一路对不起终于站到地上。 被子也不晒了,洗漱完背着书包就冲出寝室。 人走了,谢怀洲身.下的昂.扬还神采奕奕。 用长臂遮住脸,头疼地闭上眼睛。 他为什么要回寝室住?真他妈闲的。 宋望星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根本不敢回寝。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他可能和谢怀洲犯克,两人不是尴尬,就是在尴尬的路上。 在图书馆一直待到九点半,才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祈祷谢怀洲今晚别回寝室。 然而老天没听见他的祷告,注定让他失望。 寝室里亮着灯,谢怀洲在床下坐着。 宋望星装鹌鹑从他身后路过,回到自己位置,卸书包时瞥见桌上多了个装甜品的盒子。 很精致的盒子,系着粉色的蝴蝶结,透过透明盒可以看见里面放着慕斯蛋糕。 宋望星眨眨眼,是封口费吗?晨播这种事用不着给封口费,他肯定不会瞎说! 谢怀洲心烦意乱地翻着漫画书,主角简短的一句话,看了十分钟,还是没读懂。 余光瞥见宋望星过来,还捧着盒子。 谢怀洲下颌线绷紧,这是不接受他的道歉? 他要说不要扔垃圾桶,会不会更生气? “谢同学?” “嗯?”谢怀洲尾音上挑。 宋望星疑惑道:“这个蛋糕是给我的吗?” 谢怀洲:“嗯,买多一份。”丝毫不提是昨天的赔礼。 蛋糕是专门安排人做的,做了很多种,怕他吃不了有心理负担,只挑了一份出来。 宋望星恍然,这样啊,他就说! 不过谢同学真得很喜欢吃甜,那么大个子,有种反差萌。 “我还没吃过这种呢,谢谢你。”宋望星笑盈盈的,“我先洗澡,等下再吃。” 高高兴兴去洗澡,他在浴室里胡思乱想。 谢同学真好,既没有追究他早上不小心压到他的事,还分他小蛋糕吃,他以后不能总害怕谢同学揍他。 也不能小肚鸡肠,因为生气谢同学凶他就偷偷压他腿吵他睡觉,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枕头都忘晒了。 宋望星心虚地搓搓头发。 唔,还别说,谢同学长那么高个子,那里也……这玩意按身高等比例长的吗? 宋望星有些好奇地看看小望星。 他不喜欢用学校的公共厕所,没看过其他男同学的,也没看过片儿,不知道什么叫正常尺寸,不过和谢同学一比,他的好像…… 哎呀。 谢怀洲瞥见宋望星鬼鬼祟祟从浴室出来,少年没像平时那样第一件事先去吹头发,而是拿起放桌上的手机,还小心翼翼偷看他一眼。 谢怀洲:“……”什么? 宋望星在网页搜答案,很快找到平均长度,正常状态8.375 cm? 他茫然极了,这小数点怎么来的?有什么体检需要量这个吗?!不过医生说5-8 cm是正常的。 不小心点开一个链接,网页迅速跳转,下一秒弹出小h网广告链接,黑黢黢的丑东西在跃动,宋望星狠狠闭上眼睛摇摇头,啊!!! 谢怀洲:“……” 宋望星赶紧退出浏览器,还不忘删除浏览记录,再疯狂杀杀后台扔掉手机。 不过,他的多少来着? 从笔筒里找了把尺子,小眼神觑着谢怀洲,见他没看自己,赶紧藏好往浴室跑。 谢怀洲:“……” 过了会宋望星从浴室出来,胸脯挺得高高的,小望星7.6,是正常的,而且它长得很漂亮,颜色形状比刚才图片里的好看一百八十倍,不!保守了,一千八百倍!它无需自卑! 谢怀洲看他自信的模样,用拳头轻轻抵着嘴唇遮掩住笑意,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宋望星用洗手液洗了两三遍尺子,又用酒精棉片来回擦过才放回笔筒,万一有人拿他尺子呢。 解决完困惑,宋望星才去吹头发,还征求谢怀洲是否可以外放影片。 他解释道:“我买的耳机还没到,不过也快了,下次就不用外放啦。”现在才九点半,谢同学应该也不睡吧。 谢怀洲言简意赅:“请便。” 宋望星看《控方证人》看得入迷,精致的脸上写满认真,无意识地吃着小蛋糕,他微微张开嘴,慢慢含住勺子上残留的白色奶油…… 谢怀洲蓦地站起身出去了。 宋望星听到动静,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 谢同学怎么了? 不过还是影片的吸引力更大,只疑惑了下又转过头继续看他的电影。 等看完电影刷完牙,谢怀洲还没回来,宋望星只好给他发消息。 星:谢同学,你还回来吗? 过了会那边才回消息,简单的“不”字。 好吧,不过…… 星:小蛋糕很好吃!谢谢谢同学,晚安[可爱] 真得很好吃,比他买的要好吃很多,口感特别细腻丝滑,入口即化。 发完消息他退出微信,打开手机手电筒把手机扔在床上,啪嗒啪嗒踩着拖鞋去熄灯,爬床的时候嘴里还碎碎念“谢谢谢同学”。 眯着眼睛自顾自笑起来,好像结巴呀,谢谢谢同学…… 睡觉睡觉,明天谢同学不在,可以晒被子啦。 就是没想到谢怀洲那么喜欢吃甜品,连续两天给他带了,还是不同的蛋糕,吃一次可以,第二次他没再收。 他都没给谢同学什么东西,不能总占他便宜。 “谢同学,不用啦。你在外面租的房子应该有冰箱,买多了可以放冰箱的冷鲜里,一晚上不会坏的。不过还是得尽快吃。”他还贴心地教谢怀洲生活技巧。 “今天不回去,专门走一趟不方便。”楼下停得有车的谢怀洲面不改色撒谎。 宋望星纠结起来,也是,学校太大了,从寝室走到大门口至少得二十分钟,坐校车太拥挤,多跑一趟是不方便。 那就,就再吃一次吧。 总占人便宜有些心虚,小声说道:“谢谢。” 师母今天打电话说最近在收花生,自家种的花生,个大饱满,很香! 等过几天她做些鲜肉月饼,还有各个口味的花生,分装好抽真空寄过来,给他当小零嘴吃。 师母手艺很好,等鲜肉月饼和花生到了,他多分些给谢同学。 第09章 国庆假期结束前两天学生陆续返校。 下午五点,宋望星从图书馆出来,晚风拂面,鸭蛋黄似的落日好像被人用手指从里往外涂抹,在墨蓝色的天空中晕染出大片的橘色,笼罩着远处的黛山,像副油画。 他眼睛一亮,今天的天气很适合逛校园,不知道谢同学在不在学校。 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谢怀洲。 星:谢同学,你在寝室吗?今天的夕阳很漂亮,要不要一起散步呀?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大学室友–谢怀洲:校外。很快到。 宋望星赶紧回复他。 星:谢同学不着急,你慢慢来,我还没吃饭,要先去食堂吃饭再回寝室放书包,然后我们再出发[可爱] 大学室友–谢怀洲:嗯。不急,你吃饭。 宋望星怕谢怀洲等着急,没像平时那么细嚼慢咽,很快吃完回寝。 第12章 门大开着,一眼便看见坐在桌前的谢怀洲,他笑眯眯道:“谢同学我回来了,等着急了吗?” 谢怀洲见他回来收了手里的手机,淡道:“没,刚到没多久。需要做别的事吗?” “不用啦,放个书包就能走。”说着走到床铺区域发现张锋和万坤也在,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同学万同学,你们回啦?我还以为你们明晚到。”毕竟后天才上课。 张万两人刚在谢怀洲那儿吃了闭门羹。 回校的朋友说今儿上午看到谢怀洲从寝室楼出来,两人立马赶回来看情况,发现谢怀洲桌上真摆着东西,零星的几样,看样子不常住。 在寝室蹲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碰到谢怀洲回来,两人兴奋站起身。 张锋笑着朝谢怀洲伸出手,“你是谢怀洲吧?你好,我叫张锋,他叫万坤,很高兴和你成为室友。” 谢怀洲眼皮半阖睨着他,神色捉摸不定。 张锋四肢僵硬,莫名有种被看穿心中弯弯绕绕的心惊感,不由自主收回伸出的手,在他以为谢怀洲不会搭理时,男人略略颔首,“晚上好。”说罢他敛眸查看短信。 [谢先生我们已出发,预计5点32分到达您寝室楼下,劳您等待。] 张锋松了口气,以为刚才那一瞬是他的错觉,重新振奋精神,大着胆子凑到谢怀洲身边叙旧,“谢哥是江国高的吧?我也是,10班的学生,一直听说谢哥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 “有事吗?”谢怀洲语气不轻不重打断他的话,却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张锋登时止了话头,讪笑两声,“没什么,不打扰谢哥。”说完迅速离开他区域,生怕触怒谢怀洲。 张锋脸色难看,万坤朝他耸耸肩,慢慢来吧,早料到谢怀洲不好接近。 正巧这时宋望星进来,两人听他很熟稔得和谢怀洲打招呼。 张万二人善于察言观色,见谢怀洲对宋望星的态度不似对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诧。 张锋扯出笑脸应和宋望星,“对,在家没什么意思,提前过来。哦对,望星你刚说你们要去哪儿?” 宋望星好说话,他这么问是想宋望星能开口邀请他们一起。 话音刚落张锋精神一凛,如同身处森林被凶猛的野兽盯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摁在爪子下开膛破肚,他下意识看向谢怀洲。 谢怀洲神色平静,但幽深的眼眸里似在酝酿着风暴。 意识到这么做踩了谢怀洲的雷区,张锋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脑子乱成一锅粥,拼命想补救措施。 他摸不透谢怀洲动怒的原因,只知道绝不能接受宋望星的邀请。 宋望星放下书包,“嗯?今天夕阳很好,我想和谢同学逛校园。” 话音刚落谢怀洲敛了眼底的阴鸷,脸色如云销雨霁,他微倚着桌子,看向门外,眼角眉梢带着愉悦。 今天的夕阳,确实很好。 张锋甚至顾不上谢怀洲突然消失的不悦,愕然看向宋望星的后脑勺。 竟然,没有邀请他们?明明以前还想和他们一起逛校园,现在抱上谢怀洲的大腿,不屑搭理他们了? 这个想法一出,内心涌上一股难言的愤怒。 又或者看到论坛那么多人追捧他,开始飘飘然了? 宋望星才不知道他阴暗的想法,“谢同学我好了,我们走吧。”又和张锋他们打了声招呼。 万坤:“成,你们去吧。” 张锋挤出笑脸,“……哦好!玩得开心。” 宋望星和谢怀洲一前一后出了寝室。 看着谢怀洲高大的背影,宋望星快步追上去,缀在谢怀洲后面,偷摸比较他个子到谢怀洲哪里。 不料谢怀洲突然压速,宋望星手疾眼快地停下脚步,生怕继续跟上踩到他,然而上身由于惯性猛地前倾。 轻轻的呼吸扫过谢怀洲脖颈,他眉骨微抬,转身想看宋望星在干嘛,下一秒柔软的身体扑进他怀里,淡淡的水蜜桃味让谢怀洲心中一动,下意识低头看他,谁料淡色的薄唇直直贴上宋望星额头。 谢怀洲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绷紧,猛地扬起下巴,狼狈撇开脸。 轻如羽毛的触感让宋望星瞬间红了耳朵,他鼻息间全是谢怀洲的味道,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笼罩着他,让他不自在地推开谢怀洲后退两步。 宋望星摸摸被蹭到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小眼神觑着谢怀洲,见他眉头紧皱,生怕谢怀洲跟他算账,问他怎么跟那么近。 张张嘴小声转移话题:“谢同学,我每天洗脸,不脏的。”说着还扬起白净的脸蛋给他看,还给自己扯大旗,“我一点都不嫌弃谢同学碰我额头。” 谢怀洲转头看他,对上宋望星心虚又紧张的眼神,眉宇间爬上一丝玩世不恭,“哦?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不嫌弃。” 宋望星假装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装傻充愣道:“不客气,我们走吧。”白皙修长的手指攀上谢怀洲紧实的小臂,带着他往前走。 谢怀洲一怔,温热而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他的皮肤,触电般酥酥麻麻的滋味从手臂那处蔓延至全身,下意识想甩开他,却又硬生生克制住那股冲动,跟随宋望星的带领往前走,即便那力道轻得他随手一挣便能摆脱。 宋望星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又摸摸脑门,心里盘算着谢同学嘴唇正好碰到他额头,那他头顶肯定到他眉毛左右。 嗯?他们只差了那么点吗?不对吧? 他好奇问道:“谢同学,你多高啊?” 谢怀洲心不在焉,“192,193?不清楚,没记过。” “哦,这样。”宋望星鼓鼓腮帮子,心里有点点点冒酸水。 果然个高的人不在意身高,他每次体检都会记身高,高一厘米能开心好久。 偷偷挺直背,下巴微抬,雪白的颈子绷得紧紧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矮。 一分钟后默默放松身体,太累了,矮点也挺好。 嗯?不对啊,他和谢同学相差18公分,谢同学的眉毛到头顶能有18公分?!惊骇地目测两者之间的距离。 谢怀洲看他表情那么丰富,哑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宋望星顺嘴回答:“想你眉毛到头顶有18公分。” 谢怀洲:“……” 有些哭笑不得,不懂宋望星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那天还拿尺子进浴室…… “有那么长吗?要不要拿尺子确认一下?”谢怀洲明知故问,眼里带着促狭。 宋望星受惊地瞪大眼睛,不了吧!他的尺子量过小望星,还是不要再拿来量这个了,万一不小心碰到谢怀洲的脸…… 想到这个可能,白皙的脸庞染上绯色,讷讷说道:“不,不用了吧,肯定没那么长,谁的头顶能那么高,你又不是比克1。” 走到楼下宋望星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手搭在谢怀洲胳膊上安静极了。 看他泛红的耳尖,谢怀洲唇角上扬,好乖,像只被收拾一顿的小猫。 奶茶应该到了,他喜欢吃甜,应该爱喝。 寝室楼门口停了辆黑色保姆车,三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车旁,中间那个人还带着黑色手套捧着保温箱,三人面对往来学生惊诧的目光岿然不动。 看见谢怀洲出来,三人露出标准微笑,走到他们面前,左右两端的人打开保温箱,分别捧出一杯奶茶递给他们,恭敬道:“谢先生,宋先生,你们的奶茶,请慢用。” 宋望星完全在状况之外,手足无措地接过那人递过来的奶茶杯,“谢谢。” “不客气,我的荣幸。不打扰二位用餐了。”话毕三人做个绅士礼后离开了。 目送保姆车离开,宋望星看向一旁的谢怀洲,小声问:“谢同学,你点的吗?这些是不是很贵?” 谢怀洲莫名有种孔雀开屏的错觉,“……不贵。” 安排得太晚,只能让他们送到学校,以前的蛋糕都是提前安排,他们做好后送到别墅,他再开车拿过来。 “谢谢。” 谢怀洲垂眸,少年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丝困惑,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的笑很勉强。 点奶茶是想让宋望星开心,没想到他会情绪低落,谢怀洲默不作声打开吸管戳开奶茶,送到宋望星嘴边。 “尝尝。” 宋望星下意识嘬了一口,凉意让他神智回笼,嗯嗯嗯???这是谢同学的奶茶。 不等他开口,谢怀洲问道:“好喝吗?” “好喝的。”宋望星连连点头,很香的茶底混着很淡的奶香,不甜,但满口回甘。 他的这份给谢同学吧,还没拆呢。 宋望星嘴唇微张,谢怀洲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把手中杯子递给他,拿过宋望星没有拆封过的那杯,同样的方式戳开奶茶再塞到宋望星手里。 “不要!”宋望星摇摇头,要把自己那杯给谢怀洲。 谢怀洲默不作声抽回属于他的奶茶,淡色的薄唇张开含住湿润的吸管喝了一口,骨节分明的大手很自然得握住宋望星的手腕,“走吧。” 宋望星:!!! 第10章 “谢同学那杯我喝过,你不要喝了,我的这份给你吧。”宋望星哪好意思让他喝自己的口水,忙举着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谢怀洲头也不回,淡道:“你一点都不嫌弃我嘴唇碰你额头,我怎么能嫌弃你。” “一点”重音。 宋望星:“……” 他又被阴阳怪气了! 谢同学有一点点闷骚,每次都一本正经说些讥讽的话。 “那你尝尝我的好不好?”两杯标签不同,应该是不同的口味。 他真没有嫌弃谢怀洲。 “不了。” “喝一点嘛。”宋望星举着奶茶递到他唇边。 软绵绵的声音羽毛一样搔弄谢怀洲的耳朵,他脚步一顿,敛眸看向凑到面前的宋望星,对方眼里满是期待,这才勉为其难张口尝了口奶茶。 宋望星学着他的模样问道:“我的怎么样?” 谢怀洲很不给面子,“一般。” 宋望星不高兴地撅撅嘴,张嘴就是甜言蜜语,“怎么会?我还没喝就知道它一定很好喝,这是谢同学给我点的。”语气骄傲,仿佛面前的人不是谢怀洲。 谢怀洲眼睫微垂,墨色的眼珠里带着丝温柔,唇角不由自主上扬,很浅的弧度,无奈中又掺杂着纵容。 第13章 宋望星见状也笑起来,他微微张嘴露出红口白牙,轻轻含住吸管,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谢怀洲看,像懵懂又勾人的妖精。 谢怀洲喉结滚动,不自在地收回视线。 嗯?宋望星砸么砸么嘴,仔细品了下滋味,很好喝啊,明明他的更好喝,茶味淡点,甜而不腻,他喜欢。 谢同学喜欢吃甜,肯定更喜欢他这杯,口是心非。 宋望星又喝了口奶茶,刚才产生的一丝困惑和慌张消散了。 他想,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像那个人一样肆无忌惮藐视法律不拿人命当命,他不应该以偏概全胡乱猜测。 “谢同学,我们去湖边吧,那里风景好。”宋望星想去湖边看黑天鹅。 班助上回带他们逛校园说南湖有两只黑天鹅,当时没看见。上回来湖边,天鹅回湖心小岛休息了,又没看到。 天色稍晚,如血的夕阳落在湖面上,两只黑天鹅盘旋在水面,荡开微波,身后残阳瑟瑟,像优雅的黑精灵。 “它们在。”宋望星兴奋地看向谢怀洲,“好漂亮啊,我第一次看见黑天鹅。” 谢怀洲看他开心的模样,手有点痒,抬手摸摸他毛绒绒的发顶,等宋望星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去鸟岛自然保护区玩。 宋望星雷达登时响了,两只手左右一抓,握住谢怀洲的手拉下来,不高兴地皱皱鼻子:“不可以摸,会长不高的。” 谢怀洲登时手臂绷紧,动都不敢动,任由他牵着。 不过,余光瞥见什么,他转头看向远处,眼神锐利,看到那人逃跑的背影后才收回视线。 “它们过来了!”宋望星张张手和它们打招呼,“你们好呀。” 黑天鹅上岸后抖抖羽毛,互相用红色嘴巴轻轻梳理对方的羽翅。 宋望星笑着感慨:“它们感情好好啊。”他松开谢怀洲的手,模样有些腼腆,“我想和它们合个照。” 谢怀洲看了眼他的手,而后掏出手机,“嗯,我给你拍。” 趁宋望星走过去的功夫,谢怀洲抬眼看了眼天色,开始调试相机专业模式的参数,他没用手机拍过照,不知道效果如何。 陆宁要知道谢怀洲不仅主动给人拍照,还会根据光线调节参数试效果,非气死不可。 每回和谢怀洲出去玩,让他帮拍照,谢怀洲只会随意咔嚓一下再扔还给他,还什么角度光影!有个人形就成了,他哪敢要求。 宋望星犹豫着靠近它们,没敢离太近,在距离黑天鹅半米的地方站定,好像怕它们偷袭自己,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它们。 还没正式开拍,谢怀洲已经拍了好几张宋望星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模样,很可爱。 宋望星见它们碰碰头变成爱心形状,转头看向谢怀洲,笑得很开心,“它们好恩爱啊。” 谢怀洲看着镜头里的宋望星,微微一怔,抓拍下这个镜头。 宋望星不知道谢怀洲已经拍下合照,还在思考怎么摆造型,要不要学它们比个心呢?正琢磨着,旁边的黑天鹅动了,朝他走来。 宋望星下意识往回看了眼,发现一只黑天鹅伸着脖子就过来了,小时候被几个大鹅追着咬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他拔腿就跑。 大声叫道:“谢怀洲!” 谢怀洲微怔,抬眼便看见宋望星满脸惊慌张着胳膊朝他跑来,柔软的身体跳进他怀里,双腿紧紧盘着他腰身,滑嫩的手臂勾住脖颈,他下意识紧紧揽住宋望星腰身。 谢怀洲眉头紧锁,看向罪魁祸首。 那只伸头的黑天鹅看宋望星跑掉没再追过来,停下脚步拐回去蹭蹭同伴脑袋,又一同下水游走了。 谢怀洲拍拍他的背安抚,“没事了,它们走了。” 宋望星闻言回头看,见它们真走了,才松开盘在谢怀洲腰上的腿站回地上,委屈告状:“它要咬我!”黑天鹅怎么和大鹅一样也会追人啊。 谢怀洲失笑,可能不是想咬他,是看他胆小故意吓唬。 宋望星从害怕中缓过来,又难为情又心虚,为他可耻的行为。 小时候还能说太小才躲奶奶身后,长大了第一反应怎么是跳谢怀洲身上躲大鹅攻击啊。 他都只顾着自己,完全没有想谢怀洲被咬怎么办,虽然大概率谢怀洲能一挑二,但这绝不是他只顾自己的理由! 防止谢怀洲觉得他“大难临头各自飞”,宋望星一脸正色,装模作样说道:“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特意挡在你面前。大鹅咬人最疼了,你不要怕。” 谢怀洲:“…………………………” 谢怀洲背光站着,让人看不清脸上神色,他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眼里满是温柔之色。 怎么这么可爱。 “谢谢。”谢怀洲低笑一声,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宋望星舔着脸说道:“不客气!”也不能只往自己身上揽功劳,他说,“不过我们能逃过它们的攻击,一定是谢同学的功劳。” 谢怀洲听他偷摸把“一只伸头黑天鹅”变成“它们”,饶有兴致地给他搭话,“怎么说?” 宋望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大鹅向来欺软怕硬,你这么高大,肯定能一手一个,徒手拎住它们脖子,抡圆了直接从这儿甩回湖心岛。”说到这儿一顿,语气弱了点,“当然,此处运用极其夸张手法,我们绝不是那么暴力的人!而且那是学校养的,揍它们可能要挨处分,放它们一马吧。这俩大鹅肯定也是怕这样,一看见你就灰溜溜逃走了。” 谢怀洲听得津津有味,短短一会功夫,“好漂亮啊”的黑天鹅沦为“欺软怕硬”的大鹅,优雅不复存在,只能灰溜溜逃走。 “哦?看来你不太喜欢它们了,要不要把合照删了?”谢怀洲说着打开手机,屏幕亮起,很好看的照片。 昏暗的光影,宋望星琥珀色的眼里掬着星子,他粲然一笑,像个圣洁的精灵,爱撒人间,他身后,黑色使者头抵头缱绻亲昵,似在诉说爱语。 宋望星看到照片后立马抱住他的手,支支吾吾说道:“不用了吧,拍都拍了,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发给我吧。” 谢怀洲没继续逗他,把照片发了过去。 宋望星美滋滋对着照片看了又看,真好看。 突然来了电话,是师母,他看向谢怀洲,示意他要接个电话,介意吗? 谢怀洲扫了眼备注,问道:“需要回避吗?” “不用的。我们继续往前走吧。”他牵住谢怀洲手臂,接通电话。 “师母,您吃饭了吗?……哈哈我吃过了,和朋友在湖边玩……” 谢怀洲领着他在湖边走,听他笑吟吟和人通电话。 宋望星骤然停下脚步,语气焦急,“不用,不用给我转!我不要,我的钱够用……和朋友相处也不用花很多钱,老师和您的工资下来了你们自己用。暑假赚的钱够我花……真的!我走的时候您不是给了我一千,老师前几天还给我发了二百,我真不需要。” 大概那边软和态度,宋望星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没有瘦,食堂饭菜便宜,六块五一荤一素可以吃很饱……嗯!您不用担心我,不会饿着……好的,我会的,您和老师也注意身体。嗯嗯再见。” 宋望星等那边挂掉电话,不好意思地看向谢怀洲,“抱歉,耽搁你时间了。” “没。”谢怀洲垂眸看向他清瘦的身型,他薄唇轻启,还未出声,宋望星突然垫脚凑到他脸旁,湿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耳侧。 谢怀洲身体一僵,瞳孔瞬间缩紧,墨色的眼眸里蒸腾起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要做,什么? 宋望星在他耳边小声开口:“谢同学,那里有人在钓鱼,他旁边是禁止钓鱼的牌子哦。”怕他看不见,还用手指小心点点不远处的男人,说罢喜上眉梢,胆子好大啊。 谢怀洲:“……………………” “唔。”宋望星捂住耳垂,狐疑地看向谢怀洲,干嘛揉他的耳朵? 谢怀洲轻捻手指,软绵绵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牵过宋望星的手腕,“走了,蚊子多。” 宋望星迷迷糊糊跟上他,谢同学在给他赶蚊子吗? 第11章 308寝室。 万坤和朋友联机打游戏,“q他q他…妈的服了!你到底会不会玩?” 一局结束他骂骂咧咧:“玩屁!不玩了,你什么烂技术,下了。” 退出游戏后瞧见张锋神色郁郁,好奇问:“想什么?也不和我打游戏。” 张锋没头没尾问他:“宋望星知道论坛的事吗?” “不知道吧。望星不怎么玩手机,我看他平时就发发消息看看电影听听英语,估计都不知道论坛是什么。问这个干嘛?” 不等张锋回答,万坤警惕道:“你不会想把那事捅到望星面前吧?别了吧哥,人够可怜了,别总惦记对付他。再说谢怀洲对他态度不一般,依我看不如和望星搞好关系我俩还能喝口汤。” 张锋神色阴郁:“不可能。” 宋望星怎么能抱谢怀洲大腿。 万坤不看好他这个心态,也不好说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办?把论坛的事捅到望星面前?” 说着打开江大论坛,熟练点开收藏的贴子——偶遇望星记录贴,好多女生在楼里聊天,他偶尔点进来看两眼。 “把这事捅到他面前有什么用?除了让他心里难受,又没办法挑唆他和谢怀洲的关系。”不过提到谢怀洲,“你说谢怀洲对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万坤粗略浏览贴子,“该不会喜欢望星吧?” 宋望星长那么好看,换到同性恋里应该也吃香…吧? “不可能!”张锋斩钉截铁。 高中有男的和谢怀洲表白,长得不赖,谢怀洲神色冷淡,礼貌拒了。 那人以为有希望,死皮赖脸追人,谁曾想谢怀洲怒了,再被骚扰时砰地将人脑袋摁在墙上,冷冰冰警告说他不是同性恋,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解决。 这事一出吓得追他的男男女女少了大半。 谢怀洲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万坤有一搭没一搭听他说话,跳转到贴子最新页,看看她们今儿又在聊什么。 突然,他抬起头两眼发直:“你刚说什么?” 张锋:“说谢怀洲不可能是同性恋,怎么了?”神神叨叨。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万坤缓缓举起手机,“论坛直播他俩约会呢。” 什么鬼!张锋啪得夺过手机,翻看贴子。 265l:omg我在银杏大道碰见他了,他和一个男的走一起,我只看到个背影,那男的巨高,目测188往上,和他站一起有最萌身高差那味了!而且那男的身材巨巨好!宽肩窄腰那种,小臂一用力会爆青筋[热辣]一头金发,属于是看背影就知道脸不会差的类型!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们男同学走路还用得着牵手腕吗? [回复]:啊?什嘛!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回复]:金发?坏了!碰见真黄毛了 [回复]:按层主描述,他这能一拳打十个鬼火黄毛吧 … 266l:一眼假!楼上造谣,无图无真相,眼见为实,让我康康图[微笑] 第14章 [回复]:这种无稽之谈谁会相信,反正我不信,除非上图[微笑] [折叠]66条回复 张锋看到牵手腕三个字,满脑子都是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人绝对看错了!她在造谣! 下一楼就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267l:知道楼上姐妹是激将法hhh我还是上钩了,图在这里[背影照.jpg]放一会,半小时后申删 “手机还我!”万坤见张锋面目狰狞,劈手夺回手机,神色悻悻,别恼羞成怒砸他手机。 张锋握住空荡荡的右手,呼吸急促。 怎么会这样?不行!宋望星怎么能和谢怀洲在一起! 他不允许! 张锋猛然起身,拿过桌上烟盒摔门走了。 “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万坤格外费解,不知道他是在气望星和谢怀洲在一起,还是不能接受谢怀洲是同性恋,搞不懂。 意兴阑珊地退出论坛,夹在兄弟和望星中间,难啊。 与此同时,远在悉尼“逃亡”的陆宁闲来无事上论坛看贴。 嘴碎归嘴碎,但知轻重,老谢没透露性取向,他才不会和其他人提这事。 秘密无人分享,又不知道老谢那边怎么样,海风都吹不灭他心头的燥意,只能时不时上论坛看看那个谁的消息。 这不!可算让他看到新料了! 刷到265楼,陆宁脑子直接拉响警报,唇角的笑要扯到耳后根了。 个子高身材巨好的金发男,哈!他就不信世上有那么巧的事! 他说什么来着?老谢啊老谢,还骂他呢,短短几天就按捺不住了呢~ 迫不及待往下滑,267楼怎么不见了? 268l:卧槽真牵了!卧槽这男的好高!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开门吗(不是! 后面跟了一连串尖叫,不是在感慨谢怀洲的身材,就是嚎叫这竟然是真的! 291l:烫知识,直男会勾肩搭背,但绝不会牵手腕 305l:所以这人到底谁啊?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回复]:不是吧,学校有这号人物早论坛出道了 [回复]:绝对不是!这身材,这比例和气质,但凡在我们学校早上n次论坛了 … 陆宁急了,他认识啊!给他看照片,怎么回事?照片怎么没了? 迫切需要照片的他开始四处乞讨,可惜大家都只顾着跟贴吃瓜,没人搭理他。 312l:什么!他男朋友国庆节来学校看他啦!还手牵手漫步校园了? [回复]:姐,好会提取关键信息,是传媒系的吗? [层主回复]:!!!楼上骂好脏[咬牙切齿] [回复]:……传媒系的跟你们拼了!你们已经违背论坛法:系与系互不拉踩嘲笑原则! … 316l:看到照片发现什么粉底都没有参照好使,本来就白,和男朋友站一起更白了,简直白到发光!平时都吃什么怎么可以这么白!(疯狂摇晃 [回复]:已知他爱在集才食堂第五档口吃:芹菜炒肉,土豆炒肉,青椒炒肉等等炒肉,和时令小青菜,可能不喜欢吃胡萝卜,上次胡萝卜炒肉丝,他没点,再以及,白可能是天生 [层主回复]:姐妹热心且扎心,我对你比心~ 323l:姐!你赶紧“顺路”一下,看看那男的正脸!颜控发出尖锐爆鸣,不能接受他找个丑的! [回复]:咳咳放心!我已经在漫步银杏大道,很“顺路”! [回复]:姐安心,这背影绝对丑不了 [层主回复]:那可不一定[微笑]有些男的背影绝了,正面绝育了 … 324l:来来来,在好心姐妹开奖之前我们下注,觉得帅的在这层扣1 [折叠]116条回复 325l:模样一般的这层 [折叠]64条回复 326l:丑的这里集合 [折叠]22条回复 陆宁暗戳戳在这层扣了个1。 然后就看见有人回复:1111!姐你多打几个字吧[裂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丑人报团取暖。 陆宁沉默一瞬,火速删除刚扣的1,开玩笑,他才不丑! 365l:吓死我了!和他们“顺路”去了南湖,不敢离太近,本来说给大家拍照,那男的貌似发现我,突然转头,吓得我扭头就跑,跑老远才回复大家。只看到侧脸[热辣]我的评价是配!大配特配!帅得惨绝人寰,和他天生一对!我宣布结婚!马上结婚! [回复]:感恩,颜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回复]:去南湖!该不会去南湖看那俩基佬鹅吧? [回复]:我就说我们校区风水不好[微笑]哪个好人家湖里放俩基佬鹅啊 … 366l:楼上猜对了!真去看基佬鹅了,小天使看见天鹅特别激动,金发酷哥估计被他可爱到了,直接来了个摸头杀:)腻歪坏了 [回复]:摸头加牵手,反正张飞和关羽不这样 [ln]:姐姐我没看见背影图,有偿求私发,价格你开 [ln]:真摸头了吗[星星眼] [层主回复]:已私发,不要钱!也禁止存图姐妹拿这照片赚钱,违背者门门挂科补考不过! [层主回复]:摸头千真万确 [ln]:谢谢姐姐,祝你学业顺利哦[比心] … 拿到图后的陆宁甚至不用点大图就认出谢怀洲,呦呵!还逛校园呢? 上回他说转转,老谢都懒得搭理,只开车溜了圈。 好好好!下一集,他要回国复仇,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这层楼一发后面跟贴速度快许多。 456l:啊?我男朋友说的富哥就是他吧? [回复]:闻到八卦的气息,什么富哥? … 457l:回复楼放不了图,重发一层。刚男朋友发消息说回寝瞧见富哥在楼下拿奶茶[聊天截图.jpg]金发个高哥,应该是同一个吧 [回复]:“我勒个乖乖”“啥牌子奶茶这么高级得三人送”“富哥奶茶都要押运吗”“天杀的!非得送寝室楼下就不能坐宾利去喝82年红酒吗?”“我要有钱我比他还strong”看出来姐妹和男朋友很破防 [回复]:我也破防了omg开宾利送奶茶,还三人穿西装配送,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ln]:奶茶?他还喝奶茶? … 460l:本来只是开玩笑,现在感觉真是男朋友来看他,喝奶茶,牵手,逛校园,摸头,这不是恋爱是什么! [回复]:如果是男朋友,应该国庆就来,怎么假期要结束了才到? [回复]:而且他过得蛮拮据,男朋友那么有钱不至于让他这么困难吧 [回复]:会不会来江城后认识的?两人正处于暧昧阶段? [回复]:这个猜测有道理哎 … 463l:听到有钱长得帅第一反应他别被骗啊 [回复]:加1!有点怕他被骗 [回复]:父母走很早大概率缺爱,这种情况太容易被骗啊啊啊 [回复]:长得帅又有钱,渣男要素拉满,不要对有钱人有滤镜,玩得花道德底线低的不在少数 … 470l:如果这男的是玩咖,很可能会诱惑他,让他见到这世界的纸醉金迷,他刚从小县城出来,贫富差距悬殊会让人心态失衡,天!不敢想后续 [回复]:朋友是小富婆,她说有钱人可以接受儿子在外面鬼混,但绝不允许儿子不娶妻生子,你们懂的 [回复]:要命!你们的推测让我脑子里浮现十几本虐文[裂开] [回复]:这题我回!虐过就该追妻火葬场了 … 陆宁看着这些猜测掬了把辛酸泪,好大一口黑锅,就没见过比老谢还洁身自好的人了,怎么还成玩咖了! 本着多年兄弟情谊,他截图发给老谢,咳咳别让小美人看到了,万一人觉得他真不是好东西,跑了怎么办?人言可畏啊! 下一秒陆宁对着鲜红的感叹号怒喝:“渣男!就是渣男!” 立马打电话给生活助理买机票回国,说到一半噤声,不行不行!他要拿到十足证据再回去,最好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回,不然老谢不得活扒他皮。 再等等,再等等! 猜测很快被楼主终止。 楼主一开始发贴只是个人感慨,后来楼内人越来越多,害怕给宋望星惹麻烦,想删贴,又舍不得楼里有趣回复,只好作罢,渐渐开始规范楼内发言,好在大家都很自觉,态度很温和,从不吵架。 楼主:说说玩笑话可以,但一旦认真猜测,很多人会当真,误把揣测当真相传来传去,对他以及他这位朋友造成不良影响,已对私生活猜测贴做了折叠处理,希望大家理解,感谢 第15章 *** 谢怀洲将宋望星送到寝室楼下,正想开口说不上去了,身旁的少年兴奋极了,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话,仿佛出游回来的小朋友。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不自觉陪着他往楼上去。 注意到少年眨巴眨巴眼睛,一会看他一眼,模样有些苦恼,似乎有话想和他说,谢怀洲假装没看见,等他主动。 宋望星皱皱鼻子,在想怎么开口。 他第一次交朋友,也不大会和朋友相处,这是头回想邀请人出游,逛校园这个不算的! 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万一,万一谢同学不喜欢爬山呢?爬山有点累,最近天气还热,会不会不太合适? 有点奇怪,为什么关系亲近些会产生更多的顾虑?他会忐忑总提议这个提议那个,谢同学会不会在心里想,宋望星好烦啊。 应该不会吧,谢同学不喜欢肯定会说出来,大概会一本正经道:“嗯,一起去,正好晒成两只老鼠干。” 在心里模拟了下谢怀洲的阴阳怪气,宋望星抿抿唇,不能笑! 也不是一定要最近去,秋高气爽爬山正合适。 “谢同学,我听说学校附近有座山,风景不错,站在山顶可以看到区全貌,不是很远哦,我查了,坐公交过去大概需要五六站。谢同学你去过吗?”他扭捏着不肯直说。 “没。”谢怀洲听他拐弯抹角起了坏心思,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哦,我也没去看过。”宋望星偷偷看向谢怀洲。 谢怀洲注意到他失落的小眼神儿,舍不得逗弄他,低声道:“那等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爬山好不好?” 话音刚落,笑容在宋望星脸上绽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说好啦。” “嗯。要不要看日出?未名山开发过,山上有度假山庄,或者你想前一晚扎帐篷宿在山顶。” 宋望星想在山顶看日出,度假山庄会不会很贵?扎帐篷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是会不会很麻烦? 谢怀洲看出他的动摇,继续道:“可以在度假山庄用餐,也可以自己动手,带上渔具在溪涧钓鱼,再准备些食材野炊,你喜欢哪种?” 宋望星立马道:“野炊!”说完又后悔了,他明明还在考虑要不要去。 见人落进陷阱,谢怀洲勾起唇角,“好,那就野炊。” 这么说就不好再拒绝啦,宋望星纠结一瞬又开心起来,去就去吧,也是种体验。 宋望星:“那我们得好好准备,我会用手机查攻略。” 上次一万块惹人生气的事谢怀洲还记得,这回他没说“不用,他来安排”之类的话,而是道:“好,不着急,慢慢来,要准备周全。” “对!”宋望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他还是第一次计划这种出游。 “那等,等天气凉爽点我们再去吧,还要等个好天气,最好晚上能看到星星。”应该需要不少费用,他最近会去找兼职,争取赚点钱。 “嗯,听你的。” “我还没有住过帐篷,我们要住一个吗?”住山顶他有点害怕,他想和谢怀洲住一起。 谢怀洲面不改色撒谎:“可能需要住一个帐篷,扎两个帐篷很耗时间。” “那一个吧,我们住一起!帐篷大吗?可以住下我们俩吗?挤挤也行的。” 谢怀洲脑中不自觉浮现宋望星往他怀里拱的画面,清咳一声撇开脸,“可以。” … 楼道里,兴奋的提问和耐心的回复交织在一起。 第12章 宋望星和谢怀洲回寝时,寝室灯和空调开着,但没人。 “万同学他们出去了吗?” 他看了眼手机发现万坤给他发了消息。 大学室友-万坤:望星,我们在外面撸串,你要吃什么?还有谢哥,你们想吃什么?给你们带夜宵 “他们去吃烤串了。”宋望星说着在输入栏打了个“我不用”,又举着手机方便谢怀洲看清消息,“谢同学,他们问你吃什么?” 谢怀洲看到望星两个字抿了抿嘴角,淡道:“不用。” 宋望星又在后面补充了句:“谢同学说不用。谢谢你们”,点击发送。 “要洗澡。”他放下手机换好拖鞋,踢踢踏踏去拉窗帘,趁着万同学他们不在早点洗,不然要排队了。 水冲着头上的泡沫,宋望星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抹了把脸上的水,浴室门拉开条缝隙左半身探出,扬声道:“谢同学你要回去洗澡吗?” 一起住好几天,谢怀洲从没使用过浴室。 谢怀洲没听清他的话,走到洗漱区,猝不及防看见带着湿潮气的宋望星,湿发被他胡乱梳到脑后,露出的光洁额头为他添了几分青年人的成熟,顺着脸颊滑落的水珠在漂亮的锁骨里蓄成一汪,右边肩头的那颗红痣,仿佛是落在白雪上的红梅。 谢怀洲克制自己移开目光,哑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谢同学如果要回去洗澡,那得赶紧走了,今天导员通知说南门位置要施工,晚上九点封路,现在是不是八点了?你快回去吧,太晚会不方便。” 他记得谢同学说他住的地方从南门走比较方便,那是很偏的侧门。 谢怀洲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什么,脑子里只有他带着湿潮气的模样和肩头上的红梅,“嗯,知道。” “好哦。”宋望星点点头,“路上要小心啊。” “嗯。” 又是一声,不过人依旧没有行动,宋望星奇怪地看着他,“谢同学?” 不等他多说,谢怀洲突然往外走去,丢下一句“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了”匆匆离开。 从身边经过刮过的风让宋望星瑟缩一下,茫然听着关门声,房间里重归寂静,他眨眨眼,默默关上浴室门,重新打开淋浴。 过了会,浴室里发出一声疑问,“怎么感觉他没有在听我说话,我是让他先回去呀。” 宋望星心心念着去露营,洗完澡呼呼吹干头发,又急忙忙去洗衣服,忙好一切终于坐到桌前用手机做攻略。 他查了好多,露营要准备什么东西,一项项罗列出来。 又查去未名山如何游玩,找不到想象中的旅行攻略,好多是在晒度假山庄的豪华待遇,还有教如何打电话预定未名山的度假山庄,基本要提前一年才能排上号。 而且这个山好像不能随便进,得预约未名山的度假山庄才让上,可预约已经排到明年年底了。 宋望星有些茫然无措,去不成了吗? 想想他又去搜了江城哪里适合露营且能看见日出,有好多回答。 重新燃起希望,他找了好几座方便过去且口碑很好的山,攻略有很多,他都看看。 去不了未名山,还可以去这几个地方,不至于让谢同学失望。 张锋他们回来十点半,宋望星已经写了满满两页的攻略,事无巨细。 两人面色酡红,一看就喝了不少,不过神智倒清晰,视线扫了遍寝室,万坤问:“谢哥走了?” “对,谢同学回去了,他在校外租得有房子。”宋望星想到上回谢怀洲转一万块钱说a水电费的事,这个得和他们说一下。 张锋盯着宋望星默不作声,不巴结他们就算了,谢怀洲随随便便转一万给室友说当水电费,稍微动动脑子就明白这人家境有多好,不上赶着讨好还给拒了…… 还是以退为进? 宋望星补充道:“水电费以后可以按四人份平摊。”谢同学的那份他来付吧。 学校每月会送30元电费,军训一个月没怎么待寝室,他们根本没交电费,接下来用电可能多点,不过空调能耗低,也没有很费电。 谢同学请他吃小蛋糕和奶茶,他什么都没给他买过,水电费还是负担得起的。 万坤瘫在椅子上揉肚子,“好撑。都行,四人a就四人a。” “哦对了!还有清洁用具的钱,上回我们按三人份算的,谢同学来了就是四个人,给多的钱我退还给你们。”宋望星说着要转还他们费用。 张锋:“不用了,没多少钱。” “用的。”宋望星认真道,挨个转了钱,“你们记得收啊。” 万坤闻言看向张锋,眼神示意——我说吧,望星就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人,你和他较劲干嘛。 张锋没有回应他。 宋望星合上本子准备上床,张锋突然开口:“望星,有考虑找女朋友吗?” 宋望星微怔,思索了会继而摇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没想过,他可能对这些不太敏感,比起男女之情,他更能告知亲情友情…… 张锋紧盯着宋望星,要是gay被问这个问题,多少会不自在,甚至掺杂一丝心虚,生怕别人知道他性取向。 可宋望星神色如常,张锋莫名松了口气。 张锋:“望星,你和谢哥关系挺好。” 万坤在心里嘀咕,废话,好得都让人怀疑谢怀洲是同性恋了。 宋望星思考了下,认真道:“谢同学人很好。” 张锋听他答非所问,继续追问:“是吗?我还以为谢哥不好相处呢。” 宋望星摇摇头:“不是的,谢同学可能面冷内热,只是看着不好接近,人很温柔。” 温柔?万坤简直不懂这俩字含义了,那是对你吧,对外人……呵呵。 宋望星怕他俩不信,解释道:“我第一次见到谢同学,看他染一头金发也有点怕,还以为是什么不良少年,后面相处几天,发现谢同学特别好说话。” “怎么说?”张锋想探听两人关系如何。 宋望星想想说道:“上回不小心踩到谢同学,还踩了很多下,肯定很痛,但他没有怪我,晚上还给我带小蛋糕。我临时约他逛校园,什么都没有准备,反而他很细心地订了奶茶,我都没有想到。” 主动要求a水电费,会帮他拍好看的照片,可能情绪有点无常,但绝不是难相处的人。 张锋佯装惊讶:“这样吗?我和谢哥高中同校,你是不知道,谢哥家境优渥,人也优秀,想和他交朋友的人一抓一大把,不过没人成功,大家一直在说谢哥不喜欢同人往来。” 万坤紧张地坐直身体,张锋疯了吧,他说这个干嘛? 宋望星一愣,“没有,谢同学不会的。” 张锋:“那可能是不太熟,再相处相处就好了。” “嗯,是这样!”宋望星小脸严肃,点点头。 *** 第16章 谢怀洲仰靠在床上,耳边是若有似无的椽息声,轻轻梢弄他的心,呼吸逐渐粗重,抬手抚摸宋望星光洁的脊背,掌心下,轻轻瑟缩。 “怕?”他嗓音沙哑。 宋望星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凑到他耳边轻轻啾了一口。 谢怀洲轻笑一声,低头吻在他肩头的红痣上,继而露出獠牙,叼着他又白又嫰的皮r厮磨,惹得人一阵站粟。 宋望星有些生气,报复似的咬住他的肩膀,却不知道收敛舌头,无意识地腆弄着他。 谢怀洲喉咙一紧,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低声喟叹:“宝宝。” 身后的东西鼎着宋望星,他害怕抬起头,湿润的眼睛里带着委屈,用腿拘紧谢怀洲的腰身,柔软紧紧帖在谢怀洲紧实的腹肌上。 生气告状:“谢怀洲,它要咬我。” 黑暗中,谢怀洲猛地睁开眼,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良久,他伸手打开夜灯,掀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 谢怀洲看了身眼下的躁动,面色沉如水,过了会他嗤笑一声,嘁,梦里吃不到,还想他动手吗? 啪得打开花洒,水流顺着他紧实的背肌滑落,往下蜿蜒,凉意逐渐驱散燥热。 他从未遇见这么一个人,让他产生最纯粹原始的谷欠望,汹涌澎湃,简直要把人淹没。 越是渴望,越不敢轻举妄动。 第13章 后面两天谢怀洲没回寝室。 周一正式上课。 宋望星这学期不至于每天满课,但课表也还算紧凑,又选了两门选修课,周二周四晚上也得上课。 他和谢怀洲不是同一专业,专业课各上各的,只有全系都上的大课能撞上。 和张锋万坤他们同专业不同班,有些专业课一起上,实验课完全分开。 上午两节专业课上完,得去上思政课。 不同课程楼栋相距太远。 专业课在他们生物系那边的大楼,思政高数之类的大课在校中心教学楼,二者相隔距离不亚于唐僧西天取经。 一到下课,大家开始抢夺共享单车。 幸好宋望星在交易二手群里花30买了辆破自行车,车轱辘很大,骑起来省力,除了掉漆,没什么缺点。 到教室没多少人,阶梯教室很大,宋望星担心坐后面听不清老师讲课,挑了第三排中间靠左的位置坐下。 过了会教室里人声嘈杂,宋望星后知后觉发现他的位置仿佛一座孤岛,前面和右边都没坐人。 宋望星:!!!怎,怎么回事? 惊讶回头,发现从他开始,往后人多起来,越往后越稠密,最后一排角落里坐得都有人,可他这排…… 在座位上犹豫两三秒,默默坐正身体。 呜——他想换位置坐,可后面几排坐得是女孩子,万一人家不想和他坐一起,再往后他怕听不到老师讲什么。 左侧面第五列位置全部空着,也没人坐,肯定有什么问题,他才不去哩! 论坛“偶遇贴”又活跃起来。 553l:和他一节马原课sos他怎么坐那么靠前! 554l:抱抱他吧,孩子看着快碎掉了,回头那一刻,在他眼里看见饼状图,三分错愕两分怀疑还有五分惊讶 555l:来个人告诉他这种课期末考核就写写课程论文 [回复]:孩子大概准备考研(不是 557l:我后面那男的认出他,说这是不是信息被泄露那个,还问那事有没有后续 [回复]:假期刚结束,应该还没处理 558l:这种学院给什么处分? [回复]:警告或记过?泄露信息的处分会大点,论坛发言估计就警告处分 [回复]:接受不了,论坛发言处分竟然更轻?另外那男的好惨 [回复]:惨?你猜院系不同的两人怎么会聊到他?是恶意满满还是随口一提? [回复]:帮忙收表,换作你会详细看吗?顶多检查哪里没填,会记别人信息?那个呢?没准拿信息表品头论足 [回复]:卧槽压根没深想 [回复]:信息表上面有身份证号父母手机号等等,他没做班干部就这种做派,等当了会不会以权谋私自己想吧 [回复]:同班,反正我和室友不会投他票 [回复]:同 … 宋望星看了眼时间,还有八分钟上课。 与此同时,一位四十来岁,打扮西装革履的男士拎着手提包走上讲台。 看到这种头发都上发蜡的精致老师,有好事学生“哇噢”一声。 马原老师乐呵呵道:“啊?第一次上课同学们这么欢迎我啊哈哈。” 闻言很多人开始起哄,热烈回应叫说是的!后面更是喊了句老师好帅。 马原老师笑道:“既然大家这么喜欢我,那不能辜负大家的喜欢,得为大家考虑。刚听你们说老师帅,老师很开心。那么现在,麻烦最后两排的同学平移到一二排,方便看老师的帅脸。” 话音刚落,最后一二排学生笑容僵在脸上,安静如鸡。 …………真服了!!! 教室安静两秒爆发出一阵大笑,多数是幸灾乐祸。 有人不想坐前两排,趁老师不注意,滑坐到第三排。 “往里坐坐,我也坐这。” 没一会,第三排坐满人。 马原老师满意点头,打开电脑插好u盘,做完准备工作后离开教室。 坐旁边的男生调侃:“哥们,自己坐这里挺勇啊。” “没事,现在大家都在前排了。”宋望星满意了,这样他就不是最突出的那个哩! 正聊着,后面开始躁动,小声的惊呼炸开。 “我超?好帅!” “什么啊?!我眼镜呢?” “我去,真不是体育生?” “158看不得这个,匀我10 cm看看实力。” “等等!他头发金的哎?而且这个身高和体型…他不会就就那个那个!你知道我说得哪个吧!” “我敲我知道,不会吧?他是我们学校的?” 宋望星转头看去。 是谢同学。 挺拔的身形,略带弹型的上衣勾勒出胸肌和手臂上的漂亮肌肉,单肩包随意挂在肩上,阳光落在谢怀洲金色的头发上,添了层光晕,看上去分外慵懒。 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宋望星身上。 宋望星见他看向这边,眼尾下垂露出笑脸,谢同学上午好啊。 “噢~”身后莫名传来惊呼。 宋望星不明所以,不过他这里没位置给谢同学坐,失落地看看右边,谢同学早点来就好了。 谢怀洲就近坐到侧门前面的位置,这里没人坐,大概后面有人进进出出,坐着没什么安全感。 宋望星坐正身体,旁边那男生还在扭头看,“真别说,这哥们儿长得确实够劲!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点点。” 宋望星一愣,扭头认真看他长相。 男生:“…………” 这满脸的“啊?”是什么意思啊! 宋望星默默低下头,在心里嘀咕,没有吧,谢同学比他好看很多很多……南湖那么多。 乱糟糟的议论声一个劲往耳朵里钻。 “是谢怀洲。” “你认识?” “本地人说的,我不知道。” “有女朋友吗?” “帅到这程度自动默认非单身。” “据说好多俊男美女和他表白都被拒了。” “兴许有老婆,在守男德。” 宋望星听得津津有味,不过谢同学应该没女朋友?他很少看手机,一般谈恋爱聊天会很多…吗? “啊?你们没看论坛?” “什么论坛?” “你们没吃到瓜?!我找找,这三节课你们有目标了,羡慕第一次吃瓜的脑子。” “噢!我知道你说什么,就那个,前面第…唔!” “你别叫那么大!他要听到了!嘘嘘,用手机!” “你有没有看过图片?巨配!没有?我发你,真的你快看!” 第17章 “卧槽?!明人不说暗话,有没有这种体型差的网黄炒菜?我想看。” “……你不是不说暗话,你的骚话让我害怕。” “yo~yo~” “……我们即将接受马克思的熏陶,合适吗?” “不要计较那么多,都是哲学。” 宋望星有些疑惑,前面还能听懂,后面云里雾里……论坛?什么论坛?还有…什么叫网黄炒菜? 他也会上网的,知道一类网红喜欢发炒菜视频,是一个意思吗?为什么会和哲学扯上关系? “偶遇贴”热闹程度又上一个高度。 561l:他男朋友是我们学校?不该啊,长这样早有人捞了,一点印象没有 [回复]:没来?休训了? [回复]:还可以休训?草!那用重修吗? … 568l:omg笑得好甜!真就天造地设小情侣,等我把江大卖了给你们随份子钱 [回复]:校长:真把学校当你家了是吧,微笑 573l:室友江城人,说xhz家特有钱,去市中心看见的地标大楼都是他家的[裂开]江大很多楼也是他家捐的 [回复]:什么?!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回复]:我仇富!开始制定周密暗杀计划(颤抖吧 [回复]:校长看到大惊失色,什么?对金主下手!连夜发配到理工大 [回复]:理工大:好歹毒的校战!连夜发配到江师大 [回复]:江师大:犯罪分子不收!连夜发配江政法 [回复]:江政法:几个神金[微笑]连夜送到派出所(并获得知法懂法为校除害锦旗 … 575l:等等!他男朋友叫xhz,那他叫什么!我才反应过来还不知道他名字! [回复]:啊??? [回复]:啊??? [折叠]76条回复 576l:名字很好听哦,叫swx,小情侣名字都很配 [回复]:9键打缩写,破案!生物学!专业适配度极高 [回复]:emmm xhz上生物学——天天想上? [回复]:???姐!别太荒谬!!! [回复]:???姐!别太荒谬!!! [回复]:???姐!别太荒谬!!! [折叠]303条回复 590l:能不能别瞎磕!恶心!他冲谢笑,谢都不搭理他,这也能磕?谢明显直男谢谢 [回复]:同,谢连笑都没笑,替他尴尬 [回复]:怀疑楼里说的牵手摸头是不是真的 [回复]:脑补吧,让放图就说差点被发现没拍[白眼] [回复]:听得我尴尬,这是讨好失败? [回复]:烦死磕cp,swx除了脸没什么突出地方望周知呢,谢那个家世什么优秀的人没见过 … 591l:楼里混进奇奇怪怪的人,但凡说不要磕cp感觉不太好呢,上来骂人加阴阳怪气没事吧? [回复]:楼主不在偷着乐,等下粉头回来看折不折她们就完事了[瘫倒] [回复]:楼主算什么粉头,楼上那几个粉得才叫一个地地道道,就差喊swx不配 [回复]:没事,某些人就是讨厌真嫂子[调皮] … 592l:[背影图]你们的图图来喽,望周知呢[调皮] [回复]:好配的小情侣,随个学分[比心] [回复]:世界名画,好伟大的体型差[热辣] [回复]:主动牵手的是谁我不说[调皮] [回复]:别管!谢超爱 … 612l:什么叫讨好?和人笑笑也叫讨好?上次行政楼碰见我们院长,他主动冲我笑,传下去院长讨好我 [回复]:既然如此,姐你看看我家小汪当校犬这件事你能不能给安排了[比心] … 628l:除了脸…wx你真出息了,别人挑你刺的时候都不敢否认你颜值 630l:有些人怎么还抢着替别人自卑[微笑]别给我在那里咯噔 636l:人群中一眼锁定swx怎么不算喜欢呢? [回复]:就是就是,来了就找老婆在哪,不对视上wx冲空气笑? 641l:我磕点小情侣糖怎么你了?要不你现在去找xhz说论坛有人磕你和swx,我替你出警了,等一个反应 [回复]:智齿,既然都在现场,你们谁要答案?他们要不让,我马上删出所有回复,并向他们道歉,去吧 [回复]:去吧去吧!我这人不爱磕假糖,就喜欢吃真的!我求求你们了,去要个答案让我死心 [回复]:11111 [折叠]418条回复 642l:抱歉呦,只相信我眼睛看见,谢明显对他没兴趣 [回复]:没事等上完马原你的毛病就好了,事物的联系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回复]:姐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嘛[大脑加载中] [回复]:让拿证据拿不出来,让去问也不问,算了,等下讲你你又不高兴 643l:好吧惯你们一回,不一口一个小情侣了,他们只是好兄弟[握拳] [回复]:兄弟你好香的那个好兄弟吗? [回复]:懂了,是好兄弟[握拳] [折叠]63条回复 宋望星还是好奇什么叫网黄炒菜,摸出手机准备搜网黄炒菜为什么是哲学。 屏幕亮起发现一条消息,谢同学给他发消息了? 658l:怎么开始掏书包?不会想坐谢身边吧? [回复]:刚坐那么突出都没换位置,现在换?讲真,有点谄媚 [回复]:啊?不理他还坐人旁边,不嫌丢脸,我都替他尴尬 [回复]:某人和室友住一个月也没看有交集,xhz一来就紧贴人家,有意思呢~ [回复]:某人倒贴呗,那些磕cp的人再叫一个捏? [回复]:你几个注册论坛没看学生手册是吧?让别人给你们答的题吗[微笑] … 宋望星从抽屉里拽出书包,眼前一暗,抬头一看,谢怀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明白他是来帮自己拿东西,宋望星小声说:“谢同学,我一个人就行的。” “没事。”谢怀洲接过他书包挂在左臂上,又替他拿过水杯和书。 啊?宋望星两手空空站起身,然后惊奇发现他要和谢怀洲差不多高了,咦? 谢怀洲眼睫微垂,看他偷偷笑得像吃了鲜鱼很是满足的小猫。 压低声音道:“哦~我们望星长高了。” 这话一出,宋望星愣住了,谢同学第一次叫他名字,还这么喊,就像爸爸妈妈他们叫他。 我们望星…… 他很开心。 谢怀洲绅士抬手,“小心,注意台阶。” 过道做了下沉设计,和座位不是同一高度,很多人会不小心踩空。 “谢谢。”宋望星抓着他的手跳下台阶,美滋滋道,“我陪谢同学一起,两个人坐就不突出了。” 谢怀洲轻声道:“我的荣幸。” 宋望星松开他的手,谢怀洲抬手轻搭在他肩膀上,带着他往前,“走吧。” 众人看得眼睛发直,坐宋望星身边那男的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认,认识啊?怪不得说那话那人那么看他,尴尬了。 大家倒不认为两人真是同性恋,不懂了吧!越是男同越遮遮掩掩,恨不得直男示人,背地里玩得花,就像他们这种关系好的直男,坦坦荡荡,那氛围,无敌了! 坐在后面的万坤:“……这就你说的谢怀洲不可能喜欢男的?” 张锋:“……烦不烦?” 659l:救命!要不要这么旁若无人 [回复]:好兄弟,哥哥照顾弟弟很正常![握拳] 第18章 660l:对视,牵手,搭肩……好好好!感天动地的兄弟情给我看高兴了我上课都有劲 662l:甜出糖尿病,加起来不到三步路,xhz你至于亲自去接吗? [回复]:不懂了吧,主要想牵兄弟的手,兄弟你的手好小~兄弟你好香~ … 663l:xhz你看他的眼神不清白!!! [回复]:不要虾说,哥哥就是这么看弟弟的! [回复]:你们住嘴!再哥哥弟弟下去我磕的不仅仅是普通cp了,会是道德cp[微笑] 664l:急急急,坐附近姐妹听见他俩面对面说了什么吗 [回复]:太小,没听见 [回复]:恨自己耳背! [回复]:光顾着感受那种暧昧氛围了[流泪] … 666l:看到牵手的别破防,我讲几个笑话给你们听《明显直男》《讨好失败》《不嫌丢脸》《有点谄媚》《替他尴尬》《某人倒贴》 [回复]:谢谢你好心人,她们笑太开心,一不小心按到删贴键了 … 667l:你们磕cp的在高兴什么啊?不能再等几秒吗服了!但凡多等几秒呢!根本不是那样!那几个姐妹还在吗?我看到反转了! 【点击展开下文】 《男直显明》《败失好讨》《脸丢嫌不》《媚谄点有》《尬尴他替》《贴倒人某》够不够反转[双手合十] [回复]:天杀的我还说什么反转!我要化身成八爪鱼轮流抽你屁股啊啊啊 … 668l:好消息!替wx尴尬的姐妹不用尴尬啦!是xhz为了让他坐身边,说一个人坐那里太突出,wx才收拾书包去陪他。听着有没有舒服点?尴尬症缓解不少吧 [回复]:谢谢你好心人,她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回复]:看到这个什么症都痊愈了,跑八百都不喘气了 [回复]:不喘气了?那应该是磕死了[大脑加载中] [回复]:什么什么!好小汁,这么会哄兄弟吗 [回复]:不止,wx说我陪你,他回复我的荣幸,omg我的荣幸,你小汁! [回复]:没人说wx叫他谢同学吗?一板一眼好可爱 [回复]:好友爱的哥哥弟弟[星星眼] [回复]: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回复]:都行,各有风味[调皮] … 669l:(嚼嚼)你说是谁(嚼嚼)发明的磕cp(嚼嚼)这玩意怎么这么香呢(嚼嚼) 第14章 马原老师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渍走进教室,随后上课铃响起,教室彻底安静。 宋望星上什么课都很认真,乖乖做着笔记,谢怀洲没有打扰他。 下课十二点十五,铃声一响前门和侧门堵得水泄不通,都急着去吃饭。 两人坐位置上,打算等人走光再出去。 谢怀洲手臂搭在宋望星靠背上,防止挤来挤去背包磕碰到他脑袋。 路过的男男女女八卦极了,看两人一眼再走。 宋望星摸摸肚子,有点饿。 “谢同学,你想吃什么?”他好心为谢怀洲提供选择,“这个点近的几个食堂,很多档口没菜了,北门那边的美食城种类会多点。” 江大午休时间很短,国庆后改了时令,下午一点半上课,这个点大家早吃完了。 谢怀洲反问:“你想吃什么?” 宋望星犹豫不决,天气热,胃口有点不好,很饿但不想吃。 他摇摇头,神色怏怏:“不是很想吃饭,等下喝份绿豆汤吧。”吃不下东西,特别是烫的。 谢怀洲看他尖尖的小脸,沉吟两秒说道:“男性骨缝25岁完全闭合,多补充营养再配合打篮球,兴许还能长高。” 宋望星明白他的潜台词,情不自禁笑起来。 谢同学知道自己在意身高才说这个,想用长高督促他多吃点。 “那还是多吃点吧!”宋望星忍不住感慨,“食量没高中大了,以前六点四十开始上早自习,一直上到十一点四十五,中午能吃两份米饭,一点不撑。” 谢怀洲微微皱眉:“六点四十?”他睡得好吗?睡眠不充足也会影响身高。 宋望星有点茫然:“你们不是吗?” “不是,我们八点。” “啊?那你们有晚自习吗?我们高一高二要上到十点四十,高三上到十一点。”宋望星掰手头算算,“起码要在学校待十六个小时。” 谢怀洲:“……没有,上的国际学校,下午三点半放学。” 啊?宋望星微怔,看来奖学金危险了,优秀的人太多了。 不过,尽力吧,他也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兼职能做,尽量不耽误学习时间。 谢怀洲看他垂着眼眸沉思,想说“教育资源不同试题也不同”,话没出口就看见宋望星神色放松下来,又恢复平时柔和的模样。 他好像有种超强自愈力。 谢怀洲眉眼微敛,隐下眼里的温柔:“下午有课吗?” 宋望星:“第三第四节是体育课,前面两节没有。” “去外面用餐好不好?”谢怀洲预约了餐厅,看看时间应该准备差不多了。 宋望星惊讶,出去吃吗?会不会有点远? 不过…朋友都会出去吃饭,万同学和张同学就经常出去。 宋望星不太会交朋友,他只会偷偷观察别人,然后笨拙模仿。 “好,我们出去吃吧。”说完想到谢怀洲家境,不由产生一丝担心。 谢同学消费水平应该很高,一顿饭会不会要好几千上万?电视上都这么演,可他全部家当只有那么点。 想了想,他打开账户,给谢怀洲看里面的余额,“不过我只有这么多钱,要用很久,所以我们今天外出吃饭的预算只有……两百元,会不会不太够?” 因为害羞,红色爬上耳廓,他眨眨眼看着谢怀洲,眼睛也水润润的,坦率得让人心疼。 谢怀洲想到他打电话说在食堂吃一顿要六块五,两百元够他吃三十顿,一时间心软得厉害。 “足够。”面不改色撒谎,谢怀洲打开手机,点进app,“这家餐厅需要提前备餐,我点了几道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怀洲不知道他口味,选的家常菜。 是他十三四岁拿来练手投资的餐厅,里面打荷的师傅都很有来头,今天是周一,餐厅休整,不对外营业,他怕宋望星去店里看价目表吓到,还让他们更换所有菜单,线上app的价格也做了更改,少点零。 宋望星凑过去看菜单,一道菜普遍价格是三十多,六十多,很正常的餐厅。 他抬眼看向谢怀洲,认真问道:“这家餐厅是连锁的吗?” 谢怀洲:“……” 瞬息间便明白他的意思,无奈低笑:“要不要这么敏锐?” 宋望星眼睛亮如繁星,“你还想骗我,定价这么正常的小餐厅怎么可能专门开发app,一般会用小程序。我可是很聪明的,谢同学,你轻敌了。” 老师和师母带他出去吃饭,店里都是小程序点单,他以前还好奇小程序和app的区别,动手搜过。 谢怀洲看着他骄傲的小模样,情不自禁弯起唇角,笑容懒绻。 宋望星想想认真道:“还是谢谢谢同学,我很开心。” 谢同学为了照顾他做到这种地步,他很感动,也没那么在乎必须有来有往,那样会让谢同学很累,总是考虑他的感受。 谢同学以他的方式对他好,他也会以自己的方式对谢同学好。 宋望星站起身,“我们去吃饭吧。” 谢同学已经订好餐,纠结多少钱没有意义。 “嗯。”人早就散得差不多,谢怀洲拿起他的书包,和他一同往外走。 “我自己背。” 不等宋望星拿回书包,谢怀洲问:“喜欢吃什么?” 宋望星想不出特别爱吃的菜,只好说:“都爱吃的,我不挑食。” 果然,转移注意力这招百试百灵,宋望星立马忘了要拿书包。 过了两秒补充道:“不吃胡萝卜。” 师母炒的胡萝卜丝很好吃,不过得放很多油,食堂的胡萝卜丝油很少,脆脆的生生的,他不喜欢。 谢怀洲认真听他说话,“好。”今天的饭菜没有准备胡萝卜。 防止谢同学觉得他不吃蔬菜,宋望星补充道:“我平时有吃小青菜补充维生素,炒得软软的小青菜,很嫩,是甜的。” 他从小身体不好,经常生病,长大好了许多,为了预防生病,青菜必不可少的。 不过不喜欢吃食堂的青菜,有点硬,菜根很大,需要不停嚼,但他都吃光了。 有,应季时蔬准备了很多。谢怀洲:“喜欢喝排骨汤吗?” “喜欢!”宋望星点点头,师母炖的排骨汤很好喝,他每次能喝两大碗。 想到食堂的排骨汤,宋望星嘟哝道:“排骨可以配玉米,配山药,配土豆,配白萝卜、胡萝卜,但是不可以配冬瓜,不好吃,我不喜欢!” 第19章 食堂的排骨会炖冬瓜,稀稀烂烂,口感很奇怪。 谢怀洲听他碎碎念,心里涨涨的,大概像夏日的阳光照射进正朝南的房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还说不挑食,好多不喜欢的。 “谢同学,你喜欢喝排骨炖冬瓜吗?” “不喜欢。”对冬瓜无恶感的谢怀洲冷漠将排骨炖冬瓜从食谱上剔除。 “那我们口味很相似呢。” 宋望星又自顾自笑起来,“谢同学你好厉害,可以让餐厅改价位,就好像电视剧演的。”他轻轻嗓子,压着嗓子冷酷道:“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说完又恢复声音和谢怀洲描述,“然后王氏帝国的大楼就轰隆隆倒塌。” 谢怀洲淡道:“宋总,你适合加入拆迁办。” 宋望星闻言眼睛弯成月牙笑个不停。 “喜欢叫你宋总?”谢怀洲挑眉。 宋望星嘴硬嘟囔:“我才没有。” 谢怀洲:“宋总,小心脚下。” 嘴上不喜欢的宋望星笑容扩大,还顺杆爬,“小谢你真贴心,等着升职加薪吧。”想想又补充道:“还是不让王氏倒闭吧,挣钱好难的。” 谢怀洲失笑。 下楼后宋望星兴奋地指着自己的自行车,“谢同学,我的车在那里,可以载……” 话没说完,宋望星看看他的破自行车,再看看谢怀洲高大的体格,陷入沉思。 “还,还是走,走路去吧。”他的自行车载不动谢同学,车胎会爆的,说完又觉得不好,自顾自纠结:“走路会不会太远了?” 谢怀洲伸手抚过他额发,有些长了,“哪能让宋总走路,开车过去。” 开车?宋望星听到这俩字紧张地看着谢怀洲。 谢怀洲察觉到他的不对,没了玩笑心思,“怎么了?” “没事没事。”宋望星连连摇头。 他晕车,再加上有一点点心理障碍,下意识抗拒坐车。 但人不可能一辈子不坐车,兴许坐多了会脱敏吧。 他在心里开导自己,很快接受开车出去吃的事。 谢怀洲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想到他父母是出车祸离世,心里一沉,但这么热的天又不舍让宋望星晒着。 沉吟两秒改了主意,“回寝用餐,我让他们送。” 宋望星想到上次送奶茶的情形,这次会有黑衣人送餐吗? 想到要在寝室楼下接受大家的注视,他低头摸摸体恤上的小熊,佯装不在意实则有些紧张,“其实没有很麻烦,让送过来时间会不会太晚了?等下张同学他们要午休。” 谢怀洲看他心虚的小模样,似乎明白什么,气笑了,小没良心的,还嫌他丢脸。 “宋总是担心打扰别人午休还是觉得和我一起等餐太注目?”谢怀洲似笑非笑,眼神危险,“嗯?” 宋望星被拆穿心思丝毫不慌,义正言辞道:“什么注目不注目,和谢同学一起吃饭上课是我最近最开心的事。不管是出去还是回寝,我都听你的嘛。” 谢怀洲似乎不吃他这一套,不疾不徐道:“嗯,那回寝用餐。” “好的呀,那我们回去吧。”宋望星攀上他的手臂,要拉他回寝。 他声音又娇又软,卷翘的睫毛一下又一下扫过下眼睑,好似小刷子,抚弄人心。 一番较量,谢怀洲终究落了下乘,低笑两声认输:“好了,出去吃。” 课间中心楼拥堵,谢怀洲的车没停在这边,他让宋望星在教学楼等一会,他去取车。 “这么大太阳,怎么能让谢同学一个人取车,我陪你。”大获全胜的宋望星不骄不躁,体贴细致举起手给谢怀洲遮阳。 谢怀洲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无奈拉下他的手牵着,“那一起去。” 右手将包挂在车上,单手推着自行车要走。 宋望星不解:“谢同学,自行车可以等上完课再来推。” “没有锁,会被偷。”天气热,寝室楼离这里路程不短,走路起码得十分钟,“等下放后备箱。” 宋望星怀疑地看着破车,这也有人偷吗? 两人走在林荫道下,好一会,宋望星突然问道:“对了,都忘了问,谢同学军训怎么没来?” 谢怀洲言简意赅:“腿受伤上月在养。” “啊!”宋望星脑子一片空白,“那,那我那天压到你,那不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事,抱歉!很对不起!” 那天踩了谢同学好多脚,不会再伤到骨头吧。 看宋望星急得要弯腰去卷他裤脚,谢怀洲拉住他:“没有事。”怕不能安慰他,又补充道:“三月份受伤,已经痊愈了。” 宋望星还是很内疚,因为他是故意压谢同学腿,他真可恶! 不自在地揪着衣角,小声认错:“对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我,我就是……” 谢怀洲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微微低头,“什么?” 宋望星红着耳朵抬高音量,结结巴巴解释:“我我说,那天,那天是故意的,有点点生气你前一天晚上凶我,就想把你压醒然后我去晒被子。” 他深刻反思:“谢同学对不起,我真是个小气鬼!” 谢怀洲一愣,而后侧过身不看他,眼底浸满笑意,过了两秒又冷下脸,神色古怪,他是不是疯了?这样都觉得可爱? 宋望星看他转过身,以为他知道自己真面目就不想和他做朋友了,那也是他自找的,他在说出之前就想到这个后果。 他现在更担心谢同学的腿,谢同学腿受伤他还压好多次,真不会加重伤势吗? 谢怀洲再转身发现宋望星垂着脑袋,整个人像被乌云笼罩,弯下腰看他,哭了? 宋望星眨眨眼,与谢怀洲四目相对,“谢,谢同学?腿真的没事吗?” 谢怀洲看他满眼愧疚,直起身薄唇轻启:“其实,担心腿,不如担心被你当床板狠摁的生zhi器,它貌似更脆弱。” 宋望星:…………??!! 下一秒谢怀洲收获一枚从脸红到脖颈并且大脑空空的宋望“星”,好在愧疚确实消失了。 又走了一段路,宋望星磕磕绊绊问道:“谢,谢同学,那小,小谢同学有事吗?” 谢怀洲:“……………” “没,小谢同学很健康。” 第15章 谢怀洲打开后车门,将包放进去,又去开后备箱,放宋望星的自行车。 宋望星看看掉漆的自行车,再看看通体漆黑泛着光泽的轿车,有些害羞,衬得他的车更破了。 谢怀洲合上后备箱,为他打开副驾驶室的门。 宋望星犹豫一秒屏住呼吸钻了进去,系安全带时小心嗅嗅味道,还,还好,车内没放车载香水,也没有那种经过太阳烘烤散发的皮革味,能忍受。 谢怀洲用手机发了条消息,而后启动车子,控制车窗降下。 车子开得很平稳,燥热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宋望星丝毫没觉得不适。 “谢同学,我们去的餐厅远不远?”小声的询问。 “不去餐厅,去我住的地方。”谢怀洲怕他坐车太久会心烦意乱,已经通知餐厅把菜送到住的居所。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刚才他承认是故意压的谢同学,谢同学还要带他回家吗?这么快就可以去家里玩了?在他认知里,很好的朋友才会邀请去家里玩。 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吗?! 宋望星想问他,但想想还是不要再打扰他开车,兀自开心起来。 谢怀洲时刻从后视镜里观察宋望星的状态,生怕他不舒服,不过,怎么突然开心起来? 看他眉眼弯弯的模样,谢怀洲唇角也挂上一抹笑意。 十五分钟的车程,车子驶进别墅群。 宋望星看着掠过的一栋栋别墅,好多栋前院都有修葺得体的花草,莫名有些想家,家里的院子也很大,有妈妈种的花,爸爸修建的鱼池,池子里放了很多他们钓上来的鱼。 不过现在已经荒废了。 宋望星揉揉眼皮,有些用眼过度,涨涨的,吃过饭午休一会吧。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高别墅前,谢怀洲停好带宋望星进门。 为宋望星拿了双干净拖鞋,和他一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宋望星的是蓝色,他的是黑色。 “会不会有点大?”谢怀洲半蹲在地上看他试鞋子,像只大狼犬。 今天太匆忙,没有让人准备适合的鞋子。 “只大了一点点。”宋望星说完又补充道,“拖鞋是要大点,这样才舒服。”他不想麻烦别人,一本正经地科普“生活小技巧”。 谢怀洲才不管生活小技巧,打算让人备两双合适他的鞋子。 宋望星趿拉着拖鞋往里走,谢怀洲担心他摔倒,若即若离跟在他身后。 室内空间超级超级大,是简约的黑白色调,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看上去就很昂贵的家具,客厅与餐厅用水吧隔开,经过水吧拾级而上才是餐厅的位置。 宋望星还以为要等一会才能吃上饭,没想到餐厅已经布置好了。 长方形的餐桌,满满一桌的菜,这么快吗?谢同学明明说送过来时间会久。 不过,“谢同学,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吃不完?” “每盘菜份量不多,不用担心。” 谢怀洲带他洗手,在他身后伸手挑开水笼头开关,又给他挤洗手液。 宋望星一边搓着洗手液,一边嘟囔:“小谢是个马屁精,取消对你的升职加薪。” 谢怀洲:“……” 宋望星看向镜子里气极反笑的谢怀洲,“好啦好啦,不生气。”冲干净手站到一边给谢怀洲腾地方,也帮他挤洗手液。 第20章 做完还做了个立正的动作,双指贴了下额头再一扬,露出标准微笑,“为您服务!” 谢怀洲墨色的眼眸藏着宠溺之色,怎么感觉他很开心,就好像上次逛完校园回去,整个人都很兴奋。 两人落座,谢怀洲知道他胃口不好,先帮他盛了份汤唤醒不适的胃。 宋望星尝了一口,整个人都熨帖了。 很清的汤,上面没有漂浮的油星,也没加入特殊的调料,食材最本质的味道,喝后有回甘,他喜欢。 谢怀洲:“喜欢吗?” “嗯,喜欢!” 那就好,谢怀洲想把他喂得胖一点。 宋望星发现谢同学长得那么高不是没有原因,即便吃得不紧不慢,举止优雅,但吃得很多,完全不用担心吃不完。 宋望星小脸埋在碗里,吃得很认真,这个菜味淡而食鲜,吃起来不会腻,也完全感觉不到饱。 谢怀洲放下筷子,看着身旁还在埋头苦干的宋望星,提醒道:“不可以再吃了。”喝了份汤,两碗米饭,怕他胃受不了。 宋望星从碗里抬起头迷茫地看他,腮帮子还塞得微鼓的,嗯? 谢怀洲拿起餐巾,自然地擦擦他嘴角,又摸摸他微鼓的肚子,“吃太多胃会难受。” 宋望星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看,是有些鼓了,不吃啦!要起来收拾餐盘,他可不是吃干饭的,他最会刷碗了,刷的碗锃亮!奶奶认证,妈妈夸赞,爸爸说顶呱呱! 谢怀洲拉住他,“不用,餐厅会派人来收。歇一歇,等下睡觉。” 宋望星坐回椅子上悻悻作罢,他摸摸肚皮,“等下谢同学不用送我,我能骑自行车回去,记住路了,我还会用导航。” 谢怀洲以为他说午休结束回去上课,“午休完一起过去,我下午三四节也有体育课。” “我不能在谢同学家午休。”宋望星连连摇头,“我没有换衣服。” “不用换。” “用换!”宋望星严肃道,他不喜欢穿着跑出去的衣服睡到床上,那样床单被罩都要换掉。 谢怀洲顺着他的意思提出解决方案,“找件我的衣服穿好不好?” “不好。”宋望星揪起衣领小狗似的嗅嗅,“今天在太阳下面走路了,会穿脏你的衣服。”虽然没有感觉到出汗,但心里会觉得出汗。 怕谢怀洲不信,他又揪着衣服朝向谢怀洲的方向,示意他闻闻。 谢怀洲看着他雪白的颈子微怔,随着时间推移,眼神变得滚烫而又意味不明,凸显的喉结轻轻滑动。 这是…在邀请他吗? 那,却之不恭。 他身子微微前倾,将脸埋在宋望星颈窝,甜甜的水蜜桃味勾得他想如同梦里般露出獠牙慢慢厮磨。 薄唇游弋在宋望星白皙的皮肤上,最终没有落下。 在心里喟叹一声,谢怀洲直起身体,不等他说话,宋望星捂住颤栗的皮肤,像受惊的小猫。 他只是想让谢同学闻闻他衣服,谢同学怎么闻他脖子?他搞错他的意思了。 但宋望星很体贴,怕说出来让谢怀洲尴尬,故作镇静,“是不是有汗味?” 谢怀洲神色隐忍,微微侧过身不让宋望星看出他的异样,哑声道:“没有。如果担心弄脏衣服,可以洗澡。时间还早,现在十二点五十三分,距离上课还有两个半小时。” 宋望星第一反应还是不麻烦了,话没说出口又觉得他这样不好。 谢同学专门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想留他午休,再一起去上体育课,他却总提出这样那样的问题,谢同学提出解决办法了,他还推三阻四。 不能做扫兴的朋友! 到嘴边的话改了,“那我,我洗洗澡吧。要去哪里洗?”宋望星站起身。 谢怀洲抬手捏住宋望星肩膀,让他转个方向。 谢怀洲:“上楼左拐最里间。” “好。”宋望星有些奇怪,“谢同学你不和我一起吗?” “嗯,需要打个电话,你先去洗。备用的牙刷毛巾在柜子里,所有用品都可以使用。可以吗?” “可以的!”谢同学有事要做,不让他事事陪着。 “好,去吧。” 看宋望星趿拉着拖鞋走过水吧往楼梯去,身影再也看不见,谢怀洲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斜倚着靠背,看了眼运动裤顶起的很大凸起,英俊的眉眼神色不明。 那是最原始的冲动,却一直被压抑克制。 良久,谢怀洲站起身打开门往外走,去车库拿了工具箱。 单手从后备箱拎出自行车,用工具挨个检查所有部位,防止哪里有松动,车把手有点歪,也被他矫正了,链条没问题。 掉漆的地方到时候可以再喷喷。 做完一切,把车子重新放回后备箱。 宋望星刷完牙,简单冲冲澡,头发也洗了,已经吹干了。 谢同学还没上来,他现在只穿了条内裤。 对着镜子纠结了会,要不就穿这个出去吧,万同学就经常在寝室里光膀子,他也可以。 不过脚步没动,他低头看看平时很薄现在因为吃多微鼓的肚皮,然后憋了口气,肚皮更鼓了,雪白雪白的,他开心拍拍,像企鹅。 自顾自玩了一会,外面传来开门关门声,立马回过神,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跑到门边握住把手,下意识往外推,害怕谢同学看见他光溜溜的样子。 谢怀洲从衣帽间找了件宽大体恤,敲敲浴室门。 房门开了条缝,宋望星从里面探出脑袋。 谢怀洲看他蓬松的头发,像只炸毛小猫,神色温柔,“只有体恤,裤子腰围太大,你穿不了。” “体恤就行的,谢谢谢同学。”宋望星拿过他手里的体恤就关上浴室门,匆忙套上。 唔,好大,站在镜子前扯扯衣服,能装下两个他,不过好在体恤盖住内裤。 “咔哒”浴室门打开,宋望星走出来,谢怀洲赤裸着上身背对着他,流畅紧实的背肌,运动裤松松垮垮挂在精瘦的腰间,蓬勃的荷尔蒙烫得宋望星不由自主移开目光。 脑子里胡思乱想,谢同学身材真好,肌肉看起来好漂亮,万同学也有肌肉,上次他向他秀了肱二头肌,不过得弯臂膀才能凸现出来,比不上谢同学的…… 想到这儿,宋望星惭愧地低下头,他怎么能这样,他自己都没有,还嫌弃别人的。 偷偷挺起胸膛,弯起手臂,假装自己是大力士,呼! 正在用遥控器调节窗纱的谢怀洲透过落地窗的反光看见他的动作,用拳头轻轻抵着薄唇,眼神温柔得好似化不开蜜。 他不敢直接转身,怕看见宋望星宽大体恤下修长白皙的双腿。 宋望星看见谢怀洲扔掉遥控器,害怕他转头看见自己傻乎乎的动作,赶紧踢掉拖鞋爬到床上,用蚕丝被把自己裹上。 脑袋拱进被子里,情不自禁笑起来,以前他看见谢同学的肌肉害怕他一拳一个他,现在不害怕啦!第一反应是谢同学的肌肉真漂亮。 从不相熟到被邀请一起午休,交朋友真是种很奇妙的感觉。 谢怀洲听到动静才转过身,看见宋望星先埋进被子又露出来蹭蹭,还眯着眼睛笑得满足,心好似被小猫肉垫揉了两下。 宋望星开心完,注意到谢怀洲换了条运动裤,漂亮的金发也有带着丝潮意。 谢同学应该也洗完了。 微弱的日光透进屋子里让人昏昏欲睡。 他声音又轻又软:“谢同学,我们快点睡觉吧。” 第16章 宋望星见谢怀洲仰靠在床上,没有盖被子,立马掀开点被子邀请他进来。 他趴在床上,微微仰着头看谢怀洲,透过宽松的领口一眼能望见他白皙的皮肤和粉色的乳.肉…… 谢怀洲蓦地移开目光,微微屈起修长的腿,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沙哑:“不用。” “可是空调有些凉。”宋望星想想,捏着被子角盖在谢怀洲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盖住肚子不着凉。 谢怀洲看着他稚气的动作,伸手抚了下宋望星的头发,声线低缓:“睡吧,等下叫你。” “我订了闹铃,我们一起睡。”宋望星摆正身体,规规矩矩平躺着,“谢同学午安。” “午安。” 宋望星闭上眼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呼吸绵长轻缓,看不见他偶尔透着狡黠的眼眸,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乖巧。 谢怀洲伸手轻轻撩开他的额发,狭长的眼眸里晦暗不明,透着难以消解的欲.望。 大概陌生环境睡得不太安稳,宋望星身子抖了一下,像是不小心在梦里一脚踩空。 谢怀洲皱起眉抬手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坐车不舒服做噩梦了吗? 担心他梦魇,谢怀洲一直没睡,默默看着熟睡中的宋望星。 好在后面他睡得很安稳,一直到闹铃响。 只响了一声,谢怀洲抬手拿过手机关了闹钟,不过宋望星还是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缓缓眨了很多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哪儿。 “再睡一会?时间还早。”谢怀洲语调很轻,透着慵懒,像是怕吓到刚睡醒的他。 宋望星看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好奇问他:“谢同学,你没有睡吗?”清朗的少年音带着绵软的鼻音,沙沙的。 静静看了他许久的谢怀洲答非所问:“睡得好吗?” “好!”宋望星揉揉眼睛笑起来,懒洋洋道,“我刚才还做了个好玩的梦。” 谢怀洲顺着他的意思问道:“什么梦?” 宋望星还没从睡梦里缓过劲,温吞吞说:“我梦见我们一起开车去上学,不过那个路不是现在这个,是我在县城,上学走的那条。然后开着开着突然天黑了,往外一看不是天黑,是天上飞得都是黑色人形机甲,黑压压一片,疯狂冲着地面扫射,可吓人了。” 谢怀洲适时问:“后来呢?” “然后你就让我不要怕,随便操作两下,车子就咔咔咔,”宋望星伸出白皙的手臂开始比划,“也变成会飞的机甲,比他们的要好看!还特别结实!嗖一下就飞走了。” “那些机甲就在后面追击我们,biubiu发射子弹,把我们机甲打得铛铛响,但是毫发无损!” 说得太累了,他停顿一下歇歇又继续讲:“他们气急败坏,不用子弹,几个机甲开始组合在一起,变换成巨型机甲,发出的子弹也变成大炮,一炮就把我们机甲头给轰掉。” 第21章 阳光透过窗纱,滤过的淡淡日光笼着两人,安静的午后,孩子气的碎碎念,谢怀洲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揉了一下,陌生而又奇怪的感觉,却又让他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宋望星皱起眉头,有些生气:“没了眼睛,机甲内的显示屏黑屏,我们失去方向,这个时候你说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我放下来,你引开他们。” 谢怀洲低笑道:“我那么好吗?” “有的!”宋望星认真点点头。 谢怀洲轻声问:“那你有丢下我吗?” “没有!”宋望星激动地坐起来和他继续讲梦里的凶险,“我说不可以!我不会丢下你的,这里的路我走了三年,非常熟悉,我来开!于是我接过控制台继续行驶,力挽狂澜。” 谢怀洲听他给自己加戏,眼里满是宠溺,故意逗他,“这样?我们望星开始拯救世界。” 宋望星耳朵红红的,小声嘀咕:“你都开一会了,我们一人一会嘛。” 孩子气的话让谢怀洲心软得一塌糊涂,“那我们逃出去了吗?” “还没有。”宋望星严肃极了,“我开了会飞出熟悉范围,这时候又开始横冲直撞,后面机甲很快就会追上我们,情况非常危急!” “我们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得想办法恢复显示器。这时,我想到我们还有个秘密武器没拿出来。”说到这儿宋望星停顿一下,声音也变小了,含含糊糊继续讲,“我就从口袋里掏出它,往外一扔,它砰地变大,和机甲组装在一起成了新的眼睛,显示屏终于恢复,顺利摆脱那些坏蛋。还说要打回去,闹铃响了。” 讲完以后他看着谢怀洲,见谢怀洲不发一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不出情绪,登时害羞地躺回去,缩到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小声问:“是不是太无聊了?”过了两秒又为自己的梦撑腰,“其实不无聊,特别凶险!特别精彩!是我讲得不好,我不会讲故事。”声音愈发失落。 “没有,讲得很好。”谢怀洲从被子里刨出他,防止闷坏自己,侧着身躺在他身边与他对视,“我只是在猜你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宋望星脸红得更厉害了,小声道:“就不告诉你。” 谢怀洲眉头微挑,不紧不慢道:“不说我也知道。” 宋望星紧张起来,“你猜的是什么?” 谢怀洲收敛笑意,语气冷淡:“不告诉你。” 宋望星见他故意气自己,恼羞成怒,气呼呼坐起来,一头顶在他胸口,理直气壮地通知谢怀洲:“我是小气鬼!我生气了!”嫌不解气还用脑袋钻钻。 把自己想象成一头牛,要顶翻谢怀洲! 谢怀洲猝不及防挨了“炮弹”攻击,平躺身体,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安抚地拍拍宋望星的后背,低声道:“是你先说的,我才这么说,你怎么生气了?嗯?”尾音上挑,透着懒倦。 宋望星瓮声瓮气:“我都说我是小气鬼,小气鬼就是这样。” 谢怀洲低笑两声,不再逗他,抬手摸摸他后脑勺的头发,“秘密武器是你的自行车,对吗?”求证上扬的语调,却又十分笃定。 宋望星卸了力道,维持顶人的动作一动不动,只有泛红的耳朵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谢怀洲怕他害羞到冒烟,体贴安抚:“很合理,自行车的两个轮子确实像眼睛。” 宋望星闻言脑袋从谢怀洲胸口慢慢滑落,毛茸茸的头发搔弄着谢怀洲的胸口,痒痒的。 他侧躺在谢怀洲身边有些心虚,这么一对比他好无理取闹。 不好意思地拽拽衣服,“那,那我让你顶两下,我们扯平吧。” 谢怀洲不知道想到什么,撇开脸拒绝了。 “不可以不可以,”宋望星头摇成拨浪鼓,“你这样衬得我素质很差,你顶回来吧。” 谢怀洲:“……” 没有动作的谢怀洲开始被“骚扰”,宋望星小心戳戳他手臂,没有动静,又试探性用指腹轻轻挠他。 “谢怀洲~”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小猫叫。 轻如羽毛的触碰搔弄着谢怀洲的心,他呼吸一滞,咬牙道:“你要求的。” 反身抱住宋望星,脸埋在他胸口。 莫名其妙的想法一个接一个浮现。 望星的身子……好软。 身上的味道……也好甜,明明是他的衣服,为什么穿上一会就会染上水蜜桃味? …… 宋望星一愣,继而眼睛弯成月牙,也学着谢怀洲的样子摸他脑袋,还坏心眼地装作哄小孩:“好啦好啦,谢怀洲乖,谢怀洲乖。” 谢怀洲:“……”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带着欲念的想法顷刻间烟消云散。 谢怀洲无奈笑笑。 望星在情事上犹如一张白纸,或许,他不知这世上还有男人喜欢男人这种事。 他单纯直率,却又如同小动物般敏锐,不管是面对别人挑衅,还是误以为他是坏人,刹那间就会思索应对之法,等待一个契机甩掉麻烦。 在他懵懵懂懂的时候暴露心思,很可能会把人吓跑,像紧闭的蚌壳,再难找机会下口。 只能耐心蛰伏,克制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等待合适的契机让人开窍,懂得情妙,而他则面上假装不懂,实则步步紧逼,徐徐图之…… 午休结束,谢怀洲开车和宋望星回学校。 宋望星还沉浸在去朋友家玩的兴奋中,他比划两下:“谢怀洲我不打篮球,打太极可以长高吗?” 谢怀洲:“……” 宋望星心虚停了手上动作:“太极也是运动嘛。” 而且还是他选的体育课呢,要是又能上课又能长高就好了。 国庆假期班助在群里提醒他们记得抢体育课。 宋望星有些不解,课要抢吗?他以为是安排好的。 班助的话炸出来不少人,一口一个学姐请教哪门课好过点。 好过?宋望星不太懂。 群里消息刷太快,只能一点点翻筛选有用信息:体育课成绩构成很复杂,平时成绩+期末考核+体测成绩+每学期25次的围湖跑。 围湖跑自行安排跑,期末老师会检查。 运动白痴不要选球类课,体育课两学年四学期,球类课从个人考核到团队考核,难度较大。 宋望星立马排除球类课程。 体育课成绩折算成绩点,他要拿奖学金,优先挑选得分高的课程。 筛来筛去最后定了太极。 宋望星没有笔记本电脑,选课只能去图书馆一楼的电脑室,刷学生卡可以使用,很便宜。 太极课一点不抢手,很容易选上。 宋望星问:“谢怀洲,你选的什么课?” 谢怀洲听他总叫自己名字,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摆脱“一般般”的范畴。 声音带着丝笑意,“排球。” 宋望星眨眨眼,排球啊,他没看过人打排球。 还以为谢怀洲会选篮球,毕竟他个子好高,肌肉也很多,排球听起来不像那种肉碰肉力量型的啊。 当然,这种想法在下午体育课看见谢怀洲打排球后就消失了。 学校有四个露天操场,三个大型场馆,宋望星没想到他上课的操场和排球场只隔着两米多高的铁网。 太极老师很佛系,介绍完考核形式,让他们象征性跑两圈,教完几式打法就让他们他们自行练习。 队伍一解散,再抬头,已经不见体育老师踪影。 宋望星练了会太极熟悉完招式,跑到铁网边找谢怀洲。 谢怀洲解散得比他晚,大概知道他在看他,很快就和三个个子高大的同学走到最靠近铁网的排球场。 其他三人自发分在两边。 谢怀洲走到铁网边,“累不累?” “不累。”宋望星摇摇头,“谢怀洲你们要模拟打比赛吗?” “嗯,自由练习。零基础对墙垫球,熟悉排球可以实战。”谢怀洲耐心解释。 “好,那我帮你加油。”想想又补充一句,“无声的!” 还是不要太欠揍,破坏谢怀洲和同学关系。 谢怀洲:“好。不要太累。” “小瞧我!” 宋望星第一次看真人实战打排球,还去搜怎么算得分。 对面一开局就被谢怀洲暴扣还了回去,拿下一分。 宋望星眼睛一亮,开心举起双手,为他喝彩。 好厉害! 其他三人看见他的动作,又看向笑得温柔的谢怀洲,开始酸言酸语:“谢哥自带拉拉队啊。” 自带“拉拉队”的谢怀洲像开了屏的孔雀,高高跃起狠狠挥臂,排球快得简直能听到破空声,狠狠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响声,那种力量感让在一旁充当“拉拉队”的宋望星表情逐渐呆滞,这要是不小心被砸到…… 有些害怕“杀人排球”跃过铁网飞出来砸他脑袋,宋望星默默后移两步。 这里也可以看清赛况的!小脸严肃。 打排球的四人一直注意宋望星的动向。 气喘吁吁的三人见他跟蚂蚁搬家似的,一会挪一段,一会挪一段。 “谢哥,你的拉拉队在潜逃。” “以这个频率,下课能横跨整个操场。” “大概被谢哥气势吓到了。” “哈哈哈!”三人欠揍大笑,没人加油的酸楚登时缓解。 谢怀洲:“……” 淡道:“但他会为我喝彩。每一次得分,他都会。”最后三个字笃定中带着炫耀。 笑声戛然而止。 第22章 够了!怎么有股恋爱酸臭味! 第17章 谢怀洲被人“笑话”,还去找宋望星“告状”。 “他们说你看我打得凶,害怕才躲那么远。” 宋望星心虚地扣扣铁网上的洞洞,“怎,怎么会呢!” 谢怀洲眯起眼睛,眼神危险,“是吗?” 宋望星后背一凉,唬着小脸振振有词:“当然了!你都不知道你打球多好看,特别帅!我看得忘乎所以,激动地蹦起来,蹦着蹦着就蹦走了……” 他抿抿唇,撒谎,有时候需要一种信念感,不可以笑! 其他三人在旁边偷听,闻言笑嘻嘻凑过来,“噢~蹦着蹦着就蹦走了~属兔子的!”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三人贱兮兮比着兔耳朵开唱。 宋望星耳朵爆红,鼓鼓腮帮子,讨厌,怎么偷听呀。 不等谢怀洲把这三个讨嫌的赶走,宋望星突然凑近铁网,感情分外充沛,“二弟,三弟,四弟!你们在里面一定要好好的!” 唱得正起劲的三人突然噤声,什,什么?叫他们? 谢怀洲瞬间明白宋望星的意思,克制住笑意,任他发挥。 “大哥下周再来看你们,在里面一定要好好改造。”宋望星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三人:“………………” 幽怨的声音响起,“一起混社会,怎么大哥就没被关进来?” 宋望星理直气壮:“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谢哥也在里面!”有人反击,企图拉谢怀洲下水。 宋望星看向谢怀洲,认真道:“警官先生,您辛苦了。” 三人:“……………” 秀他们一脸!过家家都不忘给谢哥安个好身份。 谢怀洲一本正经:“应该的,为民服务。好了,听我口令,123号,列队回去训练。” 三人:“……………” 行!很行!遵纪守法好公民和为民服务的警官先生! 哀嚎着排好队,这什么小白兔?钢牙小白兔! 目送几人回去训练,宋望星笑眯眯的,“去吧去吧,好好改造。” 说好下课去附近美食城吃饭,宋望星看见班助消息,又跑回铁网前,他很抱歉,“谢怀洲,班助学姐让我去领勤工俭学报名表,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怕耽误学姐时间,他打算下课就过去。 谢怀洲皱眉,勤工俭学?担心他太辛苦,轻声问:“什么类型?” “在图书馆办理借阅的那种,需要竞争上岗,这周五晚上要面试。”宋望星有些紧张,他第一次参加面试,“还有一个清理食堂的,不过那个得时间合适,我有两天要上到十二点十五,下午一点半上课,时间太短没应聘上。” 谢怀洲想摸摸他的头安抚他,隔着铁网只能作罢,过了两秒又问:“面试紧张吗?陪你做做练习好不好?” 宋望星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你陪我练习我会更紧张,我会好好准备。” 他不习惯别人陪他准备。 小时候看见邻居一家为孩子中考,整天神经紧绷小心翼翼,甚至不让他放学在外面跑着玩,说会影响他家孩子。 中考结束那个哥哥没考上县城最好的高中,邻居叔叔阿姨的脸色瞬间变了,愤怒的责骂和哭声响了一整晚,那个哥哥在家的待遇也变得很差,稍有不当就挨骂。 后来妈妈她们带他去县城求学,只要觉察到家里有一丝一毫因他读书刻意压抑的气氛,他就害怕地跑回床边用被子盖住脑袋,只留个屁股在外面。 奶奶她们好奇问他干什么,他瓮声瓮气的,“练习趴着,到时候考不好你们可以只揍屁股吗?不打脑袋好不好?” 奶奶和妈妈沉默片刻大笑起来,抱起他直呼冤枉,“谁会打宝宝?考不好就不好,谁舍得打你?妈妈不会,奶奶也不会,爸爸也舍不得啊。” 大概明白邻居做法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无论小考大考,家人一切如常,知道他不是贪玩的性子,已经很自律用心了,不能在无形中给他施加压力。 宋望星腼腆笑笑,“如果结果好我就主动告诉你,不说就代表不好,你不要问我可以吗?” “好。” 面上不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回去安排人和校方接洽,再捐两笔资金,一笔直接发给贫困学生,一笔用作提高图书馆兼职待遇,双管齐下。 下课和谢怀洲告别,宋望星骑自行车去学姐寝室楼下。 想到学姐说过国庆后会竞选班干部,然后她就卸任…… 班助扶着额头从寝室楼走出来,一副要吸氧的模样。 宋望星见状担心道:“学姐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没事。” 单纯被煞笔气到了,刚在和室友吐槽,越说越激动,血压没降下来。 假期结束大家返校完毕,论坛那事也该处理了。 下午两个系的导员把那俩学生叫办公室谈话,她也在现场。 她班那个负责收个人信息表的高哲宇一开始喊冤:“老师我这是被泼脏水!我什么都不知道!” 论坛发言的李耀也改了口径,说那事他是听说,和高哲宇无关。 问听谁说的,就含含糊糊说瞎打听不认识。 导员直接对李耀说:“本来我以为你是无意听闻,只负责传播,给个警告算了。但这么一听,你恶意造谣学院泄露学生信息,公然在论坛抹黑学院。现在因为你,其他学生说学院卖学生信息,性质极其恶劣!这肯定得严肃处理,记入档案!” 一番话直接攻破李耀防线,他脸煞白,高哲宇讪笑:“老师没那么严重吧,您吓唬他呢。”试图提醒李耀哪有那么严重,咬死扛住了! 不等李耀松口气,导员厉声道:“这什么场所我开玩笑?这已经不是你们学生之间的事,他是在造谣学院!破坏学院公信力!刘老师,这件事说来说去和我们院无关,是你们院的李耀同学造谣影响到我们院!” 这话一出李耀绷不住了,认为导员是怕影响学院名声,摁头他担责,当场反水,面红耳赤嚷着那些信息就是高哲宇告诉他的。 “不仅宋望星,还有哪个同学父母在机关工作,哪个同学父母企业领导,他记清清楚楚!还说要和那些同学搞好关系多条人脉。还可惜没整理女寝信息,说要看哪女的爹是大老板,就钓她!” 高哲宇面目狰狞,“你胡说八道什么,发什么疯?老师他在恶意造谣,你别信他!” 两人疯狂攀咬对方。 李耀:“我胡说?你威胁我,说我全揽自己头上,顶多口头警告,一旦把你拉下水,你就找人弄死我!” 高哲宇还在反抗,“老师,你别听他说,我没有!他说的那些脏事我听都没听过!他心脏觉得别人也脏!” 李耀有点小聪明,说他有录音,不管泄露信息那次,还是昨天威胁,他都有录音。 当场提供手机录音,让高哲宇辩无可辩。 要不是老师在场,高哲宇恨不得生吞活剥他,愤恨的眼神明摆着要找人弄李耀。 处理结果:给予李耀警告处分,并写3000字检讨;高哲宇泄露多名同学个人信息,并威胁同学,行为恶劣,给予记过处分,并写10000字检讨。 导员怕两人不安分,先提醒高哲宇,如若表现良好,不惹事生非,记过处分可撤销,再滋事直接留校察看;又严厉告知李耀,别以为口头警告处分很轻,一旦再犯错,两次处分可记入档案。 两人脸红脖子粗,再三保证不会犯错。 至于真不会还是假不会,就另当别论了。好在两人狗咬狗,头号敌人是彼此,不至于牵连望星。 至于她为什么生气?两人录音提过她,高哲宇自我感觉良好,和李耀炫耀她对他有意思。 想到这个班助脑瓜子疼,那煞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看上他?!她室友听了能笑掉大牙。 在心里冷笑,等着吧,今晚高哲宇的“光辉事迹”不传遍女寝,乃至全校,就对不起她社交能力。 还钓个有钱的?她保证大学四年女生看见他全部绕道。 至于谁泄露的这事?不知道,李耀吧,反正和她无关。 “这个给学姐!谢谢学姐这段时间的照顾,麻烦你了。”宋望星把挂在车把手上的奶茶和果切取下来递给她,不好意思笑笑,“奶茶要的去冰正常糖,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啊?”班助始料未及,给她买的吗?看到他递过来的东西,胸口的怒火像被风吹散,“天呐~谢谢!我平时也点的去冰正常糖,很合适!太感谢了!但是下次不要这么客气,这些是我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她脸上满是笑意。 倒不是缺这些东西,就是突然收到这些让她知道原来这段时间的义务付出还有人记得,她很惊喜。 “周五加油啊!”回去再联系叶鑫她们,不是说要找望星拍视频,赶紧来啊,趁机再替望星多要要价。 “好,我会的!”宋望星把报名表塞进书包里,朝她挥挥手,“学姐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这里离北门近,宋望星想想往校外的小吃街骑。 他不是很饿,买个五块钱的白糖锅盔垫一口吧。 小吃街很热闹,等餐时低头研究车,感觉车把手正回来了,明明记得接口处松了,扳回去没多久又会歪,就没再管。 不过现在,他扭扭车头,紧了哎! 他没动过车子,上午骑还是歪的,怎么突然好了?不用多想,脑子里自动冒出谢怀洲的名字。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肯定是他! 谢怀洲总是给他很多很多惊喜,可是他都没有为谢怀洲做什么。 想着,瞥见不远处花车上摆放着大丛的黄色花朵,炫目的黄,开得热烈又明亮…… 谢怀洲洗完澡出了浴室,拿过手机发现宋望星给他发消息了。 星星:谢怀洲,你这里有门禁,我进不去。门卫小哥让我联系住户,拨电话给他才会放行。 谢怀洲呼吸一滞,看了眼时间发现刚发来,立马拨号给安保亭。 一把拿过衣服套上匆忙下楼。 俊美的眉眼写满担心,他怎么过来的?骑自行车?那么远得骑多久,来往车辆很多,会不会很危险…… 所有问题在看见宋望星骑着自行车奔他而来时化为乌有,谢怀洲墨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谢怀洲!” 他趁风而来,风拂起头发和衣摆,像自由的精灵,伸手拿过车筐里的黄色花束举起,他眼睛清澈而明亮,像掬了汪清泉,笑得灿烂而阳光。 心跳慢了一秒后谢怀洲耳边响起鼓噪的心跳声,铺天盖地,要将人吞没,在心脏扎根的爱意仿佛汲取到养分,四通八达的根茎刹那间往下蔓延紧紧包裹住他的心脏。 第23章 少年捧着花在他面前站定,像一阵热烈的风,带着热烈的火,来到他面前。 “送给你!” 谢怀洲的视线从他明媚的脸上移到胸前明亮的黄。 是跳舞兰,快乐无忧,隐藏的爱。 第18章 谢怀洲眸色沉沉,让人看不真切,借着接花束的动作将宋望星拉到面前,克制住将人揉进怀里的冲动,嗓音低哑:“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黄色的花束夹在两人中间,宋望星顾不得看他,低头护着怀里的花,防止压到它,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他又扬起白净的小脸看着谢怀洲。 “我看见一束很漂亮的花,就想到你,我把它买来送你。” 谢怀洲闻言瞳孔骤缩,呼吸都放缓了。 这句话不是告白,却胜似告白。 ——我见世间美好,想到同样很好的你,我想与你一起看看。 “谢谢,我很喜欢,”谢怀洲低下头,与他呼吸缠绕,礼貌而又克制,“我很开心,可以,抱抱你吗?” 宋望星有些苦恼,收到礼物是会这样,爸爸妈妈给他送礼物,他也会开心得挨个抱抱,只是…… “我身上都是汗。”他骑了半小时,后背汗津津的,“你要是不嫌……” 唔!下一秒,宋望星被谢怀洲狠狠抱进怀里。 谢怀洲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望星……宝宝…… 宋望星嗅着他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要…回抱回去吧? 宋望星手臂交缠环住谢怀洲脖颈,下巴小心搁在他肩上。 谢怀洲好热啊,比他都热!而且他的心跳好大声,咚咚咚,咚咚咚…… 宋望星发现谢怀洲突然变得很黏人,不仅要抱抱,还舍不得他离开,总找这样那样的理由留他。 “天气很热,我们进屋喝杯水好不好?” “我包里有水,喝过了。” “骑这么远很辛苦,等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也不是很累,就当锻炼身体。” 谢怀洲依旧拉着他的手不肯松。 “我不会插花,帮帮我,好吗?” 宋望星眨眨眼,骗人。 但是,“好吧。” 谢怀洲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透明方瓶,很漂亮,宋望星抱着去接水,又跑去找剪刀,谢怀洲像只大狼犬,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宋望星也不懂怎么插,拆开一大捧花束,装模作样修剪花枝插进瓶子里。 谢怀洲站在他身后,单手扶在桌面上,半圈住他的腰身,时不时调整花枝的走向。 宋望星假装看不见谢怀洲的动作,就说骗人嘛,不过他是个体贴的人,不会拆好朋友的台。 欣赏了下插好的花,别说,他还真有这个天分呢,插得很像那么回事哩。 自顾自地夸赞自己:“谢怀洲你家很漂亮,现在有了我送你的花,它更漂亮了。” 谢怀洲微怔,家?他从没把这里当成家,只是暂时的居所,所有装修都是交代下去让别人负责。 但在这一刻,宋望星赋予了它意义。 他轻声道:“是,有了你的花,家更漂亮了。” “好啦,我们把它放在哪里?” 谢怀洲将花瓶摆在一楼最中心的位置,不管是进门还是下楼,都会一眼看中那丛烈烈生长的花束。 插完花宋望星要走,谢怀洲薄唇紧抿,沉默两秒正欲开口,被宋望星抢先,少年伸出手指,轻轻戳戳他心口,小声道:“谢怀洲,不可以太黏人。” 他是第一次交朋友,但他见过很多人交朋友。 人总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短时间内建立亲密关系,根本来不及摸清彼此真实的一面,倘若再过分亲密,摩擦会被在一起的快乐掩盖,高涨的情绪催化着人包容退让,这时便是“我看你万般好”。 等到友谊趋向平淡,亲密关系中忽略的摩擦自然而然就会跳出来,让人忍无可忍,想象中的彼此形象破灭,争吵时气愤不已,脱口而出“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谢怀洲身子一僵,宋望星看他僵硬的模样,眯着眼睛笑起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我想和你慢慢来,想和谢怀洲做长长久久的朋友。” 谢怀洲明白他的意思,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伸手捏捏宋望星的手,轻笑一声,“我知道了。送你到小区门口好不好?” “好!” 太阳完全下山,微风习习,很适合散步。 谢怀洲推着车子,宋望星和他肩并肩,碎碎念,“我等下去图书馆填表,再整理下专业课的笔记,今天的英语还没有学……” 谢怀洲认真听他讲话。 “明天一天都是专业课,夜里有选修课……谢怀洲,你明天什么课?”他知道谢怀洲学的生物医学,江大重点建设学科,听学姐说,学校有把它拆分成学院的打算。 “明天也有很多专业课……”谢怀洲一一说给他听。 路灯初上,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斜斜,交叠在一起,相依相偎,亲密异常。 在安保大厅让人为宋望星做了信息录入,下次可以直接进来。 目送宋望星骑自行车离开,谢怀洲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转身回去。 他神色意味不明,径直脱光衣服换上泳裤,一头扎进泳池,不知游了多少圈一直没有停歇,拼命释放压抑克制的欲.望。 他的望星很聪明,需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过早暴露心思。 *** 周二傍晚宋望星突然从外面回来。 张锋知道他在图书馆学习,“怎么回来了?晚上不是有选修课?” “我去取了快递。”宋望星背着书包在洗手池前洗干净手。 打开书包掏出好几个月饼。刚在菜鸟驿站拆了箱子,师母寄来的吃食全装包里了。 犹豫着走到两人中间,“这个是家里做的鲜肉月饼,抽真空的,你们要吃吗?” “吃!”万坤接过月饼,不过,家里?望星家里还有别人?没敢多问,“一人俩就行。” 扔俩给张锋,“给。” 张锋接过后不知想到什么,拆开包装咬了口。 “嗯?”停顿一秒,惊讶道,“不错,很好吃。” “我尝尝。”万坤也拆了吃,连连点头,“好吃!”三下五除二解决月饼。 “再吃个,就爱吃鲜肉,现在外面卖的月饼味儿不对,还是自家做的好。” 宋望星笑得很开心,比自己被夸还要开心。 “那多吃点,这还有很多。” “不用。”万坤嘴里塞着月饼,含含糊糊,“哪能吃那么多。” 张锋吃完手里的月饼,擦干净手,“对,等下还吃饭,不能吃太多。” 宋望星继续掏着书包,“我这里还有花生,也是家里做的,盐焗的五香的…有好几个口味,可以当零嘴。” 万坤拦住他,“放你那儿,想吃找你拿。” “好!还有谢怀洲的。”宋望星抱着书包走到谢怀洲桌边,拿了两块月饼放他桌上,想想又添两块,又添了一块。 多给点!要是不喜欢吃可以还给他,要是少了,万一谢怀洲不好意思要呢。 张锋:“谢哥不在,要不发个消息说给他带了月饼?”下面话锋一转又道,“还是别!万一他不打算过来,你这么说他还以为你叫他回来拿。” 宋望星点点头,是这样!不发消息了,谢怀洲今天课很多,要多歇歇。 张锋:“晚上他要是过来,我们和他说。” “麻烦你们了。”宋望星把包里零食掏出来放好,洗洗手准备去食堂吃饭。 等人走后,万坤问张锋那个吃不吃,不吃给他,正想上手抢,张锋一把夺走,“有个主意需要你配合。” 万坤:“……” 他长出一口气,苦口婆心:“哥,我求你,你现在本末倒置,说好住寝室抱谢怀洲大腿,你现在放着金山不讨好,还从中作梗,要让谢怀洲知道,你家小公司不想要了?醒醒。” 张锋有些动摇,谁料万坤下句话莫名触动他神经。 “而且望星那么好,人两个特别般配,你干嘛总……” 张锋大声打断他,“谢怀洲那种家世宋望星也配!他一个乡下来的,有什么资格走岔路?他的人生没有容错率,还学别人当同性恋!” 万坤错愕,那么激动干嘛?不是他这这什么心态啊? 宋望星在食堂吃饭,老师发语音问他有没有收到月饼。 星:嗯!收到了,给室友了,说很好吃,有个室友一口气吃两块。 老师回复:“那就好!要一起住四年,得和室友搞好关系,也不是说让你讨好人,尽量友善,大家和和气气……” 音筒贴在耳边,正笑着突然听到杂音,不是很清晰,但,他又听了一遍,那句话是“20床换药”! 宋望星握紧手机,立马打去电话,“老师您在医院吗?我听见护士说换药。” 老师还想糊弄,宋望星声音艰涩,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在医院?我听见了。” 那边,师母的声音断断续续,“发现了就不要找借口……在外会胡思乱想……手机给我……” 师母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在住院,乳腺结节做了切除,小手术。” “小手术,干嘛要瞒我啊?”宋望星声音很轻,生怕隔着手机惊到师母,她做了手术得好好休息。 第24章 老师接过手机解释:“是这样,你师母这个结节是4级,医生说可能发展癌,当然人也是把各种情况说清楚,要活检看看,干脆就手术切除再病理确诊,良性就没事。” “小琨有朋友在省医院工作,让我们过来,安排的手术,特别快。你师母恢复得很好,刚还和你说话,你听声音没变化吧。就是病理结果得等,周五能出,就看良性恶性了。” 手术前一天妻子还特意给望星打过电话。 老师:“不知道结果也不敢告诉你。月饼花生早做好了,故意推迟到这几天让邻居帮寄,营造刚做好的假象。谁知道……哎,你听力太好了。” “肯定没事,不会有事的!”宋望星语气笃定。 “就是啊,我和你师母也觉得没事,就怕你胡思乱想。” 宋望星眼泪盈在眼眶里,故意说:“我就那一次嘛,我又不傻,都怪同学迷信。” “哈哈好!真不用担心,好好上课,啊。” “嗯!有小叔叔在,我很安心。您和师母不用操心我,我一切都好。这几天不用给我发消息,您照顾好自己和师母,出结果要告诉我。” “好!行,你小叔送饭来了,不说了,在外注意身体。” “您也是。” 挂掉电话,眼泪不争气地掉在米饭上,宋望星气恼地抹了把脸,很大力,搓得脸蛋发红。 干嘛!真讨厌,晦气不晦气,不许哭了!肯定没事的啊! 克制住眼泪,吃了两口米饭,今天的米有点硬,哽在喉咙里好难咽下去啊。 选修课上,他心神不宁,查了许久乳腺结节相关内容。 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到高中同学拿他瘟神避着,又回忆和谢怀洲最近的相处,突然有些难过。 上完课回去,打开门便看见张锋在垃圾桶前扔纸巾,看他回来变了脸色又扯两张扔里面。 “望星回来了?”神色不自然。 宋望星轻轻点头,走进去瞥了眼垃圾桶,好几张纸巾遮盖,看不到下面。 张锋突然按了下柜门。 柜子合叶有点僵,咯吱一声柜门弹开露了条缝隙。 宋望星抬眼看去,里面放着四块月饼,衣服稍微遮盖,大概匆忙,没盖严实。 他微微一怔,看向张锋桌上,那里还有一块月饼。 最后看向谢怀洲桌子,上面五块月饼没有了。 “谢怀洲回来过吗?”他垂下眼眸,听见自己问。 “啊对,回来了。” 宋望星轻声问:“月饼拿走了吗?” 张锋:“拿走了,还让我们和你说声谢谢。” 宋望星沉默了会,小声问:“那你柜子那几块是偷我的吗?” 第19章 张锋噎住,万坤在旁头都不敢抬。 宋望星蹲下身,用手拨开纸巾,下面藏着咬了口的月饼,他问:“谢怀洲不喜欢吃吗?” 张锋含糊其辞:“望星你别多想,谢哥知道你送月饼挺开心,不过你知道他家条件,这种吃食对他…不是故意扔垃圾桶,我j,我拿过来也是不想你们……” 宋望星站起身,“不爱吃才都扔垃圾桶吗?还是,嫌弃啊?” 五个月饼扔垃圾桶不是谢怀洲能做出的事,谢怀洲连带他吃饭都要更改价目表,小心照顾他心思,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张锋心里一喜,都用上嫌弃字眼了,刚想顺着意思说,怎么可能嫌弃,只是有些不合胃口没办法…… 意识到什么,舌头惊得在嘴巴里打结,“怎,怎么会!是我没表述清楚,谢哥是不爱吃,但想着你给他的,打算把剩的带走假装吃掉,不能浪费你心意。是我想替谢哥分担,说我爱吃,就要过来,答应偷偷解决。” 一旁的万坤感慨宋望星的敏锐,也替张锋捏把汗,得亏圆回来了,就是没达到张锋起初目的,没突出谢怀洲的恶劣。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望星放下书包,去洗手池洗干净手,擦干,找衣服洗澡。 像个没事人。 等人进浴室,万坤小声问:“后面怎么办?看不出情绪。” 张锋:“没情绪就是最好的情绪。” 万坤:“你糊弄不了他,他说那话明显怀疑你撒谎,别搞了。” 张锋沉默,确实低估了宋望星,呵呵,真是时时颠覆对他的认知。 “短板在哪儿?网络?”他自言自语。 万坤头疼不已,走火入魔了吧?有这心思花游戏上都上钻石了。 宋望星忙完上床躺下。 张锋两人也排队洗澡,很快熄灯。 张锋:“望星?” “嗯?”轻轻的回应。 张锋:“还在难受?” 宋望星想了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摇摇头:“没有难受。” 确实没有难受,咬一口接受不了味道,没法给别人只好扔掉,也能理解的。 他更希望,谢怀洲不喜欢要告诉他,他不会生气难过,只会记住他的口味。 不想谢怀洲为了照顾他情绪不停妥协让步,朋友之间应当坦诚。 不过下次不可以这样,吃不下就留给他吧,他不嫌弃,浪费食物更让他心疼,还是师母辛苦为他做的,生病了还给他做月饼…… 宋望星又想到师母的病理结果,会平安的!一定是良性,一定! 张锋:“望星,这事能不能不和谢哥提,说好替他解决月饼,没处理好让你知道了,我不想和谢哥有矛盾。” 宋望星心不在焉应了声,可以直接问谢怀洲月饼怎样,扔了月饼会有点心虚,顺理成章说这个,用不着提及他。 张锋故作感慨,“真挺神奇,望星你不知道,谢哥很少理人,以前好多优秀的人接近他,他都不搭理,你看他对我们也很冷淡,没想到望星这么对他脾气。” 万坤开始装死,这是假装感慨,实则暗示?优秀的人都得不到谢怀洲青睐,你不该想想,他和你好会不会另有所图? 张锋不再说话,两人等待宋望星反应。 好一会宋望星轻轻软软的声音响起,“谢怀洲上体育课和几位同学相处很融洽。” 什么?张锋和万坤不明所以,下一秒明白他是在反驳谢怀洲没有不理人。 “而且,就像你和万同学,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亲密无间。我和你,我和万同学之间始终保持着君子之交。同样的,我在和谢怀洲的步步接触中,发现他是很合我的人,我想,不同的人之间会产生不同的吸引力吧。”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万坤想笑,望星这心性挺难被pua,又有些遗憾,大家本该和和气气,现在成了这样…… 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张锋有病,不爽望星这不爽那,倒是反抗啊!现在抽烟去外面,到点就上床,大扫除该干的没少干,神经! 张锋莫名憋闷,谁不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就差直白说出“我和你俩关系一般”,全然忘记是他刻意抵抗宋望星的友善。 张锋:“是这样,得看缘分,我和坤儿小学一起,大学又一起,寝室特意挑一间,你和谢哥也是。哦对!我想起来了……” 万坤有种不祥预感。 “你不知道吧,你个人信息被人挂论坛,这事闹挺大,好像是中秋前后,我估计谢哥也看到了,知道你父母是……” 靠!万坤半抬起身看向张锋,说这个干嘛! 宋望星有些无措,什,什么论坛?为什么他的信息会被挂论坛? “谢哥可能想到上半年他也出了小车祸,好像是飙车,还差点撞到人,得亏都没事,正好是室友,一开始对你关注高,后面相处发现你人很好,人和人交往确实看缘分。” 这话一出,宋望星大脑一片空白,飙车?差点撞人?可是,可是谢怀洲开车载他明明很慢很慢…… 万坤叹为观止,真就八百个心眼,事故造成者和被事故者有缘?什么地狱笑话。 “论坛,是什么事?”宋望星声音如常。 万坤生怕张锋再说什么,抢着解释:“开学是不是有个男的说你手机充话费送的?” 宋望星想想,是有这个事,可不是结束了吗?那人又做了什么? “那煞笔找不到女朋友,见好多小姐姐喜欢你就嫉妒!从你班收表格的男的那打听你消息。收表格的你还记得吧?就你和他说话,他总听不懂听不懂。”万坤说到这儿没忍住笑了。 那男的纯犯贱,可能看望星软声细语的,以为好欺负,望星说话他摇头晃脑,一个劲“不知道你说什么”,他看着都上火。 两遍以后望星皱着眉看他,欲言又止,那表情他现在还记得,像在大街上看见艰难爬行乞讨的残疾人,浓郁的同情之情喷涌而出,见者伤心。 然后望星一字一字,极其缓慢得把话重复给那货听,在人变脸马上就要破口大骂,望星戛然而止,忧心道:“哎呀我这样不好,不能为难你,我和学姐沟通吧,不打扰你了,你快回去吧,路上要小心啊。” 隔了不到五个寝室,路上要小心…… 那人有火发不出,像生吞一口屎,估计怕望星真和班助说他理解能力不行,瞬间听懂人话了。 万坤:“就从那人那里打听你消息,然后堵你那男的把你信息挂论坛,说你父母车祸离世,你是贫困生,意思你条件不行。不过大家眼睛雪亮,骂他几百层,贴子删了,还把他举报到学院。” 宋望星听完始末圆眼睁得大大的,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坐起身。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为什么要打扰他爸爸妈妈! 他同万坤确认:“贴子真的删除了吗?” “删了,学院还给他们处分了。最近有人开贴扒那俩人,一个鸡贼,聊天要录音。一个势利眼,不止扒你信息,也扒其他人。大家都在论坛看他俩乐子,名声臭完了。望星,你别难受,不值当。” “没难受,谢谢万同学告诉我这个。”宋望星轻轻吐出一口气,事情解决,始作俑者得到惩罚,没什么好难受,就是生气! 臭卷毛,烫的难看死了!行走的钢丝球!毛打绺的丑泰迪!看着就臭烘烘的!还有他班收资料叫什么宇的,笨得跟牲口一样!耳朵塞驴毛了,跟他讲话,两眼一翻就是“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听不懂回小学重修语文! 智商加起来还没他鞋码大,蠢得要死还学人干坏事,神经!两个臭鱼烂虾!臭水沟的蠢王八!他一拳一个,一拳一个! 实在气不过,开始搜江大论坛,找到链接后发现都是校内资讯,翻了两页也没看见万坤说的贴子。 万坤看他小脸被屏幕照得绿莹莹的,“望星你不睡?” 宋望星气鼓鼓的,“我想看论坛,不过没有找到你说的。” 万坤:“那个得登录注册,挺麻烦,要填一堆信息。” 好吧,宋望星很失望。 第25章 张锋:“望星在论坛是红人,好多人磕你和谢哥cp。” 宋望星有些懵,什么叫磕cp? “就是认为你们是一对。” 宋望星更懵了,他和谢怀洲都是男孩子怎么是一对? 张锋:“男的和男的也行你不知道?” 万坤怕他误会大家对他指指点点,解释道:“大家没恶意,你可以认为是大家在说你和谢哥关系好。是对你颜值的肯定,一般长的帅大家才磕,还有人磕南湖那俩鹅。” 宋望星似懂非懂,这不重要!他更想进论坛骂那俩王八。 不过既然麻烦就不弄了吧,黑着灯看手机会影响视力,明天再说。 想到两人,一个想找女朋友这下找不到了,一个受处分没法竞选班干部,心情畅快了。 活该! 重新躺回去,睡吧,有点累了。 大概是今天事情一件接一件,思绪纷杂,闭上眼,往事在脑海中闪现。 “奶奶奶奶,爸爸妈妈今天回来吗?”他抱着鳄鱼玩偶,激动得在奶奶身后转圈。 “对!不堵车十点钟就能到。妈妈打电话说给你买了乐高模型,开心吧!天气冷,别转悠啦,去睡觉,一觉睡醒就能看见爸妈和你的礼物了。” “好!” 半夜,卧室外传来手忙脚乱的响动,还有乱糟糟的说话声,一时间睡意全无,精神得像只猫头鹰,回来了! 掀开被子偷偷打开门,只有奶奶的背影,和住在楼下的老师师母,他们披着衣服,神色凝重。 “望星!”师母率先发现他。 奶奶回过头,她表情空白,嘴唇抖得厉害。 “奶奶!”他小跑过去牵住奶奶的手,她的手不像平时热烘烘的,反而冷得刺骨,还抖得厉害,他担心极了,“您怎……” 不等说完,师母拉过他往卧室走,“怎么穿着单衣就出来了,会着凉,跟我回去。” “望星,我们有些事要处理,现在很忙,你先睡一觉,师母等下抱被子来陪你,啊。”摸摸他的头,师母又出去了。 外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老齐你和大姐去……望星这边有我陪着,大姐你放心……” 宋望星蜷起身体,不想回忆这些,然而越抗拒,往事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傍晚的风很大。 因急刹,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嚣张的男声叫嚷着,“老太婆!老太婆你出来!去你的妈……” “你干什么?”住在一楼的老师冲出去,推搡乱踹花盆的小年轻,“赶紧滚!不然我告你私闯民宅!” 师母跟出来,拿着手机做好报警准备。 那人笑容不屑,“哦呦吓死我了,民宅,你这狗窝也配叫宅?告去呗,虱子多不怕咬……呦,老太婆出来啦?” “你来干什么?我不会签谅解书。”奶奶看他像看坨烂肉。 “嫌钱少?不够再加呗,两百万不够,五百万成吧?五百万,两条命,怎么样?” 齐老师怒不可遏:“你骂谁呢?” “没你事!别多管闲事。怎么样老太婆?呦,那你孙子?小孩小孩过来,给你五百万,你劝你奶奶……盯我干嘛?妈的死小孩,和老太婆一个德行……” 奶奶早早捂住他耳朵,不让他听那人大放厥词,师母怕他受刺激,要拉他上楼。 他没有动,死死抓着奶奶衣角,看着那人。 “你有病吧,和钱过不去,五百万!你这辈子加下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死爹死妈换你孙子荣华富贵,偷着乐吧!没准这小孩爸妈知道他俩烂命能让小孩赚五百万,能再死一回。上个收一百万的脸都笑歪了,见好就收,差不多得了!”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恨意从口鼻沁进去,眼泪流出来。 天开始下小雨,那人急了,“赶紧赶紧!给个准话。” 他抽噎骂道:“你才是死混混!你今天就死!今天就死!” “妈的死小孩你说什么!”那人暴怒,要不是人高马大的齐老师挡在前面,巴掌都要扇过来了。 过了两秒笑起来,“诅咒我?有用吗?” 那人转个圈得意扬扬,“看见没?你爸妈投胎再死一次,老子都死不了。” “望星!”奶奶和齐老师一把拉住他,不让他扑过去打那人。 他愤怒哭吼起来,小年轻越发兴奋,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猴子似的抬手,“哇喔哇喔~崩溃啦?我不仅活着,还要钱有钱,爹妈康健,而你这个孤儿,只能挣扎在底层,住这种狗窝,懂吗?” 一番羞辱谩骂后小年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跳上跑车,“老太婆不签没关系,我找最好律师帮我打官司,你能怎样?小孩,我不仅不会死,连牢都不会坐。拜拜~” 昂——引擎轰鸣,跑车箭似的射出去。 叫嚷死不了的人当天就死了。 车速太快,弯道漂移,下雨天路又滑,车子直接飞出去,一头扎进水库里。 去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说好像是车头撞击水面就弹出安全气囊,把人弹晕,好车就是好车,气密性好,人醒了都没进水,活活憋死的,满脸惊恐相死不瞑目啧啧。 听到消息的奶奶抱住他红着眼眶,一遍遍重复活该、自找的…… - “宋望星!你家里来电话了。”自习课,班主任突然叫他。 手机那端师母声音焦急,“望星!奶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他站起身,有些晕眩。 奶奶醒来后不顾他崩溃的哭喊强硬牵着他回去,眼泪纵横:“嘟嘟,对不起,但治不了,医生说晚期,已经转移了你明白吗?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治不了,治不了了……” 他窝在奶奶怀里泣不成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总这样! 师母哭得厉害,“大姐你就住这儿吧,别走了,有什么我们还能帮衬……” “那怎么行,你这房子以后还得住人,不能沾了晦气。而且,我想回家了。” 他办了休学,陪奶奶回了老家,一老一少安安静静度过最后的日子。 老师师母每逢周末会来看奶奶。 他在院里晒太阳,让她们在屋里聊天,有次想起什么往卧室走,门内传来奶奶坦然的声音:“……知道治疗也活不久的时候,我松了口气,甚至有些开心。最怕那种死不了又要花大价钱治的病,一直拖着他……而且,真到那种地步,我很害怕……” “我不想他以后的人生,每天都在痛苦懊悔,为什么当年没有接受那五百万,这样就可以来救我了……” “不能治,真好啊。” 眼泪一下涌出眼眶,原来,爱意太浓也会让人这么难受,他心脏疼得厉害,弯下腰,眼泪大滴大滴落在地上…… 剩下的日子奶奶过得很痛苦,病痛折磨得她体重锐减,皮皱巴巴裹在骨架上。 离开时紧紧抓着他的手,大概是回光返照,她笑着说了很多,“望星,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一直都在呢。你看,你鼻子像妈妈,眼睛像爸爸,皮肤白像妈妈,腿长像爸爸,睡眠质量好肯定随了我,我沾枕头就着,晕车这坏习惯也随我,我坐车就恶心,哕得难受……” “所以啊,我们一直都在的,望星,好好的……”她一遍遍重复“好好的”,越发虚弱。 眼泪盈出眼眶,传言,鬼魂有了执念会在人世间徘徊,得不到解脱,他不想奶奶那样,他想她放心离开,和爸爸妈妈团聚。 或许一开始他们有些不放心,每年会回来看他,然后发现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一年又一年,终于有一天完全安心,就去投胎了。 下辈子,还做一家人吧。 下次,爸爸妈妈要年长一辈,要好好照顾奶奶啊。 她这辈子,太辛苦了。 脸上泪痕交错,他低下头和老人头挨着头,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 眼尾下垂,露出一个笑容,泪水滑过脸颊,流进他上扬的嘴角,眼泪掺杂着柔软的笑,仿佛经历过暴雨的花朵,被打得七零八落,却顽强绽放着。 眼里满是眷恋,“奶奶,我会好好的,我会努力读书、考学、找份工作,会看不一样的风景,会好好爱这个世界,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不用担心我,好吗?” 话音刚落老人安静了,她整个人变得很安详,看了他一会,缓缓合上眼睛。 没有嚎啕大哭,亲吻过她的额头,开始着手后事。老师和师母得到消息,连夜赶过来帮他操持。 - 再后来回去上学,想办理住校,老师很生气,说家里楼上楼下两层,那么多房间,睡不下你? 师母说读高中辛苦让他回来吃饭补补身体,他不愿意,最后他们同意他交生活费,他才答应。 如常生活,按时吃饭,与原来并无二致。 老师和师母很是忧心,与他长谈,“望星你不要压抑内心,长此以往身体会出问题。” 大姐就是那样,面上还行,内里掏空了,青年丧夫,老年失去儿子儿媳,打击太大,忧思郁结,万念俱灰,要不然也不会六十几岁就…… 他说:“不是的,没有压抑。” 那段时间偷偷哭太多了,已经哭不出来了。 而且—— “宝宝你和妈妈好好说,为什么要哭呢?你不能总哭的,哭得特别厉害夜里会发烧,奶奶妈妈爸爸很心疼的。你四岁了,要学会表达想法,奶奶她们也在,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可是下雨天裤子有泥点很正常,妈妈不会怪你,新裤子可以洗干净,没事的。” “泥点可以洗,以后还会有新裤子!不哭了啊。啊?为什么奶奶不会,别人都不会?不想这样?” “这有什么大不了!爸爸教你,来来看我!望星你下雨天走路,要脚后跟先着地重心在后,这样泥水就甩不起来,来~擦擦眼泪,我们试试哈……哎呦心肝,好悬没抱住。让你重心在后怎么倒头就躺,哭困了是吧?” “哈哈哈……” 他是奶奶妈妈爸爸一起养大的孩子,他的性格,习惯,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调,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陪他走过人生重要阶段的证据。 一味沉湎在伤痛里,蔫头耷脑,和过往十几年做切割,活成陌生人,那样是在抹灭三个人,十几年,全部的爱。 他舍不得。 - 换季重感冒,没去上学。 老师师母上班,怕门开着他在屋里睡觉不安全,走时大门上了锁。 脑袋昏昏沉沉,老式玻璃不隔音,邻居的话越过墙头传到房间里。 “不让你们去春慧家串门,怎么还去?” “嘘!你小声点,就隔壁。” “都走了,春慧两口子教书,大门锁着,我刚看了。” 第26章 “怎么了?人两口子心真善,还帮人养小孩,屋里多张嘴得多花多少钱。” “不让你们去就是宋家小孩邪性的很。” “呦!什么事啊?” “就三四年前,我在屋听见他咒人死,当天那人不就死了!你们还去看了。我当初以为那人坏遭报应,那你看这,谁知道他奶奶…对吧。我琢磨着不对劲,那坏人成了鬼不就是恶鬼?你们看他那死相,肯定来寻仇了!把跟他亲近的人,一个个…他奶奶在给他挡灾。” 嘎吱——砰! 宋望星猛然间惊醒,他…睡着了? 探着身子看向阳台方向,听着像起风了,很大,应该是阳台门被吹上了。 要下雨了吧。 躺平身子,总觉得没睡,在想以前的事,又好像睡了。 “肝癌晚期,已经转移到……” “你师母这个结节是4级,医生说可能发展癌……” “他奶奶在替他挡灾……” “来寻仇了,把跟他亲近的人,一个个……” 在心里默默算时间。 十二到十五,十五到十…八…… 宋望星呼吸急促,心跳的厉害,简直要跳出嗓子眼。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师母会平平安安!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他才不相信! 什么诅咒!那人出事的地方本身就是事故高发地,路窄,视野不够开阔,没有路灯,过弯太陡遮挡视线,拐过去有个大水库,本地人白天经过那里都再三小心,遑论雨夜,不熟悉地形很容易出事故。 如果那人诚心悔改,奶奶可能会签下谅解书,他不会死在县城;如果那人安安分分待自己城市,一切事宜交由律师处理,他不会死在县城;如果那人不肆意辱骂,从中获得快感,飘飘然以至忘乎所以,他不会死在县城…… 有很多种可能不死,但那人选择必死的那条。 肆意践踏人命,藐视法律,不知悔改,对受害者家属口出狂言,痛苦和哭声成了兴奋剂,精神亢奋之下雨夜在陌生小城飙车……出事,是必然。 再说了,他让人死就死,他是阎王转世吗? 地球下秒爆炸! 宋望星屏住呼吸,1,2,34567…… 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吧!一切无事。 空调还在运转,外面的风更大了,秋雨马上要来了,地球好好的。 第20章 头两节没课,宋望星翻了会书,然后掏手机开始查东西。 万坤睡醒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动静,打个哈欠,“望星,什么时候下的雨?” 没动静。 好奇抬起身,望星在玩手机?这么入迷? 万坤掀被子下床,赤裸的上身接触到空气打了个寒颤,拽件体恤套上。 经过宋望星身后,听他嘀咕“今天就死今天就死”,惊讶凑过去看他手机页面,“哈哈望星你还挺嫉恶如仇,放心吧,这种肯定死刑,不过宣判执行时间长,今天是死不了。” 宋望星耳朵一红,连忙收起手机,见他只穿体恤,提醒道:“万同学,可能要降温了。” 万坤这才注意到宋望星已经换上长袖的连帽衫,看起来嫩的很。 “啊?我没带吧?”说着打开乱糟糟的衣柜,胡乱扒一通,没有!“没事,我火力旺,不是很冷。” 家就在本地,哪会带很多衣服,这周回去拿。 张锋被万坤叮叮咣咣的洗漱声吵醒,想发火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只能起床。 见宋望星还在,惊讶道:“没去图书馆?” “嗯,下雨天不想多走一趟。”宋望星说着收拾书包,还有半小时上课。 张锋提议:“下雨天你骑不了车,要不稍等我们一会?一起去教室?” 谢怀洲和他们一起上高数,他得盯着点宋望星,不能把昨天的事透出去。 万坤:“对,等下一起走呗。” 宋望星点点头:“好。”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经过银杏大道,叶子落了一地,看来江城的四季还挺分明,秋雨来了,天就凉了。 大家上高数课很积极,早早占座,挤在前排,生怕漏了哪句没听,越上越糊涂,期末考要挂科。 宋望星站阶梯教室门口小心翼翼扫一圈,没瞧见谢怀洲才松了口气。 意识到想法,身子一僵,他是害怕见到谢怀洲吗? “望星,怎么不走?”身后的万坤催促。 “哦好。”宋望星顾不得多想,进去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万坤为难:“望星,我俩坐后面,先走了。”不等张锋说话,拉着就走,张锋回头看,好在宋望星前后左右都坐了人,谢怀洲应该接近不了他。 宋望星心里很乱,不自觉看向门口,进来一个盯一个,书页都被他折卷边了。 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心登时跳得厉害,在谢怀洲看过来时他立马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耳边全是鼓噪的心跳声。 不敢抬头,不敢看手机,默默窝在座位里装鹌鹑,一直到上课才直起腰身开始听课。 下课大家火急火燎赶着吃饭,换了平时,宋望星会等等再走,这次也像“饿死鬼”托生,快速收拾书包往出口挤。 这个阶梯教室只有前门能出去,大家一窝蜂在门口堵着,谁都不让谁。 周围全是人,鼻腔里充斥着淡淡霉味,那是一种在木制衣柜里尘封许久的味道。 宋望星皱皱鼻子,啊!别挤了!还有人一个劲儿推他,背痛死了,心里气呼呼,狠狠踩了那人的脚,嘴上客客气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旁边突然来了只大手,揽住他肩膀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熟悉的味道让宋望星身子一僵,后背感受着谢怀洲胸膛的温度,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带着到了走廊。 宋望星一动不敢动,甚至没有回头看谢怀洲。 谢怀洲低头看他毛绒绒的发顶,“没有看手机?” “没。”瓮声瓮气,没有抬头。 谢怀洲觉察出异样,今天很不对劲,看见他就急急忙忙低头,发几条消息没有回复。 不想影响他上课心情,准备等下课再找他,不曾想下课后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头扎进人堆里。 换到宋望星面前,谢怀洲微微弯腰,视线与他垂着的脑袋齐平,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心虚,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频繁扇动。 谢怀洲故意道:“还没有和我说谢谢。” 宋望星仍没有看他,小声说:“谢,谢谢!” 谢怀洲敛了笑意,直起身,语气很轻但不容拒绝:“望星,看着我。” 宋望星只好看向他,眼神躲闪,不等谢怀洲开口,他急忙说道:“谢怀洲,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挤不出来呢!不过我得走啦!食堂要没饭了,下午第一节有专业课,离得远又下雨,没办法骑车得走过去,时间太赶了。再见!” 不等谢怀洲回应他转身就跑,挤进人堆里随着人流下楼。 下楼之前回头看了眼谢怀洲,他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有些萧瑟,像被抛下的人。 宋望星鼻子有点酸,对不起。 潜意识骗不了人,哪怕分析再多,安慰自己一百遍,他还是害怕他真是个晦气的存在,害怕他真的会妨害亲近的人。 毕竟,又一个三年,师母那边传来手术消息,巧合让他胆战心惊,他害怕极了,甚至不敢往深处想,只能一遍遍祈求师母能平平安安。 而谢怀洲……如果说,他的人生除了老师师母,那第二重要的人就是谢怀洲。 他答应过奶奶,要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但他与这世界的联系已经很弱了,没有强烈的欲望,甚至没有恨的人。 断了线的风筝往哪里飞,随风,他往哪个方向去,只能看自己。 谢怀洲不仅仅是他第一位朋友,也是他和这个世界建立更深联系的那个媒介,他很珍惜谢怀洲,也很喜欢谢怀洲。 没拿到病理结果的他,头顶仿佛悬着一把利剑,他不可能像原来那样,心无旁骛地同谢怀洲交好,他会疑神疑鬼,畏畏缩缩,总是不自觉地想,这样亲近会不会对谢怀洲不好。 现在的他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怀洲,只能下意识逃开。 可那样对谢怀洲多不公平,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朋友前两天还高高兴兴送他一束花,说想和他做长长久久的朋友,今天却莫名其妙躲着他…… 真可恶!他真可恶!宋望星眼睛起雾,撑起伞一口气跑回寝。 寝室没有人,他吸吸鼻子在水池旁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尾鼻尖都泛着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温吞吞坐到桌子前打开手机。 谢怀洲给他发了四条消息。 谢怀洲:下课一起吃饭? 谢怀洲:想去哪个食堂用餐? 谢怀洲:下午第一节是不是有专业课? 谢怀洲:在食堂吃完我送你过去。 宋望星眨眨眼,睫毛有点湿润,他好希望一眨眼就到周五,师母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切如常! 秋天来了,气温没那么高,他还和谢怀洲约过,要一起爬山野炊。 想到这里从书架抽出本子,翻看那天做的攻略。 咚,脑袋磕在桌面发出响动,他趴在桌子上,想到谢怀洲刚才的身影就难过,拿着笔在另外一页胡乱涂写。 [我是个讨厌鬼,别喜欢我了] [谢怀洲对不起] [想和世界有更深的联系,可交朋友好难呀奶奶] [妈妈,我好难过] … 第27章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谢怀洲又发来消息。 谢怀洲:有些事,需要回祖宅一趟,这几天不来上课。 宋望星无措地看着这条消息,怎么突然要回家了?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要回去几天呀? 可能不是突然,如果两人一起吃饭,谢怀洲会当面和他说这件事,可能还会告诉他回去干嘛,现在…… 很想关心谢怀洲,最后只斟酌着回复,“好,公共课我会好好记笔记,等你回来了可以看!要是不懂,我还可以给你讲……” 想想又把最后一句话删了,发送过去。 谢怀洲坐在车里,对着宋望星的回复看了好一会,似乎想透过这些字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是可以问发生了什么,可少年回头那一瞬,脸上的无助与仓皇让他不忍心追问,仿佛他再紧逼下去,少年的情绪会失控。 他不想逼他。 祖父打电话让回去,他本不打算回去。 既然暂时不想见他……那就回去一趟吧。 良久,谢怀洲启动车子离开。 周五回来。 他说过,如果图书馆面试结果好会主动告诉他。 张锋回寝时见宋望星在冲燕麦,刚看见他躲着谢怀洲,看来昨天的话奏效了,还不够! 张锋:“望星,我们刚商量装洗衣机,六百用四年,毕业卖二手,你怎么想?” 宋望星回过神,“可以的。” “那你问下谢哥,如果他也同意我们就买。” 宋望星犹豫道:“谢怀洲平时不住寝室,应该用不到。” “问下吧,谢哥不住寝室不也a了清洁用具。” 宋望星有些茫然,a用具?啊那个,那个他没有和谢怀洲说过。 “你要不好意思我和谢哥说。”张锋打开生物系大群。 宋望星抿抿唇,他不是不好意思…… 张锋找到谢怀洲的号,同他确认,应该是这个,他翻了一节课,头像是谢怀洲本人。 他只想要谢怀洲头像和id,能不能加上无所谓,没想到晚上谢怀洲通过了申请。 大概是他申请提示里提到了望星和洗衣机,不等打招呼,谢怀洲直接问多少。 张锋:谢哥,总计六百,如果你要a,一人150r 谢怀洲转了钱,张锋收完又开始编辑消息。 [本来让望星和谢哥讲,不过他昨晚听说信息被挂论坛很生气,又知道论坛说你们是情侣搞同性恋,很不理解这个,今天情绪低落,估计还在想论坛被挂的事,中午只喝了杯燕麦,我不好意思催他,只好加你v,自己问] 紧张得打字的手都在抖,他可没撒谎,单拎出来每句话都是真话,至于怎么理解看谢怀洲。 一个众星捧月的人在知道有好感的男生“厌恶”同性恋,为此还对自己躲躲闪闪,他会怎么做? 犹豫是否按下发送键。 从他构陷谢怀洲扔月饼就没有回头路了,不能让两人复合,一旦谢怀洲知道真相肯定不会放过他。 事成定局,纠结什么? 张锋深吸一口气,按了发送。 他在赌,赌谢怀洲不会低头。 谢怀洲审视这条回复,神色意味不明。 一个从眼睛里就能看出一肚子算计的人,话怎么可能相信? 他不介意顺着这人拙劣的手段转账,因为天要冷了,望星清洗衣服和床上用品比较方便。 但,迫不及待又状似不经意提及很多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意图吗? 听说?听谁说?听这位室友不经意透露?或者更甚,有意无意在其中煽风点火,恶意扭曲? 少年的躲闪有了答案,他不管这人是出于哪种心态在其中捣乱,莫名被打乱计划,谢怀洲眼神愈发危险,狭长的眉眼如锋锐的刀,浑身上下透着凶戾之气。 张锋是吧? 他打电话给助理,交代了要做的事。 既然那么喜欢耍心眼,就让他多动动脑子,好,好,猜。 挂了电话,谢怀洲切到与宋望星的对话框。 谢:晚餐用了什么? 他现在不能出现在望星面前,躲闪不是厌恶,反而证明少年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逼得太紧适得其反。 宋望星很早就看见谢怀洲发的消息,没有立马回复。 等到快睡了才回复。 星:刚刚在学习!没有看见你消息,吃了份猪排面。你先忙你的事情吧,我要睡了,晚安! 没骗人,真吃的猪排面,心情不好胃口不佳,面食没那么难以下咽。 谢怀洲看着这一段话已经能想象少年苦恼的样子,很纠结,不敢再像原来对他撒娇,想注意界限,又怕表现太决绝会伤害他,斟酌着编辑出这么一段。 一时间,心软得厉害。 谢:好,每天要好好吃饭。 谢:晚安。 不舍得让他绞尽脑汁,谢怀洲决定这两天不给他发消息了。 这几天宋望星过得很煎熬,时不时看看手机,期待着好消息。 周五中午,微信多了个1的角标,他看了好一会,迟迟没有点进去,胃在痉挛,紧张地想干呕,高考查分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心剧烈跳动,趁其不备戳开微信,一眼便瞧见最顶上那条回复:[良性!没事!] 悬了几天的心彻底放下,圆眼瞪得大大的,透着神彩,啊!激动地站起身,打开和老师的对话框对着那条回复看了又看,捧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没事!是良性!师母没事!没事! 高兴得在寝室来回踱步,恨不得下去跑两圈,好好宣泄下内心的喜悦,没事没事!平平安安! 老师打来电话,声音洪亮:“这几天担心了吧!” 宋望星神采奕奕:“还!好!我就说没事!一想就不会有事,那天我就说了,心里都有预感,一定没事!” 听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师哈哈大笑:“嘴巴挺硬,怕是担心得吃不下饭吧。” “没有,怎么会呢?一顿没落!” 那边外放,一旁的齐琨插话,“骗人是小狗。” “小狗就小狗,汪汪汪!”只要师母平安健康,怎么样都行。 安静一秒,众人哈哈大笑。 师母吃痛道:“不行刀口还痛,不能笑……手机给我。望星?” 宋望星紧张她身体:“您还好吗?要不等好了再给您打电话,今天不说了。” 师母:“没事,想和你聊聊天,这几天是不是胡思乱想了?” 宋望星轻轻“嗯”了一声,小声说:“只想了一点点。” 女人语气柔和:“想了什么?和师母讲讲。” 望星9岁来到她家,粉雕玉琢的宝贝,比她家虎小子可爱十倍。她把大姐当亲姐姐,也一直把望星当亲孙辈,她了解望星,他心思细,这几天肯定很难过。 宋望星不肯说,师母故意说:“你不把心里想法告诉我,我就总想着,不利于刀口恢复。” 即便知道是吓唬他,宋望星还是不想让师母操心,犹豫了好一会才扭捏着开口。 他讲邻居阿姨的聊天,讲那个三年又三年的晦气猜测,还讲他咒杀人犯死来测试是不是真能诅咒人,最后讲了谢怀洲…… 他急急补充:“不过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说完,对面久久没出声。 宋望星惭愧极了,他的想法是奇奇怪怪的…… 声音在耳边炸开,老师怒道:“什么时候的事?我说你同学怎么胡说八道!十有八.九家里教的,小孩才去学校传!” 师母声音里满是焦急,“怎么可以怨自己?那些关你什么事?这群人真是太过分了,可怜你……怎么当时没和我们讲?” 她不敢想当时刚失去奶奶的望星听到这种揣测是什么心情,她说重感冒怎么转发烧了,孩子一直在流眼泪,擦也擦不完,哭得嗓子都哑了,问他怎么了就一个劲说疼,还以为是发烧身上难受。 女人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站起身走到一旁擦眼泪,怕宋望星听见。 齐琨见状忙说:“我比较好奇,杀人犯死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 宋望星脸憋得通红,“没有。”查了新闻,还活着。 齐琨:“好吧,你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宋望星:“……”普通人很好! 老师语重心长:“望星,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关心则乱。” 齐琨:“要我说你这心态不适合交朋友,别到时候你朋友感冒了发烧了崴脚了食物中毒了……” 宋望星鼓鼓腮帮子:“才不会那么倒霉,谢怀洲好好的!” 齐琨:“还挺护着。就是举例子,那要真这样你怎么办?白天哭夜里哭,呜呜呜对不起都怪我,连夜收拾小书包,再见了朋友,今晚我就要远航~” 宋望星反驳:“才不会,我已经想明白了!” 齐琨:“小鸭子嘴硬。” 宋望星小脸严肃:“真明白了!顺着逻辑推理,那个人德性那么差,做了恶事都理直气壮,要是变厉鬼,肯定恨我恨得要死!怎么可能忍三年?一秒都等不了!连夜从水里爬出来敲我窗户,活扒我的皮!生吃我的肉!给我大卸八块!” 老师/师母:“……” 女人没忍住笑起来,什么话! 齐琨:“……理是这个理,倒也不用对自己这么狠。” 第28章 “反正以他那个智商品行气量,能报仇绝不可能多等一秒。”宋望星嘟哝。 师母的结果是良性,挨个伤害他身边人、三年又三年的诅咒是假的,他也没有咒人就死的能力,那些封建迷信经不起推敲。 宋望星看向外面的天,昨天雨停了,今天是个艳阳天,天空碧洗一般。 隐秘压在心上的石头就这么随意搬开了。 齐琨:“想明白了就行,给你转五百,请你朋友吃个火锅啥的,和人解释清楚,也不是大事,好朋友不在意这个。” 宋望星不肯要,师母老师劝他,“当叔叔给红包是应该的,拿着吧,请你的好朋友吃个饭。” 挂了电话,宋望星还是很开心,在屋里不停走来走去,恨不得打套拳。 虎虎生威! 白鹤亮翅! … 兴奋地打开微信想和谢怀洲发消息,不过编辑一句删一句,反反复复。 他不知道怎么说,主动提家事会不会有点奇怪? 琢磨好一会,算啦!等晚上面试完,有结果了他就有理由和谢怀洲发消息了。 第21章 张锋和万坤周五最后两节没课,早早收拾东西回家。 宋望星晚上八点的面试,没有很紧张,从初中到高中经常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言,全年级两千来人,下面乌压压一片人头,已经习惯了。 坐在桌前翻他做的那份攻略,如果面试成功,他每个月可以挣七百,手头稍微宽裕点就能和谢怀洲一起去露营了。 要是面试失败……宋望星歪着头想想,也不用难过,再试试其他的兼职吧。 而且还可以发消息给谢怀洲,兴许谢怀洲看他那么悲催,就不好意思追究周三看见他就跑的事。 不过不追究他也是要道歉的,要请谢怀洲吃火锅,不知道谢怀洲喜欢吃什么锅底,他喜欢菌菇的…… 脑子里想东想西,迫不及待要去面试,好不容易等到七点半,他火速收拾书包往图书馆去。 图书馆兼职面试不算难,做做自我介绍,考核动手能力,老师问些问题。 宋望星口条清晰,举止大方,做事有条理,思辩能力也强,表现很出彩,当场出的结果,直接录用。 一共录用两人,一个他,还有个女孩。 女孩很腼腆,做自我介绍声音里都是颤音,但第二个环节做事非常利落,三位老师都选了她,要得是做事的人,其他人干活没她和宋望星好,胆子这种练练就行。 一周抽八小时值班,一月一千。 宋望星听到薪资有些疑惑,学姐说过是七百呀,今年涨了三百吗? 老师让两人自行协调值班时间,周日晚八点前交一份值班表到图书馆,下周就可以工作。 面试结束,宋望星和女孩在图书馆的休闲吧对课表,确认好时间,他问:“你有笔记本吗?” 女孩脸颊仍在发烫,脑子控制不住复盘面试表现,没有回答。 宋望星看出她在走神,眨眨眼,又轻声重复一遍,女孩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掏书包。 “带,带了!”飞快把笔记本放他面前,面红耳赤的,“你还还要不要笔?” 宋望星看着面前的笔记本,愣了一秒,点点头:“要的,谢谢!” 接过递来的笔,同她商量:“那我俩先在纸上写好,然后用楼下阅览室的电脑誊抄个表格。我寝室楼下有打印店,回去顺便打印,明天来图书馆交。这样可以吗?” 女孩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宋望星在纸上画完表,和她一起去阅览室用电脑。 女孩羞赧,“你会做表格吗?我弄的很慢。”怕耽误他功夫。 宋望星听出她画外音,忙说:“会一些,太难的做不了,这个应该会做!要不我来吧?如果有错误,你帮我指出来,可以吗?” “好。”女孩搬个椅子坐他旁边看他制表。 宋望星很快弄完,让她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准备去寝室楼下打印店打印。 女孩觉得什么没干,很不好意思,“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拿完我直接交过来,正好我要来图书馆学习。” 宋望星明白她想法,也没拒绝,“好呀,那走吧。” 路上聊了下勤工俭学和奖学金的事,互相交流情报。 走到寝室楼附近,宋望星无意间抬头看见308亮着,眼睛亮晶晶的,是谢怀洲吗?肯定是他吧!万同学他们都走了。 女孩注意到他莫名开心起来,走路都快了。 *** 晚,七点,谢氏老宅。 谢父谢母,还有长子谢清渊携其一家围着老爷子说说笑笑。 一旁的谢怀洲看了眼时间,起身过来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要离开。 众人登时安静下来,神色各异。 “不着急,已经请了几天假,周一回去也不迟,再住两天。”老爷子上了年岁,透过脸上的沟壑不难看出来他年轻时的风采,他语气温和,却透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喙。 那个学上与不上都无所谓,小孩子玩闹罢了。 谢怀洲似乎听不懂他的意思,“答应了朋友,不能失约。” 这话一出,大厅氛围越发沉闷,老爷子耷拉着眼皮,明显不悦。 谢怀洲神色如常,眼睫微垂,无所谓地看着靠在老爷子腿边的小侄子。 小侄子三岁,谢怀洲挺立高大的身形在他看来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又被盯着,即便眼神不含任何情绪,也给他造成很大压力,没忍住咳嗽两声,而后立马闭紧嘴巴。 也是这两声咳嗽让老爷子意识到什么,脸上绷紧的皱纹松弛下来,他缓和语气,“既然答应了人家,是不能失约,你去吧,有时间再回来陪我说说话。” 谢怀洲略略颔首径直离开。 谢父见小儿子离开,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几次想起身。 老爷子逗弄着怀里的重孙女,掀起耷拉的眼皮瞥了他一眼,“要坐就坐,要站就站,犹犹豫豫,你这性格也不知道随谁。” 他谢家至今五代,一支商业版图迁至国外,一支往z届发展,他们这一支留在国内从商。 在挑选继承人上自然不能马虎,妻子身弱,生下这孩子已经不易,偏偏独子生一副好相貌,能力却分外平庸,根本无法接管谢氏。 好在长孙——谢清渊很是聪慧,培养重心自然而然转移,清渊两岁时便养在他身边,由他悉心教导。 谢氏以后交给谢清渊是他早定下的打算,他这傻儿子不甘心,在集团折腾好几年一无所成后,竟然琢磨着再生一个,和清渊较劲。 小孙子就是这样来的。 出乎意外的,谢怀洲聪明异常,真比较起来,清渊不及他。 他一开始确实动摇,后来…… 不想过早移交大权,迟迟没有提及继承人问题,倒让儿子生出希望,清渊那边也自乱阵脚,以为他这老头在小孙子和他之间权衡,竟然开始出昏招。 知道他为人正派,又中意持重之人,谢氏继承人身上怎么可能背条人命?竟然花钱买人性命,意图陷害亲弟弟撞人丧命。 谁料买通的人临到关头产生畏惧之情,人之常情,哪有人甘愿赴死?男人不敢径直飞扑至车前,倒让谢怀洲有了反应时间,猛打方向盘避开那人,车子直直冲向护栏,万幸无大碍,只是小腿骨折。 他自诩家风颇正,谢清渊由他一手抚养长大,没想到闹出这种兄弟反目的家丑,还是往前几代都没出现过的家丑!自然全力压下,不让走漏半点风声。 又额外给那人三百万让他守口如瓶。 消息灵通的也只知道是有人妻女重病,走投无路想碰瓷,谢家小孙子倒霉被选上,万幸没撞死,要不然多晦气,无妄之灾。 对外可以遮掩,对内他势必要给谢怀洲一个交代。 只是,人怎么可能不偏心? 谢清渊从小养在他身边,事事以他为主,从不忤逆他心意,婚事也交由他,孙媳妇是他挑的,小夫妻第二年就产下一对龙凤胎,两个娃娃娇憨可人,他年岁大了,越发喜欢含饴弄孙,承欢膝下。 如若处罚谢清渊,外人容易看出端倪,流言四起,猜测其中弯弯绕绕,为了清渊的名声,也不能动他。 只好转让一部分公司股份和谢氏集团旗下的一些产业给谢怀洲,对外宣称给他的成人礼,以此安抚小孙子。 迄今为止,儿子和清渊手中都没有分得多少股份,在外人面前他给足谢怀洲颜面。 可,做祖父的偏心大哥;亲爹听闻车祸第一反应想借机会从中谋求利益;母亲爱护他,但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出头吵着把大儿子送牢里,只能默不作声;清渊这个做大哥的算计他…… 整个谢家都心怀鬼胎,有愧于他,外面倒传闻谢怀洲这个小孙子最受宠,臊得他老脸发红,愈发有愧。 换以前,染这一头奇奇怪怪头发进门,早被呵斥了,现在随他去吧,分得的股份和产业够他挥霍十辈子,再者这孩子又不是坐吃山空的人。 想到万幸,那人临到关头退缩不至酿成大祸,说明是上天给这两个孩子机会。 谢父窘然起身,“爸爸,我有事和怀洲说。” 老爷子:“去吧。” 管家正准备给谢怀洲开车门,谢父就到了跟前,他看向谢怀洲,谢怀洲略略抬抬下巴,管家听话离开,还带走附近各司其职的众人。 暮色下,父子两人相对而立,谢怀洲身形高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耀眼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犹如西装暴徒,无形中透着压迫。 谢父扯出笑,语气温和:“爸爸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接,还在生气?” 谢怀洲眉骨略抬,“不如您先同我说清楚,您打电话的目的。” 谢父噎了一瞬,皱眉道:“我关心自己儿子还需要理由?” 谢怀洲看着他没有言语,狭长眼眸里的无谓致人尴尬。 谢父脸色难看,但也知道儿子性子,只好直说:“如今过了半年,爸爸他和你大哥对你的愧疚不减,我想着你能趁此机会……” 谢怀洲:“抱歉,我不想。” 谢父脸色一沉,不等他说话,谢怀洲缓缓开口:“您似乎没有明白现状。爷爷对我的愧疚源于他有了倾向,选择用股份安抚我,息事宁人。大哥的愧疚亦然,在得知爷爷处理后,他就明白他压根不需要把我放到那种境地,我从始至终都不是他竞争对手,所以后悔。” 谢父对此充耳不闻,只道:“怎么会呢?爸爸明明很喜欢你,经常在我面前夸赞你,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大哥比不上你。” 谢怀洲抬手看了眼腕表,不想和他兜圈子,“从我拒绝‘您想’开始,我就失去了资格。选择合适的继承人是爷爷的责任,但他是人,有喜好有偏向,并且,也和您一样,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人和事。” 父亲渴望祖父的褒奖,也希望延续谢氏荣光,害怕这一脉从自己这里衰败,无法接受自身平庸,甚至妒恨亲生儿子。 压抑多年终于另辟蹊径,在发现他完全不输大哥后彻底癫狂,把他当作“他”自己,吃穿用度还有喜好要一比一复刻,希望他能完美执行“他”的意志,成为谢氏的掌权人。 第29章 大哥明白父亲的目的,对他这位“争权者”分外忌惮,在他幼年时,两人独处,大哥以为他不懂,毫不掩饰厌恶。 随着年岁增长,大哥开始用关爱包裹恶意接近他,企图让他亲近做哥哥的,只是戏演太多会入戏,有些时刻大哥会恍惚,他们这样兄友弟恭也不错。 他试图去理解他们,理解父亲经年压抑的痛苦,理解母亲没有话语权只能袖手旁观,也理解大哥的忌惮,平等给过他们机会,可后面发现,他不理解。 一个午后,父亲让人送走他捡的小狗,还笑着和他说:“我想怀洲和我一样狗毛过敏。” “怀洲和我一样……”这话伴随他五年。 祖宅很大,如果父亲不想见到小狗完全可以把它安放到看不见的地方,到它寿终正寝都不用接触一根狗毛。 包容与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他看着那张脸,语气冷淡:“您误会了,狗毛过敏的人是您,不是我。” 普通寻常的一句话却犹如平地惊雷,莫名触动父亲神经,多年营造的假象被揭穿,大发雷霆要让他跪祠堂反思,他没有跪。 一直听话的孩子突然开始反抗,这让人心生畏惧,祠堂的锁落下,把他关在里面,不给水米,以此威逼他妥协。 母亲看上去心疼纠结,甚至没有为他分说一句。 整整三天,他不哭不闹,一句话没有讲。 管家平日照看他比较多,偷偷通知祖父,老爷子在外匆匆赶回来把他带出祠堂。输液时老爷子坐在一旁,探究地盯着他,意味不明:“你倒是硬气。”掌控谢氏这艘大船要得是聪明但中庸之人。 车祸发生前他就知晓大哥的算计,也知道大哥再三强调不要让他出事,大概是多年扮演让人生出了虚伪情谊。 他拜访那个倒霉男人,开门见山。 中年男人兴许见过他照片,像见了鬼,听他问话,瞬间红着眼圈,满脸的不甘与痛苦,无声诉说他的回答。 谁会想死!钱还没到账,那人很慎重,不愿意提前打款,说那五百万会作为赔偿款打到妻子账户,用性命换取还没拿到手的五百万,极其冒险,可是再冒险,也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不用。不仅不用,你得到的钱会比他许诺给你的还要多。当然,不是我给,自会有人给你。” 聊了不到五句话,更无经济往来,没人能觉察端倪。 抱着必死决心的人就这么重燃希望。 他也顺理成章出了个小车祸。 他了解祖父,即便大哥指使,被舍弃的人只会是他,更何况没闹出人命,老爷子自诩古正,势必想办法弥补他,也势必会和大哥开诚布公谈话,提及他五岁那年…… 在知道继承人一直是自己,又知道弟弟什么都知道仍“敬重”他这位兄长,大哥的愧疚之情自然难以言表。 为避免幡然悔悟的大哥同他重归于好,他对“兄友弟恭”那一套不胜其烦,故意诛心—— “我拿到这么多不属于我的股份,大哥会不会想当天我要是冲出护栏……” 大哥骇然,大声打断他:“我没有!我从没那么想过,我没有!” 明白隔阂难以消解,大哥灰溜溜离开。 他只会给别人一次机会。 凭借对幽微人心的把握,他脱离谢家掌控。 谢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相信,如今心底最后一丝幻想被他直言击碎,失望与愤怒让人失去理智,怒斥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的错!你比你大哥更有能力,爸爸他也特别喜欢你,是你不懂得忍让!明知道爸爸不喜欢出格的人,你还闹出那种事,性子那么乖戾!一定是初中那次才让爸爸对你失望!” 当年送怀洲去英国留学,大概太过低调,那群英国人以为他这个中国人好欺负,对他言语挑衅。 第二次还锁上会餐厅的门,十几个人企图殴打怀洲,带头的刚走到怀洲面前就被按进餐盘里,他这儿子直接拿叉子差点把人眼睛挖出来。 血淋淋的画面,老大捂着眼睛在地上满地打滚,满嘴“fuck off”痛苦哀嚎,其他人当时吓破胆,尖叫着一哄而散。 谢氏在英国荷兰意大利都有所发展,不费力就解决了这事,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也没真挖掉,那帮小英国佬没本事还爱挑衅人,是该被教训。 但父亲为人正直,心里肯定不舒服,又有大儿子煽风点火,硬是把怀洲从国外弄回来。 肯定是因为这个!一定是这个! 谢怀洲听他不着边际的指责,不想浪费时间,轻描淡写道:“您多保重身体。”话毕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开车走人。 一脚油门往回赶,迫切想见到少年。 三天,对望星或许有点短,但已经是他的极限,不管是决心同他绝交,还是仍想和他做朋友但不再似原来那般亲密…… 前者后者,都不要紧,他可以示弱,可以低头,可以想尽办法让望星心软。 少年不是狠心的人,连逃避都做不到位、字斟句酌害怕伤害他。 谢怀洲想到这儿情不自禁弯起唇角。 回到别墅,进门便看到仍旧盛开的跳舞兰,亮丽的黄色让人心情好了许多。 径直上楼洗澡,换掉那身束缚的西装。 谢怀洲漠然扫过衣服。 麻烦,下次不穿了。 洗完澡出来,拿起桌上放的小礼盒。 是一副耳机,方便望星听听力看电影,颜色也挑得他经常穿的淡蓝。 应该会喜欢吧。 还让人设计他那辆古思特从车变成机甲的乐高模型,还有宝宝的自行车,要能嵌进去当做眼睛,成品制备需要一段时间。 到达寝室九点钟,谢怀洲按开屋内的灯,房间大亮,他的位置干干净净,应该是望星收拾房间时擦过。 准备将礼物放到少年桌上,余光瞥见一旁摊开的本子,左半面字迹工整,右半面字迹潦草凌乱。 几行断断续续的话,像梦中的呓语。 谢怀洲对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字迹,他神色晦暗。 缓缓移开视线,看向左半面,有山的名字,有路线,游玩景点,还有各种注意事项,最后一行写着“期待期待!”,还涂了个开心小人。 拇指轻轻一捻,往前翻过书页,背面最顶上写着——《爬山露营攻略》。 谢怀洲一愣,停顿两秒,一字一句看过去。 少年的字是标准的正楷,一行一行十分工整明晰。第一句是“未名山需要提前一年预约才能进入,不过有几个备用选择,不要失望呀”。后续一一列举,所有的备选都做了完整记录,满满两面,十分详尽。 谢怀洲想象着少年像个兴奋小孩,计划着要同他出游,坐在桌前用手机认真搜索,筛选着有用信息,一点点记录,很笨拙,却是十足的真心。 重新翻过那页,看向凌乱的字迹。 “我是个讨厌鬼,别喜欢我了。” “谢怀洲对不起。” “交朋友好难啊奶奶。” “妈妈,我好难过。” … 潦草的字迹像乱掉的心,在难过,在徘徊。 心如同被人拿锥子重重凿了一击。 “谢怀洲!” “送给你!” 盛夏的天,半小时的车程,向来爱干净的少年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脸颊红扑扑的,像只滚烫的小火炉,只是因为想送他一束漂亮的花。 “我想和你慢慢来,想和谢怀洲做长长久久的朋友。” 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珍视,珍视他,也珍视这段友谊。 少年的感情纯澈,赤诚,热烈,全心全意,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爱欲。 他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也只想把他当朋友。 他却一直图谋不轨,想方设法,企图用卑劣的手段裹挟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少年到一条窄小的路。 可,没有了家人的望星真得愿意与他,两个人,一直走下去吗? 反反复复看着那份攻略,他站立许久,然后转身离开。 砰,房间归于平静。 打印完表格从打印店出来,宋望星把表递给女孩,“麻烦你了,我就不去图书馆了。” “好的好的。”女孩和他熟悉一点,话多起来些,“对了,你除了图书馆兼职还有别的兼职吗?” 宋望星摇摇头:“暂时没有,兼职群好多不太适合我。”很多都是代课,帮写课程论文。 “那你要不看看论坛?里面有交易中心,有老师会发布兼职,但好多需要和老师面对面聊聊,我还没试,感觉你胆子挺大,可以看看!” 对了,论坛!宋望星想起来了,他说要注册论坛,前两天没心情。 “谢谢!我到时候看看!不过我听说论坛注册很难。” “是麻烦,需要填好多东西,还要答题,用电脑会方便,我的是室友帮我注册的。”室友还和她说过宋望星的八卦,知道他有个“男朋友”,叫谢怀洲。 想到背后聊过他八卦,女孩不自在地摸摸脸颊。 “用电脑啊?”宋望星想想,“我没有笔记本,到时候去阅览室吧,大概需要哪些东西?我先准备好再过去。” “哦哦就是会用到学生手册,其他的没什……”女孩突然止住话头,表情有点奇怪。 宋望星好奇,怎么啦? “那个……”女孩脸颊逐渐发烫,犹犹豫豫问道,“你,你当时在图书馆问我笔记本,说得是笔记本电脑?” 宋望星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说“是”,她可能会很不好意思;撒谎说“不是”会更不好意思吧,毕竟是鼓起勇气问的。 哎呀,默默用拳头托着下巴看看旁边的水果店,又转头看看打印店的招牌。 女孩见他抬着头看来看去,顾不上答案,也看看招牌,疑惑:“……你?在干嘛?” 宋望星一脸严肃,幽幽道:“在模仿思想者。” 谢怀洲下楼时呼吸都乱了。 不知情的人没有选择权。 可现在,望星知道了,会怎么选? 他把选择权交由少年,也不会动用任何手段,如果不能接受,就从他身边逃开吧。 他们不会再是朋友。 他不可能单单做他朋友,他想做他爱人,做那个和他携手走过一生的人。 第30章 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只会有彼此,宋望星是他生命的全部与唯一,他也要少年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像这么纯粹热烈全心全意爱他。 可,会愿意吗? 走出寝室楼的谢怀洲微微抬眸,脚步骤然一顿,在门口站定。 不远处,打印店门前,少年和一个女孩面对面站着,两人隔着一人半的距离,男孩拍着胸脯,很神气的模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谢怀洲:“………………” 方才所有情绪顷刻烟消云散,心头焚起火苗。 很好。 对他就是“我要睡了,晚安”。 和女孩在打印店门口都能聊这么开心。 一想到望星以后会软着声音和别人分享他的梦,会骑半小时的自行车给别人送花……心口微弱的火苗轰一下喷开,火舌瞬间席卷五脏六腑,肺都要炸了,阴暗的情绪在蔓延,理智摇摇欲坠。 浑身肌肉紧绷,小臂青筋凸起蜿蜒至颈部,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寒气,恨不得把人拖过来,狠狠揍一顿屁股。 方才那句玩笑缓和女孩的尴尬,她笑着夸赞宋望星人好,又羡慕他这种性格不内耗,宋望星不知道内耗含义,她还做了解释。 “这样啊。”宋望星得意地拍拍胸脯,“那我是不会内耗,大多数情况都是别人的错,只有很少情况我才有错,不过我是个知错就改的人,要是错了我会道歉的。” 女孩感慨:“我室友也这么教我,向你们学习!” “加油,你会成功的。好啦,不和你吹牛了,你还要学习。”宋望星看了眼打印店墙上悬挂的钟,“都要九点半了,你快去吧。” “啊九点半了?好好我去交表,走了,拜拜!”女孩朝他挥挥手,赶紧离开。 “拜拜。” 回寝回寝! 宋望星迫不及待要回寝。 希望谢怀洲没关门,等下他悄悄躲门口然后突然蹦出去…哇!要是谢怀洲吓到了,他就去牵他手哄哄他。 今天真好!师母平安,面试也通过了,等下又可以和谢怀洲玩了! 不知道谢怀洲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吃火锅吧。 开心地摇摇脑袋,一转头就瞧见心心念的人站在寝室楼门口。 谢怀洲! 眼里甚至来不及绽放光彩,就看清谢怀洲俊美的眉眼淬着冷意,淡色的薄唇紧抿着,仿佛在阻拦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笑意收敛,宋望星眨眨眼,心虚地捏着书包带子,生气了吗?是因为他最近都没有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关心他吗? 好吧,这个是他不对。 不过谢怀洲现在好凶,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凶,以前都没有这样,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他摁腿上狠狠揍屁股了。 他还没有挨过打呢,宋望星踟躇着迈出一个脚尖,只弹一下脑瓜崩可以吗?……还,还是不了吧!把他弹笨了,期末要考不好了。 谢怀洲简直要气疯了,太阳穴青筋跳个不停,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充斥着凌冽之气。 和女孩子聊那么开心,脑袋瓜晃得像只快乐小狗,一看见他就可怜巴巴觑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恶鬼。 骨节分明的大手收紧,怕真忍不住揍他屁股,心一横不再看他,大步走向车子。 正准备走过去的宋望星见他离开,茫然无措地愣在原地。 谢怀洲发动车子后没有离开,他降下车窗,透过后视镜看着站在原地的人,见少年清瘦的身型,又想到那天中午他纠结到没好好吃饭,盈满胸腔的怒意被针扎了个小孔,一溜烟跑完气,只余下心疼。 咬牙从唇齿间骂了句操,不明白他在装什么好人,明明一千万个舍不得放手,还装模作样把选择权交由望星。 但凡少年真和别人谈起恋爱,他怕会疯得厉害。 可想到那些只言片语…… 望星,在想念妈妈。 望星希望与这个世界有很深的羁绊,那他会渴望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吗? 醋得嘴里直泛苦。 牙关紧咬,理智逐渐回笼,克制住下车冲动。 他不能替少年做决定。 宝宝,选择权在你,如果不能接受那种感情,就不要…… 思绪左右拉扯,迟迟想不出不要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向来不信命的谢怀洲决定把选择交给命运。 如果望星不肯主动理他就代表上天让他放弃。 望星肯主动理他,意味着他不在意同性恋不同性恋,不是吗? 这么一想,谢怀洲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会理他的吧?好宝宝,一定会理他的,是不是?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后视镜,少年还垂着脑袋站在原地,还在,纠结吗?纠结就代表着他想过来同他讲话,对不对? 下一秒少年动了,谢怀洲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心跳得厉害……然后就看见少年大踏步往寝室楼走,不仅步子迈得大,还越走越快,到后面是跑着上楼的。 谢怀洲:“………………” 宋望星气鼓鼓的,一口气跑上三楼。 谢怀洲不理他,他也不理他! 明明看见他了,还当没看见,头一扭就走了。 他都没有那个样子!他周三跑掉之前还说了好长好长一段话解释,有理有据,一点没像谢怀洲这样! 而且,他故意不理谢怀洲的时候特别特别心虚,就好像要偷别人自行车那样心虚。 谢怀洲就很理直气壮,脸拉得那么那么长,又凶又拽,像个往外喷热气的高压锅,呲呲呲! 宋望星委屈极了,那天他跑开看谢怀洲一个人站在原地,心疼得都哭了。 他刚刚站在那里好半天,谢怀洲都没有来找他。 怒气冲冲打开寝室门,卸下书包洗手找衣服洗澡。 边洗边生谢怀洲的气,觉得他特别过分。 不过谢怀洲不理他,刚刚也没开车离开…… 为什么? 宋望星不解,洗完溜出门,从走廊栏杆那里鬼鬼祟祟探出脑袋。 已经很久了,车子还在!昏黄的灯光笼罩着车子,车窗也开着,谢怀洲一个人坐在车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可怜。 宋望星偷偷看了好一会,又纠结又心软,好吧,他也有不对的地方,是他有错在先的,先躲着谢怀洲,最近也没有关心他,要,要不还是道个歉吧? 他先道歉,等他道完,就轮到谢怀洲跟他道歉了!谢怀洲的行为比他过分一百倍!道歉态度也要比他诚恳一百倍! 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回寝,要去衣柜找衣服穿,然后下楼。 路过桌边瞥了眼笔记本又收回目光,走到衣柜前才想起哪里不对,重新走回去看本子。 本子往前翻了一页?他记得走的时候是在另外一面的,是…谢怀洲翻的吗? 注意到纸页边角有手指捻过的折痕,宋望星确定谢怀洲看了他本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动了。 谢怀洲不喜欢鲜肉月饼,他能理解。 张同学说谢怀洲是飙车摔伤腿,他会觉得肯定有其他他不知道的地方,因为他在用心感受,谢怀洲大概知道他晕车,开得很慢很慢,和那种富二代根本不是一类人。 可谢怀洲都没有想过他。 他那么喜欢他,突然躲着肯定有什么其他原因呀,他也道歉了,虽然是在纸上,为什么不肯和他好好说说,要冷着脸一走了之呢? 这样不好,他不喜欢! 气呼呼趴在桌子上,小声嘟囔:“没礼貌。” 看见他装作没看见很没礼貌,随便翻看别人本子也没礼貌。 刚平息的怒火死灰复燃,他就不去哄谢怀洲了!至少今天不去道歉。 一头顶翻他!哞哞哞! 生了好半天气想到今天的英语还没学,又温吞吞坐起来开始学习。 车子在楼下停了很久很久,谢怀洲眼角眉梢满是阴翳之色,迟迟不肯离开。 直到十点半——少年平时睡觉的时间,才没有再等下去,缓缓启动车子离开。 不要紧,他明天再来。 至于“不愿理他就代表上天让他放弃”一说……谢怀洲面色沉如水,哦,他又没规定次数,这次不理,还有下次,下下次……急什么? 宝宝总会理他的,刚才在楼上偷看他好半天,肯定会心软……他没装可怜!只是坐在车内,什么手段都没用。 谢怀洲平躺在床上,胳膊垫在脑后,面无表情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少年那天躺在他身旁说话的模样,心像浸在温水里,涩涩的,涨涨的。 屋内的智能管家突然出声:“谢先生您好,有客来访。” 谢怀洲微微皱眉,而后想到什么,望星?!瞳孔缩紧,忽地起身,鞋都顾不上穿,急匆匆下楼,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惊喜,一把拉开大门,宝宝…… 陆宁扭扭脖子,该死,飞机坐太久了……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啊?”陆宁吓一大跳,不自觉后退两步。 操?这么快!平时都吩咐智控管家给他开门,今天快到赤着脚给他开门啊?! 陆宁难以置信,受宠若惊,果然人谈了恋爱心情就好,瞧瞧老谢这脸色!以前哪会这样!头发丝都透着喜悦。 他可知道了哦。 最近上论坛又看到新料,老谢和小美人一起上课,牵手啦~对视啦~甜甜蜜蜜羞死人啦~嘻嘻。 还知道了小美人名字缩写是swx,他一看这缩写就觉得眼熟,后面突然想到老谢的那个室友…… 宋!望!星! s,w,x! 激动得他直拍大腿,好好好,他还说老谢花心呢,合着是一个人,怪不得! 回国!立马回国! “hi!bro!yo~yo~是不是很想哥们儿?”陆宁激情比了个手枪手指向他。 第31章 然后眼睁睁看着谢怀洲微扬的唇角瞬间绷直,带着缱绻之情的眼睛直接从四季如春的昆明跃迁到零下几十度的西伯利亚,冷冰冰盯着他。 “是你。” 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陆宁很是遗憾,他就说!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和蔼,ooo~看来是在等别人呢。 一脸坏笑:“还能有谁?不会以为是宋望星吧?行啊老谢,进度够快,这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嗯哼~我这真是巧了不是?” 谢怀洲盯了他一瞬,眉骨微抬,缓缓开口:“是啊,巧了。” 陆宁突然感到后背发凉,不等他逃跑,谢怀洲大手漫不经心搭到他肩上,轻飘飘的力度却犹如千斤重,吓得他头皮发麻。 扒着门框哀嚎:“等等等等!老谢!老谢等等等……” 第22章 负一楼健身房。 “呀——”陆宁仰卧在器械上,龇牙咧嘴举着横在胸上的杠铃,死活举不回去,胳膊打着摆子,杠铃摇摇欲坠,“老谢,老谢!救我!” 陆宁欲哭无泪,他就是贱,一下飞机直接回家不就好了,非来讨嫌,被摁在杠铃下受苦受难,他久未锻炼,这个强度简直在上大刑。 “不行!真极限了,推不上去……” 谢怀洲听他哇哇乱叫,不耐烦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杠铃放回原位,转身就走。 陆宁挣扎着坐起来,两条胳膊抖得甩拉面似的,得亏是兄弟,老谢没拿打沙袋的拳头打他,要不然两拳下去就得见他太爷。 看出谢怀洲心情不佳,陆宁追上去,一到一楼便看见谢怀洲坐在水吧的台子边,一言不发地看着花瓶里的跳舞兰,神情冷漠。 陆宁第一反应就是这么蓬勃生长的花朵、这么明亮的颜色不应该出现在老谢的房子里,这花肯定不是老谢买的,管家也不会安排人放这个,那是…宋望星送的? 果然什么样的人送什么样的花,这花颜色就很“吵”,小美人看着也不是沉闷的性格,一看就能说会道。 天天灿烂的小喇叭花和话少嘴毒的锯嘴葫芦,般配到他都琢磨该随多少份子钱了。 不过,这都发展到送花了,老谢这一副老婆跑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闹矛盾了? 克制住强烈的八卦欲,四下看看,像只警犬搜寻宋望星的痕迹,转了一圈没发觉异样,好像只有那束花,二楼是老谢私密场所,不让人随便进。 算了,不添乱了,陆宁悻悻作罢,甩甩泛酸的胳膊,去楼下藏酒室挑了瓶威士忌,拿了俩杯子到吧台,倒上。 “喝点?” 谢怀洲淡淡道:“谢谢。”拿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仍旧没离开那束花。 陆宁龇牙咧嘴品了一口放下到客厅沙发上当躺尸,肌肉乳酸铁定超标了,巨酸! 老谢可没有谈心习惯,他喜欢安静,喜欢独处,没看管家都不住家嘛,每天只规定时间来这里,打理完就离开。 说句不好听的,老谢可能不太喜欢人,圈内社交从不出席,朋友少得可怜,包括他就四五个关系好的。 大概是从小家里人太过疼爱的缘故?毕竟太多人围着自己转,也会让人窒息。 *** 宋望星一觉睡醒还在赌气,路过谢怀洲桌子就鼓腮帮子。 照例去图书馆学习,路过a操场,看见好多横幅旗帜,好像是社团招新,乌泱泱全是人头。 傍晚趁人少些,他才去凑凑热闹,一过去好像进了盘丝洞,一堆人围过来。 “学弟,这是我们的宣传册,有没有兴趣?” “学弟学弟,看看我们的……” 学长学姐牟足劲抢人,就差一人拽一半给他撕了,宋望星再三拒绝,拼命从人堆里挤出去。 跑出一段心有余悸回头,竟然还有尾随的—— 两个化着淡妆、高高瘦瘦的女生看他回头立马快步上前,一左一右走到他身边。 “学弟好!” 宋望星急得脸通红,“学姐抱歉,我只是来看看,我没有时间完成社团活动。” “不不,不是社团。”女生直切要题,“要不要考虑做做兼职?” 宋望星一愣,兼职?什么兼职啊? 两人看他发怔,说去附近咖啡厅坐坐,详细聊聊。 三人找了个安静位置坐下,其中一人扫了桌上二维码:“先点单,学弟想喝什么?来看看。”她把手机推过来。 哪能让陌生人请他喝东西,宋望星摇摇头:“学姐不用的,我们直接说什么兼职吧。” 虽然有了图书馆兼职,但他想要个笔记本电脑。 第一周上课,老师讲了课程考核形式,很多课程需要写课程论文和做ppt,用电脑的地方很多。 也想过年回家给师母老师买份礼物。 如果是那种不占用太多时间的兼职他还是有意向的。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吊他,“自我介绍下,我叫叶鑫,她叫叶淼,异卵双胞胎,长得不太一样。听名字顺序能明白,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宋望星左右看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概分清楚了,一直和他说话是姐姐,另外一个没开过口的是妹妹。 叶鑫:“目前我二人就读于江大的艺术设计专业,老校区,大四,这是身份证学生卡。” “我只带了这个。”宋望星看桌上摆一排证件,从口袋里摸出学生卡给她们看。 “果然脸好看的人证件照也不会差,这也是我们想找你拍视频的原因。”叶鑫感慨着点开短视频软件,“这是我们账号,可以随便翻看,我们都有出镜还有学校校区定位。” 宋望星不玩这些软件,似懂非懂点点头,记住她们id,没有随意点她手机,而且不用翻看,基本每个视频封面都是叶鑫学姐的带妆照。 叶鑫见状干脆拿过手机先加上微信,加好后又继续聊:“是这样,我们的赛道主要是仿妆,百来万粉丝,但我长相有局限性,仿妆大多偏向一类,观众产生审美疲劳,账号流量一再下滑。当然,我们也考虑后续改变以及增加视频种类,但首先是要想办法解决掉困境,想请外援,找那种风格百搭的女生出镜。” 宋望星默默看了眼自己学生证上的性别,嗯,是男生! 叶鑫注意到他的视线哈哈笑起来,“是的,我俩找小姐姐没找到,现在扩大了范围。” 一直没出声的叶淼补充道:“我们负责妆造打光拍照剪视频,对方配合我们,费用次结。” “那这个应该很容易找到啊?”宋望星虽然不太懂,相当于模特吗?如果价格合适很多人乐意做呀。 叶鑫无奈:“有合适的,但人家不愿意和我们合作。现在自媒体繁荣,相貌出众的女生也在经营自己的账号,可以偶尔和我们联动,但没精力做我们常客。” 只能找“素人”,先前看中一位外校学妹,女生底子不错,经济不好,不太会打扮,本以为可以建立长期合作,帮她起号,想着后续再教她拍视频。 结果号有粉后有工会私下联系学妹,约她签约搞直播,学妹想着干两份工也没事,没和她们知会就开始直播,工会把她账号定向给爱看美女的男性。 她们一开始不知道,还是发视频发现评论区多了很多调侃言论,而且视频受众的男性比例在增加,才觉察到不对。 学妹化妆技术没她好,直播靠滤镜居多,而且她会指导哪个姿势好看,她们镜头下的学妹比直播时漂亮很多,那些男的闻着味来了。 账号一旦沾了那种类型男性,商业价值就会下降,平台也会抓取受众,开始定向推送至那类人群,进一步导致账号困顿。 事成定局只能想办法补救,她们和学妹解除合作,反正也是口头约定,学妹认为直播比跟她们拍视频挣得多得多,大家一拍两散。 她们删了相关视频,连发好几个日常视频把账号定位拉回正轨。 有这事在前,她们再找人合作没主动引流,也强调不要急着直播,至少半年内不要。 万万没想到又栽一跟头,那女生男朋友让女生申请账号在她们视频下评论引流,账号有粉后就琢磨发情侣日常。男的不安分,没多久就爆出在粉丝群骚扰粉丝,女生还帮着男朋友。 几方混战,她们粉丝也很失望,质问她们到底在折腾什么。 连续两次当冤大头,姐妹俩商量认为,再找女生也拦不住引流,不惹乱子还好……实在不行找男扮女吧,最好那种对互联网一窍不通的。 没多久在学校论坛看见宋望星照片,当时就亢奋了,随意抓拍无p图都那么好看,五官还那么精致,扮女装绝对没问题! 看讨论,他不像会网上冲浪,就是不知道人如何,这次选人肯定得再三斟酌。 后面和嘉楠聊天,聊起论坛的事,得知她在做宋望星班助,一番打探知道他人乖有礼貌,努力上进,心思细,知感恩,是贫困生,很缺钱,真是瞌睡送枕头! 想让嘉楠引荐大家认识,也方便谈合作,但嘉楠的意思是,万一望星不愿意女装,有她在,不好意思拒绝怎么办?或者成了,望星再以为是她给他找的活,要请她吃饭,哪好意思让他花钱,索性就不出面了。 她们从嘉楠那拿了宋望星寝室栋号,趁社团招新来蹲人,假装偶遇。 隐去嘉楠的事,解释完来龙去脉,两人忐忑等待答复。 见宋望星欲言又止张开嘴,生怕他拒绝,叶鑫飞速补充:“绝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一月可能就两次,现结工资!” 宋望星被打断话,不是,他不是说这个,他…… 叶淼:“绝不暴露你身份!不会让大家知道你是男孩。” 宋望星笑笑,不是,这个不打紧,他是想问…… 叶鑫:“绝不……” 宋望星急得直结巴,“你,你们!” 两人登时闭嘴,你说你说。 宋望星小心翼翼问道:“请,请问,一次多少费用呀?”重要的是薪资呀。 叶鑫也小心翼翼:“你觉得多少合适呢?” 宋望星腼腆笑笑,比了个二。 他不了解这行,假设做一次模特6小时,按图书馆的时薪算一共186,但这种工作起码要比勤工俭学的薪资高一点点吧,凑个整,一次200吧,可以吗? 叶鑫两人喜出望外,点头如捣蒜,“两千行的,两千可以,完全没问题!两千五也行,或者三千?你答应就行!” 她俩家里有钱,做这个账号接广告赚得也不少,这点钱对她们九牛一毛,这么折腾也是不想浪费这么久心血。更何况宋望星能为她们带来的价值比这个价高很多很多,她们还有很多想法等着宋望星帮忙实践。 宋望星愕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多,多少?!两千??? 叶鑫着急起身,“学弟我们去拟合同,你别反悔,千万不可以反悔,我们很快!小妹走走。” 宋望星还没回神,两人跑得已经不见人影。 宋望星:“……”啊?他是不是遇见什么诈骗了? 回寝都是飘的,一次两千,天上掉馅饼啦? 宋望星深吸几口气,他要复盘一下是不是骗局。 下载好视频软件,搜索两人id,开始浏览视频,长相对得上,声音也对得上,是叶鑫学姐本人。 视频热度也是,以前视频点赞评论很多,现在很精致的妆造评论才几百个。 第32章 最新几个视频总看到有人说—— “沅沅怎么不出镜?” “沅沅视频怎么没了?” 底下有人直接@账号,“这是沅的,她每天直播,别在这里ky,烦死!” 两方争吵,这类评论热度比较高。 直播?这个应该是学姐说的第一位合作对象吧? 他戳进账号,女生正好在直播,一直笑着回答评论,吃没吃饭,吃了什么…… 比对完所有线索,宋望星眉开眼笑,看来叶鑫学姐说得都是真的,天上真得掉馅饼啦! 门突然打开,宋望星呆愣愣看过去。 谢怀洲? 动动嘴刚想叫他,转念想到谢怀洲看到道歉还不理他的事,顿时拉下小脸,噘噘嘴,故意扭过脸也不看他。 他还在生气呢。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女孩的声音:“谢谢把酒言欢哥哥的礼物,比心~” 谢怀洲知道宋望星晚上在寝室,特意这个时间过来,听到声音脚步一顿,抬眼看过去,唇角绷成直线,脸色很难看。 “要亲亲吗?比心不行吗?好吧,那啵啵。”女孩娇笑一声,对着麦克风亲吻两下。 宋望星眼睛都瞪大了,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去关手机,可可,可是,熄屏了怎么还有声音呀! 手忙脚乱点开手机,等退出直播间再抬头,谢怀洲已经在往外走,手里拿着本漫画书,是他一直放寝室的。 嘭!门被带上。 宋望星错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讨厌,干嘛摔门呀?都扑簌簌掉白墙皮了。 总对他发脾气,他一点不喜欢这样。 气呼呼道:“讨厌!凶什么……”凶。 最后一个字气势陡转直下,小得成了气音,因为开门就看见谢怀洲倚靠在墙边,高大的身型看起来有些落寞,一头金发仿佛都暗淡,他眼睫微垂,神情意味不明。 见他出来谢怀洲微微转头看他,眼眸里情绪暗潮汹涌。 是在验证只喜欢女孩吗?你心里,有了答案吗? 两人对视两秒,宋望星骂人被抓个正着,心虚地缩回脑袋,要关门…… 不曾想谢怀洲手伸进来,门又弹了回去,宋望星震惊地看着他泛红的手背,慌乱极了,怎,怎么…痛不痛啊?呼呼…他,他不是故意的… 高大的身影笼着宋望星,房间安静极了,只能听见谢怀洲一下一下的喘息声,仿佛野兽的低喘。 骗子,说好的和他长长久久,为什么不肯理他?为什么这么轻易放弃他…… 暴戾的情绪在涌动,谢怀洲身上透着危险的气息,理智摇摇欲坠,突然很想把少年关起来,隔绝他与外界的联系,让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他的眼睛只能注视着他…… 宋望星觉察到不对,下意识后退一步。 谢怀洲要揍他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脸都气红了,委屈地瞪着谢怀洲,他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样啊?他也不知道他会突然把手伸进来,他也很心疼的…… 越想越气,扬着白净的小脸,揍吧揍吧!揍了以后他们再也不是好朋友了,绝交! 谢怀洲对上他愤怒的小眼神,理智瞬间回笼,努力镇压心底横冲直撞意图不轨的野兽,转身就走,生怕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举措。 宋望星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谢怀洲到底怎么了,站了好一会开始检查门框墙壁有没有坏掉,嘟嘟囔囔的,大学四年呢,要是损坏还得赔,还好没事。 过了好一会又探出脑袋去看外面…… 好吧,这次真走了。 不仅走了,还拿走漫画书,宋望星有些茫然,那,还会回来吗?回头检查过后发现柜子里还放了好多本,应该还会回来吧?又松了口气。 他只是和谢怀洲赌气,又不是真想和谢怀洲绝交。 在椅子上呆坐着思考,苦恼极了,完全想不明白谢怀洲怎么了,情绪怪怪的,但能感觉到他很压抑,要是有读心术就好了,一下子就能猜透谢怀洲心思。 思考许久也想不出答案,算啦,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图书馆学习,不能熬夜。 半梦半醒间脑子的弦终于接上了,宋望星猛地睁开眼睛。 等等!谢怀洲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捋捋……谢怀洲该不会误会他笑那么开心是因为看主播吧? 宋望星恍然大悟,挣扎着坐起身,怪不得谢怀洲凶巴巴的,肯定是气“我们的事情还没解决,你倒看上主播开开心心了?看主播那么开心,看我就噘嘴?那么讨厌我吗?” 越想越对,宋望星急了,不是这样的!恨不得现在就给谢怀洲发消息说这个,但谢怀洲还在气头上,他这么说谢怀洲肯定不信—— 嗯,知道了,信你,你没看是我看的,谢谢望星哥哥的礼物,比心,啵啵。 ………………?????!!!!! 宋望星咚地躺回去,闭上眼一脸安详,被自己的脑补气晕了。 脸埋进枕头里蹭蹭,羞赧地往被子里钻,好讨厌呀,为什么不能真晕过去?尴尬得睡不着了。 到底怎么解释呢?要说有人约他女装拍视频的事吗? 他不介意扮成女生拍视频,但不想让谢怀洲知道,到时候要去看他怎么办?万一还得穿小裙子……想想就害臊。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机嗖地进了被窝,宋望星趴在床上,打开和谢怀洲的聊天框翻看。 顺手点开谢怀洲的头像,图片放大,宋望星一愣,这个侧脸是……他以前一直以为图片是网图,没想到是谢怀洲本人。 对着照片看了许久,心里莫名产生一种孤寂感,仿佛世间万物与谢怀洲无关。 为什么会这样呢? 宋望星钻出被窝,平躺着身体,手机放在心口,开始认真思考两人关系。 他说过,每个人都有小毛病,需要慢慢磨合,玩得开心当然察觉不到,闹矛盾了很多问题就会浮出来。 第一次闹矛盾一定要好好解决。 哎呀。 他只有交朋友的理论经验,原以为闹别扭说开就好了,但是谢怀洲看到他的道歉还是凶巴巴的不理他,这样弄得他也很生气,越发不想道歉。 会不会是谢怀洲家里发生了什么?一个念头蹦出来,又或者发生了不开心的事? 谢怀洲给他发的最后两条消息是“每天要好好吃饭”“晚安”,明显没有生他气。 再见面凶巴巴的,肯定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然后发现他这个做朋友的,嘴上甜言蜜语“要做长长久久的朋友”,结果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那谢怀洲肯定很生气啊,还会对他很失望。 谢怀洲不懂得说出来,只能把不满闷在心里,和他赌气,脸才拉得那么那么长。 宋望星抿抿唇,奶奶妈妈爸爸很在意他的情绪,有一点点不开心,都会问,我们望星怎么啦? 如果是亲近的人让他不高兴,他会讲出来,如果是外人让他生气,他就偷偷报复,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谢怀洲……会不会是小时候情绪压抑家人没有疏导,谢怀洲不知道怎么处理积压情绪,才会一直和他闹脾气,想要他主动关心他,哄他? 会是这样吗? 如果这样,他会很主动地道歉,好好哄谢怀洲,但是要讲清楚,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不开心不喜欢要告诉他,事情说出来他们一起解决呀。 可,如果不是呢? 万一他自作多情,再去道歉谢怀洲还这样凶巴巴,对他爱答不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个做不成朋友了? 宋望星无意识地抠着手机上凸起的图标,有点害怕打开“潘多拉魔盒”。 好难办啊。 纠结地皱皱鼻子,是他太笨了吗?为什么交一个朋友都处理不来呢?感觉交朋友比谈恋爱还要难,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 想了很久很久,宋望星决定了—— 他不意气用事了!等再见到谢怀洲,要先观察谢怀洲情绪如何,如果还好,就去问问到底怎么了,他们好好说清楚吧! 如果还是那么生气……那,那再等等!情绪不好,聊天很容易谈崩的。 他的人生有很多很多意外,不应该把时间花在赌气上,不是吗? 第23章 叮咚—— “下一站凤梧路,请车上的乘客……” 地铁提示音在播报,宋望星又凑到地铁路线图那边,仰起头看了又看,再有两站要换乘3号线。 要换乘,宋望星摸着口袋里的圆形地铁票,有点担心找不到路,不知道等下跟着人流能不能换乘。 还好一出来就看见扶手电梯顶端悬挂的换乘标识,顺利换乘3号线,又坐了几站总算到达目标站点。 学姐说c口出,她们在外面等着。 “这儿这儿。” 宋望星顺着声音看出去,路边停了辆白色的车,叶淼坐在副驾驶和他招手,他愣了愣,犹豫两秒小跑过去打开后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叶鑫启动车子,有些过意不去:“辛苦了,坐这么久的地铁过来。” 叶淼没升上车窗,车内空气流通,缓解了宋望星的晕车,他笑笑:“还好,应该的嘛。” 一天三千,来回通勤两小时不算什么的。 这是他们签约后的第一个周六,也是第一次当模特,叶鑫说先试试水,磨合一下。 她们原打算开车带工具设备去金菊花港校区,他想着搬来搬去麻烦,万一再缺东西不方便,不如他过来。 学姐们人很好,两千变成三千,说拟合同保障双方权益,仔细阅读合同,发现违约后果不是赔什么违约金,而是把他挂学校论坛。 他很惊讶,只这样吗?哪怕合约不规定也可以把那些事抖落出去啊,又没有造谣。 叶鑫煞有介事:“别不当回事,江大论坛很多学生在看,流量超大,而且还有热心群众把瓜做成pdf传给外校看,基本登上扒一扒算在江城高校圈身败名裂了。” 宋望星点点头,他知道!他最近也注册了论坛,还找到大家挂高哲宇李耀的贴子,特别好找,点进一个板块就挂着他俩大名,上千条回贴都在阴阳怪气,他看得津津有味,偷偷给好多骂得好的点赞。 论坛好东西很多哩,还有个“学习天地”,里面好多人交流学习经验,他最近喜欢逛那里。 不过违约不用付违约金这点,他是很承她们的情,所以能自己出力,绝不耽误学姐功夫。 第33章 叶鑫住的地方离地铁口很近,开车过去不到十分钟。 宋望星下车推上车门,“学姐,下次你们不用来接我。我记下路了,可以骑单车过来。” 叶鑫也不和他争,“那行,那到时候我们先做前期准备,你一来就开始。” 她们租了套两层的复式,化妆间、衣帽间,还有摄影工作室等,一应俱全。 叶鑫负责化妆,叶淼准备等下要换的衣服,调节光线等,方便化好妆就开拍。 叶鑫很喜欢给宋望星化妆,他像个听话的娃娃,一点不乱动,让他保持哪个角度他就保持,除了一点,她笑得手指上的美瞳都要掉了。 宋望星也很尴尬,可他真是下意识动作,学姐拿美瞳一靠近他眼睛,眼皮就好像猛兽的牙齿,啪地合上,咬合力惊人。 “学姐,要不要再试试?”他有些着急,这次一定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叶鑫觉得他戴不戴美瞳无所谓,但看他反应想逗他玩,“好,那再试试,你眼皮不可以咬我手指哈。” “绝对不会!”宋望星正襟危坐。 叶鑫拿着美瞳靠近他眼睛,宋望星眼睛睁着倒是睁着,就是头不由自主在往后移,叶鑫追了两下放弃了,差点笑崩溃。 叶淼拿着摄像机在录花絮,笑得镜头直晃,“你这样让我想到汤姆猫,身子在原地,脑袋跑出二里地。” 宋望星想到那个画面也没忍住笑意,他已经带上假发,穿着露肩的小裙子,笑起来像圣洁的小天使。 叶鑫见状开始自我陶醉,她简直是个化妆天才,好看死了! 防止有人认出宋望星,她柔化了他的脸部线条,从视觉上缩小了些他的眼睛,又将眼尾上挑,在鼻子侧面点了颗淡淡的痣,不熟悉望星的人乍一看觉得像,但细看又发觉不一样,“两人”之间存在很多差异。 “没事不戴了,你瞳仁又黑又大,不需要带美瞳。”叶鑫伸手调整他的假发刘海。 叶淼透过摄像机看宋望星上相效果,结果一眼惊艳,要命! 下意识看向叶鑫,两姐妹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笑笑——这要让望星“男朋友”看见,不得把他小脸蛋嘬烂。 咳,她们也是逛论坛的人,当然知道望星的“绯闻”,不过最近少了很多,谢怀洲这周没来上课? 很想开拍,但不能饿着宋望星,叶鑫忍痛道:“11点半了,先吃饭,我来点外卖。” 宋望星看出她的犹豫,而且他第一次化妆很不自在,很怕等下吃饭蹭到哪里,“学姐,要不先拍吧。我早饭吃得很饱,不是很饿,你们饿吗?” “不饿不饿,那我们先拍?” “好的,我们开始吧!” 宋望星有种天生的镜头感,丝毫不扭捏僵硬,让他摆什么姿势他都有自己的理解力,呈现出的效果让叶淼高兴得狂按快门。 “对对就这么笑!看我这边……” 她有预感,她们要翻红了。 叶淼拍得停不下来,还是叶鑫叫停,才念念不舍检查机子里的录像。 宋望星十分敬业,贴心地问:“学姐,还要拍吗?我不累。” 叶鑫忙摆手:“不了,外卖到了,我们吃饭吧。” 快三点了,望星今天起得早,又乘一小时地铁,坐得板板正正化了俩小时的妆,早该饿了。 宋望星怕弄脏裙子,吃饭前换回帽衫和裤子。 叶鑫看他闷不做声刨着米饭,无奈笑笑,还说不饿。 吃完叶淼给宋望星展示成果。 “真的漂亮!动起来更生动,太上相了,省了我很多事,根本不用p。”情不自禁感慨,“阿姨叔叔一定长得特别好看。” 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什么,当时就后悔了,头都不敢抬,叶鑫心里也咯噔一跳。 宋望星愣了愣,连连点头,笑着说:“对!我眼睛随爸爸,不过爸爸眉毛比我粗,很英气,鼻子随妈妈,偏秀气。” 两姐妹悄悄松了口气,转念一想,觉得他的反应在情理之中,宋望星身上有种蓬勃的生命力,镜头下的他如同盛开的花朵,勃发向上,完全中和了妆容的柔美,他的心性肯定很坚定,不需要别人时时刻刻注意他情绪。 卸了妆叶鑫知道他没来过市区,想带他去逛逛。 宋望星拒绝了,下次吧,学姐她们也很累,不打扰啦。 叶鑫给他转三千块钱,宋望星又转回去一千,他认真道:“学姐,先看看效果吧,万一不太好,我不好意思拿这么多,两千已经很多了。” 叶鑫拗不过他,只好作罢,等下就让小妹剪视频,等发出去望星就知道他有多勾人! 宋望星夜里躺床上看看账户里的钱,开心地打了个滚,很想和老师师母分享喜悦,但又怕他们以为他遇见什么杀猪盘,背地里担惊受怕。 还想和谢怀洲分享……小叔叔让他请的那顿火锅他还没请呢,可他已经一星期没看见谢怀洲了,他好担心。 万同学他们聊天说,谢怀洲高中也不怎么来学校,只有参加竞赛会出现,不来很正常,可能出国玩了。 是这样吗?宋望星有些难过,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绝交,就这样突然断了联系,他不知道谢怀洲在干嘛,还好吗,他们之间就好像陌生人。 见不到面,也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打开手机,点进日历里。 为什么最近的节日都过完了呢?要是有节日,还可以发祝福短信试探,如果谢怀洲在意他,肯定会回复他的。 睡着之前还在想着,谢怀洲,快快出现吧! 管家将水和药放在床头柜,方便取用,忧心道:“谢先生我在楼下侯着,有什么需要及时叫我。” 他照顾谢怀洲很多年,小谢先生身体一向很好,第一次病这么严重,长年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果真来势汹汹,家庭医生来看过,开了药物,让静养。 “嗯,知道了。”谢怀洲淡色的薄唇此时不见一丝血色,狼狈撑起身体,快速服了药物,重新躺下。 不敢去看望星,怕情绪失控伤害他,连续几夜睡不着,头痛得厉害。 闭上眼,药效很快,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身边一沉,冰冰凉凉的手搭上他额头,谢怀洲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心跳都慢了半拍。 抬手抓住少年的手腕,嗓音沙哑:“望星?” 少年低头看他,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谢怀洲,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谢怀洲用眼神贪婪着描摹他眉眼,出声安慰:“不难过,吃过药了,很快就会好。” “骗人。”少年小声说着,伸手拨弄他有些湿润的额头,“是不是很难受?头痛吗?” 谢怀洲眼神温柔,“不痛。” “又骗我,生病肯定很难受,谢怀洲你快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少年急地团团转,赶紧趴下,躺在他身边,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拍,“谢怀洲快快睡,睡醒就痊愈了。” 谢怀洲舍不得睡,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望星……” 他抬起身子,“嗯?” “我好想你。” 少年眼圈红得更厉害了,凑过来趴在他身上,眼泪滴在谢怀洲脖颈上,凉凉的,小声呜咽,“谢怀洲,我也好想你。” 谢怀洲心疼地揽住他腰身,“宝宝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谢怀洲,我们不要闹别扭了可以吗?” 好…… 还未答应,突然转醒,谢怀洲精神恍惚地看着天花板,默默收紧“揽在少年腰上”的手,身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猛然从如梦似幻中回到冷冰冰的现实,难免产生强烈的戒断反应,头痛欲裂,更无法安眠。 *** 周一,思政老师布置小组作业,3-6人自行组队,下次课上轮流上台讲,每组五分钟,作业计入平时成绩。 宋望星很开心,这样是不是就有机会给谢怀洲发消息了? 想了想还是征求万坤他们意见,“我们要不要问问谢怀洲啊?正好四个人一组。” 张锋见他提起谢怀洲,难道一周多没见心软了?慌忙开口:“不用了吧,谢哥好久不来上课,平时成绩都不知道怎么算,应该不在意这个小作业。”他看了眼万坤。 万坤只好接过话头:“是是,谢哥不需要这点平时分。” 宋望星闻言失望地抿抿唇,好吧。 他负责ppt内容,在电脑室坐了许久,时不时往邮箱传备份,生怕电脑故障关机,辛苦白费,当晚就把ppt发给万坤。 “也太快了吧?”万坤打开ppt,内容很丰富,也没因为他负责美化随便把文字图片堆一起,排版得很好,后知后觉,“不对没看见你有笔记本啊,望星你怎么做的?” “我去的阅览室呀。”宋望星打开柜子找衣服去洗澡。 “那个电脑关机会重置内容吧?你下次用我的,不用不好意思!”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笑:“好的,那万同学你看看框架还需不需要添加或者删改内容。我模拟读过,可以讲五分钟,不过我语速和张同学不一样,他可能要再读一遍。我先洗漱,有问题等下和我说。” “行。”万坤听到浴室里响起水声,看向精神萎靡的张锋,“你家公司怎么样了?” 张锋眼底青黑,心事重重的模样。 公司最近一笔资金供不上来,他爸只能自掏腰包补空缺,不仅如此,其他漏洞一个接一个,让人心力交瘁。 他再次确认:“真不是谢怀洲弄的?”刚挑唆完,他家公司就出事,总觉得和谢怀洲有关,让人毛骨悚然。 万坤不屑:“怎么可能?咱两家公司经营范围有点灰色地带,经不起查,税也有问题,谢哥那个家世抬抬小指头,说倒闭就倒闭。” 张锋皱眉,时间太巧,做了亏心事难免多想,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翻来覆去琢磨。 如果真是谢怀洲报复,果断申请破产,断尾求生能保住他家现有资金,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甚至不能求证。 万一不是,他巴巴透露,那他家公司可真完了。如果是呢?不知道谢怀洲还会把胡萝卜栓多久,要吸干他家血吗?! 张锋不寒而栗,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万坤安慰他:“谢哥要知道你挑唆,早和望星和好了,你看两人这状态……” “他好像又不讨厌谢怀洲了。”张锋语气不好。 万坤:“是吧,要是讨厌就不会问谢哥作业的事。” 张锋烦躁不安:“不讨厌就有和好可能,谢怀洲肯定不会放过我。” 万坤忍不住翻旧账:“我提醒过你别搞那些,你非不听!”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干脆借机会探谢怀洲口风,如果他对宋望星没兴趣这事就过去了。他要还对望星念念不忘,最好能让望星彻底讨厌他。你帮我个忙……” 万坤听完,推辞道:“你自己发吧,干嘛让我?” “我怕我总联系会让他起疑。” 万坤纠结了会,“行吧,就这一次!不过你得答应我,到时候搬出去住,反正你不讨好谢哥,别天天给望星添堵,让我夹中间里外不是人。” 第34章 张锋犹豫好半天,勉强答应。 万坤按他要求给谢怀洲发消息。 万坤:谢哥,思政老师布置小组作业,要不我们整个寝一组?谢哥什么都不用做,让我们赚点外快呗[狗头]我和张锋想挣这钱买点游戏装备,望星又缺个笔记本,做作业总去电脑室,不方便,我让他用我的他不好意思,到时候我俩拿了外快再塞给他,他没法儿拒绝。你看成吗? 宋望星洗完澡出来,见万坤张锋凑一起看手机,叫了他两声,“万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挺好,不用改,就这样!” 宋望星点点头,好的。 谢怀洲一直没回万坤消息,张锋心悬在嗓子眼,直到十点那边才有动静,一条一万五的转账记录和一句话。 谢哥:挂名,一人五千。 张锋脸色一沉,这也太多了,五千够买个普通商务本,果然,他还在意。 万坤看了眼在阳台调试新洗衣机的宋望星,小声道:“现在怎么办?我把钱转给望星?” 张锋一把摁住他手机,“不行!其他事我来办,你不用管。” 万坤:“……你迟早把自己害死。” “望星?”万坤见他进屋招呼他过去,“美化好了,你看行不行。” 宋望星站在他身边看了会,“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剩下演讲,相信对张同学来说不是问题。” 张锋心不在焉,“哦好!我会好好准备。” 宋望星点点头,没再过问这个,投入其他学习中。 没想到下次课上,在他们小组成员中看见了谢怀洲的名字。 宋望星皱着小脸,茫然看向讲台上的张锋,这,这什么情况? 下了课他急忙忙追上张锋和万坤,“张同学万同学!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锋看了下周围,安抚他:“望星我们回寝再说。” 宋望星饭都没吃跟他们回寝。 万坤第一次在宋望星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神情,“望星别生气,谢哥挂个名而已,老师还夸我们ppt做的好呢。” 宋望星摇摇头,“万同学,这不是挂名不挂名的问题。我知道这是个很小的作业,前提是我作为小组成员应该拥有最起码的知情权,可事实呢?除我之外的组员擅自更改内容,我看到的最终版本根本不是上台演讲的。我事先问过你们要不要加上谢怀洲,征求你们意见,可你们没有和我商量啊。”这种行为很不尊重人的。 万坤没想到宋望星生气的点在他们,辩解道:“不是!我们没那个意思,只是,只是……”看向张锋,只是什么啊! 张锋:“只是你愿意谢哥只挂名吗?” 宋望星小脸严肃:“如果谢怀洲什么都不做,我不会同意。”哪怕只是丰富ppt他都能接受,只享受他人劳动成果……他相信谢怀洲不是那种人。 张锋摊手,“就是这样,谢哥连课都不来上,你觉得这么简单的ppt他会参与?” 宋望星眉头微皱,苦恼地看着张锋,他的表述很差劲吗?他们似乎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只好再次重申:“张同学,谢怀洲的问题是他的问题,我现在问得是你们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擅自增添组员,更改ppt内容。” “因为他要挂名,我们清楚你不会同意,也试图拒绝过,但……”张锋点开微信,找到和“谢怀洲”的聊天记录,“你自己看。” 宋望星接过手机,不解地划拉聊天记录,表情逐渐凝固。 张锋:谢哥,思政老师布置ppt作业,望星说他做万坤美化我讲,你要一起吗? 谢哥:挂名 张锋:哈哈只挂名恐怕不行,我和万坤还好,望星那不好交代 谢哥:? 谢哥:交代什么,用得着? 谢哥:他不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张锋后面发了很多条消息,那边都没有再回复。 张锋看宋望星拉到最底部,心一直悬着,他专门注册的“谢怀洲”小号,把谢怀洲微信号中的o替换成0,即便点进头像查看,不注意也觉察不出异样。 宋望星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对着那些话看了好久。 张锋收走手机,假装破罐破摔:“我这人功利心重,一直想讨好谢哥。上次月饼我主动要求帮他处理想做人情,小组作业也一样,不让你问是我想去。就是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好,不敢告诉你,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真心把谢哥当好朋友。” 宋望星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张锋图穷匕见:“本不该说,但是望星,谢哥那种人打出身起什么都不缺,幸福阈值很高,你吃份可口的饭能高兴半天,他顿顿鲍鱼海参,吃腻了。他谁不搭理,就搭理你这种与他阶层相差甚远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万坤在一旁挠头,烦得要命,这话也太伤人了,这么助纣为虐他会不会遭报应? 宋望星红了眼圈,为了什么呢?眨眨湿润的眼睛,小声道:“我要去找他。” “望星!你为这事得罪谢哥不值当。”张锋立马挡在他身前,“你打不过他。” 宋望星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我没想和谢怀洲打。”他也没那胆儿啊,他就想要个说法,他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张锋连珠炮似的说道:“我劝你想清楚,真吵起来惹恼他,后果很严重!谢家对学校很重要,随随便捐上千万,你和他起冲突,你在图书馆的兼职可能会丢。要是因为你谢家不再捐赠学校,别说奖学金,毕业都会出问题!”打蛇打七寸。 宋望星瞬间安静,他抬眼看向张锋,对方由于太激动,胸膛还在起伏。 张锋看见他泛红的眼角瞬间噤声。 宋望星眼睫微垂,轻声道:“我知道了。” 他不是惧怕什么兼职会丢,也不是怕无法毕业,只是害怕真得会与谢怀洲大吵一架,撕下谢怀洲所有伪装,让他直观地面对这段友谊有多虚假与不堪。 谢怀洲是他第一位朋友,他,不想那样…… 又抬头看向张锋,认真道:“张同学,还是那句话,谢怀洲如何是他的事。你因为一己之私没有询问我,擅自邀请别人进组更改ppt,是事实,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又或者你心里认为我也与你阶层甚远,得罪我对你而言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是这样吗?” 张锋和万坤惊愕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仿佛被人扼住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还以为宋望星的矛头只会冲着谢怀洲,没想到一个没落。 特别是张锋,被人一针见血戳中心底的小心思,臊得眼睛发红。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们合作小组作业,也是最后一次。”宋望星说完径直背着书包离开。 万坤知道宋望星是个认真的人,也知道他性格没他外表软,但没想到他也能这么强硬。 着急叫道:“望星!望星!” “不是!我顶多知情不报吧?怎么直接给我判死刑?”万坤回头看张锋,“得,不仅讨厌谢哥,连咱俩也一块讨厌了。” 见张锋还傻在原地,他气急败坏:“我劝你适可而止,你家公司这周又出了不少乱子,你不觉得很玄吗?” 张锋脖子像生锈,艰难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公司现在处于一种咬牙能救但拖着他家的状态,再这么下去房子都得卖掉往里垫款。 他爸说,不能申请破产,破产是能保住家里现有资金,但今时不同往日,时代风口过去了,想东山再起很难,总不能靠着老本活一辈子,公司不能倒,扛过去这阵就行。 可谁知道这阵什么时候到头!身家全搭进去!再去借款?! 他在家没话语权,他爸执意要救公司,他也不敢透露谢怀洲相关的事……毕竟拿不准这事和谢怀洲有没有干系,可不说他爸不会及时止损,进退两难。 万一真是谢怀洲做的,全部身家耗在里面,他爸再知道这些全是因他而起,他还故意不说……张锋不自觉摸摸脖子,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不不不,不会的!不能和谢怀洲有干系,他不敢往深了想。 万坤:“如果和谢哥无关,怎么就这个节骨眼出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是望星的力量?” 张锋见鬼似的看着他,在说什么胡话! “论坛那俩得罪望星,现在挨了处分人人喊打。你这边刚耍手段公司就出事。谢怀洲对其他人冷漠,你再看他对望星?你我两家做生意,玄学啊命啊这种事说不准,你好好想想吧。”扔下这句话万坤也走了。 入秋的天,张锋后背汗湿一片。 宋望星一出门眼泪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他没往楼下走,而是去了顶楼天台,那里没有人会看他哭得这么狼狈。 第一次讨厌自己记性这么好,谢怀洲发的每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那么担心谢怀洲,那么相信他,给他找很多很多理由,总觉得是自己错了,每天都想着该怎么挽回他们这段友谊,谢怀洲却和别人那么说他。 哪怕生他的气也不能和外人那么说他啊,那个语气好像他是什么讨人厌的家伙,根本就不是真心和他做朋友,一点不在意他…… 是啊,如果在意他,怎么会对他发脾气?在意他的话也不会在他道歉后却对他视而不见,是他自作多情。 捂住脸呜呜咽咽地哭,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他想把自己藏起来。 太难堪了…… 一开始是他硬凑过去的,几次都是他主动和谢怀洲搭话。 第一次请谢怀洲吃西瓜,还闹得他朋友专门买一份水果送上门,别人肯定在想这什么小气鬼。 他还把脏衣服放谢怀洲椅子上,谢怀洲会不会认为他是什么大奇葩。 可能想看他能奇葩到什么地步才继续搭理他。 转他一万块钱说a水电费,他不收,谢怀洲估计在心里想,还不收呢可把你清高坏了。 可他真得怕弄丢钱,宋望星委屈极了。 谢怀洲会不会心里想着,你清高我倒要看看你吃不吃我给你的小蛋糕,越想越合理,要不然怎么会买多两次? 又急又气,他真没出息,吃一回不止,还吃第二回,怎么就那么馋!吃饭也是,他还说不想吃,结果去谢怀洲家吃成小猪……太丢脸了! 送一束三十块钱的破烂花也算惊喜吗? 可是他真的很喜欢谢怀洲,谢怀洲是他第一个朋友,对他真的很重要很重要,他很想对谢怀洲好,哪怕那些东西不值钱,干嘛要这样? 他真的好难过。 就好像他一直都知道张锋他们不想和他过多往来,但他不在意,因为在他心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位置,室友只是室友,只要不闹矛盾,平平相处也挺好,哪怕发生刚才那种事,他只会觉得难以理解,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伤心。 但谢怀洲不一样…… 原来温柔可以作假,对他好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为什么啊?他不懂,干嘛要这么耍他玩呀?很好玩吗? 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笨的人,傻乎乎捧着真心给别人,被人当傻瓜玩。 哭了很久很久,甚至不敢哭出声音,如果张着嘴哭久了嗓子会有炎症,然后会发烧。 一直到哭不出来,抽抽搭搭的。 站在楼顶往下看,校园里的的小人来来往往,宋望星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珠,脸蛋都擦红了。 不哭了,干嘛要哭? 他的心是真的,喜欢是真的,花也是真的,如果认为廉价就不要接受,虚情假意是别人的问题,他问心无愧,干嘛要躲在这里自轻自贱,贬低自己? 第35章 下午正常上课、吃饭、去图书馆,夜晚熄灯躺下后蜷起身体,用被子蒙着脑袋没出息得又哭了一会。 眼泪浸湿枕头,湿湿的贴着脸不舒服,宋望星擦擦眼泪,板着脸做了个重要决定。 他再也不和谢怀洲好了!不仅不和谢怀洲好,从今天起,他最讨厌的人就是谢怀洲! 趴着摸出手机,打开扣扣空间,开始记仇。 “202x年10月29号,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讨厌谢怀洲。” 空间是私密的,以后每天他都要来打卡,绝不间断。 “表里不一,人面兽心,欺男霸男的混蛋。” “谢怀洲是个金毛狮子,呸呸什么狮子,他个金毛狗!” “极品烂人渣!早晚上论坛扒一扒!” “套你麻袋,打你打你,我打打打,左勾拳右勾拳,我回旋踢!” 啊啊啊啊! 等着吧,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就好像谁不会骗人一样,他也会虚情假意,等找到机会他一定把谢怀洲骗得团团转,再一脚踹开他! 第24章 进入十一月,昼夜温差大,夜间温度骤降。 宋望星怕冷,男寝男生靠着t恤加外套抗寒时,他已经多加了件薄毛衣。 这周日要去市中心化妆拍视频。 叶鑫叶淼现在干劲满满,上回那个视频反响巨好!她们买了小推广,望星的笑极具有渲染力,再加上冲击力的美貌,慢镜头配bgm,效果十分惊艳,属于那种刷到就会让人驻足停留反复观看的类型。 视频一经发出,评论很快破万,一水感慨,夸他笑得好治愈,感觉尸斑都淡了,果然,小太阳就是无敌的,谁能不爱!还有好多人斯哈斯哈夸他美死了,特别鼻子上那颗痣好涩…… 那条视频甚至引领平台一周的风向,很多人仿妆模仿他的笑,对比之下,自然望星这个原版更甚一筹,流量反哺回原创,现在那条视频十万加的评论,给她们带来很多新关注。 叶淼趁热打铁发了小花絮,是叶鑫给宋望星带美瞳的小片段。 为了不暴露他是男生,说话加了变音,还加了大脸特效。 小段子能引起网友共鸣,好几万条评论都在哈哈哈,发汤姆猫的配图,还有人谈论自己那一戴美瞳就睁不开眼的闺蜜和室友,五花八门的笑话让视频热度又上一层。 好多粉丝觉得他好乖,怕耽误她们工作还主动要求再试试,纷纷求他常驻,追问他大号是什么。 这个自然不能告知,怕望星多想,她们还想解释。 宋望星先开口了,“视频有热度是学姐的功劳,我不会妆造不会拍视频,经营账号也不知道发什么,而且我是男孩子,总不能一直骗大家,我做做模特就好啦。” 叶鑫很感动,嘉楠没说错,望星是个好孩子。 见识到宋望星有种天生镜头感后,姐妹俩有了新想法,以前她们只出妆造,没拍过故事性视频,这次想做个尝试,制作那种片段拼接而成的小故事。 花了大半月写剧本,想妆造,踩点要出的外景。 就是一天内需要完成多套妆造,又累又费时间,每套妆造对应不同时期事件,情绪表达也千差万别,不知道望星愿不愿意尝试。 叶鑫排了张时间表,需要宋望星七点半赶到她们那里,一直到晚上九点,一天排得满满当当。 叶鑫犹犹豫豫说了这事。 “当然可以啦!就是我没演过戏,怕表演得不好。”宋望星一口答应,丝毫不觉得为难。 三千呢,光让他做模特这钱他拿着烫手,有别的活他反而会安心。 叶鑫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激动不已,“没事没事,慢慢来,不要有心理负担。” 宋望星周六五点半起床,好在寝室就他一个,不会打扰室友休息。 地铁六点发车,头趟车到处是空位,他不敢睡,担心坐过站耽误时间。 七点十分到达学姐家。 叶鑫她们早在侯着,姐妹俩这段时间演练不少遍流程,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宋望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不解,为什么是少年郎扮相?不过脸部轮廓和小痣还和上回一样,他没看过剧本,学姐的意思是给他那点钱绝不能占用他学习时间,剧本当天再看! 叶鑫看出他的好奇,让在布置古风内景的叶淼过来和他讲,“编剧和你讲,这可是你淼姐以你为原型编的剧本。” “以我?”宋望星很是惊讶,“学姐,你还会写剧本吗?好厉害啊。” 叶淼尴尬一笑:“文笔不行,情节很俗,还是需要你这张脸扛大旗。” 宋望星边化妆边听她讲,似乎明白了,剧本里的主角为见仰慕的王爷,扮男装去爬书院墙头。 剧本“女扮男”,他在剧外是“男扮女”,情不自禁笑起来,好像套娃呀,男扮女扮男。 第一套妆造九点完成,叶淼的古风内景也布置好了,很快进入拍摄状态。 第一幕戏是他做出扔女装的动作,镜头从他手的方向上移,再到他正脸,这时的宋望星已然一副男装扮相,扶着小公子戴着的黑色纱帽,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娇憨可人。 这镜头一遍过,叶鑫激动地直鼓掌,竖着大拇指夸他:“就知道你行!” 接下来需要出外景,她们找了座仿古风建筑,人流量少,适合拍照,秋日里日光照着,暖洋洋的。 叶鑫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可以踩着凳子假装爬墙。 开拍前,“导演”给他讲戏,叶鑫比划着,“等下你踩凳子,小妹从墙内侧拍。你先伸出一只手假装很艰难扒住墙头,另一只手再跟上,再猛地将半个身子探出半越过墙头,要演出那种终于爬上来看到心悦郎君的那种欣喜。来,我们彩排下,你笑个我看看。” 宋望星试着笑笑,叶鑫捂住心口,要命,一下子甜到心巴。 不过,她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好看是好看,但缺点什么,你懂那种眼睛,叮!一亮的感觉吗?” 叮!他是颗灯泡吗?宋望星想到那个画面,眯着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 叶鑫给他打气:“再试试,不着急,加油!” 宋望星想想又冲她笑笑,还是不行……又试了好几回,始终找不到那种眼睛一亮的感觉,自己都急了。 叶鑫安慰他:“没事没事,是我要求太多,现在那些明星都没这演技,你不会很正常,就这么拍!已经很好了。” 宋望星想到什么嫌弃地皱皱鼻子,不过…… “学姐我再试一次可以吗?” 叶鑫:“当然可以,不过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现在笑得已经很棒了。” 宋望星酝酿好一会,冲她粲然一笑,眼睛亮如繁星,十分灵动。 “对对就这个感觉,眼睛一亮,太厉害了,竟然真能做到!”叶鑫激动地叫起来,和他开玩笑,“我宣布,明天就能进军演艺圈,明日之星就是你!” 宋望星听到那些夸赞没有很开心,反而抿抿唇,有点点生自己的气。 叶淼在拍摄花絮,透过摄像头眼看着宋望星从双目无神到仿佛看见心上人整个世界都明亮的感觉,好奇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宋望星小声道:“想到了一个朋友。”前朋友!一点不熟!他就假装不知道谢怀洲的真面目,拼命想些他们之间的开心事,很容易就笑出来了。 叶鑫和叶淼对视一笑,虽然猜到是谁,但还是故意问:“是谁啊?” 宋望星被问得一愣,不过还是说了,声音很轻,“叫谢怀洲,学姐应该不认识。” 姐妹俩拼命克制上扬的唇角,哦~谢怀洲啊,谁说不认识了,还是知道那么点的呢。 叶淼用手扇扇风,她写剧本时主角设定根据望星写的,几幕戏全是男装,从没想过男主长什么样,望星这么一说,直接把谢怀洲往里带,又磕到了。 “嗯,从没听过。”叶鑫装的一本正经,“等下就这么笑,一定要保持住这个状态。” “好的!”宋望星严肃点点头,虽然气自己没出息,想到谢怀洲还能笑那么开心……但能帮他赚钱是谢怀洲的福气!哼。 叶鑫做好一幕戏拍两三个小时的打算,没想到讲戏加拍摄一小时搞定,看样子今天能提前收工,越发觉得捡到宝了。 第三幕戏是他再去书院却没见到心上人,摇着束腰衣绳噘着嘴踢踢踏踏失落回府时,无意从小厮口中听闻噩耗——郎君被人诬告意图谋反,已被流放,所去之地山重路远,很可能路上染疾病逝。 这幕戏情绪是从失落转为震惊错愕,呈现难度不大。 他心急如焚,但也知道买通押送官兵照料,万一走漏风声,他家也会受牵连,只好揣上银两,去追押送之人,只要能看着心上人平安到地方他就回来,但他娇生惯养,无丫鬟小厮照料,又日夜兼程哪里受得了。 一二三幕的妆造是同一套,第四幕换了套衣袍,穿得歪七扭八,脸上用灰眉笔画了几道晕开,像只脏兮兮的小猫,但娇气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不小心出来流浪的。 第四幕戏是他实在体力不支累晕在路上,再醒来发现心上人就在身边照顾他,又惊又喜,还被塞了个包子,白嫩的脸蛋灰淘淘的,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一会抬眼看一次心上人,眉眼间都是笑意,心花怒放。 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什么,咦?茫然看过去,郎君不应该戴着枷赤着脚?怎么衣着完好,仍旧英俊得不像话,比较之下他怎么才像犯人啊。 得知郎君这次真得要反,他瞪大眼睛,怎么会! 这一幕结束还剩两幕内景,几人回去后又给宋望星换了套衣袍,又是个富贵小公子。 宋望星扯扯衣服,有些不解:“不是说被男主强行带走留身边做小厮吗?怎么穿得这么好啊?”这不合理! 叶鑫啧啧感慨:“这就是爱啊。” 叶淼点头:“他超爱。”来自编剧的肯定。 宋望星歪着头琢磨了会,有些不理解这种爱,可男主都没有问他要不要跟他走,直接带走他,而且谋反的话不小心脑袋就搬家,男主带他走上那样的路,万一输了就一起死翘翘呢。 虽然故事里的他那么喜欢,应该也愿意跟男主走,但不能是男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不问他意见。 ……好吧,这只是个剧本,不能太当真的,就这么拍吧。 第五幕是他做小厮做得手忙脚乱,端脸盆都笨手笨脚,一不小心绊倒自己,摔了个屁股蹲,盆子叮铃咣当砸在地上,水溅了他一身。他茫然坐在原地,缓了会用小眼神心虚看向“男主”方向。 大概是“男主”无奈极了,问他有没有事。 他摸摸有些湿的衣服,眉眼弯弯,还带些小骄傲,一副我没有摔痛的模样。 叶鑫蹲在摄像头后看他表演,一脸姨母笑,要不说是以他为原型呢,没有一点表演痕迹。 最后一幕戏他的扮相要成熟许多,褪去少年人的青涩,已步入青年,赤色衣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俊俏得不像话。 叶鑫又同他说戏,“最后一幕是男主打算攻城,主角父亲忠心耿耿,自然不认他这个谋逆贼子,坚守城池,打算以身殉国。两人发生矛盾,你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考虑你的家人,好像第一次认识他。具体情绪是这样的……” 她看着剧本,大声念道,“泪如雨下地望着他,眼神带着难以置信和多年感情错付的悲痛,还有伤透心的决绝。” 声音渐小,对着剧本又看了会,她一言难尽看向叶淼,“你是准备在望星眼里放个饼状图吗?” 叶淼:“……”这是艺术创作! 叶鑫把剧本扔一边,鼓励宋望星,“别管这个,哭就行了,那描述不是人能演的。” 一旁的宋望星摸摸鼻子,犹豫道:“那个……这个情绪我试试,可以吗?” 叶鑫认为情绪层次太复杂,素人很难演出来,但宋望星想尝试,自然不会拦着,“当然可以!不过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有压力。” 第36章 宋望星点点头,没压力的,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碎碎念,谢怀洲,你帮我挣钱的时候又到啦! 再睁眼,眼泪说来就来,泪珠从脸上滚落,湿润的睫毛如被雨水打落的蝴蝶,他嘴唇轻轻嗫嚅着,似乎在问为什么这样?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满脸的委屈,泪水仿佛滴在人心里,把心都给泡软了。 低头缓了下情绪,克制不住肩膀颤抖,清鼻涕要出来了。 生怕滴衣服上他又抬起头,轻轻用手掌轻抵鼻尖吸吸鼻子,弯着眼睛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叶鑫一直在盯摄像内容,突然直起身疯狂鼓掌:“好好好就这样!太绝了!” 上前激动地直拍他肩膀,“望星真可以进军演艺圈了,不是吹捧,是真牛!可以收工啦,我已经迫不及待出成品了!” 啊?宋望星眼泪都来不及擦,“学姐,刚才不是排练吗?我后面没忍住笑了。” “这还叫彩排啊?绝对算正片了。”叶鑫拿过叶淼手里的摄像机给他看,“你看你哭得多漂亮,眼里的戏特别丰富。最妙得是你红着眼圈抬头,擦擦眼泪释怀一笑,大概想着,罢了,是他负你,你无愧于他。”她自我陶醉,一脸感慨。 宋望星:“………………” 学姐阅读理解分一定很高。 他不信任地眨眨眼,“这样真的行吗?” 叶鑫两眼放光:“我把话放这儿,我们今天这个视频一定爆,大爆特爆!” 叶淼没忍住好奇心:“这次又想到了什么?” 宋望星:“……” 小声嘟哝:“还是谢怀洲,我和他绝交了。” 还沉浸在“又要火了”的叶鑫和叶淼异口同声:“啊?为什么!” 宋望星撇撇嘴,“反正就是有矛盾了,不想和他玩了。”他也不想和别人说谢怀洲多不好,就这样吧,这是他自己的事,被人骗了才不要像个大喇叭四处广播。 叶鑫和叶淼眼神呆滞,怎么回事?刚磕上头,怎么突然be了! 拍摄八点结束,叶鑫一定要开车送宋望星回去。 宋望星疲倦得厉害,坐上车就开始犯困,一会就窝在角落里睡着了。 叶鑫看他一脸憔悴,小声道:“肯定很累,五点多就起床过来,不停化妆换衣服,还要演戏……” 忍不住感慨:“怎么就be了呢?明明想到谢怀洲还会眼睛一亮……不过后面哭得那么伤心,矛盾肯定不小。” 叶淼沉思了会开口:“会不会是望星喜欢谢怀洲,但谢怀洲是直男?你懂的,小说都这么写。” “人家小说一般都设定是假直男,爱而不自知,闹别扭没多久就开始甜甜蜜蜜。对了!”叶鑫眼神威胁她,“你赶紧把剧本续上结尾,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不许be!就是你咒的。” 叶淼:“……我连夜去补!” “我们拍那么认真,望星演得还那么好,一定要仔细剪,不能马虎。”过了会叶鑫补充道,“我有个新想法,去约稿,每幕戏之间用古风画稿衔接,望星单人实景渐渐隐没,画面替换成画稿,这时画稿里的望星要与实景望星的状态重叠,但画稿要绝美双人稿,把没出现的谢怀洲给补上去。后期问题你负责实现,是你咒be的。” 叶淼:“……”写的时候也没想到这是同人文啊! 中途叶淼往宋望星卡里打了九千。 宋望星听到短信声,迷迷糊糊转醒,打开手机看了眼,登时坐直身体:“学姐!” “啊?吵醒你啦?” “你给我转错钱了,三千转成九千了!”宋望星急着转回去。 叶鑫忙道:“望星,我们以前说一天三千是一个妆造,也没说要演戏,你今天三套妆造,不停化妆卸妆很辛苦,这钱是你该得的,你敢转回来我可要生气了。” 叶淼也说:“更何况你表现得那么好!我们第一次拍这种类型,你完美还原了我对这个故事的构想,意义非凡,你值得,真的。” 宋望星张张嘴,“可是……” 叶鑫:“没有可是,这是你应得的!你就等着我们上热门吧,大爆特爆。” 宋望星纠结极了,但多看两眼手机就晕得厉害,只能作罢。 叶鑫送他到寝室楼下,“望星辛苦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谢谢学姐!你们路上小心,回去也要好好休息。” 宋望星到寝室八点半,困得直揉眼睛,洗漱完要上床睡觉,正扒着栏杆往床上爬,万坤回来了。 “望星你要睡了?”万坤主动搭话,虽说ppt的事闹了不愉快,但他和望星说话,望星还是理他的。 这也太早了,不符合望星作息规律。 “太困了。”宋望星困得声音都有些黏糊了。 “哦哦那你休息。”看样子是挺困,都没注意今天就他一个回来。 万坤愁眉苦脸坐到位置上,张锋最近心神不宁疑神疑鬼的,昨天在家下楼脚下一滑,直接从楼上溜下来,后脑勺磕到阶梯,爬起来的时候太慌乱,反着手腕直接杵地上,轻度脑震荡加骨裂。 他今天去医院看望,张锋后背摔得也全是淤青,一时半会回不了学校。 宋望星意识在游离,含混说道:“万同学这个点还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要想打游戏也行,不必管我。”他现在困得打雷都吵不醒。 万坤:“我没什么事,不打游戏,你好好休息。” 宋望星轻轻应了声,没两秒就沉沉睡去。 万坤刷了会论坛,微信来了消息。 贺翎:干啥呢?有时间来打游戏啊,谢哥也在 万坤惊讶,这家伙真说话算话,竟然找他了。 张锋总忧心公司的事和谢哥有干系,又不敢接近谢哥,看他寝食难安那样儿,总归是发小,能帮则帮吧。 一开始找不到合适法子,偶然想到望星说谢哥体育课和同学相处挺好,死马当活马医,托人打听加上谢哥队友微信,打算旁敲侧击,通过那人了解谢哥最近干嘛。 人还奇怪不认识加他做什么,很是警惕,阴差阳错聊到望星,那人惊讶,“你和大哥一个寝啊。” 大哥?不是谢哥吗?他当时不解,那人又说:“谢哥最近不来上课,大哥也不来找我们玩了,体育课上着没啥意思。” 后知后觉这个“大哥”指的是望星。 贺翎说谢哥偶尔上线和他们打两把游戏,次数少,时间不定。 他借着望星好说话,让谢哥再上线记得拉他。 不过这时间真不巧,万坤看向宋望星床铺,左右为难,本来就不讨喜,再吵到望星,不得彻底厌恶他。 可和谢哥一起打游戏的机会难得,游戏时聊天氛围好点,不至于尴尬到找不到话头,也好探探口风…… 为难好一会还是回了“好”,张锋都进医院了,再不给他探听点消息安慰安慰,还不知道怎么样。 万坤正常音量叫了声:“望星?”没有回应,松了口气,睡得很沉,应该没事。 耳麦周五带回家了,操心张锋忘了拿来,张锋的也带走了,没办法只能调低音量外放。 *** 脸盆砸在地上发出声响,宋望星弯腰捡起来,突然,一道略带冷漠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笨手笨脚能做什么?” 拿着脸盆不解看过去,谢怀洲束着长发,身着一袭黑色衣袍坐在案前,冷冰冰瞧着他。 顿时心头火起,谢怀洲还敢骂他!了不起哦,他都没当面骂他呢,谢怀洲倒反过来骂他了! 气呼呼把捡起来的脸盆丢回地上,不捡了!气不过还上前补一脚,脸盆打着圈咣咣当当转着。 谢怀洲脸色阴沉,“你就是这么做小厮的?” “哦呦~小厮呢~谁稀罕给你做小厮!”他叉着腰大声通知,“我不干了!” 谢怀洲语气冷淡,“既如此,衣服留下,人离开。” 宋望星抓着身上衣袍,理直气壮:“凭什么!我干活了,衣服是我挣的。” “哦?”谢怀洲语气满是讥讽,“凭你一个小厮能穿这一身?” 宋望星同他争辩:“那没有这一身,干活了也应该有小厮穿的衣服。” “干什么活?砸了我脸盆,没问你索赔已经仁至义尽。”谢怀洲头也不抬,随手翻了页书,“不想重复第三遍,脱。” 宋望星要气死了,他就不应该把脸盆扔地上,应该扣谢怀洲头上!可恶可恶。 脱就脱,才不穿他给的破衣服!宋望星脸涨得通红,胡乱解腰带,脱一层又一层,像剥开的山竹,他一件不留!脱得光溜溜的,白嫩的皮肉直晃人眼睛。 抱着一大堆衣服团成团,狠狠扔到谢怀洲那里,“还给你!”砸你脑袋! 扔完就跑,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从后面抱住,谢怀洲单手环着他腰把他抱起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做什么?赤条条的往外跑出去招谁!” 宋望星闻言差点气哭,不是他让的吗?再说他脱成这样跑出去都得被警察抓进局子里,出去招谁啊?两条细白的腿开始乱蹬,讨厌死谢怀洲了,放他下来!不许碰他! 谢怀洲直接给他打横抱起扔在小塌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他大腿内侧,手指陷进软嫩的肉里,欺身压过来。 莫名其妙被这种姿势钳制住,绯色染透宋望星的皮肤,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的粉,脚趾微蜷,他语无伦次骂道:“我们都绝交了,你不许离我这么近!”使劲推谢怀洲肩膀,还有,都压到小望星了,谢怀洲干嘛啊? 半天也推不动谢怀洲,越想越生气,谢怀洲好不讲理!干嘛这么欺负他?气得直哭:“你讨厌,你放开我!” 泪珠从眼睛里滚落,不等他骂第二句,柔软带着凉意的唇轻轻落在他脸上,宋望星登时忘了哭嚎,呆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两人近到甚至能数清谢怀洲有多少根睫毛,大脑仿佛陷进沼泽里,思绪动弹不得半分。 谢怀洲吻去他脸上的眼泪,语气柔和下来,“你作为王府的王妃怎么可以这么没羞没臊?” 宋望星闻言瞪大眼睛,触电一般醒神,惊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恨不得一下子窜到天花板,什,什么王妃?谁是王妃?!谢怀洲疯了吗?干嘛要亲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啊,他是在做梦吧! ……嗯?做,梦? 意识从混沌慢慢转迷糊,时不时听见零碎的说话声和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声音忽远忽近。 好困。 眼皮重得睁不开,四肢也没法儿动弹。 “谢哥好厉害!那么远一枪爆头,又吃鸡了……啊?不来了?” 谢哥?谢哥是谁?谢怀洲吗?宋望星迷迷瞪瞪想,谢怀洲?! 胸口突然涌上来一股怒意,恨恨地骂:“该死的谢怀洲!” 此话一出,寝室瞬间安静,万坤键盘都不敢敲,震惊看向上铺,醒,醒了吗?靠!谢哥应该没听见吧? 艰难吞咽,小声叫了声:“望星?”没有回应,梦话?又看向电脑,谢哥还没下?不知道听见没。 试探着问:“谢哥,还来吗?” 那边传来冷冷的声音:“来。” ………………看样子是听见了。 宋望星半梦半醒,又听见有人说话。 第37章 “你们是不知道,谢哥真特别受欢迎,告白的个个高颜值,不过谢哥一直拒绝,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哈哈。” 还有人和谢怀洲告白,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想到谢怀洲撵他走还让他还衣服,又莫名其妙把自己压在塌上宋望星就生气。 万坤说完听到上铺发出一声冷哼,敲键盘的手一顿,又来?! 上铺传来宋望星带着鼻音的声音,软绵绵的,嘟嘟哝哝:“没准是喜欢男生的讨厌鬼哦。” 喜欢男生不是讨厌鬼,但谢怀洲是讨厌鬼! 万坤惊悚。 ……………………不是?你到底是睡的还是醒的啊?! 第25章 万坤怕宋望星说梦话扯到ppt挂名,这要让谢怀洲知道还得了! 急忙抬高音量喊他:“望星!” 嗯?宋望星从不能动弹的束缚中挣脱,猛然间睁开眼睛,难受得喘息两声,从头疲惫到脚,身子沉得厉害,如同没有休息一般。 他眨眨湿润的眼睛,眼神里透着小兽的茫然。 “怎么啦?什么事啊?”他抱着被子翻个身看向底下的万坤,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万坤不敢直说,“没!就是听你刚在说梦话。” “我说梦话了吗?”迟钝的大脑缓缓运转,小声哼哼,“哦~我想起来了,刚梦见你们在聊谢怀洲,说有女孩子和他告白,他不接受,问他喜欢什么样的?” 万坤变了脸色,不用再重复了! 见万坤面如菜色,他张张嘴,想问怎么了,突然听到一声很清晰的冷笑,谁啊?宋望星坐起身不解地看着万坤。 万坤愁得脸都变形了,比着口型无声道:“谢,哥。在,连,麦。”指指电脑。 一时间,寝室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宋望星呆滞两秒咚地睡回去,松软的被子堆到脖子,只露个脑袋,火速闭上眼睛。 是梦。 啊啊可恶!不是说不玩游戏吗?怎么还连麦和谢怀洲玩上了?真得很不诚实!他不喜欢! ……完了完了,明天体育课谢怀洲会来吗?会不会揍他?要不装病不去了,可是不去会扣平时成绩…… 万坤小心翼翼问道:“谢哥,还玩吗?” 谢怀洲还没说话,宋望星咕咚一声坐起来,他强装镇静,壮着胆子说道:“本来就是嘛,那你说喜欢什么类型?总得有个理想型吧。” 如果这事只到刚才那步就是他背后恶意编排造谣,他总得辩驳两句,显得没那么气虚。 那边迟迟没有回话。 宋望星在心里疯狂喝彩,看吧看吧! “果然是假……”大家都做个见证,他可不是造谣! 与此同时,谢怀洲语气冷漠:“你。” 宋望星:“……”什,什么?什么你? 满场皆寂。 宋望星反应了下才明白谢怀洲说的什么。 ???!?!?!你说气话我不信! 万坤突然叫道:“哎谢哥!谢哥…下了?……那老贺我这边也下了。”话毕也赶紧退出游戏,转头看向上铺。 宋望星不自觉呲着小白牙,恨不得在脸上写着俩大字——“超凶”。 “……望星,你还好吗?” 宋望星立马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慢吞吞说道:“没事啊,挺好的,真幼稚,说这种话。” “哎呀这事怪我,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耳麦扔家了,这玩意我喜欢常用的,总带来带去,真对不起!”万坤挠挠头,语无伦次道歉。 张锋不在,要在肯定如愿了,让谢哥当面听到望星说他坏话。 “没事的。”宋望星口是心非,重新躺回去,把自己团成一团,背着被子朝着墙面壁。 好好笑哦,故意气他吗?他一点都不气呢,这种小学生的把戏……啊啊啊他打打打,神金! 越想越气,抓过枕头边的手机,打开扣扣空间开始今日份的记仇,屏幕都快摁碎了。 “你还喜欢我这样的,想美事儿去吧,小手指都不给你牵!” 想到梦里谢怀洲亲他脸,把这笔账也算在现实里,又补充道:“脸也不给你亲!臭流氓!” “我有小鸡鸡哦,气死你!” 发完这条宋望星觉得不对,又在底下评论了句,“是大”。 宋望星打字打得激动,翻过身拽过枕头压在身下,趴着继续敲手机键盘。 “你以为这么说就赢了吗?首先假定你说的是实话,你喜欢我这样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喜欢男的!我的推测没有毛病,我实事求是、有理有据,不存在恶意造谣,所以你不能揍我,如果你揍我你就是恼羞成怒。” “其次,如果你说的是假话,那么说明了什么?说明你为人不诚实、品行恶劣、道德败坏。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你肯改过自新、回头是岸,比如明天见到我不要和我动手,可以吗?” 万坤纠结许久,昧着良心开口,“望星,谢哥应该不是同性恋。” 和宋望星讲了高中有男的骚扰差点被谢怀洲揍了的事,“你下次不能这么说,不然惹恼谢哥挨揍就不好了。” 谢哥刚那话的意思明显还对望星有意思,出于和张锋的关系,两人真的不能复合! 万坤说完惭愧地低下头,他对不起望星,也没脸再和他住一个寝室,看来搬出去的事得加紧了,这周找导员批条子。 “……”宋望星打字的手一顿,脸埋进枕头里,羞得耳朵泛红,瓮声瓮气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就是做梦生气了,随口一骂,不是认真的,这下好啦,大家都知道他背后骂人,素质很差。 呜——还被抓个正着,好倒霉啊! *** 周一,体育课上。 宋望星眼神飘忽不定,偷瞄隔壁排球场的列队,看到某个高大的身影后半死不活的心彻底死了。 好久没出现的谢怀洲今天来学校为什么?还用问吗?肯定来报昨天的仇啊,等下很有可能从天而降一颗杀人排球正中他脑瓜,砸得他当场倒地不起。 宋望星面无表情在心里模拟谢怀洲的语气,“哦。抱歉,意外。” 啊—————— 想到那个画面,他急得心里像长草了,还没办法逃走,体育老师上课叮嘱大家不要走太远,尽量在他们列队附近区域练习,不然中途有事集合听不见。 宋望星恨不得老师多训训,但老师依旧咸鱼,教了今日份动作宣布解散,让各自练习。 宋望星只能在练习时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鬼鬼祟祟的模样仿佛不是在打太极,而是预备偷谁西瓜。 就转个头的功夫一下没看住,再扫向排球场,余光瞥见一颗杀人排球越过铁网,直直朝他飞来,速度快到来不及闪避。 来了来了!它真的来了!宋望星立马手臂交叉抱住脑袋,委屈地想,不要砸他脑袋,会变笨的。 心咚咚跳个不停,等了一会,只听见砰的一声。 ……嗯?不,疼?放下手臂去看,排球落在地上因为弹性又弹出去一截。 转头看向排球场内的谢怀洲,他神色淡漠,仿佛排球不是他打飞的。 宋望星要气死了,他就知道会这样,假装意外是吧?以为他是傻子吗? 和谢怀洲一同训练的三人见两人对上眼,僵在原地。 昨儿打游戏哥几个听到大哥做梦都在骂谢哥,吓得他们没敢出声,不仅如此还听到谢哥“激情告白”,被人扒着嘴塞瓜的滋味好酸爽。 下线后小群聊得不可开交,怎么回事?!谢哥和大哥那黏糊劲竟然没在谈?难不成大哥知道谢哥喜欢他后接受不了,两人大吵一架?谢哥最近不来也是因为这个? 越聊越觉得合理,果然,昨天刚吵完,谢哥今天就来了,再瞧谢哥打球冷冰冰心不在焉的模样……急得他们恨不得拉大哥和谢哥和好。 贺翎心思也不在排球上,一不留神把球打飞出去,愣了会,见宋望星盯着谢哥瞧,小眼神里满是愤怒,就知道他误会了,忙凑到铁网前举手:“我的我的我的!大哥对不起,是我打飞的,能帮我捡下吗?” 宋望星听到叫自己“大哥”,想到不久之前还同谢怀洲那样好,和他们一起开玩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谢怀洲还要拿球“谋杀”他,心里有点点泛着酸楚。 小声应和:“好哦。”才不信是他打飞的,一点不想帮谢怀洲捡球,但球又不是谢怀洲一个人的,只好追在排球后面把球抱起来。 怎么还回去啊?宋望星这边操场的入口和排球场的不一样,去排球场得绕好大一圈,他不要! 那是谢怀洲的地盘,他怕谢怀洲等下使绊子。 贺翎勾勾手:“大哥!扔过来就可以,从上面扔过来。” 宋望星看了眼铁网,怎么也有2米5吧,怎么扔?他试着扔了下,排球砸在铁网上又弹飞出去,咕噜噜滚走了,又得撅着屁股去捡球。 他抱着球看了一圈周围。 这一片全部是上太极课的,男女都有,大多已经优哉游哉坐在草坪上闲聊拉呱玩手机。 瞄了一圈,唯一一个个高的男生看着还很瘦弱,但也只能试试,他抱着球走过去和人商量:“同学你好,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球扔过去?谢谢你。” 那人推推眼镜,为难地看着排球,他也不会,犹犹豫豫:“我试试吧。”一下子没推过去,球又弹飞了,遗憾摆手走开,“不行!我也不行,你找别人吧。” 好吧,“谢谢你!” 宋望星又左右看看,在附近的众人赶紧低下头,避免和他视线接触,别闹!他们都选太极了,懂不懂什么叫体育课的“老弱病残”? 宋望星:“………………” 不好再麻烦其他人,只好自己来。 “大哥来网下面,往上使劲一推。”贺翎三人凑在铁网前给他做演示。 宋望星又看了眼谢怀洲,他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好像球不是他扔过来的,竟然还转身走了。 更气了!他扔的排球凭什么得别人帮?就不帮就不帮,就应该一脚把排球踢谢怀洲脸上。 想归想,对上铁网那边贺翎他们期待的眼神又心虚了。 “来来再试试!不着急。” “对对没事,你试着玩玩,挺好玩的。” “这么推!就这样,看我。” 第38章 “要不你稍微站远点,这样击球!就飞过来了。” … 宋望星皱皱鼻子,在男生的指导下开始推排球。 贺翎他们看他举着手蹦跶来蹦跶去,没忍住笑出声,好像一只擦玻璃的小猫。 操场其他认识宋望星的女生也在悄悄看热闹,好可爱,还有人和朋友嘻嘻哈哈,“那几个应该是校队的吧?捡一口团宠。” 球滚出去几次,来回捡得让人着急,宋望星眼角眉梢耷拉着,不行,费点功夫走过去还球吧,还是让他们自己来捡?他怕过去了谢怀洲等下逮住他要揍他。 还在犹豫听到咣咣当当的声响,宋望星循声看去,发现谢怀洲不知道从哪儿弄的钥匙,在开铁丝网的小门。 不等他反应,人已经走到他面前,宋望星吓得不敢动,像只小鹌鹑,见谢怀洲弯腰捡地上的排球,又气他故意拿球吓自己。 内心的小恶魔在叫嚣,应该给他好看!一脚把排球炫出去多远,让他捡个空,嘻嘻,气死谢怀洲。 想的兴奋,脚已经不听大脑使唤伸出去了,谢怀洲刚摸到排球,宋望星突如其来的一脚狠狠扫飞排球。 那一刻,时间和人仿佛停滞了。 关注两人的众人:??!! 宋望星甚至没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本能调动他的身躯,撒腿就跑,耳边的风在呼啸。 啊啊啊救命! 谢怀洲大手从后面抓过来,宋望星简直吓出一身冷汗,“啊!!”赶紧换个方向往旁边跑,然而下一秒整个身体腾空,拔地而起,他被谢怀洲从背后抓住拦腰抱起来,一时间天旋地转,吓得他勾住谢怀洲脖颈。 抱住宋望星的那一刻,谢怀洲感觉自己真完了,哪怕少年轻易放弃他,甚至讨厌他,人在他怀里时强烈的满足欲瞬间盈满整个心脏,爱意简直要溢出来,甚至想埋在少年的颈项之间好好温存,无声诉说着他这段时间的思念。 拼命克制住那种冲动,掂了掂怀里人,好轻,脸也瘦了些,下巴更尖了,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俊美的眉眼透着一丝隐忍的心疼。 在场好些女生倒吸一口凉气,公主抱?这么直接!上道的已经打开相机偷偷拍照。 尖锐的哨声响起。 “干什么呢!”附近的排球老师听到叫声赶紧钻出小门跑过来看,见是谢怀洲抱着人语气和缓很多,“谢怀洲你干吗?不许欺负同学。” “老师,救我!”宋望星腿扑腾个不停,完全挣扎不开,只好伸出手求老师搭他一把。 谢怀洲勾起唇角朝老师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室友要我帮他训练,受不了强度想逃。” 老师恍然:“哦我说呢。” 宋望星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向谢怀洲,不要脸不要脸,睁眼说瞎话! “老师他骗人,他要弄死我。” 老师以为他害怕强度,笑着摆摆手:“哎可不能这么说,谢怀洲是好心,最近降温你们要多运动提高身体素质,对身体好。别怕!他不敢怎么你。你们锻炼着,小心点,别磕碰了。” 老师说完要走,宋望星脑袋枕着谢怀洲的手臂,眼泪汪汪地看着倒过来的老师,求他别走。 “没事没事!真不会怎么着你,帮你锻炼呢,多好。”老师乐呵呵走远,回去盯其他小犊子,谢怀洲打球技术硬不好好训练他睁只眼闭只眼,还指望到时候院系排球联赛他能参加呢,哦对!“等下钥匙记得还我,门锁好。” 宋望星求救无果,缓缓抬起头,发出悲鸣。 恶魔已经变了脸色,冰冷的,残酷的,要置他于死地的! 谢怀洲垂着眼眸冷冰冰看着宋望星,心里一万个舍不得放下,想这么一直抱着他。 双臂微微用力,将人往空中抛。 啊——强烈的失重感让宋望星情不自禁瞪大眼睛,精神有些恍惚,拂过脸颊的微风仿佛把他带回很久很久以前…… “飞喽!”爸爸很喜欢背着妈妈奶奶这样抛着他玩,他每次又害怕又期待,害怕不小心摔在地上会摔痛,又期待上升下落时牵扯心脏的感觉,但爸爸很稳妥,每次都会接住他,没有一次的失误。 落下那一刻谢怀洲有力的手臂紧紧托住他,日光或许有些刺眼,宋望星眼尾有些泛红,但他还是弯着眉眼,笑得很开心。 爸,爸。 过往的美好让他轻轻张嘴。 谢怀洲见他眯着眼睛咯咯直笑,也看清他嘴唇一张一合吐露的无声思念,似乎明白了什么,墨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温柔。 宋望星再次飞上天时笑容柔软,他闭上眼睛,仿佛穿透时空与过去的父亲再做一次亲子互动。 谢怀洲深深注视着双眼紧闭的宋望星,这一刻,他的爱意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 他是不可能让少年儿孙满堂,但,只要望星愿意,他不仅仅是他的爱人,也可以做他的大家长,牵着他的手引导他更好更深地接触这个世界,会让他扶风上青云,让他肆意追求所爱之事,他的朋友会是望星的朋友,他的财富,地位……世间一切他能给的美好都会与他分享。 爱我吧,宝宝。 啊啊啊!在场好多女生内心疯狂尖叫,别太甜了!迫切想去论坛和同好分享,又舍不得错过两人互动,激动得直捶朋友大腿,双眼放光。 玩了三回飞高高,谢怀洲怕他心脏受不了,停了动作,宋望星勾着他脖颈窝在他怀里的模样很乖,一点没有昨天骂人的嚣张。 宋望星心脏剧烈跳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出气,好像比谢怀洲还要累。 唔,以为他会怕吗?才不会呢,不仅不会,误打误撞还很开心,原谅谢怀洲一秒钟吧。 踢谢怀洲球他都没怎么着自己,大概摸透谢怀洲不会揍他,小小胆子泡了水一下子涨成大海绵,开始得寸进尺,偷偷吐槽谢怀洲是纸老虎,白长那么大个子,没什么好怕的! 在心里罗列谢怀洲的罪名,恶意骗他感情!凶他!和别人说他坏话,扔球吓唬他……好多好多,连做梦都在欺负他!气得牙根子痒痒。 宋望星眼珠子一转,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声好气同谢怀洲商量:“谢怀洲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你捡球。”他可会演戏了,学姐都夸他演得好。 他也耍谢怀洲玩! 谢怀洲:“………………” 心里满是无奈,宝宝知不知道他骗人的时候眼睛会滴溜溜转,小眼神里满是狡黠,一看就在算计什么。 故意顺着他的意思淡淡问:“真的?” “真的真的!我去给你捡。”宋望星连连点头,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 谢怀洲沉默地看了他一会,似乎被他说动,手一松把他放回地上,宋望星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认真整理整理衣服,开始往排球方向走,心虚地重复:“我去给你捡,你等着哈。” 等走出好远的路后瞬间变了模样,得意地回头,大声嘲讽:“才不帮你捡球呢。”嘻嘻笨死了。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往铁门方向逃跑,等下把谢怀洲锁在外面! 贺翎他们要笑死了,看他往排球场跑,一窝蜂跑到小门边为他加油:“大哥快快快!”等下一进来他们帮他把门关上,哈哈哈! “加油加油!”有女生没忍住手比成喇叭为他鼓劲,“跑快点!” “快呀快呀,他还没追上来!”还有人通风报信。 宋望星闻言跑得更快了,追不上他追不上他。 谢怀洲:“……………?” 十秒后又被抓起来了。 宋望星:“………………” 贺翎他们:“…………” 女孩子们:“…………” 呃,不争气啊!!! 宋望星大头朝下,趴在谢怀洲背上,被谢怀洲扛在肩上转了两圈,气得攥进拳头软绵绵擂了两拳在谢怀洲背上。 下一秒小声呜咽,背肌咯到手了。 故意吓唬谢怀洲:“你,你放我下来!我要吐了,等下吐你衣服上,呕呕呕。” 谢怀洲一顿,把他放到地上。 有用!谢怀洲害怕了。 宋望星面露喜色,被放下来后第一件事还是逃跑。 然后又被抓了…… 这次直接被抱着小腿举起来,上半身悬空没依靠,总感觉随时要仰过去,又气又怕,谢怀洲是不是有毛病啊! 啊?!挣扎着不小心后仰了下,虽然谢怀洲及时托住他后背,宋望星还是吓得死死抱住谢怀洲脑袋,呜——小声和谢怀洲告饶。 “谢怀洲我不敢了,你放我下来吧。” 起哄的众人集体掩面,替宋望星点蜡,所以说没十足把握千万别挑衅,活生生的案例摆在这里,好惨。 宋望星硬生生被谢怀洲抱来抱去玩到集合解散,出了一身的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脑袋上,看起来更乖了。 脚踩在地上还有种不真实感,深一脚浅一脚哭唧唧回去了。 操场那么多人,肯定在笑话他…… 他说了好多遍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谢怀洲都不理他,还一劲儿捉弄他。 宋望星努力哼了两下,讨厌,气得都鼻塞了。 该死的谢怀洲! 他还不敢挠花他的脸,会被威胁打屁股。 凑过去想咬谢怀洲脖子,谢怀洲肯定很害怕,他能感觉到谢怀洲浑身上下的肌肉绷紧,脖颈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勒得他好痛,不过还是谢怀洲魔高一丈,冷笑着说:“我身上有汗你确定要咬?” 呸呸,谁要吃他的汗! 早知道以前就不暴露那么多弱点给谢怀洲了,这下被人肆意欺负,他都不知道谢怀洲怕什么…… 宋望星委屈死了,伸手抹了把眼泪。 不是被欺负到流眼泪,是生气他当时怎么就吓迷糊了,不知道趁乱揪谢怀洲头发。 明明可以假装被吓得手足无措,趁机揪他头发,把谢怀洲揪成秃子! 越想越委屈,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揪一下也好啊,一下都没揪到,太难过了。 下课后,看完热闹的众人三次元解散,在论坛集合,各个脸上挂着迷之微笑,对着手机疯狂敲字。 闲聊贴又开始活跃。 1567l:啊啊啊姐妹们!我必须立刻马上让你们吃上饭!今天层主上体育课,和wx一个操场,xhz在隔壁排球场。真很久没看到x出现,不来还好,一来真狂塞糖,甜得我糖尿病犯了!事太多我慢慢打! [回复]:!!!蹲蹲!啊啊啊好久没看见他俩成双成对出入了,上回还有人猜测俩闹掰了,我不信!! [回复]:蹲蹲蹲! [折叠]156条回复 1598l:事情是这样,x和队友打球,排球不小心飞我们操场,队友就让wx帮忙扔回去,但是网高wx扔不回去。大家前段时间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小情侣是闹矛盾了,换以前,x会很温柔站铁网边和wx说话,这次就站一旁冷着脸看wx蹦跶。但是你们懂的,老婆总归老婆!没多久x就去找体育老师要钥匙开排球场小门,x走到wx身边弯腰打算捡排球,注意注意!高潮来了!后续非常高能! [回复]: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层主要不一下子编辑发出来吧[流泪] 第39章 [回复]:在现场,没开玩笑,真快磕晕了 [回复]:同在现场磕昏头!从没觉得体育课这么有意思hhh下次还上[调皮] [回复]:什么课!什么课!我也要去上!! [回复]:!!!我貌似明白发生什么,不会吧?感觉wx很乖,不像那么调皮的人hhh [回复]:现场目睹全过程的人告诉你,他就是很调皮,笑得相思 … 1634l:x刚摸到球,wx一脚过去踢飞球,没开玩笑!别说x了我看到都傻了!替wx捏一把汗,幸好wx反应快,调头就跑!but屁用没有,x压根没用劲轻轻松追上他,直接从后面抱住wx腰,然后来了个公主抱!不仅公主抱,体育老师过去他还舍不得放下[倒地]当场磕晕!更涩的是,他不仅抱他老婆,他还和他老婆玩飞高高。拜托!wx再怎么也是个成年男性,某人能这么抛着玩,看起来特轻松,这个臂力真的让人浮想联翩[热辣] [回复]:emmm关键词,站着,抱着…… [回复]:快住嘴!尖叫着跑来跑去,我的脑子已经变成芒狗涩了[热辣] [回复]:别打了别打了!要打去床上打! [回复]:烙铁你们黄得我害怕[大脑加载中] [回复]:!!!救命wx怎么敢的?x那个体型听着都替他害怕 [回复]:不懂了吧,换别人,腿打折!换老婆,公主抱[调皮] [回复]:xhz你小汁别太爱,一脚炫飞你球你还公主抱?冷脸抱老婆是吧? [回复]:听着就很好笑啊啊啊我为什么不在现场!! [回复]:不!他甚至没有冷脸抱,我发誓!他看wx的眼神不清白(尖叫,光顾着磕cp,忘拍照了!! [回复]:同!我好恨当时忘拍照,好后悔啊!!有没有好心人拍啊! [回复]:姐你们怎么就自己磕,忘了嗷嗷待哺的我们[流泪] … 1683l:我拍了请看vcr↓ [公主抱合照.jpg] [回复]:姐!你是我亲姐!但你这是jpg,不是vcr[大脑加载中] [回复]:!!!卧槽卧槽这个抓拍,我直接瞳孔地震,世界名画! [回复]:wx好米[热辣]米得像天使,heart软软 [回复]:你们确定小情侣在闹别扭,wx在x怀里笑成这样子也叫闹别扭,小情侣别太会玩 [回复]:啊啊啊我宣布这是镇楼图! [回复]:omg我以前只知道x好爱,没想到你这么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块大洋 [回复]:???姐,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大脑加载中]八块大洋你说的那是钱串子:) [回复]:存图放大看!x的眼神好绝,不仅爱意满满,还满是祈求之意,仿佛信徒在向他的缪斯祷告 [回复]:omg你们别太会磕!! … 1721l:到这儿也就算了,但wx真的炒鸡调皮,离太远不知道俩怎么说的,反正x把他放下来了,然后wx走出好远原形毕露,故意气x说就不给他捡球,挑衅完大概怕挨揍立马往排球场跑,打算关小门把x锁操场……emmm你们懂的,根本跑不过,x爆发力太惊人了,隔那么远轻松把老婆抓回去[捂脸]绝对不能怪wx又菜又爱玩啊(就是这么溺爱!这次wx说啥x都不听,跟逗猫一样,各种摆弄他老婆,特别恶趣味,磕晕我已经说倦了 [回复]:好好好《恃宠而骄:在老攻头上撒个野》 [回复]:听描述已经被可爱晕了[倒地]还以为是小乖宝,没想到是皮皮仔 [回复]:xhz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这都不揍屁股,等着被wx拿捏死吧[调皮] [回复]:wx:拿捏xhz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回复]:wx:我错啦嘻嘻我装的 [回复]:wx:对八起下次还敢[可爱] … 第26章 宋望星的食欲与气温成反比,天气变凉,他的胃口节节攀升,加之下午在操场被欺负,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不过看完牛肉的价格他火速移开目光,还是吃羊吧。 牛肉嚼不动,他不爱吃,羊好! 对着羊肉的价目表看了又看,宋望星果断让阿姨打了份红烧排骨、肉沫蒸蛋和时蔬,以及三两米饭。 羊肉吃了燥,他爱小猪! 细细品尝过小猪滋味,吃得肚皮滚圆才心满意足离开。 回到寝室,万坤和他打招呼,说他们打算搬出去住。 宋望星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谢怀洲桌面,零散的东西昭示着主人鲜少回来,万同学他们到时候应该也这样吧? 虽说和万同学关系不咸不淡,寝室只剩他一个,多少有些失落。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消散,他问万坤什么时候搬,如果需要他可以帮忙。 一句话将万坤的愧疚感拔高一层,他欲言又止:“那个,望星,你……” “嗯?什么?” 万坤对上他澄澈的眼睛最终什么都没说,“没事!” 算了,已经这样了,没必要说出来惹望星讨厌。 谢怀洲抱臂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新闻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宋望星,不管是乖乖窝在他怀里累得长长喘息,眯着眼睛咯咯直笑,还是气呼呼地嘴唇微张,露出小白牙要凑过来咬他……任何模样都让他唇角上扬。 智控管家突然出声:“谢先生您好,有客来访。” 谢怀洲收敛笑意,下达指令让开门。 没几秒陆宁像只撒欢的哈士奇窜进来,激动地来回转悠好几圈,在谢怀洲耐心濒临破产时火速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献宝似的捧到他眼前,满脸谄媚:“大王请看~” 图片里,身型挺拔的男人双臂张开朝上,他手臂与落下的少年间隔着些微的距离,他微微侧过脸注视着少年,深邃的眼睛里,爱意一览无遗,少年闭着眼睛,他的身体在下坠,但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笑意,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慌乱,秋日的日光分外柔和,像层薄薄的盖头笼在两人身上。 这是一张定格的图片,但看到这张图的人和落下的少年一样都笃信他会接住他。 谢怀洲漫不经心扫过屏幕,看清照片微微一怔,缓缓拿过手机,默不作声看了好一会,然后操作两下又把手机扔还给陆宁,克制住上扬的唇角,眼睛里笑意却藏不住。 陆宁翻看微信,登时露出迷之微笑,果然,老谢把照片发他自己微信了。 还准备调侃两句,谢怀洲突然道:“最近黄鱼肥美,林叔安排人做了灌汤黄鱼,留下来尝尝。” “我吗?”陆宁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虽然平时也来老谢家蹭吃蹭喝,但主动留他属实让他受宠若惊,照片还有这种奇效? 等等等他还有合照呢,又翻出前段时间在论坛存的谢怀洲和宋望星的背影照给他看,极其上道:“发给你发给你!” 发完也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嘚瑟,“我再找找有没有别的。” 再一翻就是宋望星在论坛出道的那张图,陆宁身体一僵,慌忙拼命往前滑图片,赶紧把那张照片藏过去。 开玩笑!留兄弟与他老婆双人照,和留兄弟老婆单人照那是一个概念吗? 老谢应该没看到吧? 陆宁抬起头心虚傻笑,“好像没,没合照了,真的!没了!你看……” 把手机递过去,结果看清最顶上图片,笑容僵在脸上,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是的,没合照了,但还有宋望星单人照,今儿在论坛刚存的,有人偷拍宋望星抱着排球四下寻人的模样。 天地良心,他真顺手存的! 锋锐的目光盯得陆宁身体僵硬。 谢怀洲面无表情,刚才的温和仿佛镜花水月,冷冰冰道:“我记得,你还想找他要微信。” 陆宁:“………………” 不是哥!这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9月10月11月……快三个月了还带秋后算账的?!好好好他就说当时老谢说他眼睛小是打击报复。 一分钟后删了照片甚至清空回收站的陆宁还是被扫地出门了。 陆宁:“………………” 不是!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他能是那种觊觎兄弟老婆的下流人吗?! *** 万坤动作很快,一周内找好房子,和导员走完程序,周五晚打算搬走。 开学两三个月,每周又回家,以为放寝室的东西不多,谁知道收拾起来好像咬手,无穷无尽的零散玩意,让人头大。 他一会收拾自己的,一会收拾张锋的,越收拾越糟糕,恨不得什么都扔垃圾桶。 宋望星看不过去,找了个大纸盒,主动帮他整理桌面,“万同学,你好好收拾张同学的吧,我来帮你收拾。” 万坤又感动又局促:“谢谢望星!” “没事呀,很好收拾的。”宋望星很快收拾好他的桌面,纸盒里的东西摆放得很规整。 万坤看他见缝插针塞东西,在一旁猛夸赞他。 宋望星看到一个遥控器样的小面板,上面好多按键,写着男变女、萝莉音、御姐音…… 他眨眨眼看向万坤,好奇地问:“万同学,这个是什么?” 万坤见状拿过那玩意朝他神秘一笑,“给你变个魔术。” 他用转换器将那玩意连接到手机,一通操作后说了句话,献宝似的说:“望星,你看看手机。” 宋望星打开手机,发现万同学给他发了条语音,点开一听,女,女声?! 万坤被他瞪圆的眼睛逗乐,“哈哈哈是不是很神奇?这是变声器,我偶尔打游戏装女生骗那些煞笔,不过上回招惹到一个疯子,咬着我不放,一直追着我骂。这个就留给你玩吧。” 宋望星摇摇头,他不要。 万坤想到那男的发疯,表情悻悻,“你拿着吧,要不然我还得犯贱,到时候碰个硬茬还真不好收拾。” 宋望星犹豫了会勉为其难收下变声器。 虽然用不上,放着吧,他一个人住四人寝,这个小玩意也不占地方。 第40章 “我教你怎么玩,很简单,我这买的很便宜,有贵的那种……” 万坤叫了辆车到楼下,宋望星帮他拿箱子,“万同学你拎行李箱就行,这个我拿。” 送走万坤,宋望星回寝室做大扫除,把两人的桌椅板凳擦了一遍,又拖了遍地。 洗拖把时想到他们以后用不上这些东西,还有洗衣机,又洗干净手拿过手机在群里发起转账。 星:这是当时a拖把还有洗衣机的钱,你们没怎么用,就退还啦 想到不同班,也不在一个寝室,以后见面的机会少许多,又发了一条。 星:祝万同学和张同学事事顺心[庆祝] 万坤把行李扔在新租的房子里,懒得收拾,打算先回家,周日来了再说。 打开手机要打车,看到这两条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回了条“谢谢望星”,又退还了钱。 万坤:洗衣机是我们提议买的,损失自个承担,哪有让你多掏钱的道理? 万坤不肯收,在群里一直没出声的张锋也没收他那一份,24小时钱又退还给了宋望星。 宋望星没办法,好吧。 上周拍的视频叶淼学姐还在剪辑,这周末他不用去市区做模特,干脆空出半天时间逛学校附近的商圈。 他想看看电脑。 现在不到九点,商场人很少,毕竟大学生很少会在周六牺牲睡觉时间来逛商场,十一二点后这里人才会多起来,一直喧闹到很晚。 商场一层好多卖电子产品的店铺,宋望星一家家逛。 先看外形,不要那种又厚又重的,背来背去会很累,太薄的好些又没有质感,看了很多款才相中一个,很薄,手感也不错,不过要五千三。 宋望星看了好一会,找个地方坐下,在网上搜那个电脑的评价。 谢怀洲运动完打开冰箱拿水喝,手机响了,是陆宁。 接通电话,一道老公鸭嗓音传来,鬼哭狼嚎的,“哥!哥!我要去你家玩,好久没见你了,哥你现在住的好远啊,哥你……” 陆宁:“……我求你了谢霄,你离我耳朵远点!你变声期声音怎么这么难听?真受不了。老谢!你堂弟和老赵他们要去你家玩,问你今儿有没有时间?” 谢霄奶奶和谢家老爷子是兄妹,奶奶招的赘婿,他和谢怀洲算堂兄弟。 “哥,见你一面好难,开车过去得三四十分钟,哥你……” 谢怀洲被烦得直皱眉,“闭嘴!” “唔。”那边立马噤声,过了好一会才试探着说,“对了哥,你是不是把群屏蔽了?我们在群里聊天你都不理,你……喂?喂!挂了?” 谢霄怀疑地看着手机,担心是不是耳朵蹭到挂断键。 陆宁夺过手机,“谢谢弟弟!有了你,我觉得老谢看我都顺眼了,你比我还聒噪。”总算明白老谢有时候为什么对他那么不耐烦了。 “我和你怎么能一样?我和我哥有血缘关系,我们更亲近。”谢霄不屑反驳,“那我哥这是同意了吗?” 谢霄小谢怀洲三岁,从小就很崇拜他哥,很喜欢模仿谢怀洲,甚至有时头像都偷他哥的,但他可没拿他哥头像做坏事,他保证!!! 陆宁嘲讽:“你们不是有血缘关系更亲近吗?你猜啊。” 谢霄:“……” 谢怀洲烦躁地关上冰箱门,耳朵里面好像飞进去只嗡嗡响的蜜蜂。 干脆拿上外套出门,准备去附近商场转转假装采买,谢霄吵得他脑仁痛,出去清净清净。 谢怀洲一进商场,余光便瞥见宋望星的身影,下意识看过去,少年和他隔了层玻璃,坐在电脑店内垂着脑袋看手机。 宋望星还在查那款电脑的性能,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提醒,发现学姐给他转账两万五,当即懵了,这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问,叶鑫的语音通话就打了过来。 “喂望星?那个钱你收着吧。”叶鑫声音里满是笑意,“咳,有人打赏给你的,他只收藏点赞加喜欢了你出镜的那条视频哦,刨去手续费有两万五,我和小妹商量过一致认为他应该被你迷住了。” 宋望星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学姐你别开我玩笑了。”他是男孩子呀。 叶鑫直呼冤枉:“哪能啊,我可没开玩笑。” 她一开始也很惊诧,特别是戳进打赏那位的首页查看,光秃秃的,什么视频也没发过,收藏和喜欢里只有关于望星的视频,id叫“谢”。 对着那个头像看了会,总觉得眼熟,干脆戳进去查看,看清那人侧脸后她直接尖叫出声,“小妹!” 她就知道,她磕的cp怎么可能会be!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望星前一天还说绝交了,第二天她们就在论坛刷到他和谢怀洲搂搂抱抱,更不要提谢怀洲那个眼神。 知道她磕的cp最真的地方在哪里吗?听说谢怀洲在遇见望星之前,男男女女前仆后继告白,但自从论坛贴子出现,加之马原课一役,和谢怀洲表白的人彻底销声匿迹,这说明什么?说明情敌都觉得他俩真得不行! 两姐妹对着打赏号琢磨好久,猜测谢怀洲知不知道这是望星。 “假设他知道,那他打赏代表什么?半弯的直男,还在纠结喜不喜欢男的?更喜欢望星女装?假设他不知道,那更完蛋,对望星爱而不自知,又对望星女装一见钟情。” 猜来猜去,越发觉得那天的猜测很合理,谢怀洲心理上自认为是直男,喜欢望星但不自知,两个人现在处于一种拧巴的状态。 总得把消息告诉望星让他开心一下,叶鑫疯狂暗示:“哎呀反正你去那条视频下看看,你点进主页看看,人真只收藏打赏了你的视频。” 毕竟望星还以为她们不知道谢怀洲,还是让望星自己发现吧。 挂断语音通话,宋望星皱着小脸,真去查看了那条视频的打赏,还真有啊,而且……打赏那人的头像和id眼熟到让他惊悚。 什么鬼哇???!??! 第27章 宋望星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怎么会是谢怀洲?!他他干嘛要给他打赏啊? 手中的手机甚至有些烫手,无措地换来换去,耳尖泛红。 蓦地,叶鑫的话在耳边回响。 “我和小妹商量过一致认为他应该被你迷住了。” 一遍一遍,犹如魔音贯耳。 “那你说喜欢什么类型?总得有个理想型吧。” “你。” 讥讽的话想来有了另一层含义。 还有……他好久以前不小心爬到谢怀洲床上,谢,谢怀洲那里都戳,戳到他蹆根了…… 绯红之色从耳尖蔓延,迅速染透脸颊,呼吸都变得滚烫无比,热得宋望星捧着脸努力降温。 对了!谢怀洲还在梦里亲他脸。 现在回忆起好多好多事情,都没有一开始那么简单。 尴尬地起起坐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然后就瞥见疑似暗恋自己的人在他眼前,两人中间只隔了层玻璃,间隔甚至没超过两米。 谢怀洲面无表情,想到了什么?脸红成这样,好像快把自己煮熟了。 刚才那通电话,是谁? 宋望星:“………………” 缓缓眨眼,然后闭上,抬手左右轻轻扫过眼皮,呵护出现幻觉的双眼。 再睁眼时某人已经变了副神情,克制中又有些上扬的眉头似乎打着问号。 宋望星:???!?!? 呼地站起身,心虚地摸着脑袋连连后退,生怕脑袋里的想法不小心漏出去让谢怀洲知道。 不到一分钟被迫看了出莫名其妙但情绪表达分外充沛默剧的谢怀洲:“……” 心里满是无奈,不明白宝宝的脑子里每天在想些什么,怪不得会做那么丰富的梦,脑神经元太活跃了。 不过,这一副受惊又心虚的模样,还特意揉眼睛确认是不是他……刚刚,在想他吗?是,这样吗? 宋望星见谢怀洲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想到他图谋不轨,心里的小恶魔伸长脖子大声叫嚣,别装了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啦。 怂怂地转过身,藏起来,不让谢怀洲看。 不过被人注视的感觉很不好,如芒在背,宋望星尴尬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后颈的绒毛仿佛受某种磁场影响,唰地炸开,背都有些挺不直了,一会低头摸摸衣服,一会抠抠手机摄像头,假装在研究什么。 过了会他小心翼翼回头,应该走了吧?下一秒便和谢怀洲四目相对,某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冲他抬抬眉骨。 宋望星:!!! 谢怀洲见他嗖地转过脑袋继续背对着他“罚站”,唇角不自觉上扬,迈着长腿走了。 不逗了,再逗要炸毛了。 宋望星站立片刻,再次小心翼翼回头,玻璃外空荡荡的,僵硬的身躯登时活泛起来,健步如飞火速逃离现场。 站在二楼的谢怀洲看向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眼里满是纵容。 现如今两人关系清零,甚至为负,不知道拿少年怎么办,进不得半分,又一步都舍不得退,但好在宝宝对他不再是那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回到寝室的宋望星手都忘了洗,打开手机再次查看打赏之人的账号。 刚才太匆忙没有仔细看,秉持着绝不误判的原则,他再看看。 主页空荡荡的,看不出什么。 不过这人头像和谢怀洲的微信头像一模一样,清晰度也别无二致,应该是同一张照片。 第二,这人ip正是他们省份。 第三,这人id也叫“谢”。 第四,这人出手阔绰,而谢怀洲也很有钱! 经过再三鉴定,宋望星严肃地点点头,铁证如山,可以做出宣判了。 综上几点,他宣布,这人就是谢怀洲! 不过,宋望星不解地皱皱鼻子,谢怀洲知道这人是他吗? 他点开叶鑫发布的视频,看着视频里的“女孩”,有种陌生感。 经过妆容的掩盖,画面中的人和他的样貌存在一定出入,还是女装,而且这么久了,学姐评论区的网友从没质疑过他性别,说明他的女装扮相很成功。 第41章 谢怀洲第一反应真得会把他和视频里的人联系起来吗?哪怕有一丝怀疑,很快也会否认吧,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认识粉丝百万的美妆博主? 宋望星握住一个拳头,一方面,谢怀洲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他,出于某种原因对“她”进行了打赏。 再握住一个拳头,另一方面,谢怀洲直言理想型是“他”。 等等?宋望星脑中拉起警报,眼神充满质疑,体育课那天谢怀洲该不会摸他屁股了吧? 再三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谢怀洲摸他屁股的线索。 从开始的“不确定”到“隐隐约约有那么回事”,再到“我坚信这个流氓绝对趁机摸过我屁股”仅花费了十秒钟。 肯定摸了!谢怀洲还威胁要打他屁股!宋望星信誓旦旦,怪不得这周体育课谢怀洲对他这样那样……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联系到谢怀洲骗他的事,还有万同学说的话——谢怀洲不喜欢男孩子,宋望星醍醐灌顶。 从小就跟着奶奶看普法栏目剧,又看过两遍《神探狄仁杰》、三遍《大宋提刑官》的宋望星站起来,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背着手,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 不论是谢怀洲为什么对他突然冷淡,又或是谢怀洲为何欺骗他感情,这一切,他已经全都明白了! 如证人万某所说,谢怀洲确实不是同性恋,那他为什么会再三拒绝别的女孩呢? 他想,那是因为谢怀洲的理想型是见到他后才产生,这也与嫌疑人谢某“供词”一致。 很不巧,他是个男孩,宋望星幽幽长叹。 证人张某几次三番表示,谢怀洲从不主动搭理人缘何同他玩的那样好?屡屡暗示谢某在戏弄他。 现在想来,恍然大悟。 谢某不是想戏弄他,是想玩、弄他。 是的,玩弄! 虽一字之差,意义却是千差万别。 谢某的理想型是他这样的女孩子,遇见到他后本意忽略掉性别,放低姿态哄骗他,故而对他百般温柔体贴,意欲与他相熟后对他做出更出格的事。 然而因师母的事,误打误撞让他对谢怀洲躲躲闪闪。 谢某本抱着玩玩的心态,不喜热脸贴冷屁股,见他如此,所以对他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今谢某网上冲浪之际发现和他长相相似的“女子”,立马抛掷千金打赏,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捋清这一切,宋望星简直想给自己鼓鼓掌,他真是个天才,严丝合缝的逻辑,环环相扣,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聪明的人? 哎呀,就是身边缺个“曾泰”吹捧他:“如此疑案竟被解开,大人真乃神人!” 宋望星想得开心,笑得像只偷吃到鲜鱼的小猫。 不过,谢某此人心机深沉,不愧是保送江大之人。 这些只是他的推测,若要让谢某认罪伏法,必要抓他个现行。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遇见他这样的青天大老爷,定让谢怀洲现出把柄! 宋望星雄赳赳气昂昂打开微信,谢怀洲就等着上论坛扒一扒吧! 学姐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问他有没有看到打赏,又说如果他不要这个钱,那她们会退还,这个看他意愿。 最新两条学姐发了三个感叹号,说打赏的金主私信要他微信。 宋望星深吸一口气,好哇,果然不出他所料。 谢怀洲肯定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他,要知道是同一人,怎么可能还会要“她”微信?肯定又装成大尾巴狼凑过来装温柔哄他,让他穿小裙子给他看。 哼,别想瞒过他。 想到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谢怀洲又牵手又抱抱,宋望星嘴噘得简直要挂油壶了。 等着吧,他以牙还牙,换他把谢怀洲骗得团团转! 宋望星气哼哼退出当前微信登录,用校园手机卡火速申请了新微信号。 随便截图学姐视频里的“她”当做头像,取名“嘟嘟”,保存好微信名片。 做完这一切切回大号,打算给叶鑫发消息,突然想到什么,不行呀,到时候他骗得谢怀洲爱他爱得发狂再一脚踹开,谢怀洲会不会找学姐的事? 宋望星为难极了,好不容易找到谢怀洲的弱点又没办法去戳,急得他心里像猫抓一般。 要不和学姐商量商量这事? 在他甩掉谢怀洲之前,他可以假意和学姐闹掰,学姐也装作被他骗了,这样谢怀洲就怪不到学姐头上了。 叶鑫接到宋望星的语音通话,“怎么啦望星?” 叶淼在一旁目睹她的脸色变得古怪,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好奇凑近,怎么了?说什么了? 叶鑫小心翼翼和他确认:“哦~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谢怀洲啊,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假装成女孩把微信给他?” 叶淼看向叶鑫,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这是打算主动出击? 宋望星点点头:“对的学姐!就是我怕后续会发生不愉快的事影响到你们这边,毕竟我男装女骗他,他脾气可坏了,我怕他到时候找你们的事……” 话还没说完,叶鑫立马道:“不用担心!万一他来找我们,我们就说你我之间合作关系,根本不熟,我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 宋望星觉得还是得把弊端说清楚,“可是,万一他要在网络上曝光你们,学姐好不容易恢复的流量不能被我搅和了,我想着我们一开始就……” “不怕~”叶鑫很无所谓,“你看这人随随便便打赏这个数,家里肯定有钱,有钱人最怕什么?怕丢脸,绝对不可能把私事放网上任人围观,你放心吧。” 她们家在江城只能算小富,和谢氏差十万八千里,但总有耳闻,谢怀洲那个家风怎么可能会把私事放网上? 叶鑫生怕他打退堂鼓,宽慰他:“我是认为能让你用这种办法报复肯定是他太过分了,总得出一口恶气!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大胆去做!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什么化妆小裙子拍美美照片,都可以找我俩。对了,记得把微信号发过来啊,我等下就发给他,争取让你早加上。” 嗯?宋望星有些费解,怎么感觉学姐比他还上心? 挂断通话,叶淼猜测意思:“他要装成女孩子骗谢怀洲,是不是想着谢怀洲不能接受他是男孩,那就先装女孩和谢怀洲谈段时间,慢慢解开两人心结?” “我也这么想!望星哭得那么伤心,有机会成全他心思还是帮一把吧。”叶鑫很是激动,已经迫不及待看进展了。 *** 谢霄一行五人,开了半小时的车到小区门口,刷陆宁的虹膜进入。 赵青川扫了眼窗外开始吐槽:“这小区绿化不行啊,花花草草摆得一团乱麻,看得真糟心,老谢怎么住这?” 齐泽远打着方向盘,翻了个白眼:“拜托这什么地方?以前是城郊,近些年才发展起来,地铁刚通没两年,大学附近能有这种高档复式小区算好了。” 赵青川伸伸懒腰:“那倒是,得亏是郊区,地没那么值钱,这一栋楼占地怎么也有个二百来平,真是可劲建。” 杨竞搭话:“凑合住呗,要不然老谢住市区,早八的课七点开车过来多遭罪。” 陆宁抱着胳膊一脸高傲,不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可不像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他来这里可是轻车熟路。 谢霄:“我哥肯定不想住市区,要不然家里隔三差五去人看他,你们也知道,清渊堂哥比他大好多,我大伯大伯母,大爷爷,都特别疼我哥,我爸我妈也……” 几人连忙让他闭嘴:“行行听着头大,老谢也不容易,住远点省心。” 五人聊着停好车,陆宁装作很熟练的样子按密码,开谢怀洲家门。 老谢刚发的密码,让他们直接进去。 赵青川拍拍他肩,“可以啊,没少来吧?” 陆宁还没来得及嘚瑟,齐泽远说道:“可不是,反正他没什么事,不用去公司,成天混吃等死,时间肯定空。” 陆宁反唇相讥:“你是嫉妒我有个好爹,混吃等死怎么了?你还没机会当混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空降公司管理层,底下人不服,你老子只能让你从底层干,跟头驴一样天天在公司拉磨,晚上十点还在磨上。” 齐泽远:“你懂个屁,不下基层,什么不懂大手一挥做决策,准备把公司干倒闭是吧?” “别吵了!谢哥不在吗?”杨竞好奇。 “谢哥知道你们来亲自去采买了。”陆宁开始指挥,“负一层有健身房,台球厅,电玩室。冰箱吃的喝的都有。照例,不许上二楼。” 其余人:“知道了,陆大管家。” 陆宁:“……” 齐泽远和杨竞在负一楼玩斯洛克。 杨竞趴在台球桌上瞄准球,“小区不怎么样,老谢这房子装修的还成,该有的设施一样没少。” 齐泽远见他一球没进洞,嫌弃道:“行不行了?我来。废话,大学四年,怎么着也得布置好。” 赵青川喝着啤酒观战,“等下问问老谢下周要不要去骑马?上周我去马场,训马师说他的马最近有些燥,估计想要让老谢骑它跑几圈。” 说完瞥见谢霄侧靠在另一张台球桌旁对着手机傻笑,凑过去站背后看他在干什么。 谢霄又重温了遍宋望星的视频,再三打开私信看对面给他回消息没,不料从天而降一双大手抽走他手机。 他焦急地扑过去:“你干嘛?” “卧槽?谢霄在给主播打赏还要微信!” “真的假的?”齐泽远他们立马围过来凑热闹,“让我看看。谢霄可以啊,都开始玩这套了。” “不可以看!”谢霄吓得出了一身汗,想抢手机,生怕他们看到他用他哥的头像去告状。 杨竞张开手拦住他,打趣道:“家里管得太严没去过酒吧是吧?才十五,青春期躁动了?” “你们别看,还我手机!” 赵青川和齐泽远头对头看视频。 赵青川啧啧感慨:“你还别说,小霄审美行啊,这姑娘要是没p这张脸扔娱乐圈也能打,不是什么网红脸,就是身材……胸有点小吧?” 谢霄听到气得大骂:“你有病吧你干嘛盯她那里看?色不色你啊!恶心!” 齐泽远则留意到一个事,“噫?这头像?” 谢霄精神一震,“你们快还我!!”杨竞抱住他不让他抢手机。 赵青川也注意到头像,骂了句脏话,“操了,偷老谢头像?你小子,胆儿够大啊,不想活啦?” 陆宁一下来就看见他们闹作一团,“干嘛呢?” 齐泽远把手机扔给他,“这小子偷老谢头像给人主播打赏要微信。” 陆宁接住手机,惊诧道:“弟弟可以啊,这么有种?”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我靠!” 等等等!陆宁揉揉眼睛,重新放大视频里的人反复观看,这这这不是那谁那谁!应该是吧!不对不对,痣不对!宋望星没这个痣,画的? 陆宁脑子飞速运转,一秒钟闪过八百个念头,这世上能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还在同一个城市?他不信!怎么可能?宋望星那种长相又不是批发的。 所以,谢霄假扮成老谢误打误撞给小美人打赏?那小美人那边怎么想? 其余人眼看着陆宁的脸变了又变,最后开始胡乱转悠,一下一下发笑,“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第42章 其余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脑子没病吧? 陆宁来到谢霄身边,大力拍他肩膀,“弟弟你真是我见过最有种的人!不过听哥一句劝,要是不想被你哥弄死,趁早死了这念头,你不能喜欢他。” 就说有谢霄在老谢看他都顺眼了,这小子才是真觊觎啊! “关你什么事?我把头像换了,不就没事了?凭什么不能喜欢她。”谢霄一口回绝,他是真喜欢,她笑起来好好看,一下子就戳中他的心,第一次尝到初恋的滋味。 陆宁:“嗨呀~哥哥好心提醒你,你非得找死是吧?” “算了,小霄也不是故意的,幸好老谢不在。”杨竞是个和事佬,“小霄等下把头像换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陆宁:“过去?不可能!”想都别想!作为知情人他得及时把谢霄的不轨心思掐死在摇篮里,这事必须交给老谢处理。 “哎你这个人心思怎么那么恶毒?” “就是,谢霄还才十五,别欺负人啊。” “你瞅瞅你那嘴脸。” “他就是那种人!” 众人七嘴八舌。 陆宁阴阳怪气:“我陆大管家自然得承担起管家的义务。”说完就往楼上跑。 齐泽远喝道:“抓住他!” “堵他!堵他!” “阿竞右边包抄!” 没多久陆宁就被摁在客厅地上,手机被夺走。 几人围成一圈,甚至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快快快,趁老谢回来之前赶紧改头像,删记录,不能留把柄。” “什么头像?”身后传来谢怀洲冷冰冰的声音。 几人瞬间停止吵闹,僵在原地。 赵青川率先反应过来,熄灭屏幕,一把藏起手机:“没,没什么,我们几个闹着玩。” “老谢你可回来了!”陆宁趴在地上嚎啕,感情充沛程度不亚于看到清汤大老爷。 谢怀洲看了眼陆宁,又看向其余几人。 齐泽远火速把陆宁从地上拖起来扔沙发上,别嚎了! “对对闹着玩,没什么。”杨竞拦在谢霄面前,生怕谢怀洲真扒他一层皮。 谢怀洲丝毫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伸出手。 赵青川挣扎了下,乖乖递出手机。 齐泽远心里咯噔一跳,完了,都怪他多嘴,要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 谢怀洲甚至不用让谢霄解锁,随手输入他的生日,一下就开了。 屏幕亮起,宋望星的脸猝不及防地映入谢怀洲瞳孔。 少年穿着洁白的吊带裙,浓黑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衬得肌肤似雪,点缀着钻石的裙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却丝毫比不上他弯着眉眼肆意大笑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能一眼认出来这人是宋望星……他的笑一直这样,璀璨,耀眼,宛若初入凡尘的精灵。 而且,世界上或许存在长相相似的人,但长相相似的男女不会在左肩上的同一个位置,都有颗红痣,淡淡的,落在白皙的肩头。 十几秒的视频在客厅内反复播放,谢怀洲一言不发,几人气都不敢喘。 谢霄更是吓得眼泪飚出来,他打骨子里畏惧谢怀洲。 当然是在犯错的情况下以前的经历太惨痛,他打死不想经历第二遍。 一年前谢霄身边多了许多狐朋狗友,他耳根子又软,被那群人忽悠得飘飘然,好像真当大哥了,还和那些人一块抽烟喝酒飚摩托,各种寻刺激。 谢霄父母发现后魂都没了,勒令他不准再玩,否则要他好看。 他那会无法无天拽得没边,知道爸妈疼他,小手指都舍不得动他一下,面对威胁很是猖狂,吵架时满嘴脏话,气得他妈掉眼泪,他爸捂着胸口差点犯心脏病。 现在想到这个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偏偏当时跟下降头似的,心虚但嘴硬问他爸是不是装的。 然后就被他哥制裁了。 某天夜里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他迷迷糊糊睁眼,发现窗户大剌剌开着,风撩起窗帘……吓得他猛地坐起身。 什,什么情况?! “醒了?”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咔哒。”不知名的声响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谢霄咽咽口水,迟缓转过头。 黑暗中,打火机升起一束火苗,谢怀洲翘着二郎腿随意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着靠背,一只手玩弄他的打火机。 “哥?”谢霄懵了,不明白他哥大半夜怎么在这儿。 他哥没有说话,火光消失,站起身,不疾不徐朝他走来,黑夜里,鞋子敲击地板的声响仿佛锤在他心上。 “啊!”下一秒他被谢怀洲拎着衣服拖到阳台,他哥从床上提了起来,“哥你干嘛!你……” 谢怀洲提起他,谢霄半个身子越过栏杆,他惊恐地叫着,生怕他哥把他扔下三楼,撕心裂肺地叫着,“妈,妈救命!救命啊!爸!快救我!!哥要杀我!”哭得涕泗横流。 “你不是想玩刺激吗?不好玩吗?”轻飘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明白他哥为何而来后,谢霄哭天喊地认错,“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他各种赌咒发誓,说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咕咚,他哥把他扔在阳台上,他瘫坐着嘴唇嗫嚅,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 “没有下次。”谢怀洲冷冷扔下一句话,径直走了。 房间突然亮起来,他妈穿戴整齐,明显没睡,焦急地拉他,“霄霄你还好吗?” 他呆呆看向他妈,再抬眼,他爸站在一旁,满脸担心地看他,终于哇得哭出来,抱住他妈诉苦认错。 这事之后他和那些狐朋狗友断绝往来,也不瞎闹了,要多乖有多乖。 他爸妈还心疼他心疼得不行,怕他出现心理问题,找心理医生给他辅导。 谢霄愧疚得不行,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不惹爸妈难过。 有这个前车之鉴谢霄生怕他哥发飙,结结巴巴解释:“哥,我,我就,就觉得你头像酷,就只有这一个平台,我真,真没拿它做坏事!有,有人给我私信我都没理,这也是第一次打赏人要微信。” 谢怀洲熄了屏幕,把手机扔给赵青川,俊美的眉眼看不出神情,“哦?要到了吗?” 谢霄接过三人接力递过来的手机,紧紧攥着,老老实实回答:“没,没,还没!她还没给。” 谢怀洲似笑非笑:“二叔近来打电话咨询我要不要送你出国,芬兰怎么样?喜欢吗?”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发配那边,喜欢阳光喜欢到一到阴雨天脸能拉成驴脸的谢霄大叫起来,“哥,哥!我错了!我现在就改头像!” 他哥这是怕他被美女主播骗,他怎么能不识抬举。 胡乱擦擦眼泪,打开手机开始换头像。 忽然发现消息栏多了条消息,心思活泛起来,想隐瞒收到私信的事,抬眼偷瞄众人,见其他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藏什么呢?还不赶快招了,少受点罪。 谢霄:“……” 心痛地自首:“哥,她给我回私信了,是她的微信名片。” 这难道就是错过吗?谢霄的心里下起大雨。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瞬间感觉寒风过境,谢怀洲的脸色简直堪比西伯利亚的天气。 谢霄吓得瑟瑟发抖,又往杨竞身后缩缩。 “手机给我。”简短的四个字语气很差,昭示着他糟糕的心情。 谢霄诚惶诚恐奉上手机。 谢怀洲看到名片后眉头紧皱,嘟嘟?这号不是他加的那个。 他神色阴郁,拇指在屏幕上飞速跃动,一番操作后把手机扔还给谢霄,径直上楼。 谢霄忙不迭翻看手机,心里惴惴不安,他哥拿他手机做什么了? “你可真是个闯祸精。”杨竞推推他脑袋。 赵青川看谢霄挨个查看手机软件,企图搜寻操作线索,“别看了,不会给你使绊子。” “谁说我怕我哥使绊子?”谢霄愤愤反驳,“我就好奇我哥干了什么。” “脑仁那么小找到明年也找不到,赶紧改头像删私信吧,怎么?你不会还想着加人家吧?”赵青川满脸怀疑。 “我警告你,别诽谤我啊!”谢霄急了,“我哥都发话了,我怎么可能不听!看看看!删了吧!还有头像……” 他当着赵青川面删了私信对话框,又换掉头像和名字。 “你还怀疑我私藏微信,真是不了解我,没看我哥拿我手机都不屑删我私信,注销我账号吗?” “走吧,该打球打球!”齐泽远招呼着。 谢霄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他爸通知,零花钱没了,一切电子设备上缴,除上学以外周六周日好好待在家,请了英德法三位外教给他补习,为明年出国做准备。 几人走之前没忍住对沙发上当死鱼的陆宁比划两下,“叛徒!” 陆宁气得头扎沙发里,脚疯狂蹬地,恨不得犁两亩地,他们什么都不懂,他才是用心良苦。 等着吧!老谢公布恋情之际,就是他沉冤昭雪之时! 谢怀洲沉着脸打开和谢霄的对话框,保存他发过来的微信名片。 正不爽着,突然想起来件事,谢霄是用他的微信头和微信名,宝宝给微信是……因为他。 脸色瞬间如云消雨霁,谢怀洲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愉悦。 *** 宋望星眼睁睁看着谢怀洲改掉他的账号头像和名字。 嗯?什么情况?给完微信名片就改? 难不成他不是谢怀洲?是谢怀洲列表里的人?觉得谢怀洲长得帅,利用他头像钓鱼,鱼一上钩就改头像,及时撇清关系,怕东窗事发,被谢怀洲算账? 还是谢怀洲怕到时候玩弄小姑娘的感情被挂,事先隐去真实信息? …………第二个猜想真是毫无逻辑,宋望星纠结极了,他能想到的就这些,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难不成他冤枉了谢怀洲? 心虚地看着手机,他是不是把人想太坏了呀?谢怀洲可能没那种想法。 第43章 不可否认,谢怀洲品质有些恶劣,但……哎呀,他心思会不会太阴暗了? 正自我批评呢,新微信号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微信号和谢怀洲的一模一样。 …………可恶!还是高估了他! 第28章 宋望星没有立刻同意他的申请,装模作样拿过纸笔,哼,吊吊他。 得先给自己完善下身份。 笔戳着下巴,宋望星歪着脑袋琢磨了好一会,在纸上写下女大学生,姓名的话…跟妈妈姓云吧,叫都都,云都都。 读哪个学校呢?肯定不能在江城,万一谢怀洲人脉广,随便打听打听,发现那个大学没他这个人,岂不是要露馅了? 离江城太远也不行,否则怎么解释他周六周日来江城拍视频赚外快的行为。 思来想去,宋望星打算把地点定在郁城。 江郁两城之间通高铁,两个小时的车程。 又搜索郁城的大学,挑了个校区建在城郊的二本师范院校。 网上说那片以前村得不能再村,为了炒房,把那块划进郁城市区,地铁没通过去,学校学生“出村进城”得坐一小时大巴。 宋望星掰着手头算时间,一小时大巴,再转二十分钟的公交去高铁站,两小时高铁,通勤起码三小时二十分钟。 既能有效拒绝谢怀洲时不时要求见一面的请求,又能解释周末往返拍视频的行为。 他真是个严谨的人呀!宋望星洋洋得意写下学校名字。 至于专业…肯定不能和他现在的一样啊。 选什么?选什么呢?宋望星一边碎碎念,一边在师范学校的贴吧随便划拉,找加精贴。 翻到英语专业的学生给学弟学妹科普院系信息,非常详细。 眼睛一亮,就这个了,哪怕聊起来也不会露馅。 宋望星花了十五分钟恶补完师范学校的知识,自信满满地放下手机,他全记住了! 不管现在是问他,哪个食堂好吃,还是寝室楼的熄灯断水的时间,或者周末大家喜欢去哪里消遣,几点去图书馆能抢到位置,哪个选修课好过……他全能回答上来。 当然,他才不会傻乎乎得和谢怀洲漏底。 到时候他可要找理由甩掉谢怀洲,绝不能留把柄给他。 真正的高手要把这些信息融入到聊天的字字句句中,若有似无的透露“她”的信息。 例如,谢怀洲问他,你哪个学校的? 这时他应该反问,哥哥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谢怀洲肯定表面轻描淡写实则孔雀开屏,回答:“保送江大,一般。” 宋望星撇撇嘴,呦呦呦,一般呢~ 到时候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捏着嗓子吹捧,保~送~江~大~哥哥好厉害呀~呜,我学校和江大比差了好多,我不想说。 一旦谢怀洲追问具体哪个学校,他立马翻脸,哥哥干嘛总问这个,很重要吗?我不想哥哥嫌弃我笨…… 谢怀洲但凡想追他,肯定不会继续这个话题。 他真是个天才!宋望星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做好万全准备,他现在自信心爆棚,抬着下巴,像只高傲的小天鹅,同意了谢怀洲的好友申请,等待对面给他发消息。 五分钟后,安静的微信让宋望星收敛了下巴抬起的弧度。 怀疑地盯着手机,怎么还不给他发消息?难道还得他主动吗?才不要哩,他很矜持的。 又等了好半天,还是没有动静,宋望星忍不住呲起小牙,再给谢怀洲一个机会,先去吃午饭,等下再说吧。 去食堂吃过午饭,打开微信看了眼,竟然还没有! 深吸一口气,背着书包去图书馆。 最后给谢怀洲一次机会!要是再不主动给他发消息,他一定加大谢怀洲追到他的难度。 *** 赵青川一行人疯到傍晚,吵吵嚷嚷上一楼,见谢怀洲坐沙发上看球赛,齐泽远比了个嘘,安静,别吵了! 他们打算先送谢霄回家,再转场会所,知道谢怀洲从不去这种场合,打完招呼要走。 陆宁落在最后,等几人走出去,才好奇地问谢怀洲:“你的花呢?” 上午趁他们打台球,他在客厅转了好几圈,没有找到宋望星送得那束花,好像周一过来就没有看见,花谢了?想想也是,差不多一个月了,该谢了。 谢怀洲沉默不语,抬手扔了个东西给他。 陆宁看见一个小玩意朝他飞来,手疾眼快抓住。 什么?摊开手一看,惊喜地看向谢怀洲,迈凯伦的车钥匙?!这算告密的谢礼? 谢怀洲淡道:“注意安全。” 陆宁嗷了一声,必须的!激动地追上前面的人,和他们炫耀,“走!哥哥带你们兜风。” 下一秒车钥匙就被抢走了,“还是我来吧。” “你特么还我!”陆宁气急败坏。 嘭!大门关上,瞬间隔绝所有喧嚣,仿佛剧目散场,拥挤的舞台变得空空荡荡。 谢怀洲不以为意,他不喜欢喧闹,这样很好。 仰靠在沙发上,如果宝宝能陪他会更好。 少年不是沉闷的性格,相反,他和亲近的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活泼但不聒噪,语调软软的像在撒娇,笑起来圆眼弯成月牙……哪怕就那么抱着他,听他一本正经碎碎念,也会很满足很满足。 想到陆宁的问话,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落寞,他从未被人坚定选择过,但也不曾在意那些人,只是……宝宝的赤诚惯大了他的心,人总是得寸进尺的。 他盼望着,少年摇摆不定过后,仍像送他跳舞兰那样,勇敢且热烈地来到他面前,同他讲:“谢怀洲,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吧。” 连梦里都是那种隐秘又无法言说的心思。 他渴望,望星坚定地牵住他的手,可跳舞兰的花期都要过了,他也没有等到。 以他的“晚安”做结尾的聊天框分外沉寂,似乎预示着他永远都等不到。 不过,他让人将跳舞兰做成了琥珀,这样,它永远不会花落。 谢怀洲打开手机,静静注视着最顶上那个账号。 换个号加他是怕他知道他在女装,害羞?特意换个号欲盖弥彰? 想到少年穿小裙子的模样被几十上百万人看见,心里醋得翻江倒海,偏偏他连吃醋的立场都没有。 电视里的喝彩声惹人心烦,谢怀洲烦躁地抓过遥控器关掉电视。 好吵。 少年的责骂让他始料未及,喜欢男生的讨厌鬼……他已经想不起听到这句话的心情。 现在看见他就噘嘴,会生气骂他,踢走他的球,故意戏耍他,可就是生不起气,甚至觉得这样也很好,总比不理不睬要好很多,至少他的一言一行还可以牵动少年的心思。 *** 宋望星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去食堂吃饭路上抽空看看微信,消息栏依旧空空。 气得磨磨牙,恨不得立马删了这个哑巴,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嘟嘟:你好呀 算了叭,就宠谢怀洲这一次,下次不许了。 主动过后宋望星也不在意谢怀洲回不回消息,手机揣进兜里去打饭,饿了。 细嚼慢咽完拐回寝室洗洗手,收下晾干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做完一切才查看手机。 发完消息没两分钟,谢怀洲就回了他消息,只不过…… 宋望星对着那个“嗯”字起了杀心。 会不会聊天呀?会不会!嗯是什么意思?没礼貌没礼貌! 嘴上骂得凶,摁键盘的力度都大了不少,打出来的字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嘟嘟:[小猫探头.jpg] 他从学姐那里偷了很多可爱表情包,正好可以用上。 嘟嘟:哥哥不好意思,我刚才在竹园食堂吃饭,离我住的北区很远的,刚刚在路上,才看见你的消息[可爱] 不经意地提及日常法则! 嘟嘟:加哥哥一方面是想谢谢你的打赏,另一方面不想让你破费,我这边先把钱转还你,不过平台那边会扣除一部分手续费,我这里只能转还两万五,很抱歉 嘟嘟:[小猫委屈.jpg] 嘟嘟:[转账两万五] 谢怀洲冲澡前看了眼手机,对着几条消息看了许久,唇角上扬,没有拆穿,反而顺着宋望星的意思演,退还转账,回了个“不用”,手机扔在床上进了浴室。 “不~用~”宋望星阴阳怪气地模仿他说话。 嘁,多打两个字手会断吗? 不过谢怀洲的态度和他想的不一样。 以谢怀洲打赏后急不可耐索要微信、又立马加他的行为来看,明显对他很感兴趣啊,怎么加上后态度这么冷淡?难不成被人追惯了,在等他倒贴。 宋望星想到这个可能,鼻子要气歪了。 那怎么行?他事先对谢怀洲殷勤,追到手后就要甩他,虽然学姐说谢怀洲这种有钱人不会网络曝光,那万一呢?到时候展示聊天记录,明显他不占理啊,绝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把柄。 对了,万同学给他留了个变声器,放哪儿去了?宋望星起身去翻变声器,按万坤那天教的方法连上手机,调到男变女模式。 他清清嗓子打开录音,按正常语调说了段话。 录完听了两遍,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声音很像女孩子。 第44章 火速给谢怀洲发了条语音,要有意无意地撩谢怀洲,撩得他放弃原则,主动追他。 谢怀洲冲完澡,赤裸着上身出了浴室,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往下蜿蜒打湿耻.毛,氲湿内裤边。 拿过手机,看见宋望星给他发了条语音,微微挑眉。 他以为宝宝特意换号加他是觉得扮女生拍视频羞耻,在他这个“熟人”面前故意掩盖身份,撇清“她”与他的关系。 发语音难道不会暴露身份? 随意点开语音,“哥哥你怎么不收?我不是不想接受你的心意,只是不想你破费。很抱歉,我这么做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呀?” 谢怀洲正拿毛巾擦着湿润的发茬,手一顿,薄唇微启,将“哥哥”两个字咀嚼一遍,舌尖轻轻碰过牙齿,好像舔着什么。 反复听着,少年音色清亮,哪怕用劣质变声器转变为女声,也能认出他的语调,好久没有听见宝宝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了,声音软绵绵的,拖着小小的尾音,好像小猫尾巴轻轻扫过心上。 空气中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宝宝到底想干嘛?用变声器说话加大“她”不是宋望星的可信度? 还是,另有所图? 谢怀洲没有回复,焦躁会让人露出马脚,他想知道宝宝的真实目的。 宋望星发过语音等了两分钟没等到消息,心里开始敲小鼓,重新听了遍自己的语音,羞得脚趾抠地,会不会把人恶心到了?也,也没有吧,他的声音才没有很恶心,那为什么不理他?是不够勾人吗?那应该怎么做呀? 宋望星很是苦恼,计划不能顺利开展,愈发得生谢怀洲的气,还以为随随便就能迷住他,真讨厌,怎么那么难勾.引。 思来想去打算问问学姐,犹豫着发了条消息,学姐很快回复他。 大学学姐-叶鑫:他不理你吗?那你要不要试试发照片钓钓他? 宋望星抿抿唇,可是他没有别的女装照了。 乖乖回复了学姐。 大学学姐-叶鑫:发腿照!给他看看腿! 一句话给宋望星雷得外焦里嫩,一上来就,就发腿照吗?!这,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很轻浮? 大学学姐-叶鑫:听我的!发完等一会再撤回,多等一会,确保他能看见,然后就说不好意思发错了,他看到肯定醋意大发!追问你还发腿照给谁,还加了谁!你就支支吾吾……咳,后续就需要你多多出卖色相 宋望星想到那个画面,恨不得把谢怀洲打包塞进洗衣机,加一袋子洗衣粉,好好洗洗。 这计划他是一秒也做不下去了! 气得站起来对着谢怀洲的床铺拼命打拳,无敌星星拳,他打打打!可恶可恶,还得看腿才回复吗?死色狼! 胸脯气得一起一伏,恨家里人把他教育得太好,他竟然不好意思对谢怀洲桌子吐口水。 呸呸! 气得要死,踢掉鞋子换上拖鞋,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去拉窗帘。 脱掉裤子扔谢怀洲椅子上,就扔就扔,气死他! 脱得光溜溜的,只留条小内裤,冷意瞬间侵袭他的皮肤,宋望星冻得瑟缩,快速从衣柜里扒出来一件白t。 他坐到椅子上,用t恤盖住内裤,咬牙切齿地打开相机。 他拍! 舍不得大腿套不住色.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他拿下谢怀洲后风水轮流转,让谢怀洲往东他不敢往西,他迷死谢怀洲!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不停给自己做心理辅导,生怕计划没完成,先气到呼吸碱中毒。 右腿微微抬起,压在左腿上,把鸡鸡藏起来…… 谢怀洲打开冰箱门,拿出瓶冰水,放在吧台上的手机突然来了条新消息,是张图片。 他喝着冰水扫了眼图片,小图一眼能看见是张大腿的照片。 白t恤堪堪盖住大腿根,白皙的两条腿微微交叠夹着,微肉的大腿显得有些丰腴,诱惑着人想…… 谢怀洲飞速放下水杯,手指抵着唇,皱眉忍了两秒,还是爆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呛着了。 谢怀洲咳得惊天动地,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手扶着吧台边,微微弓着背,神色微妙地看着手机。 宝宝在干嘛?故意勾.引他? 宋望星发完图片尴尬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恨不得来一套广播体操,谢怀洲会看到吧?这,这样真得可以吗?会像学姐说的那样变得很热情吗?要是还不行怎么办? 脸上的温度好不容易冷却,他慌慌张张拿起手机要撤回,长摁照片火速点击“撤回”的位置,然后弹出“删除”的确认框,手速比脑子还快,摁了“确认”,然后图片就消失了。 宋望星迷茫地抬起头,他摁了什么? 再次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会,最底部没有出现“你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标识,他缓缓眨眼,卷翘的睫毛一下一下扫过下眼睑,后知后觉明白他刚刚过了撤回时效,点的是“删除”。 啊—————— 宋望星抱住脑袋蹲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当颗不会说话的蘑菇。 怎么办?!怎么办!他干了什么?这下怎么办! 第29章 谢怀洲神色晦暗,站直身体。 开始捋其中的逻辑。 望星先是因人挑唆知道论坛关于他们的传言,开始游移不定,一方面看直播验证性向是否正常,一方面对他躲躲闪闪,盼着两人还能继续做朋友,也只做朋友。 后来,兴许是宝宝的小脑袋瓜莫名其妙开了窍,回忆起原先两人的点点滴滴,隐隐察觉出不对,揣测他对他有不轨之心。 这时的宝宝肯定又生气又害怕,气他借着朋友的身份对他图谋不轨,又怕他真对他做出什么事,以至于在那天质疑他喜欢男的。 偏偏他当时回答得是,“你”。 望星更加笃定他对他有不轨之心, 第二天体育课的逗弄之举进一步加深望星的恐惧。 谢怀洲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谢霄恰逢此时介入,让事件走向奇怪起来。 望星以为打赏的人是他,突发奇想,为验证他的性向究竟是男是女,干脆顺势而为,假扮女孩接近他,企图色.诱…… 揉太阳穴的手一顿,谢怀洲睁开眼,视线重新落在手机上,简直要气笑了。 看主播看得那么开心,对他躲躲闪闪,好像炸毛的小猫,恨不得咬他两口,现在为图安心,完全不顾他死活搞这种试探。 宝宝,你想要什么答案? 是不是一旦验证他喜欢女的就高高兴兴删掉他,假装没这回事?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因为找不到喜欢的人而发疯。 谢怀洲大手微蜷,又想揍宋望星屁股了,他森然一笑,既然如此,不配合是不是对不起宝宝的伪装? 宋望星不知道在地上扮了多久的蘑菇,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安慰自己。 没事的呀,这有什么啊?既然选择用这种方法报复谢怀洲,自然需要付出点代价,对待大色狼,羞耻心不可以太重,没什么的。 小心翼翼拿起手机,快速看了一眼。 谢怀洲真的回消息了!他回的是“别发騷”耶。 宋望星:“………………” 哈哈。 方才所有的尴尬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机,左右两只手的中食指均并拢戳着太阳穴,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现在,他的眼睛可以发射出一道超级无敌强的激光,受他意识支配,拥有跨越地点的能力,哪怕距离遥远,也能直接击杀谢怀洲,biubiubiu……biu他个大头鬼啊! 啊啊啊! 意念幻想也压不住他心头的怒火,宋望星抓过手机开始疯狂输出。 “你才騷!你才騷!!!小狗撒尿最騷了!长得人模人样怎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有和人聊天说人騷的啊,你个混蛋!你有本事过来跟我真人快打,禁止用拳头用腿脚,还有头!从未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死渣男,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一个闪电五鞭腿踢得你人仰马翻……” 疯狂输出五百字小作文后宋望星总算平息怒火,把对话框里的“小作文”复制剪切发到扣扣空间。 呼~舒服多了。 谢怀洲没料到三个字彻底惹恼少年,宋望星很快转还两万五,还发语音指责他。 “我,我把钱还你!你真,真的太过分了,我不要你的打赏了,都还给你,你也不要再退还给我。”少年声线颤抖,声音里满是哭腔。 谢怀洲一怔,那边又弹出一条语音。 他好似破罐破摔,吸吸鼻子哽咽道:“被平台扣除的五千我还不起,你就当我是卖的吧,那张照片给你了。我就知道是这样,你打赏我不就是想要这些,你随便拿去发吧,发给朋友发到网上,让他们也骂我……” 騷字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和他们说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可以随意冒犯我……” 谢怀洲脸上瞬间阴云密布,低声骂了句“操”,开始回他消息。 真是疯了!明知道宝宝这么说是故意卖惨,可他就是上钩了,想到别的男人看到他这种照片……谢怀洲浑身上下的戾气直往外冒,眼神满是凶戾,捏得手机咯咯作响。 谢:[截图聊天界面.jpg] 谢:删了,没保存。 谢:不会给别人看。 谢:别哭。 谢:对不起。 拼命拧大腿好不容易挤出几滴猫尿的宋望星看到那边消息一个接一个蹦,登时眯着眼睛笑得像只偷鱼吃的猫,就知道这招有用。 呼呼!吹吹泛红的大腿,好痛呀。 他清清嗓子,继续发语音。 谢怀洲点开语音,少年哭过后的嗓音沙沙的,慢声细语得和他卖娇,“虽然还是有一点点难过,但原谅你了,以后不要再那么说我了好不好?”尾音带着小钩子。 谢怀洲脑中不自觉浮现宋望星说这话的模样,漂亮的眼睛有些湿润,会期盼地看着他,眼尾泛红,让人无法拒绝。 谢:好,不会了。 看到那几个字,宋望星恨不得跳谢怀洲桌子上扭扭屁股庆祝首战告捷。 不过胜利没有冲昏他的头脑,还没完呢,得意地拿过手机继续给谢怀洲发消息。 嘟嘟:我也不想发那种照片给哥哥,但是我就是觉得你不要退还的钱,也不理我,是想我主动发你些什么,所以我才……对不起,是我把哥哥想得太坏了[委屈] 第45章 嘻嘻,把锅甩到谢怀洲头上。 谢:我的错。 宋望星嘟嘟哝哝,“就是你的错,就是就是!谁让你骂我。” 嘟嘟:[大腿照.jpg] 嘟嘟:可以保存的但是哥哥不要给别人看,可以吗? 嘟嘟:[小猫害羞.jpg] 嘟嘟:哥哥我要去洗澡了[可爱] 发完消息宋望星没忍住笑出了声,总得给点甜头,这不得迷死谢怀洲! 拆掉变声器藏到抽屉里,万一谢怀洲突然回来看见很可能会起疑。 他这么聪明,才不会留这种把柄呢。 美滋滋找出换洗衣物,打算去洗澡。 万同学他们都搬走了,寝室就他一个,宋望星懒得进浴室再脱衣服,里面空间太小,脱衣服蜷手蜷脚很不舒服。 干脆把上衣也扔在谢怀洲椅子上。 *** 谢怀洲看到那条消息,回复了句便放下手机,靠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过,一分钟后他烦躁地拿过手机,点开宋望星给他发的大腿照,脑中不自觉想到大手捏在宋望星微肉的大蹆,羊脂玉似的蹆肉从他指缝间露出…… 谢怀洲起了反应。 操!从牙缝里吐出一个脏字,谢怀洲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他单手撑着墙,一只手放在身前,流畅紧致的背肌绷得很紧,浴室里响起隐忍的椽息声。 良久,谢怀洲取下放在架子上的手机放到身前。 白灼喷在手机屏幕上,也喷在宋望星白皙的大蹆上。 谢怀洲低头看到那个画面,眼睛又红了,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 操。谢怀洲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整个人透着颓丧气息。 明知道是陷阱,还想往里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睛里充斥着欲·望,拇指抹过屏幕,仿佛在擦宋望星大蹆上的白灼。 低笑一声,宝宝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勾·引他,就得承受代价。 学校的水热乎乎的,天气凉下来洗得人很舒服。 宋望星用干毛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打开浴室门,小空间内积累的水汽顷刻间泄了出来,雾气缭绕。 趿拉着拖鞋走到谢怀洲桌边,故意把内裤也扔在他椅子上。 就放就放,气死他,谁让谢怀洲骂他騷。 然后去拿手机看谢怀洲回了什么。 谢:好。 好?!宋望星不敢置信地对着那个字看了又看,就,就这样?!他大腿照白拍了?一点不热情! 气呼呼放下手机拿吹风机吹头发。 嘴上骂谢怀洲假正经,一边骂他騷一边对他爱答不理。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不主动理他了。 宋望星嘟哝着打开手机文件夹的pdf习题。 无机化学课的老师每节课后会在群里发一份习题,勾选几道让他们写,然后交上去她批改,下次课上会讲,顺便再发一下全部试题的答案。 宋望星听完课趁着对知识点有印象,会比对着习题做做笔记,在书上勾勾画画,反复出现的考核点他打了三角,方便复习。 下周无机化学要期中考,倒不像高中那样分考场,就在班里考考,成绩折算后计入平时成绩。 宋望星打算把那些没做过的习题做一遍,巩固公式。 做到一半听到咔哒一声响,他循声看去,寝室门大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见谢怀洲神情冷漠,宋望星心咯噔一跳,心虚地移开目光,他,他怎么回来了?难不成发现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宋望星身子一僵,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该不会回来揍他吧?不,不会的!那天踢谢怀洲的球,谢怀洲都没有揍自己……还是因为那天有老师在,谢怀洲不好动手,今天寝室只有他们!行凶伤人都没有证人。不会的不会的!谢怀洲不敢的! 他看过学生手册,打架斗殴可是要吃处分的,严重可能会开除学籍。 不过谢怀洲家给学校捐大楼,他要真打人辅导员会不会……宋望星纠结极了。 谢怀洲进门便瞥见张万两人空荡荡的书桌和床铺,脚步微顿,冷淡的神色有所缓和。 他长身挺立微倚在桌边,视线落在椅子上,明知故问:“你的?” 宋望星还在想被抓包挨揍的事,听谢怀洲说话,耳朵自动捕捉声音呈给大脑,有些故障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胡乱篡改字,“你的”变成“你吗”,甚至怕他不明白,还在脑海里对这俩字进行扩展——“加我那女孩是你吗?” 宋望星条件应激一般,脸涨得通红,开始语无伦次:“什么,什么啊!谁,谁啊?不是我!你不要诬陷好人!” 谢怀洲:“………………” 又想笑又无奈,宝宝这么心虚怎么干坏事啊,还没问呢就快把老底掀光了。 只好装糊涂,不懂他这么激动是干嘛,修长的手指一勾,挑起他换掉的内裤,“不是?” 宋望星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本就激动得泛红的脸,一下子红到脖颈,雪白的颈子也染上薄粉。 刺啦——猛地站起来,力度太大,腿弯推得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宋望星慌乱地跑过来,一把拽过谢怀洲手上的内裤。 神,神经病啊,也不嫌脏。 心里重拳出击,嘴上唯唯诺诺,“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赶紧抱起全部衣服,跑到洗手池那里,塞进他洗衣服的盆里。 又跑回来抽了湿纸巾,垂着脑袋,恶狠狠地擦着椅子,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就扔了两次,两次还被抓个正着,果然,他和谢怀洲犯冲,呜—— 仔细擦了遍椅子,他小声说:“干净了。” 谢怀洲抬抬下巴示意:“桌子。” 得寸进尺!他还得寸进尺了!宋望星在心里尖叫。 嘀嘀咕咕反驳:“我又没扔桌子上。” 谢怀洲看他委屈的小模样气笑了,“刚才的行为叫弥补过错,现在才是道歉。” 宋望星不占理,只好又给他擦擦桌子。 越擦越气,凭什么他每次都落谢怀洲一头! 见谢怀洲坐下,他故意用擦桌椅的手扯扯谢怀洲衣袖,把脏灰全蹭谢怀洲衣服上,嘻嘻。 谢怀洲被他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弄得身子微僵,抬眼看他,“怎么?” 在撒娇吗? 宋望星小声说:“那你也得给我道歉。” 谢怀洲:“……道什么歉?” 宋望星偷偷瞪了他一眼,开始罗列他的罪名:“你体育课追着我跑,还这样那样弄我,弄得我累死了。好多同学都看见了,笑话我。” 其实还有好多好多错,只让说一句“对不起”很便宜谢怀洲了! “弄”字让谢怀洲不自在地撇开脸。 宋望星以为他心虚,立马抬高音量,“所以你也要和我道歉。” 谢怀洲不以为意:“哦,你踢排球在先,后又不知悔改欺骗我。” 宋望星抿抿唇,气势弱了不少:“那我后来道歉了嘛,你还那样弄我。” 谢怀洲看向他,不咸不淡笑笑:“我没接受道歉。” 宋望星眼睛瞪得溜圆,看到他脸上的笑,恨不得挠花他的脸。 凭什么不和他道歉?扔他月饼没道歉,偷偷看他的本子没有道歉,蹭他ppt还那样说他也没有道歉!欺骗他的感情,偷偷占他便宜……很多很多,惯会欺负他! 他每次做错事都道歉的,凭什么谢怀洲不道歉,总这么欺负他! 看他大腿还骂他騷,还总哦哦哦,谢怀洲是大公鸡嘛! 越想越觉得这人可恶,宋望星闷不作声去洗手池边洗干净手,重新坐回自己桌子前,在心里狠狠起誓—— 他一定要勾到谢怀洲,然后狠狠甩掉他!让他痛苦去吧! 不过…今天的学习任务没完成,这个事得先等等。 宋望星不再管谢怀洲,继续写他的习题。 谢怀洲看宋望星垂着脑袋浑身上下都透着委屈,身体微僵,是不是逗弄得太厉害了?他只是想着尽量保持冷淡,让宝宝不必总胡思乱想他会对他不轨,降低点对他的敌意…… 宋望星写习题过程中没留意谢怀洲出去一趟,正对着答案,一块黑森林蛋糕落在他手旁。 宋望星推开小蛋糕,瓮声瓮气道:“不要。”把他当什么了?一块小蛋糕就能哄得团团转的傻子吗? 很生气了吗?谢怀洲看着他柔软的发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哄。 半蹲在宋望星身边,看他白净的侧脸,语气难得温和:“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面对你的道歉充耳不闻,也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丢面子。原谅我好不好?” 宋望星没看他,在心里嘀咕,又这样!装温柔哄他,靠这种手段让他放下戒备,然后再对他恶劣,各种凶他,只是享受这种三言两语哄好他的快乐,总是把他当笨蛋玩。 肯定是刚才他装成女孩勾得谢怀洲心痒痒,但是见不到“她”,谢怀洲就过来拿他当替身,越想越对。 他不在乎! 宋望星大声道:“不好!” 谢怀洲沉默一瞬,语气更加温柔:“那要怎么样才原谅我?” 现在的他面对宋望星没有任何的办法,优势,胜算,只能盼着宝宝多透透题给他。 宋望星听他这么问抿抿唇,心里不停吐槽谢怀洲好会装,还想哄骗他!要不是他知道谢怀洲的真面目,还真会被他哄住哩。 不过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宋望星恶向胆边生,转过头装模作样地问:“做什么都可以吗?那你不许生气,也不可以报复我。” 第46章 谢怀洲看他恹恹的模样,顺着他的心意来,“嗯,不生气,也不报复你。” 下一秒谢怀洲感觉到头皮有种拉扯感。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抓住他的金发轻轻扯了扯,小声骂他:“金毛狗。” 说完见谢怀洲脸色不对,立马站起身跑到阳台门旁边,害怕谢怀洲揍他。 他小声申诉:“你说过不生气的,也不可以报复我。” 谢怀洲:“………………” 第30章 宋望星贴着阳台门,小心观察谢怀洲的脸色,还以为他会用眼神杀死自己,没想到在谢怀洲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落寞。 有些不自在,他骂得是不是太难听了?没,没有吧,谢怀洲比他过分多了,不能总这样心软的,现在就心软,那到时候怎么甩掉谢怀洲? 再一眨眼,谢怀洲神色平静,缓缓起身,食指轻轻敲敲桌子,示意桌上的甜品。 宋望星扣扣阳台门把手上的浮屑,小声拒绝:“不吃你的。”他才没有那么馋,都绝交了还吃前朋友的东西,而且他刷过牙了,不想吃。 “原因。”谢怀洲无奈,不是“不吃”,而是“不吃你的”。 宋望星哼哼:“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谢怀洲:“……” 宋望星听谢怀洲让他过去,怀疑地看向他,干嘛呀? 谢怀洲微微挑眉,“不敢?” “嘁,谁会不敢啊?”他才没那么胆小,宋望星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样,不过脚下一步没动,对峙两秒,眼看谢怀洲唇角的嘲讽弧度加深,脸涨得通红,嘴硬道,“你让过去就过去吗?干嘛要听你的?你怎么不过来呢。” 三秒以后,被高大身影笼罩的宋望星高高扬起的下巴终于抬不起了,他缓缓低下头,开始认真研究着门把手,哎呀,这个把手里面的螺丝是不是松啦?关门都拧不……呜——他真来了。 谢怀洲居高临下看着装小绵羊的宋望星,克制住笑意,语调慵懒:“过来了。” 看见了!他的眼睛好好的,不用提醒!宋望星心里嘀嘀咕咕,嘴上怂得厉害,声似蚊蝇:“那你再回去吧。”呜,这个距离他真的害怕。 谢怀洲:“……” 有些被气笑,抬手捏住宋望星的脸颊,指腹下的脸蛋软得像棉花,一点劲不敢用,生怕弄痛他。 唔,宋望星被掐住脸蛋错愕一瞬,瞪着谢怀洲,小眼神里满是愤怒,欺负他上瘾了是吧?他现在就应该一个甩头挣开谢怀洲的手,然后再啊呜一口咬住他,狠狠的,痛死谢怀洲。 还犹豫着要不要实施方案,谢怀洲已经松开手转身离开,路过他桌子用手指点点蛋糕,轻描淡写道:“赔礼。” 坐回椅子上,淡淡补充:“不吃就扔掉。” 宋望星:“……”想起来被他扔掉的月饼,又生气又难过,总这样不珍惜!不珍惜他的月饼,也不珍惜他这个朋友。 谢怀洲是他付出真心的人,哪怕知道谢怀洲的真面目,他对他的感情也不是单纯的讨厌,那种情感很复杂,有时候气得要死想狠狠报复回去,又有几个瞬间像回到开心的日子,暂时忘记两人的恩怨,回味过后就是淡淡的难过…… 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打开盒子,吃就吃,不仅吃,他还要说。 和原来吃的两份应该是同一家做的,里面的奶油口感一致,樱桃酸酸甜甜的,不过……嗯?好像,有种很奇怪的味道,不确定,再尝尝,接连吃了好多口,是有些怪。 突然想到他还要气谢怀洲,故意嘟哝:“不好吃,难吃死了,我一点不喜欢吃这个。” 说完偷偷观察谢怀洲的反应,见他抬眼看向自己,嘴立马噘得高高的,正准备装出勉为其难的模样,说,不过他可不像某些人,他从不浪费粮食的,也不会浪费别人的心意,不喜欢也会吃光光。 要狠狠地点谢怀洲,虽然他不会自惭形秽,但肯定会生气吧。 话没出口,谢怀洲已经走了过来,“不喜欢?”他语调和缓,生怕宋望星误会他来挑事。 宋望星犹豫了会点点头,其实也没有不喜欢,味道还好,不过里面有种怪怪的滋味,不合他胃口,但他的目的才不是蛋糕好不好吃,他就是想气谢怀洲,买的东西被人这么嫌弃肯定会不开心。 谢怀洲见他扬起头鼓着腮帮子看自己,嘴角还沾着巧克力的碎屑,像只脏脏的小猫,克制住擦他嘴角的冲动,伸手拿过蛋糕。 宋望星以为谢怀洲生气了要把蛋糕丢掉,一动也不动,认真地看着谢怀洲。 扔吧扔吧,他宁可谢怀洲表现得可恶点,这样他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讨厌他了,总好过明明心里不屑却装成温柔的样子哄他。 大概被气到了,脑袋好像在发热。 然而……眼睁睁看着谢怀洲用他用过的勺子快速吃光他剩下的蛋糕,宋望星眼睛瞪得溜圆。 心里的小恶魔又开始大叫,“又这样,他又这样!总用这种方法哄你,不要信他,他坏着呢,只是因为‘她’不在,才来哄你。” “可是谢怀洲对你扮演的人也没有很热情啊,真得是那样吗?”理智小人在他耳边认真讲话。 “一开始不热情不代表一直不热情!肯定是因为谢怀洲觉得你居心不良——难道换了别人打赏你也要加上微信?上去就叫人哥哥?你还发大腿照!他肯定觉得你轻浮,所以才让你‘别发騷’,然后你后面哭了,又解释一番,谢怀洲的态度不就软和了?不要信它的话。”小恶魔气得拿叉子戳戳小理智的屁股,走远点! 宋望星瞬间认同了这个说法,说来说去,谢怀洲对他好是因为他的长相是他的理想型,可惜他不是女孩,所以这种好很随意,心情好的时候逗弄他一番,不好了就好似没他这个人。 他不该摇摆不定的! 不过,他现在愈发可以肯定,谢怀洲不会揍他,因为他喜欢他这张脸,舍不得揍他的。 他要好好利用这个优势。 谢怀洲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这个蛋糕里面加了白兰地,宝宝可能不喜欢酒味,下次不安排人做这种了。 “明天再……”话还没说完,衣角感觉被人拽了拽,谢怀洲低头看向宋望星,少年脸颊透着薄粉,眼睛水润润的,盯着他看。 谢怀洲呼吸一滞,怎么了? “谢怀洲。”宋望星小声叫他,声音又轻又软,撒娇一般,“你脑袋低下来一点。” 谢怀洲沉默两秒,像只大狼犬半蹲下身,大手搭在少年的椅子上,半圈着他。 少年眼神懵懵懂懂,慢慢凑近他,鼻尖与鼻尖之间只差了些微的距离,奶油的甜腻和樱桃酒香随着宋望星轻轻的喘息萦绕在两人鼻息之间。 谢怀洲瞳孔骤缩,呼吸变得滚烫,宝宝…想亲他?是,没怎么尝过酒的滋味,吃醉了吗?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只要稍稍往前他就可以含住慢慢厮磨…… 不经意间对上少年的视线,那里面透着一抹难以觉察的狡黠,“喜欢男生的讨厌鬼”,耳边响起宋望星的话。 宝宝…在试探他?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恢复理智,谢怀洲气极反笑。 宋望星内心的小恶魔恶劣叫嚣,就这样!诱惑他上前,只要谢怀洲有一丝一毫动摇,立马撤后,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问谢怀洲干嘛,该不会想亲他吧?可是…他只是想让谢怀洲帮他看看牙呀,谢怀洲肯定羞恼万分,气急败坏。 想的开心,还等着谢怀洲更近一步呢,没想到谢怀洲冷笑一声站起身。 嗯?宋望星抬起头看他,眨眨眼,怎么了? 对视两秒,谢怀洲在心里叹息一声,坏宝宝,抬手用拇指轻轻蹭掉宋望星唇角的巧克力碎屑,低声道:“小脏猫。” 宋望星身子一僵,看向他指尖上的黑巧,这下不仅脑袋热了,大脑里沸腾的开水漫出来,脸也在发烫,烫得他都快冒烟了。 羞得不敢再看谢怀洲,转过脑袋趴在桌子上开始装死,没多久就听到开门关门声,他闭上眼睛,啊——他刚才在干什么?!嘴角残留着巧克力还学人勾·引人,谢怀洲肯定觉得他有毛病…… 谢怀洲站在门外停顿一瞬,想到刚刚的画面心还忍不住鼓噪,面无表情看看手指上的碎屑,缓缓抬起手,轻轻吻过手指,大步离开。 宋望星刷完牙睡到床上还哼哼唧唧,脸颊蹭着枕头给自己降温,他好难受,脑袋晕晕乎乎的。 什么破烂馊主意,这下好了!没看到谢怀洲出丑,他倒是洋相百出……对了,谢怀洲会怎么想他刚才的举措?刚刚只顾着尴尬,都没有解释。 着急地掏出手机,疯狂找补。 星:都怪你,你的蛋糕太甜了,吃得我牙痛,想让你帮我看看,你就知道盯我嘴角的巧克力,害得我都忘了说[生气] 犹豫两秒点了发送,把手机藏到枕头下,反正他就这一个理由,爱信不信! 过了好久慢吞吞摸出手机,看到1的角标,心跳得厉害,闭着眼睛戳进微信,小心翼翼掀起一只眼皮。 金毛狗:哦,狗对巧克力应激。 宋望星傻了,什,什么意思?他坐起身,读了两遍也没明白谢怀洲这话的意思,他只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谢怀洲干嘛要扯狗?在骂他是狗吗?来不及生气就看见手机最顶上的备注…… 宋望星:“……” 恍然大悟,他明白了!谢怀洲是生气他骂他“金毛狗”,这是在阴阳怪气他——你不是骂我是狗,狗注意到你嘴角的巧克力很正常。 蓦地开心起来,好像也没那么丢脸了!谢怀洲肯定非常非常在意他骂他“金毛狗”,所以才故意说他是“小脏猫”,是气话! 宋望星揪起睡衣小狗一样嗅来嗅去,他才不脏呢,他洗得香喷喷的,脸也白白的,干净得很!谢怀洲还说不会报复呢,找机会就骂他“小脏猫”。 小心眼。 重新躺回去,想到谢怀洲因为被骂金毛狗气得半死,憋半天才找到机会怼回来,开心得直玩手。 不过他的脑袋还是好热,说不好那种感觉,就是很活跃,好奇怪,他已经不害羞了啊。 过了会,好奇谢怀洲会不会主动给他小号发消息,干脆打开手机切到“嘟嘟”的账号。 嗯?谢怀洲给他发了两条消息呢。 谢:[侧脸照.jpg] 谢:头发,不好看吗? 宋望星:!!! 谢怀洲果真很在意!可能觉得他和“她”长得像,怕他们品味也一样,宋望星不喜欢的嘟嘟也不喜欢,特意发照片过来问。 他点开谢怀洲发的图片,大概是随手一拍,很模糊,但仍难掩盖谢怀洲优越的相貌,金发折射着灯光仿佛透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 宋望星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很开心,谢怀洲好臭美啊,这么在意人家说他不好看,可算让他抓住把柄了,以后不高兴就骂他是丑八怪。 嘟嘟:怎么会不好看呢?哥哥的头发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金发 哄哄他。宋望星歪着头想想,也不算哄吧,第一次见到谢怀洲,就觉得他的头发很漂亮。 想到什么,又慢吞吞打字。 嘟嘟:悄悄告诉哥哥,就是因为看了哥哥的头像才想加你的 嘟嘟:我很喜欢[可爱] 嘟嘟:[小猫亲摄像头.gif] 这样是不是合理了些?他先喜欢上谢怀洲的长相,见色起意,所以才同意加微信,一口一个“哥哥”地叫,他才不轻浮呢。 谢怀洲看着那些回复,神色漠然,小骗子,又在哄他。 过了会,房间里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笑声。 第31章 哄完谢怀洲,宋望星打了个哈欠,蹭蹭眼皮,好困,不想理谢怀洲了,他要睡觉。 第47章 嘟嘟:哥哥我困了我要睡觉,晚安[月亮] 那边很快回复。 谢:晚安。 宋望星关了手机,夜里睡得很沉很沉,一夜无梦。 九点钟醒了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叶鑫打电话过来问他今天有没有事。 “没什么事呀,和平时一样去图书馆学习,其他没有的。” 叶鑫要接他去市区化妆。 宋望星以为她是突然有新想法,要找他做模特,时间太紧才要过来接他,“好的!那我现在起床。” 叶鑫:“不着急,你慢慢来。” 她和叶淼远远就看见宋望星在寝室楼下等着,边喝豆浆边同宿管阿姨聊天,笑得很开心。 叶鑫:“望星!” 宋望星听见叫声和阿姨挥挥手,急匆匆跑到车边,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和她们打招呼,“学姐早上好,你们吃饭了吗?” “哈哈吃啦吃啦。”叶鑫发动车子,“今天化妆比较简单,主要是让你多换几套衣服,然后拍些照片存着。” 啊?宋望星不解。 副驾驶的叶淼解释道:“方便你和谢怀洲发照片,要是他找你要照片,不至于拿不出新图。” 啊?!宋望星瞬间坐立难安,这怎么行呢?因为他的事还劳烦学姐专门跑一趟,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叶鑫透过后视镜看他小脸皱着,笑着说:“早知道你会不好意思,所以才没提早告诉你。不要觉得麻烦!我俩就喜欢给人化妆,就是等下需要你不停换装。我们有好多没穿过的小裙子,特别特别好看!但不太合我俩风格,不能浪费,给你穿穿!” 宋望星在后视镜里与叶鑫对上视线,见她露出迷之微笑。 宋望星:“……” 默默窝在角落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淼又无语又想笑:“你好像那个坏女人,你吓到望星了。” 她回头看宋望星,很好奇:“发腿照效果怎么样?” 宋望星:“……” 眼看他耳朵红起来,两姐妹追问:“效果是不是特别好?”惹得谢怀洲兽性大发! 宋望星动动嘴唇,两人没听清,什么? 宋望星脸红得不像话,抬高点音量破罐破摔,“他让我‘别发騷’。” 笑声戛然而止,叶淼默默坐正身体,车厢里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过了几秒,两姐妹急忙找补,绝对不是她们的锅! 叶鑫:“别理他!他没品味!” 叶淼:“就是,超没品味!” 叶鑫:“你别难受!他就是纯strong!背地里没准儿反复品鉴。” 叶淼:“就是,可算让他装到了!” “但是!”叶鑫又改了口风,“你这样想,别管谢怀洲装不装,好歹比较正经,不是那种刚认识一看人大腿照就上头的油腻男,一口一个老婆再拍两张~再拍两张~” 叶鑫要找人画谢怀洲和望星的双人古风图,望星有照片参考,很好画,但谢怀洲不好画,她总不能把谢怀洲和望星的合照发给陌生的画手,只能自己画个大概的草图,再发给画手。 她画古风不顺手,再加上不太熟悉谢怀洲,光一张照片看不出来什么,特意上论坛,给拍公主抱照片的姐妹发私信,问她还没有别的图。 那姐妹可能是怕放太多图对他们影响不好,全藏着呢。 多亏她的亲和力和口才,那姐妹和她一聊如故!掏出压箱底的图和视频和她分享,那姐妹抓拍的角度和时机真特别合适! 有一张谢怀洲抱着望星的小腿举高高,他仰头看着望星,眼里满是爱意,仿佛他老婆在发光。 叶淼还为他们修了图,当然不是修长相,主要是p掉周围出入的人和不和谐的建筑,修修天空的云,调调色调,张张绝美!堪比两人婚纱照! 打算做成相册,等两人在一起后当礼物送给他们。 她们特意托人打听谢怀洲,他的私事真得很难探听,几番周折才窥得一些,知道他是真的洁身自好,圈内也是出了名的!深居简出,爱好可能就骑马滑雪冲浪……这种有钱有颜有智商的男生认定一个人那就是这个人。 望星是个好孩子,她们很喜欢望星,自然希望他能幸福。 既然望星那么喜欢谢怀洲,谢怀洲看他也爱意满满,两情相悦,自然能撮合就撮合,不能总说谢怀洲坏的一面。 叶淼:“……就是,谢怀洲这点还是可以的。” 宋望星想想,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对哦,他可能觉得我有些轻浮,对我都不太热情,不过我解释了一下,应该会好点。” 不过,他小声问:“学姐你们怎么开始说谢怀洲好话了?那,那我到时候要甩掉他,你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很坏?”学姐对他挺好的,不想她们讨厌他。 而且谢怀洲也是渣男啊,他昨天过来拿他当替身,才不是什么好人哩! 叶鑫:“……” 内心感慨,望星还真是注意言行一致啊,上次拿来糊弄她们的借口还要再提醒下。 她们懂! 配合道:“怎么会呢!我们说这个其实,是想,表达一个,什么样的,意思呢?”她频频看向叶淼,赶紧想个措辞! “哦哦!”叶淼急中生智,“我们是想说这种对感情比较认真的人,你先网恋再甩掉他,这种报复很有效!他肯定很痛苦。” 叶鑫:“对对,换那种色眯眯的渣男,这种手段都没用,一分手他可能还拿私密照片到处传呢。” 宋望星听她说“私密照片”紧张地坐直身体,对!他要注意!万一需要发些很露骨的照片,他才不要露脸呢!最好能骗谢怀洲发些露脸的私密照,抓他把柄! 一到地方,叶鑫给宋望星化淡妆,叶淼去准备衣服,前前后后十几套,都是很甜很可爱的风格。 叶鑫给宋望星点痣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学姐,我扮成女孩子是不是和我原来的样子差别很大呀,应该认不出来吧。”心里有些忐忑。 叶鑫手一顿,这个……以谢怀洲的智商真说不准,再说他那么喜欢望星,不可能化个妆就认不出望星。 噫~不对啊,既然如此,那谢怀洲怎么不热情?怕上钩太快望星觉得他这人不行?搞不懂。 不过,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望星想听什么。 她后退几步,假装仔细打量,“怎么说呢,乍一看像,细看很不一样。这世上存在长相相似的人很正常,但人和人的气质不一样,你需要区分开你和‘她’的感觉,这样谢怀洲就不会怀疑。” 宋望星似懂非懂,是不是……就好比昨天那样,他凶巴巴骂谢怀洲“金毛狗”,但“她”就会很甜地安慰谢怀洲。 这样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他明白了! 第一套是带着粉色蝴蝶结的抹胸吊带和蓬松小短裤,宋望星拿起上衣在身上比划,好小呀,只到他胸下面一点点。 “学姐,这个太短了,我可能穿不上。” 叶鑫:“那是露脐装,当然短。” 宋望星看看衣服又看着叶淼手里的单反,脸涨得通红:“我,我不想穿!太短了。”裤子也好短啊,他不敢穿出来。 叶鑫看出他的羞涩,琢磨道:“要不你自己在房间换衣服穿,再拿手机自拍?” 宋望星犹豫着点点头,自己拍可以的。 叶鑫教他怎么用手机自拍,宋望星掏出手机认真地学姿势。 叶鑫转过头看他:“不错不错,就这么wink!很有天赋!让我看看你拍的怎么样?”凑过去看宋望星拍的照,笑容僵在脸上,天老爷!这什么像素! 她拍拍宋望星的肩膀,语重心长:“等下我给你顶假发,以后谢怀洲要是想和你视频,你别怕!戴上假发缩在被窝里只露俩眼睛,不化妆谢怀洲也不会认出你。”这也太糊了!好像座机拍的! 宋望星没听懂她的玩笑话,是吗?那太好了! 叶鑫正准备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用,叶淼也凑过来看看,“不过还别说,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雾里看花,好像一二十年前的照片。” 叶鑫闻言重新看了看,确实,也很好看!别有一番风味,她顺嘴道:“那要不就用望星的座机拍吧。” 宋望星不懂这个梗,一本正经道:“学姐,我这是手机哦,不是座机。” 叶鑫/叶淼:“……” 没忍住笑起来,“口误口误!” 叶鑫教会宋望星自拍,给他的长假发扎了个马尾,营造出很随意的感觉,“等下你在房间里面自己拍照的时候也可以把头发全散下来,或者扎成高马尾,每套衣服要多拍几张,躺着趴着对镜拍各种姿势来一遍……” “嗯,我知道啦!” *** 宋望星下午坐地铁回学校,一进寝室就发现寝室被打扫得锃光瓦亮,谢怀洲的位置多了很多东西,床褥也换了新的,不过谢怀洲人不在。 宋望星有些担心,他要回来住吗?那到时候谢怀洲总在,就不好给他发语音了,打视频也不方便。 掏出手机发消息问谢怀洲,他现在有两个微信了,学姐帮他弄了个微信分.身,这样就不用再切来切去。 星:你要回来住吗? 想想又把“?”改成“!”,凶一点! 很快谢怀洲就回了消息:“不算,偶尔过去。” 宋望星松了口气,可能是看万同学他们不在,空间大一些,午休啊什么的过来一下,方便休息。 晚上要上床前发现小号收到退回的两万五,才意识到昨天谢怀洲没领那个钱,宋望星急了,那怎么行呢?到时候谢怀洲告他骗钱怎么办!他骗色不骗财的。 嘟嘟:哥哥你为什么不收打赏的钱? 谢怀洲看到“打赏的钱”就忍不住冷脸,他昨天打了三万到谢霄银行账户,这两万五和谢霄没关系,是他给宝宝的。 嘟嘟:[转账两万五] 嘟嘟:我喜欢哥哥才加得哥哥,不是因为打赏 嘟嘟:你不收下我要睡不着觉了 嘟嘟:[小猫委屈.jpg] 谢怀洲无奈,只好点了收款。 谢:晚饭用了什么? 总担心他不好好吃饭。 宋望星见他开始主动关心自己,开心地回复:“我吃了好多呢。”一一和他列举,又问谢怀洲吃了什么。 聊了两句宋望星装模作样问他名字叫什么。 第48章 谢:谢怀洲。 嘟嘟:哥哥的名字好好听啊。我叫都都,云都都,小名是嘟嘟[可爱] 谢:为什么叫嘟嘟? 宋望星撇撇嘴,才不想和他说! 故意回复他:“解释起来要讲好多好多,是个非常长的故事!我怕哥哥烦。” 谢:不会。 宋望星不死心,又回复道:“打字很累的,语音说起来很长,到时候好几个一分钟,哥哥肯定不好好听。” 谢:语音通话和我讲好不好? 宋望星:“……” 还想再拒绝,蓦地想起学姐的话,不行!他现在的心态没有摆正,他要勾·引谢怀洲,好不容易有话题聊,干嘛要推三阻四呢? 宋望星讨厌谢怀洲,但嘟嘟喜欢他,要热情! 嘟嘟:好呀!不过要等我一下下 宋望星找到变声器,又打开手机手电筒,一起扔到床上,啪嗒啪嗒跑去关灯,急忙忙爬上床借着手机的亮光插上变声器和耳机,完全没留意到变声器最后一截没怼进去,然后给谢怀洲发消息说他好了。 下一秒谢怀洲的语音通话就打来了。 宋望星慌忙接通,“哥哥晚上好!” 谢怀洲听到少年的声音一愣,宝宝是不是忘了开变声器?很快就否决这个念头,他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麦没插紧?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不过,宝宝用他原本的声音叫“哥哥”更让谢怀洲心动,他眉眼间满是笑意,决定假装不知道这回事,低声道:“晚上好。” 谢怀洲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语气又放得很温柔,仿佛有微微电流淌过宋望星的耳朵,惹得他耳朵一阵发麻,赶紧把耳机拔下来,甩甩头,好奇怪,怎么回事呀? 犹豫两秒重新戴回耳机,软着声音问:“哥哥你睡下了吗?我已经躺下啦。” “嗯,我也躺下了。”谢怀洲靠坐在床上,听他同自己撒娇,眼神温柔,“不是要和我讲很长的故事?” 宋望星摸摸耳机麦,认真道:“那你要认真听,不好好听我会生气的,也不可以笑话我的名字。” 谢怀洲语调温和:“嗯,我会很认真地听。” 宋望星小声道:“我们家在小县城的农村,每年开春要插秧种植水稻,你知道插秧吗?” 谢怀洲认真回答:“知道,但没有亲眼见过。” “反正就是需要下地。那会我还小,还不会说话呢,不能单独把我留在家里,所以家人会把我带到田边,在树荫下找个干净地方铺张毯子把我放在那里,再在旁边插把大伞。奶奶说我很乖哦,不哭不闹,他们就负责时不时过去给我换个姿势。”宋望星语气骄傲。 谢怀洲心疼他那么小就得去田地里,又喜欢他骄傲的小模样,哑声夸赞他:“嗯,很棒,是个乖宝宝。” 宋望星耳朵一红,干,干嘛突然叫他宝宝啊?想想又觉得谢怀洲是说他小时候是乖宝宝,小孩子当然可以叫宝宝啦。 他继续说:“然后我们家田地靠近国道,会有很多车来来往往。村里有几对夫妻常年在外开大货车,好在总会途径我们村,每次他们会提前一天和家里人打电话,说明天经过那段国道,爷爷奶奶第二天就会带着孩子去国道最近的山坡等待,夫妻俩看见他们就会摁喇叭,很有节奏,嘟——嘟嘟——嘟嘟嘟——家里人听到了就会很开心。奶奶说我听过几次就记住了,大概觉得好玩,所以我第一次说话,不是叫妈妈也不是叫爸爸,我会学喇叭嘟嘟叫。” 谢怀洲想到那个画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的宝宝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轻声问:“所以小名叫嘟嘟吗?” “对啊,奶奶说嘟嘟声是在外的旅人思念家的声音,她说宝宝长大以后肯定也是个恋家的人。” 宋望星眨眨眼,奶奶走后再没有人叫他嘟嘟了,是不是,代表他没有家了? 抬手揉揉眼睛,他肯定又困了,眼泪都困出来了,“好啦,我讲完了。” 谢怀洲听见他声音里的颤音,有些无措,心揪得疼,怎么了?宝宝…在想家吗?是他不好,他不该问这个问题。 “哥哥我想睡觉了。”宋望星小声嘟哝。 谢怀洲沉默一瞬,声音缱绻:“讲个英文版的小故事给你听好不好?”他不想宝宝挂掉电话难过得一个人偷偷哭。 宋望星安静一瞬感受着寂静空洞的房间,然后用被子蹭蹭脸颊,“好吧。” 过了会谢怀洲的声音响起,标准英式发音,他语调和缓,像唱着安魂曲,似乎在对宋望星说着“睡吧宝宝”。 没多久,谢怀洲听到那边平缓绵长的呼吸音,轻轻亲吻一下,像在亲吻宋望星的额头。 他说:“嘟嘟晚安。” 第32章 周一上午满课,宋望星定得七点的闹铃,睡醒发现耳机线在脖子绕了两圈,懵了好一会,唔,昨天没挂断就睡着了吗?睡前谢怀洲好像还在讲话呢…… “i love you through and through.” “yesterday,today,and tomorrow,too.” “我爱你一切的一切。” “昨天爱你,今天爱你,明天也爱你。” 低缓温柔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宋望星揉揉耳朵,小声嘟哝,谢怀洲才轻浮呢,写给小宝宝的绘本被他念得像表白一样。 扯扯脖子上的耳机线,怪不得夜里总觉得呼吸不顺畅,是谋杀! 拿过手机发现变声器的接头拔出来一截,宋望星没当回事,可能是他夜里睡觉不老实,扯到了吧。 拔掉变声器,打开手机发现谢怀洲挂断通话后还给他发了个“晚安”。 宋望星想想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凑近脖子拍了张照片,检查了下,确定没有暴露任何背景才放心发给谢怀洲。 嘟嘟:哥哥,下次不可以睡前语音通话了,耳机要勒死我[生气] 嘟嘟:哥哥我要去上课啦!今天有好多课,晚上我们再聊天吧[可爱] 才不让谢怀洲浪费他学习时间哩,等他有空了再来骗谢怀洲吧。 谢怀洲一早就看见宋望星给他发的照片,眸色一沉,带着滚烫的欲.望,雪白的颈子上绕着两圈黑色的皮质耳机线,一只耳机正好落在宋望星好看的锁骨窝里,照片朦朦胧胧的,漂亮极了,好像宋望星戴着好看的项链,骄傲地露出颈子让他欣赏。 点击保存,蓦地想起来他上回要送的耳机还没有送出去。 知道宝宝不会直接收他礼物,故意编辑消息发过去。 谢:我的错,买一副新耳机做赔礼好不好? *** 宋望星上午下午都看见谢怀洲了,他谨记学姐的话,不小心对视上就立马撇开脸,一副不想搭理谢怀洲的模样。 晚上在图书馆学完习又去南湖跑了一圈,累得气喘吁吁,慢吞吞往回走,体育课十二月末就要体测,得跑一千米,多练练成绩应该会有提升吧。 路上打开小号的微信,见谢怀洲要给买耳机给他,宋望星立马拒绝,那怎么行呢?他才不要谢怀洲的东西,而且寄东西肯定要用地址,岂不是要暴露了? 那边很快回复。 谢:[蓝色的耳机盒.jpg] 谢:地址。 宋望星:!!! 动作怎么这么快?谢怀洲好讨厌,他还没答应呢。 噘噘嘴,回复道:“我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哥哥自己留着用吧。” 谢:不贵。 谢:[黑色的耳机盒.jpg] 谢:我的。 嘟嘟:那哥哥两个换着用,或者送别人吧 好一会那边都没回复,再回复就只有一个“哦”。 宋望星看到这条回复嘴噘得更狠了,他还“哦”上了?就说谢怀洲的情绪反复无常吧,昨天还叫他“乖宝宝”,给他讲绘本呢,现在又“哦”上了。 偏偏还得哄着谢怀洲。 嘟嘟:哥哥生气了吗? 谢:没。 骗人!心情好的时候说话可温柔了,一生气就变成单字大师,宋望星气得给他改了个备注。 嘟嘟:肯定生气了,你都只给我发一个字了[委屈] 小气鬼:没有。 宋望星:“……” 没~有~小气鬼,喝凉水! 嘟嘟:我不想要哥哥的东西,感觉你是觉得我说那些是暗示你给我买东西 小气鬼:不会,是我想买。 小气鬼:想和你在睡前语音通话,那个会绕你脖子。 嘟嘟:那我要睡了和哥哥说,这样就不会绕脖子了 过了好一会,那边才回复:“想听你睡觉的呼吸声。” 宋望星一愣,然后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这算上钩了吗?重新看看两副耳机,一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哦~谢怀洲在暗戳戳买情侣款。 谢怀洲好好钓呀,宋望星得意极了。 不过,这该怎么拒绝啊?宋望星犯了难,不能暴露地址的,要不然,就说他自己买蓝牙耳机?……才不要哩,一毛钱他都不会多花! 想了会开始无理取闹。 嘟嘟:才不信你!我们才认识三天,你肯定对很多人说过这种话,肯定到处打赏然后要微信,哄完这个哄那个!你是个花心大萝卜 谢怀洲看到这条气笑了,确实哄完这个哄那个,要哄两个宝宝。 故意没有回复宋望星。 宋望星发完这条消息,那边就没了动静,一直到寝室楼,谢怀洲也没回复他。 怎么不理他了?又生气了吗? 没走到寝室门口就看见308走廊外的亮光,门也开着,宋望星犹豫一会,探着头看向里面。 谢怀洲站在桌边冷冰冰扫了他一眼,“回来了。”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 第49章 好吧,就是生气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个脸色。 宋望星偷偷瞪了他一眼,凶什么凶!又不是他惹……好吧,是他惹的……可是谢怀洲不知道啊,还是谢怀洲不好!无差别攻击。 不理他! 宋望星径直到洗手台洗干净手,又去开衣柜找衣服洗澡。 等洗完出来谢怀洲还在呲呲冒冷气,在心里小声吐槽,谢怀洲上辈子一定是台空调。 呼呼吹完头发又去刷牙洗内衣,外衣扔洗衣机里甩了十几分钟晾起来。 忙完他往床上爬,等下谢怀洲要是走,就让他帮忙关灯吧。 趴在被窝里发消息试探谢怀洲。 嘟嘟:你不理我,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然后就听见底下传来一声冷笑。 宋望星:“……” 谢怀洲好笨呀,一点不会谈恋爱,这个时候肯定要说些甜言蜜语哄人啊,比如“没有,只对你这样”,还保送呢,笨蛋谢怀洲!他比谢怀洲会谈多了! 多亏了是他要勾.引报复谢怀洲,换了这种态度对别人,早跑掉了。 突然听到脚步声,要走了吗?宋望星钻出被子,想让谢怀洲帮他关灯,一出来就看见一个东西飞到床上,他呆愣愣的,看看床上的蓝色耳机盒,又看看站在他床边的谢怀洲,什么? 谢怀洲眉眼里透着无谓:“给你了。” 宋望星张张嘴,干嘛要给他?和人闹别扭了,礼物送不出去就给他是吧?他才不要! 不等他说话,谢怀洲又道:“不要就扔垃圾桶。” 宋望星很生气:“……你自己不会扔吗?” 大声道:“自己扔!” 谢怀洲:“……” 气呼呼和谢怀洲对视两秒,见谢怀洲面色冰冷,伸手拿他被子上的耳机盒,意识到谢怀洲真的会扔的,突然后悔了。 哎呀。 好浪费啊,但他刚说了那种话,又不好意思让谢怀洲不要扔。 眼见着谢怀洲拿起耳机盒,宋望星小声道:“不许扔在我垃圾桶,那是我的垃圾桶。”说完就躺下了,面朝墙壁,眼不见心不烦,讨厌死了。 竖着耳朵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谢怀洲在干嘛?嗯?!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他转过头看,发现谢怀洲已经拆了包装,将圆圆的蓝色耳机仓放在他枕边,他眨眨眼,干嘛呀? 谢怀洲淡淡道:“昨天忘了给你买蛋糕,用这个抵。” 前天的黑森林蛋糕里有白兰地,宝宝不爱吃,他当时想说再给他买一份,话没说完就被宝宝的试探打断。 宋望星鼓鼓腮帮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重新扭过头躺下,继续面朝墙壁发呆。 谢怀洲唇角微扬,别扭的宝宝。 过了会,宋望星听到浴室推拉门滑动声,紧接着是水声,嗯? 他翻身坐起来,见浴室里亮着灯,瞪大眼睛,谢怀洲在洗澡吗?他今晚要住寝室?……好吧,他记得谢怀洲明天早上前两节有专业课,住寝室是会方便点。 余光瞥见枕头边的耳机仓,宋望星犹豫两秒拿起它,蓝色的,好漂亮呀,他握住耳机仓,圆圆的,质感很莹润,像颗鸟蛋。 没多久谢怀洲赤.裸着上身就出来了,宋望星赶紧把手藏到背后,心虚地问:“耳机多少钱?” 谢怀洲用毛巾揉搓着湿发,想到刚才轰隆隆响的洗衣机,顺嘴道:“六百。” 好贵呀,宋望星抿抿唇,不过想到小叔叔给他的五百块…… “你周末有空吗?”趁这个机会把那顿饭还掉吧。 谢怀洲:“嗯。怎么?” “请你吃个饭。” 谢怀洲擦头发的手一顿,“嗯。” 宋望星:“你喜欢吃什么?” 谢怀洲:“你决定。” “那去吃火锅吧。”到时候点个菌汤锅,谢怀洲不爱吃算了,谁让谢怀洲让他做决定。 “好。” 宋望星坐在床上研究蓝牙耳机,这个怎么连?说明书呢?想问谢怀洲,见他在吹头发干脆自己下床找。 果然,谢怀洲把说明书和充电线一同放在他桌子上。 他按照说明书的指示很快连上耳机,戴耳机试听了下,眼睛一亮,音质好棒啊!咦?谢怀洲吹头发的声音好像没了,摘掉耳机噪声又有了!戴上又没有了…… 谢怀洲看他在那里摘耳机戴耳机一会就把自己逗开心了,克制住唇角的笑意,好可爱。 宋望星还想试试那种一只耳机响,一只耳机不响的模式,不过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好向谢怀洲求救,“谢怀洲,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弄。” 谢怀洲走到他身后拿过耳机仓帮他调试,“试试。”轮流给他戴耳机。 “真的好了!”宋望星笑吟吟回头,这时才发现谢怀洲离得很近,左手撑着桌子,右手在帮他戴耳机,好像从后面抱住他一样,而且谢怀洲赤.裸着上身,运动裤随意地挂在腰间,匀称漂亮的肌肉透着薄发的力量。 莫名红了耳尖:“你,你干嘛不穿衣服啊?”这么冷的天干嘛还要光膀子? 他拉着小脸,一本正经道:“以后在寝室要穿好衣服,不可以有伤风化!”说完急忙忙推开谢怀洲拦在他腰际的胳膊往床上爬。 谢怀洲:“……” 没多久谢怀洲也洗漱完毕熄灯上床。 宋望星突然想到小号还在和谢怀洲闹别扭,不过耳机送人了,谢怀洲应该不会再找他要地址了吧,那他们和好吧。 嘟嘟:哥哥你生气了吗? 没有回复。 宋望星悄悄抬起头看了眼,见谢怀洲那边亮着光,好吧,看样子还在生气。 嘟嘟:是我不好,不该说你花心,我只是有点点吃醋了 小气鬼:嗯。 宋望星已经摸透谢怀洲脾气了,这是“还在生气但没有那么生气”的意思。 想了想宋望星打开相册,挑了张照片发给谢怀洲。 嘟嘟:哥哥我好看吗? 嘟嘟:[小猫害羞.jpg] 谢怀洲点开宋望星发来的新照片,心跳瞬间慢了几个节拍。 宋望星躺在大床上,穿着粉色的抹胸吊带和超短裤,衣服上还缀着可爱的蝴蝶结,他手机举得高高地自拍,俏皮地wink,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谢怀洲视线下移,墨绿色的床单衬得宋望星肌肤雪白雪白的,视线落在他纤细的腰身上,拇指隔着屏幕在平坦的小腹上游弋,喉结轻轻滚动。 宝宝的小腹好薄,会鼓起来吗? 第33章 宋望星高高兴兴等着谢怀洲夸他好看,迷死他! 过了好一会那边都没动静,心里开始敲小鼓,怎么还不回复呀?不喜欢吗?……没品味!明明好看死了,谢怀洲要敢说不好听的话,再也不给他发照片了! 不等他抬起身子偷看谢怀洲在做什么,冷不丁听见掀被子的声音,宋望星瞬间不敢动弹,紧接着听见稍微重的喘息声,像在压抑着什么,声音很性.感,他迷茫地眨眨眼,缓了下才想明白怎么回事,啊!下意识捂住腿根,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谢怀洲抵着他的触感,耳朵红得要滴血了,一个劲儿往被窝里钻。 他知道谢怀洲看到照片多少会有想法,但这么直观地面对,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以前碰到谢怀洲这样也会害羞,但更多得是尴尬……而且,而且当时谢怀洲是早上啊,正常的生理现象,现在是看他照片……自从知道谢怀洲对他的脸有那种心思,他会不自觉多想。 想想又有些生气,不许谢怀洲看他照片胡思乱想。 用大号给谢怀洲发消息。 星:你在做什么! 谢怀洲浑身燥热,裑下涨得厉害,一直在隐忍,刚掀开被子降温就收到质问。 谢怀洲:“……” 慵懒地看向宋望星的床铺,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知道他羞得躲进被窝里,忍不住逗他。 金毛狗:你指什么? 宋望星看到这条消息内心在尖叫,他还敢问! 星:反正你自己清楚,不许你在寝室做有伤风化的事情 金毛狗:哦,硬了而已,又没摸。 宋望星看到这条消息登时懵了,他皮肤又白又薄,害羞得太厉害浑身上下染着粉,像颗水蜜桃,他脚趾微蜷,根本不敢多看。 不要脸不要脸!谢怀洲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还这么理直气壮! 金毛狗:寝室长这都要管? 宋望星看到这条差点气晕过去,谁是寝室长啊?!谢怀洲又在阴阳怪气,说他多管闲事了! 越想越气,好哇,谢怀洲也就敢对他这样,对嘟嘟就不会,等着吧,他要去小号羞辱谢怀洲! 嘟嘟:哥哥你怎么不理我?是觉得不好看吗?好吧,以后不会再给哥哥发这种照片[委屈] 发完又给谢怀洲改了个备注。 大色狼:没有,很漂亮。 嘟嘟:那哥哥怎么好半天不回我? 大色狼:有事。 宋望星看到这两个字,湿漉漉的眼睛翻了个白眼,还想糊弄他。 嘟嘟:什么事呀?我已经睡下了,哥哥还没休息吗? 谢怀洲故意回复:“休息了,室友无理取闹,应付了两句。” 下一秒就听见宋望星气得直翻身,谢怀洲眼底满是笑意。 第50章 嘟嘟:他怎么你了呀? 大色狼:没什么,可能讨厌我,在挑刺。 宋望星见谢怀洲完全不上钩急了,怎么和他就一口“硬了”“没摸”,现在装起正经了?好吧,可能觉得他是女孩上来就说这个会把他吓跑。 宋望星只好变换策略。 嘟嘟:我也想要哥哥的照片,哥哥有腹肌吗? 嘟嘟:[小猫探头.jpg] 大色狼:没有那种照片。 嘟嘟:哥哥给我拍一张嘛,全身照,要有腹肌的 大色狼:现在要? 嘟嘟:可不可以嘛? 谢怀洲在心里叹了口气,想也知道宝宝想干嘛,没办法,只能宠着,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宋望星听见开灯声,立马拽掉被子露出脑袋,嘻嘻,抓谢怀洲把柄! 没多久那边就发了照片过来,谢怀洲抬手一拍,只拍到上半身和腰胯区域,宋望星一眼就锁定某个位置,鼓囊囊的,运动裤被撑起来好大一片…… 宋望星看了一眼立马移开目光,眼神慌乱,脸红得不像话,呼吸也有点不稳,不过心里还是很得意,这下谢怀洲就不能抵赖了。 委婉一点,先装纯。 嘟嘟:哥哥你那里是怎么一回事啊? 大色狼:什么? 嘟嘟:裤子那里,好大一块呀 只要谢怀洲承认,他又要无理取闹啦!立马翻脸骂谢怀洲不要脸!干嘛要给他看这种照片,先这样骂再那样骂,嘻…… 谢怀洲看到这条回复,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硬得更厉害了。 宋望星想得开心,那边很快回复:“褶皱,男款会这样。” 宋望星:“………………” 宋望星:? 不禁摸摸脑袋,第一次感觉到头上真的长出问号了,他是在装纯,不是装傻子!究竟什么样的脸皮支撑谢怀洲说出这种谎话?啊?!他也是男孩!他怎么不知道褶皱能这么大! 好哇,谢怀洲不要脸,以为他是女孩什么都不懂,故意编出这种谎话堵他嘴……可恶可恶! 憋了半天也找不到角度拆穿谢怀洲的谎话,人家说是褶皱,他总不能否认说“我看不像,你那明明是大居居”!谢怀洲没准儿会反将他一军,问他怎么知道,见过? 宋望星:“……” 气呼呼回复:“这裤子不好看!哥哥你以后不要穿了。” 浴室里传来谢怀洲克制的笑声,宋望星一头埋进枕头,气恼地蹭蹭,笑笑笑,好笑吗!呜……他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好笨啊,不对!不是笨,是他脸皮薄,不像谢怀洲,脸皮像城墙那么厚,一点不知羞。 听到推开门的声音,宋望星跪趴在床上,顺时针转了九十度,从侧面的被子钻出脑袋。 哇!想吓谢怀洲,又怕他不小心摔下去……算啦,不能做那么危险的事。 最后只能悄悄盯着谢怀洲,借着黑暗掩盖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愤怒,眼神分外幽怨,他可以用眼神杀死谢怀洲。 谢怀洲上床时想不注意都难,毕竟被人盯着的感觉太明显了。 谢怀洲:“……” 拼命克制住笑意,宝宝好像一只小笨猫,躲在角落里埋伏着要扑人,其实尾巴都没藏好,假装不知道宋望星在那里偷看他,谢怀洲很快上床睡下。 宋望星见他躺好,没精打采地转了回去,摊平身子噘着嘴不高兴,噘了会莫名觉得他刚刚好像指针啊,一会转到三点钟,一会转回十二点,又自顾自地笑起来…… 好吧,不能这么小心眼,既然决定要勾.引谢怀洲,谢怀洲想着他硬是避免不了的,哪怕想着他那什么……宋望星羞得蜷起身子,也是避免不了的嘛。 不能总在意这些,他要得是最后的结果,谢怀洲越喜欢他效果就越好。 继续和谢怀洲培养感情吧,现在还差了好远好远。 嘟嘟:哥哥,你多大啊? 谢怀洲:“……” 这是问年龄还是问那里?宝宝今天是必须找个机会骂他一顿吗? 怕他夜里怄气怄到睡不着,只好顺着他的陷阱回答:“不清楚,20,21?” 宋望星看着这个回答有些奇怪,谢怀洲连自己多大都不清楚吗?而且,他这么大吗?正常21岁都快毕业了,谢怀洲怎么刚上大学啊? 嘟嘟:那哥哥比我大好多 宋望星和他说了自己的生肖。 嘟嘟:确实应该叫哥哥[可爱] 谢怀洲:“……” 宋望星见谢怀洲撤回了刚才那条消息,什么? 大色狼:不是,和你同岁。 宋望星愣了会意识到谢怀洲误会了他的问题。 宋望星:“………………” 赶紧钻进被窝里偷笑,刚才的小憋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让谢怀洲又开黄腔又吹牛,翻车了吧,羞羞羞,说18都不用撤回,还20~21~嘁,怎么不再吹狠点,谁信哇,谢怀洲好虚荣啊。 乐够了继续给谢怀洲发消息,假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嘟嘟:那哥哥刚才怎么说21,该不会哥哥给我的信息都是假的吧[委屈] 大色狼:不是。 大色狼:确实和你同岁,阳历3月12号。 宋望星找了个小树的emoji发给他。 嘟嘟:哥哥是棵小树[企鹅转圈圈] 谢怀洲看到这条,眼里满是温柔之色。 大色狼:你呢?是几月的? 嘟嘟:我们那里过农历生日哦,我是十一月二十五日的,那天是小寒(^~^) 谢怀洲一怔,宝宝和他同岁,生日在冬月,那也就意味着宝宝还才十七,还没有成年。 打开日历看了日期,也就是1月6号,周六,那天是宝宝的成人礼…… 心中微动,想和宝宝在那天约会,想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迈入成年,想为他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会愿意吗? 谢怀洲眸色沉沉,他一直把持着和宝宝的那个度,怕过分亲昵,会让宝宝认为“谢怀洲就是喜欢女孩子”,就那么删掉他拍拍屁股走人,现在更怕了,还没等到那天,宝宝就不理他了。 大色狼:还没成年。 嘟嘟:成年了哦,我们那里都说虚岁的,我已经18啦 大色狼:到时候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宋望星一愣,那到时候要见面吗?有些害怕面对面被拆穿,不好不好!万一被拆穿谢怀洲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现在可以哄哄谢怀洲,万一还没到那天,谢怀洲就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他就可以把谢怀洲踹开了。 嘟嘟:好! 嘟嘟:哥哥你在哪个城市? 大色狼:江城。 宋望星见状赶紧回复:“我在郁城上大学,离哥哥不算远。” 嘻!可算让他找到机会说这话了,辛苦完善的身份一定要用上。 大色狼:那我那天去郁城找你。 嘟嘟:不用不用,我去江城吧,那里是省会城市,肯定很繁华,哥哥带我去市区玩吧 大色狼:好!一言为定。 嘟嘟:好的,失言变小猪! 小猪就小猪吧,他不在乎。 嘟嘟:哥哥我困了,我们快睡觉吧 嘟嘟:晚安[月亮] 大色狼:晚安。 宋望星一连几晚在小号上和谢怀洲培养感情,总觉得谢怀洲对他的态度游离不定,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有些冷淡,搞不懂。 以这个进度感觉在生日之前谢怀洲不会爱他爱得要死要活了。 真得要和他一起过生日吗? 宋望星边纠结边看附近的火锅店,明天要和谢怀洲去吃火锅。 最近降温得厉害,天气阴沉沉的,关着阳台门都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 宋望星很怕冷,他会很没有精神。 不过寝室很暖和,像安全的小窝。 他找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火锅店,又看看坐在下面看漫画书的谢怀洲。 谢怀洲这一周回寝住得很频繁,可能是天气太冷,早八懒得起太早,不过今天都周五了,怎么还在这里? 他俩相处很平淡,基本是各忙各的,很少会说话。 磨磨蹭蹭起身走到谢怀洲身边,把手机页面给他看,“这家店你看行不行?” 谢怀洲抬眼看他,“预算多少钱?” 宋望星想到第一次和他吃饭还强调过预算,温吞吞说道:“五百。” 谢怀洲点头,“我来安排,明天去我家。” 怕他不愿意又补充道:“所有的食材会按进价算,不会超预算。” 第51章 宋望星想想点点头,也行吧,谢怀洲应该也不喜欢在外面这种店内用餐。 谢怀洲看他恹恹的,温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望星摇摇头:“没有,只是天太冷了。” 他不喜欢冬天。 开空调会很干,喉咙不舒服。 谢怀洲沉默一瞬问道:“明天下午有事情吗?” 宋望星摇摇头,谢怀洲:“那下午去我家,需要备菜,我们晚上吃火锅,等吃完我送你回寝。”全屋的温度和湿度正好,宝宝应该会舒服点。 宋望星点点头,谢怀洲起身,“那我先回去,明天过来接你。” “好。” 谢怀洲离开没多久就给他小号发消息。 大色狼:今天回家住,晚上语音好不好? 宋望星还正愁他冷淡呢,有这机会当然一口答应。 他到时候声音放软一点,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谢怀洲五迷三道的。 第34章 宋望星去洗头洗澡,出来了发现谢怀洲今天格外着急,一会问他一次,讨厌!催得他慌慌张张的。 嘟嘟:快啦,哥哥再等我一下下,我马上就要关灯上床啦 急忙忙把变声器和手机扔到床上,跑去关灯,爬上床还没来得及插变声器,谢怀洲就拨来语音通话,吓得他一激灵,手忙脚乱装上变声器按下接通。 有些生气,“哥哥你好讨厌,总催我。” 谢怀洲躺在床上听到清亮的少年音就知道他又没插好变声器,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调暗室内的灯光,昏暗的光线让人放松,享受着宋望星的声音,心里的满足感要溢出来了。 他就是想听宝宝原本的声音。 “抱歉,只是有点想听你说话。” 宋望星闻言得意地偷笑,别想瞒住他!谢怀洲明明很喜欢他,还非要装冷淡,大骗子。 放柔声音,同谢怀洲卖娇,“只有一点点吗?” 谢怀洲沉默两秒,无奈道:“很想。” 每天都想听宝宝讲话,只是,哪怕他经常待在寝室,宝宝也对他爱答不理的,只会和他说,“谢怀洲你用我的垃圾桶就要扔垃圾,今天就轮到你值日吧。” 他去扔了垃圾,等到第二天上早八,宝宝没课的时候要去图书馆值日,和他一同起床,两人洗漱完毕要出门,宝宝犹豫好一会,红着脸小声说:“谢怀洲今天麻烦你再扔一下垃圾吧,我明天后天扔可以吗?” 第三天他默不作声收拾了垃圾,宝宝有些不习惯,呐呐地说“谢谢”。 一开始还在心里叹息,小气宝宝,以前喜欢他的时候葡萄都要递到嘴边,现在恨不得他天天值日。 现在想来,大概最近天气不好,早晨太冷了,宝宝起床不适应,又有些小洁癖,每次碰到垃圾袋无论干净不干净都要跑去洗洗手,扔完垃圾去食堂用餐,但食堂外的水管出得是冷水,宝宝不想洗。 宋望星才不知道谢怀洲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谢怀洲超喜欢听他讲话,更得意了,嘻。 勉为其难道:“好吧,原谅哥哥了。” 他故意问:“哥哥,周六你要做什么呀?” 谢怀洲声音懒绻:“室友邀请我吃火锅。” 宋望星明知故问:“哥哥不是说现在寝室只有两个人,是那天那个挑刺的室友吗?” 谢怀洲轻轻应了一声。 “可是你说过他可能讨厌你,干嘛还要请你吃火锅?”宋望星想到谢怀洲和张锋的聊天记录就生气,那天还和嘟嘟说他多管闲事,总说他坏话,谢怀洲素质比他还差! 就要听听谢怀洲还怎么说他。 谢怀洲沉默两秒,缓缓开口:“耳机的谢礼,他心思单纯,不喜欢欠人什么。” 嗯?宋望星瞪大眼睛,意料之外的,谢怀洲没有说他不好,竟然还说他单纯……转念一想,好哇,谢怀洲心里明镜似的,认为他单纯还故意占他便宜,更可恶了! 撇撇嘴,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会讨厌哥哥?”倒要看看谢怀洲有没有自知之明。 谢怀洲淡道:“他骂我是喜欢男生的讨厌鬼。” 宋望星:“……” 在心里嘀咕,可他也没说假话啊,谢怀洲喜欢他这张脸,还想对他图谋不轨,他又有鸡鸡,四舍五入谢怀洲就是喜欢男生……好吧,喜欢他的脸不代表性向就是男生,那也只错了一点点,半对! 故作惊讶:“啊?他干嘛这么说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倒要听听谢怀洲怎么美化自己。 “你为什么认为是他误会了什么,而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有这种感觉?”谢怀洲轻笑一声,声音玩味。 宋望星:“……” 谢怀洲的语气莫名让他感到心虚,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害怕继续这个话题会露馅,宋望星忙说:“我信任哥哥嘛。” 谢怀洲佯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问道:“信任我什么?” 宋望星大着胆子:“哥哥喜欢的人明明是我,才不像他说得那样。” 谢怀洲自然听懂他的试探,手臂搭在额头上,缓缓闭上眼,不能就这么承认他的喜欢…… 略略沉吟,重新思忖宋望星扮成女生接近他的目的。 仅仅想验证他的性向吗?不,归根究底是少年害怕他会对他图谋不轨,少年恐惧他的欲.念,所以会在知道他看着他的照片硬了时大发雷霆。 换言之,望星最根本的目的是想彻彻底底掐灭他的不轨心思。 在知道他打赏长相相似的人时有了灵感,干脆接着机会扮成女生接近他,想让他真真切切爱上“她”,从而转接他的欲.望,以此来换得宋望星的“安全”。 想明白这点,谢怀洲松了口气。 愈发不想克制与宝宝的那个度,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更进一步。 现在,他需要闭口不言。 迟迟没听到谢怀洲的回应,宋望星怀疑地打开手机,幽幽的荧光照在他脸上,嗯?明明还在通话中啊,为什么不说话? 意识到谢怀洲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气得在床上小猪翻身,该死的谢怀洲!一点不诚实,明明就喜欢他还非不承认。 “难道哥哥不喜欢我吗?”不等谢怀洲说话又自顾自赌气,“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也不喜欢你了,挂了吧,以后都不要和你聊天了!”嘴上说着要挂,实则乖巧地等谢怀洲的反应。 谢怀洲这才适时出声,调情一般道:“怎么会呢,最喜欢宝宝了。” “才不信你。”宋望星湿润的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白眼,现在才说这种话谁还信哇,不就是怕他生气跑了故意说些好听话哄他,一点都不真心实意! 谢怀洲算准了他的心态,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借着哄人继续告白,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真的最喜欢宝宝,也只喜欢宝宝,想每天都听到宝宝的声音。”他声音低沉沙哑,似在宋望星耳边呢喃。 宋望星揉揉发麻的耳朵,生气道:“不许叫我宝宝!”现在知道说好听话哄他了?晚了!虚情假意,小猪才信他的话。 白费那么大功夫了!他又是化妆拍照,每天又花那么多时间和谢怀洲聊天,谢怀洲却连句“喜欢”都要吝啬,非等他生气了才说这种话,还对他忽冷忽热的,真讨厌!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两人的关系还在原地踏步,越想越气,开始骂谢怀洲:“你讨厌你讨厌!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要不然也不会看着他的照片硬。 “你就是个大色狼,只想哄骗我,呸呸,吐你口水!” 谢怀洲失笑,怎么骂人也这么可爱。 宋望星越这样想,他越肆无忌惮地诉说着爱语:“不单单是身体,我喜欢你一切的一切。” 哪怕他现在说一万遍喜欢,宝宝也只会认为他在哄他。 “i love your inside and outside.” “i love your happy side,your sad side.” … 这些话是第一次语音时绘本里的句子,现在再提及也不突兀,他悄无声息引导宋望星的念头,希望不服输的宝宝为了得到他的心能和他维持这段关系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久到宝宝真得喜欢上他。 什么?宋望星呆愣愣的,谢怀洲念英文的声音很性.感,他张张嘴,无声地重复:“inside and outside?” 蓦地,思绪豁然开朗,他明白了! 谢怀洲一开始也不是真心实意喜欢嘟嘟,不管是宋望星还是嘟嘟,谢怀洲都只是肤浅地喜欢这张脸,他不在意他们的内在如何,能疏解他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就够了。 这也是谢怀洲对嘟嘟忽冷忽热的原因,从一开始谢怀洲就不想对他负责,只想钓着他,同他暧昧。 真可恶真可恶,宋望星恨得牙根痒痒,两个身份他都没讨到一丝一毫的便宜,恨不得咬谢怀洲两口。 不过谢怀洲越这样薄情冷心,他就越想看谢怀洲喜欢上他后被一脚踹开痛不欲生的模样。 胜负欲烧得旺旺的,大脑愈发清醒。 宋望星深吸一口气,开始装可怜:“好吧,我知道哥哥不是真喜欢我这个人,可我还是舍不得你……” 突如其来得态度转变明显又在憋着坏,谢怀洲抬手捏捏鼻梁,不等开口,宋望星小声表白:“我就是好喜欢哥哥。” 谢怀洲闻言指尖一顿,明知道宋望星在哄骗他,心脏还是克制不住剧烈地跳动着,耳边全是鼓噪的声音,他哑声问道:“喜欢谁?” 宋望星:“喜欢哥哥。” 谢怀洲:“哥哥是谁?” “是谢怀洲,我喜欢谢怀洲,最喜欢谢怀洲了。”宋望星现在说起这种哄人的话一点也不心虚,仿佛是真真切切地喜欢着。 谢怀洲低声回应着他:“谢怀洲也喜欢你。” 宋望星在心里冷哼,才不信他这种鬼话,他已经成长了,谢怀洲就是个超级巨无霸大大大渣男! 但凡他现在问:“那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谢怀洲绝对不会正面回应。 赌一把! 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谢怀洲:“你觉得呢?” 看吧看吧!宋望星心里的小人伸长脖子尖叫,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哪怕没谈过恋爱照样无师自通,简直像做题那么简单,完美拿捏谢怀洲心态。 他吸吸鼻子,放低姿态:“情侣关系可以吗?我知道哥哥说喜欢我都是哄我玩的话,可我不在乎,我会努力让哥哥喜欢上我的,不仅仅喜欢我的外在,也喜欢我的内在。” 犹豫了下小声道:“哥哥,我想和你视频可以吗?不过我这边没有开灯。” 谢怀洲没有出声。 第52章 “我就是想看看哥哥,好不好嘛~”小小的尾音羽毛一样搔弄人心。 谢怀洲:“好。” “那哥哥等我一下下,我这边先挂断。”宋望星说完挂断语音通话,打开相机看了眼,很好!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这才放心地拨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宋望星瞧见谢怀洲俊美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心虚地移开视线,感觉好怪,想到他接下来的举动,心慌得没话找话:“哥哥你在床上吗?” 谢怀洲认真道:“嗯,已经躺下了。” 宋望星侧过身,趴在枕头上看他,“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呀。” 谢怀洲语带笑意:“宝宝也很漂亮。” 宋望星不停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开始他的计划,结结巴巴道:“我,我想亲亲哥哥。” 不就是喜欢身体嘛,他是没谈过恋爱,但他知道“爱.欲”两个字,爱与欲.望是相生相伴的两种情绪,满足谢怀洲的欲.望是不是也会滋生他的爱意? 谢怀洲微怔,“宝宝想怎么亲?” 宋望星隔着手机轻轻亲吻一下,红着耳朵道:“就这么亲的。” 谢怀洲嗓音沙哑:“刚刚亲在哪儿了?” 宋望星装模作样道:“亲在额头上了。” “不亲亲脸吗?再亲亲脸好不好?”谢怀洲诱哄。 “好~”宋望星又轻轻啵一下,越发熟练地哄人,“这次亲得是哥哥的左脸哦。” 谢怀洲被他哄得唇角止不住上扬,配合道:“嗯,感受到了,是亲在左脸上。” 宋望星眨眨湿润的眼睛,心怦怦乱跳,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又亲吻了下,小声道:“哥哥,这次亲得是你的喉结哦,我还含住了它,它好大呀。”声音越来越小,羞得声线颤抖,他轻轻张开唇齿,椽息一声,声音又娇又软,小猫一样发出呜咽。 谢怀洲瞳孔骤然缩紧,眼里燃起滚烫的火,喉结不自禁滚动,好像真被宋望星含住了。 宝宝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怎么会,这么大胆? 眼看着谢怀洲眼里蒸腾起欲.望,宋望星立马按下挂断,假装羞得不敢见人。 嘟嘟:哥哥好啦我们快睡吧,我困了!晚安晚安[月亮] 嘻!吃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谁让谢怀洲钓着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最会举一反三了。 睡觉睡觉,让谢怀洲回味去吧。 谢怀洲的欲.望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看着挂断的页面,头痛地揉揉太阳穴,以这个架势发展下去宝宝肯定经常像这样磨着他。 过了会无奈笑出声,甘之如饴。 至少目的达到了,不用再收敛对宝宝的喜欢。 睡之前宋望星莫名想到一开始,他还以为谢怀洲会对他热情似火,然后他爱答不理的,偶尔纡尊降贵回应两下,结果现在……呜! 拼命告诉自己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要紧的,想想谢怀洲到时候卑微地求着他别分手,宋望星开心得打了个滚。 梦里都是这个画面。 他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一副不屑的模样,谢怀洲站在他面前,红着眼睛想拉他手臂,“宝宝不分手好不好?” 他不高兴地瞥了眼谢怀洲,提醒道:“不准碰我。” 谢怀洲眼里满是痛苦之色,但也听话地缩回手,“宝宝,别这样对我。” “哼。”他撇撇嘴,下巴抬得高高的,快要翘到天上了,挺着胸脯,像只骄傲的小猫。 再说点好听的吧。 嗯?!突然感觉脑袋上掉了个东西,回头一看,看见地上的假发,着急地摸摸脑袋,头昂得太高假发掉啦! 下一秒后脖颈被人拎住,轻轻捏了捏,耳边响起谢怀洲阴恻恻的声音:“宋望星你敢骗我?” 啊——他吓得咕噜坐起身,不是的不是的!惊魂未定地乱瞥,发现谢怀洲冷着脸就站在他床边,好似与梦里的画面重叠,吓得他抱紧被子往角落里缩,急得直结巴:“你你干什么呀?” 谢怀洲:“……” 快十一点钟了,他想提前接宝宝过去,在一起吃个午饭。 谁料进了寝室发现屋内暗着,窗帘也没拉开,这种明显不符合宝宝作息规律的事突然出现,吓得谢怀洲心脏都要停了。 快步冲过去,然后就瞧见宋望星睡得板板正正,就是脑袋扬得高高的,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谢怀洲:“……” 做什么梦这么开心?美得都冒泡泡了,这么晚还舍不得醒。 故意唤他:“望星?宋望星。” “宋望星”三个字一出,眼看着宝宝跟应激一样坐起身,特别是看见他后那副心虚的小模样。 谢怀洲:“……梦见什么了?”又好笑又好气,不会在梦里欺负他欺负得不想醒吧。 宋望星反应过来现实是现实梦是梦,知道谢怀洲不会怎么样他,重新躺回去,被子堆在脸旁,只露出俩眼睛,慢吞吞道:“就不告诉你。” 停顿一下开始兴师问罪:“你讨厌,干嘛吵醒我?” 谢怀洲:“看你做美梦确实不忍心打断你,只不过,十一点了,该起了。”宝宝习惯吃早餐,今天早上没吃胃会不舒服,不能再磨蹭了。 宋望星震惊地瞪大眼睛,几点?! 十五分钟后,谢怀洲帮他打开车门。 宋望星不情不愿坐进去,才不想去谢怀洲家吃午饭,但是谢怀洲说如果现在不过去下午就不来接他了,天气很冷,他不想骑车过去,坐公交车不直达,很麻烦。 突然想到刚才的快递短信,他在网上买的电脑到啦!学校的顺丰不送货上门,得自己去取,还有另一个快递,一起拿了吧,正好可以使唤谢怀洲送他过去。 “谢怀洲,可不可以先拐去拿我的快递?” “嗯,指下路。” 等到了快递点,谢怀洲让他在车里坐着,他过去拿。 宋望星闻言也不动了,他去就他去吧,外面风大,刮得脸疼,“是电脑,你要轻点拿哦。” “嗯。” “有两个!还有个在隔壁的裹裹。” “好。” 很快谢怀洲拿了快递回来,电脑放到后驾驶座,另外一个小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宋望星不让把那个放在后面,他要拆,谢怀洲只好把袋子递给他。 谢怀洲坐进车里,见他拆出来好几种颜色的毛线团,还有钩针,心中微动,故意问:“买这个做什么?” 宋望星检查了毛线的色差,还好还好,色差不算大,质量也很好,“织围巾和织衣服啊。” “给自己?” 宋望星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啊。” 谢怀洲克制住笑意,嘟嘟要送他围巾吗? “这么点毛线怎么能给人织啊?是给我的耳机盒织。”宋望星掏出他的蓝色耳机仓,他好喜欢他的耳机,特别好看,“天气冷了,它要穿衣服。” 学习学累了他就织两下,放松放松眼睛。 谢怀洲:“…………哦。” 他疯了,在想什么?嘟嘟要送他的东西,望星怎么敢在他面前拿出来。 过了会谢怀洲几不可见地扬了扬唇角。 没能如约送出去的礼物还是到了宝宝的手里,很喜欢,也很珍惜,那他呢?哪怕费点波折,宝宝只要能喜欢上他,就够了,足够了…… 谢怀洲缓缓开口:“给我的耳机仓也钩一个可以吗?” 宋望星想了想才说:“那你一定要给它穿,不可以浪费我的精力和心意。” 谢怀洲:“嗯,一定。” “那好吧,当做你送我取快递的谢礼。”宋望星在心里偷笑,他到时候给谢怀洲钩个丑丑的,必须穿着,不穿他就要阴阳怪气加道德绑架! 第35章 谢怀洲将他那侧的窗户降下来一点点,方便空气流通,又不至于让宋望星感到冷,车子开得很平稳。 宋望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现在还能记起上次去谢怀洲家的心情,他满心期待,特别开心,那种心情就好像小时候全家出动要去郊游…… 低头捏捏毛线球,他的记性真得好差,明明在谢怀洲身上跌了那么大的跟头,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无法感知那天伤心的情绪,现在再回忆,更多得是生气羞恼,反而很多开心的瞬间会让他感到恍惚。 可能太难过的事会他的大脑自动开启屏蔽模式吧,不允许他反刍深思。 谢怀洲注意到他的情绪莫名低落,有些紧张,怎么了? 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笔记本花了多少钱?” 嗯?宋望星回过神,很是得意:“花了四千六,我是新用户,有张很大的券,便宜了很多。” 说着想到一件事,谢怀洲知道他存款不多,现在突然买电脑会不会很可疑?万一再想到嘟嘟…… 忙补充道:“我在图书馆兼职每个月有一千,最近还多了笔贫困生补贴,每个月五百,会按时打到学校发的银行卡,加起来一千五呢,够我生活开销,所以我才会用存款买笔记本。”可不要联想到他女装拍视频去挣钱的事啊。 谢怀洲点点头,每月五百是他安排人和学校对接的,给贫困生的补贴,度得把握好,太高了会有人占用名额,只能克制着给,至少让宝宝别有太大的生活压力。 他问:“图书馆兼职累不累?” “不累呀,我就坐在那里学习,碰到人借书还书就帮忙消磁、扫码。就是把书复位有点麻烦,不过和我轮值的同学特别勤快。”宋望星很少会和人分享生活上的事,一开口有些刹不住车,“她轮值期间的书就她复位,我轮值的就我复位,这样就没几本,很快就能弄完。老师说我们这样很好,以前有学生嫌复位麻烦,就耍滑头,经常说哎呀我急着上课,把书留给另外一个同学弄……” 说着说着他突然噤声,嘴唇紧抿,他他干嘛要和谢怀洲说那么多?冷冷淡淡说句“还好”就够了啊,他们又不是朋友了! 烦人烦人,肯定是最近在网上和谢怀洲聊得太多,对他都没戒备心了。 谢怀洲听宋望星碎碎念,眼底满是温柔之色,宝宝对他的敌意少了许多,是不是嘟嘟的缘故?两人的关系在无形中逐渐消除宝宝对他的恐惧? 刚准备开口,突然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问道:“轮值的那位同学是女生吗?” “嗯。”宋望星在心里不停念叨不要讲太多,这次高冷地点点头。 谢怀洲脸色登时晴转阴,知道是谁了,现在想到那天那一幕心里都泛酸。 “老师说我们这样很好……” 再想起这句话,仿佛喝了一瓶醋。 第53章 谢怀洲薄唇轻启,想问他们俩接触多不多。 宋望星本来不想和谢怀洲讲太多话,但是想到那天就生气,忍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 瞥了谢怀洲一眼,假装不在乎的模样说道:“你还见过她,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就是面试那天晚上,你出寝室楼我们正好打了照面,然后你没理我就直接走了。”重点是最后那句话,他是小气鬼,就记着就记着! 谢怀洲微怔,瞳仁轻轻颤动,过了两秒敛了情绪,淡道:“哦,当时看你们聊得开心,没去打扰。” 恰好红灯,车子停在路上,宋望星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很不给面子地拆穿他,“骗人!我们打照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没礼貌就是没礼貌!竟然还找借口赖到他头上,真可恶。 “一下楼就看见你们说说笑笑,好不开心,你还和人炫耀着什么,人走了还高兴得摇头晃脑。”谢怀洲说到这里绷了下唇角,“没好意思上前。” 宋望星皱着小脸辩驳:“谁在炫耀啊?我怎么就开心得摇头晃脑了?” 谢怀洲:“你有。” 宋望星噎了一下,仔细回忆当天的事,哦~他想起来了,好吧,是有这么一回事,可他开心地晃脑袋又不是因为和女生聊天,还有“和人炫耀着什么”,这是什么话!谢怀洲真是莫名其妙! “我怎么就炫耀了?她说羡慕我情绪不内耗,我就说确实是这样,一般都是别人的错,我才不会多想,但是我错了我会道歉。实话实说怎么就是炫耀了?我难道不是这样的人吗?”宋望星很大声地质问。 谢怀洲看向他,就,说这个吗?所以才一副骄傲的小模样,掩饰住心底的惊喜,镇静地点头:“嗯,是实话实话,是我误会了。” “你干嘛那么说我?搞得我好像故意讨人女孩子开心在扮小丑一样。”宋望星委屈地眼角眉梢耷拉下来,“你和我道歉!你道歉!你不道歉你就是素质差。”恶狠狠威胁,希望谢怀洲做个有素质的人! 谢怀洲见他委屈地眼尾下垂,心疼得想伸手摸宋望星的脸,抬起手又硬生生克制住,语调和缓,认真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小人之心,不该那么说你,但我绝对没有说你扮小丑的意思,不生气了好不好?” 在遇到宋望星之前谢怀洲就没道过歉,现在愈发熟练。 宋望星垂眸安静了两秒,哼了一声。 谢怀洲知道他这是“原谅你了”的意思。 “还有!”宋望星打算把谢怀洲的话全部驳回去,“我开心地晃脑袋也不是因为她。” 他气呼呼坐正身体,又瞥了眼谢怀洲,停顿一下:“我是想到了别的事,家里有开心的事,我面试又过了……”还想着又可以和谢怀洲一起玩了,但他们现在都这样了,他才不会承认最后一个原因。 谢怀洲呼吸一滞,“宝宝不是对那个女生有好感”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握紧方向盘,完全没留意到宋望星的小动作和眼神。 红灯跳绿,谢怀洲启动车子。 蓦地想到宋望星看直播的事,再想到他女装拍视频,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宝宝应该不是看直播验证性向吧?他可能是被人邀请做兼职,下载软件想看看,兴许推送到直播,点进去看两眼。 这么一想,如拨云见雾,谢怀洲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只要宝宝的思绪不会被女生牵动,宝宝喜欢上他的可能性会很大很大,对吗? 宋望星也不敢再说下去了,扒在车窗上装鹌鹑,手指不自在地挠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他好像明白谢怀洲当时为什么那么凶了,他是不是,吃醋了? 打赏的事发生后他捋过逻辑,即便知道谢怀洲喜欢他…的脸,其实他还是不清楚谢怀洲突然冷淡的具体原因,当时这个关键点被他囫囵过去,刚刚谢怀洲的话让他捡到了事情全貌的最后一块拼图。 本来谢怀洲就喜欢他,然后他突然间开始躲他,谢怀洲又看到他本子上的话…… 他以为谢怀洲看到的是“谢怀洲对不起”,实际上谢怀洲在意得是“我是个讨厌鬼,别喜欢我了”。 谢怀洲兴许以为他已经知道他喜欢他的事,于是才那么躲着他,然后又瞧见他和别的女孩说说笑笑,醋坛子彻底打翻,第二天回寝又看到他在看女主播,一发不可收拾……直接气得不来上学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 莫名有些心虚,但是,但是谢怀洲生气说他坏话总是事实吧!这说明谢怀洲不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他,得不到就诋毁,过分! 倘若谢怀洲真心实意地爱护他,尊重他,哪怕知道谢怀洲喜欢他,他肯定不会讨厌谢怀洲啊,顶多不知道怎么办,不敢像原来那样同谢怀洲撒娇,要时刻注意两人的距离,那这样的话,谢怀洲会不会觉得他在故意疏远他,然后很难过啊…… 想到这些宋望星赶紧摇摇头,不能假设!稍微假设就让他脑袋大了,在那种境地下他肯定要纠结死。 这样就好!谢怀洲肤浅地喜欢他的脸,事先对他居心不良,报复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进屋后谢怀洲给他找了双新拖鞋,一早就准备的,只是后面宝宝一直没来过。 宋望星注意到鞋子很合脚,看了眼蹲在地上让他试鞋的谢怀洲。 或许谢怀洲当时对他也有几分真心实意吧,没有他想得那么夸张——什么觉得他小气鬼大馋嘴,送的花拿不出手,不至于的。 将毛线球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温吞吞道:“我想洗手,刚拆了快递袋,很脏。你有湿纸巾吗?我还摸了我的耳机,想擦擦它。” “有。”谢怀洲领着他洗了手,又帮他擦了耳机仓,“去吃饭。” 依旧是满满一桌子菜,谢怀洲问他:“喜欢吃鱼吗?” 宋望星看看面前的大黄鱼,也不扭捏:“嗯,喜欢的。”奶奶做的鱼头汤,妈妈炸的小酥鱼,爸爸汆的鱼丸,他都很喜欢。 “那尝尝。”谢怀洲用公筷给他夹菜。 “谢谢。”宋望星尝了口,鱼肉很嫩也很细滑,鲜得很,很好吃。 吃了一会感觉热,谢怀洲家的室温好像春天啊,又跑去脱掉外面的衣服。 谢怀洲看着宋望星吃饭,心里的满足感难以言喻,想每天这么喂他,让宝宝多长点肉。 宋望星吃得很饱,摸摸肚子有些害羞,“我们什么时候备菜?” “估计得四点钟。” 啊?宋望星看向墙上的挂钟,那么晚吗?这才十二点,他要在谢怀洲待四个小时吗?那样好尴尬啊。 “那我把这些洗了吧。”他想收拾餐桌。 谢怀洲抓住他的手,“不用,等下有人来收拾。” 宋望星愣了一下,连忙挣脱,把手藏在身后,“好,好的。” 谢怀洲失笑,假装没看见他染上粉霞的耳朵,故意道:“不检查你的笔记本吗?” 哦对!笔记本!宋望星又跑去玄关拿笔记本的盒子,“我可以在客厅拆快递吗?” 谢怀洲看他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突然觉得空荡荡的房子有了活人气,“当然。” 宋望星抱着盒子放到茶几上,犹豫了会看向谢怀洲,“你能帮我录像吗?” 他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这种比较贵的电子产品最好要拍开箱视频,如果有问题也方便和店家沟通。 他可是做足功课的! “好。”谢怀洲走到他身边。 宋望星想把手机递给他,突然想到相册里好多女装照片,立马又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我手机像素不好,用你的手机吧!你帮我录个开箱视频。” “嗯。”谢怀洲打开手机录像功能,透过摄像头看着镜头下的宋望星,他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衬得小脸白嫩嫩的,像颗明珠,谢怀洲眼神温柔,心像长草似的,恨不得马上就能和宋望星在一起,名正言顺得为他买很多很多衣服。 宝宝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宋望星被他拍着稍微有些拘谨,朝他挥挥手,问道:“开始了吗?” 谢怀洲轻声道:“开始了。” “好!那我开始拆快递了。”宋望星拿着大盒子展示了下,“没有开封哦。” 然后专注地拆盒子,拘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按网上教的教程挨个检查,嘴里碎碎念着“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宋望星捧出银色的笔记本,激动地看向谢怀洲,眼睛亮晶晶的,和他炫耀:“你看,很薄的,特别轻哦。” 谢怀洲点点头,眼里闪烁着爱意,低声道:“很漂亮。”不知道在说笔记本还是在说宋望星。 宋望星学着教程,严肃道:“不能掉以轻心,还要再检查下有没有划痕和指纹,有些是二手机!” 仔仔细细检查过abcd面,开心地看向谢怀洲,“都没有!它特别新。” 最后是开机检查,宋望星奇怪地看向谢怀洲,提醒道:“你过来点嘛,你那个角度拍不到我的笔记本界面。” “嗯。”谢怀洲换了个位置坐到沙发上,对着他和电脑屏幕拍,认真记录他每一刻的喜悦。 宋望星回头确认他对准电脑了,才按下开关键,经过一番又一番的检查,他看向谢怀洲,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都没有问题。好啦!结束吧。” 谢怀洲又等了会才按下暂停键,宋望星本来想着笔记本没问题,那开箱视频就没用了,不用再发给他,但又想看看录得怎么样。 他坐到谢怀洲身边兴致勃勃地看录像,看了一会后笑容僵在脸上,薄粉爬上耳尖,又晕染脸颊。 谢怀洲有,有毛病啊,他让他录开箱视频,录得是笔记本,不是录他! 这根本不是笔记本开箱视频,更像是宋望星快乐开箱记录。 第36章 透过镜头能感受到拍摄者的心,谢怀洲果然很喜欢他这张脸,焦点全在他身上,只分了一丁丁点给他的笔记本。 宋望星想着偷偷瞄了眼谢怀洲,见他一副无自觉的模样,还欣赏上了!微微侧过身子,屁股又往旁边挪挪,再挪挪,快要蹲在茶几前了。 唔,离谢怀洲远点。 “好了,我不要看了。”宋望星假装摆弄笔记本,又说道,“没什么问题的话,也用不上录像,你可以删了,省得占你内存。” 吃人嘴软,又是他主动让谢怀洲帮他录像,不管拍得怎么样,他都不能说出来啊,不然显得他好刻薄,只好拐弯抹角让谢怀洲删视频。 谢怀洲见他无意识地抠着在键盘上的小凸起,克制住上扬的唇角,淡淡应了声,顺手将手机熄屏放到茶几上。 宋望星瞥了眼手机,心里犯嘀咕,删没删啊?又不能查看,只好自我安慰,算啦算啦,反正谢怀洲有他好多好多照片,也不缺这一份视频。 谢怀洲手轻抵着太阳穴,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宋望星的背影,眼神缱绻,光这么看着宝宝,心就好似浸在温水里,涨涨的。 宋望星没有回头,不知道谢怀洲盯着他看,怕两人尴尬,开始摸索笔记本,给自己找点事干吧。 不过初始笔记本没几个软件可研究,想去下载,又想到网上说一定要小心下载渠道,有些渠道非官方,会捆绑其他软件,不小心就装上流氓软件,隔三差五弹广告,怎么都卸载不掉。 不行不行,他刚买的新电脑,不能被流氓软件霸占,犹豫了好一会瓮声瓮气问道:“谢怀洲你会装软件吗?”他就问问,没别的意思哦。 谢怀洲会打游戏,应该对电脑比较熟悉吧。 “嗯,给我。”谢怀洲微微坐直身体,朝他勾勾手。 宋望星立马抱着笔记本起身坐到他身边,兴高采烈地说要下载什么软件,“要那种正规渠道下载的,不可以下载什么某60,某鸟壁纸,某大师……” “好。”谢怀洲接过笔记本放在腿上,快速操作着。 宋望星坐在他身旁看得很认真,过了会小声道:“谢怀洲你慢点好不好?我没看清。”不能总让别人帮他下载呀,他也得学着弄。 “嗯。”谢怀洲放慢速度,还出声一步步讲解,为他更改了很多设置,还改了默认下载途径,浏览器装了很多插件,方便宋望星检索查阅各种文献。 宋望星听得入神,不自觉靠近谢怀洲。 软软的身子贴着谢怀洲的臂膀,让他不自觉绷紧手臂,放轻手上的动作。 宋望星越靠越近,毛绒绒的发丝有几根翘起来蹭到谢怀洲脸上,他手一顿,呼吸都放缓了,闻着甜甜的水蜜桃味,眼睫微垂,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宝宝的脸颊看起来好软,白嫩嫩的,透着粉,想…亲。 硬生生克制住心中的欲.念,语调温柔,防止声音变大,让宋望星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突然躲开。 等全部弄完谢怀洲身边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一下,抬眸看去,宋望星已经站起身,像只快乐小狗,“谢谢!我都记住了,以后可以自己弄了。我想让它充充电可以吗?” “我来吧。”谢怀洲轻轻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帮他充电,宋望星像个小尾巴时刻跟着他的笔记本。 第54章 谢怀洲挑眉:“那么喜欢它?” 宋望星重重点头:“嗯!很喜欢!”他想买笔记本很久了,现在期待成真,心里格外满足,而且以后还会经常用它,要跟他很多年的。 说完停顿一下,又掏出他的蓝色耳机,认真安慰它:“也喜欢你!都喜欢的。”他才不会厚此薄彼呢。 好像耳机能听懂他说话。 谢怀洲:“……” 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嫉妒笔记本和耳机,不过…… 宋望星见他盯着自己瞧,怕谢怀洲认为他的行为很傻,还想解释,很喜欢一样东西是会认为它有灵魂的…… 谢怀洲修长的手指轻抵着笔记本的音筒,似笑非笑看着宋望星,轻声诱哄:“真得一样喜欢吗?没有先来后到之分?更喜欢耳机是不是?没事,我堵住了它的耳朵,它听不见,悄悄告诉我,好不好?” 宋望星呆愣愣看着谢怀洲的动作,卷翘的睫毛微微扇动,眼睛里逐渐闪烁着星子,他握紧耳机藏到身后,压低声音道:“好吧,告诉你吧,其实还是更喜欢耳机!它的颜色和形状都很漂亮。”手感也很好,他经常握在手里玩。 谢怀洲听他说更喜欢耳机,温柔地笑笑,更喜欢他送的耳机就是更喜欢他。 见他把耳机藏起来,低声问:“在夸它,为什么不让它听?” 宋望星一副“你好笨啊”的表情,振振有辞:“它听见了肯定会炫耀啊,到时候用耳机连电脑,两个说小话聊到这个肯定会露馅的。” “有道理。”谢怀洲失笑,心快要化成水了。 宋望星圆眼微弯,笑得很开心,笑了会猛地抿紧嘴唇,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回沙发上坐着,不敢再看谢怀洲。 心怦怦乱跳,满脑子都是谢怀洲好会哄人啊,幸好知道他的真面目,要不然又被他唬住了! 谢怀洲丝毫不介意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慢条斯理插上充电器,态度飘忽说明宝宝没那么讨厌他,不自觉就会被他吸引,只有时不时提醒自己才记起要疏远他。 宋望星害怕谢怀洲又和他说话,急忙忙站起来,跑去拿毛线球,重新坐回沙发上,故意道:“谢怀洲,既然还需要好久才要配菜,我就先钩会衣服,你不要打扰我,这个要数圈数的,一和我说话我就会数错。” 又补充道:“你看电视打游戏什么的都没问题的,那样吵不到我。”就是别和我说话。 谢怀洲自然听懂了他的画外音,哑然失笑,宝宝的心是不是乱掉了? “嗯。”谢怀洲故作平静,“我玩游戏。”他打开电视连接好设备,取了手柄坐到宋望星身边。 宋望星窝在沙发里,手指翻飞,熟练地做着机械的动作,脑子放空,过了会开始胡思乱想。 想到谢怀洲刚才说堵住笔记本的耳朵它听不见,情不自禁偷笑,这个说法好可爱啊。 怎么说呢,有些人听到他说那些话,即便不认为他脑子有问题,也只会礼貌笑笑,不会像谢怀洲那样,仿佛它们真得有灵魂。 奶奶她们走了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哄他了,宋望星钩东西的手一顿。 他有一只绿色的鳄鱼玩偶,身高58 cm,比他小了整整一岁,叫做趴趴,因为它是侧着头趴着睡觉的。 那是奶奶送他的周岁礼,他从小就抱着趴趴睡觉,也一直把趴趴当作他最好的伙伴,家里人很配合他,认为趴趴是有灵魂的鳄鱼玩偶。 一年又一年过去,到了六岁,趴趴的颜色不再鲜亮,布料开始毛躁,变得灰扑扑的,他很难过,认为它老了,背地里哭了好几次。 奶奶她们没有偷偷为他换一只新鳄鱼,而是告诉他,要带趴趴去看医生,等治好了,趴趴又会恢复如初,继续陪着他长大。 他很信这话,郑重其事地将趴趴交给爸爸,“要早点回来哦。” 傍晚爸爸就带着趴趴回来了,鲜亮的绿色,光滑的脊背,他抱住他的趴趴激动地直跺脚。 妈妈摸着他的脑袋,笑着问:“看看是不是趴趴?”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是的!”给趴趴翻个个儿,露出它的白肚皮,“趴趴肚子有道疤,位置一模一样,味道也是一样的!它就是趴趴!” 奶奶她们大笑,说:“那就好那就好!” 随着年岁增长,他渐渐明白趴趴不是老了只是旧了,现在的趴趴也不是原来的趴趴,肚子上的疤只是妈妈比对着原来那只缝的线,味道一样是因为洗新趴趴的皮肤用得同款洗衣液。 而且他还知道了为什么趴趴肚子上有疤,他早产,免疫力差,家里人怕买回来的玩偶不干净,拆了鳄鱼,把棉花掏出来,洗干净皮肤,再塞进去自家的新棉花,重新缝上,只是妈妈当时不会藏线,线在外面,被他当成一道疤,就好像妈妈肚子上的。 哪怕知道这个,他依旧很爱他的趴趴,依旧认为它是只有灵魂的鳄鱼,因为多年的陪伴是真的,它承载的爱也是真的。 第二只趴趴陪了他很多年,他长大了没小时候那么能造,趴趴老得很慢很慢。 出来上大学没有带趴趴,因为他们商量过了,总得留一个守护家啊,所以趴趴没有跟来。 宋望星在心里叹气,要是谢怀洲没那么可恶就好了,他们会好好地做着朋友,今年过年回家,他会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可是现在泡汤了。 想着,没好气地抬眼,撩了身旁的谢怀洲一下,讨厌。 谢怀洲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本来就在看宋望星,注意到他一会笑眯眯,一会唉声叹气,第一次体会到陆宁那种强烈的好奇心,心像小猫抓一样,很想知道宝宝在想什么。 蓦地,就被湿漉漉的眼睛翻了个白眼,谢怀洲:“……”看样子又在心里数落他。 只是,瞪他怎么也这么漂亮?很想…亲宝宝的眼睛,肯定会害羞吧,闭着眼睛不敢看他,睫毛颤啊颤的…… 咳。 谢怀洲视线重新移到电视上,面色阴沉,有完没完,再想也亲不到。 中途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送来甜品奶茶和水果,又训练有素地收拾好餐厅,动作十分迅速,宋望星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走了,什么? 谢怀洲帮他用吸管戳开奶茶,递到他手边,“热的。” 宋望星有些无措,说好的请谢怀洲吃饭,怎么成他来谢怀洲家骗吃骗喝了?小声道:“谢谢。” 哎呀,早知道不答应来谢怀洲家吃火锅了。 谢怀洲怕他有心理负担,淡道:“平时也会准备。” 宋望星睫毛扫着下眼睑,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嘬奶茶,可是平时只用准备一人份的,今天准备了两人份啊。 怎么办呀?总这么欠着谢怀洲,他都不好意思报复了。 正在纠结,小恶魔拿着叉子跳出来,在他耳边大叫:“你个笨蛋,不能这么想!怎么能被小恩小惠收买?他对你好是为什么?不就是想降低你的戒备,然后对你这样那样!他是个花心大萝卜,晚上和嘟嘟调情,白天逗弄你,你信不信,你现在勾勾他,他能把你按到沙发里顶……” 啊!宋望星不敢再听了,慌忙捏住耳朵,走开走开,污言秽语! 谢怀洲见状微微皱眉,“怎么了?奶茶烫?”伸手试试杯身,正常温度,那是…怎么了? 宋望星抱着奶茶杯根本不敢看他,连连摇头,不是的。 完全不敢试!甚至不知道上回在寝室他怎么敢离谢怀洲那么近,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亲上了……尴尬地脚趾抓地,他那天肯定被人下降头了! 小恶魔又冒出来,在他耳边讲悄悄话:“当面不敢试,你可以用嘟嘟啊,让嘟嘟发张照片给谢怀洲,他保准会硬……” 够了!他说够了!宋望星恨不得揪住那只小恶魔,狠狠打它屁股,还没巴掌大,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打我也要说,心软小心被谢怀洲吃掉……” 宋望星要气死了,在心里和它吵,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心软的! 小恶魔不信:“真的吗?” 宋望星看向落地窗外,在心里坚定地回答:“是的,我保证。” 然后便瞧见屋外狂风大作,树枝被吹得快要折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宋望星看向谢怀洲,眼睛里隐隐透着担忧,“谢怀洲,这种天气你的腿会痛吗?” 谢怀洲的腿受过伤,碰到阴雨天会不会痛啊? 第37章 谢怀洲微怔,没想到宋望星会问这个问题,一道早已愈合的疤,甚至连他都漠然置之,只是不经意地提及一次,就被宝宝牢牢记在心上,哪怕宝宝不再拿他当朋友,哪怕心里总是生他气,可,还是不受控制地关心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想到了就着急地问出来。 谢怀洲轻轻颤动的瞳孔倒映着宋望星忧虑的模样,心好似春风吹拂,哗一下焕新芽,处处生机。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触动。 就好像还在和你闹别扭的小猫突然来到身旁不停蹭你,恍惚过后才明白它可能看见你被洋葱熏出的眼泪,以为你很难过,赶紧过来安慰你。 宝宝的心,真得很软很软。 强行压下想把宋望星揉进怀里的冲动,谢怀洲呼吸有些粗重,薄唇轻启,想撒谎让宝宝多关心关心他,又舍不得让宝宝担心。 轻声道:“不疼,修复得很好。” 宋望星松了口气,那就好!要不然那种疼痛会一直伴随着阴雨天,缠绵终身。 一分钟后,宋望星手足无措地拿起桌上的奶茶塞到谢怀洲怀里,“你,你喝!”不许再看他了!知道谢怀洲喜欢他的脸,但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啊,好讨厌。 “哦。”谢怀洲佯装冷淡,坐正身体,戳开奶茶尝了口便放下,用叉子叉了块椰香泡芙送到宋望星唇边,“尝尝。” 宝宝的奶茶今天用红茶做底,可以解腻。 宋望星犹豫一下阿呜一口包住泡芙,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他眼神闪烁,含混道:“寄几来。” “嗯。”谢怀洲在心里轻笑,寄几来就寄几来吧。 不过还是时不时投喂一下,怕宝宝不好意思主动取用。 宋望星边喝奶茶边吃小甜品,看谢怀洲操纵小人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打怪,好奇多看了两眼。 没一会就皱着小脸看向谢怀洲,好奇问:“谢怀洲你不晕吗?为什么我看这个会晕啊?” 谢怀洲意识到宋望星晕3d,忙退出游戏界面,面不改色撒谎:“嗯,有一些,只能玩一会。要不要试试双人游戏?” 宋望星皱皱鼻子:“什么类型的啊?”刚才那种他才不要玩。 谢怀洲:“餐厅做菜那种,需要两人配合。” 听起来好好玩,宋望星一口答应:“好的,可是我不会,可能得学一下下,不过我很快就会上手哦,不会拖你后腿的。” 谢怀洲:“嗯,我知道。”宝宝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他起身去换游戏,拿了新手柄递给宋望星,教他怎么使用,又和他讲解游戏规则。 “好的,我全会啦!”宋望星信心满满,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可以开始了。” 谢怀洲没猜错,宋望星反应很快,操作从生疏到熟练用得时间也很短,做事条理清晰,两人各自分工,完成得很出色。 唯一的问题就是宋望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看到操控的小人跑来跑去也忍不住动弹,两局游戏下来已经从沙发跑到电视旁了。 谢怀洲眼里满是笑意,宋望星回头和他炫耀,“又是三颗星!” 谢怀洲夸赞:“嗯,很厉害。”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再来一局吧。” 几局下来,在大客厅啪嗒啪嗒跑了好多个来回的宋望星疲惫地坐回沙发上,呼吸有点不稳,和谢怀洲商量,“我们先歇歇吧,我有点累了,等下再玩吧。” 谢怀洲默默用手指抵着嘴唇,遮掩住上扬的唇,“嗯。” 不能笑,否则宝宝会生气。 第55章 宋望星抱着奶茶嘬了一口,唔,有点凉了,不过室内很温暖,还有些出汗了,凉了也没什么的,好喝好喝。 又嘬了两口注意到谢怀洲的模样,怀疑道:“谢怀洲?你在笑话我吗?” 谢怀洲面无表情:“……什么?没有。” 宋望星眯起眼睛盯着他瞧,两秒之后终于抓到谢怀洲的把柄,“你就是在笑话我!我刚刚看你笑了,嘴唇就这样……”双手戳着脸颊,比了个微笑的弧度。 谢怀洲神色冷淡,强调道:“真没有。” “你有你有!”宋望星见他死不承认,气得扑过去要拆穿他。 谢怀洲接住扑进怀里的人,顺势躺下,发丝散开露出额头,又添了几分成熟稳重。 宋望星双腿分开,跪坐在谢怀洲腰腹上方,但没有坐下。 他拉开谢怀洲遮在唇边的手,洋洋得意地大叫:“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哦,你就是在嘲笑我。大骗子!你都笑成一朵花了,还敢说没有,被我抓到了吧!” 谢怀洲看他眼尾下垂笑得一脸骄傲,眼神温柔,手扶着宋望星的腰身,轻声哄他:“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不是笑你。” “嘁,谁信啊。”宋望星用湿润的眼睛翻了他一下,看他没法儿抵赖的模样,没忍住笑起来,无知觉地往后一坐,正好坐到谢怀洲骻上…… 谢怀洲呼吸一滞,抑制不住地起了生理反应,骨节分明的大手慌忙收紧,握住宋望星纤细的腰身,想举起他。 宋望星还在笑着,腰被人掐住,不自觉收紧核心,反而往前蹭了谢怀洲一下,怎……不等他反应,蹆根处抵着个硬y硬的东西,笑容僵在脸上,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看向谢怀洲。 谢怀洲手臂青筋爆起,举起宋望星让他悬空,哑声道:“下去。”宝宝。 不然他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 宋望星匆匆回神,眼里满是慌张,呼吸也变得滚烫,忙乱地爬下沙发,急得身子左右乱转,根本不敢看谢怀洲。 “我,我要去洗手间!”趿拉着拖鞋跑开了。 谢怀洲躺在沙发上,听见关门的声响,缓缓闭上眼睛,自暴自弃抬手遮住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骨和绷成直线的薄唇。 完了,肯定又吓到宝宝了。 宋望星羞得全身发烫,好像浸在咕噜噜冒泡的温泉水中,生怕煮成温泉蛋,手忙脚乱地打开水管用冷水降温,冻得一激灵。 他抬起头大口大口喘息,不经意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水打湿他的睫毛,眼睛水润润的,透着迷茫,好似春情乍起。 啊——宋望星骇然地捧住脸颊,努力瞪大眼睛,对着镜子连连眨眼,才不是春情,他的眼睛明明炯炯有神!炯炯有……嗯?谢怀洲现在在干嘛?他,他他肯定不敢那什么吧……不敢的,绝对不敢的! 宋望星不敢深思,窝在洗手间里更不敢出去,生怕撞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好哇,他还在心里替谢怀洲辩解呢,没想到谢怀洲这么快就原形毕露,大尾巴藏都藏不住……不是说那个尾巴!!是狼尾巴! 掏出手机打开嘟嘟的微信,今天谢怀洲没有给嘟嘟发过一条消息,看吧!嘟嘟对谢怀洲而言,明明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昨晚的谢怀洲却一口一个“宝宝”“喜欢”…… 谢怀洲的深情是可以装出来的,温柔也可以,那只是一种手段罢了,再三告诫自己,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 多想想那个聊天记录! 心里响起一道声音—— 多想想你在张锋面前有多维护谢怀洲,而他是怎么说你的,你不感到羞耻吗?你从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9岁的你不会原谅欺负过你的坏小孩,哪怕他们拼命讨好你,怎么18岁的你没有一点长进? 谢怀洲在你心里就那么特殊吗? 问题振聋发聩,宋望星捂着胸口,委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肯定特殊啊,谢怀洲是他第一个朋友……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就,就从明天开始吧!从明天开始谢怀洲就不是他的朋友了。 今天就当作是正式告别吧,他答应过要请谢怀洲吃火锅的,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谢怀洲是怎样的人,却因为赌气没有完成这件事,五百元一直留在他的账户里。 他想,如果一直没有完成这件事,哪怕四年后,毕业了,他也还会记得他欠谢怀洲一顿火锅。 今天……就当是他履行诺言,宴请曾经的朋友,送出迟到的道歉礼,那样,他对这段友谊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了,真真正正做到问心无愧。 从明天开始,他不会再沉溺在谢怀洲为他编织的假象里。 他保证! 外面隐隐传来说话声,隔着厚厚的门板,声音很细微,闷闷的,听不真切,过了会那种声音消失。 宋望星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可能是火锅的配菜送来了。 谢怀洲站在沙发前听到响动,循声看去。 宋望星从洗手间探出脑袋,和他四目相对,立马移开目光,大开门走出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道:“是不是该备菜啦?” “嗯。”谢怀洲面上冷静,心里有些紧张,怕宝宝重新抵触他。 宋望星:“在哪儿呀?” 谢怀洲:“厨房。牛羊肉已经备好摆了盘,剩一些素菜,需要清洗装盘。” 其实全部可以让人备好,他只是找理由接宝宝早点过来,也想让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一点。 “好的。”宋望星点点头往厨房去,走到一半回头看站在原地的谢怀洲,“你不来吗?” 谢怀洲一愣。 宋望星不高兴地撇撇嘴,“要一起弄的,你别想偷懒。” 谢怀洲眼中闪烁着欣喜,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没偷懒。” “你最好是。”宋望星嘟哝。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铜炉和好多食盘,薄如蝉翼的肉片放在剔透的冰上,十分精致。 “是菌汤的。”谢怀洲那天问过他想吃什么口味,特意安排人用新鲜野生菌熬煮的汤底。 “好的,那我们快点弄吧。”宋望星钻进厨房,谢怀洲家的厨房很大,料理台上堆着好些时蔬,还有两条未拆封的围裙。 抬头看了眼谢怀洲,好吧,这次信他没打算偷懒啦。 拆开围裙,一条黑色,一条蓝色,抖开看看,面前还印着大大的小熊头,毛绒绒的,两只小熊长得不一样,黑色围裙上的小熊不会wink,蓝色的会wink。 宋望星夹带私货开始分配:“蓝色的我穿哦,黑色的给你。” “嗯。”谢怀洲唇角上扬,专门为宝宝订做的,就知道他会喜欢。 嘻,谢怀洲的小熊没他的可爱。 套上围裙,两人开始洗菜,宋望星把菜拆分成两部分,难处理的他来弄,简单的让谢怀洲弄,“好啦,开始吧。” 谢怀洲动作生疏,宋望星注意到他总偷看自己的动作,干脆放慢速度,嘴里碎碎念着“接下来要掰叶子啦”,提醒谢怀洲下一步要干嘛。 两人并肩站在料理台前,一个不经意地教,一个认真地学,谢怀洲愈发熟练。 各自装好盘端出去,落座,宋望星拍拍手:“我们开吃吧。” 谢怀洲笑着看他,“嗯,开吃。” 冬天天短,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呼啸的风肆虐,屋内明亮的灯光下,铜炉的菌汤咕噜噜冒着小泡,热腾腾水汽蒸起来。 谢怀洲说汤不错,一人盛了一碗,宋望星第一次吃到这么鲜的菌汤,好好喝,不过里面的菌子好多都不认识啊…… “再给你一点点。”宋望星用汤勺往谢怀洲碗里加了一些,“不可以喝太多,等下要吃不进去东西了。我也再尝一点点吧。”又给自己添了点汤。 “好。”谢怀洲垂眸,心里涨涨的,原来和喜欢的人在冬夜里吃火锅是这么温馨。 喝过汤,宋望星端起一个盘子,往铜锅里下菜,“不是说自己弄得更好吃嘛,那我们先来尝尝谢怀洲的劳动成果吧,看看是不是更香更甜。” 谢怀洲失笑。 一起尝完谢怀洲的劳动成果,宋望星又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尝完自己的,再尝别人的。 吃着香喷喷的牛肉羊肉……宋望星看向谢怀洲,小声道:“好像……还是别人的劳动成果更好吃啊。” 谢怀洲一脸正色:“不会,我觉得我们的更好吃。” 宋望星幽幽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哦,诚实的人才能享用别人的劳动成果。” 谢怀洲:“……” 轻咳一声:“平分秋色。” 宋望星坏笑着揶揄他:“不~会~我觉得我们的更好吃~” 谢怀洲:“……” “好啦,给你尝尝别人的成果吧。”宋望星给他夹了满满一小碗牛肉。 一直吃到七点多,宋望星摸摸微鼓的小肚子,站起身要离开,等下还要回去学习。 谢怀洲停顿了一下缓缓起身:“好,我送你。” 宋望星穿上他的外套,谢怀洲帮他拿上东西,打开门,屋外黑压压的,劲风呼地吹乱宋望星的头发,他侧过身,有些睁不开眼睛。 谢怀洲大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勾进怀里,低声道:“趴我身上。” 宋望星埋在谢怀洲胸膛上,强烈的荷尔蒙味让他身子一僵,手下意识抓住谢怀洲胸口的衣服。 谢怀洲带着他往车边走,宋望星坐进车里,红着耳尖说了声“谢谢”。 “没事。”谢怀洲心情很好,宝宝刚才好乖。 谢怀洲开得很慢,但还是到了终点。 车停在寝室楼下,他想送宋望星上去,宋望星解开安全带摇摇头:“没事的,我拿得下那些东西,你快回去吧,天气很冷。” 谢怀洲降下车窗,看着宋望星的身影,明明明晚就可以再见面,可还是舍不得。 宋望星头发和衣服被风吹得飞扬,身型看起来更单薄了,和他说道:“谢怀洲,你快回去吧,路上要小心啊。” 谢怀洲:“嗯,快进去吧。” 宋望星点点头转身,缩着脑袋往寝室楼里跑,进门前又回头看向谢怀洲。 他眨眨眼,认真道:“谢怀洲!再见。” 体面而又正式地同他的第一段友谊做了告别。 第38章 谢怀洲目送着宋望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缓缓升上车窗,隔绝哭嚎的风声,车内安静得像他的心。 迟迟不肯离开,看着宋望星穿过长长的走廊,进门,直到三楼最靠里的房间亮灯,谢怀洲打开和宋望星的聊天框,拇指在键盘上悬移。 突然,那边弹出一条新消息。 宝宝:谢怀洲,你怎么还不走呀? 第56章 猛地抬头看向308外的走廊,风卷着宋望星清瘦的身型,他站在栏杆边,背着光看不真切神情,只知道在望着他的方向,谢怀洲又心疼又担心,宝宝那么怕冷,千万别吹感冒了。 谢:马上。 回复完消息看了眼走廊的人,迅速启动车子离开。 到家发现宋望星回了一句“开慢点哦,注意安全”,谢怀洲笑着回复:“嗯,已经到家了。” 洗完澡出来躺到大床上,对着空荡荡的微信看了会,切到相册…… “开始了吗?” “好!那我开始拆快递了。” “没有开封哦。” … 少年清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反复看了三遍,谢怀洲眉眼间满是缱绻之色。 他鲜少拍照,也从不认为有什么值得记录,此时翻着相册的照片,不管是宝宝小心翼翼接近黑天鹅的照片,还有被他抱着开心大笑的合照……心口一阵阵发热,那是有他参与的时刻,透过宝宝生动的模样,仿佛能触碰那一瞬的心情。 宋望星学习完今日份的英语,洗漱完关灯上床,闭上眼骤然想起今天嘟嘟还没和谢怀洲培养感情,赶紧掏出枕头下的手机。 别以为他会放弃,更不要以为他会被谢怀洲迷惑住,一码归一码哦,吃完火锅他已经不欠谢怀洲什么了,现在轮到他向谢怀洲讨债了。 他第一次交朋友,第一份友谊对他而言真的格外珍贵,他是打算和谢怀洲一辈子的,还把谢怀洲介绍给了他亲近的人,甚至打算过年回家再和妈妈她们讲讲谢怀洲。 可是名额给了谢怀洲,他却不珍惜,还心怀不轨,对他虚情假意,最最最可恶了! 师母上回还关心他,问他有没有和他的好朋友和好。 宋望星失落地垂下眼眸,他都不敢告诉师母,说他们已经绝交了! 怕她难过,只好撒谎说“好着呢”,昧着良心夸了谢怀洲好多好多。 师母很高兴,计划着天气再冷一些去挑好猪肉,做成他们当地的特色腌肉,油脂经过盐腌晾晒会有一种特殊风味,烹煮过后味道很香,是他们小县城人冬季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打算年后寄过来,让他做给谢怀洲尝尝。 他当时嘴噘得高高的,做这些东西最费功夫了,不想浪费师母一番心意,只能隐藏情绪,强打起精神:“好呀!不过先做一点点吧,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不能浪费,要是他今年喜欢,明年可以多带点过来。” 师母认为有道理,不打算额外准备,干脆从自家年货里挑出一些,元旦过后寄去。 当然,除了要向谢怀洲讨债,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谢怀洲现在又想对他图谋不轨!为了安全着想,也得让谢怀洲转移注意力啊。 “嘟嘟美人计”必须严格执行! 他又要兴师问罪了。 嘟嘟:哥哥,你今天一天都没和我讲话[生气]和你室友吃火锅就那么开心吗!都忘了你的宝宝!是不是我不理你,你就一直不理我! 谢怀洲收到消息低笑一声,犹豫片刻拨过去视频通话,吓得宋望星一激灵。 好在变声器藏在枕头下,宋望星快速翻出来,摸黑插上它,摁下接通。 他翻过身趴在枕头上,看着屏幕里的谢怀洲,两只脚轻轻扑腾,熟练地撒娇:“哥哥,我要解释哦。” 谢怀洲听他又轻又娇的少年音,心软得厉害,配合他演戏,认真解释:“没有忘,时时刻刻想着宝宝。只是以为宝宝白天要学习,怕耽搁你时间。” 宋望星眯了眯眼睛,笨蛋才信谢怀洲的话,不过他现在处在“感情下风”,不能过于无理取闹。 “这样啊,是我误会哥哥了。”假装笨笨的,哄哄谢怀洲吧,“亲一下当作道歉吧,哥哥你把右脸对着我,昨天没有亲右脸,今天要补回来。” 谢怀洲被哄得心花怒放,努力绷紧唇角,面上保持着冷静,听话地侧过脸对着前置摄像头。 “mua~”宋望星隔着手机给了谢怀洲一个大大的亲吻,“亲完啦!” 谢怀洲克制不住唇角扬起,温柔地看向屏幕,想透过黑暗描摹宋望星的眉眼。 轻声道:“谢谢宝宝。” 宋望星看他唇角噙着笑意,两只脚扑腾的频率更快了,很是得意,“不客气,应该的嘛,是我不好,误会了哥哥。” “但是以后哥哥想我了要及时给我发消息呀,虽然我不能马上回复,但我看到消息,就知道哥哥上午想我下午也想我,我会很开心的。”宋望星小声和他卖娇,“好不好嘛?” 谢怀洲自然满口答应,就怕宝宝的消息会爆炸。 宋望星明知故问:“哥哥你今天火锅吃得开心吗?” 谢怀洲委婉地表达爱意:“嗯,第一次知道菌汤的锅底这么好。” 宋望星悄悄点头,他也是哦,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菌汤锅。 谢怀洲怕宋望星起疑,故意说:“宝宝什么时候开灯和我视频?室友不在,也不会打扰他们睡眠。” 宋望星心虚地眨眨眼。 好吧,他上回和谢怀洲聊天,可会给自己编室友了:一个退学复读去了;有个在外租房;还有一位要兼职,参加社团活动等等,经常十二点回来,然后周六周日在城市周边旅游。 合情合理!他最严谨了! “不要。”宋望星故作低落,“我卸了妆会不好看。” 才不是哩,他最好看了! 垂头丧气继续道:“不想让哥哥看见我没化妆的样子。哥哥也别想骗我,说什么,不会的,宝宝什么样我都喜欢。”刻意压低声音装正经,学着谢怀洲的语气。 谢怀洲:“……” 强忍笑意,怎么这么调皮? 宋望星轻轻哼了声,“我才不会信呢,哥哥本来就只喜欢我这张脸,到时候一看我素颜的模样,心里想一般般,删了吧!”说到这儿他又冷着脸,语气冷淡。 谢怀洲:“……” 宝宝好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油光水滑的大尾巴晃啊晃,却让人抓不住一点。 “哦?”谢怀洲略略挑眉,语气冷淡,“原来我在宝宝心里就是那种肤浅的人。” 宋望星:“……” 在心里嘟哝,你知道就好! 嘴上甜言蜜语:“才不是呢,我就是有点点自卑,等什么时候我感受到哥哥全心全意的爱,我就敢素颜和哥哥视频了。” 谢怀洲淡淡应了声。 宋望星看他眼皮半阖慵懒的模样,暗暗对着谢怀洲呲小白牙。 他都这么说了!谢怀洲难道不应该哄他说:“现在感受不到吗?我明明很喜欢宝宝。” 再不济说:“我会努力让那天到来,给足宝宝安全感。” 而可恶的谢怀洲竟然敢和他甩脸子!一点不会谈恋爱! 对着屏幕无声比口型,骂道:“笨蛋谢怀洲!” 实际出声却是,“哥哥不生气了嘛。” 谢怀洲垂着眼眸,“没生气。” 宋望星:“……” 以后无机化学出题应该加一道选择题,问,自然界最硬的物质是什么?选e,谢怀洲的嘴。 “那我给哥哥发张美美的照片,就当视频了好不好?” 嘁,让谢怀洲看看,他多会谈!都是第一次暧昧,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谢怀洲学着点! 谢怀洲冷笑一声,“不敢要,怕你说我只喜欢你的脸。” 宋望星:“……” 摁了挂断。 气呼呼从床上坐起身,裹着被子爬到床尾,对着谢怀洲的床板就是两拳,打你打你!让你拿乔!让你阴阳怪气! 那边很快追过来通话,宋望星摁了挂断,反复三次,不情不愿接通。 窝回被窝里,听谢怀洲道歉,湿漉漉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白眼,该他拿乔了。 谢怀洲头疼极了,早知道不逗宝宝的,这下好了。 听到那边传来冷哼,谢怀洲知道这是“原谅你了”的意思。 “哥哥下次不许这样了。”宋望星停顿一下,趴在手机边小声道,“那哥哥想不想看照片嘛?” 他为谢怀洲拍了那么那么多照片,怎么也得派上用场,辛苦不能白费! 谢怀洲一点都不主动,不知道问他要照片。宋望星在心里抱怨。 谢怀洲温声道:“嗯,想看宝宝美美的照片。” “好吧,那给你发……我找找啊。”宋望星美滋滋打开相册,打算挑张穿小裙子的,“这张吧!” 谢怀洲接收到照片,眼里泛着柔波。 依旧是模模糊糊的照片,宋望星站在镜子前,长发被他扎得高高的,发丝散落在肩头,他穿了件纯黑的吊带小短裙,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上面坠满黑色的绒羽,下巴略略抬着,雪白的颈子戴着黑色的绒制脖环,好看的唇微张,似笑非笑的模样,像只高贵又带着小骄傲的黑天鹅。 宋望星理直气壮要夸奖:“谢怀洲,我好不好看?” 谢怀洲宠溺道:“好看,宝宝好漂亮,像优雅的黑天鹅。” 宋望星很是大方,“那允许你用它做屏保吧。”经常看他照片,久而久之就会对他产生熟悉感和依赖性。 “谢谢宝宝,我的荣幸。”谢怀洲保存照片,换了屏保,还截图给他看。 宋望星尾巴翘得高高的,他真好看,便宜谢怀洲了。 假意关心谢怀洲,“哥哥,最近天气冷,你要注意保暖。” 谢怀洲闻言想到白天的事,心中微动,想让宋望星哄他,微微皱眉:“嗯,三月份腿骨折过,可能没休养好,阴雨天隐隐有些疼痛。” 宋望星:“……” 骗人!明明下午还和他说养得很好!他也一点没看出谢怀洲腿有什么不适,壮得能踹死一头牛。 好哇,想装可怜让他哄是吧? 噘噘嘴,偏偏只能往套子里钻,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哥哥很痛吗?” “嗯,有一些。”谢怀洲坐起身,提起裤脚,调转摄像头,用后摄像头拍摄,镜头下,紧实的小腿正侧面,一道3-4公分的伤疤,还轻微泛着红。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谢怀洲匆匆调转摄像头,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过了好一会,宋望星很小声地问:“哥哥,是不是很痛啊?” 第57章 谢怀洲听他语气认真,安慰道:“没有,已经愈合了。” “当时肯定很痛的。”宋望星有点克制不住内心泛起的心疼,“我给哥哥吹吹,呼呼呼…痛痛飞飞。” 谢怀洲一愣。 宋望星孩子气的安抚好像一片创可贴,贴在已经结痂的皮肤上,对伤疤无用,却能愈合他的心。 自始至终没有人问过谢怀洲疼不疼,也未表露过心疼,好像他从来不会痛。 谢怀洲躺平身体看向屏幕,眼神满是柔意,一字一顿道:“谢谢宝宝。” “哥哥不客气,亲一亲就不疼了。”宋望星对着屏幕亲吻了下,“痛痛飞飞。” 谢怀洲低笑,“嗯,不痛了。” 宋望星看着谢怀洲的眉眼,想到张锋的话,他其实还是不信谢怀洲会飙车,但他想知道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他轻声问道:“哥哥,你的腿,是怎么骨折的啊?” 第39章 问完这个问题,那边安静好一会,谢怀洲若有所思地盯着某处,宋望星以为他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连忙找补:“如果是让哥哥不愉快的事,那就不提了,我们不提了!” 谢怀洲闻言视线从腿上的疤收回,他只是考虑要不要说得可怜点,让宝宝多心疼心疼他,但又舍不得宝宝真心实意替他难过…… 回味着宋望星方才的安慰,私欲终究战胜理智,谢怀洲轻声道:“宝宝想知道吗?” 宋望星看到他嘴角泛着哭涩的笑,立马摇头:“不想!哥哥我们不聊不开心的事。” 如果他和谢怀洲还是好朋友,他一定会很认真很专注地倾听谢怀洲讲话,会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抱抱,会让谢怀洲趴在他胸口,安抚地摸摸谢怀洲的脑袋,给他呼噜呼噜毛。 但他现在心怀不轨、意欲报复谢怀洲啊,他只想一报还一报,谢怀洲骗他感情,他也骗谢怀洲的,但像这样挖掘对手内心的痛苦并不会让他感到开心,反而显得很丑陋!超——没素质! 谢怀洲:“……” 宋望星也不敢出声了,无意识地抠着手机侧面的电源键。 哎呀。 这样是不是不好?勾起人不好的回忆,又捂住耳朵不想听,话卡在嗓子眼肯定很噎人。 师母说,痛苦不能积压在心里,否则会憋出病。 两人沉默好一会,宋望星看了眼时间,11点02,总算下定决心,这样吧!既然下午决定,从明天开始谢怀洲彻底不再是他朋友,那他们还有58分钟的时间呀。 宋望星小脸严肃,看着屏幕里的谢怀洲,“要不还是听一点点,谢怀洲你开始吧,我会很认真地听。” 谢怀洲不知道他内心经过好一番挣扎,但听宋望星这么正式的讲话,故作苦涩的神情有些挂不住,只能抬手遮住眉眼。 宝宝这么重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装可怜博同情了。 况且,真聊及此,谢怀洲竟不知道如何装可怜,半晌缓缓开口:“谢家勉强算小有资产。” 宋望星:“……” 不对吧,他们说谢家随随便给学校捐大楼捐上千万的仪器,还在市中心拥有地标性建筑,只能算小有资产吗? 谢怀洲不必谦虚,他不仇富的,真的! 在心里嘟嘟哝哝,没敢出声。 谢怀洲言简意赅:“祖父疼爱父亲,但从集团角度考量,父亲不够出彩,不能算合格的继承人。因此祖父意识到大哥的能力后,打算重点培养大哥,父亲无法接受这个决定……” 一小时后,早就挂断通话的宋望星依旧在床上辗转,怎么睡都不舒服。 “于是有了我。父亲希望我从祖父手中接过谢氏,对我寄予的期望很高……” 谢怀洲平淡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宋望星咕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在替谢怀洲难受。 谢怀洲很小就明白他的出生怀有强烈目的性,但他没有讨厌谁,而是选择宽容,谢怀洲没讲,谢怀洲的话总是很平静,三言两语的。 但他听得出来!要不然也不会甘愿任他父亲摆布。 谢怀洲说从三岁开始,每天要学很多东西,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共八位老师教导课程。 好辛苦哇。 他三岁还在田野跑着玩,五岁才开始念书,在村小读一年级。 每天四节语文、四节数学,根本坐不住,到了三点就大摇大摆收拾书包,拐到隔壁办公室和老师道别,“老师再见哦,我要回家啦。” 兴许是他看起来太过乖巧,老师没意识到他逃学,以为他刚开始上学,家里人只让他上到三点。 村小离他家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这个点只有奶奶在家,大多时候在屋后的菜地忙碌,他就从冰箱里拿根雪糕,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抱着趴趴看动画片。 大概他太理直气壮,奶奶从菜地回来,根本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亲昵地摸他脑袋,“嘟嘟不可以吃太多冰,等下要做红薯小饼,我们吃小饼。” “好!我最爱吃红薯小饼了!” 反复几天都没有露馅,某天妈妈提早从茶山回家,母子两人对视好一会,一个翻着黑眼豆略显心虚,一个频频看向墙上的挂钟确认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分钟后,妈妈跑去厨房和奶奶确认,“妈,你提前接宝宝放学的吗?” “没啊,他自己回的……这个点没放学吗?!” 厨房安静几秒,爆发出一声怒喝:“宋望星!” 最后妈妈拿着鸡毛掸子、奶奶拿着擀面杖,两人脸拉着可长可长,跟在他身后恐吓他,护送他到学校。 他的逃学经历就此宣告失败。 “五岁那年,捡到一只德牧,父亲狗毛过敏不让养……” 宋望星气得又咕噜翻了个身。 三岁的谢怀洲主动选择接受命运,承担起长辈强加在他头上的使命,这种境地下,他父亲竟然还不知足,连小狗都不让养,擅自送走他的狗,因为惧怕谢怀洲反抗就把他关进祠堂,以此来彰显权威,从没见过这么可恶的老头! 谢怀洲没有讲他的难过,也没讲他父亲丑陋的嘴脸,简单的叙述,仿佛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可他知道,小狗在谢怀洲心中,不仅仅是小狗,更像是一颗投出去的石头,听着回音,直面父亲对他究竟有几分感情,以及在高压掌控下又能拥有多少自由。 但,结果令人失望。 宋望星气得两条腿不停扑腾扑腾,在心里骂了好几遍“臭老头”。 最令他无法接受得是,所有人都在包庇一个杀人犯——谢怀洲大哥。 想到花钱买命的行径,宋望星闭上眼睛,胸脯一起一伏,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急促的呼吸声,恨得身子在发抖,这种人和混混富二代何异…… 还有谢怀洲的祖父,更是虚伪至极!对受害者视而不见,心要偏到脚后跟了! 也是个臭老头,臭老头! 谢氏有他这种董事长,怎么好意思挑剔别人?没准儿轮到杀人犯接手,谢氏就倒闭了哩。 宋望星坏心眼地想。 又有些后悔,刚才只顾着生气震惊,没有好好安慰谢怀洲,反倒变成谢怀洲安慰他。 脸埋进枕头里,宋望星有些羞愧,他就是替谢怀洲委屈嘛,一不小心被气哭了。 太过分了!从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一家人! 虐待儿童的臭老头!杀人未遂的变态!包庇杀人犯的伪善人,佛口蛇心!通通报警抓起来! 宋望星骂骂咧咧,困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嘴里还在含含糊糊骂着“臭老头”。 与此同时,谢怀洲静静躺在床上,同样无法安眠。 想到刚才他说着话,屏幕那端的黑暗中传来吸鼻子的声音,不禁精神一凛,温声试探:“宝宝怎么了?” 少年的哭声由小转大,哭得厉害,抽抽嗒嗒的,声线颤抖,哽咽着说:“谢怀洲,我,我就是有点难过,不知道他们干,干嘛要这样,真,真的好坏啊,想报警把他们全抓起来……” 又心软又心疼,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哄,“没事的宝宝,我不难过,要不然也不会再提起。刚才的难过是装的,不哭了好不好?怪我不好,不该讲这些。” “骗人,怎么可能不难过?” “真的不难过,我只是想让宝宝心疼我,哄我,没那么严重。” 少年抽噎两下,“真,真的吗?” “当然。” 那边传来很小声的回答:“谢怀洲对不起,我不该问那个问题的。” “不怪宝宝,我知道宝宝只是关心我。不哭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哄好宝宝,不敢继续聊,到宝宝休息时间,他赶紧借口困了,哄人挂断通话。 不知道宝宝睡着了没。 宝宝的眼泪好像滴在他心上,带着滚烫的爱意,让谢怀洲心口一阵阵发热。 宝宝……谢怀洲轻轻呢喃,过了会笑意在脸上漾开。 第二天宋望星九点爬起来,天气依旧不好,他洗漱完毕没有去图书馆,坐在寝室里恹恹翻书。 伸手蹭蹭眼皮,唔,哭肿了,还有些刺痛。 好吧,冷静下来,他相信谢怀洲已经不难过了,真正的难过是悄无声息的,不敢回忆,不敢提及。 但现在不难过,不代表曾经不难过啊。 当然了,心疼归心疼,报复还是要执行的。 嗯……看过法制节目吗?他经常陪奶奶看,节目总会讲述犯人背后的故事,很悲惨,但那不影响对犯人的审判。 而且,他现在也不相信谢怀洲会真正爱上他,因为谢怀洲得到的爱太少,而他给的爱那么虚假,又不够多,谢怀洲怎么可能全心全意爱上他。 但,多少有些不忍心,宋望星决定给自己定个期限,计划就实施到这学期结束吧。 相处两三个月,哪怕谢怀洲不会爱上他,也习惯了他的存在,突然分手会让谢怀洲无所适从,又不至于让他的人生陷入灰暗,可能会难受一段时间,就像他一样!等年后开学,兴许就淡却这段过往。 到时候,他们俩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 中午发现叶鑫学姐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下周六有没有空,又有了新灵感,先拍了当存货,不然12月一过,各科陆陆续续结课,又要忙论文又准备复习,不能占用他时间。 宋望星自然满口答应。 叶鑫又问他有没有看上次拍的成品视频。 上次那个视频费了好多功夫,经过精心剪辑终于发布到平台。 第58章 两姐妹自顾自欣赏到半夜,还买了个小推广,方便视频推送到用户首页。 不出意外的,那条视频爆了。 叶鑫对此很是淡定,不爆才有问题,望星那天的扮相和演技真的无可挑剔。 从墙头越出的那一幕,灿烂的笑容比秋日的阳光还要温暖,堪称惊艳。 不仅如此,身穿红袍的他红着眼眶释怀一笑时的眼神,与前期的明媚娇俏截然相反,短短几个镜头能看出他已褪去少年的青涩,璀璨的明珠变成莹润的美玉,这个对比太强烈,慢镜头加适时响起的古风音乐,简直是绝杀。 更不要提,镜头衔接用她画大价钱约的古风稿,画手太太的图简直画进她心坎里,谁看见不称赞一句郎才男貌! 好多营销号蹭热度,争先恐后剪视频吹转场,声称吊打现在内娱。 影视圈的创作者最近集中吐槽当下热播的一部古偶剧,一个没忍住,还用望星演技拉踩了演员的演技。 叶鑫两人心惊胆战,怎么还替她们望星拉仇恨啊?惹恼演员粉丝,骂望星怎么办! 好在只有一小撮不成气候的阴阳怪气,但被一大批路人嘲了,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差距,还在狡辩什么!非得对比着剪辑才安生是吧? 粉丝生怕继续招黑,赶紧闭嘴了。 她们评论区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十几万条评论,一半感慨宋望星的美貌,尖叫着让进军演艺圈,太灵动了!!! 一半为这个故事磕生磕死,还有人截图他最后一个抬眼的动作发视频,搭配古风音乐,写起三段式的凄婉小作文。 有了这个开端,好多创作者发挥想象创作各式文案,唯一不变的是视频搭配最后一幕他红着眼圈释然一笑的截图。 急得好多观众在评论区问这什么剧?哪个演员?是剧吗还是文?到底是什么啊?她们想看! 又为叶鑫她们带去不少流量。 另外还有些大创作者私信叶鑫要授权,问可不可以翻拍。 她没有开放授权,倒不是担心超越原作,盖住她们的风头,这点从没想过,望星不管从颜值还是演技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主要这是她们为望星和谢怀洲做的同人创作,不想不相干的人翻拍。 完整的故事禁止翻拍,但拦不住有人仿望星从墙头越出的那一幕以及最后一幕,妆造不一样,倒也不算抄袭。 一旦有人开头,好多主播开始按照这种路子翻拍,跟风视频呈井喷。 跟风归跟风,网友还是认为原版不可超越,不管是服化道,还是主角颜值和演技,无形中又给叶鑫她们加了波热度。 拍视频的人越来越多,这股流量会持续一至两周,所以她们最近不着急产出新视频。 视频如火如荼传播着,望星这个当事人竟然没有一丁点反应,叶鑫好奇,望星究竟有没有看见她们精心准备的双人图。 宋望星一时语塞,“没,没看视频。”他很少会登录那个软件。 叶鑫:“!!!为什么不看?” 宋望星摸摸鼻子,就是会有一点尴尬嘛,当时拍得时候不觉得什么,回想起来哭得好丢脸,眼泪汪汪的,鼻涕都哭出来了,才不看哩,这分明是高清的黑历史。 叶鑫恨不得敲敲他脑袋,开始道德绑架:“今天必须看!这是我们至今为止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最火的!你身为一份子,必须要和我们分享这份喜悦,截止到今晚十二点,你至少品鉴三遍!” 宋望星纠结了会还是答应了,好吧,等下就去看。 挂断通话,不情不愿点开软件,宋望星本来还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视频,结果成品出乎意料的好,他惊讶地放下手,而且视频里的模样和他本人还是有那么些差距的。 更重要的是,学姐她们竟然还补齐了另外一个主角。 宋望星看了好几遍,莫名觉得画中那人高高大大的模样有些熟悉,思绪渐渐滑到谢怀洲身上,立马捂住脑袋。 不对不对,学姐她们又不认识谢怀洲。 肯定是他先入为主!他当时演的时候把谢怀洲代入男主,所以才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谢怀洲,可是……确实好像啊。 而且,还别说,看起来好配哩。 宋望星美滋滋欣赏了会,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他是不是也可以像这样弥补谢怀洲童年的创伤? 第40章 有了念头,宋望星穿上厚外套,打算先去食堂吃饭,吃完拐到北区的大超市挑些水彩和纸。 他会画画的。 小时候喜欢涂涂画画,画他们一家人,画村里的大黄,画原野稻田……画一切他觉得美好的事物,家人会很仔细地收录每张画。 九岁去县城读书,妈妈她们商量,给他报了绘画兴趣班,学的水彩,直到妈妈爸爸离开,他主动停了这笔开销。 当然,不仅仅因为费钱,他更希望多花些时间陪陪奶奶,那几年偶尔也会画些开心时刻,再后来,奶奶走了,浑身的创作欲一夕之间像被抽走了,他再没动过画笔。 今天看到视频里的画,想到昨天没能好好安慰谢怀洲,想弥补那份遗憾,久违的想画画。 大超市里有专门卖水彩颜料的地方,还可以试色,宋望星挨个试了几种,挑了套满意的颜料,要二百多。 宋望星看到价格没有犹豫,依旧把它放进小筐里。 又去挑选纸张,在角落里瞥见一个方形的本子,大概他张开巴掌那么宽,本来只打算画一副画,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谢怀洲好像很喜欢看漫画书…… 回寝背上书包打算去图书馆画画,在寝室不安全,谢怀洲突然回来撞个正着就不好了。 离开寝室之前又用嘟嘟给谢怀洲发消息。 今天的谢怀洲有点黏人。 七点多睡醒和他发早安,九点发了句“宝宝”,什么也没说。 当时看见这条消息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昨天的话,知道了哦,谢怀洲是在告诉他——他在想他。 他每条都回复了,先回复“哥哥我刚睡醒,早安”,又给“宝宝”那句回复了个“亲亲”小黄人的表情。 刚才谢怀洲还问他中午吃的什么,给他分享了午餐照片。 嘟嘟:哥哥,我下午要去学习,不能及时回你消息,但是忙完以后,每条消息我都会看哦[亲亲] 谢怀洲:好,宝宝认真学习,空下来再想我。 嘟嘟:好(^~^) 他改掉了备注的“大色狼”,毕竟设置好期限,只有两个来月的时间,任务非常艰巨!绝对不能浪费时间。 备注影响聊天时的心情哦,总对着“大色狼”三个字就会不自觉抗拒谢怀洲,不能更好地融入扮演的身份,这样不好。 宋望星在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太久没画,手有些生疏,先用铅笔打样,勾勒框架,渐渐找回手感…… 他每天抽出些空闲时间画画,晚上只敢和谢怀洲发发消息,毕竟当事人就在寝室,变声器只能藏得紧紧的。 谢怀洲拿不准宋望星现在对他的态度,会理他,但也仅限于问他急不急着洗澡,提醒他今天不要用洗衣机,需要清理滤网……像不熟的室友,网上倒是一口一个哥哥,每天用甜言蜜语哄他,折磨人得紧。 宋望星现实中不敢对谢怀洲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无论是生气,亦或是开心,只要情绪起伏过大,谢怀洲就哄他、逗他,他也控制不住地亲近谢怀洲,两人的关系又会掰扯不开,只能故作平静,以此躲开谢怀洲的温柔陷阱。 周三晚饭过后,宋望星背着书包回寝,垂头丧气的,脸上没有神采,走路都慢吞吞的,回到座位上侧着脸趴着,看着阳台方向,书包都没取下来。 谢怀洲见状心揪起来,很是紧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中午还好好的,下午满课,应该没去图书馆,不至于遇见什么人,那是怎么了? 宋望星头也没抬,没有立马理他,过了会才瓮声瓮气道:“没有哪里不舒服,谢谢。” 没得到答案,谢怀洲眉头紧锁,像只焦躁的大猫,想靠近他的伴侣又没有办法,急得不停踱步,视线在宋望星身上游弋,来回从他身后路过,试图获得些伴侣的信息。 在他第三次去阳台摸了下晾着的衣服又拐回来,宋望星缓缓坐起身,好奇地问:“谢怀洲,你没有衣服穿了吗?”干嘛总去摸? 谢怀洲:“……衣服还没干。” 前两天想和宝宝多说说话,故意请教他洗衣机怎么用,学着他的样子晾衣服,然后衣服就忘在了外面。 宋望星提醒他:“天气不太好,夜晚空气湿度大,你不要总晾在外面,拿进来吧。” 他的衣服就在屋里放着,轻巧的衣物甩干后挂在万同学的床铺上,室里比较干燥,反而更容易干,当然没有太阳烘晒过好,但,没办法嘛。 谢怀洲收了衣服进来,宋望星顺手摸摸,皱眉道:“谢怀洲,这个不能再晾了,阴干衣服会臭掉。” 谢怀洲:“……” “你可以重新洗一遍甩干,等下开空调,用热风吹吹,不保证明天会干,如果没有带额外的衣服,你今晚可能得去校外住。” 谢怀洲这才想起来宝宝不肯和他说心事,但嘟嘟会,略略沉吟后点头:“我拿回去洗,再烘干,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回去烘的?” 他记得宝宝周日晚上拆了床上用品,好像没洗。 宋望星有些犹豫,最近没有太阳,他的床单和枕罩换下来还没清洗。 最终只是摇摇头:“谢谢你,不过我没有什么需要烘的。” 谢怀洲下颌线绷得很紧,心里有些委屈,很想问宝宝怎么了,怎么对他这么生疏,明明周六还好好的,现在连这种忙都不愿让他帮了吗? “嗯,先走了。” 很快寝室就只剩宋望星一个,他卸掉书包去洗了手,回来发现谢怀洲和嘟嘟发消息,说今天回家住,想和他语音通话。 嘟嘟:哥哥,今天室友在的。 大概谢怀洲发完消息,开车在路上,十分钟后才回复,说不会很晚,不会影响室友休息。 宋望星抿抿唇,好吧,拿过变声器插好,等谢怀洲拨语音通话过来。 谢怀洲回家没有清洗那套衣物,安排智控管家提醒林叔明天处理了这套。 发消息问宝宝现在可不可以通话。 宝宝:可以[可爱] 谢怀洲看到那个可爱的表情,心里酸酸的,想到宝宝刚才没精打采的模样,现在和他聊天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针扎得疼。 “哥哥晚上好。” 那边响起一道女声。 宝宝今天的变声器插得很好,谢怀洲轻声道:“宝宝晚上好。” “哥哥你今天怎么回家住啦?”宋望星情绪不高涨,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偶尔还会走神。 谢怀洲顺势道:“宝宝今天心情不好吗?” 那边沉默好一会,温吞吞道:“只有一点点。” “怎么了?”谢怀洲放柔声音,“和我说说好不好?” 宋望星撇撇嘴:“不要!只是很小的事情,你肯定觉得我矫情。” “怎么会?”谢怀洲心疼都来不及,“影响宝宝心情的事没有小事,有什么不开心要告诉我,我们好好说,共同解决可以吗?” 宋望星听到这句话登时眼睛就湿了,眼泪盈出眼眶,莫名想到妈妈以前也总是这么和他讲话。 第59章 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珠,哽咽道:“今,今天英,英语口语比赛,得,得分很低,表现特别特别差……” 谢怀洲被他哭得心都碎了,连声安慰道:“没事的宝宝,没事的!只是一次比赛,分值占比很低,不会影响你总体成绩。” “不是这个……”宋望星哭着说,“本,本来就,就不算,平时成绩的。” 谢怀洲听他音量抬高,急得站起身,“好好,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是我乱猜测,宝宝继续说,怪我多嘴。” 宋望星吸溜吸溜鼻子,咽下哽咽,继续解释:“就,就那种随机抽,抽签话题抽身份,四人模拟对话的那种,我口,口语本来就不好,就有些紧张。” 他从初中才开始学英语,小县城不重视口语,读大学前基本没练习过口语,重要得是卷面得分,写作、做题对他来说都很简单,口语真得一塌糊涂嘛,每次上口语课他都很慌。 “我那,那一组都好厉害,说得特别特别好,非常连贯,语速又特别快,我根本就,就跟不上,都是他们在说!”其他组水平根本没他们这一组这么悬殊,大概是老师以为他英语很好,口语也很好,就把他们放在一起。 那三个人互不相让,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结束后老师带头鼓掌说太精彩了,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让大家给他们这一组掌声。 “我站在,在台上真的像个小丑……”他有胜负心,但也懂得放下,能拿前列当然好,拿不到中等成绩也行,但他就没拿过倒数嘛。 身高这种,他还在他们省平均水平呢,小望星都不是倒数!他怎么能做倒数! 宋望星越说越委屈,又嚎啕起来,太丢脸了!从没这么丢脸过! 开始胡言乱语,赌气道:“我再,再不想去上课了,讨厌死上口语课了!” 谢怀洲想到那个场面深吸一口气,手掐着额头,密密麻麻的疼痛爬上心头,他不停在房间走来走去,拼命安慰他:“宝宝,教育资源不一样,他们口语好可能经过系统的教学和长期的实战。宝宝是不是能听懂他们在讲什么?” 宋望星安静下来,顺着谢怀洲的话思考,小声说:“嗯,听得懂,我听得懂的!”自信心稍微回升了下。 谢怀洲听他不哭了,松了口气,继续说:“对!就是这样,他们说得那么快宝宝都听得懂,说明你们之间没有太大的差距,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宝宝只是实战不多,开口机会太少,是不是?” 宋望星用手蹭掉脸上挂着的泪珠,强调道:“我实战是不多。” 谢怀洲听懂他的画外音:“所以换到同等资源下,我们宝宝会差吗?肯定不会,宝宝也能说得很好。既然能听懂,说明你的词汇量和听力没有任何问题,通过大量口语练习,很容易就能提升水平。我陪宝宝练习好不好?我们每天输出一些,很快就能看见成果,下次比赛就该轮到宝宝做机关枪了。” 宋望星破涕为笑,犹豫了会小声道:“那如果我说得不好,你不可以笑话我。”谢怀洲的口语听起来还挺好的。 谢怀洲听他笑,脸上也满是笑意,柔声道:“当然不会,我怎么会笑宝宝呢,不会的。” 宋望星眨眨湿润的眼睛,又轻又软道:“谢怀洲,谢谢你。” 他对着手机亲吻了下,“最喜欢你了。” 谢怀洲明知道他在哄他,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我也最喜欢宝宝。不难过了,我会心疼的。” 第41章 宋望星刚才哭得厉害,眼泪干在脸上很不舒服,啪嗒啪嗒跑去洗手台洗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染着粉晕,晶莹的水珠挂在腮帮子上,像四月沾着露水的桃花。 他左右看看,拿起台子上的手机和谢怀洲臭美:“哥哥,我哭过以后很漂亮哦。” 哎呀。 他以前没这么爱美的,后面总为谢怀洲拍照,现在看到镜子里的他,会不自觉地想:“我好漂亮呀,应该拍给谢怀洲看看。” 当然啦,现在拍不了,那也要和谢怀洲炫耀一下! 宋望星哭过以后声音沙沙的,带着鼻音,很是绵软。 谢怀洲闻言哭笑不得,捏了捏鼻梁,宝宝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方才的哭声像只大手透过屏幕紧紧攥着他的心,让他疼得厉害,特别是想到宝宝站在台上手足无措却强撑着微笑的模样,难言的愤怒在肆虐,从未像那样厌恶自己贫瘠的词汇,明明是安慰的话,却说得干干巴巴。 好在宝宝很坚强,也很好哄。 谢怀洲低声道:“宝宝不哭也漂亮,开心时更漂亮,希望这样的难过少一点,再少一点,最好每天能开开心心。” “每天开心”于他而言不再是简单且随意的四个字,在这一刻倾注他所有的祝愿。 宋望星怔愣愣站在镜子前,他还以为谢怀洲会问他要照片呢,虽然不能给,没,没想到……脸上的粉晕沁得更厉害了,小声道:“哥哥也是,要天天开心啊。” 喉咙突然有些痒,忍不住咳嗽两声,想到刚才哭嚎得厉害,担忧地皱皱鼻子,不行!得多灌点水喝。 “哥哥我要喝水。”赶紧跑回去倒开水。 谢怀洲眉头微皱,“嗓子是不是很痛?” 宋望星抱着杯子呼呼吹气,“还好,多喝点水就好了。” 很久没哭这么凶了,还边哭边告状,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偷偷把锅扣到谢怀洲身上,就怪他嘛,谢怀洲要是不问他肯定不会哭,只会低落一两天,把事情埋在心里自我消化,至于能不能愈合……或许会更害怕上口语课吧。 宋望星抿抿唇,但是谢怀洲那么温柔地哄他,一瞬间,藏在心底的委屈全部变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呜呜喳喳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循着本能,迫切地希望谢怀洲能安慰他,告诉他,他没那么差。 想到谢怀洲的话,宋望星眼睛弯成月牙,谢怀洲很会安慰人!一下子就梳理好乱糟糟的线头,为他找到关键点——虽然他口语跟不上,但听力完全没问题啊,多练练就好啦! 不停喝水润喉咙,缓解不适后宋望星跃跃欲试:“今天开始吗?” 谢怀洲失笑,“嗯,需要做些准备吗?” 宋望星摇摇头:“不用的,我们开始吧。” 谢怀洲随意地用英文和他聊天,问天气,问午餐吃了什么…… 宋望星边思考边说,哪怕语速慢,也不紧张,他知道谢怀洲不会对他不耐烦,而且每次说完谢怀洲还会夸他是好孩子。 谢怀洲陪他练习了半小时,说明天会进行些情景模拟。 宋望星:“好!” “今天先到这里好不好?”谢怀洲担心他累,今天哭得那么凶,没休息又开始练习口语,等下还要去洗漱。 “好!那哥哥再见。” 谢怀洲淡道:“就这样吗?” 宋望星反应很快,对着手机狠狠“mua”一下,“哥哥晚安!” 谢怀洲对他这套很受用,轻声呢喃:“宝宝好梦。” 宋望星洗漱过后没有上床,而是翻出藏起来的水彩和本子,最后一张图在细化了!这几天画完,等周六去学姐家,顺便寄给谢怀洲,这样就不会露馅了。 周四傍晚回寝,宋望星撞见谢怀洲背着单肩包要离开,和他确认:“你今天也要回去住吗?” “嗯,最近不过来了。”谢怀洲停顿一瞬,故意道,“每天要和老婆语音,不影响你学习了。” 宋望星闻言脑子发懵,随即明白谢怀洲口中的“老婆”指得是他,耳朵遽然变色,嘴巴张张合合,什,什么老婆!他们现在还只是情侣关系,干嘛这,这么叫他!谢怀洲好不知羞啊。 偏偏不能暴露,硬生生改掉到嘴边的话,“这样啊,那你还是回去住吧,东西要带全。” 千万不要他们正语音着,谢怀洲从外面回来抓他个现行! “嗯,先走了。”谢怀洲路过他身边,低头看了眼他耳尖,唇角上扬,宝宝害羞了。 等到八点半两人语音通话,今天的谢怀洲格外惹人生气! 谢怀洲昨天说情景模拟,他以为是什么餐厅对话、办理值机之类的,实际上谢怀洲扮演那种难对付的小组成员,不配合完成小组作业,他身为组长要“先打电话沟通”。 谢怀洲表现得冷冷淡淡,态度特别差!他还得压着脾气不停讲道理。 打电话不配合又得模拟上门拜访,更可恶了!谢怀洲一开始态度有所好转让他进门,骗他进去后开始使唤他做饭,不做就用“不完成作业”威胁他。 宋望星聊着聊着完全忘了这是情景模拟,彻底代入进去。 谢怀洲语速忽快忽慢,各种句式都有,还特别不讲理,从各个角度质疑他,宋望星气得要死,一生气大脑运转飞快,不停同他争辩,好在最后吵赢了,谢怀洲答应完成小组作业。 谢怀洲听他不知不觉加快语速,说得愈发流利,轻笑一声,“好宝宝,很棒。” 宋望星反应过来谢怀洲是故意的,回想了下刚才的表现,得意地笑起来,自吹自擂:“我好厉害呀。” 谢怀洲喜欢他骄傲的小模样,缓缓开口:“嗯,老婆进步很快。” 宋望星笑容僵在脸上,“啪”地捂住有些痒的耳朵,结结巴巴让谢怀洲不要乱叫。 “不喜欢吗?”谢怀洲故作失落。 宋望星听到他这样有些心慌,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角,解释道:“没,没有不喜欢。” “宝宝害羞了,对吗?” 宋望星趴到桌子上,小声说:“一点点,反正你不许叫。” 谢怀洲笑起来,轻轻唤道:“不许叫什么?老婆?”他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宋望星脸埋进臂弯里,恨不得捂住谢怀洲嘴巴,讨厌死了! 忍不住挑谢怀洲的刺,开始翻旧账:“现在倒是叫这个了!那那天我问你我们什么关系,你还说什么,你~觉~得~呢~” 谢怀洲听他阴阳怪气,低笑道:“我这样说的吗?” 宋望星气得坐起身,“你看你,还不承认,明明就说过这种话。” 谢怀洲哄道:“我的错,那宝宝重新问一次好不好?我一定认真回答。” “那好吧,再给你一个机会。谢怀洲,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怀洲隔着手机轻轻亲吻,哑声道:“我爱你。” 在心里轻轻喟叹,哪有什么关系,只是他爱他罢了。 宋望星趴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谢怀洲那句话。 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挂断通话,心跳得厉害,耳边铺天盖地的全是咚咚声,声音大到仿佛他的耳朵贴在胸口听。 宋望星浑身燥热,急得直踢被子,让外面的冷空气进来,可惜还是不管用。 他重重翻个身,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脑袋也晕晕乎乎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谢怀洲在哄他,怎么慌成这个样子? 肯定是谢怀洲太不知羞了!又叫他“老婆”,又说“爱他”,没羞没臊的,他这么含蓄的人,听不得这么黏人的话!就是这样! 这么一想,心里的燥热缓解许多。 等他酝酿好了,他也说! 宋望星清清喉咙,出声道:“爱你呦~” 又说:“最爱哥哥了!” 说了两句,他搓搓发烫的脸颊,自顾自笑起来,也不难嘛。 宋望星周六起得很早,坐地铁去市区找叶鑫她们拍视频,学姐说今天要做两套妆造,时间有点紧。 化妆的时候,宋望星问:“学姐,你这附近有快递站吗?我想给谢怀洲寄份礼物。” 叶鑫化妆的手一顿,掩饰住惊喜之色,连连说道:“有啊!有的,等弄完我和你一去过去寄,要寄什么?” 第60章 宋望星:“一个本子,我画了一些画。” 叶鑫感慨:“望星还会画画啊,好厉害。” 叶淼在布置玫瑰丛,笑着说:“这么用心,他一定很喜欢。” 叶鑫磕了磕刷子,“好!加快速度,争取早点搞完早点去寄,让谢怀洲今天就拿到你的礼物。” 今天的主题是《小王子》,两个妆造分别是玫瑰与狐狸。 象征着“玫瑰”的妆容非常娇艳,大开大合的,和宋望星平时的风格有很大差距,意外的,没有违和感,反而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坐在繁茂的玫瑰丛里,看向镜头,被鲜花簇拥,却不输半分,依旧是夺目的主角。 叶鑫指导他的神情:“对对!就这个状态,但要透着任性,特别自我与任性……” 宋望星有些茫然,任性? 叶鑫:“就那种被很多很多爱包围着,你明白,你怎么无赖,那个人都不会离开你,反而会无底线地纵容你。” 宋望星自然而然想到谢怀洲,应,应该也算吧,他每次无理取闹的时候,都特别理直气壮,他心里清楚,谢怀洲会纵着他。 情不自禁笑起来,透着得意与娇横。 叶淼飞速抓拍这个镜头,“很好!保持住这个感觉,我们再来两条!” 拍完以后,叶鑫她们带他去附近的快递站寄快递。 宋望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礼盒,用粉色的丝带精心打包好,上面系个大大的蝴蝶结。 姐妹两人见状在他背后笑成一朵花,粉色的!好用心啊~ 工作人员让他拆开,检查里面什么东西,宋望星乖乖打开,等人看过后重新包装好。 寄件人姓名他填的嘟嘟,手机号用的是老家的那个,反正谢怀洲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他问:“今天可以到吗?” 得到确切答复,宋望星笑起来,那就好,希望谢怀洲今晚能看见它!距离上次,正好一周。 傍晚,在帮谢怀洲安排晚餐的管家接到小区安保的电话,惊讶道:“快递?” 谢怀洲下楼正好撞见林叔拿着快递进门,“什么东西?”林叔寄东西从不会填这里的地址,应该是寄给他的快递。 管家也摸不着头脑:“是您的快递,同城寄过来的,寄件人是……嘟嘟?” 谢怀洲瞳孔骤缩,阔步走过去,拿过管家手中的盒子,看到寄件人,眼里闪烁着惊喜之色。 真是宝宝,怎么会给他寄礼物?都没有和他说,寄的,什么……迫不及待要拆礼物。 管家见状和他打了声招呼,很快离开别墅。 粉色的礼盒轻轻放到桌上,谢怀洲深吸一口气,仔细拆开蝴蝶结,掀开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个方形小本子。 谢怀洲屏住呼吸,拿起本子,轻轻翻开。 是水彩画。 沉闷的黑色,三尊形态各异的雕像巨大得像无法越过的高山,投在地上的影子扭曲狰狞,交汇在一起,像纠缠的绳索,束缚着正中心的男孩,他仰着头看着最顶上的那束微弱光亮,小小的身影透着不屈,身后是厚重且紧闭的大门。 谢怀洲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慢慢翻开下一页。 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艰难撕开一道裂缝,光亮透过小小的缝隙照进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唯一的小灯变得暗淡,雕塑的影子逐渐变浅,光与影接触,如同怪物的触手深深被炽热的火焰灼伤,仓皇收回,男孩微微回头,笼在男孩身上的束缚似乎少了一些。 谢怀洲呼吸逐渐粗重,手有些颤抖,翻开下一页。 门与门之间的裂缝扩大,一个留着短发,额发用粉色蝴蝶结小皮筋扎起来的小孩出现在门口,小手推着大门,一只手直直伸着,似乎说着“我带你走”,他身后亮眼的白光泻进来,冲破屋内的黑暗,束缚在男孩身上的影子彻底消失,他侧着身看向门外的小孩,厚重的高门与巨大的雕塑,两个小小的孩童相对而立。 谢怀洲的视线落在小孩发绳上,眼神缱绻,那粉色似乎比小孩身后的白光还要耀眼。 下一页,男孩转身伸手紧紧抓住小孩的手,小孩在前,他在后,跨过门槛,一只脚踩在亮眼的白光里,另一只脚从黑暗的沼泽里拔出,两人身形轻盈欢快,甩掉身后的淤泥,向着光明而去。 最后一页是分外明亮的色彩,两人手牵着手,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站在金黄的稻田里,风吹稻浪,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透着宁静祥和,远处是冒着炊烟的房子。 他带着他,私奔到旷野。 第42章 宋望星在整理衣柜,天气预报显示下周温度骤降,在三四度徘徊,得穿羽绒服了。 他叠好夏秋季的衣服,塞进密封袋里,又拿出皮箱里抽真空的羽绒服,抖落抖落拍拍,明天要拿出去晒晒,这周末难得有好天气,床单被罩也洗过晾了,明天可以再晒一天! 忙过以后发现谢怀洲给他拨了通语音通话,不自禁眼尾下垂,应该看到礼物了吧! 嘟嘟:哥哥怎么啦? 嘟嘟:[小猫探头.jpg] 寝室楼下,谢怀洲坐在车内,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拼命克制上楼的冲动,他的情绪太过失控,面对宝宝肯定会忍不住亲他抱他…… 可他不能,爱让人勇敢,也使人胆怯。 他渴望和宝宝更近一步,又不敢打破现状,生怕两人的关系再次滑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只能压抑着本能,颤抖着拨通电话,那边没有接听。 枕在靠背上,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308透出的灯光,猜测着宝宝现在在干嘛。 手机振动两声,谢怀洲立马坐直身体。 宋望星消息刚发,谢怀洲就打来电话,好在他已经插好变声器。 接通后,那边没有说话,只听见谢怀洲粗重的呼吸声,似乎还有些颤抖,宋望星忍不住红了脸,谢怀洲好像很激动。 轻轻叫他:“哥哥?” “宝宝。”谢怀洲哑声唤道,脸颊轻轻蹭过手机,似乎想通过它感受宋望星的温度。 宋望星听谢怀洲一遍遍呢喃着,耳朵酥麻,又轻又软地问他:“哥哥,怎么啦?”尾音带着小小的钩子。 爱意冲昏谢怀洲的头脑,他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欲.望,他说:“宝宝,我想亲你。” “那就亲吧。”宋望星很是贴心,提醒他,“我现在是右脸贴着手机哦。” 谢怀洲听他可爱的话,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开口:“不是亲脸,想亲宝宝的嘴。宝宝的嘴唇,看起来很软,和宝宝的心一样软。想紧紧抱住你,舌头勾着你的舌头,亲到你失神。宝宝肯定会害羞到眼尾泛红,呆呆看着我,那个样子一定很漂亮,诱惑着我更近一步,仔仔细细舔遍你每一寸地方……”他嗓音低沉又沙哑,像诱惑人在欲.海里沉沦的恶魔。 宋望星听他说第一句话时已经愣在了原地,谁曾想谢怀洲越说越夸张,他愕然地瞪大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睛起了层朦胧的水雾,嘴唇微张着,听到谢怀洲要仔仔细细舔他……匆匆回神,吓得赶紧捂住嘴巴,整个人像烧熟的开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气。 羞得都要哭了,着急地起起坐坐,连声阻止他:“谢怀洲,不可以说了,你不要说了!我要生气了!” 谢怀洲听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喉结滚动,“宝宝,不可以哭,你说你哭起来更漂亮,现在哭是不是想勾.引我?嗯?” “啊!”宋望星气得叫起来,“我才没哭!也没有要勾引你!不许诬陷我!谢怀洲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谢怀洲闭上眼艰涩吞咽,硬生生将心底那头野兽摁回笼中,听它不甘地横冲直撞,却无法挣脱牢笼,发出震耳的吼叫声。 找回温柔的声音,哄着他:“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只是太激动了,宝宝不生气。” 宋望星眼睛湿润润的,不停摸着发烫的脸颊,听谢怀洲恢复正常,小声抱怨:“你刚才和平时很不一样。” 很陌生,带着浓浓的欲.念,仿佛要吃了他,而且还不是一口吞掉,是那种一寸一寸,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品…… 啊—— 宋望星不敢想了,反,反正让他有些害怕。 谢怀洲闻言心揪了一下,故作冷静,“宝宝,很讨厌我这样吗?” 那边安静下来,谢怀洲手捏得方向盘咯咯作响,呼吸放轻很多,等待着他的答案。 心里的那头野兽也安分了,乖乖趴在那里,紧张地等待着,只有尾巴不受控制,鞭子一样啪啪拍着铁笼。 宋望星敏锐地觉察到谢怀洲的认真,嘴唇轻抿,努力吸气压住那种羞臊感,磕磕绊绊回答:“也,也没有讨厌,只是哥哥那样很陌生,让我有点不习惯,一点点。” 谢怀洲重重吐出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下来,笼中的野兽得意极了,尾巴拍地的频率快了许多。 “宝宝,我今天很开心。”轻声和宋望星诉说着,“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谢怀洲拿出放在胸口口袋里的本子,翻到最后那页画,他已经看过很多遍,每次看,还是激动到想狠狠把宝宝揉进他怀里。 宋望星笑起来:“喜欢就好呀,我画了好几天呢。” “是不是很辛苦?”谢怀洲看着精细的笔触,又开始心疼,宝宝每天要学习,要去图书馆兼职,还要为他画画。 “没有!”宋望星丝毫不吝啬表达,“画它的时候我很放松,或许是想到哥哥收到这份礼物会很开心很开心,浑身都是干劲哦。” 谢怀洲心化成一滩水,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的宝宝,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他! “谢谢宝宝。”谢怀洲神色温柔,“宝宝想带着我私奔吗?” 宋望星听到这么新奇的说法,自顾自笑起来,小声道:“对啊,带你私奔,把你藏到我心底里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有奶奶,有妈妈有爸爸,有他的家,有他喜欢的田野和自由的风。 他没机会带谢怀洲真真正正去趟他的故乡,只能借着画笔让谢怀洲看看那里。 谢怀洲满眼笑意,伸手抚摸着画,这是不是意味着宝宝逐渐向他敞开心扉? 轻轻翻过那页,突然发现后面空白页的中缝有些许的不平,手指滑过,谢怀洲一愣,那里,缺了一页。 他问:“宝宝,后面是不是撕掉过一页?” “啊?”宋望星没想到他这么敏锐,急忙解释,“只是弄脏了,就撕掉啦,没画其他的!” 其实画了…… 依旧是那片田野,长大后的谢怀洲和他手牵着手,背着画外的观众,他们身边还蹲着一只高大的德牧。 他们身后,是手牵手的小朋友,小谢怀洲的怀里抱着没长大的小德牧,两人笑得开心,在逗弄着它。 大人养大狗,小孩抱小狗。 他想在画里弥补谢怀洲。 但是……那样会露馅,小孩子留短发扎了个小揪揪,还能说是女孩,以前夏天热,妈妈就会用皮筋那样扎起他的额发。 但是现在,他扮成女孩都是长头发啊,再画短发会很突兀,不好和谢怀洲解释啦。 干脆偷偷撕掉那一页,自己留起来吧,这段友谊总得留下点什么。 谢怀洲听他欲盖弥彰,愈发想知道那一页画了什么,可又不舍得追问,宝宝拿掉那一页一定有他的用意,暂且压下这个话题。 他故意问道:“宝宝今天来江城了吗?” “对,今天来江城拍视频,不过我已经回去了。”宋望星生怕谢怀洲要和他见面,提前把话堵死,佯装疲倦,“去一趟江城还挺麻烦呢,我六点钟下高铁,现在还在回校途中。” 第61章 谢怀洲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唇角上扬,配合道:“宝宝辛苦了。” 宋望星:“还好呀,不辛苦!我今天赚了六千呢。”第一次拍视频挣到钱就想和谢怀洲分享,可惜当时他俩许久未联系,他犹豫着,不敢和谢怀洲发消息,现在终于有机会啦! 谢怀洲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低声夸赞他:“宝宝好厉害,怎么那么棒?干什么都很出色,口语进步得很快,拍视频表现得也那么优秀,谈恋爱还很用心,那么会给我惊喜,我好喜欢。” 宋望星被他夸得飘飘然,尾巴翘得高高的,故作谦虚:“一般般吧~” 眼睛弯成月牙,又开始努力表现自己,他清清喉咙,说道:“谢怀洲,我也爱你呦~” 谢怀洲身子微僵,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同他确认:“宝宝,你说什么?” 宋望星抬高音量,继续显摆:“谢怀洲,我好爱你呀。” 谢怀洲被他哄得唇角止不住上扬,压低声音道:“宝宝,又想亲你了怎么办?” 宋望星还等着谢怀洲夸他“会谈恋爱”呢,听到这个话,噘噘嘴,很是霸道:“不许亲!”肯定又要亲他嘴,刚才亲了那么多?怎么还要亲?!谢怀洲真是无理取闹。 “可是宝宝不是说爱我吗?亲一下都不可以吗?宝宝刚才只是在哄我。”谢怀洲苦笑道。 宋望星:“……” 哎呀,干嘛要拆穿啊? 犹豫好一会,勉为其难道:“那你只许亲一下下我的嘴,不可以亲太久,也不许像刚才那样伸,伸舌头……” 谢怀洲听他说得那么认真,趴在方向盘上笑得肩膀抽动,宝宝这么当真,刚才是不是浮想联翩,以为他真的亲到了他? 想到这儿,谢怀洲嘴唇有些发干,“好,不伸舌头,宝宝主动亲下我好不好?” 宋望星轻车熟路地“mua”,“好啦,亲过了。” 谢怀洲压着笑意,缓缓开口:“宝宝不行,要像我刚才那样,详细地讲。” 宋望星瞪大眼睛,“不要!” 谢怀洲假装失落:“宝宝不是说爱我吗?” 啊!谢怀洲好讨厌,怎么又来这套!偏偏还不能拒绝,总不能承认他哄谢怀洲玩吧。 “好吧。”宋望星嘴翘得老高,酝酿好一会开始投机取巧,“我也抱住你,嘴唇贴在你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好啦!我说完了。” 也不是很难嘛。 谢怀洲不打算放过他,“宝宝,我的唇是什么感觉?” 宋望星疑惑道:“什么什么感觉?” 谢怀洲不紧不慢诱哄:“是湿润的,还是干燥的?凉的,还是热的?会不会很软?你想不想更近一步?” 第43章 谢怀洲话音刚落,那边选择挂断通话。 想到宋望星面红耳赤的模样,车内响起一声轻笑,谢怀洲抬眼看向308,不疾不徐启动车子离开。 不能逼得太紧,不然宝宝真的会生气。 寝室满是趿拉拖鞋的响动,短短十来分钟,宋望星微信运动的步数更上一个层次,原本只是害羞到不知道如何是好,跑了许久越想越气,他都按照要求说了,谢怀洲怎么还,还得寸进尺!竟然问出那种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呀。 对着谢怀洲的位置使了三遍星星拳,他打打打! 还是不解气,跑回桌子前翻出本子,用黑色签字笔快速在纸上涂了只猪头,撕下来用纸胶带贴住页眉,沾到谢怀洲床边。 猪! 对着晃悠的纸张欣赏好一会,宋望星逐渐消气,回他桌子前站定,打开手机,唔,谢怀洲还算识趣,没敢再给他…… 正想着,那边弹出一条消息。 谢怀洲:宝宝想好了吗? 宋望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又来! 呲着小白牙,指甲重重戳在屏幕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实际打出的话软得像只小羊。 嘟嘟: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真的亲到哥哥[生气] 谢怀洲真是不可理喻!明明就是假亲,他哪里知道他的唇是湿,湿的还是干的…… 谢怀洲:我没亲到宝宝,但我知道宝宝的唇很软,带着温热,有些湿。 宋望星看见消息赶紧用手背碰碰嘴唇,骗人,他的唇是干的!喜滋滋挑谢怀洲话里的毛病。 嘟嘟:不对哦,我的嘴唇是干的[可爱]哥哥说错了! 谢怀洲:宝宝会被我悿湿。 谢怀洲:宝宝上次明明说得很好,你说含住了我的喉结,夸它很大。 谢怀洲:乖宝宝,再说一次,你会的。 宋望星:“……” 气得团团转,那,那不一样!根本就不一样!谢怀洲当时没像这样啊,对他还比较冷淡,他知道那么说谢怀洲也不会怎么他,现在哪还敢说这种话,但凡说一句,谢怀洲怕是能,能当着他的面摸…… 啊!他送的是画,又不是萶药,完全招架不住这样的谢怀洲。 宋望星慢吞吞打字,“上次是看着哥哥说的,喉结本来就大嘛。” 谢怀洲沉默几秒发来一张照片。 宋望星下意识点开,照片像压路机轰隆隆碾压过来,让他来不及躲避,呆在原地。 谢怀洲好像在浴室,昏黄的色调,他仰着头,锋利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露出结实的颈项,水珠顺着线条蜿蜒向下,挂在凸起的喉结上,摇摇欲坠,像沾上晶莹的口水,看起来分外情.銫。 不知道对着这张照片看了多久,宋望星从头红到脚,像煮熟的虾米,手忙脚乱退出图片,又看见谢怀洲发的话。 谢怀洲:给宝宝吃。 啊—— 宋望星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两只手又是捂眼睛又是捂耳朵,交叉着抱住脑袋,耳边全是鼓噪的心声,像埋进沙堆的鸵鸟,他一动不敢动。 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再也不要理谢怀洲了!讨厌死他了,总这么戏弄他…… 过了好一会,从羞臊中缓过来,慢慢放下胳膊看向手机,眼神游离,算,算啦!就今天不和谢怀洲聊天吧,等,等谢怀洲“药劲”过了再说! 重新拿起手机,只敢注视自己的输入框,绝不往上看。 嘟嘟:哥哥,我今天不和你练习口语啦,我坐了好久的高铁和大巴,然后又从校门口走回寝,好远的,脚脚疼,哥哥我好累[委屈] 嘟嘟:要洗洗睡啦,我们明天再聊天吧[亲亲] 宋望星暗戳戳使心眼,哼!他说得那——么辛苦,谢怀洲肯定不好意思再想别的,什么又是伸舌头亲他,又要他含喉结……都不许想!只能安慰他,谢怀洲要不关心他,他又有机会发难了! 手机静音放到一旁,今天不敢让谢怀洲陪他练习口语,自己朗读会材料吧。 慢腾腾忙好一切,宋望星熄灯爬上床躺下,纠结了会打开手机看了眼,谢怀洲发了两条消息,边戳进去查看边嘀咕,不要让他抓住把柄哦~ 谢怀洲:宝宝今天坐那么远的车是得好好休息。 谢怀洲:宝宝晚安。 嘁,好敷衍哦,不过总算让他抓到把柄了! 喜不自禁开始问罪,往谢怀洲头上扣帽子。 嘟嘟:哥哥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生气] 嘟嘟:我说我好累你都没有好好安慰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就只会哄我亲你! 嘟嘟:[胖白兔擦眼泪.gif] 谢怀洲对着兔子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在心里叹息,要是宝宝真像这只小兔子多长点肉就好了。 打过去视频通话,那边拒绝了两次才接通。 黑暗里传出两声刻意吸鼻子的声响,谢怀洲嘴唇紧抿,强压着笑意。 过了几秒,他微微皱眉,陪着宋望星演戏,“宝宝哭了吗?是我的错,只是怕影响宝宝休息才没有发太多。不生气了,生气会影响睡眠的。” 宋望星趴在枕头上只露出一只眼睛,悄悄观察谢怀洲神色,见他满脸担忧,忍不住偷笑。 就不理他!又吸吸鼻子,暗示谢怀洲他还在哭呢。 谢怀洲:“……” 心里无奈,面上很是上道,低声说:“宝宝脚还痛吗?我帮你揉揉好不好?揉揉就不痛了,宝宝让不让揉?” 谢怀洲说着眼眸微垂,“宝宝不答应,我不敢摸宝宝的脚。” 宋望星:? 刚才不让亲嘴巴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听话啊,可恶!装得可怜兮兮的,比他还会耍心眼,就是想逼着他出声。 不情不愿嘟哝:“好吧,让你揉。” “谢谢宝宝。”谢怀洲靠坐在床上,镜头缓缓下移,哑声道,“放在怀里揉可以吗?” 宋望星还眯着眼睛呢,手机拿得很近,没反应过来,屏幕就被谢怀洲的胸肌和腹肌占满,流畅的线条透着勃发的力量,野性十足,小腹随着呼吸起伏律动,好像对着他的脸轻轻嵿动。 脑子轰得炸开,噼里啪啦带着火光,手不受控制猛地扔出手机,落在谢怀洲床铺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口大口喘息,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画面,似乎有种湿滑的触感顺着他的身体钻进心里,心紧张得怦怦乱跳,呼吸有些困难。 谢怀洲听到“咚”的声响,紧张地拿开手机,“宝宝?宝宝怎么了?” 没有回应,谢怀洲眉头紧锁,立马下床,打算去趟寝室,虽然知道这样会暴露,但他实在担心,怎么会咚一声?!而且手机还在连线中,到底怎么了…… “宝宝?”不停唤着,谢怀洲的心被那边的动静紧紧牵动着。 走到卧室门口,那边总算传来宋望星小声的回应。 “谢怀洲,我没事,我就是有些害怕。”宋望星爬到谢怀洲床上捡手机,拿到后匆匆回到自己床上,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看见谢怀洲急得从床上站到地上,还一直紧张叫他,委屈涌上心头。 “怎么办?我好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这样?”他摸着自己的心,还在怦怦乱跳,很是迷茫,“谢怀洲,我到底在害怕什么?也不仅仅是害怕……反正,好奇怪呀。” 谢怀洲听到回音脚步一顿,重重出了口气,手扶着额头,还未从方才的惊慌中缓过来,听到宋望星颤抖的声音,心疼得直皱眉,但,听清他说的话后巨大的喜悦似要淹没他。 谢怀洲嘴唇张张合合,呼吸颤抖,不知道该和宝宝怎么解释。 害怕是因为宝宝第一次对人产生情.欲,以前的他像张白纸,只是隐隐约约知道欲.望的存在,但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强烈渴望。 第62章 未经人事,宝宝对情.欲的第一反应不是坦然接纳,人的羞耻心让他对这种陌生感觉产生强烈抵触,然而,欲一旦产生如大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抵抗不了便会开始害怕。 他不能这么直白地告诉宝宝,倘若宝宝意识到自己无形中对他产生渴望,肯定会胡思乱想,吓得夜里不敢睡,总想着这个事,还会吓得缩进蚌壳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敢钻出来。 那个时候,他会疯的! 心疼地安抚少年:“是我不好,不该这样!宝宝害怕是正常的,只是太害羞了。是我的错,宝宝生气可以打我,打我消消气。” 宋望星眨眨湿润的眼睛,将信将疑,只是害羞吗? “就怪你,你总这样,你不要这样了。”声音细细小小的,宋望星抱怨着,停顿一下佯装好奇,“怎么打啊?”谢怀洲今天好讨厌,是该揍他两下。 谢怀洲听他这么问,知道他心里有了想法,温声道:“宝宝想怎么打?” 宋望星轻悠悠说道:“那你凑近一点嘛,离摄像头近一些。” 谢怀洲照做,还问道:“这样可以吗?” 宋望星对着他的脑门弹了好几下,气咻咻的,弹谢怀洲的脑瓜崩,弹他、弹他!把谢怀洲弹成笨蛋! 谢怀洲听着那边打在屏幕上发出的响动,心软得厉害。 宋望星发泄够了,眯着眼睛笑起来,“好啦。” 谢怀洲拿开点手机,故意哄他,手摸着额头,微微皱眉,似乎那里有痛感,“宝宝还生气吗?” 宋望星看他这样,笑得更开心了,谢怀洲有毛病呀,又没有真的弹到他。 “暂时不生气了吧。”宋望星法外开恩,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你不可以再这样了。以后我主动找你要照片,你才能给我看。” 谢怀洲唇角上扬,“好,宝宝要,我再给。”不自觉想到别的,清咳一声。 宋望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揉揉眼睛,“哥哥,我想睡觉。”今天起得很早,困意上来了。 “不和你说啦,哥哥晚安。” 谢怀洲害怕他睡不好,胡思乱想,又和他确认:“心里还慌吗?” “不慌啦。” 那就好! 谢怀洲:“好,宝宝晚安。” 宋望星挂掉视频,没多久沉沉睡去。 *** 宋望星骻坐在谢怀洲腿上,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轻声叫道:“哥哥。” “嗯?”谢怀洲紧紧揽住他腰身,声音性.感又温柔,“怎么了?” 宋望星卷翘的睫毛颤动着,看着他的薄唇,声似蚊蝇,“想亲哥哥,可以吗?” 谢怀洲挑眉,“宝宝想怎么亲?” 宋望星缓缓凑近他,软软的唇贴了贴谢怀洲的唇,很轻柔的触感,他坐起身,开心道:“好啦,哥哥的唇是干的,温热的!也很软哦。” 谢怀洲喉结上下滑动,眼里闪着危险的光,哑声道:“就这样吗?宝宝确定不更近一步?”大手轻柔地抚上他的后脑勺。 宋望星猝不及防被谢怀洲吻住,滚烫的呼吸交缠,下一秒他吃痛地嘴唇微张,唔!谢怀洲咬他! 不知不觉给了谢怀洲可趁之机,灵巧的舎头钻进他口中,纠缠着他的舎头,绵密的水声响起。 谢怀洲翻身将他压在床上,越吻越凶,像要吃掉他,宋望星勾着他脖子,被吻得失神,涎水从嘴角流出。 谢怀洲抬起头,抹掉他唇角的水渍,椽息着低笑,“宝宝,喜欢吗?” 宋望星眼睛里蒙了层水雾,歪着脑袋,怔愣愣地看着他,抬手往他脖子去。 谢怀洲心疼地亲亲他嘴角,抓住他的手往喉结带,“喜欢这里?嗯?” 柔软的指腹感受着声带的颤动,指尖发麻,宋望星情不自禁笑起来,好好玩呀。 谢怀洲见状眼神温柔,低头又吻了下去。 宋望星被亲得大脑一片黏稠,像陷进淤泥里,思考的齿轮费了好大劲也无法旋转,身子逐渐开始燥热,小望星也在复苏。 两人之间叠得毫无缝隙,谢怀洲一顿,抬起头,眸色沉沉,手缓缓往下,抓住他。 “宝宝,这是什么?” 第44章 宋望星浑身颤抖。 “没事没事。”谢怀洲翻身靠坐在床上,抱起他,让他靠坐在怀里,亲吻着他耳尖,不停安抚,“没事的宝宝。” 难以言喻的感觉冲昏宋望星头脑,圆润小巧的脚趾紧紧蜷缩,他呜咽着央求,“谢怀洲,你不要,不要这样,不可以……” “可以的宝宝,好好感受,你看,他很快乐。”谢怀洲亲亲他粉得像染了胭脂似的脸蛋,声音温柔,“乖,看一眼。” “不要!不要!”宋望星闭上眼睛,扭过头,害羞得一个劲儿往谢怀洲颈窝里钻。 “好好,不看不看。”谢怀洲宠溺地亲吻他额头。 “乖宝宝,抬头。” 宋望星听话地抬起头,小声啜泣着,“谢怀洲,我……” 谢怀洲低头亲吻着他唇角。 谢怀洲笑得胸腔在震动,奖励地亲亲他的脸,“宝宝很棒。” *** 宋望星猛然间睁开双眼。 漆黑的房间,温暖可靠的怀抱变成柔软的床铺,耳边也没有宠溺的安抚与夸赞,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宋望星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胸脯剧烈起伏,怎,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做这种不可理喻的?他他!真是比谢怀洲还不知…… 很多画面清晰得在脑中重映,他着急地翻身,蜷起身子睡,猝不及防感受到一丝不爽,宋望星愕然无措地睁大眼睛,忽地坐起身,手紧紧抓着被子,他,他…… 十分钟后,站在床下的宋望星气得直掉眼泪,这个点儿浴室没有热水,他都没有办法洗澡。 只好蹲下身去晃晃水瓶,幸好里面还留有半瓶热水,倒在盆里,又去找干净的毛巾,宋望星第一次如此,边哭边骂谢怀洲。 就怪他就怪他!都是谢怀洲这样那样,脑袋就记住了,夜里才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 讨厌死了,干嘛总欺负他,白天欺负他,梦里也欺负他……怎么办啊?衣服脏了,水好凉,他不想洗!一点都不想洗!床单也刚换成干净的,香喷喷的,不知道有没有弄脏…… 宋望星拧开水管,伸手小心翼翼试试流出的水,指尖感受到刺骨的凉意,他冻得一哆嗦,立马破罐破摔,扭头就跑,换掉的内裤扔在盆子里,不管了不管了!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床单也不管了!脏就脏吧,小猪就得睡猪圈里! 想到谢怀洲现在舒舒服服睡大觉,他在这里又擦又洗,气恼战胜害羞,干干爽爽爬上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时间,一点半! 宋望星小脸严肃吸吸鼻子,给谢怀洲发消息,先发了一句“哥哥”试探他睡没睡,好一会没有回复,确认谢怀洲睡着了。 他睡不成,谢怀洲也别想睡! 开始给谢怀洲打电话,虽然谢怀洲有可能会静音,不要紧!他多打几个,等谢怀洲早上起床一看,啊!宝宝怎么给我打…… 嗯?还以为会打不通,谁曾想只嘟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谢怀洲似刚睡醒,嗓音低哑带着磁性,还透着几分慵懒,“宝宝?怎么了?是心慌吗?” 宋望星本想臭骂他一通,闻言盈在胸腔里的怒气瞬间被戳个小孔,呲地瘪下去,小声问:“哥哥,你手机不静音吗?” 谢怀洲捏捏鼻梁,让自己恢复清醒,温声道:“怕宝宝找我。”以前静音,现在一直保持着振动模式。 “是不是害怕?做噩梦了吗?”谢怀洲眉头微蹙,不然宝宝不会这个点醒,还这么着急给他打电话。 想到这个时候不能陪在宋望星身边,谢怀洲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有些生自己的气。 他声音放得很轻,哄道:“换成视频模式好不好?我陪宝宝一起睡,不怕了。” 宋望星嘴巴张张合合,羞愧得将脸埋进枕头里,细声细气道:“哥哥对不起,不是害怕,是我做了个梦,很生哥哥的气,就想打电话骂你……” 那边沉默两秒轻笑出声,“我在梦里欺负宝宝了吗?那肯定是我白天太过分了,所以才让宝宝做这种梦,那也是我的错,宝宝不用说对不起。还害怕吗?” 宋望星愣了会眼睛亮晶晶的,他摇摇头,想起来谢怀洲看不见,准备说“不怕”,话到嘴边又变成“有点怕”,想让谢怀洲再哄哄他。 “那切到视频模式,就当我在宝宝身边好不好?” “嗯!” 宋望星看着屏幕里的谢怀洲,心不自觉怦怦乱跳,昏黄的灯光下,谢怀洲侧过身眼睛半阖,眼神疏绻,唇角带着丝笑意,看起来分外俊美。 “宝宝乖,我们睡觉。” 宋望星软绵绵应了一声。 谢怀洲:“闭眼。” “好!”宋望星蜷起身子,乖乖闭上眼睛。 两边安静下来。 过了两秒,那边传来轻拍声,很轻柔,像拍在宋望星的背上,一下下唱着“宝宝睡吧”,宋望星睫毛抖动得厉害,过了会偷偷掀开一只眼皮,看谢怀洲在干嘛,见他还闭着眼睛,激动地往被窝里钻,脸狠狠蹭了两下堆在脸旁的被子。 谢怀洲听到动静,失笑:“宝宝偷偷睁眼了吗?” “才没有!”宋望星紧紧闭上眼睛,像和他比赛,“我们快睡吧。” 装着装着,宋望星真的睡着了。 谢怀洲听到那边清浅绵长的呼吸声,停下拍枕头的动作,隔着手机亲吻宋望星,“宝宝晚安。” 挂断通话。 宋望星后半夜睡得很香,没有做梦,一觉睡到九点,在被窝里蛄蛹了会,小鸟唱歌似的和谢怀洲发“早早早”,发完慢吞吞坐起身,检查他的床单,再三确认,没事哦,干净的。 洗漱过后打算清洗他的内裤,等水龙头里出热水的空档,脑子不自禁胡思乱想,嗯?梦里的谢怀洲一点不好奇他有鸡鸡啊,还,还帮他那个…… 宋望星脸颊发烫,又想起一件事,那谢怀洲看过那个视频吗?就那个那个,他男扮女扮男的视频……会觉得他眼熟吗? 哎呀,谢怀洲会不会认出他啊?真的不会认为他和嘟嘟是同一个人吗? 越想越不安。 不,不会吧,那谢怀洲要知道的话,干嘛要陪他演呢?谢怀洲喜欢他的脸,想要疏解欲.望,宋望星在身边不是更好得手?干嘛要舍近求远? 花费那么大精力每天陪嘟嘟聊天,练习口语,深夜不睡觉也要哄人……很多很多,别说亲密接触,谢怀洲至今没有和嘟嘟真正视频过…… 这个假设不科学!谢怀洲肯定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他只是因为宋望星对嘟嘟产生关注,又在相处中,渐渐的,对嘟嘟产生了几分喜欢。 是这样!宋望星笃定地点点头。 第63章 正想着,寝室门被人推开,宋望星身子发僵,根本不敢回头,心虚极了,生怕谢怀洲看到他在干嘛。 谢怀洲这几天没见到宋望星,心里想得紧,等到宋望星差不多起床的点迫不及待开车到学校,进门瞧见他在水池边洗东西。 谢怀洲个子高,甚至不用伸头看,瞥一眼便瞧见盆里放了条内裤,思绪迅速转了几个弯,宝宝换掉的衣服当天就会清洗,从不过夜,联想到深夜的那通电话,又看向宋望星泛红的耳尖和僵硬的脊背,瞬间确认了念头。 咳。 谢怀洲压住唇角的笑,撇开脸,快步往位置去,假装不知道。 不能逗,否则宝宝会哭。 宋望星见他径直走进寝室,更加确信心里的猜测,看吧!谢怀洲都没有和他打招呼,如果知道是同一个人,哪怕装得再好,也会忍不住多关注他的……谢怀洲没有哦,看都没看他就进屋了。 洗完衣服,从谢怀洲身后路过准备去阳台晾晒,唔,好像在发消息,和嘟嘟吗? 今天阳光很好,宋望星赶紧跑进屋去拽他的枕头,再把椅子拖出去,晒晒枕头吧。 忙完回桌子前拿起手机,果然!谢怀洲给嘟嘟回消息了,“宝宝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偷偷看了眼谢怀洲,见他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忍不住想,和嘟嘟聊天好开心呢。 故意出声试探:“谢怀洲,你今天怎么来寝室了?” 谢怀洲收起手机,神色冷淡:“哦,有事需要来学校,顺便回寝室待会。” 看吧看吧!宋望星在心里尖叫,瞧瞧这变脸戏法,不是叫他“宝宝”的时候啦! 这念头一出,宋望星愣在原地,噫?好像酸溜溜的?不不,才没有呢,他怎么会酸溜溜呢?不会的! 宋望星点点头,也冷淡地回他一个“哦”。 不过,他坏心眼地拿起手机,用嘟嘟给谢怀洲发消息。 嘟嘟:我睡得很好!谢谢哥哥[亲亲] 嘻,谢怀洲又变脸啦! 他有在网上看到过那种对比图——“嘻嘻”和“不嘻嘻”,就像谢怀洲这样,好好玩啊。 抱着手机自顾自笑起来,谢怀洲看向他,微微挑眉,似在问他笑什么,宋望星立马唬着脸,表演“不嘻嘻”,忍了两秒没忍住,眯着眼睛“咯咯”直笑。 谢怀洲又无奈又好笑,到底怎么了?宝宝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心里痒痒的,好想抱着宝宝亲,怎么那么可爱? 宋望星笑到一半想到另外一种猜测,神情顿时变得严肃,垂眸深思,那如果谢怀洲耍他呢?他以为自己是螳螂,其实谢怀洲是黄雀!所以对他虚与委蛇,打算哄得他晕头转向后原形毕露! 对,现在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宋望星警惕地看了眼谢怀洲,得找机会试探试探。 谢怀洲:“……” 见宋望星情绪如此反复,谢怀洲在心里叹气,宝宝夜里真能睡好吗?大脑这么活跃,多梦很影响睡眠,不怎么长肉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谢怀洲眉头打结,心里分外焦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和宝宝在一起?他想好好调理下宝宝的睡眠情况…… 宋望星不知道谢怀洲在操心他的睡眠和长肉情况,还以为盯得过火惹人烦,赶紧收回视线。 他要去图书馆!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个办法测一测谢怀洲,验证他是不是想当黄雀! 收拾好书包匆匆离开,路过银杏大道,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红色横幅? 挨个看过去。 【兜里没钱也会被骗,用你身份证借d该怎么办?】 下面还写着案例。 【还在网恋吗?你以为的美女,实际是个大汉!】 宋望星:“……” 心虚地移开眼,才不是说他呢! 仔细看了下这条标语下的案例。 【11月25号,王某与网恋女友(男)l聊后被威胁,被骗3万元。】 宋望星对着案例看了好一会,嘻,他知道怎么做了哦。 第45章 宋望星在图书馆待到下午四点钟,偶尔琢磨该怎么开口要私密照片,只是…他昨天还说害怕,今天又想看尺度更大的照片,不太合理吧……想了一天也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太阳落山,他要回寝收枕头。 开门发现谢怀洲竟然还在,他坐在下面对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滑动鼠标。 宋望星路过偷偷看了眼,是在阅读英文文献,看样子要写结课论文了。 放下书包去洗干净手,他犹豫道:“我,我要收拾下衣柜,可能有点吵,不过很快的。” 人一回寝,谢怀洲的心就在宋望星身上,闻言在心里喟叹宝宝好乖,看向他,“没事,不会打扰我。” 宋望星点点头,跑去收拾床单被罩,叠好塞进柜子里,还有枕头!又跑去阳台抱枕头拖椅子,他站在桌边,呼地把枕头甩上床,桌上的纸被风带起来,飘到地上。 宋望星转头便看见画着猪头的纸掉在谢怀洲脚边,啊! 不等他去捡,谢怀洲已经弯腰拿起它,刚看清上面的画,宋望星匆忙伸手抽走它,他眼神飘忽,幸好没写上名字,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谢怀洲:“……” 看宝宝游离的模样,忍不住起了坏心,他眉头微皱,“不是骂我吧?” 宋望星:“……怎,怎么会呢?我干嘛骂你啊,你又没惹我,随便涂着玩,多可爱的小猪。”还举举纸给他示意。 谢怀洲看着耳朵翘上天,呲着牙一脸坏笑的猪头,略略挑眉,可爱? 宋望星:“……” 反应过来,他干嘛要和谢怀洲解释那么多啊,嘁,爱信不信。 自顾自转身叠好纸插进书架里,不再理谢怀洲。 他好奇问道:“你最近要住寝室吗?” 谢怀洲看着屏幕,头也没回,轻描淡写道:“不会,晚上要和老婆通话。” 宋望星在不知觉的情况下被谢怀洲蚕食心里的边限,听惯了他叫“老婆”,不再像第一次反应那么大,反而很习以为常,就好像习惯谢怀洲总叫他“宝宝”一样。 见他如此态度,又开始胡思乱想,应该不知道是同一人吧?要不然谢怀洲说这话肯定会盯着他,暗暗观察他反应,不会像这样无所谓…… “哦好。”宋望星沉默了会,试探道,“你们最近结课了吗?作业很多吗?” “嗯,有些科目布置了课业论文。” 宋望星点点头,那最近不打扰谢怀洲了吧,晚上不让他陪着练口语了,自己能行!不能影响人学习。 现在先不说,等晚饭点再说。 坐回位置上去拿他的毛线球,他的耳机已经穿上衣服啦,是件小狐狸套装,火红的皮肤,两个尖尖的耳朵,还有只毛绒绒的大尾巴,到时候再钩个兔子装,他还有线。 不过现在是给谢怀洲钩,既然答应了,一定会做到的。 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动物很丑,上网搜了几个,感觉对他造成了精神污染,要再手把手钩出来,算啦算啦…… 最后打算给谢怀洲钩只大灰狼,自我安慰这是童话书里的坏蛋代表,用黑色的线钩,正好配谢怀洲的小黑蛋耳机。 还剩条大尾巴全部钩完啦,等下就能给谢怀洲,不用总惦记着这事。 安静的寝室,只有谢怀洲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宋望星钩得入神,室内的光线渐渐暗下来,他自然而然道:“谢怀洲,你去开下灯吧。” 谢怀洲听他软绵绵的语气情不自禁一愣,转念明白宝宝现实中对他的疏远其实是伪装,不时时提醒便会忘掉这种事,然后不自觉同他撒娇。 墨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悄无声息起身开灯,谢怀洲坐回去打开日历,距离宝宝的成人礼不到一月时间…… 到那天告白,会不会太着急?害怕宝宝还会对他有抵触情绪,好好的生日会被毁掉,谢怀洲眉头紧锁,不行,那天很重要,他不允许丝毫的意外发生。 他渴望早点能和宝宝在一起,但他更希望宝宝能平稳接受他,一切水到渠成……任何会让宝宝伤心难过的手段和刺激,他不想做。 宋望星往尾巴孔里塞棉花团,塞得鼓囊囊的,再收好线,好啦! 欣赏了下成果,嘻,黑黢黢的,一点都没有他的狐狸漂亮! 站起身,拿着大灰狼衣服走到谢怀洲身边,掌心向上伸到他面前给他看,“喏,这个!答应给你的耳机衣服,我钩了很久呢。”其实不到三天。 谢怀洲敲键盘的手一顿,低头看向那件衣服,唇角几不可见的上扬,轻轻拿过那件衣服,好可爱,还盖不住他掌心,哪怕再想装作冷淡,心也不允许,他温声道:“谢谢,辛苦了,很费功夫吧。”说着看向宋望星的手,“手,痛不痛?” “有点痛,不过能忍受,你一定要穿啊,不可以浪费我的心意。”宋望星继续糊弄他,“专门给你设计的,威武大灰狼,很合你的气质呢。”坏蛋气质。 宝宝夸他威武,谢怀洲面上维持着冷静,“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宋望星心里莫名有一丝开心,“那你有带耳机吗?我教你穿衣服。” 谢怀洲:“抱歉,没有。” “那用我的给你做下演示吧。”宋望星跑回去拿他的耳机,给谢怀洲看它身上的狐狸套装。 谢怀洲看看狐狸套装,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大灰狼套装,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克制唇角上扬的冲动,宝宝钩得是情侣款。 宋望星见状以为谢怀洲不高兴了,在觊觎他的小狐狸套装,好吧,他的确实更漂亮,但他才不给呢。 心虚解释:“我可没有厚此薄彼,故意给你钩黑乎乎的,大灰狼就是这个颜色,多好看啊,你看!喏,大尾巴,很帅气!” 谢怀洲好久没听见宋望星这么和他说话了,舍不得打断,解释说他没那个意思。 “我这个配色丰富是因为它最先钩嘛,我拿自己的练手的,还有些瑕疵呢。”宋望星努力找瑕疵,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唔,他钩得可认真了,才不会有瑕疵。 还是凑到谢怀洲面前给他看,“看见了吧?这个地方,还有这……好多呢。”含糊过去,他说有就有! 还得和谢怀洲确认:“是吧?” 谢怀洲:“……嗯。” 宋望星松了口气,继续颠倒黑白,“我都是熟练了才给你钩,你看你这个多好,没有一点瑕疵。” “对了,忘了问,你的耳机是什么颜色?”他装模作样的,谢怀洲给嘟嘟看过照片,可没给他看过。 谢怀洲:“……黑色。” “黑色呢!多配啊。”宋望星煞有介事,“好巧!黑色大灰狼套装就应该配黑色耳机。” 谢怀洲:“……” 撇过脸轻咳一声,快要忍不住笑意了,防止宋望星再说别的,他连忙阻止这个话题。 第64章 “嗯,确实很合我的耳机颜色,很好看,我也很喜欢,辛苦你这么费心。” “没事!只要你记得好好给你的小黑蛋……”宋望星沉默一下解释,“是昵称!穿这个衣服就好啦。” 又给谢怀洲看他耳机怎么穿狐狸套装的,“就这样,很简单的。我不给它脱衣服了,光屁股不好。” 谢怀洲没忍住笑出声,“理解。” 教完穿衣服,宋望星说了句“我去吃饭啦”,抓过桌上的手机就跑了。 谢怀洲甚至来不及起身和他一起,还有些失落,又收到嘟嘟发来的消息。 宝宝:哥哥,今晚要和室友出去吃饭,估计很晚回来,不能和你练习口语啦[亲亲] 谢怀洲轻笑,小骗子。 不等他回消息,那边继续发来消息。 宝宝:最近好多课在结课,要写论文,不能陪哥哥语音了[委屈] 谢怀洲明白他的意图有些心疼,宝宝真的很懂事。 谢:好,注意安全。 想了想打开录音,开始录情景模拟,每句之间有个短暂停顿,让宝宝可以回答。 宋望星吃完晚饭回寝路上抽空看了眼手机,不禁愣在原地。 谢怀洲给他发了份音频,还有一条消息。 谢怀洲:好,没事的,我每天会录份音频,模拟两人对话,宝宝有时间再听好不好? 宋望星眨眨眼,有些感动,谢怀洲…对嘟嘟真的很好。 嘟嘟:谢谢哥哥,我好开心呀[亲亲]最喜欢哥哥啦! 那边很快回复:“我也最喜欢宝宝。” 宋望星望向蓝紫色的天空,谢怀洲要是真的喜…… 唔!今天的天很漂亮啊,等下去跑步吧,他的围湖跑次数还没完成呢。 正好一边跑步,一边戴耳机听谢怀洲给他发的音频,嘴里再念念英语,安排很合理! 自那天起,谢怀洲又搬回寝室住,还拿来了他的耳机。 宋望星每天都能看见耳机裹着他钩的大灰狼套装,莫名很开心,谢怀洲真的没有骗他。 怕耽搁谢怀洲写论文,嘟嘟每天只在睡前和他聊会天。 转眼十二月中旬,周五晚,谢怀洲要回校外别墅住,等下要和宝宝视频,宝宝说有问题要问他。 宝宝这两天看起来是有些苦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望星翻着论坛兼职板块,最近看上两个招聘,琢磨着该报名哪个。 一个是生物系某课题组在招短期科研助理,他们组的助理快到预产期了,后续需要休几个月的产假,课题的经费入账、每月报账没人做,这种需要线下跑财务室,还有要定期核查实验室耗材……薪资不算高。 另外一个零薪资,是副院长团队,最近成立了课题组方向的公众号,负责该方向前沿播报,在招生物系英语优异的学生做前期初筛,岗前会培训,他们负责批量整理并翻译稿件,呈递给做下一部分的人员…… 宋望星思来想去,不知道到底报名哪一个,心里隐隐有个念头,这次的选择会很重要。 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下意识想到了谢怀洲。 问问谢怀洲吧! 第46章 “哥哥!最近有想我吗?”宋望星接通视频通话便软着声音卖娇,他们上周六晚视频过,有一周啦!虽然谢怀洲每天都有给他录口语音频,但不是这种真正的对话,嗯…现实中也天天见,不过那不一样嘛。 清亮的音色在那端响起,谢怀洲沉沉低笑,宝宝每次摸黑插变声器手感都会出问题。 认真回答:“每天都在想。” 宋望星闻言在床上打了个滚,凑近屏幕,在谢怀洲额头的位置隔空啵唧一口,“我也想哥哥哦。” 小小的尾音扫过谢怀洲心头,勾得他眉眼处满是笑意,宝宝真的又娇又软,“宝宝洗完澡了吗?” “洗啦,洗得香喷喷的。”宋望星揪起领子嗅嗅,和他炫耀,“桃子味的,给你闻闻……” 假模假样拿着手机凑近脖颈,“哥哥闻到了吗?” 谢怀洲一本正经:“嗯,宝宝好甜。”发觉宝宝今天分外开心,和下午略带苦恼的状态很不一样,是不是,想他了?想到这个可能,心里不停往外冒甜水。 宋望星闻言窝进被子里只露出澄澈乌黑的眼睛,眯着眼睛偷笑,谢怀洲看不见他这幅模样,要是能瞧见怕是又想把人抱在怀里亲。 “宝宝不是说有问题要问我?”谢怀洲怕他心里有事,晚上会睡不好。 对了!还有正事呢。 宋望星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哥哥是这样,我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他是…化学系的!”生化不分家嘛,都一样,“然后他最近面临一个选择……” 宋望星讲了那两份兼职,“他不知道该怎么选,但他觉得这个决定会很重要。我想着哥哥是生物系的,你们专业差不多吧,想帮他问问你的意见。” 谢怀洲眼神缱绻,宝宝,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了强烈依赖,这种全身心的信任让他的心软得厉害。 他说过他可以做宝宝的大家长,会引导他更好更深地接触这个世界,他会认真践行这个诺言。 谢怀洲语气温柔:“宝宝,首先我们要明确下你这位朋友未来想从事的方向,他是准备在化学领域深耕,从事科研研究,亦或者只是想完成本科学业,去参加工作……” “哥哥,你等我一下,我需要问下他。” “好,不着急,我们慢慢等他回复。”谢怀洲知道他要好好考虑。 两边安静下来,只有清浅的呼吸传入彼此耳中。 宋望星趴在枕头上沉思,他眨眨眼,该怎么说呢…… 如果爸爸妈妈没有出意外,他可能会在全家人的综合考量下,选择一份喜欢又比较容易就业的工作。 如果富二代没有出意外,还逃脱法律的制裁,他想他会坚定地选择成为一名律师,为心中的正义奔走。 如果奶奶没有那么早离开,他会读隔壁省会的大学,毕业后考那里的教师编。 他们省经济比较落后,但隔壁是经济大省,财政差不了,老师帮他打听过,教师待遇不错。 而且那里离家不算远,可以把奶奶接过去,如果奶奶住不习惯偶尔想回家,还有寒暑假,哪怕要轮班值勤,应该也有十几天假期,他们可以一起回家小住一段时间。 那是他初中时期为之奋斗的目标。 可是啊,他的人生有很多很多意外,命运推着他不停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岔道。 奶奶走后,他失去了人生方向,对未来提不起一丝一毫兴趣,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机械地学习就好了。 后来,在某次生物课,老师讲染色体,讲基因,讲减数分裂…… 书上说:“性状由先天遗传和后天环境共同决定。” 他的思绪开始游离,在本子上写下x1x2和xy。 奶奶临走前还在和他说,他的鼻子像妈妈,眼睛像爸爸,睡眠质量好很随她…… 他想,现在的宋望星是由奶奶和妈妈爸爸共同决定的。 他的x染色体来源于妈妈,y染色体来自爸爸,奶奶的长期陪伴便是那个后天环境吧。 思绪豁然开朗,奶奶说得对,他们一直都在! 这也是他选择生物专业的原因。 如此想来,宋望星歪着脑袋缓缓开口:“他可能更想从事科研?那做报账相关是不是没有必要啊,副院长团队有说表现出色者,若有意向,可以留课题组完成本科论文,而且还可以提前接触很多很多本领域的文献知识。” 谢怀洲轻声道:“宝宝,据我了解,很多课题组科研助理的工作会由组内的研究生兼职担任,额外补贴些劳务补助,能大大节省成本。” 宋望星恍然:“那这个课题组他专门聘请人担任负责这块内容,是不是说明他们经费比较充足?” 谢怀洲笑起来,“对,宝宝很聪明。而且,多数科研助理会由想要申博的毕业硕士担任,不仅负责杂务,还需要开展大量实验工作,导师用申博吊着他们,意图花小钱多办事。”他引导到这里没再继续往下说,宝宝要学着自己去分析。 “但是这个姐姐没有哦,她要生小宝宝啦,应该没有实验压力和申博压力,是不是意味着这位老师不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分担组内工作?” “宝宝说得没错。公告也未规定要求本二以上的学生报名,意味着科研助理不需要额外承担实验工作,否则她离开后手头的实验至少要找掌握实验技能的学生接手。除此之外,短期内不让自己学生兼任这种工作,也侧面反应了这位老师的心里想法。” 宋望星皱皱鼻子,严肃道:“嗯!我明白了,这位老师不希望手下的研究生把心思放在这类杂务上,那些他会专门找人做,说明对科研保持着较为严谨的态度。” 谢怀洲夸赞道:“宝宝很棒。最后一点,这位老师选择让科研助理休法定周期的产假,说明在人文关怀这块基本正常。” “综上!这个课题组经费相对充足,老师对待科研严谨,认为专人做专事,不会压榨人,相对具有人文关怀精神。”宋望星做下宣判,说完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好厉害啊,从一条招聘信息上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光这句话已经让谢怀洲唇角扬起,要看见宋望星满眼崇拜的神色,他怕是睡前能反复回味。 “咳。”谢怀洲轻咳一声,“当然,最重要的是老师的专业度。宝宝可以让你朋友上学校官网查看两位老师的科研成果,文章影响因子高低,查阅他们高分文献内容,看看是否取巧,内容不足创新来凑,生拉硬拽结合大热门,以此大大增加创新型获取高分。” 宋望星小声说:“哥哥,我朋友才大一,他可能看不懂太过专业的知识。” 谢怀洲略略沉吟,“可以让朋友搜s该研究方向的高分文章,对比他们数据的差异,如果以创新讨巧的文章,内容会大大缩水。” “明白!”宋望星连连点头。 “还要查阅每篇文章之间的关联性,关联较强意味这位老师在该领域深耕并有所成就,可以为学生提供有力的学术指导。”谢怀洲很仔细地为他分析利弊,“副院长更偏向行政岗位,很大概率很长一段时间未从事科研工作,进入这种课题组学生的课题指导多半归团队的小导师负责。” 宋望星若有所思:“公众号文献初筛翻译,听起来很厉害,或许可以锻炼文献阅读能力和翻译能力,但长期干这种繁琐机械且费时的工作,可能会对阅读文献产生恶感……我知道啦!谢谢哥哥!” “宝宝不用客气。”谢怀洲听他声音轻快,心里松了口气。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谢怀洲:“宝宝?” “哥哥,你先等我一下下,我弄个东西马上回来!”宋望星挂断通话,拔掉变声器拿着手机赶紧下床去开灯,冻得一激灵,好冷呀。 快速打开柜子找了件没穿过的衣服垫在椅子上,脚放在上面拍了张照片,做好一切关灯上床。 谢怀洲以为他要按方法查阅文献,不曾想,宝宝很快就拨来电话。 “哥哥……”宋望星睫毛轻轻扇动着。 谢怀洲听他声音细细软软,知道他有新想法,“嗯?”安静等待他说话。 “我们做点羞羞的事情吧!”宋望星说完飞速把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根本不敢看谢怀洲的反应。 谢怀洲微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神逐渐变得滚烫,身体的温度在升高,他声音低哑:“宝宝想做什么羞羞的事?” 宋望星毛绒绒的头发淘得有些蓬松,他从被窝里露出一只眼睛偷看谢怀洲,脸上染上一丝薄粉,绵软的声音带着丝颤抖:“想看哥哥的腹肌可以吗?” 谢怀洲无奈笑笑,笨宝宝,这哪里算羞羞的事情,他镜头下移对准腹肌,“嗯,给宝宝看。”他腰部线条性.感,是典型的公狗腰。 宋望星看了会脸颊红得厉害,“哥哥……” 第65章 “嗯?” “我的脚放你怀里好不好?”宋望星把刚拍的照片发过去,声音软得好像要滴水了。 谢怀洲点开照片,宝宝的脚很漂亮,白皙中透着粉,如玉般光滑细腻,莹润小巧的脚趾轻轻蜷着,脚背绷得有些紧,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宝宝的脚可能有些凉,羊脂玉般温润,看似大胆实则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腹肌,在接触的那一刹那莹润的脚趾瞬间蜷缩,害怕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谢怀洲小腹起伏得频率明显大了许多,轻轻喘息着,喉结滚动,“宝宝,会害怕吗?” 宋望星想到那个画面,声线发颤:“可,可能会有一点。”但是他不会逃跑的,他的胆子已经变大许多了,还做过那种那种梦呢,当然,他才不敢告诉谢怀洲。 “哥哥,你的腹肌好烫啊。”他说完仿佛真的感受到那种滚烫的触感,脚趾蜷得很厉害了,羞得眼睛湿漉漉的。 谢怀洲微微仰头,抬手搭着额头遮住眉眼,身下不受克制地有了…… “宝宝……” 沙哑的嗓音透过耳机传来,似在宋望星耳边低喘着,那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朵上,惹得他耳后开始颤栗。 宋望星胸脯一起一伏,想到接下来的话,白皙的皮肉像染了层胭脂,湿润的唇微微张开,轻吞慢吐着,“哥哥,你的镜头可以再下面一些吗?” 第47章 他他,只是想……考验下谢怀洲!看看他到底敢不敢,要是不敢…那谢怀洲心里一定有鬼,对!就是这样。 宋望星脸埋进被子里紧张极了,小半月前他想找谢怀洲要那种照片,一直没机会开口。 这下,这下…不就让他找到机会了,他夸谢怀洲厉害,一副很崇拜的模样,然后水到渠成要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谢怀洲闻言眸色沉沉。 “宝宝,你真的想更下面一些?” 他怕宝宝,会很害怕。 不想……吓到他。 宋望星以为谢怀洲不想给他,警惕抬起头,眯起眼睛,眼里满是怀疑之色,斩钉截铁道:“要,我要看的!” 谢怀洲牙关紧咬,吐出一句话,“宝宝,等下不许哭鼻子。” 宋望星不高兴地撇撇嘴:“小瞧我,我才不怕呢。”他又不是没有,他也有! “给我看!”他像个恶霸,要不是隔着屏幕,都要去拽谢怀洲衣服了。 谢怀洲好可疑呀,难不成真知道他和嘟嘟是一个人,害怕有把柄落在他手里,那样就不敢为所欲为了…… 谢怀洲深吸一口气,若有似无的轻笑响起。 “宝宝,你自找的。” 下一秒,如他所愿。 啊——宋望星不自觉紧紧闭上眼睛,呆愣愣僵在原地,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嗓子却像被野兽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怦怦乱跳的心暴露了他的慌张与恐惧。 他不看了不看了!再也不看了……足够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谢怀洲肯定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不用再给他看啦,就这样吧。 宋望星漂亮的眼睛里盈着水,薄薄的眼皮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想耍无赖,弱弱唤道:“谢,谢怀洲……” “宝宝……不许挂。”谢怀洲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容抗拒,好似野兽收起尖利的爪牙,用柔软的肉垫将宋望星按在掌心下,力道虽轻,但瑟瑟发抖的小白兔根本不敢挣扎。 宋望星闭着眼睛,眼尾下垂,声音里满是哭腔,“我,我害怕嘛,谢怀洲我不要看了,不要看了!”越说越理直气壮,想让谢怀洲再惯着他。 谢怀洲轻笑,温柔呢喃:“那宝宝就不看,听着好不好?”坏宝宝,给过机会了,是他要的。 宋望星还未反应过来,耳机那端传来声响。 “宝宝……老婆……”谢怀洲一遍遍唤他。 宋望星明白谢怀洲在干嘛后脑子轰得炸开,他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光洁的脊背绷得很紧,眼泪滑过泛红的眼尾晕湿枕头,手指紧紧抓着枕头,浑身血液汹涌,白皙柔软的皮肉沁着粉。 “谢怀洲不可以……”他小声叫着,像小猫呜咽。 弱弱的乞求声刚落,那边的声音变得更快更大。 谢怀洲嗓音温柔,诱哄着他继续讲话:“宝宝,怎么了?” 天真的宋望星以为谢怀洲终于能听进他的话,委屈极了,哽咽道:“你,你不要这样嘛,我有点怕……” 哭声惹得谢怀洲心底的野兽躁动不安,兴奋地走来走去。 “宝宝,你说过不怕的,我们宝宝最勇敢了。” “可,可是……”宋望星粉嫩的嘴唇张张合合。 谢怀洲喘息一声,停顿过后缓缓开口:“没事的宝宝,他很温柔,在和你打招呼,乖,看看他。” “不要,不要!”宋望星大声叫着,恨不得钻进枕头里,骗人,肯定想像梦里那样骗他!才不看! 谢怀洲不敢做的太过火,温声哄他:“好好,不看。” 宋望星好似回到梦里,只不过主角换了人,好一会轻轻哼了声。 谢怀洲知道他这是默许的意思,他问:“宝宝现在在做什么?” 那边好一会儿闷闷回答:“就趴着呀。” 谢怀洲闻言扬起头。 宋望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漫长到他怀疑谢怀洲在造假!还偷偷掀开眼皮……啊!吓得立马又闭上眼睛。 谢怀洲腰背收紧,重重喘息,“乖宝宝,睁眼。”宋望星听到声音睫毛轻颤,听话地掀开眼皮,镜头那端雾蒙蒙的,像喷洒的白露附在他脸上。 宋望星又羞又气,“谢怀洲我生气啦!你好过分,今天又欺负我了,我决定不崇拜你了!” 谢怀洲听见他孩子气的话,从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宝宝刚才短暂地崇拜过我吗?”他声音里满是餮足,“我的荣幸。” 宋望星气咻咻宣告:“你的荣幸没有了,你后悔吧!” 谢怀洲用纸巾擦干净屏幕上的污渍,镜头重新出现他俊美的脸,宋望星看着他缱绻的眼神,声音弱了下去,“反正我已经不崇拜你了,你是个大色狼。”他嘟哝着。 谢怀洲看了眼床头柜的耳机,轻声哼笑,怪不得给他钩得大灰狼套装。 故作委屈:“是宝宝提议和我做羞羞的事。” 宋望星:“……” 理亏的他依旧理直气壮,大声道:“你开始挑我刺了,我很生气!挂了吧。”说完飞速挂断通话,翻正身子,双手捧着滚烫的脸。 他才不是那个意思呢,他真,真的只是想测测谢怀洲是不是知道他和嘟嘟是一个人,他保证!如果他说假话,就让他拿不到奖……唔,算了吧!保证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最——没用的,他心里知道就行。 宋望星心虚地抿抿唇。 那边追过来两通视频通话,宋望星不肯接。 谢怀洲发来语音。 “宝宝不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宝宝叫停后没有停下,并在宝宝指责我时偷换概念。乖,不生气了好不好?”谢怀洲很怕他生气影响睡眠。 宋望星听了两遍语音,又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 嘟嘟:我也有责任的,哥哥反复阻止我,是我非要看,看了又怪哥哥,我这样也超级不好! 嘟嘟:哥哥我不生气啦,我们和好吧。 谢怀洲靠在床上看见这条,手扶着额头,唇角满是宠溺的笑。 谢怀洲:好。 嘟嘟:哥哥我要睡啦! 嘟嘟:[胖白兔乖乖趴枕头.gif] 谢怀洲:好,宝宝晚安。 宋望星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漆黑寂静的房间,耳边莫名响起刚才的声响,带着浓烈的色臾,铺天盖地包围着他,身体某处开始复苏,吓得宋望星双蹆紧拢着,过了会,脑中浮现看到的那幕,骨节分明的大手握…… 啊!宋望星在心里尖叫一声,眼睛紧闭,他睡着啦!他他什么都没想! 然而丝毫不起作用,脑中不停闪回他看见的画面,急得大声回忆课本知识,渐渐的,声音愈发得小,宋望星半梦半醒,嘴上还含含糊糊背着化学,至于正确不正确…… “溶剂碱性越强溶质表现出的细胞特性……”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谢怀洲重新去洗澡,他仰着头,水珠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脑中浮现视频时的场景,他抬手将潮湿的头发往后梳,露出精致的眉眼,墨色的眼眸里涌动着柔色。 宝宝真的好乖好听话,不让挂断便真的不挂断,还会认真和他道歉…… “宝宝。”他低声喟叹。 完全将宋望星平时无理取闹的模样抛诸脑后。 不过即便想起来,谢怀洲仍会认为宋望星是最乖的宝宝。 周末晚,谢怀洲回寝住,到寝室快十点了。 他故意来这么晚,怕宝宝还未消化完前天晚上的事,见到他会尴尬,可又实在想得紧,拖到很晚还是开车过来了。 一进门,暖风扑面而来,室内暖烘烘的。 宝宝怕冷,每晚洗澡前会开空调,浴室里没有装暖灯,他进去后水声不间断,半小时后一开门,雾蒙蒙的水汽哗地泄出来,宝宝赶紧关上门,眨眨眼提醒他,“要等下再洗啊,里面很热。” 有回他还瞧见宝宝趁他不注意摸他的床褥,谢怀洲回忆起那个画面,唇角不禁挂着笑意。 可能是怕每晚泄出的水汽打湿他的床褥,太阳很明媚的天气,宝宝还要提醒他,“谢怀洲,你要晒晒褥子吗?” 起床也很困难,早上会坐在被窝里,眼角眉梢耷拉着,小声哼哼唧唧。 他心疼得不行,两次过后便提前二十分钟起床,到宋望星床头轻手轻脚拿过遥控器打开空调,还会看下他的睡颜,睡梦中的宝宝比他经常发的胖白兔表情包还要乖巧十倍。 想亲。 宋望星穿着印满小熊头的蓝色睡衣,站在桌边呼呼吹头发,听见开门动静不敢抬头。 吹完以后赶紧收好吹风机,往床上爬,出风口离他的床铺很近,空调吹出的热风在他床上堆积,宋望星再怕冷,这会也感觉到闷热。 他不想往被窝里钻,跪坐在床上,拿过空调遥控器,回头看向底下人,“谢怀洲我要关空调啦。”说完便摁了关机键,他只是通知下谢怀洲而已。 他们寝室,冬天的空调掌控权握在他手里,因为……谢怀洲一点不怕冷,每回开空调谢怀洲都脱得只剩背心,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过夏天,至于为什么不干脆光膀子……大概,可能,是他说过不许有伤风化。 想想就生气,谢怀洲火力好旺盛,江城的冬天比家那边还要湿,刺骨的冷意钻进骨缝里,即便这样,谢怀洲还只穿着背心,外面罩件轻薄的长款羽绒服,好像要去t台走秀。 而他则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每天起床穿衣服比谢怀洲慢好多,手脚还是冰冷。 第66章 不仅穿得多,他动作还慢,穿一件得歇一会,再哼唧两声,唔,大概嫌弃他叽叽歪歪,谢怀洲后面每天都会提前起床,开空调预热寝室。 “好。”谢怀洲脱下羽绒服,走到衣柜旁要拿衣服。 宋望星不想靠近出风口,那里闷得喘不过气,他缩在床尾处,趴到被子上要给谢怀洲发消息,不知道谢怀洲过来了,白皙柔软的脚越出床铺,不小心蹭到谢怀洲的脸和唇。 谢怀洲:“……” 宋望星不解回头,嗯? 第48章 脚感觉到温热柔软的触感,下意识缩回一些,翘得高高的,回首看时,拉扯睡衣,露出一小段纤细单薄的腰身,宋望星眼神茫然,迟钝地眨眨眼,睫毛一下下扫过下眼睑,像懵懂勾人的妖精。 谢怀洲手指微蜷轻轻抵在唇边,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宝宝的脚好……又见宋望星这副模样,眸色加深。 不过……他微微皱眉,不是刚洗完澡,室内还这么温暖,宝宝的脚怎么这么冰? 宋望星与他对视两秒,见谢怀洲神色不善地盯着他,猛然间反应过来刚才碰到了什么,圆眼微睁,翻正身体,双臂撑着床上,瞬间进入防御状态。 “对不起!我不是故……” 话没说完,来不及收回的脚被谢怀洲大手握住,他掌心的热度烫得宋望星下意识绷紧足弓,仿佛受到惊吓的猫,颈后的汗毛竖起,磕磕绊绊质问:“你,你想干嘛啊?” 谢怀洲不自觉收紧大手,捏捏他圆鼓鼓又莹润的趾腹,好像小猫的肉垫,粉粉的。 “你碰到了我的嘴。”语气冷冰冰的。 宋望星脸涨得通红,小声分辩:“可是我刚刚道过歉了啊。” 谢怀洲不舍得放开他,轻描淡写道:“哦,不真诚,我不接受。” 宋望星:“……” 又是这话!情不自禁想到上回操场的事,秋后算账让谢怀洲道歉,他就说得这个!好讨厌。 偷偷瞪了谢怀洲一眼,声音却细细软软的,“那你想怎么弄吗?” 停顿一瞬嘟哝道:“我的脚洗得白白净净的,不脏的。”他最干净了!“你要嫌脏,那你用水洗洗吧。” 嘁,大惊小怪。 谢怀洲挑眉看他,“这是你道歉的态度?” 宋望星:“……那那,我给你擦擦?”床头挂筐里放得有纸巾,他唰地抽了一张。 生怕谢怀洲揍他。 如若换了嘟嘟不小心碰到谢怀洲的唇,他肯定不会这样,兴许会蜷趴在床上,脚藏得紧紧的,不高兴地瞪着谢怀洲,反客为主:“哥哥嫌弃我,那我不给你亲了!”谢怀洲要靠近他,他就一脚蹬在肩上。 可他现在不是嘟嘟,谢怀洲肯定不会惯着他。 不就是真诚吗?他最识相了! 宋望星拿着纸巾,面对谢怀洲坐起身,一只脚被谢怀洲抓在手里,另一条蹆自然而然垂在床边,谢怀洲站在他两腿之间,脑袋正对着他小腹。 谢怀洲好高啊,比床铺还高出好些距离。 宋望星心里咕噜噜冒着酸水。 他试探道:“那我帮你擦啦!” 谢怀洲垂眸,轻哼一声,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宋望星拿着纸巾缓缓靠近他的唇,见谢怀洲没有躲闪,才蹭上他浅色的薄唇,轻轻摩擦两下,指尖不小心碰到软肉,下意识瑟缩。 酥麻的触觉顺着嘴唇钻进谢怀洲心里,他眼睫微垂,看着宋望星好看的指尖,克制着眼神中涌动的欲,嘴唇微张。 想含…… 宋望星思绪浮动,谢怀洲的唇,真的是干燥的啊,也很软,和梦里一样。 想到这儿,他胸脯起伏的频率渐渐加快。 “好啦!”够真诚了吧! 宋望星忽地坐正身子,紧紧攥着纸团将手藏到身后,他唬着小脸,正直极了,定定望着对床,根本不敢看谢怀洲。 谢怀洲撇开脸,不好再抓着宋望星的脚不放,不舍松开,淡道:“下不为例。” 宋望星:“……” 下~不~为~例~ 就会欺负他!换了嘟嘟,谢怀洲还会这样吗? 宋望星有些生气,收回脚的时候故意蹬了下谢怀洲的肩头,装模作样说了声“对不起”,赶紧往床头爬。 谢怀洲:“……” 在心里无奈笑笑,假装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宋望星钻进被窝里,背对谢怀洲躺下,小脸拉得很长,不给谢怀洲发消息了!让他欺负人……又不是故意的,干嘛那么凶嘛?越想越委屈。 谢怀洲洗完澡回来发现宋望星没给他发消息,抬眼看向隔壁床鼓鼓的一团。 宝宝生气了吗?是不是…刚刚欺负得太狠了? 谢怀洲想哄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下颌线绷得很紧,只好发消息给嘟嘟。 谢:宝宝,睡了吗? 没有回应。 焦躁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好一会,谢怀洲故意走到宋望星床铺边,拿过他放在筐里的空调遥控器。 宋望星听见动静,咕噜翻过身,泛着红的眼尾耷拉着,慢吞吞质问:“你做什么?” 谢怀洲没有看他,只道:“开除湿。” 这话一出,宋望星的态度明显变了,小脸埋进被子里,是不是谢怀洲床褥睡着不舒服啊?他提醒过他要经常晒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谢怀洲停顿一瞬,重新放回遥控器,“算了,风有点大。” 朝宋望星略略点头示意,“我去关灯。” 宋望星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谢怀洲…是不是怕出风口对着他头吹,他会不舒服? 嘴唇轻抿,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很快,房间内漆黑一片。 宋望星急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坐起身给谢怀洲照亮,“看得见吗!” 谢怀洲见状真是“受宠若惊”,头回享受这种待遇,听宋望星声音里透着积极,心里的躁虑瞬间消散。 宝宝,真的很好哄。 “嗯,谢谢。” “不客气!”乐于助人的宋望星等人上床,心满意足关掉手电筒,躺回床上。 过了会,谢怀洲终于收到宋望星的消息。 宝宝:哥哥,我刚刚没有看见 宝宝:还没有睡呢[可爱] 谢怀洲宠溺哼笑,喜怒无常的宝宝。 想到他的生日越来越近,谢怀洲笑意收敛,垂眸看向对床的亮光,小心翼翼发消息确认:“宝宝,1月6号那天,你会来江城找我的,对吗?” 宋望星看到消息精神一凛,啊?!他…他都忘了这回事了!怎么办?他确实答应过谢怀洲,可面对面露馅的概率太大了,万一谢怀洲发现后像梦里那样掐他后脖颈…… 谢怀洲听到“啪”得一声,轻声问:“……有蚊子?” 吓得紧紧捂住脖子的宋望星闷闷撒谎:“应该是漏网之鱼吧,还没冻死。” 呜——他害怕!不小心蹭到谢怀洲的唇都那么凶,要知道嘟嘟是他扮的,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他会不会当场横尸街头! 宋望星倒吸一口凉气。 谢怀洲:宝宝,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宋望星看到这条消息,悄悄弓起身子看向谢怀洲,他靠在枕头上,手机发出的光亮映照在他脸上,俊美的眉眼里满是期待,唇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 默默收回视线,宋望星莫名心慌,谢怀洲现在……好像很喜欢嘟嘟。 不行的!不行的!谢怀洲只能有百分之五十、六十的喜欢嘟嘟,不可以百分百! 他只是想让谢怀洲难受一段时间,不想他痛苦绝望…… 谢怀洲听到隔壁床吱吱呀呀的动静,宝宝,在纠结吗?是害怕穿帮? 谢怀洲这边思考着如何消除他心里的顾虑,宋望星已经在考虑现在就分手的事了。 可是他们现处在热恋期,就这么兜头一盆凉水断崖式分手……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会影响谢怀洲成绩的。 不行不行!火速否决这个念头。 宋望星皱着鼻子,无意识地搜索网恋奔现的字眼,谁料弹出的内容让他灵光乍现。 好多人分享说——网恋时爱得死去活来,奔现当场失去感觉,两人尬坐许久,回去就形同陌路…… 宋望星亮晶晶的眼睛泛着狡黠,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见面当天表现得又娇气又坏,走两步就吵着累,再让谢怀洲帮他买东买西,买完又挑剔,不想要…… 唔,这样会不会太浪费钱? 沉思两秒,算啦!具体的到时候再说嘛,反正就那个意思! 然后谢怀洲一看,嗯?嘟嘟和网上的感觉好不一样啊,很不可爱!对他的喜欢肯定会减少一些。 回去以后他再借着期末考要复习,减少和谢怀洲的聊天频率,等考完试火速提分手,再删掉谢怀洲! 好完美的计划啊,他真是个天才! 宋望星美滋滋地自吹自擂。 好的,现在回到最初的问题——他要怎么样不露馅? 宋望星:“……” 琢磨好一会,他决定去问问叶鑫学姐。 第67章 星:学姐,谢怀洲下个月想约我见面,但是我怕露馅 他还在打下一句话,那边就发来消息。 大学学姐-叶鑫:怕什么!不怕!到时候我给你化得美美哒,和你现在判若两人!绝对不会让他认出你。 大学学姐-叶鑫:线下面基能增进感情,到时候分手,加大他的痛苦砝码,好机会,要把握! 宋望星:“……” 低头看看他的输入框——“我想问问,可不可以给我化那种很浓很浓的妆……” 学姐的打字速度真快啊,他一条都没有编辑好。 剪切掉文字,重新编辑。 星:对!就要那种判若两人的妆!不过可以不美美哒吗?我想要那种有点丑的妆,也不要太丑,不能让谢怀洲看见我扭头就走……反正就是要没视频里的我好看[委屈]这样可以吗? 叶鑫狐疑地看着这条消息,这什么要求? 从床上爬起来跑去隔壁房间,同叶淼分享这事。 叶淼琢磨了会,“是不是…望星怕谢怀洲完全爱上他扮演的女孩,无法收场,所以准备在面基时……你懂的。” 叶鑫:“……有道理!不过谢怀洲应该觉察到望星的真实身份了吧?” 望星在第二个视频里的娇憨模样,和他平时别无二致,哪怕样貌有出入,谢怀洲那么喜欢望星,不可能看不出来是同一人啊。 “等等……”叶鑫自顾自道,“谢怀洲该不会陪着望星cos玩呢?” 姐妹两人对视了会,双双露出迷之微笑,哦~ 叶鑫立马回宋望星消息:“放心!简单,交给我!直接服化道一条龙,从头包装到脚,手机也换掉,我这儿有好几个备用机,绝对不让你露馅!” 星:谢谢学姐!!! 星:麻烦你们啦[可爱] 下次学姐再找他拍视频,他不要钱了! 宋望星得到准确答复,才有底气和谢怀洲发消息。 谢怀洲心一直提着,听着宋望星的动静,好半天,终于收到新消息。 宝宝:当然啦!我答应过哥哥,一定说到做到! 谢怀洲轻轻吐出一口气,脸色如云销雨霁。 宋望星又琢磨着声音怎么办,嗯…到时候撒谎说嗓子坏掉啦,不能总说话,偶尔夹着嗓音小声地应和两声就好了,其余沟通可以发消息。 对啦,还有哦。 嘟嘟:不过哥哥到时候不许牵我手,也不可以亲我! 嘟嘟:[小猫爪爪蹭脸.gif] 减少接触可以有效避免露馅! 谢怀洲唇角微扬,回复道:“宝宝不让的事,我就不做。” 咳,如果宝宝主动牵他,亲他,那他就不敢保证了…… 第49章 自从上回确定生日那天见面,谢怀洲发现,宝宝现实生活中对他的态度缓和许多,有时还会有些黏糊。 比如现在—— 宝宝穿着小熊睡衣坐在床上偷偷盯着他瞧,乌溜溜的眼睛随着他的身影移动,还以为他不知道,等他站定,立马出声叫他:“谢怀洲?”声音放得很软,像他泛着粉的脸蛋那么软。 谢怀洲心中微动面上平静,抬眼看向他:“什么?” 宋望星水润润的眼睛里露出央求之色,“你可以帮我拿下我的耳机吗?就在桌子上。” 谢怀洲默不作声走到他桌边,拿起穿着兔子套装的耳机递给他。 狐狸那套衣服洗了,宝宝搓洗干净后专门找小夹子夹在衣架上晾晒,晒干后放进小密封袋里,又找个盒子放袋子,说那是耳机的衣柜……虽然只有两套衣服,一件还穿在耳机身上。 宋望星接过耳机,“谢谢!” 谢怀洲略微颔首,刚走开两步又听见宋望星叫他,“谢怀洲?” 他脚步一顿回头,眉头轻挑,怎么? 宋望星不停握住耳机又松开,似乎有些紧张,不过还是说道:“我有点口渴,帮我拿下水杯可以吗?” 谢怀洲拐回去给他拿水杯,盖子旋开放到一边,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小心递给宋望星,提醒道:“烫。” “谢谢!”宋望星放下耳机,双手仔细接过杯子,低下头呼呼吹气,薄薄的嘴唇甚至不敢碰一下杯口试探温度,翻着黑眼豆偷偷看他,见他不走才停止吹气的动作,张张嘴。 不等他开口,谢怀洲道:“等你喝完,帮你放杯子。” 宋望星:“……” 小心观察他脸色,没有看出丝毫不耐烦,好像不是阴阳怪气,谢怀洲只是单纯陈述。 意识到这一点,宋望星眼尾下垂,笑得很开心,“谢谢你!可是我这个好烫啊,可能得好一会才能喝完,你先去忙你的,等下再帮我放吧。” 谢怀洲朝他伸手,“给我。” 宋望星一顿,以为他不愿意,笑容渐渐收敛,嘴唇微抿着,犹豫了下把杯子递给他。 嘁,不等就不等吧。 “等下再给你。太烫喝不了,总拿着会洒。”谢怀洲拿着杯子走开,留下这句话。 过了一会,坐回位置上的谢怀洲终于听到宋望星甜甜的声音。 “谢谢!” 谢怀洲看着他的蓝色水杯,唇角不自禁上扬,“嗯,不客气。” 他似乎…明白宝宝在想什么。 宝宝是不是意识到有些喜欢他了?但,又有些害怕他更喜欢嘟嘟,所以才会频繁试探他对他的态度。 谢怀洲想通这点心软得厉害,还有些自责,是他没有考虑到这点,没有给足宝宝安全感。 宝宝……或许还会吃嘟嘟的醋? 这么一想,心揪得疼。 对着水杯沉思片刻,谢怀洲决定渐渐缓和两人现实中的关系,多对宝宝好一点,以此来消除他的不安。 想让宝宝拥有和嘟嘟一样的底气。 至于为什么要慢慢过渡…… 那是因为……他不确定宝宝有没有意识到这种试探背后的心理,突然戳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没有安全感的宝宝很可能不能接受事实,反而会认为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从头到尾都在耍他玩…… 想到这里,谢怀洲呼吸有些急促,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能慢慢来。 不着急,也不能急。 谢怀洲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宋望星趴在被子上,暗暗琢磨。 他想测测谢怀洲对嘟嘟的喜欢究竟有多多,思来想去,决定缓和态度,看看谢怀洲还会不会对宋望星图谋不轨。 哪怕长相相似,宋望星以前还是谢怀洲的理想型,但是既然喜欢上一个人,那肯定只喜欢那一个人啊!又不是喜欢一类人。 如果谢怀洲一边对着嘟嘟宝宝长宝宝短,一边和宋望星暧昧不清,说明他对嘟嘟的感情不过尔尔! 双管齐下!到时候他就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得和谢怀洲分手啦。 已经试探好几回了,只要他放软语调,谢怀洲对他就不凶,不过…也没到黏糊的地步,暂时没看出端倪。 等水不再冒热气,谢怀洲倒了几滴在手背上,不烫了。 拿着水杯走到宋望星床边,见他蜷成一团,眼睛半眯着,像只抱着尾巴打盹的小猫,眉眼间不自觉浮上温和之色。 “好了吗?”宋望星睁开眼,咕噜坐起身,双手接过水杯,试着尝了一小口,温的!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重新递还给他,“谢谢!” 谢怀洲接过水杯放到他桌子上,“不客气。” 宋望星喝得身子发热,更不想钻进被子里,又趴了回去,和谢怀洲搭话:“这周六要考四级,谢怀洲你报名了吗?” 这周口语课他表现得很好哦,经过小一月的训练,昨天又和那几人比赛。 一开始那三人好像打了鸡血,哇哇哇的,完全把他排除在外,看都不看他,气得他也加入大混战。 谢怀洲有时候说得比他们还快,他都能跟上,不用怕的! 谢怀洲不仅锻炼他语速,还经常抛出议题,锻炼他思辨能力。 昨天那个题目就是关于论点的,每人持自己观念,互相辩论,他一对三,问得三人语速明显变慢很多,有时候还回答不上来他的话,瞬间老实许多。 宋望星很不喜欢他们卖力表现的模样。 本来只是个小小的比赛,成绩也不会计入期末,既然是模拟,像其他组一样大家一人一句友好交流不行吗?发音、语法和流畅度完全能展现他们的水平,偏偏这三人互不相让,恨不得捏住别人的嘴,一个人表演…… 如果没有谢怀洲安慰他,鼓励他,每天陪他练习,有那样的打击,他肯定会对口语课产生很深的恐惧,努力糊弄掉这门课,再不会开口说了,很久很久以后再回忆起这事,也只记得他口语很烂。 所以他不喜欢他们三个。 上回没敢说,谁让他技不如人,说了显得他这人酸溜溜的,比不过就诋毁人家,才不是哩。 他昨天有和谢怀洲分享这个好消息!当然也没说不喜欢那几个人,只是说他表现得很好。 谢怀洲夸了他好久,说他是“最棒的宝宝”。 谢怀洲:“嗯,报了。” “那你准考证打印了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明天周五,得去打了!你要吗?可以发给我,我一起打印吧,正好还要打印其他复习资料和课程论文。”他用文档整理了好些专业课ppt的资料,结合笔记复习更方便。 谢怀洲略略沉吟:“我明天要回去一趟,在家打印。你的资料论文和准考证可以发我,明晚带给你。” 宋望星有些犹豫,“我的文件有些多。” 谢怀洲淡道:“没关系,打印机放着也是放着,难得用一回。” 第68章 宋望星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我把文件发你微信,谢谢你!” “没事。”谢怀洲接收到他的文件同他一一确认过,“是这些吗?还有吗?” 宋望星:“是这些,没有啦。” “嗯,好。”谢怀洲过了几秒问他,“收音机准备好了吗?” “买啦!还有电池,也买好了。”就剩准考证了。 宋望星又想到下周一体测,有些紧张,虽然他这学期经常围湖跑,但那个速度不是很快,跑一千米不一样,要出好点的成绩得奋力跑。 班助学姐说太极这种课,体测成绩好点,分数能上九十。 “谢怀洲,你们下周体育课有说要体测吗?” 谢怀洲:“嗯,说了。” 宋望星有些羡慕他的体能,跑一千米对谢怀洲而言肯定很容易。 谢怀洲怕太冷淡,又补充道:“我们应该会在同一个操场体测。” 宋望星:?!?!?!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瞪大眼睛,一个操场!那到时候他跑得像条死狗的模样岂不是要被谢怀洲看见了! 唔,突然不想和谢怀洲聊天了。 宋望星默默掀开被子钻进去,恹恹道:“谢怀洲,我要睡了。” 谢怀洲:“……” 怎么了? 有些无措,好在宝宝在微信上理他了。 宝宝:[小猫邦邦打镜头.gif] 宝宝:打你! 谢:怎么了?宝宝不开心吗? 宝宝:没有! 宝宝:哥哥,你这周六是不是要考四级?那我们明天晚上不视频了吧,不能影响你复习[委屈] 宝宝:虽然我们考专四,那天不用早起,但我一定会早早为哥哥加油(^~^) 谢怀洲看他暗戳戳表现自己的体贴,情不自禁笑起来,恨不得在他的小脑袋瓜上亲两口,聪明宝宝,每次都偷偷夹带些伪造的个人信息。 谢:好,谢谢宝宝。 周五晚,谢怀洲回寝带了厚厚一叠资料给宋望星,分门别类订好。 宋望星小声说了“谢谢”。 “不客气,早点休息。” 周六早上,宋望星和谢怀洲一同起床,趁机给他发消息。 嘟嘟:哥哥今天考试要加油呀[亲亲] 谢怀洲:谢谢宝宝,我会的。 收起手机,谢怀洲看向宋望星,他在检查要带的东西,一边检查一边大声念叨。 知道宝宝在提醒他要带齐东西,不自禁笑笑。 “一起出门?” 宋望星忙背上书包,“好啊,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去食堂买了早餐,宋望星喝着豆浆,安安静静和谢怀洲并肩走在校园里,路过银杏大道时突然意识到两人很久没像这样一起散步了。 以前的谢怀洲会牵着他的手,帮他拎着书包……陌生的时间太久,他甚至忘了他们也曾亲密过,甚至躺在一张大床上,他很开心地和谢怀洲讲着他做的梦。 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 两人考场不同,一个教四,一个教五,分开前,谢怀洲突然叫住他,宋望星茫然看他,什么? 谢怀洲垂眸看他,眼神温柔:“考试加油。”宝宝。 宋望星迟钝地眨眨眼,而后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好~我会的!谢怀洲你也是啊!” 第50章 “啊?那单词是这个意思?!” “你不要告诉我,你作文写跑题了。” “……没事,下学期再战。中午吃什么?” “你翻译抽的哪个?” “别问,问就是不会,就差往上面写拼音了……算了,勉强能过吧,下次六级再好好准备,提提分。下午什么打算?” “回去补觉,太困了。” … 教学楼内人潮拥挤,此起彼伏的谈话声嗡嗡作响,宋望星书包挂在胸前,从小包口袋里掏出手机,长摁电源键开机。 下二楼时听见有人叫他,“望星?” 宋望星回头一看,是万同学? 两人隔了几级台阶,万坤连连朝他招手,见宋望星停下,三步做两步下楼,跳到他身边,欣喜地打招呼:“你也在这栋考场。” “对!”宋望星点点头,和他一起往楼下走。 他想了想,奇怪地看向万坤,“万同学,最近好像很少见到你啊。” 自从万坤他们搬出去,有段时间没见了。 不应该啊,思政那种大课人多不留意,没打过照面正常,可他们偶尔还会上同一节专业课,好像…也没碰到过? 万坤讪笑两声,“那什么,逃课了。晚上经常打游戏打到很晚,第二天起不来,校外离得远,最近天冷……你懂的。”一直找人代课,今儿四级都懒得考……堕落啊。 宋望星:“……” 这么一对比,谢怀洲自律多得多呢! “对了,张同学好点了吗?”上回不是说骨裂了,在医院。 提到张锋,万坤脸色有些不自然。 “没,他上回只是手腕伤了,后面说要回来上课,不知道怎么搞的,滚水又把脚给烫了……他妈看他那样,干脆给他办理了休学。” 他说着小心瞄了眼宋望星,别说,望星还真有点邪性……呸!玄学在身上。 宋望星很是惊讶:“怎么会这样?” 脑子里浮现张锋吊着胳膊瘸着腿的模样。 宋望星:“……” 他沉默了会,神情严肃:“精神不集中造成的吗?突然开始这样?那张同学要不要拍个脑部ct看看啊?” 万坤:“……” 要不是看望星一本正经,还以为他骂人呢。 “没事!他就心里有事,最近胡思乱想才这样,在家养养就好了,不用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张锋近来安分的缘故,他家生意没像原来那样接二连三出大问题,不过公司伤了元气,现在一团乱麻。 福利不咋地,还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几个部门领导觉察到异样,很快提了离职。 领导一走,每月工资还在推迟发放,底下人意识到不对劲,心思浮动,陆陆续续找下家,好多工作积压,项目对接这块乱七八糟,客户不满意,找理由不结尾款,尾款补不上来,资金又有缺口……一系列连锁反应,恶性循环。 张锋家里忙得焦头烂额,公司、公司出问题!儿子又精神不济频繁出事,以为家里冲撞了什么,还花大价钱找人看风水。 万坤扶额,他劝张锋和家里坦白,心里压着事担惊受怕的,精神怎么可能会好? “不管你家公司出事是谢哥背后针对,还是因为得罪望星犯了忌讳……你说出来,哪怕挨叔叔一顿打,总好过现在吧。” 张锋情绪激动反问他,“我怎么说!我家这段时间为垫资金,不停拆东墙补西墙,爸妈为我担惊受怕,还请人来家里看!然后我告诉他们,这一切其实因我而起,理由还非常荒谬,就因为破坏宋望星和别人关系?如果爸妈问我,为什么非得从中捣乱破坏,我该怎么回答?” 万坤当时被问得一愣,他怎么知道怎么回答! “这不应该问你自己?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的心理,你干嘛非得搅和望星和谢哥?” 问完那边不吭声了,过了会不打招呼挂断电话。 万坤无语,算了,不想管!该劝的劝了,人不听,心里什么想法还藏着掖着不让他知道。 出了教学楼,万坤扫视一圈,没看见谢怀洲的身影,脱口而出,“望星你去吃饭还是怎么?”还是要和谢哥一起?两人现在什么状态了? 问后立马后悔,干嘛多嘴问这个! 有张锋这个前车之鉴摆那儿,他这段时间刻意回避望星和谢哥的事,论坛收藏的偶遇贴也没敢瞧,生怕得知两人近况,玄学推动他横生枝节,再给自家惹祸…… 宋望星点点头:“嗯!我直接去食堂吃饭。你呢?” “哦,我打车回家,到家正好吃午饭。”万坤连忙找借口要走。 “那行,我从这边走啦。”宋望星和他挥挥手,“万同学再见。” 万坤:“拜拜!” 宋望星往食堂去,路过三教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谢怀洲给他大号发了消息。 金毛狗:在哪儿? 金毛狗:要不要一起吃饭? 哎呀,谢怀洲一考完就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了,宋望星抿抿唇,站在原地垂着脑袋回消息,手冻得有些发僵,打字不太利索。 “不好意……”他边打字边念,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站了个人。 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就是你给我的备注?” 啊?!宋望星手冻得不听使唤,突然受惊手指不自觉抻直,手机直直下坠。 谢怀洲手疾眼快去抓手机,蓦地想到可以借这个机会给宝宝换新手机,想假装失误,又怕这手机对宝宝有什么特殊意义…… 第69章 刹那间思绪万千,不过还是稳稳抓住了它,重新塞回宋望星手里,“小心。” 宋望星连忙抓紧手机,下意识道:“谢谢!” 说罢想起来不对,明明是谢怀洲突然吓人,害得他差点摔了手机,这是将功补过,干嘛要说谢谢? 谢怀洲看宋望星鼓鼓腮帮子、意图兴师问罪,居高临下扫了眼手机,朝他抬起眉骨,慢条斯理道:“金,毛,狗?不给我个解释?我还以为我们两人关系很亲近,毕竟同居这么久,想不到……” 宋望星:………??!!? 什么同居!只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一段时间,普普通通的室友而已,说什么同居,让人误会! 不过…… 心虚地眨眨眼,沉默两秒皱着小脸认真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就是,就是上回你欺负我嘛,你在操场上那——么对我,折腾我好久好久,害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沦为笑柄!” 接连三个成语,他越说越起劲,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 谢怀洲似笑非笑听宋望星反客为主,大肆渲染他的罪状,哦~过错方倒成他了。 “我太生气了才改的备注嘛。后面我们没怎么聊天就忘了这回事,才没有改回来。”宋望星长吁短叹的,示意他这是情有可原,“绝对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意思!我才不是那种人哩。” 停顿一下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早不生你气啦!小事情而已,不会影响我们室友情的,你不用担心。”及时表现自己的大度。 “我现在就改回去!”当着他面修改备注。 强行被“担心”的谢怀洲垂眸看着他毛绒绒的发顶,眼里满是笑意,宝宝好…… 视线扫到屏幕,笑意瞬间消失,谢怀洲念出备注:“大学室友谢怀洲。”声音冷淡。 谢怀洲:“………………” 又好气又好笑,大学室友……呵,还有头衔呢。 挺好,显得两人非常不熟。 宋望星没抬头,不知道谢怀洲脸色多差,还切到通讯录划拉两下给他展示,“对啊!你看,我这都备注好的,特别容易找到人,你也可以用这个方法!”贴心得和他传授备注小技巧。 谢怀洲顺着他的滑动看过去,于是便看见“大学室友-万坤”“大学室友-张锋”,脸色更难看了。 哦。 甚至头衔都不是独一份的。 抬手揉揉太阳穴,生怕被气死,冷冰冰转移话题,“饿了吗?去吃饭。”转身就走。 “哦好!”宋望星跟在他身边往前走,“我要去美食城吃,我想吃那个排骨小干锅,你去吗?”天气冷,应该吃点热的。 “不过会有点远。”天太冷了,他的自行车好久没骑了。 谢怀洲唇角绷紧,过了两秒薄唇轻启,“和你一起。” “好!”宋望星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拿着冻手。 谢怀洲若无其事道:“万坤两人不是搬出去了?”头衔应该是大学前室友。 宋望星没理解他这话的意思,还以为他好奇,说道:“是啊,我刚还碰见万同学,聊了两句。” 谢怀洲:“……”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宋望星专挑有光的地方走,惬意地眯起眼睛。 谢怀洲看他这幅模样,心里的气消了不少,陪他慢慢走着。 美食城今天用餐的人不多。 宋望星在水池处洗洗手,指指两人正对着的牌子,“我吃那个,是那种小锅,还配一份米饭。排骨味道还不错,干净的!”他的肠胃有些脆弱,稍微不干净,吃了就很不舒服,这个不会。 “可以自选三个小菜。不过有点贵,要22。”他只偶尔吃一次。 宋望星怕谢怀洲没怎么来这里用过餐,为他提供参考。 谢怀洲看了眼价目表,“一起吧,要大份。” 宋望星:“那大份可以挑五个配菜。” “嗯,你来挑。”谢怀洲抬手扶住他腰身,带他走到选菜区。 宋望星:!!! 微微侧头想看谢怀洲的手,好哇,又对他动手动…… 等一站定,谢怀洲就放下了手。 宋望星:“……” 好吧,可能误会了。 他选了几种爱吃的菜,抬眼看向谢怀洲,征求意见,“可以吗?” “当然。先找地方坐一下。”谢怀洲瞥了眼一旁的酒精炉。 两人就近原则,坐到正对着档口的位置,宋望星脱下肩上的书包,坐到谢怀洲对面。 听见叫号,宋望星要起身,谢怀洲先他一步,“我来。” “好,要小心一点呀。”宋望星趁着他走开,用嘟嘟和谢怀洲发消息,装模作样问他午餐吃什么,等人回来火速装好手机。 谢怀洲为他放好碗筷。 “谢谢你。” 谢怀洲坐下,“嗯,不客气。” 宋望星慢吞吞啃着排骨,听着小锅咕噜噜的声音,弯着眼睛笑起来。 他喜欢这个声音,他们家那边冬天经常会吃小锅,很暖和,不过汤会多一点。 谢怀洲见他自顾自笑得很开心,问道:“在笑什么?” 宋望星和他说起这个,谢怀洲知道他是想家了,又想到期末结束,他要一个多月见不到宝宝…… 犹豫了会缓缓开口:“期末考结束,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还没有出放假通知,我还没有买票。”宋望星想了想,应该不会立马走。 上回不说要报名兼职? 他按谢怀洲说的方法查了两个课题组的文献,招科助的孟教授发的高分文章很多,内容也很丰富,就像谢怀洲说的,好多文章之间有关联有递进,而且他们组不止研究一个方向,数了数,有三类。 最后他整理好资料报名了,很快接到科助姐姐的电话,她给了门牌,让去国微重点实验室面谈一下。 还以为只和她聊,没想到孟老师也在。 虽然在官网看过孟教授的照片,但真人气质更凸显,他四十出头,样貌十分英俊,气质偏儒雅,但人风趣幽默,和他聊了好久。 老师先问他是哪里人,他说完以后,孟老师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我去过你们市,美食挺多的……”滔滔不绝和他聊了好多家乡菜,弄得他有些想家了。 再就是聊到他现在做的兼职,孟老师闻言颇为感慨,“那还蛮累的,又是学习又是兼职……” 说了很多很多,只是…他做了好多岗位相关的准备,老师一个没问。 最后,他好奇问道:“老师,我们这个算面试吗?” “肯定算啊,怎么了?” 他有些费解:“可是您没有问我岗位相关的内容啊。” 他以为面试会问这些,如果没有问,是不是说明老师看他第一眼认为他不太合适?失败没什么,但他想知道原因,吸取教训嘛。 换其他人他可能不会开口,但孟老师很健谈,应该会告诉他吧。 孟老师听完他的想法,脸上露出与年纪不太相符的慈祥,哈哈大笑道:“不是,那种活儿很简单,随随便便就能上手,但那也不代表我会随便找人来接替这个工作,我很看眼缘的。” 笑完耐心和他解释:“和人聊天门道很大的,几句话就能判断他是什么样的人,是否聪明,两人的调性合不合适……喜欢你才乐意和你聊这么多,不然聊几句就让你走了哈哈哈……” 邓老师——也就是要休产假的姐姐,在一旁偷笑,补充道:“对,我们实验室传统,聊得越久说明越喜欢。” 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这样啊。” 送他出去时,邓老师说:“孟老师没孩子,但他很喜欢小孩,所以对学生很好。” 宋望星不知道她更想说得是,他一进门孟老师眼睛都亮了,这孩子长得很漂亮,皮肤白里透粉的,跟块小蛋糕一样,说话也很可爱,孟老师看他好像在看他家养的那只英短小蓝猫,当然,那是以前,现在小蓝猫长成油腻大叔,慈爱逐渐消失,变成无奈…… 他很顺利拿到科助的兼职。 这周邓老师带着他熟悉工作,下下周她就开始休产假啦。 研究生放假很晚,他至少要多留一周,进行最后一次报账和实验耗材清点。 宋望星想到这个事,自然而然说道:“得晚几天,我最近不是在……” 意识到什么,他猛地抿紧嘴唇,心咚咚跳得厉害。 !?!??!!?!差点就露馅了! 谢怀洲抬眼看他,什么? 宋望星强装镇静,“在处理一些事情,可能会多留个七八天。” 谢怀洲怕影响他胃口,没有追问。 多留七八天吗?那也要一个月才能再见宝宝…… 谢怀洲微微皱眉,甚至想和他一起回家。 宋望星不知道他的心思,不敢说话了,默默啃排骨。 一遍遍提醒自己,戒备心不可以这么低! 这事导致他两天没敢和谢怀洲说话,大概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谢怀洲没说什么。 宋望星猜测,大概谢怀洲对他的脸也没感觉了,喜欢全部转移到嘟嘟身上,只拿他当普通室友。 等以后嘟嘟和谢怀洲分手了,他们现实中可能还会保持这种关系—— 平淡中透着些疏远,算不上朋友,单纯的室友关系,就像他和万同学他们那样?可能再亲近一些,毕竟万同学他们不会和他一起吃饭。 但,不会更多了。 *** 周一下午体育课进行体测。 一千米放在最后,他前面好多项完成得很好,坐位体前屈轻轻松松满分。 围观的同学在一旁哀嚎,“靠!柔韧度这么高?直接对折?我怎么才负4!” 太极老师气笑了,“真有脸说,身体硬得跟钢板一样。” 第70章 “……说明我是钢铁般的男人。” 老师:“呦~还钢铁男人,我看你坐那儿腰挺得板正往前抻着手,还以为你在模仿老僵诈尸呢。” 众人哄堂大笑。 最后一项是1000米。 谢怀洲老师和他们老师打招呼,很是得意,“我们先跑,我们学生快!不像你们班……” “怎么说话呢?我们学生也很好!不要人身攻击。” 跑一千米需要清跑道,他们班只好先等着,围观别人跑。 宋望星站在起跑线附近,谢怀洲突然朝他走来,脱了外面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的t恤。 不等谢怀洲开口,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主动张开双臂,给他吧! 谢怀洲掩盖住眼里的温柔之色,“谢谢。” 宋望星抱住他柔软的羽绒服,“不客气,加油啊!” 谢怀洲的衣服好热啊,暖烘烘的。 “好。” 谢怀洲重返跑道,视线一直游移,精准落在宋望星身上,瞥见他低头凑近怀里的衣服,好奇嗅嗅,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红了耳朵,吓得立正身体,看向他的方向。 谢怀洲收回视线,生怕他尴尬,不过……俊美的眉眼变得柔和,眼尾低垂着,说不出的愉悦。 宋望星有些后悔去闻谢怀洲衣服,不是汗味!是谢怀洲身上独特的味道,很…性.感?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浓烈的荷尔蒙味让他脑袋晕晕乎乎的。 不知觉间,谢怀洲他们班已经开跑。 宋望星甚至不用为他加油,谢怀洲一直领先,像一头爆发力惊人的猎豹,轻轻松松甩第二名好大一截,路过他时还有精力看他。 谢怀洲到达终点,与此同时老师喊道:“2分51秒!记。” 宋望星听到老师掐表报数,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么快! 谢怀洲跑完缓缓朝他走来,呼吸有些急促,但神色如常,看样子没用尽全力跑。 宋望星小声感慨:“谢怀洲你好厉害啊。”满分3分35秒,他快了这么多。 谢怀洲被他崇拜的眼神注视着,难言的满足感盈满整颗心,手指微蜷,克制住想摸他头的冲动。 “我等你。等下一起去吃晚饭?” “不要!”宋望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精疲力尽的模样。 他没说要满分,3分39是优秀,努力努力可以够得到的他都想去试试…… “我等下肯定很狼狈,不想你笑话我。” 谢怀洲大概猜到他的想法,喜悦瞬间消失,“你……” 想劝宝宝不要太拼,不可以过分压榨身体,但一旦开口,会让宝宝认为他在否定他、看不起他,肯定很难过…… 谢怀洲左右为难,唇绷成直线,良久以后从宋望星怀里接过衣服。 “不会笑话你,不管成绩如何,我相信你已经尽力而为。” 宋望星闻言不敢看他,悄悄红了脸。 谢怀洲:“我等你。” 宋望星小声应道:“好。” 沉默在蔓延,谢怀洲还是放心不下,他很明白宝宝只是看着柔软,但他骨子里有股韧劲,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努力尝试…… 但他害怕宝宝把控不好时间,到时候奋力冲刺过度压榨,那样对身体很不好!他很担心,开始问宋望星近来自测跑步成绩和状态,估算他体能极限。 好在宋望星都有记,一一告诉他。 谢怀洲最后问了他预期成绩,得到答案后说道:“等我一下。” 宋望星眼睁睁看着谢怀洲走到他们体育老师面前,和他说着什么,等体育老师点头,谢怀洲似说了声“谢谢”,重新回到他身边。 谢怀洲说:“我带你跑,你跟着我。只要跟得上我不掉队,你就可以拿优秀,不需要看别人,也不要害怕会超时,看着我就好。” 他会保持匀速,带着宝宝跑到终点。 会有些辛苦,但在宝宝身体承受范围内,不会过度消耗机能。 “不行!我不用你带我……”宋望星更担心谢怀洲刚跑过一千米,再跑会不会力竭?没必要为他这样…… 而且…他们老师竟然同意了? 但谢怀洲在这件事上很固执,闭口不言,沉默得像座大山。 宋望星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谢怀洲让贺翎等下和他们老师说一声,老师现在忙着掐表统计,不好打扰。 “好!放心吧谢哥。” “谢谢。” 谢怀洲和宋望星一同站在起跑线前,谢怀洲站在最内圈,他轻声说:“不用怕,跟紧我就好。” 宋望星很认真地点点头:“好!我会跟上你的!” 他绝对不会让谢怀洲白跑这趟的。 谢怀洲他们班体测结束,排球老师再三和记录时间的人核对每人时长,确保没问题后点头,“成!可以解散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休息……”说着发现自家学生又站到跑道上。 哎?!怎么回事!刚想叫他,贺翎赶紧过来解释,讲了遍谢怀洲交代给他的话。 排球老师看向谢怀洲身边的男生,恍然,哦对,这个人他记得,谢怀洲室友是吧?见谢怀洲低头叮嘱着什么,想到他上回说帮这室友训练的事,哦~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也没阻拦。 背着手在一旁围观,情不自禁感慨,“兄弟感情真好啊。” 贺翎:“……” 什么兄弟!那是谢哥老婆! “预备备——开始!” 指令一发出,宋望星奔跑的目标就是谢怀洲,他紧紧盯着前面几步之遥的黑色身影,心无旁骛,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他甚至不知道跑了几圈,有没有到终点,唯一的目标就是跟上谢怀洲,只有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和迈不开的步子提醒他时间在流逝。 每每要掉队,宋望星都咬紧牙关努力追赶。 “3分38,记。” 谢怀洲听到宋望星的成绩,回过身拦腰搂住跑超终点的他,又克制地松开手,两人面对面站着,他低着头,看宋望星面色潮红、疲惫不堪的模样,心疼得厉害。 宝宝……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起来,开心极了,磕磕绊绊道:“谢怀洲,我拿到优秀了,谢谢……” 话未说完,腿不禁一软,身子前倾,宋望星趴到谢怀洲怀里,揪着他衣服,浑身上下往外冒热气,头发湿到打绺。 两个人的身体像滚烫的火炉,不停灼烧着。 宋望星大口大口呼吸,凉意灌进喉咙让人感到极度不适,知道这样不好,但他迫切需要这么呼吸,获得氧气。 谢怀洲一把接住他,这次再无法克制自己,双手紧紧抱住宋望星,不停摸他脑袋,安抚他。 他喉结滚动,甚至不敢出声,害怕宝宝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 无声的爱意在蔓延,笼罩着宋望星。 第51章 谢怀洲用下巴蹭蹭宋望星的发顶,甚至想低头亲吻他额头,一遍遍夸他很棒。 但,也只是想想。 过了许久,宋望星终于从脱力中缓过来,因极度疲倦而罢工的感官重新开始运作。 他能感受到…… 谢怀洲双臂紧紧拥着他,一条收拢揽住他的腰身,另外一只大手张开,抚着他脑袋,那种保护者的姿态,久违的安全感爬上心头,情不自禁收紧抓着谢怀洲衣服的双手。 “噗通。” “噗通。” … 头抵在谢怀洲结实的胸膛上,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鼻腔里盈满他的味道,混着淡淡汗味,宋望星稍稍降温的脸颊重新燃起一把火…… 轻轻推开他,宋望星连忙站直身体,眼神飘忽不定,小声道:“我,我想喝水。”不可以再抱了! 谢怀洲垂眸,一寸寸盯着他看,宋望星脸颊虽还红扑扑的,但泛白的唇已经恢复正常,轻轻吐出一口气。 应该没事了。 他问:“带水杯了吗?” “带啦。”宋望星看向操场对面存放书包的柜子,身子刚转动,谢怀洲说:“我过去。在书包里吗?” “我自己……”话未说完,谢怀洲拍拍他肩头示意“没事他去拿”,然后迈着长腿往那个方向走去。 宋望星呆愣愣看着谢怀洲挺拔的背影,过了会移开目光,然后便发现他们班男生全部跑完了,一地狼藉,坐得坐、躺得躺,还有人叉着腰直不起身子,晃晃悠悠的,不肯倒地,像在跳圆圈舞…… 好多人两眼无神,像濒死的鱼,大张着嘴不停喝空气,嘴里发出什么动静的都有。 “呀——” “哈、哈、哈……”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 宋望星:“……” 这么一对比,他也不是很狼狈,除了四肢无力,喉咙难受点,其他还好。 太极老师看着自班学生,不自禁嘴角下撇,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都还行吧?不舒服要及时说。” “可…以…”零零散散,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应着他。 第71章 老师:“……” 瞥见排球老师憋笑的模样,瞬间感觉刚才的维护变成回旋巴掌打在他脸上,忍不住絮叨。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有没有好好跑步!那25次围湖跑,你均匀安排到每周,一周两次,连续锻炼三个月,跑个一千米能这么虚?是不是找人代跑了!下学期真得管管你们,以后抽出半节课专门跑步……” 再转头一看,发现自班女生被男同学状态吓到了,本来就害怕跑八百米,现在各个焦虑到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有些还紧张地揪嘴皮。 老师没好气地撵人:“行了行了,赶紧走!回去好好歇着吧,别占着跑道,我们女同学还要跑呢!” 男排女排是分开教学,谢怀洲他们班只有男生,太极班不是,一个班45人,男女都有。 一听可以解散,大家挣扎着爬起来,“老师再见!” 宋望星要等谢怀洲,只好站到跑道外,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眼睛泛着湿润。 兴许大脑接收到身体反馈的信号,开始下达指令,刚只觉得累,现在好困啊,迫切需要休息,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嗓子也不舒服,他皱着眉不停清喉咙,扁桃体的位置发涩,在隐隐作痛,需要吞咽缓解不适。 这种感觉很熟悉,是要发烧的前兆。 宋望星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升级免疫系统了吧,他备得有药,还有退烧贴,没事的。 正想着,从旁窜出几个勾肩搭背的男生,兴冲冲和他打招呼:“大哥好!” 宋望星看清来人,露出一个笑,“是你们呀。” 他记得他们,是谢怀洲队友,刚才也很厉害的,跑得飞快。 贺翎他们去排球场拿背包,回来没瞧见谢怀洲,但知道宋望星在这儿,他肯定会出现。 听宋望星频频吞咽,贺翎关心道:“大哥你还好吗?” 宋望星指指脖颈,“喉咙不太舒服。” 贺翎:“啊?是不是刚喝风了?要不还是和谢哥说下,今天不吃了,等休息好,咱们改天再约!” 谢哥方才交代他多留一会,等老师统计完空下来,帮忙解释下“他去别人班跑1000米”的事。 末了谢哥还说等下请他们吃饭。 其余两人连连点头:“对,不行就改天再约,大哥累够呛,今天还是多歇歇吧。” 啊?宋望星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谢怀洲是要他们一起吃饭吗?这么多人应该得去外面吃吧,会不会…到很晚? 喉咙的异样感更强了,害怕等下吃到一半不舒服,影响他们玩闹,宋望星打算拒绝,只是…既然谢怀洲要请他们吃饭,没必要因为他不去就取消,等下谢怀洲和他们去吃也行呀。 但,刚刚明明答应过谢怀洲要一起吃饭……还是先和谢怀洲说一声吧。 宋望星想着回头看向柜子方向,恰巧谢怀洲回来,他单臂挂着包,另外一只手拎着宋望星的水杯。 等人走近,宋望星嗓音沙沙的,“谢怀洲,我……” 谢怀洲以为他渴了,旋开杯盖,杯口送到他唇边,轻声道:“温的,我试了。” 宋望星想说自己来,但嘴唇接触到杯口的水珠,渴得厉害,双手扶着水杯,一只手还覆盖在谢怀洲手背上,着急灌水。 谢怀洲不让他一口气喝完,皱着眉叮嘱:“慢点喝,少量多次地喝。” 贺翎他们看谢怀洲连水都要喂宋望星喝,足以证明宋望星在他心里的地位,忙说了宋望星喉咙不舒服的事。 “谢哥,咱改天再去吃吧。” 谢怀洲闻言看向宋望星,眉头皱得更狠了,“喉咙是哪种不舒服?” 宋望星喝了半杯水喉咙舒服一些,抬起头,舔舔湿润的唇,不想让他担心。 “没什么啊,你们可以去吃嘛。我有些累了,等下买份粥喝,有些不想吃其他的,然后回去洗洗睡觉,我好困。”真的好困啊,四肢倦乏得厉害,感觉回去倒头就能睡着。 贺翎他们连连摆手,“别别别!”他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在寝室,别说谢哥没心情吃,他们也没心情啊。 谢怀洲略略沉吟,看向贺翎,“抱歉,下次再另约时间一起用餐。等下我会安排人送餐到你们寝室,大约半小时送到。” 宋望星混沌的大脑听到这个突然清明一瞬,想到上回西装男送奶茶的事,忍不住笑起来。 众人看向他,他立马忍住笑意,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向谢怀洲。 谢怀洲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的。 贺翎他们好奇,“大哥笑什么?” 宋望星不肯告诉他们,坏心眼地摇摇头,“没什么啊。” 几人好奇心被勾上来,忍不住围着他追问,宋望星见状忙往谢怀洲身后藏。 谢怀洲笑着挡住他,“没事。” 宋望星揪着谢怀洲的衣服,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对!没事的。” 嘻,正好饭点,他们三个哪个会成为受人瞩目的“幸运儿”呢? 贺翎:“……” 莫名有种不祥预感,不过一顿变两顿,总归是他们赚到了! 知道宋望星急需休息,不好再打扰,打了招呼赶紧开溜。 等人走后,宋望星突然想到谢怀洲也没喝水,哎呀,他只顾着自己了,怎么办?水已经喝过了,谢怀洲还怎么喝。 但问还是要问的,谢怀洲帮他那么多,不可以没良心哦。 装模作样举着水杯,“还有半杯,你要喝吗?” “嗯。”谢怀洲接过水杯,喝完了剩下的水。 宋望星发怔,蓦地想起来以前谢怀洲还和他用同一根吸管,好吧,谢怀洲确实不会嫌弃他。 他用手背轻轻抚了两下眼皮,谢怀洲见状急忙拧上杯盖,揽住他肩膀,“走吧,先回寝。” “还没有吃饭。”宋望星一旦犯困,脑子粘稠得像浆糊,没平时那么机敏,顾不上在意谢怀洲搂他肩。 “等下我去买,你先回去洗漱。喝粥是吗?什么口味的?”谢怀洲和他确认。 宋望星:“不用,我去吧!”谢怀洲也很累哇,跑了2000米呢,不能总使唤他。 谢怀洲:“不必,怕你困得犯迷糊,给我买错饭,我不放心。” 宋望星:“……” 不放心拉倒!他去就他去。 赌了会气,又慢吞吞道:“谢怀洲,谢谢你。” 谢怀洲轻轻哼笑,“没事。” 谢怀洲送宋望星到寝室楼下,看他消失在拐角才放心拐去食堂买饭。 食堂人多,排队的功夫收到嘟嘟的消息。 宝宝:哥哥,我今天要写课程论文,明天就ddl啦,晚上要熬夜写!今晚不和你聊天啦[亲亲] 谢怀洲知道他这是怕露馅——宋望星这边在呼呼大睡,嘟嘟那边也联系不到,多可疑。 笑着回复了个“好,宝宝加油”。 他买了几份不同口味的粥,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食物,和一些口感较软、方便吞咽的饼,很快回寝。 宋望星还在浴室里,水声哗哗的,好在室内有空调,食物不至于很快冷掉。 等人出来,谢怀洲说:“先用餐,看看想吃什么,吃不完不用担心,剩下的我解决。我也去洗澡。” 宋望星看桌上堆着好些吃的,多少有些感动,谢怀洲真得很体贴…… “好~辛苦你了。” “没事。” 等人进浴室,宋望星喝了份粥,吃了点软饼,上下眼皮一直打架。 衣服不洗了吧,明天再洗,先吹吹头发,刷个牙就睡! 上床之前扒出他的小药箱。 温度计、退烧药、退烧贴,还有水杯……全塞到床边的挂筐里,等下夜里难受,省得再下床。 哦对!还有个闹铃,订个十点的吧,不然睡梦中发烧他不知道,没办法吃药。 谢怀洲出来瞧见他往床上爬,擦着头发问:“吃完了?” “只吃了一份的量,还有好多。”宋望星坐在床上解释。 “嗯,剩下我吃。你睡吧。”谢怀洲伸手关掉他那边的灯,防止刺他眼睛。 宋望星窝在床上半眯着眼睛,软绵绵道:“谢怀洲,你不用刻意轻手轻脚,我不会被吵醒的。” 谢怀洲轻笑:“好,晚安。” “晚安~” 没多久就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谢怀洲目光柔和,站在他桌边解决剩下的食物,余光瞥见挂筐里多了很多东西,什么? 走过去查看,一眼便瞧见退烧药和温度计,谢怀洲眉头紧锁,担忧地看向蜷成小猫的宋望星。 宝宝是感觉到不适,在提前做准备吗? 谢怀洲的心一直悬着,等到九点多钟,听见宋望星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还有些不通畅,紧张地走到他床边,见他脸颊潮红。 宝宝…… 连忙伸手试他脖颈的温度,烫得厉害。 心疼地摸摸他的脸,轻声唤他:“宝宝?宝宝……” 宋望星突然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谢……”嗓子哑得厉害,咳了声才继续说,“谢怀洲怎么了?” 谢怀洲满眼焦急,“你是不是发烧了?” 宋望星缓缓眨着眼睛,大脑艰难地处理他这话的含义,过了会咕噜坐起身,“哦对!我可能要发烧了。” 谢怀洲见他熟练拿起温度计塞到腋下。 “五分钟。”他看了眼手机时间,然后呆滞地靠坐在床角,眼睛逐渐半眯,胸脯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好像还在梦中。 打了会盹儿,宋望星猛然间惊醒,“多久啦?”拿起手机看了眼,嘟嘟哝哝,“四分钟……四分钟也行吧。” 谢怀洲的心好似被人紧紧攥住,生疼,他嘴唇嗫嚅,宝宝…… 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的。 第72章 宋望星歪着脑袋对着温度计看了好一会,迟迟没有反应。 谢怀洲确定他大脑运转迟缓,忙抽过他手里的水银温度计查看,38度7! 心仿佛放在火上烤,急得顾不上称呼,“宝宝,我们先吃个药。” “好哦。”宋望星靠坐在墙边,乖乖应他。 谢怀洲放好温度计,拆药盒时手都在抖,他吐息的声音发颤,宝宝太熟练了,好像处理过很多很多次这种事,想到他父母很早离开……心如同被人拿刀片割着。 倒了点水在手背上,确保温度合适,一只手拿着药丸,“宝宝喝药。啊——”他轻轻张嘴示意。 宋望星乖巧地爬到围栏边,学着他的样子,“啊~” 谢怀洲把药塞进去,又给他喂水,不敢喂很急,眼里满是忧虑,“宝宝吃进去了吗?” “进去啦!”宋望星张大嘴巴让他检查。 确定他舌下没藏药,谢怀洲松了口气,又开始拆退烧贴,帮他贴在颈部。 见他坐着打盹,疼惜地摸着他脑袋,“好了好了,乖,睡吧。” 宋望星一听能睡了,赶紧钻被窝里躺下,眼睛一闭进入睡眠状态。 谢怀洲怕不利于散热,往下扯扯被子,不要盖太紧。 匆匆拿过电话去阳台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详细说了宋望星的情况。 “他好像不太知道做什么,除了量体温吃药的流程,对其他没意识,这是正常现象吗?” 医生思忖着回答:“应该属于正常现象。谢先生您也说他刚发烧不久,温度38度多,短时间内不至于损伤大脑。我想这种反应因人而异,他太累了,大脑干脆屏蔽掉它认为无用的东西,以此获得休息。知道量体温吃药可能是他睡前给大脑下了这个指令,人体就像一台大型的计算机……” 得到医生答复,谢怀洲稍微安心些,但还是频频去摸宋望星额头,又掀起他睡衣,摸他身体,还是发烫!烫得皮肤都红了,而且很干爽,根本没有排汗!明明吃过药了…… 谢怀洲皱着眉头,突然听到很响的闹铃声,什么?看向宋望星枕头旁的手机,伸手拿过它,火速关掉闹铃。 再看向宋望星,这么大的声音,还是突如其来,宝宝竟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谢怀洲心跳慢了一个节拍,抚摸着宋望星的额头着急唤道:“宝宝?” 接连叫了好多声,宋望星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嗓子哑得厉害,小声说:“谢怀洲,你不要吵呀。”说完重新闭上眼睛。 谢怀洲像头焦躁的野兽,实在受不了了,又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来一趟,确认宝宝真得没事他才能放心。 “我会让人接你过来。”医生没来过学校,怕他找不到地方,到时候在校内打转。 挂断电话,他给陆宁打电话,让他去接医生,陆宁住市区,两人离得不算远。 陆宁正准备去酒吧玩,闻言满口答应:“成!成!我很快到。” 谢怀洲:“不着急,注意安全。” 四十分钟后,陆宁带着医生到了308,门虚掩着,他小心翼翼推开门进去,“老谢?” “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陆宁循声看去,见谢怀洲坐在床上,宋望星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胸脯起伏的频率很快,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发出梦呓。 一旦他开始呓语,谢怀洲立马安抚地轻拍他后背,下巴轻轻蹭着他额头,柔声道:“没事了宝宝,没事了,我在,嘟嘟乖。”这话一说,怀里人瞬间安静了。 谢怀洲心疼得眼眶发红。 宝宝半小时前开始说梦话,他凑近听,才发现他在叫妈妈……不停地喊,妈妈、奶奶和爸爸,叫得他心都碎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试着爬上床抱着他哄。 他发现只要叫“宝宝”和“嘟嘟”,望星就会变得安静。 陆宁愕然地看着谢怀洲眼角的水痕,不要告诉他……老谢哭了?! 巨大的震撼席卷他的认知,老谢竟然哭了?!他俩认识十几年,他真头一回见到谢怀洲哭,在他心里老谢压根不会哭…… 但他现在切切实实哭了,仅仅因为宋望星发烧生病了…… 陆宁以前只知道谢怀洲对宋望星有好感,这是第一次直面他汹涌的爱意。 陆宁神色严肃,赶紧拍拍医生,“去看看!” 医生慌忙走到床边,放下医药箱,陆宁怕他够不到,搬了个椅子,让他站上面。 医生听听心跳,又抻开宋望星眼皮看看……各项检查一遍,得出结论:“他太累了,加上药效,所以睡不醒,没什么大问题。” “已经服用药物一个小时三十六分钟,没有任何出汗迹象,体温还是很高。怎么会这样?”谢怀洲很害怕,他没有照顾过人,第一个还是他最珍贵的宝贝,稍微一点不符合常理的事都让他神经紧绷。 “可能个体差异。”医生拿出一管酒精和棉签,“这个是稀释过的,可以直接用。谢先生,您可以适当涂在他的额头和手腕……”又和他说了好些注意事项。 “谢谢。”谢怀洲反复确认,“真的没问题吗?” “我确定。谢先生,您的爱人没事,如果药效发挥作用,他后半夜就能退烧。”医生见他绷得很紧,顺便安抚他情绪。 陆宁也安慰他:“老谢!真没事,38度多还好,不打紧。他可能跑步太累了,睡饱了身体就恢复了,你别太紧张。” 谢怀洲沉默好一会才开口:“谢谢。” 医生建议道:“谢先生,您要不要把他放下来,他这样睡可能很不舒服,您也比较累。” 谢怀洲垂眸看着宋望星安静的睡脸,唇角泛着苦涩,“放下他会睡不安稳,一直说梦话,像梦魇,这么抱着好很多。” 医生点点头,猜测道:“大概是身体记忆吧,以前发烧经常有人这么抱他,他的身体需要这种安全感。” 眼看着谢怀洲眼睛红得更加厉害,知道宋望星父母离世的陆宁摁住棒槌医生的肩膀,大哥,不用分析了!再说下去,老谢的心能碎成一百八十块。 医生让谢怀洲多喂宋望星喝水,到时候排汗了,尽量帮他擦掉……陆宁帮忙把水和湿纸巾放到挂筐里。 “谢谢。”谢怀洲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让他们回去休息。 “路上注意安全。” “行!我知道。” “谢谢谢先生关心,我们会的。” 砰——房门关上,室内恢复安静。 谢怀洲干燥的唇轻轻摩擦宋望星的额头,宝宝,快快好吧。 第52章 谢怀洲眼睫低垂,注视着靠在他怀里的人,满眼担心,时不时试试水温,太凉不行,医生说要喂温开水。 圈着宋望星的那只手抬起,温柔地抚摸着他额头,“宝宝?” 叫了好多声,宋望星艰难掀起眼皮,慢腾腾坐直身体,他转过身和谢怀洲面对面,跪坐在床上,微微噘着嘴,氲着水雾的眼睛里透着委屈,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叫自己。 谢怀洲连连安抚,“喝点水再睡好不好?” 听到要喝水,宋望星的不满瞬间消失,点点头,发烧是需要多喝水。 谢怀洲打开水杯送到他唇边。 宋望星抱着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整杯,把杯子还给谢怀洲,他掀起睡衣,摸着微鼓的白肚皮,又看向谢怀洲。 谢怀洲见状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他在向自己展示——“看,喝饱啦!” 心软得一塌糊涂,揉揉宋望星蓬松的头发,低声夸赞:“宝宝好乖,全喝完了,我们接着睡。” 说罢他打算再倒一杯,寝室的床很小,窝两个人很拥挤,怕影响宋望星躺下,谢怀洲侧身贴在墙边,轻手轻脚离开。 谢怀洲站在宋望星床边倒水,拧杯盖时下意识抬眼看看宋望星怎么样了,不曾想瞥见少年还呆愣愣坐在床上,依旧半眯着眼睛,似醒非醒。 谢怀洲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匆猝将水杯放进挂筐里,重新回到床上摸他脖颈试体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刚才明明还很困…… 柔软的手臂交叉缠住他的腰,谢怀洲身体瞬间绷紧,瞳孔骤缩,低头看向宋望星,眸色沉沉,仔仔细细找寻他清醒的证据。 “宝宝?” 宋望星眯着眼睛依循本能,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还用额头蹭蹭谢怀洲的胸口,乖乖闭上眼睛睡下。 像离群的倦鸟回到温暖的巢穴,很快沉沉睡去。 房间分外寂静,谢怀洲只能听见宋望星平缓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那鼓噪的心跳。 轻笑声响起,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但欣喜久久萦绕在谢怀洲心头,他将人搂得更紧了,亲了亲宋望星的额头,轻声问:“宝宝是喜欢我的对吗?” 问完宋望星突然深吸一口气,谢怀洲身子微僵,还以为他醒了,一动不敢动,又听他长长出气,呼吸依旧很沉,不禁笑起来。 宝宝睡累了吗? “喜欢的。” “一定喜欢。” 他肯定道。 “宝宝在回应我。” 喝过水没多久宋望星开始出汗,谢怀洲反应过来不是药效没发挥作用,是宝宝体内缺水所以才迟迟没排汗,牙关紧咬,满眼的疼惜与自责。 他真蠢。 掀开宋望星的睡衣,不停拿湿纸巾擦拭他后背与颈窝,怕出汗黏腻,宝宝会睡不舒服。 头发也汗湿了,谢怀洲撩开宋望星额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认真望着他,谢怀洲眼里闪烁着爱意,声音低缓:“我们宝宝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嗯?” … 谢怀洲一直没睡,重复着喂水、擦拭和量体温的动作。 如医生所说,两点钟左右,宝宝的体温降到37度,呼吸也舒缓很多,但他不敢松懈,生怕反复,依旧隔一小时量一次体温,好在一直维持着正常体温。 确定宋望星不会再梦呓,他轻轻将人放回床上。 六点多钟,谢怀洲安排人准备早餐送过来。 *** 宋望星意识逐渐清明,空调运作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他缓缓睁开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晕湿枕头。 冬季的天亮得慢,窗帘紧拉着,室外的光亮透不进来,房间内还亮着一盏灯,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宋望星想着闹铃没响,以为这会儿不到晚上十点,侧趴在床上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回味着梦里的一切…… 又见到妈妈她们了。 第73章 梦里,他回到老家未翻修的房子里,不知怎地,大脑清晰地知道这是在做梦。 蓦然间,听到爸爸的声音。 “妈,您睡吧,后半夜我们来照顾。” 他惊喜地瞪大眼睛,迈着小短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看着爸爸抱着他从奶奶卧室走出来,奶奶披着衣服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忧虑,不停地叮嘱:“等下要多喂嘟嘟喝点水……” “行,我知道。没事,后半夜我俩轮流守着,您安心睡,啊。” 宋望星狐疑地停下脚步,看向趴在爸爸肩头的那个孩子,又低头看看自己。 有两个他! 现在的他比那个要大上几岁,大概他五岁,那个才三岁。 清楚自己在做梦,他很快接受这点。 看向另一个自己——他脸颊烧得通红,整个人看上去昏昏沉沉的,不哭也不闹。 眼看着爸爸抱着人从他身边路过,看都没看他,宋望星犹豫两秒,又开心地跑到奶奶面前,朝她张开手臂,垫垫脚,示意她看自己。 奶奶抱! 不过老人没有理他,视线追着爸爸的方向,眉宇间满是忧虑。 他着急地直叫:“奶奶!” 还是没有理他,宋望星撇撇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奶奶为什么看不见他?急忙往妈妈卧室跑。 推开卧室门,妈妈靠坐在床上,怀里是三岁的他,她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拿着温度计看,满眼心疼。 爸爸在一旁倒水,拆药盒。 “宝宝醒醒,我们先吃药好吗?”两人艰难喂他吃药,一个人负责塞药丸,一个人负责喂水。 “吃进去了吗?宝宝,啊~”妈妈轻轻捏着他的脸,让他张开嘴巴,仔细查看。 确保他吃进去药后,妈妈轻声道:“再冲杯奶粉吧,宝宝晚饭吃的都吐了,这会儿肯定也饿了。” “好好!”爸爸动作麻利地冲泡奶粉,拧紧盖子,“好了好了。” 妈妈问道:“烫不烫?”伸手接过奶瓶。 “不烫,我冲泡开后加了点凉白开,温热的。” … 他在一旁站了许久许久,根本没有人留意到他,着急地揪着衣角,在原地团团转,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嘴里“妈妈”“爸爸”和“奶奶”乱叫一气。 为什么看不见他?明明是在做梦,为什么还会看不见他! 哭得厉害,身体突然悬空,有人从后面抱起他,调转他的身体,让他趴在肩头。 “宝宝?” 哭声戛然而止,宋望星腮帮子挂着泪珠,想看看抱他的人是谁,但没办法做到,只知道ta很熟悉。 “嘟嘟乖,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是…奶奶吗? 可,好像不太像。 不过被这人紧紧抱在怀中,他感到安心,趴在ta肩头,小手紧紧抓着ta衣服,委屈地小声抽噎。 那人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没事了,宝宝没事……” 后面不知怎么回事,抱他的人消失了,他被安放在床上,看着妈妈喂三岁的自己喝奶粉,他噘噘嘴,趁没人看见他,抢过奶瓶偷喝好几口。 所有人都没有觉察出异样,只有小小望星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静静看着他,宋望星瞧他脸颊红得厉害,赶紧又把奶瓶塞还回去。 过了会,他凑过去轻轻咬了咬自己的红脸蛋,自顾自笑起来,好像苹果啊。 还在玩闹,刚才抱他的那人回来了,急忙张开手扒住ta。 “宝宝?” 那人很快又抱起他。 后面奶奶也来了,大概还是放心不下。 他趴在那人肩头,安静地看着奶奶她们围着三岁的他忙碌着。 他们为他彻夜难眠。 心里不再难过,反而很感动,因为他明白,这一切不是梦,而是被遗忘的记忆,所以妈妈她们才看不见他…… 现在的他仿若闯进拍摄完毕的胶卷里,是亲历者,也是旁观者,以一种奇特的姿态,一点一点回味家人对他的爱。 不知过了多久,他对上妈妈的视线,她依旧拍着小小望星的背,他的后背也有人轻拍着,还以为只是隔着时空凑巧对视上。 足够了,这样已经足够了。 他轻轻笑起来。 不曾想下一秒,妈妈冲他露出柔软而又欣慰的笑,宋望星笑容消失,呆愣愣看着她,妈妈…看得见他? 她嘴唇一张一合,轻轻唤道宝宝…… 一时间,宋望星又惊又喜,鼻子酸得厉害,眼泪瞬间盈满眼眶,视线逐渐模糊,但他依旧能看见围在床边的奶奶和爸爸也都望向了他,眼神很复杂,似心疼,又有些欣慰…… 从回味中醒神,宋望星吸吸鼻子,伸手抹了把眼泪,眼睛弯成月牙。 他只是太开心了,不是难过。 思绪从梦里回到现实,看了眼周遭,宋望星后知后觉,谢怀洲好像不在寝室,可是灯开着,他去哪里啦? 好奇现在几点钟,伸手摸过枕旁的手机,打开看了眼,七点零八…… 嗯?!七点零八!宋望星忽地坐起身,那他岂不是睡了十二个小时? 不自禁摸摸脑袋,仔细感受了下,还好还好,一点不痛!看样子应该是昨天跑步太累,大脑确实需要这么久的睡眠。 四肢有些酸软,宋望星知道不能再躺了,掀开被子准备起床,余光却瞥见挂筐里的药盒开了口。 宋望星一愣,什么? 缓缓伸手拿过盒子,抽出药板,少了一颗。 宋望星茫然极了,他完全没有印象自己吃过药,甚至不知道他十点钟的闹铃响没响,又是怎么关掉的…… 脑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他嘴唇微动,是谢怀洲吗? “宝宝喝药。啊——” “宝宝吃进去了吗?” … 耳边响起模糊的话语,宋望星有些糊涂,不清楚是真的发生过,还是烧得厉害误将梦当成现实。 可是,如果谢怀洲叫他宝宝,宋望星满脸惊悚,那那谢怀洲岂不是知道他和嘟嘟,他们是同一…… 不不不,不可能的! 连连摇头,立马否决掉这个念头,不敢深思。 他试过的,谢怀洲肯定不知道! 肯定,肯定是最近用嘟嘟的身份和谢怀洲聊多了,潜意识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精神上对他过度依赖,生病的人又格外脆弱,迫切需要安慰,然后他还梦到妈妈她们…… 发烧的脑袋迷迷糊糊篡改记忆,张冠李戴,把梦当成现实。 越想越合理,就是这样! 谢怀洲去楼下拿完早餐回来,进门便看见宋望星坐在床上,纠结地皱着小脸。 大手攥紧袋子,不知道宝宝还记不记得…… 宋望星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两人视线交织缠绕,屋里有种怪异的安静。 宋望星紧张地抓着被子,磕磕绊绊率先打破沉闷,“我,我昨天晚上发烧了吗?” 谢怀洲沉默一瞬,问道:“你不记得了?” 宋望星:?!!!?!!记得什么!不会真,真叫“宝宝”了吧! 见宋望星眼里满是无措与惊恐,谢怀洲在心里无奈叹息,算了,宝宝刚好,还需要休息,不能让这种事影响他思绪。 他淡淡道:“十点听见你手机有响动,你一直没醒,帮你关闹铃时发现你脸色不对,就把你叫起来量了个体温、吃了个药,后面你就睡了。” 谢怀洲停顿一下,继续说:“订了早餐,下来洗漱吃饭吧。” 宝宝昨晚只吃了那么点,夜里又出了好多汗,这个点肯定饿了。 “哦~这样啊,谢谢你!”宋望星松了口气,吓死他了! 幸好他没问谢怀洲是不是叫他“宝宝”了,要不然谢怀洲还以为他喜欢上他了呢,连梦里都在意淫他。 才不是哩! 下床时,宋望星突然想到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ta——熟悉的感觉,叫他“宝宝”,帮他拍背…… 他身子有些僵硬,嘟嘟和谢怀洲相处的画面一件一件在脑海闪现。 梦见拍背…会不会是上回谢怀洲隔着视频安慰他,轻拍着枕头模拟拍背的声音,他当时莫名开心,就,就记住了,所以梦里…… 愕然地瞪大眼睛,难不成他借嘟嘟的身份和谢怀洲谈恋爱谈久了,真在梦里意淫他了?! 啊——不可以!他没有! 宋望星又急又气,紧紧抓着栏杆,心里仓皇不安,不行不行!他得尽早结束掉这段关系,好在今天26号了,距离生日还有十来天。 眼看着计划脱离轨道,也不管能不能报复到谢怀洲,现在只想尽早甩掉他。 到时候一定努力让谢怀洲降低对他的喜欢,喜欢值越低越好,就不用操心提早分手会影响谢怀洲期末考了! 第53章 宋望星洗漱完坐回位置上,面前摆着三份白瓷煲,看了会,他仰起头望向身旁的谢怀洲,唇角微抿,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谢谢你。” 谢怀洲唇角几不可见地扬了下,抬手掀开瓷盖,氤氲的雾气升起来。 第74章 “先喝点粥。”又打开另外两份,“还有面和蒸蛋,也尝一点。” 怕宝宝嗓子痛吃不下,专门安排人做这种清淡又容易吞咽的食物。 宋望星纠结地看看三大份,是好饿,但他胃口也没那么好呀,吃不下那么多的。 “我吃份粥就行!面给你吃,蒸蛋我们一人吃一点吧。”宋望星分配完,急忙站起身往旁边挪挪椅子,给谢怀洲腾地方,招呼道,“你也快点搬把椅子来吧,我们一起吃!” 夜晚被谢怀洲喂了很多水,宋望星说话还带着些鼻音,但不沙哑。 谢怀洲准备拿食盒里的餐具,瞧他抱着装粥的瓷煲,微微一怔,那个……不过见宋望星坐在位置上期待地看他,干脆什么也没说伸手拽过椅子,和他并排坐在桌前。 “筷子,筷子……”宋望星碎碎念着打开另一份食盒,应该是装餐具的吧,嗯…有三双?拿出一双递给谢怀洲,停顿一瞬,小眼神瞄向谢怀洲的面,又飞快拿起一双,“我可以尝一口你的面吗?” 他冲谢怀洲晃晃手中的筷子,“还没用过,干净的。” 谢怀洲曲指将瓷煲推向他,似笑非笑:“嗯,你尝尝好不好吃。” “那给你尝尝我的粥吧。”他才不小气呢,第一口给谢怀洲吃吧,不过,只能一口哦,勺子被谢怀洲含过,不可以再放进他的粥煲里。 宋望星见没有勺子,又去拆食盒,捧起薄薄的第一层,第二层那么高,放得肯定有…… 里面放着两个大汤勺和四个小瓷勺,还有……四个碗。 两分钟后,宋望星捧着小碗,脸恨不得埋进去,一个劲儿往嘴里送粥。 两人挨得很近,谢怀洲墨色的眼眸里映着宋望星的模样,宝宝的耳朵好似在白瓷表面上了层粉彩釉,漂亮得紧。 强忍笑意安慰他,“是煲太小,误会是一人份很正常。” 宋望星翻着乌黑的眼睛偷瞥了眼煲,有些替煲委屈,这煲明明有他两个脸大,哪里小了。 他垮着小脸,瓮声瓮气道:“你不用哄我,我肯定是昨晚发烧烧糊涂了。”他的聪明脑袋没有了,呜——在心里发出轮船汽笛的哭泣。 谢怀洲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粥好喝吗?” 宋望星正好喝完一碗粥,连连点头,“好喝!”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看着很普通,味道特别丰富。 “再吃点面。”谢怀洲另外拿过一个干净碗,用公筷帮他盛了面,放到他面前。 宋望星咬着瓷勺,看看面,又看看粥煲,可是他还想喝粥。 谢怀洲不想让他吃太多粥,没太多营养,面食是用熬煮过的党参乌鸡做汤底,宝宝需要补补身体。 “面也不错,尝一尝好不好?” 好吧。 宋望星放下勺子,想了想拿起碗盛好粥放到谢怀洲面前,“你也吃,我们一起吃!”不要总照顾他,他已经好啦。 谢怀洲轻笑:“谢谢。” 两人安静吃着饭。 宋望星睡得很饱,现在精神头满满,胃里也舒服很多,有精力胡思乱想了。 想到谢怀洲昨天为他跑1000米,紧紧抱住他,喂他喝水,还有今天的早餐……他又不傻,当然明白这些是谢怀洲为“生病的他”专门订的餐。 可是,为什么呢? 谢怀洲不是喜欢上嘟嘟了吗?为什么还对他这样…好? 有前车之鉴摆着那儿,他也分不清这是真好还是装的。 他不懂。 宋望星稀里糊涂的,摸不透谢怀洲对他的态度,暗自琢磨,难道谢怀洲还想着他? 谢怀洲喝着粥,身体突然僵住,缓缓看向宋望星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放的位置非常尴尬,再往上一点都到他大腿根了……腿部肌肉瞬间绷紧,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莫名其妙化身“小色.鬼”的宋望星。 事出反常必有妖,宝宝的脑袋瓜肯定又在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宋望星低着头装模作样吃面,只有泛红的耳尖暴露他的羞怯。 倒,倒要看看谢怀洲会怎么处理。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包着他的手,宋望星登时在心里尖叫,他就知道!谢怀洲还是对他贼心不…… 嗯?!宋望星低头看向回到自己大腿上的手。 谢怀洲“物归原主”后,松开覆盖在宋望星手背的手,淡道:“放错腿了。” 宋望星:“………………” 尴尬在蔓延,他羞恼不已,脸颊不停往外释放热气,圆润的脚趾蜷缩着,紧紧抓着拖鞋,他可能真得是昨天发烧烧坏脑子了! 呲拉—— 宋望星忽地站起来,腿推开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动,急急忙忙转身,他一刻都待不下去啦!要去浴室藏一会! 谢怀洲见状一把抓住他的手,看他嘴角下撇,像只委屈的小苦瓜,又心疼又好笑,拉他的手微微一用劲,宋望星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谢怀洲带着他的手放回大腿上,哄道:“好好,放我腿上,让你放。不生气了,面还没吃完。” 宋望星闻言气得想哭,恨不得扑过去挠谢怀洲两下,啊!什么话?!搞得好像他是什么不讲理的色狼,人家大腿不给他摸,他还发起脾气了…… 眼尾泛红瞪向谢怀洲,结结巴巴骂他,“你好自恋,我才没有!” “好,没有。”谢怀洲一本正经道,见宝宝重新生龙活虎,心里欢喜,存心逗弄他,故意看了眼放在他大腿上的手。 宋望星:“………………” 啊!明明是谢怀洲抓着他的手放的,又不是他主动要放的,讨厌死了! 偏偏还挣脱不开谢怀洲的大手,宋望星气急败坏,呲着牙,扑过去要咬他的手。 谢怀洲怕闹腾下去面凉了,及时松开手,“不闹……” 话没说完,实在气不过的宋望星双手逮住他的手,啊呜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让谢怀洲冤枉他! 翻着黑眼豆观察谢怀洲,不敢使劲咬,只好用小尖牙轻轻磨两下。 谢怀洲:“……” 湿润柔软的唇紧紧含着他手掌,宝宝无处安放的舌头还无意识地舔着他的肉,牙齿好似调情般蹭他。 牙关紧咬,疯狂克制住那些胡思乱想,压抑身体本能。 宋望星看他脸色阴沉,以为他生气了,忙松开口,默默坐正身体,乖乖吃面。 在心里偷偷骂谢怀洲,小气鬼!他又没用力,脸拉得那——么长,他就没那么小气,谢怀洲冤枉他是色狼,他有说什么吗?唔…咬人不算的。 越想越心虚,宋望星快速吃完面条站起身,大声道:“我要去洗澡。”头皮好不舒服啊,夜里肯定出汗了。 谢怀洲皱眉,“不行,刚吃完饭不可以洗。”血液现在集中在胃部,小空间内雾气缭绕,宝宝万一大脑缺氧晕在里面…… 宋望星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好吧,那等会再去洗吧,反正头两节专业课上周结课了,今天不用去上课。 不过谢怀洲还没结课,他得走了。 谢怀洲走之前将餐具放回食盒里,怕宋望星趁他离开清洗这些餐具,宝宝生病刚好,不可以累着。 再三嘱咐:“不用洗这些,他们有专门清洗标准,哪怕你洗过他们也会重新清洗。” 宋望星确实想清洗来着,听他这么说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好吧。” 谢怀洲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又强调一遍不要着急洗澡。 宋望星看他认真的模样,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不同谢怀洲怄气,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啦,你放心,我不会的。你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谢怀洲看了他好一会,确保没什么问题,略略颔首:“我先走了,中午见。” “嗯!中午见。” 房间恢复安静,宋望星抽出湿纸巾擦拭桌面。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谢怀洲给嘟嘟发消息了。 谢怀洲:宝宝早上好。 谢怀洲:论文写完了吗? … 谢怀洲根本没有好好上课!隔三差五发消息给嘟嘟,仿佛要把昨天没聊的份儿全部补上,好黏人啊,宋望星一点不想理他,怎么可以不好好上课呢。 想归想,还是时不时回他两句。 他问谢怀洲有没有上课,谢怀洲还骗人说“没有”,弄得他根本没法儿说“哥哥不说了,你快上课吧”。 宋望星不知道,谢怀洲只是放心不下他,频频发消息是想确认他情况。 饭后一小时,宋望星去浴室洗澡,他揉搓着头顶的泡沫,想着谢怀洲今天的反应。 谢怀洲……应该对他没那个意思了吧。 对他好可能是因为他原本是谢怀洲的理想型,除了性别不合适……既如此,那他的秉性应该也很合谢怀洲胃口吧,对他没那种感觉后,谢怀洲兴许真真正正想拿他当朋友对待。 周六那天,谢怀洲还说他们关系亲近呢,或许他心里真认为他们亲近? 又或者是因为嘟嘟的缘故? 以前是嘟嘟像他,现在是…他长得和心上人很像。 谢怀洲爱屋及乌,对他好也正常。 不管哪一种,谢怀洲喜欢的人都是嘟嘟,不是宋望星了。 泡沫顺着水流滑到他眼睛,化学物臜的眼角有些刺痛,宋望星仰起头,让水流冲走泡沫,手指难受地抵着眼尾。 好烦啊,弄得他好痛。 谢怀洲想和他做朋友,他才不稀罕呢,绝交了就是绝交了,他是不会和他和好的。 也不用担心谢怀洲会对他使用温柔攻势,兴许和嘟嘟分手后,谢怀洲看他这张脸就不痛快,下学期天气又开始转暖,兴许谢怀洲不会再来寝室住了。 那样最好了,真的! *** 12月31号晚八点,校园里挂满了彩灯,北操场在举办大型跨年晚会,震天响的歌声穿透小半个校园。 大学城附近好多商家想做宣传,整理材料向江大提交申请,入驻今晚的“园游集市”。 热爱摆摊的同学也纷纷出动,申请摊位,售卖各种手工小玩意。 宋望星想去集市转转,谁料走到银杏大道附近就被拥挤的人潮吓退了。 第75章 他很是骇然,不明白学校怎么会这么多人,校庆那晚都没有今天多。 叶鑫学姐说,是周围几所高校的学生来玩了,今晚还有各种联谊,人多很正常,大家一起跨年嗨嗨嗨。 宋望星挤不进去集市,只好拐去北操场看晚会,正中心的舞台劲歌热舞,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只能站在最外围看看大屏幕。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尖叫,“啊啊啊!帅死了!” 回头看过去,发现一群人没看舞台,而是围成一个圈,不停鼓掌尖叫。 宋望星好奇,凑过去看热闹,这边人少,很容易就看见圆圈中心有个穿着嘻哈的男生跟随音响节奏在跳街舞。 难得能看到这么高清的表演,宋望星火速掏出手机录视频,准备拍给老师他们看。 正巧那人大头朝下,两只手交替撑在草坪上,两条腿像旋风陀螺,耳边爆发尖叫,宋望星也情不自禁“哇”了一声,“好厉害啊。” 宋望星在操场逛了半小时,脑袋嗡嗡作响,好吵啊,他不喜欢长时间待在喧闹的环境里,准备回寝。 谢怀洲晚上还要和他视频呢,先回去洗洗澡。 走在路上,他往群里发了好多刚拍的照片,还想把视频发给老师他们看,但总失败,好像文件过大了。 他只好试着发朋友圈,可以的,发出来啦。 干脆在群里招呼老师他们去他朋友圈看。 老师:好有朝气的孩子,能歌善舞[大拇指] 星:是哒[可爱] 师母:人很多,望星要注意安全[微笑] 星:好~我已经在回寝啦 小叔叔:一个人玩?没去找你好朋友? 宋望星噘噘嘴,真假参半回复“他今天有事情,但他说等下一起跨年”。 回寝时穿过走廊,路过别的寝室,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里面在闹腾。 有寝室没关门,他不经意瞥了一眼,三个男生围着一个小桌子,在撸串喝啤酒。 唔,还算面熟,应该是他们班同学,不过不太记得他们叫什么,基本没说过话。 宋望星很快收回目光,径直回寝。 他不知道刚才那个寝室的人开始聊他。 有人先起头,“哎?他是叫宋望星吧?” “对,是这名字。”另外一个人点点头,“再给我开瓶啤酒。” “还别说,比网上那些男明星好看多了,都能出道了。” 他刚说完,床上的高哲宇拉开床帘,不屑道:“娘们唧唧的,有什么好看的。” 其他三人想起来他和宋望星的恩怨,哦不对,是单方面恩怨,宋望星压根什么都没做就踩了他这坨狗屎。 自从高哲宇被处分,又被挂到论坛全校出名,他天天睡到自然醒,像滩泥巴沤在寝室。 他们早起洗漱,他发癫骂人,在寝室看书,他疯狂拍床铺不让学,生怕他们考好了拿奖。 原来大家不咸不淡相处着,高哲宇没坑到他们头上,他们无所谓他那些八卦,鬼知道他这么恶心人。 偏偏还不能教训他,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动他一根手指就吵着告辅导员,小人模样,想拉他们下水。 他们仨烦他烦的要死,有个人喝酒上头,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和你说话了吗?” 高哲宇挑衅道:“寝室你开的?我就喜欢□□爸的嘴。” “我操你大爷的!”那人怒了,冲过去揪住高哲宇领子,要把他往地上拖。 其他两人冲过去拉架,“老徐你别,他故意的!放开,你打他你也想被处分是吧?” 高哲宇疯狂叫嚣,“来来,打死我,你不敢是吧?你个龟孙。” 揪他领子的那人看他那没皮没脸的模样,反而冷静下来,松开手。 “我是不敢,你敢!你牛.逼!那你倒是当面骂他娘啊,怂包,其实恨死他了吧,又不敢得罪他男朋友,你个欺软怕硬的烂货色!” 高哲宇瞬间被戳中痛脚,“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你他妈就是个烂怂货色,只敢在背后嘴炮,你有种过去说,说真心觉得他娘们唧唧,去啊!你不敢就他妈趁早承认自己是个怂.逼,也就敢在寝室发癫!你个孙子……” 高哲宇被激得从床上爬起来,面目狰狞,恨不得弄死他,指着他咬牙切齿道:“我今儿要和他说了那话,你他妈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你来不来?!来不来!敢不敢赌!” 另外两人打圆场,“老徐,别了别了!你别和他搅和,你听我们的!” 那人脸红脖子粗叫道:“来啊,来!赌啊!你妈的你不说你给我磕十个!” 宋望星正准备进浴室洗澡,门外传来吵闹声。 “敲啊,怂了是吧?趁早给你爹磕头。” “老徐,走啦,别闹了行吧?” … 宋望星无措地看向房门,什么动静?谁啊?他们想干嘛? 其他寝的男生听到动静,纷纷打开门出来看热闹。 “徐珲你们杵那里干嘛?” 徐珲酒喝多了,大脑充血,看出高哲宇不敢敲门,眼里冒着光,招呼着众人,“来来!你们做个见证,我和高哲宇打了个赌,他做不到,他要给我磕十个头,你们看着吧!” 高哲宇走出寝室门风一吹脑子就凉快了,走到308门口彻底从冲动中缓过劲来,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真给徐珲磕头,牙都要咬碎了。 最后赶鸭子上架,扯着嗓子叫道:“宋望星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宋望星听到“高哲宇”的名字,眉头登时皱紧,那个泄露他家庭信息的人,他又想干什么? 没听见回应,外面的人将门板拍得震天响。 “别装聋,你快点出来!”外面人不依不饶,大有拍穿门板的架势。 宋望星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房门。 总归在学校,他们不敢打人,这种事往小了吃处分,往大了开除也有可能,没学生敢随便动手。 门口堆着四个男生,黑压压一片,他不自觉后退两步,和他们拉开距离。 其中两个神色凝重,一个红着脸分外亢奋,还有站在最前面的高哲宇,他紧张到脸色发僵。 喜欢看热闹的同学还凑近,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宋望星礼貌询问:“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说啊,人都出来了,你说吧!”徐珲赌高哲宇不敢开口,频频催促。 高哲宇往室内看了眼,他知道谢怀洲今天不在,但还是忍不住确认,确定真不在后,他胆子顿时大了许多,粗着公鸭嗓嚣张道:“就想和你说一声,你长得娘们唧唧,以后能不能爷们点,别他妈像个娘炮!” 徐珲原本还在笑,闻言笑容僵在脸上。 其余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情况?! 宋望星表情微怔,不过只有一秒,继而恢复往日的神色,他问:“高同学,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他语气温和,很是平静,衬得高哲宇好像一只会叫的猴子。 徐珲死死盯着高哲宇,但凡他现在退一步,他还有赢的可能。 高哲宇看徐珲那个脸色,痛快极了,嬉皮笑脸地耸耸肩,“不是啊,没玩大冒险,我说真的,就是觉得你娘了吧唧,怎么会有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真好笑。” 宋望星了然地点点头,神色依旧平静,他微笑着反问:“这样啊,那高同学你过来对我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是觉得莫名其妙敲开一位没怎么说过话的同学的门、张嘴说他娘们唧唧的行为充满了男子汉气息吗?” 他看向嘻嘻哈哈的高哲宇,澄澈的眼神看得人笑容发僵,高哲宇莫名觉得自己像小丑,逐渐安静下来。 其他寝的人倒是兴奋了,平时看宋望星很温和的模样,以为他脾气很好,没想到他竟然敢正面刚这煞笔。 他们倒要看看高哲宇怎么收场。 高哲宇被羞辱得脸通红,扯着嗓子怼他:“反正就是比你爷们吧,你能怎么地。” 宋望星丝毫不惧他的大嗓门,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自辩,眼里满是好奇之色,真诚反问:“哦?冒昧问一句,高同学的爷们行为具体体现在什么地方呢?不如说出来让我学习学习。” 有人看不惯高哲宇,起哄嘘道:“说啊,快说啊,让大家看看你这爷们纯不纯!” 起哄声越来越大,高哲宇下不来台,宋望星眯着眼睛笑起来,“这样吧,我们来做个小测试,看看高同学是不是真的男子汉。” 高哲宇像抓住稻草:“什么?你说吧!” 宋望星看向人群中那个最高大的身影,朝他伸出手,声音清亮,“谢怀洲,你过来一下。” 高哲宇身子一僵,头都不敢回,什么?! 吵嚷的众人瞬间噤声,这才注意到谢怀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 谢怀洲脸色阴沉,好似黑压压的天,山雨欲来,他缓缓走到宋望星身边,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如同巍峨的山峦,为他挡住任何洪水猛兽。 宋望星抓着谢怀洲的衣服,从他身后探出脑袋,“高同学,有胆量向比自己更强的人发出挑战才是真正的勇敢,如果你敢对谢怀洲说同样的话,那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男子汉。” 高哲宇自打听到谢怀洲的名字,脸就唰得变白,死死盯着脚尖,后颈汗毛竖起,嘴唇颤抖,发不出丝毫声音。 这种恐惧不仅仅是因为体型的悬殊,而是来自一个对权势极尽谄媚,趋炎附势之人清晰的认知。 他明白,以谢怀洲的家世,对付他简直如同对付蝼蚁。 谢怀洲眼睛半阖,睥睨着身型开始佝偻的高哲宇,锋锐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剑,将人狠狠钉在原地。 高哲宇抱着一丝希望,盼着谢怀洲能放他一马,脖子如同生锈的发条,艰难抬起,对上谢怀洲视线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仿佛飘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巨大的恐惧已经要将人淹没,此时巨浪翻腾将他拍进海中,不等他挣扎求生,黑暗渐渐将他笼罩,他惊恐抬头,怒睁的眼睛里倒映着一头巨大的身影,宛若鬼魅的幽灵,宣告他生命的完结。 他不知道谢怀洲会怎么对付他,大概抬抬小手指就能让他再无翻身之地,在烂泥潭里挣扎,被心里的恐惧吓倒,他小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跪地上。 人群中传来嘲笑与惊呼,但谢怀洲对他的威慑力太大,那些已经对高哲宇没有任何影响。 “我……”他张张嘴,想出声让谢怀洲放他一马。 宋望星见状愕然地瞪大眼睛,不,不是吧,怎么跪下了?又看看谢怀洲,他承认谢怀洲是长得高大了些,他第一次见到也有些害怕,但也不至于被吓跪吧?这,这胆子真得比他还小啊。 谢怀洲嫌恶地扫了高哲宇一眼,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转身揽住宋望星的肩膀回了房间。 砰!房门关闭。 所有看热闹的人不敢在外面叽叽喳喳,火速散尽打算去论坛八卦这事。 精彩!太精彩了!高哲宇那窝囊的样子值得他们在论坛发八百个贴子讨论……啧。 *** 第76章 安静的房间,谢怀洲垂眸,一寸寸审视宋望星的脸色,轻声问:“还好吗?” 是他不好,他来迟了。 想到刚才回来时,一堆人围在308前,如同鬣狗与秃鹫,紧盯着正中心的少年,难言的愤怒席卷谢怀洲的精神世界,他还有些后怕,生怕有人伤害到宝宝。 甚至开始庆幸宝宝今天在朋友圈发的那个视频。 不发一次动态的人突然发朋友圈,竟然是别的男生跳舞视频,他还听见宝宝夸那个人好厉害。 醋意浸泡着他的心,根本坐不住,拿了车钥匙就要回寝。 好在,他来了。 想到带头挑事的人,谢怀洲眼神冰冷。 他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处理掉那人,让他彻彻底底消失在宝宝面前。 与此同时,宋望星不解道:“谢怀洲,你今天晚上怎么来啦?”元旦三天假,后天才开学呢,谢怀洲怎么会这个点来? 见谢怀洲脸色不好看,呼吸还有些急促,明显在担心他,宋望星软着声音安慰道:“我没事啊,人不会对子虚乌有的讥讽感到生气,他的那种话根本中伤不到我。不过还是要谢谢谢怀洲!” 他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要怎么说呢…… 他小学转校去县城,没两天就被同班同学欺负,歧视他是农村小朋友,藏他文具盒撕他作业本,威胁他不许告诉爸爸妈妈。 他才不听,气鼓鼓回家告状。 家人知道后很生气,压下脾气打电话给班主任,态度柔和,说了这事。 班主任先说“我带这些孩子三年从没出现这种现象”,见他父母坚持,又说“会注意再观察”再没后续。 再次被欺负奶奶她们怒了,全家出动接他放学。 校门口,妈妈让他一个个指哪些人欺负他,“是这个吗?”指一个盯一个。 奶奶天生脸臭,板着脸嘴角向下,样子很唬人,爸爸一米八大高个,两人黑着脸上下打量人时成年人都知道不好惹,更不要说小孩。 那几人吓得只敢低头往前挪,好不容易走出一段,争先恐后开始跑,有个跑摔倒都不敢停留,赶紧爬起来继续跑。 第一天就出了效果,几个小孩看出他家人不好惹,不敢再欺负他。 但妈妈她们不放心,持续了两周。 师母认为还不够,怕那些人孤立他,到毕业都不分班,一旦孤立他,可不单单一学期两学期。 奶奶她们也担心对他身心不好。 他才不在乎呢,谁愿意和讨人厌的坏小孩玩啊,看着就烦,不靠近他最好了! 不过师母还是让老师有时间去接他,能碰见他班主任说上两句就更好了。 齐老师从教几十年,是县城最好初中里最好的老师,带的班升学率一直很高。 班主任还真知道齐老师,见齐老师满脸慈祥抱他,试探着问他是齐老师的谁。 齐老师没说是租户家的孩子,反而道:“我爱人管他奶奶叫大姐,是我小外孙。” 小县城是人情社会,班主任对他态度变了,欺负他的小孩会见风使舵,给他带零食帮他打扫卫生,争着抢着和他玩,热情得不像话。 他不会因此得意,也不愿意同他们交好,正常同学关系就好。 现在的他已经长成大人了,能够保护自己,不再需要寻求爸爸妈妈的帮助,也没办法再向家里人寻求帮助,哪怕会麻烦一些,心里会有些没底,还有些害怕,但也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可以的,他能够解决。 可就在这个时候,谢怀洲突然出现了。 瞥见谢怀洲的一瞬间,宋望星仿佛回到九岁那年,哪怕刚进入陌生的环境,被人围着欺负,他也不害怕,因为他知道爸爸妈妈和奶奶会保护他。 高大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心底深处所有的恐惧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他自然而然唤着谢怀洲的名字,谢怀洲也毫不犹豫地回应着他,身体挡在他身前,灵魂像巨大的保护神,在身后紧紧包裹着。 于他而言,他只会这般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家人,也只会能从家人身上汲取那种安稳,可现在,他实实在在从谢怀洲身上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安全感。 第54章 谢怀洲听他安慰自己,心疼到无法呼吸,薄唇微张,艰涩地汲取着氧气,他的宝宝…怎么这么懂事? 眼神晦涩,同他确认:“真的,没事吗?” 宋望星见谢怀洲不信他,于是讲了小学被欺负的事。 “我一次都没有哭哦。小时候不怕,现在更不会怕!”越说越得意,尾巴翘得高高的。 宋望星亮如繁星的眼睛微弯,卷翘的睫毛轻轻扫过下眼睑,他粲然一笑。 谢怀洲深深注视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燃着炽热的火。 他的宝宝,如同贫瘠之地盛开的花朵,柔软却坚韧。 卑劣者妄想折断他,却不知潮水般的爱意滋养着他的内在,根茎深深扎根在土地之中,小小的触须逐渐向四周延展,经年累月,形成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地锁着土壤。 小小的花朵之下隐藏着庞然巨物,供养着他生生不息。 谢怀洲一言不发,呼吸愈发急促,恍若野兽的低喘。 他好想将宝宝紧紧拥在怀里。 宋望星看他这幅模样,逐渐收敛笑意,睫毛微微颤动,谢怀洲真得好担心他啊,心底哗得一下冒出簇簇粉的黄的小花,欢快摇曳着。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戳谢怀洲的脸颊,声音很软,“谢怀洲,你是定住了吗?” 柔软的指腹似绒羽抚过他的脸,谢怀洲一把抓着宋望星的手,克制住低头亲吻它的冲动。 “没。”嗓音哑得厉害。 宋望星低头看看两人牵着的手,小声应了一声,“哦,好的。”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等等!谢怀洲怎么过来啦?不是说好等下要和嘟嘟视频吗?难不成他想在寝室视频! 想到这个可能宋望星瞬间缩回手,趿拉着拖鞋跑到桌边,静音静音!要给手机静音!千万不可以他前脚进浴室、谢怀洲后脚打视频,然后就听见他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想到那个画面,宋望星比刚刚面对那么多人时还要害怕。 做好一切,他转身看向谢怀洲,微微挺直腰板,给自己打气,佯装出不经意的模样问道:“谢怀洲,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回来。今晚是打算住寝室吗?” 不许不许!不然他肯定要找借口拒绝谢怀洲的视频请求,那样好可疑啊! 谢怀洲再偷偷琢磨,他这边一回寝,嘟嘟那边就出尔反尔不肯视频了,然后越想越不对……啊—— 谢怀洲确实想留下,他放心不下宝宝。 只是看宋望星慌乱的模样,知道他担心什么,话到嘴边改了,他转身走到桌旁坐下,掀开笔记本,“通知有论文要交,还需要再修改一下,大约需要半小时。” 宋望星顿时松了口气,哦哦,这样啊。 视线落在谢怀洲桌面的耳机上,对了,大灰狼套装好像穿好久了。 手无意识地抓着衣摆,他问:“谢怀洲,等下我洗完澡要洗小白兔套装,小黑蛋这套衣服也穿好久啦,要不要一起洗下?”不可以不讲卫生。 谢怀洲闻言望向耳机,又看向他,俊美的眉眼间带着一丝笑意,“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啊,很好洗的,你脱下来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不和你说啦,你忙吧,我要去洗澡了。”宋望星被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眼神飘忽。 好奇怪啊,为什么现在面对谢怀洲,他会有一点点不自在,就是那种忍不住耳热的感觉,好奇怪! “好。” 宋望星不再管他,抱着衣服往浴室里钻。 他在里面慢腾腾洗着澡,浴室里雾气蒸得脸蛋红扑扑的,用泡沫在肚皮上画老虎头上的“王”,不想出去…… 蓦地,浴室门被敲响,咚咚两声,吓得他一把关了花洒,手紧紧抓着开关把手,望着磨砂门外的身影,磕磕绊绊问道:“干,干嘛啊?”另一只手垂在身前,试图遮挡小望星,这是推拉门,可以直接从外面打开的! 很不安全! 外面的人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洗这么久?”是不是难过了,在里面偷偷哭? “没有!”宋望星顿了顿,理直气壮道,“明天元旦,是阳历新年的开始,我只是想洗得干净一点。” 谢怀洲听他声音中气十足,松了口气,又觉得他这个说法很可爱,不禁笑笑。 “嗯,但是不能洗太久,水汽太多,脑袋容易缺氧。” 宋望星不敢再逗留,急忙说:“好!我冲一下泡沫,再擦擦身体就洗完啦。” “嗯,我这边忙好了,先走了。” “哦,你去吧。”宋望星伸手戳戳投在浴室门上的影子,戳谢怀洲额头。 他抿抿唇,出声道:“提前祝你元旦快乐。” 外面传来很轻的笑声,“谢谢,也提前祝望星元旦快乐。” 宋望星微怔,望星?谢怀洲很久没有叫他望星了。 谢怀洲:“明晚见。” “明晚见!”说完浴室门上的身影消失,宋望星听见开门关门声,等了一会又打开花洒开关,开始冲泡沫,不洗啦,再洗真要晕倒了。 拉开推拉门,宋望星顶着毛巾大口吸氧气,舒服多了。 想看看谢怀洲有没有给嘟嘟发消息,急急忙忙往桌边跑,走了两步发现他桌上放着一份系着粉色蝴蝶结的蛋糕礼盒,还有一杯奶茶,宋望星愣在原地。 谢怀洲坐在车内,头枕着靠背,静静看着308的方向,想等宝宝睡下再走。 嗡—嗡—手机振动。 宝宝给他发了微信消息。 星星宝宝:[蛋糕和奶茶.jpg] 星星宝宝:谢怀洲,你给我买的吗? 谢:嗯,是你帮我洗套装的谢礼。 过了会,那边又发来照片,蛋糕已经拆开,缺了一角。 星星宝宝:我很喜欢,谢谢你! 谢怀洲笑笑,喜欢就好。 宋望星抱着腿坐在椅子上,笑盈盈吃着小蛋糕,好吃。 很甜! 第77章 仔细品尝过滋味后,兴冲冲跑去洗洗刷刷。 用夹子夹住大灰狼套装和小兔子的,看着一黑一白,他动作一滞,嗯?盯着看了一会,不自觉偷笑,将两小只并排夹在衣架上晾在室内。 忙完后关灯往床上爬。 窝进被窝里插好变声器,和谢怀洲发微信消息,“哥哥我好啦。” 那边很快拨过来语音通话。 “哥哥!” 谢怀洲听出宋望星的兴奋,语带笑意:“怎么了?” 宋望星:“亲一亲!” “好。”谢怀洲宠溺地亲吻了下,“该宝宝了。” 宋望星也“mua”一下,开心得在床上打了个滚。 谢怀洲故意问:“宝宝今天很开心?” 宋望星扮演嘟嘟的时候分外坦诚,“嗯!开心!” “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吗?” “没有哦,我就在学校里转了转。学校今天有举办跨年晚会,很热闹。”宋望星趴在床上和他分享,“表演很好看!” 谢怀洲想到他的那条朋友圈,笑意收敛,“嗯,宝宝看表演看得很开心,根本没时间理我。” “没有!只是当时没有看见嘛,看见了我都有回复的。”宋望星辩解。 唔,其实当时看见了,谢怀洲和他发了好多条,但当时身边人来人往,分外喧闹,他站在人群里孤孤单单的,就是很不开心嘛,所以一条都没有回复。 谢怀洲:“哦。今天表演的男生里有长得好看的吗?” 宋望星:“……” 小声嘟哝,“哥哥好酸啊,是个小醋坛子。” 谢怀洲不吃他这套,冷哼,“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有没有?” 宋望星:“我不知道啊,根本没有看清他们的脸,我是去欣赏才艺的,才不会盯着别人的脸看。” 谢怀洲一想到他朋友圈发别人,醋得厉害,又没办法让他删视频,心里愈发得酸。 淡淡道:“是吗?” 两边不再说话,沉默在蔓延。 过了会,宋望星唤他,“哥哥。” 谢怀洲听他压低声音似在耳边说悄悄话,“嗯?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谢怀洲听他神秘兮兮的,“什么?” 宋望星声音又轻又软,“秘密就是,哥哥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人!” 谢怀洲:“……”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哦?宝宝心中第一好看的人是谁?” 宋望星理直气壮:“我啊。” 谢怀洲:“……” 又无奈又好笑,抬手揉揉太阳穴,还以为宝宝…… 宋望星见他不说话,不高兴地质问:“难道不是吗?!” 谢怀洲低笑着说:“是!宝宝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宝贝。” 宋望星闻言头埋进枕头里狠狠蹭了两下,又抬起头,像只骄傲的小猫,“我知道哦,我最好看了!”要不然谢怀洲也不会喜欢上他两次。 谢怀洲很爱他坦率的模样,从胸腔里发出沉沉笑声。 “不过今天我很开心,就把第一好看的位置让给哥哥吧!”宋望星装模作样的,“恭喜谢怀洲成为我心里最最好看的人!” 谢怀洲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是吗?宝宝喜欢我的模样?” “喜欢!第一眼看见哥哥就觉得好帅啊。侧脸好看,正脸也好看,鼻子好看,眼睛好看,哪儿哪儿都好看!还有头发,哥哥的头发好漂亮。” 宋望星嘴像抹了蜜,甜言蜜语哄得谢怀洲的醋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哥,要倒计时了!”宋望星注意到时间,还有17秒!老家那边更重视农历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倒计时跨阳历年。 “……三,二,一!” “……三,二,一。” 两人声音同步,宋望星倒数完毕后,大声说:“哥哥,元旦快乐!” 谢怀洲望着308的方向,眼神缱绻,“元旦快乐,宝宝。” “哥哥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谢怀洲认真道:“我希望,明年还能和宝宝一起跨年。” 最好,能真真正正在地陪在宝宝身边。 宋望星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没有出声。 谢怀洲听着他的呼吸声,问道:“宝宝呢?新年愿望是什么?明年想和谁一起跨年?” 宋望星眨眨眼,“我希望…明年能和我喜欢的人一起跨年。” 第55章 宋望星窝在床上和叶鑫聊天。 大学学姐-叶鑫:明天什么都不用带,和平时一样,直接来就好啦,我们这边什么都有! 星:好的!谢谢学姐!! 又聊了两句,沟通好到达时间,宋望星赶紧放下手机,躺平身体,今天要早睡! 不过…灯还亮着。 宋望星翻过身,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向谢怀洲,他姿态慵懒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翻看漫画书,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好抬起头,叫道:“谢怀洲。” “嗯?”男人抬眼看他。 宋望星:“你今天不回家住吗?” 虽然他和谢怀洲说过,今晚要坐大巴转公交车转高铁来江城,在朋友家住,今天不视频啦,要早点休息。 但周五了,哪怕不视频,谢怀洲一般也要是回家的啊,而且明天还要和嘟嘟约会呢,不该在家好好准备准备吗?怎么还不走?已经十点钟了。 谢怀洲视线回到漫画书上,淡道:“最近卧室重新布置,暂时不习惯新布局,明天要和老婆约会,需要保证充足睡眠以此来维持状态。” 宋望星想到明天要和谢怀洲见面就紧张,现在听到“保证充足睡眠”“维持状态”之类的话,人傻了,眼睛瞪得溜圆,思绪不自觉往打马赛克的方向飘。 好哇,谢怀洲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不许牵手不许亲他,怎么已经在琢磨要那什么他了?谢怀洲想得美! 宋望星咕噜坐起身,抓着被子露出忿忿不平的模样,大声指责:“你这人怎么这样!” 谢怀洲平白无故挨老婆骂,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地看向宋望星,宝宝怎么了? “我明明记得你和你,老婆…”宋望星说这两个字时有些磕绊,声音还变得很小,不过说完这俩字音量立马又抬高了,“你们明明还没见过面,你怎么能第一次见面就打他主意,哄骗人那什么!” 谢怀洲:“………………” 强忍笑意,佯装不明白他说什么,“哪什么?” 还装傻!宋望星撇撇嘴:“我都听见你说要保证充足睡眠维持状态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怀洲搭在椅靠上的手臂抬起,手指轻抵住太阳穴,眼神懒蜷,“清楚什么?我说得是事实,明天第一次和老婆约会,状态不好,宝宝嫌弃我怎么办?” 宋望星以为他在开黄腔,胸脯一起一伏的,面红耳赤骂道:“你这人好不要脸!” 谢怀洲微微挑眉,佯装惊讶,“我似乎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明天要陪宝宝逛街玩乐一整天,状态不好会影响他生日心情。你在想什么?” “哦~”谢怀洲停顿一下,了然地点点头,眼里满是促狭之色,“看来,我和望星比还是太保守了。” 宋望星:“………………” 三十秒后,拱进被窝深处,跪趴在床上,头扎在手臂之间cos大鸵鸟的宋望星听到外面传来抑制不住的笑声。 啊!!他脚趾蜷得更紧了,尴尬到恨不得一拳打晕自己,明天也不想去约会了,一点不想去了!谢怀洲自己去吧!让他嘲笑他! 宋望星赌气地想。 谢怀洲好不容易止住笑,走到床边,大手摸摸鼓胀的被子,哄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是我表述不清才让你有那种误会。” “谢怀洲。” 被子里传来闷闷不乐的声音。 “嗯?” “……你可以回去住吗?”宋望星羞得眼尾泛红,他今天一点不想和谢怀洲住一间寝室! “抱歉,我想不能。”谢怀洲颇为遗憾,他不紧不慢说道,“毕竟…我确实需要充足的睡眠来保证状态和宝宝约会。” 谢怀洲神色温和,其实不是,他只是想在宝宝身边,陪着他从十七岁步入成年。 宋望星知道他不肯走,气咻咻开始找事:“好啦!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洗澡吧,我困得很,你不许影响我睡觉!” “嗯,我现在去。”谢怀洲怕他闷坏自己,很快走开,打开衣柜拿衣服。 听到浴室里响起水声,宋望星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面色酡红,缓了会赶紧闭上眼开始装睡,省得谢怀洲等下再和他说话。 装着装着,宋望星意识开始迷离。 谢怀洲洗完出来,发现宋望星已经睡着了。 站到床边看着少年乖巧的睡颜,他侧身蜷着身子,大概睡前还在生气,嘴唇微微噘着,牵动着脸颊的肉嘟起来些,可爱得紧。 谢怀洲伸手撩了下宋望星的额发,轻声道:“宝宝晚安。” 怕吵他睡觉,谢怀洲拿过吹风机出门,走到走廊另一端,附近几间是机房,不住人,墙上设有公用插座。 第78章 吹完头发回寝,他轻手轻脚关灯上床。 黑暗里,谢怀洲靠坐着,视线落在宋望星隆起的被子上,静静聆听他和缓的呼吸声,享受这种恬谧陪伴。 随着时间推移,谢怀洲坐直身体,手指摁着微信的语音气泡,眼睛注视着宋望星,深邃的眼眸里带着炽热的爱意,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儿,他说:“祝我们宝宝十八岁生日快乐。余生事事无心绪,相伴度岁年。” 宋望星睡得好好的,昏沉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一道很温柔的声音。 唔,是谢怀洲。 他困得厉害,眼皮重到掀不开,但还是循着本能轻轻应道:“嗯。” 谢怀洲一怔,没想到宋望星会回应,但听出他声音里的黏腻与含混,明白宝宝还在睡梦里,但这样的回应足够让人心口一阵阵发热。 宝宝。 *** 宋望星被七点钟的闹铃吵醒,他眨眨惺忪的睡眼,发现空调嗡嗡运转,谢怀洲那边的灯也在亮着。 嗯?他趴在床上抬起头,看看空调,又回头看向谢怀洲的床铺。 “醒了?” 宋望星循声看去,谢怀洲站在桌边,他懒懒地趴回枕头上应道:“嗯呐,醒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 谢怀洲明知故问:“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宋望星慢吞吞解释:“我等下有事要出去,今天冷不冷啊?” 谢怀洲:“有点冷,得多穿几件。” 宋望星惊奇,谢怀洲都说冷,那该多冷啊。 打开手机,戳进天气里看温度,显示最高温度零下三度,还会有小雪。 他抿抿唇,有些不开心,下雪就不能去外面好好玩了。 不过…谢怀洲怎么起这么早啊?说好的十点去学姐家接他,谢怀洲开车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不用太早的……是,急着见他吗? 想到这儿,心底的不高兴瞬间清空,好!他也要起床啦! 宋望星咕隆坐起来,往身上套好薄羽绒小马甲和毛衣,空调烘得室内很暖和,他一把掀开被子,抓着手机赶紧爬下床。 谢怀洲:“你……”想问他去哪儿,要不要载他一程,转头便看见宋望星脱掉睡裤,只穿着条内裤,白皙修长的腿分外惹眼,谢怀洲瞬间移开视线,胡乱点了两下手机,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说。 宋望星忙着套秋裤没听见他出声,那么冷!肯定得穿厚点啊,不然要得老寒腿,又穿上加绒的牛仔裤。 穿好后跑去洗漱,洗完回来见谢怀洲还杵在桌边看手机,有些费解:“你不是要约会吗?怎么还不走?” 谢怀洲没办法说在等他,抬抬手机示意了下,淡道:“在发消息。” 哦哦,肯定在给嘟嘟发消息,好吧~ 宋望星打开衣柜,挑了一件很厚的羽绒服,又找出毛绒绒的耳暖……围巾也要,还有手套! 穿戴完毕,他背上书包,“我走啦。” 谢怀洲看他裹得像头小白熊,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拿起外套穿上,“一起吧,我这边也好了。” 宋望星手机揣在口袋里,好奇谢怀洲给他发了什么,又不敢拿出来,怕谢怀洲个高,低头便瞧见他聊天页面。 “好的,一起吧。” 两人一起出门,天灰蒙蒙的,刮着刺骨的寒风,呼吸之间,凉意沁进肺部,宋望星冻得直打哆嗦,将围巾拉高一些,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乌黑的眼睛。 谢怀洲带上房门,“我等下回家,你去哪里?要不要捎你一程?” 如果是刚刚问,宋望星待在温暖的室内,肯定会拒绝谢怀洲的提议,现在感受到寒冷,他很是识趣,连连点头:“我要去地铁站,你等下把我放在c口就好啦。”谢怀洲回家正好会途经那里。 翻着水润润的眼睛观察谢怀洲的反应,有点害怕他会问他去哪儿,好在谢怀洲什么都没说。 车就在楼下,宋望星钻进车内。 谢怀洲开出一段,车停到食堂门口,他解开安全带,“吃什么?我去买。” “一杯豆浆就好。”等下还要坐一小时的地铁,吃太多胃会不舒服,“谢谢!” “嗯。”谢怀洲打开车门。 车内安静下来,宋望星穿得很厚,艰难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谢怀洲前前后后给他发了八条消息。 除却早上发的各种话,最顶上那条是语音,发送时间是1月6号00点00分52秒。 他看了眼窗外,确定谢怀洲暂时不会回来,点开语音。 “祝我们宝宝……” 车厢内,语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宋望星眼睛里闪烁着光彩,他嘴唇微动,“相伴度岁年。” 心跳得厉害,让他有些慌乱,赶紧退出嘟嘟的微信,打开大号微信,平息心情。 老师师母还有小叔叔都有给他发消息。 小叔叔是凌晨一点发的,给他转账五百。 小叔叔:叔早上起不来,现在就祝望星生日快乐,新的一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小叔叔:红包记得收!正好周六,可以和你朋友出去吃吃玩玩 每年生日小叔叔他们都会发红包,不收会生气。 宋望星收下转账,回复道:“嗯!我今天和谢怀洲一起过生日,谢谢小叔叔!” 师母和老师七点钟分别给他发了二百的红包,老师发语音关心他今天怎么过,师母发的文字消息。 师母:望星乖乖生日快乐,新的一岁事事顺心,平平安安[蛋糕] 师母:今年生日在外也要好好过,记得买蛋糕,和朋友吃吃饭[微笑]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一条条回复。 星:谢谢师母[拥抱] 星:会好好过的!我今天和谢怀洲一起过生日[可爱] 星:他要带我去市区玩[企鹅转圈圈] 回复一圈祝福,谢怀洲回来了,不仅给他买了豆浆,还递给他两个奶黄包和两个贝贝南瓜。 谢怀洲:“能吃多少吃多少,剩的给我。” 宋望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接过袋子,小声道:“谢谢。” “着急吗?不着急就吃完再走。”谢怀洲怕开车吃饭他会晕车。 “不着急的。”宋望星摇摇头解开围巾,露出被热气蒸红的脸蛋,他穿着奶白色的羽绒服,衬得脸颊更加红润白皙,像块加了草莓的小奶糕。 奶黄包和小南瓜各吃一个,喝完豆浆,胃里舒服很多。 “多少钱?我转你。”宋望星打开和谢怀洲的聊天框。 谢怀洲无奈,但知道不收他肯定不乐意,只好说:“六块。” “好的,转过去啦。” “嗯。”谢怀洲很快解决掉早餐,微微降下车窗,启动车子,时刻注意宋望星的脸色,怕他不舒服,好在宝宝状态良好,唇角些微上扬,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谢怀洲也不自禁弯起唇角。 很快到达地铁站,宋望星抱着书包站在车门外和他告别,“谢怀洲谢谢你,我先走啦。” 谢怀洲搜过他坐地铁去市区的距离,要一小时,但也知道宝宝怕露馅,绝对不肯坐他车去市区。 隐去眉眼间的心疼,“嗯,路上小心。” “我会的!”宋望星推上车门,背上书包往地铁站跑,乘扶梯前往外看了眼,谢怀洲的车还在,他又挥挥手,就是不知道谢怀洲有没有看他。 谢怀洲一直目送他,轻笑道:“宝宝等下见。” 江大附近的地铁站是始发站,很容易找到位置坐,宋望星窝在角落里打开手机文档,开始复习无理取闹的招数。 他最近刷了好多贴子,总结了很多讨人厌的约会小妙招。 比如谢怀洲问他,今天的饭菜味道怎么样?他就皱皱眉,一般般吧。 比如谢怀洲带他去玩,稍稍排队,他就摆着脸色,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如果谢怀洲有一丁点失误,他立马翻白眼指责,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能干点什么啊? 宋望星:“………………” 情不自禁呲起牙,啊!好讨厌好讨厌!已经想给自己两拳了! 谢怀洲真的不会揍他吗? 宋望星眼神飘忽,脸往围巾里缩缩,算,算了吧,太欠揍了不好,还是,还是见机行事吧,生日挨打,这一年都会不顺的!就是这样! *** 一进学姐家门就被推到房间里。 叶鑫:“换衣服换衣服!就在床上,都是新的,换上我们再化妆。” “啊?哦好!”宋望星关上门,到床边准备换衣服,不过…他纠结地拿起粉色小短裙,这么冷的天,还会下雪,确定要穿这个吗? 房门打开一条缝,他透过缝隙小心翼翼提出异议,被叶鑫无情镇压。 “这是一套的,搭配起来好看。有光腿神器,绝对不冷,必须穿!”迷死谢怀洲! 一套的吗?宋望星想了想,那如果换成裤子还得麻烦学姐她们重新搭配,还是不麻烦啦。 他关上房门回到床边,对着小裙子看了好会,开始脱衣服…… 室内很暖和,外套等下再穿,他只穿了宽松的粉色毛衣和小裙子。 低头看看腿,光腿神器好薄啊。 “来来来!先给你做个发型。”叶鑫帮他戴上假发。 叶淼站他身旁教他熟悉备用机,“你等下记得登录一下你的微信。” 宋望星:“好!” 叶淼教完他用手机在一旁无所事事,干脆拿出她的摄像机录像。 叶鑫顺嘴问道:“怎么挑今天约会啊?” 第79章 宋望星:“谢怀洲说想和我一起过生日。” 叶鑫惊讶:“谁生日啊?” “今天是我生日。” 叶鑫/叶淼:!!! 两人异口同声:“啊?你怎么没告诉我们,我们都没有准备礼物!” 宋望星笑起来,认真道:“学姐你们各种帮我,又是化妆,又是提供衣服……这些就是礼物啊,而且还是很有用很重要的礼物!没有你们,我今天肯定没办法和谢怀洲见面。” 虽然这个说法很有效地安慰到她们,但还是有些遗憾,叶鑫已经盘算着要不要把相册送给他。 前提是得等晚上望星回来,咳咳,看看反应,要是在一起了,她们就送! 做好发型,叶鑫准备给他上妆,要先修饰下脸部轮廓,调整下望星的五官比例,不至于让他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和谢怀洲约会。 不过…叶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签合同时她看过望星身份证,当时还感慨好小,才十七,所以,今天是望星十八岁的生日?! “啪!”叶鑫合上粉饼,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不打算给望星化妆了! 十八岁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让望星顶着“另外一个人”的脸和心上人约会呢!以后回忆起这天,会不会好遗憾、好遗憾?! 天呐,幸亏她多嘴问了,要不然…… 当然,她不可能和望星直说,只能装模作样帮他描一下眉毛,又慢悠悠用笔给他鼻子点一颗痣,再涂下唇釉。 “好啦!” 叶淼看看宋望星根本没变化的脸,又看看叶鑫,身为双生子,不用说,她也明白姐姐的想法,道理她很懂,只是…这毫无变化的脸!不是把望星当傻瓜糊弄?! 再说,谢怀洲那关也没法儿过啊。 宋望星确实感觉不对,今天的化妆步骤少了很多呢,他有些疑惑,秉持着对学姐的信任,他问起这个,有问题就要说嘛,憋着不好的。 叶鑫眼不眨地哄骗他:“你上回不是说要化得没那么好看,所以这次化得很简单,懂吧。” 宋望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给他看看吧,想去照镜子,被叶鑫拦住。 宋望星很是不解,为什么不可以照镜子? 叶鑫:“望星,你是不是很紧张?怕被谢怀洲发现?” 宋望星皱着小脸,“对的,我就总感觉不太踏实,怕他察觉。” “这就对了!你本身不自信,怕露馅,就会很在意你化妆后和本来的样貌像不像。但是你抱着这种心态照镜子,你会给自己心理暗示,然后找相同之处。会觉得,咦~我这个眼睛好像化得不好,会不会被看出来啊?还有这个鼻子,不是和我原来一模一样吗?你说,会不会这样!”叶鑫口若悬河。 宋望星低头沉思,仔细琢磨叶鑫的话,好,好像有点道理。 叶鑫见他点头,继续道:“对吧!越是这样越不能照镜子,一定要避免看你化得怎么样。你唯一要做得就是自信!你就抱着‘我今天化得妆很完美,谢怀洲百分百看不出’的心态去约会。人一自信,哎~会有个正向反馈。” 宋望星:“可是我怕我……” “你看你,又不自信了!”叶鑫打断他的话,看向叶淼,“小妹你说,化得怎么样?是不是和原来判若两人?” 叶淼:“……” 时常会为她没有姐姐这么能忽悠而感到自卑。 她对着镜头里的宋望星看了又看,满脑子都是“这算什么!皇帝的新装?!” 最终,她郑重地点点头,昧着良心道:“我觉得…这个区别真还蛮大的哈。” 是吗!宋望星开始动摇,再次确认道:“真得看不出来吗?” 叶淼点点头,“真的。” 宋望星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那就好! 悄悄说一句,和叶鑫学姐比,他还是更相信叶淼学姐,大概因为叶淼学姐话少,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嘛,会觉得更正经的人更可靠。 当然了,他也很信任叶鑫学姐!只不过程度有一点点点的差异而已。 这个想法绝对不能让叶鑫学姐知道。 叶鑫:“你看,一下子就自信了,保持这个状态,加油!” “好的!”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宋望星问,“学姐还有你平时最后给我喷的那个,你说定妆的,今天还没喷!” “啊?定妆啊,现在就喷!来,你闭上眼睛。”叶鑫找了装水的小瓶子,对着宋望星的脸“呲呲”两下,补补水! “好,完美。”叶鑫直拍手,主打一个心理作用拉满,“你今天这妆特别扒脸,服帖不紧绷,防汗防水,轻松带妆一整天,你就放心吧,不用担心脱妆的事哈。” 纯天然原皮,那能不放心吗? 叶淼低头看看摄像机:“……”不知道还以为在打广告呢。 叶鑫:“行!几点了?谢怀洲是不是快到了?” 叶淼:“九点四十八分,也快了。” “那行,望星快去回房间穿外套,谢怀洲没准在外面抱着玫瑰花等你呢。” “好!”宋望星想到那个画面,开心地跑回房间,那得抓紧啦。 叶淼看人进去关掉摄像机,一把抓住叶鑫胳膊,激动道:“过得了我这关,也过不了谢怀洲那关啊。” 叶鑫拍拍她的手,“安啦~你放心吧,都说了谢怀洲在陪望星玩cos,你等着,他绝对什么话都不会说。” 叶淼:“可是……” “你退一万步讲,如果谢怀洲不知道,那也只是他不愿意知道,他接受不了望星是男孩子,在自欺欺人。那趁早别浪费彼此时间,望星在他头上花那么多精力,他不接受就不接受,别钓着人啊。等下他要敢拆穿,我们拉望星回来带他去吃去玩。要还伤心就找八个男模。” 说说而已啦~她还是认为谢怀洲不至于这样。 叶淼:“……” “我好了。”宋望星穿好大全套跑出来,笑盈盈的,“谢怀洲说他到楼下啦!” 叶鑫/叶淼:!!! 要命!望星确定今晚还能回来?!谢怀洲要能忍住,那他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好好,那出门吧。”叶鑫陪他一起下楼,让叶淼留在二楼,在窗户那里蹲守着,等下帮两人拍美美的照片。 下楼时叶鑫想到一件事,连忙提醒:“望星,你这个唇釉可以吃,不用担心有毒!” 别到时候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谢怀洲想亲亲望星,却被一把推开,这时望星一本正经道:“不可以!有毒的!” 叶鑫:“……”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望星真能做出来这种事。 是吗?宋望星抬起手,想碰又不敢碰,可以吃就好!他还担心等下吃饭不方便,要张着血盆大口呢。 叶鑫让他换上小短靴,再次提醒:“自信!” 宋望星唬着小脸,胸脯挺得高高的,好的,他现在非常自信! “完美!我就不陪你出去了,要开门喽。” “好,学姐再见!”正准备离开,他想到什么,犹犹豫豫道,“学姐你别急着关门可以吗?等我走了你再关吧。” “啊?好,行!”虽然不明白他用意,叶鑫还是满口答应。 谢怀洲长身挺立站在车旁,等待着宋望星出来。 宝宝刚说“马上就出来啦”。 他身着长款羽绒服,衣衫敞开,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紧身底衫勾勒着鼓囊囊的肌肉曲线,很是性感,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谢怀洲身型高大,身材比例好到夸张,他眉眼轮廓深邃、面部棱角分明,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整个人带着很强的侵略性,让人不敢靠近。 别墅大门打开,谢怀洲抬眼看去,看见宋望星的那一刻,如冰雪消融,敛去一身森冷,坚冰化成柔和的春水,他俊美的眉眼透着浓烈的爱意。 少年外罩一件白色短绒外套,还带着个帽子,上面缀着两只粉色的猫耳朵,身上斜挎着小猫形状的毛绒背包,里面是宽松的粉色毛衣,中心坠着小蝴蝶结,衣衫略显宽大,堪堪遮盖住下身的小裙子,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光溜溜暴露在空气中,好似什么也没穿。 长发全部梳了上去,只在耳际留了两绺俏皮卷发,头顶两侧梳起的小小发髻好似两只小猫耳朵。 少年精致的眉眼漂亮得不像话,乌黑的眼眸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桃腮粉面,整个人又娇又软的,诱惑着低头采撷。 不过,宝宝好像没化妆?和平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与此同时,宋望星眉眼带笑向他跑去,谢怀洲! 谢怀洲见状顾不得这个,迈着长腿大步去接他。 叶鑫扒着门缝,但凡有一丁点不对,她就过去拉走望……然后发现想太多。 谢怀洲的眼睛黏在望星身上就没移开过,大概怕望星跑太累,走得比望星快,急急迎过去…… 叶淼蹲在二楼窗边,找了个合适角度疯狂录像。 谢怀洲这个反应……不禁松了口气,果然,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为了哄望星,一直假装不知道。 宋望星跑着跑着心跳加速,有些害怕会穿帮,越跑越犹豫,脚步逐渐慢下来,小心观察谢怀洲的脸色,要是不对,他立马调头往别墅跑,别想揍他! 迟疑着在谢怀洲面前站定,宋望星害怕跑得太厉害,头发散开,抬抬手想摸小发苞,又怕弄乱它。 他嘴唇微抿,湿漉漉的眼睛撩着谢怀洲,眼里满是不安。 谢怀洲眼睫低垂,深深注视着他,心跳声如激荡而下的瀑布,声势震天。 宝宝…今天的扮相好像刚成精的小猫,可爱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宋望星不自在地眨巴着眼睛,他见谢怀洲虽不说话,但紧紧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眼眸里满是温柔与爱意。 底气像吹气球一般,一下子鼓起来,看样子…哪怕没以前好看,他今天化得也蛮好的! 谢怀洲喉结滚动,低声唤道:“宝宝……” 宋望星听他沙哑的嗓音,脸颊赧红,用气声软软问道:“怎么啦?” 他有提前说过他最近感冒,嗓子坏掉了,不能说太多,当然,几个字还是可以的,轻轻的,应该不会听出端倪。 谢怀洲视线下移,看向他的腿。 宋望星紧张地伸手扯扯裙摆,裙子好短,而且光腿神器很紧,勒得那里好难受啊……他耳尖绯红,好在衣服宽大,但也很怕谢怀洲看出什么。 谢怀洲好烦啊,怎么可以这样,上来就看他腿,一点不绅士…… “宝宝冷不冷?”谢怀洲眼里满是担忧,宝宝那么怕冷,今早裹成小白熊,现在只穿这么点,这么薄的丝袜相当于什么都没穿。 宝宝生病刚痊愈不久,谢怀洲哪里舍得他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 “有别的衣服吗?不着急,我们换条裤子再走,今天很冷。” 在心里偷偷骂人的宋望星:“……” 第80章 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好吧,误会谢怀洲了。 谢怀洲不说还好,一说宋望星不自觉打颤,两条腿仿佛直接赤.裸着暴露在寒风中,但他不好意思回去让学姐找裤子给他穿,到时候大家都在等他…… 牙关紧咬,他摇摇头,没事的! 等下坐在车里会暖和一些,今天要下雪,尽量待在室内玩吧。 不过…宋望星低头看看谢怀洲的手,嗯?没有吗? 又看看谢怀洲敞开的羽绒服,不确定地伸手拉开,检查里面,也什么都没有啊! 谢怀洲看他冻得瑟缩还倔强摇头,心疼极了,不等说话,宋望星拨开他羽绒服。 谢怀洲:“……” 他眼里闪烁着期待,心跳加速,宝宝是要钻他怀里吗? 下一秒宋望星恹恹地松开他的衣服,骗人!根本就没有花,谢怀洲一点都不用心!他生气了。 谢怀洲微怔,什么?注意到他不高兴,轻声问:“宝宝怎么了?” 宋望星鼓了鼓腮帮子,小声道:“花花。” 谢怀洲松了口气,继而唇角挂着一抹笑意,想伸手拉宋望星的手。 宋望星立马把手藏到身后,就不给牵! 谢怀洲无奈笑笑,声音柔缓,哄道:“不生气,我们先去车里好不好?外面太冷了。” 他说着脱掉羽绒服裹在宋望星身上,长款羽绒服垂到少年膝盖下面,暂时可以抵御下寒风。 宋望星见状忙去拽衣服,不穿!谢怀洲穿得那么薄,会感冒的。 谢怀洲拦住他的动作,“宝宝没事,车内暖和,我们过去。” 宋望星拗不过,又怕他冻感冒,急匆匆往车边跑,快走吧! 在车边站定,打量着车子,嗯?谢怀洲换车了吗?不是早上开得那辆,现在这辆看起来很帅气,黑色车身泛着莹润的光泽,底盘和轮毂是亮眼的红。 谢怀洲跟在他身后走近跑车,笑着摁了下车钥匙。 宋望星注意到车子尾翼缓缓升起,什么?好奇地跑过去看,他瞬间瞪大眼睛,黑曜石般的瞳仁映着鲜亮的红色,好像燃起的火焰。 后背箱里堆满娇艳欲滴的玫瑰,正中央簇拥着一只棕色毛绒小熊玩偶,小熊怀里摆着一张卡片。 “祝嘟嘟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 落款是“爱你的谢怀洲”。 字迹银钩玉唾,横折撇捺带着刚劲的力道。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满眼欣喜之色,转头看向身旁的谢怀洲。 谢怀洲站在宋望星身边,手虚虚揽在他腰际,克制着没有落下,“宝宝喜欢吗?” 宋望星重重点头,喜欢! 他重新看向卡片,犹豫着伸手拿走卡片,低着头仔细看过以后打开小猫背包,认认真真塞进去,再三确定不会弄折它,才拉上拉链。 谢怀洲看见他的动作,心软得一塌糊涂。 于宝宝而言,排在第一位的是他的贺卡。 宋望星又看看小熊,有些不好意思拿。 谢怀洲见状忙伸手拿出小熊,“要不要抱?” 宋望星点点头,双手接住小熊,紧紧抱在怀里,它好可爱,也好软啊。 想到谢怀洲穿得很薄,不能在外面耽误,抱着小熊往副驾驶室跑,快上车吧! 谢怀洲过去帮他拉开车门,宋望星上车前忙拽下羽绒服,侧披到谢怀洲肩头,赶紧穿上吧。 他急着往车里钻,动作太大,裙摆翘起来,屁股一凉,吓得宋望星拽住后面衣服匆匆坐下,心虚抬眼看向谢怀洲。 谢怀洲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我什么都没看见。” 宋望星:“……” 看、看就看吧!反正他穿衣服了,又没有光屁股。 两人坐在车内,谢怀洲调□□暖方向,确保能吹到宋望星的腿,车内放着杯奶茶,他插上吸管递给宋望星,“宝宝暖暖手。” 宋望星将小熊放在腿上,接过奶茶,只有一杯吗? 谢怀洲:“嗯,我不想喝,只买了一杯。”宝宝的心思都挂在脸上,很容易猜出来。 好吧,宋望星低头嘬了口,温热的奶茶滑过食道流进胃里,驱散身体表面附着的寒意,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好像冬日里晒暖的小猫。 谢怀洲问:“好喝吗?” 宋望星点点头,声音轻悠悠的,“甜的!”但是不腻,一点没有糊嗓子,应该是用茶做底,味道很清爽。 谢怀洲:“让我尝尝好不好?” 宋望星:“……” 看看吸管,他捧着杯子侧过身朝向车门方向,眼睛盯着身上的安全带,假装没听见。 好哇,说什么不想喝,在这里等着他呢,想得美!就不给谢怀洲喝,在心里小声嘟哝。 然后就听见谢怀洲咳嗽两声,宋望星:“……” 肯定是装的,他才不信。 不过,他还是偷偷看向谢怀洲。 男人眉头微皱,见他看向自己,扯扯嘴角:“宝宝没事,只是呛到了。” 话刚说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蜷着抵在唇边,好似在压抑喉咙的异样。 宋望星:!!! 不是装的,他又误会谢怀洲了。 担心地盯着谢怀洲,是刚才衣服给他冻到了吗? 连忙捧着奶茶送到谢怀洲唇边,没有水,先喝这个润润喉咙吧。 谢怀洲轻轻推开奶茶,“不用,宝宝喝就行了,我只是开玩笑。” 宋望星更担心了,谢怀洲肯定是怕要是真感冒会传染给他。 他满眼担心,倔强得将吸管送到谢怀洲唇边,暖和的,喝了会好一点。 谢怀洲看着他,“宝宝确定给我喝吗?” 宋望星连连点头:“嗯!” “谢谢。”谢怀洲唇角扬起,微微低下头,眼皮半掀着,幽深的眼睛紧紧盯着宋望星的唇,他的眼神不似往日那般温柔,里面流淌着滚烫的欲.望与野性,好像下一秒就会将人摁在身下,他薄唇微张,轻轻含住湿润的吸管。 宋望星本就被他盯得紧张不已,两腮晕染的粉像四月的桃花,见状脑袋轰地炸开,心跳如鼓擂,吓得慌忙抿紧嘴唇,仿佛谢怀洲含的不是吸管,而是含在了他唇上。 谢怀洲见状松开吸管,不自禁笑出声,嗓音低沉带着磁性:“嗯,很甜。” 不知道在说奶茶,还是说宋望星。 第56章 宋望星慌里慌张移开视线,不敢再和谢怀洲对视,过了会,他小心伸出手,试探着用手背贴谢怀洲手背,试他手温。 真的着凉了吗?那要不要喝半袋感冒药啊?以谢怀洲的体质,提前喝半袋就够他压制住不适,缩短病程,不至于脑袋昏昏沉沉倒在床…… 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嗯?宋望星狐疑看过去,谢怀洲的手暖烘烘的,像源源不断往外释放热量的火炉。 怕感觉错误,宋望星又翻过手,用掌心触摸。 宋望星:“……” 谢怀洲讨厌死了,又骗人!故意哄他奶茶喝,还什么“不~用~宝宝喝就行了~”,谢怀洲是演员吗? 他张张嘴,又记起来不能出声,憋得脸通红,“嗖”地收回手,要用手机打字骂! 谁曾想谢怀洲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根本不给他抽走的机会。 谢怀洲牵着宋望星的手送到唇边,目不转睛盯着他,轻轻亲吻他的手背,“是宝宝主动牵我的。” 干燥而又柔软的唇随着发声,在宋望星的手背上摩擦,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胳膊钻进他心里,过电一般。 宋望星骇然地瞪大眼睛,甚至忘了挣扎。 “宝宝的手好凉,暖一暖好不好?”谢怀洲又亲吻一下,宝宝真的又香又软的,紧紧包着宋望星的手往胸口带。 冒着热气的体温丝线般纠缠住宋望星冰凉的手,紧实的胸肌下,鲜活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一下接着一下,咚咚…咚咚…仿佛要冲破隔阂,与他的手直接相拥。 谢怀洲深深望着他,听见了吗宝宝?它在说爱你。 宋望星指尖微蜷,呆愣愣看着谢怀洲的胸口,他嘴唇微张,呼吸变得急促,还有些颤抖,好,奇妙的感觉,谢怀洲心好像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宋望星猛然回神,“不摸了…”声音又细又轻,他挣扎着抽回手。 谢怀洲怕逼得太紧宝宝受不了,顺势松开手。 宋望星抽回手后赶紧摸摸毛绒绒的小熊,试图用别的触感抹掉谢怀洲给他的感觉。 他脸颊烫得厉害,肯定是谢怀洲太热了,烘烤得他都要出汗了。 胡乱观察车内,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一副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模样。 嗯…这个车子内饰也很帅,不过,怎么只有两个座位?而且后备箱和车内还是分开的,从这里看不见玫瑰花……唔,谢怀洲今天好奇怪啊,宋望星无意识地捏着软乎乎的小熊,真的让人很难招架,比隔着屏幕难对付多了。 这样不好!不能总被谢怀洲牵着鼻子走,不然他的计划怎么实施啊?谢怀洲肯定是故意的,在勾引他,他才不会被引诱呢。 这么一想,宋望星怦怦乱跳的心逐渐安分。 他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备用录打下一句话,“谢怀洲我今天的妆好看吗?”举着手机给他看,另外一只手虚托在腮边,微微抬起下巴,和谢怀洲展示他的妆。 谢怀洲看到这段话一愣,又看看宋望星可爱的小模样,想起宝宝今天没化妆的事。 宝宝从头武装到脚,甚至手机都换了,说明宝宝在努力伪装成嘟嘟,如此…那不化妆非他本意。 谢怀洲思绪转得很快,似乎明白了什么,宝宝可能被朋友骗了。 至于出于什么目的,他想,可能是好意吧——不想宝宝化妆成另外的模样来过这个重要的日子。 第81章 他的宝宝,有很多人喜欢。 谢怀洲夸道:“宝宝今天很漂亮,比照片里还要漂亮。” 宋望星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送把柄,喜滋滋打出一句话,故意曲解谢怀洲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照片不好看吗?” 谢怀洲:“……不是,照片也好看。” 宋望星佯装不快,鸡蛋里挑骨头,“什么叫也?好勉强呢。” 谢怀洲:“……” 无奈笑笑,低声道:“客观来说,照片里的宝宝和现在的宝宝一样漂亮,至于为什么说比照片要漂亮,那是因为宝宝鲜活地站在我面前,比照片生动百倍。” 他抬手轻轻撩了下宋望星耳际的卷发,“就像这样……我可以,触碰到宝宝。” 宋望星:“……” 他僵在位置上,耳根一阵阵发热。 谢怀洲是,是不是背着他偷偷学习怎么谈恋爱了?!以前明明他的恋爱成绩更好的,眼看着从正数第一变倒数第一,宋望星用湿漉漉的眼睛没好气地撩了谢怀洲一眼,可恶!最讨厌别人背着他偷学了。 不肯和谢怀洲继续这个话题,打字问:“要去哪里呀?我们出发吧。” 等下在车上他要好好想想怎么超过谢怀洲。 谢怀洲不着急启动车子,征求宋望星的意见,“带宝宝去市中心,开车围着淮江兜一圈,然后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 他知道宝宝没去市中心玩过,只是周六的商圈人满为患,宝宝十八岁的生日很珍贵,他安排了很多行程,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看人上。 温泉吗?宋望星点点头,好的吧,他还没泡过温泉呢。 谢怀洲想到给宋望星准备的泳衣,喉咙发痒,宝宝穿上肯定很漂亮。 他启动车子,缓缓往市中心行驶。 宋望星一向不喜欢在别人开车时打扰,乖乖捧着奶茶杯,边嘬边趴在窗边看沿途的风景,满眼好奇。 江城的绿化很好,这么冷的天气,道路两侧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绿化带还栽种着能在冬季盛开的花朵,花随风摇曳,中和掉钢筋混凝土带来的冰冷感。 眼睛欣赏着风景,脑子里胡思乱想。 等下他要不要也勾引谢怀洲?不停撩拨,一旦谢怀洲被勾得受不了,想和他亲密,他就摆脸子生气,几次下来,谢怀洲肯定会烦他,认为他矫情死了! 宋望星深吸一口气,好像有点喘不上气。 谢怀洲见状忙降下点车窗,“宝宝是不是晕车?” 宋望星摇摇头,还好,没有恶心感,就是坐久了胸口有点闷。 谢怀洲轻打方向盘,缓缓拐进沿江的香樟大道。 宋望星从树木间隙里看向沿街的商铺,是那种洋楼样式的建筑,很是复古,但人行街道挤满了打扮很新潮的男男女女,有种时空错乱感。 真的好多人啊。 谢怀洲见他只顾着盯人看,提醒道:“宝宝,看这边,有江。”雾天里的淮江很好看。 宋望星闻言扭过头,看向谢怀洲那侧,眼前一亮。 好宽啊,他还以为江是那种很窄的呢,这个江比河都宽,水汽凝结成雾缭绕在江面,烟雨蒙蒙的感觉,不过…对岸的楼好高,有种直插云霄的压迫感。 宋望星一会看看拥挤的人潮,一会看看江面,有些忙不过来。 谢怀洲唇角挂着笑意,放慢车速,“不着急,慢慢看。” 宋望星留意到一家面包店,透过透明玻璃看向里面,橱窗里摆满各式各样的面包,看着很是焦香,店内有好多年轻男女在排队,他有些好奇,味道很好吗? 谢怀洲低头扫了眼被拉住的衣角,又看向宋望星,“怎么了宝宝?”知道他不能出声,将车子停到路边。 “我想去买个面包尝尝。”宋望星举着手机给他看,又指指斜前方的那家面包店。 谢怀洲看向那种网红店铺,没有扫他兴说味道一般般,而是道:“好,我去买。等下我拍张照片,宝宝看吃什么口味。” 宋望星摇摇头,继续打字,“我自己去吧。”是他想吃,站在店里排队很麻烦的,他自己等。 顺便再给谢怀洲买一个吧。 谢怀洲:“外面很冷。” 宋望星拉拉谢怀洲的羽绒服,示意他穿这个出去就不冷啦。 谢怀洲:“……” 宝宝今天打扮得这么可爱,他疯了才会让放宝宝一个人去买面包。 谢怀洲斟酌着说:“宝宝没办法说话,等下打字点单会不太方便。” 宋望星:“……” 他就是想一个人过去,然后说话点单的,现在被谢怀洲拎出这点只能妥协。 想了想,打开微信给谢怀洲转了三百,这店铺看着就贵! 他发消息,“买两份!我一份,你一份。” “好,谢谢嘟嘟宝贝的款待。”谢怀洲笑着解开安全带,想到宋望星刚才闷得喘不过来气,降下他那侧的车窗,又怕他冷,车子没有熄火,“宝宝,等我一会。” 宋望星点点头,去吧! 哦对!把空掉的奶茶杯塞到谢怀洲手里,扔了吧。 他乖巧地趴在车窗边,看着谢怀洲推开面包店的门进去。 谢怀洲一进门,好多人的视线有意无意纠缠在他身上,男女都有。 好多人蠢蠢欲动,想要微信,但看谢怀洲冷冰冰的模样,踟躇着不敢上前。 谢怀洲面色冷淡,丝毫不在意那些人的视线,认真拍好照片发给宋望星,问他吃哪种。 发完以后谢怀洲回头看向跑车,指指手机,宝宝看消息。 偷看谢怀洲的人见他突然敛了寒意,神色温柔地看向外面,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黑色跑车的副驾驶室,坐着一位五官精致如画,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男生,即便他梳着可爱的猫耳发型,但面目轮廓明显,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是男孩子。 众人瞬间熄了心思,这么点路,都不肯让男孩下车来等,想也知道男人多娇惯这个宝贝,没人愿意自讨没趣。 宋望星收到示意,低头点开图片,圈了两个他想吃的发给谢怀洲。 嘻,谢怀洲的那份他也要尝尝。 谢怀洲:好。 谢怀洲不打算额外点别的,等下宝宝还要用餐,不能吃太多。 为节省时间,他根据指示走的vip通道,冲了一万办卡,有专门的人服务,很快拿到面包出来。 宋望星再转头看向店铺,谢怀洲抱着面包袋在推店门,嗯?!他的视线就移开了一会,怎么就出来啦!这么快?可是别人都还在排队啊,谢怀洲插队了吗?! 脑子里不禁浮现画面,谢怀洲直接走到最前面,别人看谢怀洲人高马大,怕挨揍,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咽下一口恶气。 宋望星:“………………” 谢怀洲见有人在车附近徘徊,频频偷看宋望星,他眉头紧皱,没有回驾驶室,而是大步走到副驾驶门前,隔绝那些男的的视线。 宋望星还在琢磨他是不是插队了,就被阴影笼罩,抬眼看过去,对上谢怀洲晦暗的眼眸,乌溜溜的眼里满是茫然之色,谢怀洲干嘛? 下一秒谢怀洲温热的大手贴着他柔软的后脖颈,烫得宋望星缩缩脖子,与此同时,谢怀洲弯下腰,一个吻落在他额头,不明所以的宋望星傻了。 谢怀洲在他耳边呢喃,“乖宝宝坐正,我要升车窗了。” 说罢他直起身子,摁下车钥匙升上副驾驶的车窗,谢怀洲神色冰冷,浑身散发着凶戾,淬着坚冰的眼神刮过偷看之人,占有欲爆棚的雄性野兽意图宣誓主权。 他看得人后颈发凉,那些人胆寒地收回视线,不敢再鬼鬼祟祟,快步离开。 谢怀洲拐到另外一侧,打开车门,一坐进去就挨了几记星星拳。 他宠溺笑笑,任宋望星发泄,宝宝压根没怎么用劲,很轻。 宋望星要气死了,谢怀洲真的好莫名其妙!说好的不许牵他手不许亲他的,骗人,刚才牵他手亲他手,他都没有计较!谢怀洲现在还得寸进尺亲他脸,虽然是额角,那也生气嘛,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 谢怀洲捏捏他打累的手,“宝宝痛不痛?” 宋望星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抽回手噼里啪啦摁键盘。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牵我不会亲我,你全犯了,骗子!!” 谢怀洲眸色沉沉,“宝宝,刚才有人在看你,他们在觊觎你。” 宋望星:“……” 他确实瞧见好多男的看过来,但第一反应是那些人在看车。 “没有,他们明明在看车子,再说看就看吧,又不会掉块肉。”谢怀洲就是找借口占他便宜! 谢怀洲看到最后一句话周身围绕着低气压,冷冰冰道:“不行,他们的想法很脏。”一丁点幻想他都不允许,要把苗头直接掐死。 宋望星:“……” 意识到谢怀洲在吃醋,还是那种很不讲理的吃醋,他又羞又气。 打字和他吵,“你的想法才脏!你思想肮脏,你以己度人!” 谢怀洲唇角绷成直线,定定看着宋望星,缓缓道:“是,我的想法就是脏。” 他会想着宝宝硬,会对着他的照片摸,每天都想把宝宝摁在身下狠狠贯穿…… 宋望星闻言怔愣愣的,不自禁红了耳朵,没法儿再和谢怀洲吵下去。 谢怀洲深吸一口气,拆开车内放的湿纸巾,先擦干净自己的手,又抽出新的一张,牵着宋望星的手,仔仔细细一根一根擦拭干净。 他打开面包袋,拿出面包递到宋望星手里,哄道:“不生气了,尝尝。” 宋望星的心泛着酸涩,有些后悔刚才说了那么难听的话,谢怀洲对他这么好,不能太过无理取闹伤害他…… 以前看宋望星和女孩子聊天,谢怀洲都气得要死,很久不来上学。 他现在是嘟嘟,谢怀洲很喜欢嘟嘟,联想别人对嘟嘟图谋不轨,怒意肯定不比上回少,偏偏他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拉偏架,骂他思想肮脏。 宋望星打下一句话,手机举到他面前——“谢怀洲,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他有些苦恼,如果想让谢怀洲降低对他的喜欢,明明不应该道歉,可他实在不忍心…… 谢怀洲可能是块大磁铁,罗盘一靠近就会疯狂打转,失去原本的方向,他的计划也是,每次都会被打乱,寻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去。 好难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了。 谢怀洲看着屏幕呼吸一滞,又开心又心疼地看向宋望星,宝宝不用这么懂事的。 他克制着没有抚摸宋望星的脸,哑声道:“不要道歉宝宝,是我的错,不怪你。我刚刚是不是有点凶?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第82章 宋望星低头打字,举着手机给谢怀洲看。 “一点点凶,但是我不怕哦。”谢怀洲的喜欢给足了他底气。 谢怀洲笑起来,心软得厉害,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宋望星想了想,放下手机换了只手拿面包,另外那只手的食指中指走路似的跑进谢怀洲手里。 好吧,给谢怀洲牵吧~ 谢怀洲看着窝在他大掌中的手,停顿一瞬轻笑出声,握紧它,“宝宝给牵吗?” 宋望星不敢看他低头啃着面包,过了会慢吞吞点点头。 谢怀洲牵着他的手带到唇边,薄唇在手背游弋,迟迟没有落下,“那宝宝给不给亲?” 这回宋望星没有点头,埋头啃着面包,唔,焦香焦香的,还可以! 谢怀洲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眼里含着笑意,但没有亲下去。 不着急,先让宝宝吃东西。 他拿出另外一份送到宋望星唇边,“宝宝尝尝这个?” 宋望星抬起头扫了眼他的面包,“啊唔”一口咬掉好大一块,含糊道:“够了。” 谢怀洲看他鼓起来的腮帮子,眼神微动,想亲。 宋望星看看自己的面包,嗯…被他啃得乱七八糟,干脆换了一端送到谢怀洲唇边,喏,吃吧。 谢怀洲握住他的手,调转面包方向,咬在宋望星吃过的地方。 宋望星:“……” 谢怀洲真是吃不了好东西! *** 跑车内弥漫着抑制不住的笑声。 宋望星不高兴地盯着谢怀洲,可以不笑了吗?他怎么知道有vip通道嘛。 “抱歉。”谢怀洲抿紧唇角,笑声消失,只是两秒以后,他的唇角再次扬起。 怎么那么可爱? 宝宝刚才问他是不是插了别人队才买的那么快。 他又无奈又想笑,故意说:“嗯,懒得等。” 宝宝真信了这话,愕然地看着他,啪啪打字,“谢怀洲不可以这样没素质,仗着长得高大就欺负别人!” “嗯,我尽量。” 宝宝听完登时沉默了,窝在角落里时不时看他一眼,样子很是苦恼,处在“好嫌弃啊”和“哎呀谢怀洲也有可取之处”的纠结中。 他实在没忍住,不禁笑出了声。 和宝宝简单解释了vip通道的事,但没敢告诉宝宝他充了一万,生怕宝宝自责心疼钱。 宋望星不肯理他,窝成一团,靠着车门生闷气。 跑车驶向城郊的庄园,这是谢怀洲名下的地产,附近还有马场,下午带宝宝去挑匹小马。 繁复庄严的铁门打开,谢怀洲的跑车驶进去,平整的道路两侧是经过精心修剪的绿植,高高低低,很是漂亮,左侧是一大片圆形绿茵地,右边是个大湖泊。 宋望星看见一个圆形广场,喷泉呼噜呼噜喷着水,喷泉后是一栋巨大的房子,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那种城堡。 谢怀洲在房子前停好车。 厚重的大门前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两人想过来帮他们开车门。 谢怀洲直接开门下车,做了手势,两人站在原地。 他拐到另外一侧帮宋望星开门,绅士地伸出手,宋望星犹豫着将手放了上去,谢怀洲一把握住他带着他往房子走。 大门从内拉开,宋望星怔怔地望向里面,豪华的城堡内部到处妆点着彩色气球和丝带,还有鲜花,满满的生日氛围。 谢怀洲牵着他往里走,等走到正中心的位置,别墅灯光突然熄灭,宋望星紧张地抓紧谢怀洲的手,什么? 与此同时,“啪”一声,一道聚光灯照过来,粉色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 谢怀洲安抚他,“没事的宝宝,抬头。” 宋望星不明所以,仰起脑袋,在他看去的那一刻,华丽的穹顶之下,盛大的花束解开束缚,哗地舒展开,遮挡住从琉璃穹顶透进来的光线,花束用各种颜色的花拼成,组成不同的字,那些字是——嘟嘟宝贝生日快乐。 娇嫩的花瓣噗簌簌落下,落在两人周身,谢怀洲轻声问:“宝宝喜欢吗?” 宋望星看向他,眼睛里闪烁着星子般的光彩,他动动嘴,谢怀洲…… 谢怀洲刚想说什么,脸颊处落下冰凉的触感,很是柔软,羽毛般轻扫过他的脸,意识到那是什么,谢怀洲瞳孔骤缩,耳边,心跳声震天。 他缓缓转头看向宋望星的唇,哑声道:“宝宝再亲一次好不好?我刚才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宋望星有些不好意思,睫毛如蝴蝶振翅,轻轻扇动着,他嘴唇微张,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头,仰着头轻轻凑近,湿润的气息喷在谢怀洲的皮肤上,惹得他后颈一阵酥麻,轻柔且湿润的唇再次贴了贴谢怀洲的脸。 谢怀洲深吸一口气,牙关紧咬,拼命压抑住按着宋望星的脑袋狠狠亲吻他的冲动。 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急,不着急,不能让宝宝认为他做这些就是为了这个…… 忍了又忍,欲望无处宣泄,谢怀洲狠狠吻了下宋望星的额头。 空荡的大厅内,亲吻的啵唧声特别大,宋望星“啪”地捂住脑门,脸颊红扑扑的,谢怀洲亲得好用力啊,好像要把他脑髓嘬出来。 小眼神觑着四周,生怕有人看见了,好在空荡荡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谢怀洲忍住笑意,还是不告诉宝宝,周围至少有八位工作人员。 “宝宝,饿不饿?我们先用餐。” 宋望星犹豫了会点点头,其实不饿,他吃了好多,但是谢怀洲得吃东西啊。 谢怀洲带他上旋转楼梯。 二楼是用餐的地方,房间开了很多拱窗,餐桌放的位置恰到好处,用餐时随便抬头,都能俯瞰窗外景色。 谢怀洲知道宋望星不怎么饿,正好安排人准备的法餐,每份分量很少。 宋望星看到洁白的餐布上摆放着刀叉,知道谢怀洲这是要请他吃烛光…嗯?午餐! 不过,他连忙打字,“不吃生的!” 谢怀洲解释:“不是生的,牛排做得全熟。”他怕宝宝吃不惯,保险起见,让人做的全熟,这种炙烤十分考验牛肉的品质和厨师的功底。 一道道精致昂贵的菜肴陆续端上桌,宋望星挨个品尝。 本来还怕不会用刀叉呢,谢怀洲压根没让他动手,牛排切得好好的,他只管拿叉子叉着吃。 谢怀洲用餐巾擦掉他唇角的酱,问道:“撑不撑?” 宋望星摇摇头,不撑呀。 谢怀洲伸手摸摸他肚子,有些无奈,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还不撑。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甜品不用上了。 宝宝等下缓过劲肯定会不舒服。 谢怀洲起身牵他,“我们先休息四十分钟,再换上泳衣去泡温泉。” 宋望星不解,为什么要换泳衣?他以为可以直接坐进去的。 “温泉里有硫磺,宝宝的隐秘处尽量不要沾上水。” 提到隐秘处宋望星不自禁抿抿唇,那里勒得好不舒服啊。 好在这种不适很快就缓解了。 休息完毕,谢怀洲带着他去一楼的温泉池。 半露天的池子,没有封闭的那侧,外面生着郁郁芊芊的植被,可以隔绝掉从外向内看的视线,但又能让泡温泉的人欣赏到景色。 温泉雾气缭绕,还有些地方咕噜咕噜冒着小泡,泉眼周围铺满圆润的小石子。 谢怀洲拉开温泉池旁的房间示意,“宝宝,先来换衣服。宝宝先换我等下再换。” “好!”宋望星进房间以后再三确定房门拉紧了,他走到榻榻米旁开始脱衣服,脱得光溜溜的,身上只剩条小内裤,他拿起叠好的衣服。 看看左手的粉色抹胸小吊带,再看看右手小短裤,两团布料少得可怜,团成团儿一只手都能握住。 宋望星:“……” 犹豫着套上小吊带和短裤,宋望星低头看看,这会不会暴露他没有胸的事啊?! 不过学姐拍视频很少给他垫胸,顶多穿件胸衣有个小小弧度,和现在也没太大的区别嘛。 多少还是有点心虚,迟迟不肯出去。 大概磨蹭得太久,谢怀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宝宝?泳衣穿得上吗?” 宋望星抿紧嘴唇,阻止下意识想回答的嘴,拿过白色浴巾围在身前。 他小跑过去打开房门,谢怀洲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外,宋望星不敢抬头,伸手推推谢怀洲胸口,示意他走开点。 谢怀洲笑笑,“宝宝,等下不要直接进汤池,要先舀些水浇在身上适应下温度。” 宋望星点点头,又推推他,知道啦,可以走开了。 谢怀洲只好侧开身子,宋望星急匆匆往温泉池跑。 谢怀洲看向他的背影,宝宝只顾着遮前面,后面一览无遗。 粉色的小短裤包裹着圆润挺翘的臀部,堪堪遮住少年的腿根,走动时拉扯,甚至能窥见少年细腻柔润如脂玉的臀肉,往上,纤细柔软的腰身,还有两个漂亮的小腰窝,看得谢怀洲喉咙发干。 从背后抱宝宝的时候,大手掐住他腰身,拇指正好可以嵌进小窝里,随着激烈的嵿动,宝宝的臀肉会…… 谢怀洲无法抑制地起了反应,他收回视线进了房间。 宋望星站在汤泉边,听到关门声才敢回头,确定谢怀洲进去换衣服了,忙拉下浴巾,又跑回去踩踩泉眼周围的小石子,也是热的!刚才走过来就试到啦。 石子顶着脸上的穴位,有点痛,但很舒服。 玩了一会,他坐到汤池边,白皙的小腿浸在温泉水里,热烘烘的水流驱散身上的寒意,用瓢舀温泉水浇在身上,宋望星惬意地喟叹,好舒服呀。 按谢怀洲说的,身体适应温度,他才敢完全下水,坐进去的那一刻舒服地打个激灵。 唰——房门拉开。 宋望星下意识往水里沉沉,双手紧张地遮在胸前,他循声看去。 第83章 谢怀洲只穿了条泳裤,他身型高大挺拔,蓬勃的肌肉散发着旺盛的荷尔蒙,顺着块垒分明的腹肌和流畅的人鱼线往下看,四角黑色泳裤凸起来好大一块…… 宋望星慌忙扭头,不敢再看,害怕谢怀洲坐他身边,赶紧转身往对面挪挪,趴在温泉边,根本不敢回头。 谢怀洲:“……” 过了会,宋望星没听见水声,有些好奇,想回头看谢怀洲在干嘛。 此时,头顶传来谢怀洲的声音,“宝宝这么防着我真让我伤心。” 宋望星:“………………” 僵硬抬起头,看向侧后方,谢怀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半蹲在那里,因牵扯大腿肌肉紧绷着,透着力量感。 谢怀洲俊美的眉眼挂满笑意,温柔地看他。 宋望星的脸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羞的,和他身上的泳衣一样,粉嫩嫩的,他声似蚊蝇,“没有。” “既然没有,我在宝宝身边泡好不好?”谢怀洲坐到汤池边。 宋望星眼神飘忽,点点头。 谢怀洲伸手拿过木瓢,“宝宝帮我浇一下好吗?” 宋望星噘噘嘴,谢怀洲好得寸进尺啊,他就不帮! 谢怀洲说了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今天开车有点久,胳膊很痛,举不起来怎么办?” 宋望星:“……” 明知道谢怀洲撒谎,可手机没拿,又没办法出声和他争辩,只能不情不愿接过木瓢,往谢怀洲身上浇水。 他坐得很低,没办法从肩膀往下浇。 谢怀洲诱哄道:“宝宝乖,站起来浇。” 宋望星迟疑着站起身,一只手不自然地垂着身前,遮挡住小短裤前的凸起。 谢怀洲的视线落在他胸脯上,泳衣紧紧绷在少年身上,勾勒出他微微隆起的软肉,很浅的弧度,但还是勾得他呼吸粗重。 怕当着宝宝面起反应,谢怀洲移开视线,“好了宝宝,可以了。” 宋望星闻言立马丢了木瓢,缩回温泉中,水流包裹住身子,蒸腾的雾气保护着他不至于被拆穿身份,安全感重新回到身上。 谢怀洲看他紧张的模样不禁笑笑,抬手摸摸宋望星的脸颊,“乖宝宝,亲我一下。” 他头低垂着,送到宋望星唇边,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好一会,轻柔的触感贴了贴他的脸颊,谢怀洲唇角的笑意加深。 宝宝真的好乖。 谢怀洲注视着他,礼貌询问:“我亲下宝宝可以吗?” 宋望星没有吭声,但也没摇头。 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宋望星的后脖颈,细密的吻落在他沁着粉的耳朵上,谢怀洲在他耳边低笑,“宝宝穿成这样好漂亮啊。” 第57章 谢怀洲克制着没有看宋望星肩头的红痣,现在亲那里肯定会惹恼宝宝,只能压抑着欲念,在少年耳后轻捻厮磨。 雨点般的吻落在宋望星耳际,他吓得一动不敢动,愕然地瞪大眼睛,乌黑的眼眸好似蒙上水雾,湿漉漉的,像只懵懂的小兽。 他还,还以为谢怀洲只是像上午那样亲亲他额角和脑门,没,没想到…… 谢怀洲好讨厌啊,总这样得寸进尺。 想到底线一丢再丢,宋望星有些气恼,抬手贴着谢怀洲的侧脸,软绵绵推他,“不许亲。”声音又细又轻。 谢怀洲从胸腔里发出沉沉笑声,怕宋望星生气,他直起身体,举着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好好,不亲了。” 宋望星不肯再和谢怀洲坐一起,往对面游,等扒到岸边,他转过身面朝谢怀洲坐着,小眼神觑着人,确保他不会跟过来。 谢怀洲:“……” 垂着眼眸故技重施,“宝宝不用这么防备我。” 宋望星闻言用湿润的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白眼,不~用~防~备~我~ 嘁!傻瓜才吃这套,再不防备谢怀洲要把他吃干抹净了,想想又觉得不对,应,应该不会被吃干抹净吧,毕竟“实物与图片不符”。 宋望星:“……” 想到这儿他很是心虚,一个劲往水滑,肩膀完全沉在水里,只露个脑袋在水面。 意外的舒服,宋望星眼睛半眯,长长出了口气。 谢怀洲怕他大脑缺氧晕倒呛水,出声示意,“宝宝不可以这样,乖,坐直身体,胸口尽量在水面。” 宋望星不肯理他,就泡一会嘛,不会有事的。 谢怀洲微微皱眉,语气严肃,“宝宝。” 宋望星干脆闭上眼睛装聋,听不见哦。 谢怀洲硬生生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道:“没关系,宝宝不用怕晕在水里,我在这里,等下一定会抱住……” 话没说完,宋望星立马坐直腰身,上半身探出水面,唔…知道了,不用说啦。 谢怀洲略略挑眉,语带促狭,“怎么起来了?宝宝应该多泡一会。” 话音刚落,宋望星直接站起身往岸上爬,谢怀洲好烦人! 谢怀洲:“……宝宝!” 他越叫人跑得越快,少年浑身湿哒哒的,在木制地板上踩下一溜小脚印。 谢怀洲看他钻进房间,忙从水里站起身,打算去哄人,宝宝身体很寒,手脚一直冰凉,就是想他能好好泡泡温泉缓解这种不适。 不等他上岸,便看见少年裹着新浴巾又跑回来了,“噗通”一声下水朝他游来,手机怼到他面前。 [你讨厌!我都起来了你还说还说] 谢怀洲看着屏幕上指责的字眼,明白少年不是怄气怄到不想泡温泉,只是气不过跑去拿手机要同他吵,又好气又好笑,同时松了口气。 “是我的错,不该这样,宝宝明明改正了我还阴阳怪气,这样不好。”谢怀洲从善如流,熟练地道歉。 顺势抬手揽住宋望星腰身,拉近两人的距离,亲昵地吻着他额头哄道:“乖宝宝,不生气了。” 紧实的手臂圈着少年柔软的腰,两人皮肉相贴,肌肉温度烫得宋望星忍不住挺了挺腰,薄薄的小腹绷得很紧,好在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层浴巾,不至于…… 宋望星忙抬起另一只手,贴在谢怀洲的胸口,推搡着,不想让他更近一步。 不知所措地抿抿唇,另外一只手啪啪打字,“不许你抱,我都没有同意。” 试图浑水摸鱼、悄无声息蚕食界限的谢怀洲低笑着松开手,站直身体,好吧,宝宝还没气昏头。 [也不许你牵我亲我了!] 谢怀洲笑意收敛:“……这个我不同意,宝宝刚刚明明说可以的,说出去的话不可以随便收回。” “就收就收!!解释权归嘟嘟所有!”宋望星很是霸道,谢怀洲比他还会顺杆爬,就不给他亲了! 谢怀洲:“……” 头疼地捏捏鼻骨,“好,我知道了。”小感叹号。 后面那句没敢说出口。 “宝宝乖,再去泡个十五分钟。”谢怀洲不打算再闹他,想让少年安安静静泡会温泉,暖暖身子。 宋望星临走之前伸出手,用柔软的指腹掐掐谢怀洲的胳膊,又怕报复,掐完扭头就跑。 身体破开水面,响起哗哗的水声。 谢怀洲在身后看他在水里扑腾扑腾,紧张极了,“宝宝慢点!”别摔了。 宋望星故意气他,越说水声越大,中途还假装往旁边歪歪身体,吓得谢怀洲心提起来,他不紧不慢站稳身体,回头看谢怀洲,眼里满是狡黠——吓死你! 谢怀洲:“……” 恨不得把人抓回来狠狠打屁股。 宋望星坐到谢怀洲对角线的位置,看他满眼无奈,得意地眯起眼睛,嘻。 舒坦地泡着温泉,泡了好会他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睛眨巴眨巴。 谢怀洲一直望着他,轻声问:“困了?”宝宝七点就醒了,还坐那么久地铁,肯定玩累了。 宋望星原打算摇头,可惜哈欠一个接一个,眼角泛着晶莹。 谢怀洲说带他回房间休息。 宋望星犹犹豫豫,抬手想摸小发苞,不想睡,睡了会把头发弄乱。 “没事的,会安排人帮你梳。”谢怀洲安慰他,“宝宝先去房间洗澡,我让人准备了睡衣,等下送进去。” 宋望星实在困得厉害,想了想点点头,还是睡会吧。 他抱着浴巾遮在身前爬上岸,确定谢怀洲不会跟来,忙不迭跑进小房间。 里面还有门,打开是一间简易浴室,只有淋浴和盥洗池,但是物品齐全,宋望星脱掉泳衣和内裤开始刷牙洗澡,还仔细着不让水打湿他的妆。 中途外面响起动静,宋望星吓得遮住小望星,摁着门不敢动,不过很快声音就停了。 他快速洗完澡,对着内裤看了好会,不小心打湿了,不想穿。 先晾一下吧,反正谢怀洲说给他准备了睡衣,直接穿睡衣就行。 拿着内裤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外面的榻榻米已经换上松软的床被和枕头。 他光溜溜的,弓着腰蹑手蹑脚走过去,嗯?刚才换掉的衣服没了,取而代之得是一件蓝色睡…裙?和一条蓝色条纹的三角内裤,边边还缀着小蝴蝶结。 宋望星:“………………” 红着耳朵胡乱套上,能穿下,睡裙也宽宽大大的,不会被看出胸前和身下的端倪。 跑到衣柜边拿出一个衣架,把内裤挂在里面,室内很温暖,睡一觉应该就干了。 谢怀洲裹着浴袍等在外面,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停了,他才出声,“宝宝好了吗?” 宋望星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然后又急匆匆跑回床上,藏进被子里,眼巴巴看着谢怀洲。 谢怀洲看出他眼里的困惑,解释道:“衣服让人拿去清洗了,等下就能烘干。” 第84章 好吧。 宋望星往被窝里钻钻,躺平身体,紧紧闭上眼睛。 他要睡了! 谢怀洲轻笑:“宝宝午安。” 等谢怀洲进了浴室,宋望星掀起一只眼皮,往床中心挪挪,在床上摆了个“大”字,全是他的!谢怀洲等下躺地上吧。 过了会又收敛些张开的弧度,算啦,不能那么坏,谢怀洲今天起得比他还早,又这样那样,还是给他留一点点位置吧。 自顾自玩了会,宋望星眼皮重得撑不开,歪着脑袋沉沉睡去。 谢怀洲洗完澡轻手轻脚出来,看少年乖巧地窝在榻榻米里面,外面空出好大一片明显是留给他的,眼里满是笑意。 他躺到宋望星身旁,微微侧身,背肌绷出流畅的弧线,大手抚摸着少年的脸,轻轻亲吻他额头。 怎么又调皮又乖巧的? 但,他都喜欢。 谢怀洲靠在枕头上,手臂搭在宋望星肩上,时不时轻拍两下,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平缓沉重的呼吸渐渐变得很轻,掌心下的肩膀突然间绷紧,少年的眼皮还动呀动的。 谢怀洲唇角上扬,故意坐起身弯腰凑近宋望星,嘴唇在他唇角游弋,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少年的眼皮动得更厉害了。 他哑声道:“宝宝,我可以吻你的唇吗?不回复的话,我就当你默……” 啊!宋望星不敢装睡了,吓得一把捂住嘴巴,才没有默认! 谢怀洲见状坐直身体,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宋望星愣了一瞬,明白谢怀洲又在逗弄他,垮着小脸,白嫩嫩的脚钻出被子,一脚蹬在谢怀洲腰上推搡他。 走远点。 这无疑是羊入虎口,下一秒脚就被谢怀洲抓在手里,大手玩弄着他圆鼓鼓的趾腹,往怀里带,“宝宝不是说过想把脚放我怀里,现在放好不好?” 不要!宋望星气得另一只脚蹬在他肩上,用劲用得脸都红了,谢怀洲还是一动不动。 “好了好了,不放,逗你的。”谢怀洲伸手拿过放在床尾的新袜子帮他套上,“起床教宝宝骑马好不好?” 宋望星松了力道,眨眨惺忪的眼睛,骑马?是真的马吗?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他坐起身从谢怀洲的手里挣扎着要抽回脚,自己来! 谢怀洲穿好怀里那只脚,伸手抓住蹬在他肩上那只,侧过头亲亲他脚踝,“好,宝宝自己穿。” 宋望星:“………………” *** 谢怀洲走两步停一下,回头看向身后,少年气鼓鼓的,两只手背在后面,见他看过来就翻他白眼。 谢怀洲:“……” 这次真惹生气了,话都不肯和他说。 亲脚踝已经气得少年扑过来挠他,好不容易哄好,宝宝唬着小脸起床换衣服,跑去衣柜找他内裤,发现空荡荡的,不解地回头看他。 “丢了。” 宝宝眼睛瞪得溜圆,似乎问他为什么丢。 他轻咳一声,语焉不详,“不小心弄脏了。” 少年迟钝地眨眨眼,很快想到什么,脸憋得通红,气得衣服都不换了,不想和他待一个室内,穿着睡裙就往外面跑。 他立马跳下床,从身后揽住少年腰身,“好好,骗你的!我没有!” 宝宝气得厉害,根本不信他的话,两只腿不停蹬着,掐着他手臂往下摁,不想让他抱。 要不是被迫不能说话,宝宝早骂他了。 将人打横抱起,宝宝气得用掌心推他下巴,他真是哭笑不得,“真没有!只是安排人清洗一下,拿去烘了。” … 解释清楚归解释清楚,不代表不生气。 天气阴沉得厉害,幸好他准备了新衣服,从里到外大全套,没让宝宝再穿上午那一身。 宋望星的手被风刮得有些冷,干脆插进羽绒服口袋里,谢怀洲还给他准备了裤子,里面是羊羔绒,很暖和。 谢怀洲:“宝宝看。” 宋望星抬起头,不远处,宽阔的草场中站着一匹毛发油光水亮的大马,他眼睛一亮,是真的马! 其他的马还在马厩里,谢怀洲只让训马师把他的马带了出来。 谢怀洲看宋望星笑松了口气,朝他伸出手,“我们离近点看它。” 宋望星看都不看他的手,径直往大马方向跑,背影欢快。 谢怀洲:“……” 眼看着离大马越来越近,宋望星逐渐放慢脚步,虽然有训马师牵着,但看马儿不停动来动去,还是有些害怕,下意识寻找谢怀洲的身影,想让谢怀洲带着他去摸大马。 谢怀洲假装看不懂他的眼神,不紧不慢走到他身后,微笑道:“宝宝没事,它叫路易斯,很温顺。” 他提前安排人在路易斯吃饭时放宝宝的视频,让它熟悉宝宝的声音,如果宝宝叫它名字,路易斯肯定会回应他。 只可惜宝宝今天没办法说话。 宋望星抿抿唇,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让谢怀洲帮他,毕竟他们还在闹别扭。 谢怀洲不主动提,他更生气了,不帮就不帮! 犹豫了会,重新看向大马,训马师朝他笑笑,见状宋望星胆子大了一些,小心翼翼靠近路易斯。 训马师注意到谢怀洲给他做了个手势,适当松开一点点缰绳。 路易斯好久没跑了,看到主人有些激动,不停地打着响鼻,见有人靠近它,兴奋地往宋望星的方向跳,咴咴直叫。 宋望星不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以为它在发脾气,要来顶他,吓得扭头就跑,张着手直直往谢怀洲那里跑。 谢怀洲! 谢怀洲上前一把接住炮弹般冲进怀里的人,紧紧抱住宋望星,安抚地摸着他脑袋,“没事没事,不怕,我在呢。” 训马师默默收紧缰绳。 宋望星心跳加速,揪着谢怀洲的衣服抬起头,委屈地皱着小脸,不想摸了,好吓人。 谢怀洲见状有些后悔,心疼摸摸他的脸,温声哄道:“吓到了是不是?是我不好。不怕不怕,没事的,它不是凶你,喜欢你才冲你叫。我带着宝宝摸好不好?” 宋望星又窝进他怀里不吭声,似乎还在害怕。 谢怀洲皱着眉轻拍他的背安抚。 是他的错,不该因为想抱宝宝,用这种方法吓他。 “宝宝打我两下出出气?” 宋望星摇摇头。 路易斯觉察到吓到人了逐渐安分下来。 “宝宝你看,它现在很乖。”谢怀洲怕他对马产生阴影,努力放柔声音消解他心头的恐惧。 宋望星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眼睛偷看大马,好像真的安静了,他缓缓站直身体。 谢怀洲从身后抱住宋望星,手臂圈在他腰上,给他提供安全感,带着宋望星慢慢靠近路易斯。 走到大马面前,谢怀洲明显感觉到少年害怕地往他怀里拱,心疼地亲亲他额角,柔声道:“没事没事,它很乖的。” 握着宋望星的手带他摸路易斯的脑袋,有些硬的手感,但往下滑,像缎子般滑溜。 路易斯低着头乖巧得让他们抚摸,宋望星胆子逐渐大起来,回头看向谢怀洲,眼里闪烁着欣喜。 谢怀洲看他开心,也笑起来,“要不要上马骑一圈?” 宋望星笑容收敛,眼巴巴望着他。 谢怀洲:“我带着宝宝一起?” 宋望星立马点点头,好! 今天天气不好,风刮得脸疼,宝宝又怕冷,不可能放开了跑,保险起见,谢怀洲还是带宋望星上好各种护具。 他从训马师手中接过缰绳,训马师离开,草场只剩两人。 谢怀洲口述一遍上马流程,又演示一遍,“宝宝试试。” 宋望星学着谢怀洲的模样上马,动作虽然不熟练,但一下就上去了,他看向谢怀洲,笑盈盈的,很是得意,他好聪明啊,一学就会! “宝宝好棒。”谢怀洲笑着夸他,“我牵着路易斯带宝宝走走好吗?” 宋望星笑容垮下来,朝他张张手,不要,谢怀洲也上来!太高了,他害怕。 谢怀洲沉默两秒,宋望星不明白谢怀洲为什么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有些不高兴,刚才就没有主动带他摸大马,非等他吓到了才哄他,现在又这样! 宋望星垂着眼眸,翻身下马。 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谢怀洲见状一把拉住他,“不是的宝宝,乖,不难受了。” 再三哄着,宋望星重新爬上马,期待地看向他。 谢怀洲扯着缰绳踩着脚蹬微一用力,跨到马上,坐到宋望星身后,将人圈在怀里,“我陪着宝宝。” 他轻轻踢踢马肚子,路易斯温顺地“咵咵”往前。 即便它步子不大,对宋望星而言还是有些颠簸,往后靠在谢怀洲暖烘烘的怀里,两人贴得很紧,密不可分。 宋望星渐渐明白谢怀洲为什么不愿意上马了,顶在他后腰的玩意越来越大,他抓紧缰绳,脸红得厉害,垂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心怦怦乱跳,又没办法撵人下马,是他硬要谢怀洲上来的。 谢怀洲胀得发疼,牙关紧咬勒紧缰绳让路易斯停下来,他翻身下马,呼吸粗重,“宝宝,我牵着你走可以吗?” 宋望星偷偷瞥了眼…真的好大一块啊,匆忙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大概是太过心虚,他伸出红艳艳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谢怀洲:“………………” 一时间不知道宝宝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手臂绷紧,不敢再看宋望星。 努力转移注意力,“一个人怕不怕?” 第85章 宋望星耳朵赤红,慢腾腾摇头。 谢怀洲牵着马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道轻飘飘的声音,“怎么办呀?” 抬头看过去,少年羞得厉害,眼睛水润润的,眉眼间有一丝丝担忧。 谢怀洲见他害羞得快要冒烟了还不忘关心自己,忍不住扯扯唇角,“没事的。” 宋望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很软,“回去。” 谢怀洲停下脚步,声音喑哑,“回去你要帮我吗宝宝?” 宋望星:??!?!?!! 脑袋摇成拨浪鼓,他才不帮!他,他怎么可能会帮呢! 谢怀洲深吸一口气,“那就不回去,宝宝不用管我。” 别勾他了,再勾真得会控制不住。 宋望星看他脖颈爆起的青筋,有些过意不去,明明谢怀洲不想上马的,他非要人上,而且谢怀洲那,那样后怕吓到他很快就下马了。 他艰涩开口,小声问:“怎么帮?”说完望向远处,他就问问!好奇而已。 谢怀洲眸色晦暗,“宝宝你确定吗?” 宋望星没有理他。 谢怀洲嗓音嘶哑:“和上回视频那样行不行?宝宝什么都不用做。” 宋望星想到上次,艰难地吞咽,心快跳出嗓子眼了,如果什么都不用做…也,也不是不,不…… 谢怀洲见他真在认真思考,薄唇微张,“宝宝低头。” 宋望星眼神茫然,乖乖低下脑袋,下一秒,干燥温热的唇落在他脸颊上,他抬眼看向谢怀洲,睫毛颤动。 谢怀洲摸摸他的脸,宠溺微笑,“乖,我们再逛两圈,然后带你去挑匹小马。” 宝宝甚至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怎么可能会那么急不可耐。 宋望星没想到谢怀洲什么都没做,呆愣愣看着对方,他张张嘴,谢怀洲…… 他身子前倾,学着谢怀洲的模样,也在他脸颊上啵唧一下,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走吧! 谢怀洲笑起来,寒风卷走燥热,他身体瞬间恢复正常,带宋望星去马厩选小马。 小马身高甚至不到宋望星胸口,他激动地跑来跑去,挨个摸摸,好可爱呀! 还有马儿伸舌头卷他手,吓得宋望星直缩手,继而眯着眼睛笑起来,又试探着伸手…… 他玩了好半天,累得气喘吁吁,跑去牵谢怀洲的手,走吧走吧。 谢怀洲:“宝宝可以选一只喜欢的取名,以后它就是你的小马。” 宋望星停顿一瞬轻轻摇头,不了吧。 他…只有今天一天时间,以后没机会再来了,他不能留下一匹他的小马,谢怀洲以后看到会难过的。 而且小马再也看不到主人,也很可怜。 这样就很好,他已经很开心啦。 谢怀洲还想说什么,宋望星定定地望向外面,谢怀洲顺着视线看过去。 轻飘飘的雪花落下来,这是江城今年第一次落雪。 天黑得很早,谢怀洲让人布置好丰盛的晚餐。 餐盘摆了满满一桌,怕宝宝有压力,每份分量不多。 宋望星一边吃一边忧心地看着屋外的雪,天气预报明明说小雪,但雪越下越大,风卷着不成型的雪片纷纷扬扬。 “没事的,车子能开。”谢怀洲安抚他,想让他专心吃饭。 宋望星眼睫低垂点点头,慢吞吞吃着饭,看上去食欲不佳。 谢怀洲微微皱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马厩回来,宝宝的情绪就低了下去,玩累了吗? 宋望星以为吃完晚餐就结束了,他打字道:“要回去吗?” 谢怀洲抬手摸摸他的眼皮,“宝宝,闭眼。” 宋望星愣了愣,乖乖闭上眼睛,没多久,滑滑的布料覆盖在他眼睛上,什么?眼睛被蒙上,身处黑暗,他紧张地抓住谢怀洲的胳膊。 下一秒,谢怀洲将他打横抱起,“宝宝乖,抱住我的脖子。” 宋望星听话极了,柔软的手臂勾住谢怀洲的脖颈,乖巧地靠在他胸口。 谢怀洲奖励地亲亲他额头。 感觉到谢怀洲在抱他上楼,宋望星心咚咚跳,要做什么? 谢怀洲将宋望星放下,从背后拥住他,解开系在他眼睛上的丝巾。 宋望星眨眨眼适应光线,一点一点熟悉房间。 屋内粉刷得粉嫩嫩的,他的周身堆满各式各样的礼盒,几乎要把他淹没,正前方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巨大的生日蛋糕,插着“1”和“8”的蜡烛。 蛋糕表面绘着田野,冒着炊烟的房子,正中心插着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很熟悉的画面,是他送给谢怀洲的那副画。 谢怀洲抬手为他戴上皇冠,轻声道:“嘟嘟宝宝生日快乐。” 房间的灯突然暗下来,只留了几盏粉色的射灯,舒缓的钢琴声流淌,与此同时,从落地窗往外看,庄园绿植上妆点着的彩灯亮起,像耀眼的星光。 砰!砰砰! 屋外炸开烟花,盛大的烟花宴久久没有停歇,照得房间忽明忽暗。 宋望星的眼睛里映着绚烂的火花,渐渐红了眼眶,他嘴唇嗫嚅。 谢怀洲亲亲他的脸,“宝宝不哭,我们点蜡烛许愿好不好?” 宋望星转头看向谢怀洲,眼尾泛红,他脸上绽开一个笑,比了个口型,“好。” 谢怀洲牵着他的手往前,带他点燃蜡烛。 宋望星对着蛋糕闭上眼,那一刻,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对不起,他后悔了。 他只想让老天帮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现在的局面,他不想伤害谢怀洲了,真的不想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想祝谢怀洲幸福。 宋望星睁开眼,颤抖着吹灭蜡烛。 谢怀洲看他肩膀抽动,连忙去看他的脸,见少年脸上爬满眼泪,整个人哭得厉害,心疼将人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腿上,轻柔地擦着眼泪,紧张极了,“怎么了宝宝?怎么了?不哭了,别哭了好不好?” 下一瞬,柔软而湿润的唇贴在谢怀洲唇上,少年的眼泪滑到唇角,咸咸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谢怀洲不自禁瞪大眼睛,漆黑的眼眸亮得吓人,少年漂亮的脸随着烟花在他眼里闪烁着,心跳声好似要盖过屋外的烟花声。 谢怀洲呼吸颤抖,一面想摁着宝宝狠狠亲吻,但又想问他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他能感受到,这不是喜悦。 理智终究战胜欲.望,谢怀洲克制着拉开两人的距离,捧着宋望星的脸,与他鼻尖贴着鼻尖,满眼担心,“宝宝,你怎么了?嗯?和我说说好不好?” 宋望星什么都不想说,眼泪滋润的眼睛又黑又亮,他眨巴眨巴,自顾自笑开了,像勾人的妖精。 他勾着谢怀洲的脖颈,两人呼吸缠绕,微微张开嘴唇,露出红艳艳的舌头,轻吞慢吐着,诱惑着人上前。 谢怀洲眼里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他喉结滚动,宝宝……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宋望星滑嫩的后脖颈,他再无法压抑本能,重重吻在少年的唇上,凶得吓人,舌头在宋望星口中肆虐,霸道地舔遍他每一寸地方,强势进出少年的喉,不停嵿弄,莫名清涩。 宋望星被吻得喘不上气,害怕地挣扎,想推开谢怀洲,不要了!他不要了! 谢怀洲微微抬起头,欣赏着宋望星的模样。 少年眼神迷离,晶亮的涎水从他口中流出,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拼命汲取着氧气。 他抬手慢慢抹掉宋望星唇角的水渍,哑声道:“宝宝,是你勾的。” 将人摁在沙发靠背上,谢怀洲低喘着站起身,左右大手掐住宋望星的屁股,手指陷进臀肉里,将人拉近自己,他再次低头。 很快,宋望星的口鼻再次被谢怀洲的味道填满。 谢怀洲含住少年软滑的舌头,捻转吮吸,黏腻的水声绵密不绝,他吻得宋望星软了腰身,像块仿佛融化的蛋糕,身子不停往下滑,整个人散发着甜腻的滋味。 谢怀洲见状干脆托住他腰臀,将整个人抱在怀里边走边亲,宋望星吓得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缠着他腰上。 宋望星舌头被吮吸的发麻,口腔被舔得好痛好痛,又气又急,不亲了不亲了! 谢怀洲怕他哭,强迫自己抬起头,哄道:“好好,不亲了,不亲了。” 然而说归说,还是无法克制地啄着宋望星的唇,情不自禁低笑,宝宝真的又香又软。 第58章 谢怀洲与宋望星头抵着头,看着少年沾着津液的粉唇,眼神里带着难掩的野性,他呼吸粗重,“宝宝……” 低哑的嗓音微微停顿,“再亲亲好不好?我轻点。” 宋望星眼睛里水汽氤氲,眼尾红得厉害,整个人可怜巴巴的,沉默一会微微张开被谢怀洲吮得水润润的嘴唇,露出艳红的舌头。 那好吧,一定要轻点呀,他嘴巴真的好痛。 谢怀洲本就吻得很有感觉,宋望星乖巧又诱人的模样无疑是一剂猛药,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 为了不吓到宋望星,他托着少年的腰臀往上抬抬,让他贴着他的腰腹。 温柔地含住少年的嘴唇,用舌头一寸寸描摹他的唇型,宝宝的唇好软。 亲着亲着谢怀洲的动作愈发激烈,有些失去理智,不受控制地将少年压在沙发上,凶得好似要吃掉宋望星。 少年被他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填满,尾椎一阵阵酥麻,大概因为缺氧,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神失去焦距,水渍从唇角流下。 换气过程中宋望星眼角眉梢耷拉下去,嘴巴痛,肚子也痛。 外面的烟花声停了,房间里分外静谧,谢怀洲粗重的喘息声在屋子回响,看少年撇着嘴角,要哭不哭的模样,理智回笼,咬牙将出来撒野的凶兽摁回去。 坐起身,从沙发上捞起少年,下巴安抚地蹭蹭他的额头,“不哭不哭,是我不好没控制住,又食言了,宝宝对不起。” 第86章 宋望星垂着脑袋,脸色酡红,挣扎着要下去,坐,坐到了… 谢怀洲身体微僵,搂着少年的力度松了一些。 宋望星顺势滑坐到地毯上,他跪坐着看着茶几上的大蛋糕,抬手去摸插在蛋糕上的陶瓷小人。 谢怀洲半蹲在少年身边,满是爱意地吻他额头,“十八岁快乐,我的宝宝。” 宋望星耷拉的唇角稍稍上挑,从侧面看,他宛若蝴蝶翅的睫毛扇动的频率加快,明显是有些开心。 谢怀洲见状也跟着笑起来,温声试探道:“我们切蛋糕吃?” 宋望星过了会点点头。 谢怀洲拿起刀塞到他手里,“宝宝来切。” 宋望星拿着刀仔仔细细地分蛋糕,没有破坏掉任何一份图案,小房子一块,太阳和白云放在一起,片片稻田被分成一块块蛋糕……稻田代表着“收获”。 宋望星将绘着太阳和白云的蛋糕推到谢怀洲面前,澄澈的眼睛亮如繁星。 [太阳给你,希望谢怀洲的人生不会再有阴霾!] 谢怀洲看着这段话,漆黑的眼眸里逐渐闪烁着异常耀眼的光芒,他呼吸有些颤抖,一把拥住宋望星,手臂收得很紧,恨不得与他骨血交融。 又感动又欣喜,心像泡在温水里,涨得厉害。 宝宝… 宝宝… 他一遍遍呢喃,声音里的爱要溢出来了。 宋望星犹豫着,小心翼翼勾住谢怀洲的脖子,安静地趴在他肩上。 不知抱了多久,谢怀洲不舍地松开他,“宝宝吃蛋糕,我们一起吃蛋糕。” 将人抱在怀里坐在地毯上,谢怀洲说:“宝宝的蛋糕是小房子。” [这是“家”!] 谢怀洲沉默一瞬,不停亲吻宋望星的脸,和他打商量,“宝宝给我吃一口。” 既然是“家”,怎么可能没他的份儿。 宋望星噘噘嘴,好吧。 用勺子蒯了一勺送到他唇角,谢怀洲笑着吃掉蛋糕,也喂宋望星吃了勺自己的。 凉凉的滋味刺激到口腔黏膜,宋望星打了个激灵,情不自禁噘起嘴,气恼地看向谢怀洲。 嘴巴痛死了!蛋糕都没办法好好吃,肯定破了! 谢怀洲见他说嘴破掉了,眉头微皱紧张地查看,本来吃饭就不长肉,嘴巴再受伤,宝宝吃饭更困难了。 “啊——宝宝张嘴我看看。” 借着房间大灯的光线,谢怀洲认真查看宋望星口腔内部,没找到一丁点口子,轻柔地亲亲少年的唇角,“宝宝没事,没破掉,好好的。” 宋望星小脸皱巴巴的,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可是好痛啊,感觉被吸肿了。 谢怀洲无奈低笑,娇气宝宝,喂他喝了点温开水,“含一会。” 过了会那种不适就消失了,但宋望星还假装好痛,边吃蛋糕边吸溜两下,生怕谢怀洲再亲他。 谢怀洲看他大口大口吃蛋糕就知道没事了,真痛宝宝肯定吃不进去,早气得翻他白眼了。 他宠溺笑笑,假装不知道。 两人吃完各自的那份,宋望星又挑出两份绘有稻田的蛋糕。 再数数剩下的,还有十五块! [我们吃不下那么多,分给工作人员可以吗?] 他们准备这么多东西肯定很累。 谢怀洲看到这段话,心软得厉害。 “当然可以。” [我吹过,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要。] 宋望星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谢怀洲的心要被他揉化了,收紧搂在他腰上的手臂,轻声道:“那我们问问他们好不好?” 宋望星点点头,好!还是问问吧。 谢怀洲说包括厨师在内一共十二位工作人员,那还剩了三块。 [这两块包起来可以吗?我想带给我的朋友。] 学姐她们还没有吃到他的生日蛋糕,今天的蛋糕特别好吃!比以前谢怀洲送他的还要香甜丝滑。 “当然。” 很快,庄园管家带着所有的工作人员来到房间。 众人听到请吃蛋糕都很开心,特别是看见一桌子金灿灿的稻田,听到它寓意着“收获”,更想要了。 至于说得辛苦,大家连连摆手。 谢先生不怎么来庄园,也就他的朋友偶尔来玩,他们身为这里的工作人员,除了根据管家先生的要求,定期维护庄园,根本没什么活儿,每月薪资固定,包吃包住。 有时还会期待谢先生和朋友过来,毕竟这里是郊区,人少,冬天天气不好,会让人感到很孤独。 谢先生说要准备生日宴,他们也很开心,又能热闹热闹了,刚才大家还在楼下看烟花。 更没想到少年会在意吹蜡烛的事,管家大叔笑呵呵道:“怎么会嫌弃呢,吃生日蛋糕会有好运。” “是啊,生日蛋糕的味道更好。”大家连连附和。 宋望星给众人分蛋糕,谢怀洲陪在旁边帮他打下手。 “谢谢!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十八岁快乐…” … 每个人领蛋糕时都笑着对宋望星说生日快乐,还有人夸他长得好漂亮。 宋望星很是害羞,脸蛋红扑扑的。 “谢谢!祝您生日快乐,也祝您和谢先生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宋望星一愣,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眨眨眼睛,手足无措地看向谢怀洲。 谢怀洲唇角止不住上扬,又递了一块蛋糕给那人,“多的。” 其他人叫起来,怎么这么有心机! 拿到各自的蛋糕,众人很识趣地离开,把房间留给两人。 管家大叔最后离开,负责打包那两份小蛋糕。 谢怀洲还让他在盒子里塞两份购物卡,可以买包买其他,当作她们帮宝宝的谢礼。 这个没让宝宝知道,不然肯定不愿意,认为这事和他没关系。 管家很快打包好蛋糕离开。 房间重归平静,谢怀洲亲亲他泛红的耳尖,低声道:“我喜欢那个祝福。” 宋望星知道他说得是那句话,又开心又难过,慌乱地蹲回茶几前吃稻田蛋糕。 等他吃完,谢怀洲提醒:“宝宝,还有生日礼物。” 宋望星环顾了下周围大大小小包装精致的礼盒,哪个? “都是。” 宋望星:“……” 他以为大多是充当氛围的空礼盒,怎么能准备这么多! 谢怀洲拥着他,啄了两下他的脸蛋,“慢慢拆,不着急。” 宋望星随便一拆,就拆出来最新款的手机和平板,他着急地看向谢怀洲,这些好贵,他不要! “不贵的。” 宋望星头摇成拨浪鼓,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好好,不转了。”谢怀洲怕他晃晕脑袋,“暂时先放我这里?嗯?” [退掉!] 谢怀洲:“很早准备的,过了期限不能退。” 宋望星嘴唇微抿,那好吧,就放谢怀洲那里,他自己用吧。 谢怀洲鼓励他:“再拆拆别的。” 宋望星又拆出来一双很好看的运动鞋,他看向谢怀洲,用眼神示意,多少钱?不许说假话哦。 谢怀洲知道他不认识限量款,哄骗道:“一千,不贵。” 宋望星家人还在世时给他买过七八百的运动鞋,他点点头,没有怀疑这个价钱。 可是依旧很贵啊,还是不想收。 “退不了,宝宝的码数我没法儿穿。” 宋望星有些为难。 “我们来试试合不合脚。”谢怀洲趁机拿过运动鞋,帮宋望星试鞋,“很合适,宝宝留着好不好?” 宋望星脚放在谢怀洲腿上,脑袋枕着胳膊趴在沙发上看他,像只温顺的小猫。 眼睛里藏着失落,没法儿穿的,给嘟嘟的礼物怎么可以出现在宋望星脚上…… 这里的礼物他都带不走。 他只能带走唯一的贺卡。 [暂时放在你那里吧,等以后穿!] 他在骗谢怀洲。 第87章 谢怀洲眼角眉梢挂满笑意,“好,那我暂时替宝宝保管它们。” 等宝宝和他同居,这些东西迟早会搬回他们的家。 卧室他安排人重装过,窗帘地毯全换了一遍,换成宝宝喜欢的蓝色,还给宝宝准备了专门学习的地方。 咳,有书房,但他更想宝宝待在他的视野里。 宋望星想知道谢怀洲还为他准备了什么,就是太多了,他拆不完,再拆下去就得留宿了。 他想了想坐起身,在手机上打字,“谢怀洲,你最想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呀?” 谢怀洲沉默一会缓缓起身,他在众多礼盒中精准找到三个盒子,其实还有个…… 他看向角落里的大礼盒,那是很早就备下的礼物——一套乐高模型,可以变换成机甲的古思特,还有宝宝幻想得能够变成眼睛嵌在机甲上的自行车。 但很遗憾,今天没办法展示给宝宝看,只能将它混在众多礼物中送给宝宝。 不过没关系,他等很久了,不介意再等一等。 谢怀洲将三个礼盒放到茶几上,重新坐到宋望星身边搂住他,“宝宝看看先拆哪一个?” 宋望星左右看看,挑了最右边那个。 谢怀洲怕他看到这个礼物会心慌,在他拆礼物之前亲亲他耳朵,喃喃道:“宝宝,有人骂我是金毛狗,我有点难过。” 什,什么?宋望星紧张地抱着盒子,他,他道过歉了!对不起嘛。 “但宝宝夸过我的金发很好看,宝宝喜欢小狗吗?” 宋望星连连点头,喜欢! 谢怀洲笑起来,“那就好,金毛狗就金毛狗吧,宝宝喜欢就行。” 嗯?宋望星似乎明白这个礼物是什么,他迫不及待拆开盒子,看清礼物,不自禁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从盒子里抱出一只金色毛发的毛绒小狗,它面色很是严肃,嘟着小脸,好像谢怀洲啊,看上去有种别样的可爱,脖子上还系着黑色项圈,上面写着一串英文,翻译过来是——“专属于嘟嘟”。 更重要得是,它还穿着谢怀洲穿过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 宋望星心剧烈跳动着,啊!惊喜地抱住它,用脸颊蹭蹭小狗的脸,软乎乎的,好可爱好可爱!比早上的小熊还可爱!他好喜欢! 谢怀洲眼里盛满笑意,不停地亲吻他的脸,“很喜欢?” 宋望星抱着小狗狠狠点头,喜欢! 那就好,谢怀洲又去拿盒子里的手环。 他控股一家专做人工智能的公司——小狗内部其实有个机器人骨架,用最轻的材质制成,外面填充上棉花,所以很轻,和普通毛绒玩具的重量没差异。 不同点在于,这只小狗可以通过手环感知到宝宝的情绪,不仅如此,他还将宝宝的音频给了工作人员,机器人能够专门识别宝宝的声音并给出回应…… 它代表着陪伴。 宋望星蹭了会小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谢怀洲拿完手环转头便看见宝宝偷偷摸摸拉下小狗的裤子,往里偷看。 谢怀洲:“……” 低笑道:“宝宝你干嘛?” 宋望星被抓包,吓得一把抱紧小狗,心虚极了,什,什么也没干呀。 谢怀洲坐在地毯上,手臂往后慵懒地搭在沙发上,修长的腿随意打开,“宝宝那里没有,这里有,要不要看?” 宋望星:“………………” 才不理他! 少年背过身,又往旁边挪挪,离谢怀洲远一点,他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又亲亲小狗的脑袋。 谢怀洲心里冒酸水,怎么不这么亲他?不过又想到,是因为他宝宝才这么喜欢它,蓦地,唇角上扬。 伸手帮少年戴上手环,打开开关。 宋望星好奇地看着手腕,这是什么? 突然,怀里响起谢怀洲带着笑意的声音。 “宝宝,你的心跳好快啊,宝宝很开心吗?” 第59章 宋望星:!?!??!!? 迟疑不定地望向怀里的小狗,刚刚是,是它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认真观察着小狗,噗通噗通乱跳的心暴露了他的兴奋。 与此同时,怀里再次发出一声轻笑,一字一顿道:“我听见了,宝宝在说开心。”语调和缓,仿佛亲昵耳语。 宋望星确定真是小狗发出的声音,激动得脸蛋通红,他收紧手臂,侧脸埋进小狗柔软的肚子上,眼睛却望向一旁的谢怀洲,澄澈的眼眸熠熠生辉。 他张张嘴唇,无声道:“谢谢。” 谢谢你这么用心为我过生日。 谢谢你给我留下这么美好的回忆。 也…谢谢你的爱。 谢怀洲笑笑,缓缓靠近宋望星,与他鼻尖贴着鼻尖,眼眸微垂看看少年的唇,再略略抬眼,漆黑的眼眸好似要望进宋望星心里,哑声道:“宝宝,亲我。”声音充满蛊惑之意。 宋望星犹豫两秒微微往前,湿潮的鼻息交融,他张开润津津的唇,学着谢怀洲的模样轻轻含住他的下唇。 少年不懂得收敛舌头,粉嫩的舌送进谢怀洲嘴里,像只调皮的游鱼摆着尾巴搔弄着谢怀洲下唇内侧的软肉。 蛋糕甜腻的味道在两人嘴唇处弥漫,刹那间,谢怀洲瞳孔像黑不见底的深渊,他呼吸加快。 宋望星见状忙缩回脑袋,与谢怀洲拉开距离,继续贴着小狗肚子,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生怕男人摁住他脑袋深吻他。 他无声嘟哝:“不要。” 不能再亲啦,嘴巴要肿了,很痛的。 谢怀洲拿他没办法,深深吸气轻轻吐出,压抑浓烈的欲望,最终身体往前狠狠亲吻少年的额头。 他抱住宋望星,下巴放在他肩上,与他耳鬓厮磨,“勾我又不让亲,宝宝故意的,嗯?” “没。”很小声,又软绵绵的回应。 谢怀洲含住他小巧莹润的耳垂,灵巧的舌头拨弄着它,怎么都亲不够,想舔遍宝宝每一寸皮肤。 宋望星后脖颈一阵颤栗,酥麻的感觉从耳垂处往下,一路传到尾椎,他身子一软,无力地趴在谢怀洲怀里。 他羞得眼尾泛红,“不要。” 谢怀洲知道必须得拉开点距离,要不然宝宝今晚是走不掉了。 努力平复好心情,谢怀洲松开宋望星,从身后拥着他,“宝宝,还有两份礼物没拆。” 宋望星抱着毛绒小狗,想了想挑了中间的小礼盒,给小狗调转个方向,让它也面朝礼物。 一起拆! 他从里面拿出巴掌大的丝绒盒,打开盒子……是一条工艺精美的项链,层层叠叠的金色细丝犹如慵懒盛开的花蕊,包裹着正中央的翡翠,莹润的翡翠面,紫色与粉色晕染相融,美得如同浩瀚星云。 谢怀洲轻声道:“宝宝,这是无事牌。希望我的宝贝事事勿扰,平安无忧。” 他安排人花二百万拍下这块翡翠,虽不是纯正的紫,但它的蛋面像星空,是星星宝贝的颜色。 这寓意着祝愿。 “给宝宝戴上好不好?”谢怀洲伸手想拿项链。 窝在谢怀洲怀里的少年慢腾腾摇头,他拼命眨眼,唔,肯定没休息好,眼睛又开始酸了。 [这个也暂时放在你那里吧!我以后再戴] 宋望星唇角下撇,根本不敢抬头,他只能用一个又一个“以后”哄骗谢怀洲。 谢怀洲看不清他的模样,笑着应他:“好,我等着宝宝。” 最后一份礼物是乐高模型。 宋望星不解地看向谢怀洲,既然是专门挑出来的,肯定有重要含义,积木代表着什么? 谢怀洲注意到宋望星眼圈泛红,意识到刚刚宝宝又想哭了,他眉头微拧,抬手摸摸少年冰凉的眼皮,心揪得疼。 很快反应过来宝宝没接受项链是害怕戴着会被发现身份,刹那间五脏六腑揉作一团,疼得厉害,谢怀洲心急如焚,他薄唇微张,很想和宋望星说——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宝宝的陷阱,知道他的心机,但…他甘之如饴。 宝宝不要害怕。 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算不透宝宝的心思,宝宝似乎也没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他不敢保证宝宝知道这一切会不会情绪失控,会不会认为欺骗之下滋生的喜欢是假的,从而否定他们之间的爱意…… 说好的要给足宝宝安全感,润物细无声地消解两人之间的隔膜……现在还不够,嘟嘟能感受到他的爱,可望星宝贝那里还差得远。 摁下戳破那层窗户纸的冲动,谢怀洲轻轻吐息,“宝宝可以看看示意图。” 宋望星认真看向箱子的图案,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也剧烈跳动着,好似要蹦出嗓子眼,满眼的难以置信,颤抖着抚摸箱子上的图案。 秧田里,老人和年轻的夫妻一边辛勤劳作一边望着大树下的婴儿,远处是笔直的公路,卡车呼啸而过…… 那是…他向谢怀洲讲过的——“嘟嘟”的来历。 谢怀洲记得,他一直都记得,他真得很认真地听了。 宋望星的眼圈红得厉害,眼泪盈满整个眼眶。 谢怀洲声音很是温柔,“第三份礼物——我陪着嘟嘟宝贝亲手拼凑家人对他的爱。” 他派人去了宝宝的家乡,实地考察过当地,努力还原宝宝口中的画面,又或者说,还原奶奶口中的场景。 宝宝那晚话中未尽的意思,他明白,他都明白。 他想告诉宝宝,“嘟嘟”还有他在呼唤,他的宝宝还有家。 宋望星再也忍不住汹涌的眼泪,转过身紧紧勾住谢怀洲的脖子,趴在他颈窝里无声抽噎。 谢怀洲,干嘛对我这么好啊?我不值得的,我一直都在骗你。 宋望星哭得厉害,他怎么那么坏啊,他的喜欢那么假,怎么可以去换谢怀洲这么真挚的爱啊。 第88章 凉凉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谢怀洲的皮肤上,针扎似的戳着他的心。 他将人狠狠揉进怀里,无措地哄着,“宝宝不哭了,别哭别哭,我求你,不要哭好不好?”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宋望星呜呜咽咽,用气声一遍遍道着歉。 谢怀洲的心被他的眼泪打得七零八落,实在哄不住他,只好强迫宋望星抬起头,掐着他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谢怀洲撬开宋望星的唇,疯狂又急切地刮过他口腔的每一寸,拼命索取着少年的味道,汹涌的爱在唇齿间辗转捻磨。 吻得宋望星根本忘记哭泣,受不了这样的深吻,拼命拍打他的肩,谢怀洲这才抬起头,粗喘道:“宝宝不要哭。” 他凑近宋望星的眼睛,少年颤抖着闭上眼。 细密的吻落在宋望星的眼皮上、眼尾处……谢怀洲伸舌卷走他的眼泪。 宝宝别哭。 *** 正如宋望星所说,他只带走一张贺卡,其他的礼物全部留在谢怀洲那里。 别墅大门拉开的那一刻,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宋望星头顶罩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外面雪下得很大,白茫茫一片。 “宝宝,别着急出来,我放一样东西。”后备箱打开,谢怀洲拎着袋子走过去安置东西。 这么点距离,他也懒得安排人给他打伞。 宋望星看雪花落在谢怀洲金色的头发上,急急忙忙往台阶下跑,走到他身边,举着羽绒服一同遮在两人头上。 谢怀洲微讶:“宝宝?” 宋望星伸手拍拍他头上的雪花。 南方的雪是湿的,淋多了会着凉的。 谢怀洲唇角上扬,凑过去吻了吻宋望星的鼻尖,“谢谢宝贝。”伸手揽住少年的腰往怀里带,“走,上车。” 坐在车内宋望星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四十七了,到学姐家大概得四十多分钟…地铁十一点停运,应该还可以赶上! 谢怀洲注意到他看时间,手指微动,明白他在算能不能赶上地铁,在心里喟叹一声。 怕是不行了——宝宝今天累了一天,怎么舍得让他再坐一小时地铁回校,况且地铁站离学校有一段距离,校门口离寝室至少得走十分钟,这么大的雪……光想想那个画面都要心疼死了,打车他更不放心。 黑色跑车缓缓驶出庄园。 “宝宝,路有点滑,我可能得开慢点。”谢怀洲一本正经撒谎。 宋望星肯定以安全为主,连忙点头,不着急,慢慢来! 赶不上地铁,等下大不了打车回去。 他又和学姐说了一声,抱歉这么晚还要去打扰她们。 叶鑫很快回复他,“下雪天路滑,你们慢慢开车,不要着急!这算什么晚啊,我俩一般两三点才睡。” 宋望星惊讶地瞪大眼睛,刚想再回复她胸口突然闷得厉害,他连忙关掉手机,皱着小脸窝在靠椅里。 谢怀洲余光瞥见他满脸不适,伸手摸摸他的脸安抚道:“宝宝,晕车不可以看手机。” 宋望星脸皱得更厉害了,拉下谢怀洲的手放回方向盘上。 好好开车呀! 谢怀洲:“……宝宝你睡一会,等到了我叫你。” 宋望星确实有点困,他点点头,抱着小熊很快睡了过去。 谢怀洲把车停在别墅楼下,看宋望星乖巧的睡脸有些舍不得叫他,但也怕他的朋友等太久,看了一会凑过去摸他的脸。 “宝宝?醒醒。”他声音很轻,生怕惊到宋望星。 少年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含含糊糊开口,“谢怀洲……” 谢怀洲亲亲他的眼睛,“宝宝,我们到了。缓一缓再下车。” 宋望星愣了会想起什么,忙拿起手机打字。 [谢怀洲你等下怎么办?] 他满眼担心。 如果回学校还得再开很久的车,谢怀洲今天很累了,雪又这么大,他怕…… 谢怀洲清楚他的担心,忙安慰道:“没事的宝宝,我在附近有房产,开车过去十分钟,今晚去那里休息。” 宋望星松了口气,那就好! 谢怀洲知道他等下就走了,不受控制的,不停亲吻宋望星的脸颊、额头、嘴唇。 好想带宝宝回家。 宋望星脑袋还有些混沌,乖乖让他亲吻。 下车前,宋望星抬手轻轻揉揉睡眼,认真看了会谢怀洲,从他的眼睛、神情、动作,静静感受他的爱意,心里又酸又涩。 两人一同打开车门下车,谢怀洲摁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几个袋子递到宋望星手里。 “里面是换洗衣物和蛋糕。”谢怀洲停顿一下,“宝宝快进去吧,外面很冷。” 宋望星点点头,踮起脚尖在谢怀洲唇上又亲吻一下,转身往屋檐下跑,然后回头不停摆手撵谢怀洲上车。 雪下得很大,他们俩只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头发就白了。 谢怀洲笑笑坐进车内,降下车窗和宋望星说话,“等宝宝进去了我再走。” 宋望星只好去摁门铃,大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拉开。 叶鑫穿了件厚睡衣,一开门被风吹得缩头缩脑。 宋望星回头深深看了谢怀洲一眼,眼神带着很深的眷恋,他用唇型比了个“再见”。 谢怀洲,再见了。 他匆匆回头,跑进去带上房门,隔绝风雪。 “宝宝明晚见。”谢怀洲轻声道。 他在门外停了好会才启动车子离开,不过没走很远,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他需要亲自确认宝宝今晚真的不回学校。 叶鑫看宋望星嘴巴红通通的,明显是被狠狠亲吻过的痕迹,少年甚至还换了身衣服,顿时燃起熊熊八卦欲。 三人坐在桌边,她吃着宋望星带回来的蛋糕正准备开口,脚尖蓦地一痛,她拧着眉看看桌下,又看向对面的妹妹,满眼不解。 叶淼轻轻摇头,叶鑫心领神会,硬生生憋住了话头。 小妹不像她这么神经大条,她的情绪感知很是敏锐,看样子她觉察到望星的情绪没表面那么好。 “行,吃完了!我们来卸妆。” 叶鑫帮宋望星卸妆拆假发,“太晚了,等下不回去,望星就在我们这儿睡哈。” 宋望星闻言连忙摇摇头,那怎么行!多个男孩子在屋里,学姐她们肯定会不自在。 “我这儿还能缺你一间客房?这么大的雪你怎么回?打车都打不到,距离太远没人乐意接你单。累一天了,等下卸完妆你就去洗漱,牙刷毛巾都有,洗完澡就睡。” 叶淼也在旁边连连应和,劝他留宿。 宋望星拗不过只好答应,很是不好意思,“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话?和我们不要这么客气。对了,生日快乐啊小望星!” “对,生日快乐呀!”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起来,“谢谢学姐!” 叶鑫本来还想给宋望星找一套新睡衣,然后发现谢怀洲准备的几个纸袋子里装得有睡裙。 叶鑫两人偷偷瞄了眼宋望星的脸色,见他羞得抬不起头,忙打哈哈,“还别说,谢怀洲还挺体贴哈哈……” 宋望星:“……” 谢怀洲好讨厌! “那还有个袋子是什么?”叶鑫打开袋子,“噫?这什么?玩具小狗?” 宋望星惊讶地跑过去,探头看向里面,怎么会?!他明明把所有的礼物都留在谢怀洲那里了! 脑袋里突然闪现一个画面,对了!这是谢怀洲亲自放在后备箱里的袋子。 宋望星抱出毛绒小狗久久没有说话,神色有些难过。 他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已经过了十二点。 宋望星抱着小狗给谢怀洲发消息。 嘟嘟:哥哥我洗完躺下啦,你回到了吗? 等在小区外面的谢怀洲确认了下时间,知道他确实在朋友家留宿了,回复道:“嗯,我也洗完了,等下就睡。宝宝今天很累,要早点休息,晚安。” 嘟嘟:哥哥也是!晚安! 谢怀洲笑笑,放下手机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宋望星抬手关灯,紧紧拥着毛绒小狗。 黑暗中突然响起谢怀洲的声音,“宝宝怎么了?你在难过吗?” 宋望星红了眼圈,委屈巴巴道:“谢怀洲对不起,我做了很不好的事,真的对不起。” 宋望星从没奢求小狗会回应他,他只是单纯地想和它说说话,还以为它只是录入了谢怀洲的声音,固定地说一些话。 但没想到…… 谢怀洲温柔的声音打破寂静,轻轻哄着他,“宝宝不要和我道歉,我永远不会生宝宝的气。” “我爱你宝宝。” 第89章 第60章 宋望星将脸埋在小狗肚子上,眼泪打湿它的衣服。 小狗感知到他的情绪,毛绒绒的手臂收紧,抱住宋望星的脑袋,一个劲儿哄他,不停地说着“宝宝别哭”“不哭了”…声音里满是焦急。 这一刻,它仿佛承载着谢怀洲的灵魂。 宋望星身子微僵,甚至忘了哭,他好奇地抬起头,“谢怀洲?” “嗯?宝宝怎么了?” 宋望星乌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会回应他?!小心翼翼戳戳小狗的脸,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摄像头和通话器… 谢怀洲在那边监视他! 这个念头一出,吓得宋望星坐起身摁开屋里的灯,仔细研究小狗的眼睛,甚至上网搜了方法… 没有啊。 认真想了想,不对,要有摄像头,谢怀洲不就发现嘟嘟是宋望星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冷静地回应他。 他想了想故意说:“谢怀洲是小狗。” 玩偶沉默了会,无奈道:“宝宝喜欢就行。” 宋望星跪坐在床上,满脸困惑,“谢怀洲你在里面装了窃听器吗?小狗为什么会和我对话?” 玩偶闻言发出一声轻笑,“不是,我只是……” 它解释一长串,很多专业名词,宋望星似懂非懂,只知道小狗的骨架是谢怀洲的ai模型。 他眨眨眼,小声问:“那你是不是很贵啊?” 它轻声道:“爱是无价的,宝宝也是无价的,希望我的爱能够配得上宝宝。” 宋望星听它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情不自禁睁大眼睛,心咚咚敲着小鼓,鼓声愈发剧烈,而后响声震天,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宝宝你的心跳好快。” 宋望星脸红得厉害,一把将小狗抱进怀里,关灯躺下,“睡觉!你不许再讲话了!” “好。” “你还说~”宋望星软着声音,故意找茬儿。 “宝宝,我只是……” “你又说话啦!” “………………” 欺负完小狗的宋望星圆眼微弯,笑得像只偷鱼吃的小猫,轻轻枕着小狗胸口,他声音温软,和它撒娇,“谢怀洲,晚安!” 小狗没有回应他。 宋望星嘴巴噘得高高的,是笨蛋小狗!哪怕他不让它讲话,这个时候也要回应他啊。 不过…已经很厉害啦! 宋望星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紧紧抱住它,他好开心啊。 他的毛绒玩具真的有了灵魂! 兀自笑了好一会,宋望星的眼皮愈发沉重,昏昏欲睡。 检测到他心跳逐渐平稳进入浅度睡眠状态,低缓的声音响起,“宝宝晚安。” 宋望星自然听到了这句话,很是欣喜,张嘴想和小狗说什么,可他实在困得厉害,眼皮挣扎不开,嘴上更是话不成句,嘟嘟哝哝不知道说什么。 *** 叶鑫姐妹俩还没睡觉,一个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一个坐在桌边用电脑处理素材。 叶淼扫了眼桌上的木制小食盒,好奇谢怀洲怎么用这种盒子装蛋糕,明明纸盒就行。 她伸手拽过食盒,这么好的木盒肯定不能扔,留着装点别…嗯,这什么?她掏出底部的卡。 “姐!” “干嘛?”叶鑫看过去,见叶淼满脸震惊,手里拿着一张卡冲她展示,不禁坐起身,“什么东西?” “可能是谢怀洲送我们的谢礼——两张……”叶淼说了江城某大型商场的名字,里面全是奢侈品店,“就是不知道额度多少,但看这金边,不会便宜。” 叶鑫穿上拖鞋跑过去再三查看,“还真是!这出手这也太大方了吧?……诶?望星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叶淼分析道,“谢怀洲专门用这种盒子装蛋糕就是怕用普通纸盒又没有提前告知,我们没看见卡直接扔了。” 叶鑫吸了口凉气,“怎么办?这卡怎么处理?太贵重了肯定不能收,既然是偷偷给的,自然不能和望星说。” 两人面面相觑,叶鑫琢磨道:“你说今天…望星和谢怀洲到底怎么样啊?成没成?” 叶淼摇摇头,“怕是没成,望星情绪蛮低落的,不像是互相坦白心意的状态。” “为什么?我不理解!谢怀洲明摆着知道望星身份,今天氛围这么好,时间点也很重要,一旦说开,以后望星的生日就是他们的纪念日,多浪漫啊,竟然没有说开?”叶鑫无语地竖起大拇指,“谢怀洲真是个狠人,太能忍了,膜拜!” “……可能有什么顾虑吧。” 两姐妹商量了会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小情侣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外人插手容易横生枝节。 叶鑫:“那这卡先放着吧,等两人在一起了再和望星说这事,通过他把卡还给谢怀洲。” 叶淼点头:“同意。” *** 宋望星被七点钟的闹铃吵醒,他揉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和小狗打招呼,“谢怀洲早上好!” “早上好宝宝。” 宋望星窝在床上和它玩了好一会,很是不舍:“谢怀洲我要回寝了,得关掉手环,等下个周末我们再一起玩吧。” “好,我等着宝宝。” 宋望星亲亲它的额头,取下手环关机,小狗进入睡眠模式,不再回应他。 他穿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床铺,洗漱完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学姐她们还在睡,没办法当面打招呼,只好在微信上告别。 发完消息,犹豫着点开嘟嘟的账号,谢怀洲七点钟就给他发了消息问他醒没醒。 大概等了五分钟,见他没有回复,谢怀洲又发了条消息。 谢怀洲:宝宝,给你们订了餐,大概七点二十分送到,不会摁门铃打扰你们,保温餐盒会放在门口,等宝宝醒了可以拿进去。 宋望星:!!! 看了眼时间,他蹑手蹑脚跑下楼,打开大门,外面真的放着食盒,还用能够加热的保温箱封着,宋望星急忙忙抱起箱子进屋。 他打开保温箱拿出食盒,谢怀洲安排人准备的海鲜粥、烧麦、灌汤小笼包和水晶虾饺……分了两份,小份是他的,大份给学姐她们,很是体贴。 他取出自己的那份,学姐她们的重新放回保温箱内。 宋望星坐下闷头用餐,那种酸酸涩涩的滋味又出现了,心胀得好难受。 他很清楚,他不受控制地喜欢上谢怀洲了,他更清楚,谢怀洲对他的喜欢是他骗来的。 他真的很心疼,谢怀洲那么真挚的爱不该滋生在他的谎言里。 可怎么办啊?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变不出真的嘟嘟,也没办法给谢怀洲一个交代。 不管是“承认嘟嘟就是宋望星”,还是“继续隐瞒身份直接和谢怀洲分手”,谢怀洲都会很痛苦。 可是总得走这一步的啊,哪怕再不忍心,他不可能一直欺骗谢怀洲,谎言总有拆穿的那一天,他已经不怕谢怀洲揍他、报复他,他更怕谢怀洲会痛苦……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笨蛋,你怎么总想着谢怀洲怎么办,你不该想想自己?刚意识到喜欢谢怀洲就要分手,甚至没有和好的可能,你不难过吗?” 今天的小恶魔比以往温柔许多,抱着叉子开始出馊主意,“要我说,不如这样!嘟嘟那边你先循序渐进冷淡下来,宋望星这边再抓抓紧,近水楼台先得月,拼命勾引谢怀洲。反正你俩长得差不多的,把他对嘟嘟的喜欢转移到你身上,这样皆大欢喜,多好呀!” 宋望星委屈道:“谢怀洲不喜欢男孩子。” “胡说!他还对你硬过呢。” “那不一样的!”宋望星急得想哭,“他就是不喜欢男孩子!万同学说过他差点揍了追他的男生,还亲口说过他不喜欢男的。我的长相或许是他的理想型,但那不是真正的喜欢。生气闹别扭了,他会各种欺负我,还会在外人面前贬低我,说那种伤人的话!他对嘟嘟就不会的!” “……哦,那他是个渣男!他背后说人坏话,素质那么差。” 宋望星沉默了会,嘟哝道:“素质就是好差。” 讨厌死了!重提这件事,还是好生气啊!宋望星气呼呼的。 “对啊,他还扔你月饼,师母亲手做的月饼哦,素质更差劲了!而且,他既然不喜欢男的,哪怕你是他理想型也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对你图谋不轨,可他还是循着身体本能接近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为人轻浮,对待感情不认真,是个超级无敌大渣男!” 小恶魔甩甩尾巴,“还有还有,他对嘟嘟也是!一开始只想玩玩,不想负责。他好差劲的,你不要喜欢他了。这种人喜欢上你的时候把你捧成掌心宝,不喜欢你就说你坏话玩弄你感情,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大大渣男!” 宋望星严肃地点点头,“就是,我不要喜欢谢怀洲了!” 放下筷子,也不吃谢怀洲给他买的早餐了! 过了会,又默默拿起筷子,算啦,等下再讨厌吧,不能浪费食物。 吃着虾饺,宋望星皱皱鼻子,可是好奇怪啊,面对谢怀洲的时候,他给他的感觉根本不像分析的那样,谢怀洲很好很好……和小恶魔口中的他仿佛割裂的个体,怎么会这样呢? 宋望星琢磨不透,他吃完早餐收拾好桌子,留了张纸条给学姐她们,打算离开。 谢怀洲的早餐倒是提醒了他,有机会给学姐她们做家乡的特色菜吧。 今天不行,不可以未经允许动学姐家的东西,那样很不礼貌。 宋望星将小狗放进书包里,还有他的睡裙……谢怀洲昨天给他的那身衣服没法儿装,太多了塞不下,昨天有和学姐说过衣服留在这里,有时间他再过来拿。 背上书包打开房门,带着寒意的凉灌进呼吸道,整个人通透了,宋望星往上拉拉围巾,抵挡寒冷。 雪下了一夜,积雪厚厚一层,白茫茫一片。 他带上大门后反复确认,保证自己真关上房门后才放心离开。 鞋子踩得积雪嘎吱嘎吱响,黏在鞋底像穿了高跟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门口走。 等到了大路好走很多,市政已经派人清理了主干道的积雪,保证市民的出行。 宋望星慢腾腾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没有留意到身后不远处跟了辆黑色轿车。 谢怀洲一直护送着宋望星走到地铁站,看着少年进站的背影,心疼地直皱眉,就知道宝宝不会在朋友家待太久。 不过,谢怀洲打开微信,看着和嘟嘟的对话框,宝宝一直没有回复他……是没看见,还是忘了回复? 宋望星回到寝室时九点二十分,他打开书包把小狗藏进他的衣柜里,手环也挂在狗狗的爪爪上,想想又怕里面黑,谢怀洲会害怕,忙去找了个小夜灯塞进去,摸摸小狗的脑袋,这样就好啦。 第90章 蓦地,门外响起哒哒的响动,声音越来越近,宋望星有些好奇,什么? 继而房门外传来插钥匙的响动。 谢怀洲吗?!宋望星慌乱地关上柜门,用身子抵着,他看向门口,很是心虚,怎么这个点过来啊? 与此同时,房门大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外。 第61章 张,张同学?宋望星愕然地瞪大眼睛,差点不敢认人,也就…在心里默默算时间,两个多月没见面啊,怎么会瘦成这样?! 张锋拄着拐棍,右脚用白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穿在身上的羽绒服略显宽大,他脸色很是难看,仿佛连熬几个大夜,被人抽走精气神。 万坤站在张锋身后欲言又止,想到什么挠挠头转身假装看向远处的山。 宋望星不明所以,怎,怎么回事呀? 他张张嘴,“张同学,你还好……” 粗嘎的声音打断他,口气不善地质问:“你和谢怀洲什么时候和好的!” 张锋面色发灰,眼珠布满红血丝,直勾勾盯着宋望星,看得人很不适。 他和谢怀洲怎么样与张锋何干?他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宋望星心思微动,敛了担忧之色,安静地看着张锋,没有回话。 他又不傻,张锋走路这么困难还非要冒雪回寝,见面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再结合万同学的反应,真的很不对劲。 不清楚情况,沉默便是最好的选择。 这反应落在张锋眼里成了默认,他睁大发红的眼睛,抓着拐杖艰难往前,面目扭曲起来,“你!你们…哈哈原来真是谢怀洲在背后搞鬼,我就说,原来如此!你们早就和好了,早就知道是我从中挑拨……” 什么叫谢怀洲在背后搞鬼?挑拨?什么挑拨?!宋望星抓紧柜门手柄,从只言片语中窥得真相的影子,心跳不自觉加快,他紧紧咬住牙关,轻轻吞咽着,没有暴露任何情绪。 “张同学,你不要激动……” 张锋见他这幅冷静的模样,情绪更加失控,“不要激动?!哈哈你让我不要激动?我家快玩完了!公司他妈的要被谢怀洲玩死了,手头的积蓄砸在里面,房子、车子!该卖得都卖了,你让我不要激动?” 他说着奋力往前,万坤上前一把拦在张锋面前,伸手抵住他的肩,怕他太激动伤了宋望星。 宋望星见张锋精神不太稳定,不动声色和他拉开好大一段距离,手死死抓着椅子靠背,谨慎观察张锋的状态,一旦要动手,他可以迅速转动椅子往前推一把,能够暂时敌挡行动不便的人,从而获得逃跑机会。 “等等?”张锋大脑灵光乍现,他不停喃喃,“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所以你们是假装失和,你们故意上课吃饭从不一起,就是想以此来蒙蔽我!愚弄我!让我以为计划真起了效果,以为你们真的因为我的挑唆失和,这个时候谢怀洲再对我家公司出手,让我摸不透究竟是公司真出了问题还是谢怀洲在报复我……”张锋神色诡异地盯着宋望星,自洽的逻辑让他整个人有些癫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宋望星瞳孔猛地缩紧,这段话好似一把扯掉盖在真相头上的薄纱,哪怕距离太远看不清个中细节,但也能窥得全貌。 计划起效,挑唆失和?是指扔掉的月饼,还是污蔑谢怀洲的腿是飙车摔的?又或者指得是那个挂名的ppt,以及…那个聊天记录? 他左手握紧拳头,指甲戳着掌心的软肉,疼痛感让他保持大脑清醒,心剧烈跳动着,宋望星拼命压抑着呼吸声,怕张锋听出他的颤抖。 大脑飞速运转,摒弃固有思维重新思考,或许,谢怀洲突然对他冷淡也和张锋有关系? 他努力从张锋的胡言乱语中挑拣关键碎片—— 也就说,在张锋挑唆他和谢怀洲的关系后,张锋家中的生意出现问题濒临破产,他怀疑是谢怀洲干的,但见他们形同陌路,又不敢肯定,心里总想着这事才会精神恍惚,以至再三受伤…… 宋望星默默深吸一口气,克制剧烈起伏的胸脯。 他不知道谢怀洲知不知道张锋从中作梗,更不知道张锋家的生意出问题和谢怀洲有没有关系,但他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他要摆脱谢怀洲的嫌疑。 他要保护谢怀洲。 他甚至不知道在何种境地下得罪过张锋,被他用阴损招式对付,还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这种人太可怕了,像恶毒的蝎子蛰伏着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蛰人一口。 更何况张锋现在疯癫的状态,一旦恨准谢怀洲……他不敢想,走投无路的张锋会做些什么。 张锋不知道宋望星瞬息间思考良多,还在不停地发出质问,“那你们做到了!你知道我这几十天怎么过来的吗?我他妈想的脑子快要爆了,提心吊胆疑神疑鬼,整个人像架在火上烤!” 他的情绪越发激动,“我每晚都在精神斗争!当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算明早要和我爸妈坦白一切,一到白天所有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日复一日,药物对我根本没有作用,我夜夜失眠,你满意吗?我这个状态你满……” 宋望星微微皱眉,“张同学,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轻飘飘的声音打断张锋的声嘶力竭。 吼声戛然而止,张锋死死盯着宋望星,妄想从他无辜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宋望星自然知道张锋在审视他的神情和一举一动,但他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心虚。 保护他爱的人,他向来竭尽全力。 宋望星模样很是苦恼,半真半假道:“我和谢怀洲确实闹过矛盾,有段时间我还发誓再也不理他了,但后面你们搬出去,天气变冷,他回寝住的次数增加,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这人心肠软嘛。”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旧事重提,“就好像,哪怕你和万同学那次很不尊重我,擅自更改ppt,我好生气啊,但我也不会讨厌你们啊,顶多不再和你们一起做小组作业。”宋望星说着看向万坤。 委屈的神色看得万坤很是不忍,他连连点头,这个倒是!补充道:“上次考完四级碰上望星,他听说你又伤手又伤脚,很是担心,问你是不是突然间精神不集中,担心你脑袋受损。” 张锋闻言定定看向万坤,宋望星…关心他? 万坤:“真的!我发誓,我骗你是畜生。再说我们搬寝那次,你又不在,还是望星帮我俩收拾的东西。你先冷静点,好好说,我觉得望星不会骗我们,他就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 宋望星:“……” 这个,倒还真说不准。 张锋听进去万坤的话,情绪逐渐冷静,他直愣愣看着宋望星,还是不肯轻信。 “你就那么原谅了他?你明知道谢怀洲扔了你家人做的月饼!还对你说出那种难听话,他还飙车……你竟然这么容易原谅了他?”张锋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两人究竟是解除误会后和好,还是压根没提及过这些事就和好了? 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不仅仅是想探究谢怀洲知不知道他从中作梗,他更想知道,宋望星对谢怀洲的信任与喜欢究竟有多深。 宋望星知道张锋想挖掘他是不是在说谎,抿抿唇,“我想,每个人口味不同,谢怀洲吃不下很正常啊,你也说他还纠结过怎么处理月饼,说明他不想浪费我的心意,这就足够了。” “至于飙车,我有问过他,他的腿不是飙车摔的,你误会谢怀洲了。”宋望星很是纠结,“张同学你,你下次…不能再道听途说了,这样不好的。” “难听话这个我确实好生气啊,我甚至还当面骂谢怀洲是金毛狗,还说了好多刺耳的话,可他都没有怎么我啊,然后我就仔细想了下,闹别扭说些气话也正常。”宋望星眼不眨地撒谎,一一打消张锋的怀疑。 话说完,房间里只剩下张锋急促的呼吸声,他脸上的神情似哭又似笑。 哈!真可笑啊,他往谢怀洲身上各种泼脏水,还沾沾自喜望星恨透了谢怀洲,然而呢?望星压根不在乎,他就是不管不顾地喜欢着谢怀洲,他就是会合理化谢怀洲的任何举措! 万坤感觉张锋脱了力有些站不稳,双手托住他腋下,求救道:“望星,你快…你帮帮忙!” “哦哦。”宋望星拉过万坤的椅子放到张锋身后,也不管有没有灰。 管他呢!要不是为了保护谢怀洲,他早骂人了,可恶死了! 万坤将人安置在椅子上甩甩胳膊,有些无语,合着折腾那么多白折腾。 “行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这事和谢哥无关,你也不用再琢磨是他害得你家破产……” 张锋根本听不进去万坤的话,突然问道:“你和谢怀洲在一起了?” 宋望星微怔,神色很不自然,“这事和张同学无关吧。” 张锋见状反而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发灰的脸这下彻底没了颜色,死气沉沉的。 “既然张同学问完了,那就该我问了。”宋望星小脸严肃,“你说的挑唆是指什么?” 张锋身体僵硬,各个关节像生锈的齿轮,稍稍动作就咔咔作响不听使唤,苦熬几个月,兜兜转转还是自爆了。 害怕望星知道这事会告诉谢怀洲,他家公司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万般悔恨涌上心头,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怎么那么嘴快! 万坤看他低着头不肯回答,索性说道:“我劝你赶紧说了吧,你和望星好好认个错,我相信望星也不会怎么着你。” 宋望星:“……” 那可不一定!可恶!别给他戴高帽子了,真把他当圣父了吗?他现在恨死张锋了!!恨不得踩扁他另外那只脚! 但明白张锋顾虑所在,宋望星刻意放缓语调,“对啊,我能对你做什么呢?你已经这样了,又是骨裂又是脚烫伤,吃了好多苦头,哎呀…已经很惨了,我不会怎么你的。再说我和谢怀洲也没有怎样吧,我只是好奇张同学究竟做了什么。” 他缓缓开口,“月饼不是谢怀洲扔的是不是?” 张锋脑袋低垂像在接受审判,他艰难出声:“不是,谢怀洲那天压根没回寝,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导自演,月饼是我掰的我扔的……” 宋望星牙都快咬碎了,强忍住给张锋两脚的冲动,不停安慰自己,冷静!冷静! 他状似不经意问道:“那你有和谢怀洲说什么吗?我记得他当时突然对我态度冷淡。” “我借着说给你买洗衣机的名头才加上的谢怀洲。”张锋说到这里自嘲笑笑,“我暗示他,你躲着他是因为你怀疑他是同性恋,你很不能理解这种事。我赌得就是他那种天之骄子不肯主动低头求和,但我没想到……” 宋望星脑子像挨了一记重锤,头痛得厉害。 所以,谢怀洲误会了他的躲闪。 在误以为他厌恶同性恋,又看到他和女孩子说说笑笑时,谢怀洲当时在想什么? 宋望星连忙撇开脸,连连眨眼,鼻子有些酸,不止的,他还当着谢怀洲面骂他是“喜欢男的讨厌鬼”…… 紧紧咬牙平复心情,想再开口继续问,张锋开始主动交代,“ppt挂名也是我主动让万坤找他。” 万坤急忙解释:“我只是传个话。” 张锋:“我们问帮他挂名能不能给点辛苦费。依旧用你做借口,说你没有笔记本电脑,做ppt很困难,得去图书馆的电脑室,要是他给辛苦费,你也能拿一份。哈!你知道吗?谢怀洲很快就转了钱过来,你猜猜多少钱?仅仅挂个名他花了一万五,一人五千,你应该明白,那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商务本的价格。” “一万五还在我这儿。”万坤赶紧掏出手机给宋望星转账,“我转给你,我没动!我一毛没动!转了转了,你记得收一下。” 张锋:“这件事让我意识到让谢怀洲厌恶你很难,为了避免你们和好,只能从你下手。我知道你不太会玩网络,就注册个小号,偷的谢怀洲的头像,伪造了那段聊天记录……” 宋望星脑子发木,心口一阵阵发涩,他拼命克制眼眶里的眼泪。 于谢怀洲而言,哪怕他这个朋友因为风言风语疏远他,讨厌他…谢怀洲因此难过到很久不来上课,但那也不曾放弃对他的好。 不管是花一万五买一个无关紧要的挂名,还是体育课那次…谢怀洲明明很生气也没有伤害他,只是抱着他玩耍,他当时还傻傻嘲笑谢怀洲是只纸老虎。 带他去家里吃火锅那天……当时的谢怀洲或许以为他们要和好了吧,毕竟那天的氛围真的很好。 可惜……没有。 第二天一切如常,他的朋友依旧冷漠。 宋望星想到体测那天的一千米、生病时的照顾……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谢怀洲对他百般好,他却一直在质疑他的真心。 宋望星努力平复下心底掀起的巨浪,装作很受伤的模样,“张同学,我无法理解,你就那么厌恶我吗?我以为我们哪怕做不成朋友,也是相处很好的室友,没想到……” 第91章 张锋呼吸加剧,“没有!我不是厌恶你。” 万坤看着张锋,确实不明白他对望星究竟怎么回事。 宋望星:“我不知道你这是真话假话,也不知道你还会用什么样的招数对付我……” 张锋打断他的话:“我没想过再对付你!” 万坤的话让他警醒,或许宋望星身上真的有什么,玄学? 张锋抬头,见宋望星眼圈泛红,迅速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宋望星勉强笑笑,“就当你说得是真的吧,我也向你保证,在此之前我从未和谢怀洲说过那些事,你家公司出问题绝对不像你刚说的那样,是我故意设计的。” 他不用保证张锋也信了,既然不是谢怀洲,那就只能是望星的玄学,确实是自从针对他后公司情况急转直下,是他活该! 张锋没办法再待下去,拄着拐起身,“哒哒”往前,想赶紧离开。 宋望星见状故意叫道:“张同学!走廊飘的有雪,地砖有些湿,你别走太快,会摔倒的。” 张锋身体僵硬一瞬而后整个背佝偻了,从背后看,灰扑扑的,像只老鼠。 为他的卑劣。 张锋奋力拄着拐,艰难走出寝室。 等人消失在视野里,宋望星看向还傻在原地的万坤,“万同学,你快去看看张同学吧,别让他摔了。” 哪怕万坤不是主谋,但桩桩件件他都有参与,也不无辜。 万坤很是震撼,他知道望星好,但没想过他的心这么纯澈,好到有些不真实。 “哦哦,我这就去。” 在人离开之前,宋望星想起一件事,“对了!能问一下你们是从哪儿得知我和谢怀洲和好了吗?” 万坤有些尴尬,“论坛上。跨年那天高哲宇那煞笔是不是又找你茬儿了?有男同学把他挂论坛,讨论了上千层楼,然后这煞笔跑去举报贴子说造谣,贴子被删一下子犯了众怒,有好心人干脆上传当天的视频……” 他怕看到望星消息,其实一直避着刷论坛。 但张锋会刷,时不时点进“偶遇贴”看看谢哥和望星的近况。 跨年那晚的事一开始发在“休闲娱乐”板块,就一群男同学自娱自乐讨论吃瓜,发贴人描述得也干干巴巴,重点全放在高哲宇那副怂逼样子上了…… 完整视频是前天夜里甩出来的,论坛直接炸锅了,“偶遇贴”更是狂盖上千层。 正巧张锋昨晚刷贴子,看到那些讨论就去翻了视频,两人亲昵的模样哪里是闹别扭的状态! 所以今天忙不迭跑来对峙,结果灰溜溜离开。 “好,谢谢你!我知道了。” 等人走后,宋望星沉默站立好一会,有些脱力,他往后瘫坐在了椅子上。 第62章 宋望星努力睁大眼睛,不停吸气,他呼吸颤抖,掏出手机打开江大论坛。 按照万坤说的,他点进“娱乐休闲”板块,一眼便看见最顶上的贴子——《视频锤:哥们儿,这个也举报试试呢[狗头]》 贴子后面标着红色hot的标志,跟帖几十页。 首楼只说了两个字——“石锤”,下面附着视频。 宋望星犹豫着点开视频,偷拍者角度抓得很刁钻,既能看清他的脸,又能看清高哲宇等人的神情。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上半屏飘着很多弹幕。 【我天,这在干嘛?什么情况】 【好有礼貌,要我都骂这群煞笔了】 【这画面看得人好不适,浓浓的霸凌感】 【一堆人各怀心思围在门口,我隔着屏幕都胸闷,感觉好恐怖,他竟然一点不怵】 【刷新我对他的认知,以前只知道他长得好看,属于软乎乎那一挂,没想到胆儿还挺大】 【虽然很不合适,但这颜值也太扛打了吧,和对面一群根本不在一个图层,对比惨烈】 … “就想和你说一声,你长得娘们唧唧,以后能不能……” “高同学,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不是啊,没玩大冒险,我说真的,就是觉得你娘了吧唧……” 这话一出,满屏飘着厚厚的问号。 【烙铁你别太荒谬,我的评价是神金!】 【时常会为和这种人一个学校而感到自卑,以前说是玩笑,现在我是真自卑:)】 【不是哥们儿!你玩真的假的,给台阶都不下】 【……这煞笔是艺术生吧?这么会玩抽象】 【再次感慨他好有礼貌!】 【不仅如此,心理还很强大,精神状态极其稳定,反应也特别快】 【反应是真快,拼命递台阶,不想弄得大家难堪,偏偏这煞笔还不识趣,真服了】 【没开玩笑,直观感受到人和畜生的差别[微笑]】 【味儿太冲直达天灵盖,典到我以为是摆拍】 【你说的这个爷们不会是指偷看个人信息、琢磨着钓个有钱女朋友然后吃软饭的那种爷们吧】 【……有钱人又不瞎,长这样下海倒贴都没人要,还钓有钱女朋友,他怎么敢想的啊!自信分我点】 【这种“爷们”送去电击两次就老实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这人臭烘烘的,有种太监的尿骚味[微笑]】 【离swx远点!!!臭气熏到他了!】 【omg我求求各位大哥大姐别多事给搬运出去了,我真丢不起这个脸】 【来个新传的搬运,标题就写《这就是c9学生的魅力吗?爱了》】 【前脚搬后脚爆红全网,媒体闻着味儿来了,我已经能想象关键词了,高学历祛魅,高学历不等于好德行】 【这视频流出论坛前我光耀门楣,看完这视频后,家人群蛐蛐百十条,这江大质量也不咋地呀,啥玩意都招】 … “这样啊,那高同学你过来对我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是觉得莫名其妙……” 他反问的话说出口,弹幕有一瞬的空白,随后红色弹幕井喷,铺满屏幕,让人看不清人脸。 【swx牛逼】 【swx江大最有种】 【swx你好牛!!!】 … 宋望星眼花缭乱,轻轻拖了下进度条,略过这段。 “反正就是比你爷们吧,你能怎么地。” 【你说是就是啊!你说的话是圣旨啊,还怎么地~我还说我是秦始皇呢,煞笔!】 【秦始皇赶紧派人堵住这阉人的嘴!】 【死太监滚!】 【(捏鼻子)我闻不得阉人的臭气】 【脑子打除皱针了吧,半天憋不出屁话,和对面一比真是降维打击:)】 … “谢怀洲,你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镜头迅速转动,掠过茫茫人群,精准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宋望星隔着屏幕,再次看到谢怀洲朝他走来的画面,四肢仿佛浸在温水里,暖意由表及里,心口一阵阵发热。 谢怀洲……他嘴唇微动。 【我靠这哥们多高?镜头快装不下了】 【卧槽这体格一拳下去不得给人捶出两米远啊】 【omg他老攻来了!!!】 【你小汁,偷偷叫老攻给你撑腰是吧?】 【啊啊啊啊啊我真要疯了】 【这哪个拍的?!这迷人的运镜!和姐说实话,你也磕他俩吗?】 【直直护在老婆身前,是谁磕死了,是我!!!】 【没开玩笑,老攻一来他容光焕发】 【第一次看到现实版的眼前一亮】 【hhh他从他老攻身后探头那个镜头好可爱!!狐假虎威(褒义版!】 【这体型差和身高差……磕晕已经说倦了】 【啊啊啊xhz给这煞笔一拳!给你老婆看看你实力】 【swx你不用要强了,你的强来了[比心]】 【踢到swx你算是踢到不锈钢板了[调皮]】 宋望星看到这类弹幕有些茫然,特别是看到“老婆”两个字,脸红得厉害,她,她们怎么会知道谢怀洲和他的关系啊? 第92章 蓦地,张锋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望星在论坛是红人,好多人磕你和谢哥cp。” “就是认为你们是一对。” … 是这样吗?不过…宋望星拖着进度条拐回去又看一遍,他真的有眼前一亮吗?没,没吧…… 然而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他的反应,在谢怀洲出现那一刻,他的神采如同加了层特效,周身在不停地往外冒着星星,满心满眼的惊喜。 宋望星呆愣愣看着视频,原来,他这个时候已经喜欢上谢怀洲了啊。 不,或许…更早更早吧。 当高哲宇在与谢怀洲对视后膝盖发软、差点跪地的画面一出现,弹幕再次到达一个高峰。 满屏的问号过后,大家对此难以置信,一个接一个的发出质问。 【不是,哥们?你这也太离谱了!你真假的,真跪上啦??!】 【我的脑子只有一个字——啊???】 【吓跪了(真人版】 【不对不对!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对面叶问化身,出拳快到我们没看见呢?】 【我真无语了!就这点胆子敢来挑衅,真就又菜又爱玩呗】 【不是,哥!你哪怕挨他一拳再躺地上呢,哥们都能替你说句话】 【要挨一拳还能爬起来,我甚至能夸你一句牛逼,你这上来噗通给人跪上了,我真服了!】 【就这种怂到抽象的地步,直接让我抽了根烟开始思考这视频是不是p的】 【不是,你真太监啊?见人就磕头】 【???等等,请问我们的世界是开始进化了吗?你们是不是都分化了没有等我?这算什么?alpha的威压??】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就alpha的威压,信息素一放当场压制】 【这睥睨的姿态你说他真a我信的[微笑]】 【顶级alpha和他的娇气omega是吧?】 【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没开玩笑[微笑]】 【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发情期……】 【够了!我说够了!别说了,说的人心黄黄[热辣]】 【天杀的!到底谁传他们分手了!说xhz那个身份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玩够了就把他甩了,害我破防两天】 【?姐妹你从哪儿吃的瓜?偶遇贴一直没说俩人分手啊】 【虽然好久没一起同进同出,但xhz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啊!救命哪个人给你夹带这种私货!】 【你但凡看一眼偶遇贴呢,xhz一节课能往他老婆方向看八百遍,日常被说是望星石】 【你说wx甩他我还信,wx是真不带看他的啊(不是!wx只是太爱学习了!到底谁在造这种谣!】 【xhz他超爱好不好!体测跑一千米他自己班跑完又来我们班跑,一直带着wx,领着wx第一个到达,还怕他老婆力竭摔倒,一直抱着,天杀的!再篡改xhz的爱试试呢】 【?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啊?我以为有姐妹去偶遇贴分享了啊,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啊sos怎么还带藏私的!姐妹吐出来啊】 【……呃呃可能姐妹们那天跑八百,半条命给跑没了,回去光躺着了,就忘了repo】 【omg哥你是真的爱啊,八百米都让我痛不欲生,你直接两个1000米,谁再质疑你的爱,让ta先跑1000米试试[微笑]】 … 宋望星捕捉到这种弹幕脑袋嗡嗡作响,谢怀洲真的在上课的时候看他了吗? 他抿抿唇,不肯相信,不会的,兴许是这群人滤镜太大了,对!就是这样。 转念又认为不能这么想,上次他就是没有考证才落入张锋的陷阱,不能总凭猜测来想谢怀洲啊。 既然有提到偶遇贴,他,他去看看嘛。 宋望星在“休闲娱乐”板块没搜到相关的贴子,琢磨了下,既然是磕他和谢怀洲的cp,应该在“情感八卦”吧? 他切到隔壁板块搜索关键词,很快就找到那个贴子。 宋望星点开,一点点浏览过去,巨大的信息量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不仅仅惊讶他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么多人关注,也,读懂了谢怀洲对他的感情。 他怔怔地看着那张公主抱的合照——谢怀洲垂眸注视着他,眼里爱意汹涌,滚烫的热度好似落在他心口,烫得他的心开始瑟缩。 宋望星睫毛颤抖,他太熟悉这个眼神儿了,谢怀洲看嘟嘟时,眼里的爱就像这样,盛得很满很满…… 将手机贴在胸口,他嘴角下撇,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儿,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啊? 一遍遍在心里发出求救。 谢怀洲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扔月饼是假的,聊天记录是假的,他以为的欺骗感情也是假的……谢怀洲一直都很珍视他。 因为,谢怀洲爱他。 “那你说喜欢什么类型?总得有个理想型吧。” “你。” 回忆起这段话,心像被人用大手揪住,疼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谢怀洲没有骗他,在嘟嘟出现之前他喜欢的人一直是……宋望星。 他揪紧裤子,泪水落在上面,浸在厚厚的面料里,很快不见踪影。 是他傻乎乎的被人骗,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谢怀洲。 谢怀洲没来学校的那段日子在干嘛?会难受吗?他一定很在意吧。 宋望星想到吃火锅那天,谢怀洲在车里吃醋的模样,隔了那么久,谢怀洲提起那些事脸色依旧很难看…… 怎么会不难过呢?说着要和他做“长长久久朋友”的人转头就对他躲躲闪闪,甚至没有问过他干嘛要突然回家…… 面对他漠不关心的态度,谢怀洲会想什么? 是想他是个虚情假意的骗子,还是想他是个怯懦畏缩的胆小鬼呢? 宋望星打开微信往上滑,翻到几月前和谢怀洲的聊天记录。 “晚餐用了什么?” “好,每天要好好吃饭。” “晚安。” … 宋望星鼻子酸得更厉害了,睫毛水洗似的,湿哒哒的贴在下眼睑。 都不是……谢怀洲没有那么想他,哪怕当时误会了他闪躲的原因,谢怀洲依旧会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吃了什么。 兴许谢怀洲以为,多给他点时间就好了吧。 周五那晚,谢怀洲突然回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呢? 是想着“望星说过,面试通过他会告诉我的”吧,所以谢怀洲忐忑不安地回来,却看见本子上的那句“别喜欢我了”。 看到那些杂乱的碎碎念,会以为他的痛苦来源于他吗? 所以才没等到他就选择离开,却在楼下撞见他与别的女孩相谈甚欢。 他想到那晚车子在寝室楼下停了许久许久,谢怀洲坐在车内,身型落寞…… 是在等他吗?怀着隐秘的期待,紧张等待着,等他能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可随着时间推移,微弱的火苗渐熄…… 宋望星很少会细细回想痛苦。 所有让他感到难过的事都会被他藏在记忆最深处,用一层层欢喜掩盖,哪怕不经意回想到,隔着欢喜去看,痛苦朦朦胧胧,钝钝的,不会像尖锐的匕首那般狠狠扎穿心脏,死死钻着他的心,往下滑开,剖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现在,宋望星自虐般拼凑当时的点点滴滴。 怎么会这么残忍啊?他已经知道错了,他已经很后悔很后悔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让他知道谢怀洲曾经喜欢过他啊? 宋望星捂住脸,泣不成声。 大家都说谢怀洲还在注视他,但那都是没有证据的,他没有再找见任何照片。 哪怕谢怀洲再喜欢宋望星,那也是过去式了。 在谢怀洲心里,勇敢示爱的嘟嘟打败了“怯懦”的宋望星,成为了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 谢怀洲整整一天没有收到宋望星的消息,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他迅速开车回寝。 一开门,他与宋望星四目相对,少年红红的眼圈一把攥住谢怀洲的心,怎么哭了?宝宝怎么了? 谢怀洲紧张地走近宋望星,半蹲在他面前,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宋望星安静地望着他,鼻子一酸,他很想问谢怀洲,哪怕不喜欢他了,关心他也还是本能吗? 他强忍着眼泪,轻轻摇头。 谢怀洲皱眉看着他微肿的眼皮,心揪得疼,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到底怎么了啊宝宝? 可是宝宝不想说,甚至在他反复追问下,趴到桌上,用后脑勺对着他,无声的抗拒。 宋望星眨眨眼,他,他想…既然谢怀洲喜欢过他,那是不是可以…真的如心底的邪念所想,渐渐用宋望星顶替嘟嘟呢? 他枕着手臂安静地发呆,又觉得这样不行,万一哪天谢怀洲发生真相会不会更生气,认为他把他当傻子一样戏弄。 而且,那样他也会觉得对谢怀洲有所亏欠。 充满隐瞒和不对等的爱迟早会爆发更激烈的矛盾。 那他该怎么办?和谢怀洲坦诚吗? 就这么告诉谢怀洲,嘟嘟是他假扮的,是他误会他,想以此来骗他感情报复他吗? 手死死抓住胳膊上的衣服,可这样会不会让谢怀洲感到恶心?所有的爱建立在欺瞒之上。 第93章 那样,谢怀洲不仅仅失去了嘟嘟,宋望星也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 揭开真相前,宋望星在他心里只是有些懦弱,知道真相后,谢怀洲会怎么看待他这个曾经喜欢过的人?会不会认为是自己瞎了眼?就对他那么不信任吗?轻而易举地相信别人的挑唆,却不肯信他…… 他好害怕。 宋望星想的脑袋好痛。 最终决定先冷淡下来,尽量平和地同谢怀洲分手。 他坐起身偷看了眼回到位置上的谢怀洲,见他没看过来,拿过手机躲进浴室。 打开嘟嘟的微信,今天一天谢怀洲给他发了二十几条消息。 他一一翻看过去,良久以后斟酌着回复,“哥哥,白天有事没有回复。不过最近要期末考了,我需要准备很多门考试,会很忙,不能像原来那样和哥哥天天视频聊天了。” 谢怀洲看到这条消息,看向浴室门。 宝宝…想干嘛?是意识到对他的喜欢了,想要冷静冷静,思考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吗? 拇指在键盘上游弋再三,最终回复道:“好的宝宝,考试为主,好好准备。” 宋望星松了口气。 从这天开始,他没再主动给谢怀洲发过消息,谢怀洲大概也怕耽搁他学习,发的消息数没有很多。 现实中,他也在避着谢怀洲。 很多课结课了,他的时间多起来,但大多时候待在图书馆复习课程,很少待寝室。 谢怀洲有时约他吃饭,他也找借口推了,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谢怀洲。 随着一门门考试结束,分手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谢怀洲比他先考完,他有门专业课拖到最后一周的周五考。 不用上课,没了考试,谢怀洲也没必要再待在寝室,他回家住了。 看着外边沉沉夜色,宋望星打开和谢怀洲的对话框。 谢怀洲:宝宝我考完了,你还要多久? 谢怀洲:宝宝,你考完了第一时间就告诉我好不好? 谢怀洲:宝宝我好想你。 宋望星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真的好希望他就是嘟嘟啊,那样他就不用这么伤害谢怀洲了。 他指尖颤抖,眼泪滴在屏幕上,一字一字地输入,对着那句话看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摁下“发送”。 嘟嘟:我这段时间想了一下,我好像没那么喜欢你,谢怀洲,我们分手吧 消息一发出,那边就拨来语音通话,宋望星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对面那人锲而不舍地拨着通话,一个接一个,叮叮咚咚的声响一直弥漫在房间里。 眼泪弄得宋望星的脸很黏,他干脆起身去拉窗帘,又打开衣柜找衣服,要去洗澡。 宋望星一愣,他看见了窝在他衣服堆里乖乖坐着的小狗…… 缓缓抬手摸了摸它脑袋,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它了。 不诚挚的人配不上真挚的爱。 对不起。 谢怀洲浑身围绕着低气压,在第八通电话仍旧没有接通后他直接拿上车钥匙,油门轰到最大往寝室去。 宝宝,你想了小半月就想出这个答案是吗? 第63章 黑色古思特疾驰,像巨兽在咆哮。 谢怀洲俊美的眉眼满是阴翳之色,他下颌线绷得很紧,沉沉眸色里酝酿着风暴。 渐渐的,车速慢了下来。 谢怀洲牙关紧咬,宝宝不喜欢他飙车。 砰——甩上车门。 谢怀洲穿过长长的走廊,高大的身影停在307门外,他眼睫微垂,看着映照在地砖上的微弱灯光,那是从浴室里透出的光亮,男人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停顿片刻,他迈着长腿走到308门前,一手开门,一手拿起手机拨通语音通话。 宋望星情绪恹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 停了一会的铃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开门的响动,正欲脱掉毛衣的宋望星神情有一瞬空白,随即意识到什么,他瞪大眼睛,心跳如鼓擂,唰地拉开浴室门,忙乱地往床边跑,想去拿他的手…… 然而,一切都迟了。 宋望星呆呆看着站在他桌前的人,男人背身而立脑袋低垂。 两秒后谢怀洲转过身,右手赫然握着他的手机,呼叫与接听的两个手机一唱一和,叮叮咚咚的声音交缠,回荡在房间里,吵得人脑壳疼痛。 男人的眼眸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大海,神色捉摸不定。 尘埃落定,宋望星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忽地松下来。 上天为他做了选择,也,也挺好的嘛,他不用再徘徊不定了,做错事的人接受惩罚是应该的啊。 但,还是忍不住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不是害怕谢怀洲揍他骂他,他只是……不敢直视谢怀洲的痛苦。 少年背对着半开的房门,寒风灌进室内,单薄的身形瑟缩着,谢怀洲见状冷着脸大步朝他走去。 宋望星闭上眼睛傻傻站在原地,等待着即将降临的惩罚。 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谢怀洲揍他出出气也好嘛,只要谢怀洲…不要太过难受,怎么样都行的。 谢怀洲与他擦肩而过,宋望星睁开眼,有一瞬怔愣,继而身后“砰”地一声响,他吓得身子微抖。 谢怀洲甩上房门,沉默不语,一点点逼近宋望星,居高临下看着少年,小山似的阴影笼罩着他,又似在紧紧拥抱他。 第二次了…… 这是宝宝第二次放弃他。 谢怀洲的心牢牢掌控在少年手里,用丝线吊着,稍稍抬手就能让他痛到直不起腰,像被细密的针反复穿刺,五脏六腑浸在疼痛里。 他深吸一口气,可,那又如何? 不管宝宝放弃他多少次,他都会一次又一次地走到宝宝面前。 宋望星垂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因为紧张死死抓着拖鞋的脚趾,乌黑的睫毛不停扇动着,他紧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下撇,满脸委屈。 明明想着谢怀洲怎么着他都可以,但见谢怀洲这么凶,鼻子还是不由得泛酸。 宋望星努力绷紧嘴唇,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讨人厌的矫情鬼。 他这副模样恍若倾盆大雨,瞬间浇熄男人熊熊燃烧的怒火,谢怀洲心疼地直皱眉,手指微动,想摸摸宋望星的脸。 宝宝……别哭。 谢怀洲喉结滚动,松开紧绷的咬肌,薄唇轻启,想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宋望星伸手握住他的手,谢怀洲身体僵硬,什么? 下一秒,宋望星一边拿着他的手狠狠往脑袋上打,一边哽咽道:“谢怀洲你,你打我吧。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谢怀洲瞳孔骤缩,愕然地绷紧手臂,没有随着少年的力道落在他脑袋上。 宝宝! 宋望星拉不动他的胳膊,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对不起,对,对不起嘛!我,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我真的没,没办法再骗你了。我扮,扮成嘟嘟,是因为,误会你……” 他抽搭着说了“聊天记录”的事,“我以为,你是故意,故意骗我感情,我第一次,交朋友,真的真的,好喜,喜欢你。我不知道你,你干嘛这么对我,所,所以我当时好生气好生气,就,就想着,扮,扮成女孩也骗你感情,报复你……” 怕谢怀洲听不清他的道歉,宋望星努力压抑着哭泣,让话语变得流畅些。 “在意识到你真的好喜欢嘟嘟,我,我好害怕,我不想伤害你了,真的不想……可我不知道该怎么中止这段关系,我不知道,该怎么分手。” “偏偏,这个时候,我又从张锋那里知道聊天记录是假的,是假的!都是假的……”宋望星抬手捂住半边脸,眼泪浸湿掌心,从指缝里沁出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伤害你,可我能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宋望星低头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谢怀洲身体僵硬,漆黑的眼眸里涌动着挣扎与难以置信。 他喉结轻轻滑动,呼吸急促而又克制。 宝宝……一开始的目的不是想测试他的性向,只是为了骗取他感情? 所以,生日那天的眼泪,也是因为这个? 这段时间的彷徨,也是因为这个? 宝宝的选择里一直都只有“分手”这一个选项,从来不是,他想的“宝宝意识到喜欢上他了”…… “你喜欢我吗?”无波无澜的声音响起,如同一潭死水。 宋望星听到这句话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谢怀洲漠然的神色,甚至忘了哭。 喜欢,他喜欢的…… 可,简单的几个字像卡在喉咙那里,哽得他发不出声音。 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呢? 他的喜欢那么怯懦,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最终,宋望星下唇轻轻颤抖,嘴巴艰难地一张一合:“对不起。” 这话落在谢怀洲耳朵里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若有似无的笑声响起,随即飘散在空气中。 原来,所有的喜欢只是他的痴心妄想啊。 可是…… 干燥的大手抚摸在少年脸上,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渍,拇指爱怜地蹭着宋望星下巴的软肉,谢怀洲神色晦暗。 “宝宝,我不信。” “你喜欢的。” 第94章 “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他在心里说着话,一点点找寻宋望星喜欢他的蛛丝马迹。 不喜欢怎么会为他受伤的腿难过? 不喜欢怎么会为他准备那样的惊喜,一笔一笔画下那样的画? 宝宝从未见过小时候的他,但,宝宝笔下的他,透着不屈与坚韧,那是心灵投射,笔触不经意间暴露爱意。 宝宝爱他,才会创造出那样的他。 更何况……不喜欢怎么会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就后悔伤害他? 不喜欢怎么会在那种时候主动亲吻他? 宝宝的眼泪真的很苦涩。 然而,他真的笃定吗? 那些也有可能只是……朋友层面的喜欢。 宝宝对朋友的爱也很真挚,是明亮的颜色,就如同,他送的跳舞兰…… 谢怀洲的思绪在拉扯。 宋望星呆愣愣僵在那里,不明白谢怀洲怎么了,他,他气疯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更心疼了,艰涩开口,“谢怀洲,对不起……” 谢怀洲哑声打断他,“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把喜欢我的嘟嘟还给我就行。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爱。 勇敢,热烈且直白的“爱”。 宋望星嘴角下撇得更厉害了,那,那他该怎么办嘛? 强忍住眼泪,他说:“谢,谢怀洲,那你,你想怎么弄?你怎么弄我都行,我知道是我自找的,你要怎么样才不难受?” 他会很努力地弥补谢怀洲,只要谢怀洲给他机会,给他提示…… 谢怀洲看他泫然欲泣的模样默然不语,只有,紧绷凸起的咬肌和急促不稳的呼吸声在偷偷暴露他的心。 半晌,他转身拿过宋望星放在椅子上的羽绒服,披在少年身上。 宋望星低头看看衣服,什么? 谢怀洲冷冷道:“穿衣服,穿鞋,跟我走。” 呆滞好一会后,宋望星乖乖穿上衣服,又去穿袜子穿鞋。 虽然不知道谢怀洲要干嘛,但,只要能让谢怀洲好受点,他什么都愿意做。 谢怀洲的视线随着宋望星的动作而移动,想想又去开他的衣柜,准备拿他的围巾和耳暖。 打开……便看见了他为宝宝准备的毛绒小狗和睡裙。 对着衣柜站立好一会,谢怀洲抬手打开自己的衣柜,从里面抽出透明收纳袋,收拾了睡裙和内裤。 又拿过宋望星的书包,把收纳袋和小狗一同放进去。 胳膊上挂着书包,他脸上的温度冷冰冰的,但手下的动作很轻,为宋望星裹上围巾,戴上耳暖。 宋望星没有因此感到开心,谢怀洲明明那么生气却还对他这么亲昵,是在压抑情绪吗? 不可以这样的,会憋坏身体的,要不还是揍他一拳吧,不要打脸……他,他能忍住疼的。 谢怀洲抬手关闭空调,“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没听见宝宝跟上来的动静,他回过头,口吻冷漠,“走下去,还是要我抱下去?” 发呆的宋望星闻言急急忙忙跟在他身后,不,不用抱! 谢怀洲见他过来扭头就走,顺手关了房间里的灯,带上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宋望星的小脸又忍不住皱巴巴的,眉头委屈地拧着,谢怀洲…好凶啊。 明知道不能和生日那天比,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嘛。 寒风呼啸,树枝被吹得张牙舞爪,像狰狞的怪物,暴雨要来了。 谢怀洲为他拉开车门,宋望星停顿一瞬后赶紧往里面钻。 等谢怀洲也上车后,他张开手,“书包,我抱着吧。” 坐在驾驶室的谢怀洲冷着脸没理他,抬手把包放在后面。 宋望星失落地放下手,好,好吧。 谢怀洲看他垂下脑袋可怜巴巴的模样,冷冷道:“会不舒服。” 宋望星翻着黑眼豆偷偷看他,谢怀洲…不用解释的,对待他这种骗子,态度更恶劣都行。 想着,他揪住勒在身上的安全带。 谢怀洲启动车子,回程的车速压得更慢了。 车内弥漫着紧绷沉闷的氛围。 宋望星一开始在想,谢怀洲要带他去哪儿?等开出一段路,他就明白了,这是要去谢怀洲的家。 可是,去谢怀洲家干嘛呢? 让他当劳力,清扫整栋别墅吗? 那样也太简单了,谢怀洲真的会消气吗? 还是怕,等下揍他,他叫得厉害,会引来其他人,要把他带回家揍…… 宋望星胡思乱想,也没有想出答案。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谢怀洲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宋望星对着谢怀洲离开的身影眨眨眼,他不是嘟嘟了,谢怀洲不会再过来给他开车门,然后牵着他手领他进屋…… 他很识趣地解开安全带,连忙打开车门下车。 谢怀洲正要去给宋望星开车门,刚走到车头前面,少年已经出来了。 宋望星见状明白他想过来给他开门。 两人对视片刻,谢怀洲率先移开目光,转身往里走,“走吧。” 宋望星低着头跟在他身后,闷闷地想,或许是,是惯性吧。 别墅内,灯火通明,温度适宜。 宋望星拽掉耳暖和围巾,眼巴巴看着换鞋的谢怀洲,他的拖鞋…… 男人打开玄关的鞋柜,拿出宋望星的蓝色拖鞋放在他脚边,正欲半蹲下身,抬手扶着少年的腰身,让他保持平衡换鞋。 宋望星已经弯腰薅起拖鞋坐到长椅上,生怕面对谢怀洲冷冰冰的一面,直观感受到差距。 他,他自己换! 谢怀洲微弯的身体僵在那里,他握紧拳头,手臂青筋蜿蜒,以为宋望星在抗拒他的亲近,他移开视线努力平复心情。 等宋望星换好拖鞋,谢怀洲神色寒冽,迈开长腿往楼上去,身后是啪嗒啪嗒的声响。 宋望星跟随谢怀洲走到他的卧室,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将羽绒服扔到一边,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的谢怀洲回过头,“愣着干嘛?” 宋望星艰难地吞咽,小声问道:“要,要做什么啊?” 谢怀洲眼神淡漠,迟迟没有回应他。 宋望星犹豫再三,慢吞吞走进卧室,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屋内的颜色和布局都变了—— 沉闷的黑灰色调换成浅蓝点缀的白,短毛地毯上还绘制着卡通图案,他低头看看脚边的小兔子…… 松软的床铺上还放着只小熊仔,和他生日那天抱过的那只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 原本房间内没有书桌,现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摆放着l型的书桌,一侧用来看书写字,另一边摆放着大大的电脑显示器。 兴许为了搭配房间风格,没有配备那种滚轮皮质椅,两侧各放了把蓝色的木制座椅,上面还铺着软垫…… 谢怀洲上次说的“卧室重装”是这个吗?是,为嘟嘟准备的? 宋望星眨眨眼睛,有些难受,不是为自己,而是替谢怀洲。 谢怀洲满心期待得为两人的以后做着准备,明明十几天前还和心爱的人相拥相吻,却在思念中等来了一句“没那么喜欢你,谢怀洲,我们分手吧”,他该多么痛苦…… 谢怀洲拉开他的书包,拿出收纳袋,“去洗澡,换上。” 宋望星心里的愧疚快要溢出来了,这回没有迟疑,乖巧地抱住袋子,趿拉着拖鞋往浴室去。 谢怀洲望着他的背影,心痛地面目有些狰狞。 宝宝…… 如果,朋友的身份禁锢着身为宋望星的你,让你不愿意承认对我的喜欢,那……回到作为恋人时的嘟嘟,是不是可以慢慢唤醒你的爱意? *** 咔嗒——浴室门打开。 洗漱完毕的宋望星紧张地抓住身上的睡裙,头发吹得很是蓬松,毛绒绒的,看上去和他的人一样软,白皙的脸颊蒸得粉嫩嫩的,像颗饱满的蜜桃,乌黑澄澈的眼睛里好似掬了一汪清水,他怯生生地看着谢怀洲。 已经洗完的谢怀洲坐在床边低头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神色温柔又痛苦,听见动静摁了熄屏,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冷冷抬眼看过去,方才的神色仿佛是人看花了眼。 他上半身赤.裸,抽绳运动裤随意挂在腰胯间,水珠滑过流畅有力的人鱼线,像春雨打湿的山脉,透着春潮,流入隐隐约约露出的耻毛中,消失踪迹。 谢怀洲拍拍大腿,命令道:“过来。”语气不容拒绝。 宋望星揪着宽大的睡裙,心脏怦怦乱跳,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惊慌,他眼里水光波动,慢腾腾走过去,垂着脑袋小心翼翼侧坐在谢怀洲的大腿上,不敢用力。 啊! 他慌乱地瞪大眼睛,看向谢怀洲。 谢,谢怀洲在,在干什么? 谢怀洲神色不起波澜,随他夹着,另外一条胳膊圈住宋望星的脖颈,绕到他正面,大手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第95章 心底的野兽一旦释放,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谢怀洲眉眼中透着凶戾,舌头熟练撬开宋望星的嘴唇。 宝宝…… 他吻得很深,舌头戳弄着宋望星的喉咙,恨不得再往下,到达心脏的位置,一口一口腆弄少年的心,仔细品尝那里是不是藏着对他的爱。 宋望星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湿软的舌头抗拒着,却换来谢怀洲更粗暴地亲吻,对着他又亲又咬,骨节分明大手收紧,手指陷进他的软肉里。 好痛…… 眼里氤氲的水汽唰地蒸起来,水汪汪的眼泪盈满眼眶,宋望星知道他不该难过,可是他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生日那天的他也是穿着这样的裙子,谢怀洲眼里满是温柔,笑着为他穿袜子,珍惜地亲吻他的脚踝。 哪怕会不受控制深吻他,但在看见他的眼泪后,谢怀洲的神智会迅速回笼,不停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像捧着掌上明珠…… 可,现在的谢怀洲眼角眉梢满是暴戾之色,粗暴地对他,仿佛他那么不值得人好好对待。 强烈的反差让他感到莫大的痛苦,铺天盖地的,淹没他的口鼻,仿佛要将他溺毙其中。 宋望星眼泪汹涌,他觉得谢怀洲好残忍好残忍,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对他?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也好痛苦啊,为什么还要让他这么直观地面对谢怀洲对嘟嘟和对宋望星的差距?! 他的情绪开始失控,咬了下谢怀洲的舌头。 “嘶——” 男人吃痛皱眉,松开人。 下一瞬,少年从他腿上站起身,猛地抓起身上的睡裙,宋望星急得团团转,不停在地上跺脚,嚎啕大哭,“我不是嘟嘟!你为什么不打我?你打我,我宁愿你打我!我不是嘟嘟!我是男孩!我是男孩!我是男孩……” 宋望星声嘶力竭的,像个吵嚷着想要心爱玩具的小孩,他胡乱地叫着,吼得直泛恶心,不可抑制地干呕。 不用谢怀洲克制,野兽瞬间缩回笼子里,痛苦又焦躁地甩着尾巴,鞭子似的拍得笼子哗哗作响。 谢怀洲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心像被用利爪狠狠撕裂了那般疼痛,他瞬间红了眼眶。 他呼吸紊乱,猛地站起身,整个人狼狈极了,手忙脚乱抱住宋望星,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不停抚摸他的后背,安抚他情绪,他声音哽咽,“宝宝…宝宝!别这样……” 别这样,别这样! 是他的错!别这样…… 他什么都不要了……别这样,求求了! 宋望星听他叫宝宝,眼泪流得更凶了,发疯地叫着:“不要叫我宝宝!我不是你宝宝!我是宋望星!我不是你的宝宝!” 他柔软的皮囊下,骨头坚硬得宁愿折断,也不想妥协。 他不是嘟嘟! 他不要做任何人的替身!包括自己的! 他被热烈的爱滋养长大,他也只要全心全意独一无二的爱。 宋望星张开口,狠狠咬在谢怀洲的三角肌。 谢怀洲闭上眼睛,克制着没有收紧肌肉,那样会绷到宝宝的牙齿,少年的眼泪落在他的肌肤上,像滚烫的岩浆落在他心上,疼到感受不到外界的存在。 眼泪从眼角滑落,下巴蹭蹭少年柔软的头发,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宋望星呼吸非常急促,因为哭泣,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他使了好一会劲儿慢慢松了力道,看到那个出血的牙印,眼如雨下。 他小声啜泣:“谢怀洲你别这样对我,求求你,你打我吧,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接受了惩罚,我知道,我错过了你的喜欢,在你不喜欢我的时候喜欢上你。我也知道我不能成为你喜欢的嘟嘟,但你真的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 谢怀洲闻言惊遽地睁大眼睛,身体如同生锈卡顿的机器,心脏在复苏,耳边心跳声激荡,浩浩汤汤。 宝宝,在说什么…… 僵硬几秒后他一把抱起人回到床上,让宋望星坐在他怀里,双手捧着少年的脸,不停亲吻他脸上的泪珠,惶惶不安地确认:“宝宝你说什么?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是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对吗?” 宋望星胸脯一起一伏,抽噎道:“马上就不喜欢了!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往黑暗中不停坠落的心瞬间被少年抓在手里,从深渊里捞出来,放在金色的浅滩上,温暖的阳光驱散刺骨的寒冷,海浪,风声,鸟鸣……周身万物,透着滚滚生机。 谢怀洲睁大双眼,瞳孔不停颤动着,闪烁着奇异的光,如日月光华。 “不可以宝宝。”谢怀洲与他额头贴着额头,满眼欣喜与疼惜,“你要喜欢我,一直喜欢我,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要一直一直爱我。” 凭什么啊?谢怀洲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他了!宋望星撇撇嘴,不肯理他。 谢怀洲轻轻亲吻他的嘴唇,“宝宝,我是不是没有说过……” 宋望星抬眼望进谢怀洲深邃的眼眸里,说过什么? “我爱你。”细腻绵密的吻雨点般落下,谢怀洲痴迷地亲吻他,一遍遍诉说着爱意,“宋望星我爱你。宝宝……叫得是望星宝宝,一直是在叫你。我知道嘟嘟是你,我从未将你们当成不同的个体,我爱星星宝贝。” 他抓着宋望星的手往胸口带,“你听,它在说爱你。” 什,什么?宋望星呆愣愣看着他,眼神茫然,大脑像深陷沼泽,思绪被泥泞裹了一层又一层,挣扎不得半分。 良久,他颤声道:“什么,意思?你,一直,知道嘟嘟是我?你……骗我?” 谢怀洲怕宋望星会激动,再哭成那个样子,他的心无法再承受那样的刺激,收紧手臂,将人抱得紧紧的,哑声道:“宝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耍你的意思。” 他的唇在宋望星耳侧游弋,讲着缠绵爱语。 “我一直爱望星宝贝。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他,我当时想,怎么会有这么明亮璀璨的宝贝?纯澈中透着狡黠,像小猫,又像小狐狸……是我心怀不轨,想把宝贝纳入怀中私藏。” “但我知道,宝宝对情爱一窍不通,他只把我当朋友,不要紧,我可以等,等他喜欢上我。” “可是突然间,我的宝宝对我躲躲闪闪,我以为喜欢他的事败露,有些害怕,但我又想,宝宝的心肠那么软,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思考,我会给他时间。” “我给了三天时间,不是他的极限,但是我的极限。”谢怀洲声音里晕开苦涩,“我想着宝宝肯定能通过面试,带着一副蓝色耳机回去,想送给他当作庆祝礼物,期盼着他能主动理理我,哪怕不接受我的爱也好,只要他肯理我。” 明明知道这些,可听到谢怀洲亲口说出来,宋望星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他抬手紧紧勾住谢怀洲的脖颈,让男人靠在他柔软的胸脯上。 谢怀洲…… “但我看到了宝贝在本子上的话,他不让我喜欢他,我的宝宝看起来那么痛苦,他还在想念妈妈。” “我好害怕,宝宝害怕孤单,会渴望与这个世界产生很深联系,我怕他渴望娶妻生子……我觉得我好自私,把他逼到那种境地,我不该裹挟着他走上另外一条路,不该如此。” 宋望星眼泪流下来,他摇摇头,不是的,他没有!他从来没有想过娶妻生子…… “明明打算放弃,但当我看宝宝和别的女孩聊得那么开心,我快疯了,真真切切感受到我不可能放下。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决定不再增加砝码,让宝宝自己做选择,如果宝宝肯主动理我,就代表上天让我继续爱你。” “可我等了好久好久,宝宝也没有来。第二天,宝宝依旧不愿意理我,我好难受。第三天,第四天……我在家里等着他,期盼着宝宝能像送我跳舞兰那样热烈地来到我面前,让我知道他没有放弃我。” “可我没有等到。” 宋望星勾着谢怀洲的脖子,想开口说“不是的不是的”,却泣不成声。 “那不要紧,当星星宝宝再次和我说话时,哪怕在凶我,心脏还是无法自拔地剧烈跳动,思念勾着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我想祈求他的爱,却不得其法。” “但命运眷顾我,谢霄偷用我的头像给你打赏。笨宝宝,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呢,看见视频第一眼我就认出了这是我的望星宝贝。” “后来宝宝加我发那种照片,我以为宝贝是害怕我喜欢男的,会对他图谋不轨,想转移我对他的喜欢,于是我将计就计。”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好想宝宝,好渴望宝宝能爱我,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好在,我得到了。” 真好,真好! 他眼神缱绻,用力拥抱着宋望星。 宋望星哭得厉害,嗓音沙沙地叫他,“谢,谢怀洲!” 谢怀洲心疼极了,抬起头,用手蹭掉他的眼泪,亲吻他的眼皮,不停地哄着,“不哭了宝宝,不哭了。” 宋望星拼命摇头,哭着说:“没有放弃你,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我躲你是因为师母那边……” 他和谢怀洲说了离世的父母和奶奶,说了那些让他恐惧害怕的传言,说了需要等待的病理结果…… 那些话好像锥子,狠狠楔进谢怀洲的脑子里,巨大的风暴席卷大脑皮层,他头痛欲裂,整个心像摔在尖锐的玻璃碴上,鲜血淋漓的,疼得他有些直不起腰。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会? 他不敢想,宝宝那几天该多么无助,他该多痛苦心焦地等待那份结果。 那时的他却不在宝宝身边,他做了什么? “宝宝……”眼泪流了出来。 “我好害怕啊!”宋望星放声大哭,如大坝开闸,“所以我不敢靠近你,我怕我是个灾星,真的会妨害我亲近的人,我那么喜欢谢怀洲,你是我在这世上除师母老师他们最重要的人了!没拿到结果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但我知道我好过分,怎么可以那么对你?所以我才在本子上写下那样的话,我根本不是个称职的朋友!” 谢怀洲痛苦极了,拼命安慰他:“没有宝宝!你很好!不要那么说,你很好!是我的错,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以为是……” 宋望星哭累了,情绪逐渐平复,腮帮子上挂着泪珠,一把捂住谢怀洲的嘴巴,气恼道:“你不要说话了! 让他说!不许打断他! 他刚刚都没有打断谢怀洲! 他没有放弃他! 要听他说。 谢怀洲满怀爱意地亲吻他的掌心,好,宝宝说宝宝说!他不说了。 宋望星噘噘嘴,看见谢怀洲的眼泪,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的脸。 谢怀洲别哭了。 谢怀洲眼里好似春风吹拂,处处生辉,要不是嘴巴被捂住,应该会狠狠回吻回去。 宋望星抽搭两下,继续说:“好,好在结果是好的,我就好开心好开心,我也知道了那些诅咒都是骗人的。我还和师母他们说了你,她们很喜欢你,给我转五百块钱让我请你吃火锅,和你道歉。” “然后晚上面试很顺利就通过了,回来从楼下看见寝室灯亮着,我知道你回来了,我就想着今天真好!师母没事,面试通过了,等下又可以和你一起玩了!我还计划着周六我们去吃火锅,我是因为你们才开心得摇头晃脑,你总误会我!”宋望星嘴角下撇。 谢怀洲抬手摸摸宋望星的脸,又心疼又开心,是他的错。 “你当时好凶啊,我确实有点害怕,但我不停给自己打气,想着没事的!我已经要过去和你打招呼了,谁知道你直接走了!”宋望星提到这个还是好委屈,“我当时好生气的,你明明看见我了竟然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我就想,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我一口气跑回寝室。” 原来宝宝开心……是为了他。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角度,谢怀洲的心被爱盛得满满的,抓住宋望星捂在他唇上的手,爱怜地亲吻。 “我回去洗澡,洗完出来看你车还在,你看起来好可怜,我就心软了,想着还是下去和你说一声吧。确实是我的错,你生气也正常,但是我们需要各自道歉,我为躲你、没有关心你为什么回家道歉,那你也要道歉!你怎么可以因为生气就假装没有看见我呢?” 谢怀洲心软得一塌糊涂,收紧手臂,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期待地看着他:“然后呢?” 宋望星眼角眉梢耷拉下来,“然后我就发现你翻过我本子,我就觉得你明明看见我的道歉了,干嘛还要那么凶呢?还选择对我视而不见,你太过分了。” 第96章 他伸手戳戳谢怀洲的脸,嘟哝道:“讨厌。” 难言的滋味在心里蔓延,谢怀洲又害怕又庆幸,害怕他们不停在错过,又庆幸,兜兜转转,幸好他们没有错过。 他和宝宝一定是天生一对。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宋望星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睛,“后面那天你摔门离开,我还是想你好过分啊,干嘛总对我发脾气。” 谢怀洲微微皱眉,疼惜地亲吻他的唇,“宝宝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别说发脾气,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宝宝今天真的吓到他了。 刚才喊得嗓子都哑了。 “宝宝继续说,我去给你倒杯水。”谢怀洲抱着宋望星起身,像抱小孩一样。 少年乖乖抱紧谢怀洲,双腿纠缠在他腰上,脑袋枕在他肩上,偷偷亲了下他肩上的咬痕。 谢怀洲脚步一顿,唇角克制不住地扬起,乖宝宝。 卧室有水壶,烧开后恒温四十度,可以直接入口。 他快速倒了杯水坐到旁边,喂宋望星喝水,声音温柔:“宝宝慢点,试试烫不烫。” 宋望星确实渴了,小心尝了一口,温的! 手覆盖在谢怀洲手上,抱住水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很快喝完一杯。 谢怀洲看他舔舔唇,拿过杯子又接了一杯喂他。 又喝了大半杯,宋望星推开杯子,惦记着讲故事,“不喝了!我还没有讲完呢。” 谢怀洲放好杯子,牵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好,宝宝慢慢说,我在很认真地听。” “我关门不小心压到你手,我其实特别心疼,还在心里给你呼呼了。”宋望星抬起两人紧握的手,鼓起腮帮子对着谢怀洲的手背呼呼吹两下,惹得谢怀洲心头一颤,狠狠吻住他。 但是宋望星一心只想讲故事,不高兴地推开他,“你又这样不听我说话。” “听着呢。”谢怀洲哑声道,“宝宝说。” 见谢怀洲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唇看,宋望星沉默了下,勉为其难道:“再让你亲一下吧,亲完你要认真听我说哦。” “一直在听的。”谢怀洲得了应允,凑过去轻啄宋望星粉嫩嫩的嘴唇,没敢伸舌头,怕到时候亲得停不下来宝宝生气,克制着离开他的唇,“好!宝宝继续说。” “那天夜里,我偷偷点开和你的对话框,我看到你的头像,心里很不好受,感觉你身上带着孤寂感。” 谢怀洲温柔地注视着他,现在不会了,他的心找到了安放之处。 “我认真想了下,既然是第一次闹矛盾就要好好解决!我猜你可能不会表达,生气了只会闹脾气,这不能怪你。我想好好对谢怀洲,就像我遇见问题家里人为我解决一样,我也要为谢怀洲解决问题!” 谢怀洲的整颗心被他的话揉得软乎乎的,他定定地看着宋望星,眼里满是痴迷,他的宝宝真好。 他轻声问:“后来呢宝宝?” “然后……我又怕不是我想的那样,万一你就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呢?我很害怕,所以就没有给你发消息,想着要不等见面了,观察你对我的反应,要是你不生气了,我就去和你道歉。可是你一直没有来,对不起。”宋望星遗憾地垂下眼睫,如果当时发消息了,他们就不会错过这么久。 谢怀洲连声道:“没事的宝宝,没事的!是我的错,不怪宝宝……” “你总不来我好难过。夜里还偷偷翻日历,想看看什么时候过节,要是过节我就有理由给你发祝福短信了,可以试探你对我的态度。”宋望星翻着湿润的眼睛看着谢怀洲,委屈巴巴的。 谢怀洲的心又酸又涩,轻声呢喃:“宝宝……” 宋望星挣扎开与谢怀洲十指相扣的手,学着他的模样捧住谢怀洲的脸,亲亲他的鼻子。 他认真道:“谢怀洲,我没有放弃你。” 谢怀洲呼吸一滞,狠狠将人揉进怀里,他一遍遍地唤着:“宝宝……” 宋望星也紧紧回抱着他。 两个因为爱而变得胆小的灵魂终于在此刻相拥,水乳交融。 第64章 宋望星乖巧地窝在谢怀洲的颈窝里,谢怀洲闭上眼,享受着此刻的相拥,胸腔里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光这样抱着宝宝就让他感到好幸福好幸福。 余光瞥见还渗着红血丝的牙印,宋望星缓缓抬起头,他咬得好深啊,不自觉抿抿唇,小声道:“谢怀洲对不起,我不该咬你。” “是我的错,不怪宝宝,是我太过分了。”谢怀洲一下一下顺着他单薄的脊背,“不疼的宝宝。” 宋望星有些忧心,“我们用碘伏消消毒吧。” 谢怀洲低声道:“不用,宝宝舔舔就好了。” 宋望星撇撇嘴:“不行!会发炎的。” “不会,宝宝再亲两下好不好?嗯?”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引诱。 宋望星没理他,重新趴回他肩头,柔软的脸蛋贴着他的肌肤,谢怀洲唇角噙着笑意,扭头亲吻少年的脖颈,宝宝好香。 又紧了紧手臂,两人的胸脯贴得密不可分,他还嫌不够,恨不得和宋望星血肉相融。 怀里人动了动,还以为抱太紧宝宝不舒服,手臂刚松开些,蓦地,湿润又柔软的唇含住他肩头,谢怀洲身体微僵,宝宝…… 宋望星又亲又舔的,柔软的舌头搔刮着伤口表面,轻微的刺痛泛着酥麻的痒,谢怀洲舒服地仰起头,喉结滑动。 不仅仅是生理层面的舒服,还有心理上的,宝宝在心疼他…… 五分钟后,宋望星躲进被窝里,被子盖住下半张脸,乌黑发亮的眼睛不停眨巴眨巴,写满心虚之色。 谢怀洲的伤口会不会被他舔得更严重了呀? 思来想去还是得消毒,急忙催促谢怀洲:“你快去拿碘伏吧。” 谢怀洲哼笑,怕他总担心便起身去拿卧室的医药箱,很快用消毒棉签处理了牙印。 宋望星这才松了口气,很快,身边的床垫下陷,他翻着乌溜溜的眼豆望着侧躺在他身边的谢怀洲,不自觉抓紧被子。 谢怀洲上半身虚压着他,扯掉闷在他脸上的被子,伸手抚摸宋望星白嫩嫩的脸颊,眼神缱绻,“宝宝困了?” 宋望星摇摇头,还不困。 谢怀洲附下身,轻轻吻着他微肿泛红的眼皮,“痛不痛?” 温热的唇虚虚摩擦着薄薄的眼皮,宋望星闭上眼,睫毛颤啊颤的,忍不住笑起来,有点痒。 “宝宝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谢怀洲用拇指揉揉宋望星泛红的眼尾,回想少年方才崩溃大喊的模样,心还跟针扎似的。 宋望星闻言睁开眼,眼神飘忽,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 他小声嘟哝:“不怪谢怀洲啊,是我想岔了。要是,要是我直接和你道歉,说清楚就不会那样了!” 想想又觉得不能那么想,当时的他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能循着本心慢慢来,灵魂只敢伸出小小的触角往外发出微弱的信号,试探着。 “不对!”宋望星嘴巴噘得高高的,“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张锋!” 提起这个他就生气,和谢怀洲告状,“你都不知道,他好过分的!” 谢怀洲听到“张锋”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阴郁,漆黑的眼眸里涌动着浓烈的煞气。 发消息误导他、私藏ppt挂名费用,以及伪造聊天记录……桩桩件件,够他弄死张锋一百次。 若是没有上天眷顾,他和宝宝很可能会因为那些误会错过彼此,光想想,就让他五内俱焚,完全压不住身上的暴戾情绪,心中的野兽咆哮着横冲直撞,恨不得撕碎张锋。 他改主意了。 不单单让张锋家债台高筑,他会从指缝里露点机会,让张家看到一丝丝东山再起的希望,谋划着送张锋出国…… 到了国外,有些事会好办许多。 谢怀洲怕吓到宋望星,他隐下狠厉,轻声问:“他还做什么了?”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他故意针对我。就是……”宋望星回想了下,“应该是我送完你花的第二天,师母给我寄来她手工做的月饼,我还请他们吃了!然后我想着要给你留一些,放了五块在你桌上……” 他详细讲了那件事。 “我本来就好难过,还被他误导以为你扔我月饼。”宋望星委屈极了。 谢怀洲深吸一口气,拼命压抑暴躁不安的野兽,眼里是化不开的寒霜。 很好。 去了国外,他会找人好、好、招、待张锋。 宋望星见谢怀洲冷着脸,以为他被误会有些不高兴,捧住他的脸,安慰道:“但是我当时没有生你气哦。” “我当时想的是,吃不惯鲜肉月饼很正常嘛,总不能强迫你吃,扔掉也没什么的。当然啦!下次不可以这样,不喜欢吃一定要和我说,可以给我吃嘛。不能因为我委屈自己,也不可以浪费粮食。” 宋望星蹭蹭他的鼻尖,“他还想骗我,说你的腿是飙车摔断的,想让我厌恶你,我才不信他的话哩!在我心里,谢怀洲那么好,绝对不是那种人。” 谢怀洲闻言眼眸微动,嫩绿的草哗地铺满他的心,一朵朵小花在春风吹拂下,微微摇晃。 宝宝…… 视线下移,落在少年粉嫩嫩的唇上,他失控地吻住宋望星,手臂紧紧揽着他细瘦的腰身,舌头霸道地刮过少年的口腔,狠狠吮吻他,恨不得将人囫囵吞掉。 他的宝贝怎么这么好?好到下一刻总会比上一刻更爱更爱他。 吻了好一会怕宝宝不会换气,谢怀洲克制着稍稍离开宋望星的唇,与他头抵头,享受激烈亲吻的余韵,房间里弥漫着他沉重的喘息声。 宋望星被吻的晕晕乎乎,小口小口地汲取氧气,水润润的嘴唇被亲得好似合不拢了,微微张着,鲜红的舌头若隐若现,诱人采撷。 谢怀洲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摸着他的脑袋,哑声问:“宝宝,嘴巴疼不疼?” 宋望星慢吞吞咂么咂么有些肿的嘴巴,仔细感受了下,认真道:“不疼哦,免疫啦。” “免疫”两个字成功逗笑谢怀洲,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他说:“既然如此,那要多亲亲,加强免疫效果。” 宋望星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吧,要轻一点哦。” “好。” 谢怀洲这次吻得很缠绵,湿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宝宝的嘴唇好像果冻,软软弹弹的,怎么亲都亲不够。 亲吻过后,宋望星乖巧地趴在松软的枕头上,嘟嘟哝哝:“我当时一直都很信任谢怀洲,一点也不喜欢听他说你不好。但是他好可恶啊,在我们的友谊有裂痕的时候搞鬼,那个时候我对我们的友谊稍稍有点不自信了。” 宋望星比着小拇指,“一点点。因为你总凶我嘛,还对我不理不睬,我的底气就没了,我本来就害怕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然后又看到那样的话……我就上当了。”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谢怀洲的心被宋望星的话揉得乱糟糟的,一面觉得他的的宝宝好可爱,一面又心疼他当时的小心思,伸手抱住宋望星,一遍遍道歉,“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谢怀洲。” “嗯?” 第97章 “我刚才是不是很吓人啊?特别莫名其妙,突然开始大吼大叫。” 少年小心翼翼的眼神狠狠戳痛谢怀洲的心,不停亲吻宋望星的额头,“不,怎么会呢?是我不好,让宝宝那么痛苦。宝宝找不到解决办法,无法宣泄情绪才会那样。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一次就够了,他不会再把宝宝置于那样的境地里。 “怪我不好,宝宝打我出出气。”谢怀洲抓起他的手往额头带,要弹他吗? 宋望星见状眯着眼睛笑起来,手指若有似无地挠了谢怀洲两下,“好啦。” 这两下好似挠进了谢怀洲的心里,他抓着宋望星的手狠狠亲吻,宝宝明明就很爱很爱他。 宋望星眼尾下垂,笑了会又抿紧唇,他故意皱皱圆润的鼻头,佯装不悦:“谢怀洲你刚刚弄痛我了,掐得我大腿好痛呀,肯定红了。” 谢怀洲听到这话眼神晦暗,“那我亲亲好不好?” 宋望星羞红了耳朵,不肯吭声。 谢怀洲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却不肯放过他,轻啄着宋望星的耳朵,“嗯?宝宝答应不答应?” 好一会,宋望星软绵绵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近没有,好在谢怀洲捕捉到了,眼里瞬间燃起炽热的裕望。 他缓缓直起身,流畅的背肌绷紧,一点点剥开裹在宋望星身上的被子。 谢怀洲哑声道:“乖宝宝,我看看在哪里红了。” 宋望星卷翘的睫毛颤得厉害。 谢怀洲怕他受不了这种刺激,起身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安抚:“好了宝宝,没事的,我不弄了。” 宋望星窝在他怀里,仿佛软成了一滩水,轻吞慢吐着,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的声音软得厉害,“谢怀洲,我也要帮你。” 第65章 谢怀洲闻言身体瞬间绷紧,低喘着亲吻宋望星的额头,嗓音嘶哑:“宝宝不用,我没事。” 他怕宝宝害怕,今天情绪起伏那么大,再受惊,夜里会睡不好。 宋望星强撑着坐起身,跪坐在谢怀洲面前,软声软气道:“用的嘛。” 不能总让谢怀洲忍着啊。 一次、两次、三次……他在心里偷偷计算,唔,有点算不过来了。 他体会过一次那种滋味,好难受的,谢怀洲总这样难受,身体会出毛病的。 宋望星跪趴着慢慢凑过去,像只小猫。 鼻息交缠,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涌动弥漫。 宋望星小声道:“我想帮哥哥。”说着用水润润的眼眸撩了谢怀洲一眼。 谢怀洲本就在忍耐,听他叫“哥哥”呼吸越发沉重,“宝宝想怎么帮?”声音里是化不开裕望。 宋望星往后退开两步,重新躺回床上,他缓缓拉起睡裙,露出平坦单薄的小腹,雪白雪白的皮肉刺得人眼睛痛。 柔软的胸脯紧张地起伏着,磕磕绊绊道:“就,就这么帮呀。” 谢怀洲流畅结实的腹肌剧烈收缩着,他伸手掐住宋望星纤细的腰肢,眼神灼热,“宝宝怕吗?” 宋望星心跳得厉害,声音细细小小的,嘴硬道:“我不怕的。” 谢怀洲脑子炸开,理智在崩盘,不过想到宋望星会害怕,咬牙拉扯着理智的弦,低声哄道:“宝宝乖,闭眼。” 宋望星很是听话地闭上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着,谢怀洲的视线掠过他潮红的脸颊,濡湿的粉唇,一点点往下。 宝宝……好漂亮。 双眼紧闭的宋望星听力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怀洲感觉快到临界了,低头吻住宋望星,与他唇舌纠缠,缠绵的吻让两人心跳加速。 通体畅快的谢怀洲心里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他啄着宋望星的唇,抱住他抚摸他的脊背,喘息着问他:“宝宝,难受不难受?” 宋望星脸颊埋在他胸膛,根本不敢出声,半晌才摇摇头。 “乖宝宝。”谢怀洲低笑着亲吻了下他的耳朵,下巴蹭蹭少年柔软的头发,享受着余韵。 好一会,宋望星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胸口,轻声道:“你好讨厌啊,把我弄脏了,我又要洗澡。” 谢怀洲身体微僵,被他的话勾得又起了反应,不过知道不能再折腾他,便松开宋望星,抓着他的手吻了又吻,“好,宝宝去洗,我也去。” 宋望星不敢看他,忙从床上站起身,揪着睡裙跳下床,防止衣服沾上污渍,踩着拖鞋进了浴室。 他冲得很快,用花洒冲两下就好了,再出浴室,房间里不见谢怀洲的身影,应该还没好。 宋望星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上颚有些涩涩的,应该是刚才哭得太厉害,他跑去倒水喝,想压压那种感觉。 接连灌了两杯,小腹撑起一个弧度,唔,转身又跑进浴室去尿尿。 再出来谢怀洲还是没来,他只好先坐到床上,紧张地摸摸脑门,害怕等下又发烧。 谢怀洲好慢呀,不就是冲一下嘛,怎么会这么慢? 坐了会他看见自己的书包,又爬起来翻书包,小狗小狗!他看见谢怀洲把小狗装进来了。 抱出毛绒小狗窝到床上,他打开手环戴上,“谢怀洲晚上好!”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宝宝晚上好。” 宋望星亲了亲它毛绒绒的脑袋,有些愧疚,“对不起,说好的周末和你玩,但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我食言了。” “宝宝遇见了什么事?解决了吗?” “解决啦。” … 谢怀洲回来发现他的宝宝趴在床上,脚翘得高高的,晃来晃去,和毛绒小狗聊天,看起来开心极了。 谢怀洲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不紧不慢走到床边,想从背后抱住宋望星,又怕吓到他,轻咳一声示意他回来了。 宋望星听见动静翻过身躺下,举着小狗开心道:“爸爸回来啦。” 谢怀洲脸色稍霁,“宝宝在和它聊什么?”边说话边关了他的手环。 宋望星低头看看手环,不解谢怀洲在干嘛,“我在和它道歉,解释为什么最近没理它。你干嘛要关掉它?我刚打开的。”噘噘嘴有些不高兴,都没有和它打招呼就让它睡眠了! 谢怀洲上床抱住宋望星,亲吻着他的耳朵,“宝宝我真人在这儿,你和它聊什么?” 宋望星:“……” 明明还是谢怀洲送的小狗呢,内部机器人也是以他为模型,怎么还吃醋呀?小气鬼。 不过,他向来会哄人。 “可是我喜欢它是因为谢怀洲啊。它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它的身体里住着你的灵魂,我怕谢怀洲会孤单嘛。”他眨眨眼,凑过去亲亲谢怀洲的脸颊。 谢怀洲瞬间被哄得唇角上扬,“真的?” 宋望星信誓旦旦:“撒谎变小狗!” 谢怀洲挑眉,“变成小狗和它私奔吗?” 宋望星愣了一下自顾自笑起来,谢怀洲有毛病啊。 伸手戳戳他的脸,故意臊他:“谢怀洲你好能吃醋啊。” 谢怀洲靠着蓬松的枕头,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揉着宋望星的耳垂,轻哼一声,“宝宝,手机给我。” “干嘛呀?”宋望星茫然地眨眨眼,对了,他手机还在衣服口袋里,“在浴室,我去拿。” 又爬下床去找,很快拿着手机回来,特别听话地坐回谢怀洲身上,惹得谢怀洲直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抚摸他的脑袋,怎么这么乖? 宋望星解锁屏幕递给他,“喏。” 谢怀洲接过手机,光明正大行使男朋友的权利,宋望星好奇地伸头看,见他戳进自己的微信,点进朋友圈,三下五除二删了他跨年那天发的视频。 谢怀洲删完朋友圈还戳进相册检查有没有留存,确认没有才松了口气。 宋望星愣了下,转念想起那晚的通话—— “今天表演的男生里有长得好看的吗?” 宋望星:“……” 哦~怪不得那么说呢,看样子那天回寝也是因为看见了这个,想到谢怀洲酸溜溜的,急地立马开车回寝找他,还嘴硬要改作业,宋望星抿抿唇克制住笑意。 谢怀洲看他绷紧唇角,以为他不高兴,手指一顿,漫不经心问道:“心疼?” 宋望星小脸严肃,点点头:“嗯。” 谢怀洲的脸瞬间像抹了层锅灰,黑的厉害,下颌线都绷紧了,恨不得打两下宋望星的屁股,又舍不得,只能垂着眼眸默不作声生闷气。 删都删了,再心疼也找不回来。 宋望星见状往前坐坐,微微张开手要抱抱。 谢怀洲沉着脸没有动弹。 宋望星故作委屈,叫道:“谢怀洲。” 谢怀洲的心瞬间软了,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抚摸着宋望星的头发。 算了,宝宝刚开窍,不能过分苛责他。 宋望星勾着谢怀洲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小声道:“我逗谢怀洲的,不是心疼删了视频,是心疼你吃了好久好久的醋,还不能说,都要憋出内伤了。” 手贴在他胸口,“帮你揉揉,不生气啦。” 谢怀洲微怔,随即将人抱得更紧了,“真的?不是心疼视频被删?” “我心疼那个干嘛呀?”宋望星耐心解释,“我又不认识他,发那个视频是想给师母老师他们看看江大跨年氛围和学子风貌,但是视频太大发不过去,只好发朋友圈给他们看,没别的意思,不生气啦。” 谢怀洲唇角上扬,“嗯,没有生气。” 宋望星在心里偷笑,还没有生气呢~也不知道谁刚才脸拉到要到后脚跟啦。 他继续安慰谢怀洲:“而且师母老师他们都知道我最好的朋友是谢怀洲哦!师母还要寄腌肉过来,让我做了给你尝尝,不过寝室没冰箱,我怕放坏,就借口说要准备考试周,没时间做给拒了。等过完年我带一些过来做给你尝尝好不好?” 谢怀洲心思微动,其实他更想跟宝宝回家,和宝宝一起过年,但…… 他试探着开口:“宝宝现在和师母她们一起住吗?” 第98章 宋望星停顿一瞬说道:“嗯,寒假回家要在师母家住上十天左右,然后再回村里老家,清理房子,陪家里人过年。”他说着声音有些低落。 每年如此,他不想大年三十家里锁着门,一个人过年也可以的,要忙的事可多啦,要去给亲人上坟,再回来准备年饭,下午再贴对联,楼上楼下好多屋子呢,都要贴…… 谢怀洲听出他声音里的难过,心疼得厉害,今年过年他会陪着宝宝,不会再让他孤孤单单。 宋望星说着话喉咙有些异样,他想起来嗓子的事,“谢怀洲我嗓子有些不舒服,我怕等下夜里会发烧,你要是摸到我身上烫,不要害怕。” 谢怀洲扶正他的身体,眉头微皱,紧张极了,“宝宝怎么回事?” 宋望星解释了下哭得厉害会发烧的事,“不过还好,没有上次跑完一千米疼得厉害,很轻微,应该没什么事,可能会有点低烧,不用吃药的那种。” 谢怀洲眼里满是担忧之色,思忖着找时间带宝宝看看中医,调理下身体。 重新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宋望星的背,哄道:“好,我知道了,宝宝睡吧。” 他说着给智控管家一个指令,让它调暗些光亮。 宋望星现在还不困,见屋里的灯光瞬间变得昏黄,惊奇地抬起身:“谢怀洲你在和谁说话啊?” 谢怀洲和他解释了下智控管家,宋望星想起来楼下的灯还没关,爬起来要去看,“谢怀洲那你在楼上给指令,楼下会关灯吗?我去看看。” 谢怀洲急忙抱住穿拖鞋的宋望星,把人放回床上,“会的,不用去看,宝宝睡觉。” 将人裹进被子里抱住,亲亲他的脸颊,“乖,明天给你演示,今天不弄了。” 宋望星想了想,“好吧。” 谢怀洲拍着他的背,“宝宝乖。” 宋望星凑过去亲他额头,“谢怀洲晚安。”说完立马闭上眼睛。 谢怀洲轻笑一声,也亲亲他的额头,“宝宝晚安。” 宋望星今天很兴奋,闭上眼脑子里各种事轮番转着,根本睡不着。 过了会,他突然开口:“谢怀洲,我明天可以睡懒觉,你不用叫我哦。” 谢怀洲轻声道:“嗯,不叫你,睡吧。” 房间又安静下来,过了会,怀里人又动动,“谢怀洲,我衣服没有带来,明天只能穿换过的脏衣服了。” “不会的,我给宝宝买了很多衣服,明天穿新衣服。”谢怀洲亲亲他的额头,“不用担心,安心睡。” “好的!” 两分钟后,宋望星又开口道:“谢怀洲,你刚才说的谢霄是谁啊?他为什么要偷你头像,然后给我打赏啊?” 谢怀洲:“………………” 玩着宋望星的头发,他低声问:“宝宝,你不困吗?” 宋望星正准备摇头,谢怀洲微微低头,薄唇在他脖颈处游弋,声音里透着危险,“不困的话我们做些别的事好不好?” 宋望星精神一凛,“不可以!我明天还有考试呢。谢怀洲晚安,这次真晚安!” 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谢怀洲笑起来,看他眼皮子下的眼睛滴溜溜转,轻声问:“真有考试吗?” 少年唇角上扬,忍了会小声说:“假的。” 谢怀洲笑得厉害,对着他额头亲了又亲,“好了不闹了,快睡。”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宋望星确实折腾累了,装了一会慢慢进入梦乡。 谢怀洲低头看他白净的小脸,眼神缱绻,用下巴蹭蹭他头发。 想到少年刚才问谢霄,薄唇不自觉绷紧,伸手拿过手机,对着映照在窗帘上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宝宝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第66章 陆宁窝床上百无聊赖地刷朋友圈,他加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人,塞在一个分组,什么装逼男假名媛、牙酸文青、奇葩发颠人……每日品品别有风味。 谢怀洲朋友圈发出去没一分钟就被陆宁看见了,他猛地坐起身,成啦?! 好好好! 陆宁兴奋地两眼放光。 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总算能沉冤昭雪了,假意蹭蹭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苍天有眼啊! 迫不及待想看老赵他们知道真相时的脸色,让他几个那天合起伙来针对他。 对了!还得叫上谢霄,上回好意提醒,臭小子不识抬举,三番两次跟他顶嘴,他好歹年长小屁孩七八岁,他不要面子的吗! 小王八蛋那么怕老谢,要听到肖想对象是他嫂子……想到那个画面,陆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回味自己在生死线上疯狂蹦迪,保准吓得小瘪犊子腿肚子发软、冷汗直流,这时候再回想他哥对他的惩罚只是没收电子产品、禁足学习筹备出国……怕是要感激得屁股尿流,从而产生愧疚情绪。 多种情绪交织,谢霄以后见到宋望星保准儿贴着墙根面壁思过,绝不敢看一眼!别说看了,稍稍想一下都毛骨悚然,狂抽自己大嘴巴子!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陆宁想得高兴,老谢谈恋爱这种消息已经够爆炸了,要是再告诉他们对象还是个男孩……噫~嘻嘻嘻。 不开玩笑,他已经爽得头皮发麻了。 抓起手机给谢怀洲发消息。 ln:大王求你求你!老赵他们要是问起,你就让我来说!我直接组个局,作为你的代言人全权代理,为你抵挡他们的追问! ln:还有……能不能通融一下,让谢霄家里把谢霄放出来,不放出来也行,给他个平板,我视频讲给他听,臭小子一点不尊敬我,我吓死他! ln:[柴犬谄媚笑着凑近镜头.jpg] 陆宁还以为得再磨一会儿,那边很快回了个“嗯”。 ln:谢大王!我愿誓死效忠大王!不打扰大王和您心肝亲热了[害羞]小的告退 “yes!yes!”嘚瑟完的陆宁反复刷着朋友圈,等着他们评论,该死的!怎么一个二个大半夜都不玩手机啊!最烦有夜生活的人了! *** 谢怀洲回完消息直接退出微信,手机静音熄屏扔桌子上,轻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给宝宝买的手机和平板。 他比照宋望星的手机给新手机下载好所有软件,设置好屏保,用得是公主抱的那张,又顺手将宝宝给他备注的“大学室友-谢怀洲”改成“老公”。 做完一切才放好手机。 低头看看宋望星,见他嘴巴微微噘起,谢怀洲拍拍他的背。 宋望星晚上情绪起伏太大,睡得很不安稳,呼吸有些沉重,过了会还半掀开眼皮,不知道是醒的还是睡的,嘴巴翘得更高了。 谢怀洲哄孩子般轻声问:“宝宝梦见什么了?怎么不高兴?” 宋望星有些烦躁不安,轻轻摇头,也不说话,好难受呀,他想睡觉,但睡起来又很累很累,四肢软趴趴的,没有力气。 谢怀洲拍背的频率快而轻,另外一只手拿过小狗,凑到他面前给他看,“宝宝要不要小狗?” 宋望星对着小狗看了会,脸上焦躁的神色缓和了些,缓缓伸手接过小狗抱进怀里,又往谢怀洲怀里拱了拱,眼皮渐渐耷拉下去,重新睡了过去。 谢怀洲听他呼吸逐渐平稳,停下拍背的手,对着宋望星的眉眼看了许久许久,眼里的爱意粘稠到化不开,嘴唇在少年额头上轻轻碰了两下。 “宝宝晚安。”说罢他紧了紧手臂,也闭上眼睛。 但谢怀洲睡得不踏实,他怕宋望星夜里发烧不舒服。 再醒来,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怀里的人皱着小脸发出呓语,像在和谁吵架。 谢怀洲眉头微皱,手从宋望星睡裙底下钻进去,摸他光洁的后背,有点烫,忙将人放平,下床去拿医药箱的水银温度计。 有体温枪,但怕测不准。 宋望星听见有人叫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谢怀洲拿着温度计,眨眨水润润的眼睛,“谢怀洲怎么了?我发烧了吗?”他嗓音沙沙的,说起话来绵软无力。 谢怀洲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宝宝的意识比上回要清醒很多,应该没那么严重。 “宝宝,我们先量下体温。” “好。”宋望星睡眼惺忪,慢吞吞坐起身。 谢怀洲让他夹住温度计,侧抱着他,宋望星窝在他怀里打盹儿。 大手撩起少年的额发,语调低缓:“宝宝难受不难受?” 宋望星打了个哈欠,抬眼看他,嘟哝道:“还好,没感觉。谢怀洲对不起,麻烦你了,你刚刚是不是没睡啊?” “睡了,我刚醒,宝宝不用担心我。”谢怀洲心疼他的乖巧,干燥的唇在他额头轻轻摩擦,呢喃着,“做噩梦了吗?刚才睡得很不踏实。” 提到这个宋望星就生气,“梦见张锋了!” 谢怀洲:“……” 咬牙捏了把宋望星挺翘圆润的屁股,怎么也没说梦见他? 谢怀洲收着力道,一点不痛,宋望星软绵绵叫了一声,嘴巴翘得高高的,“谢怀洲你讨厌,干嘛掐我屁股啊?” 谢怀洲垂眸看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宋望星还用湿润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翻他白眼,气得轻咬少年的耳朵威胁,“以后脑袋里不要想他的事,一点点也不行!” 宋望星用脑袋顶了顶谢怀洲的胸口,唬着小脸,“不是的!我生气嘛,你都不知道,明明是他做错事,他还敢回寝找我兴师问罪,质问我们怎么和好了,好莫名其妙!” 他把那天的事详细讲了一遍。 听到宋望星第一反应是保护他,谢怀洲的心像浸泡着温水里,又像掉在蜜罐里,宝宝怎么那么好? “我明明快要气死了,还得装大度,都没有骂他!”宋望星委屈极了,“那我现实中不能骂,梦里骂骂嘛。” “好了好了宝宝不生气,不要再想他了,睡觉赌气对身体不好。”谢怀洲怎么舍得他的宝宝为这种人伤身,用拇指揉揉他下撇的嘴角,哄道:“我来解决好不好?我不会放过他的。” 宋望星闻言立马摇头,很是着急,“不行的谢怀洲!他这人好阴险,逼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不要招惹他!我怕。” “没事,宝宝不怕。”谢怀洲忙拍着他背安抚。 张家的一举一动在他监视下,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会让张家再垂死挣扎一段时间,让他们以为一切好转、逐渐放下戒心准备迎接新生活时,毫无征兆给出致命一击,彻底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但……他没有和宋望星说这种事。 他害怕,宝宝会认为他很可怕。 “他信了宝宝的话,肯定不会再联想到我头上,他家里已经出了问题,我只需稍稍推波助澜。” 宋望星眨眨眼,有些苦恼:“真弄倒闭的话,会不会有很多人失业啊?” 谢怀洲抓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手背,心软宝宝。 第99章 为了安慰他,耐心解释道:“不会,他们家公司工资薪酬低于行业标准,福利待遇很差,只给极少数人缴纳五险一金,大多员工开出的条件是入职一年后缴纳五险,但人员流动性很大,鲜少有人在职一年。税务方面也有极大问题。除此之外,他们主营业务是为医院准备晋升的医生提供科研服务,其中包括数据造假,代写文章,杜撰前期基础申报项目,以此来骗取国家经费……” 宋望星警惕地眯起眼睛,谢怀洲了解得好清楚啊,挣脱他的掌心,抬手轻戳谢怀洲的脸颊,“谢怀洲,真的是你吗?” 谢怀洲:“……” 心咯噔一跳,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抓住他作乱的手,“什么?” 宋望星坐起身,满眼怀疑,“你别想骗我,我明明是今晚才和你说是张锋在背后捣鬼,你怎么会那么了解他家公司的情况?” 谢怀洲面不改色心不跳,“宝宝睡觉的时候让人查的。” 宋望星不太懂这些,抿抿唇:“那么快吗?” “嗯。宝宝要看通话记录吗?”谢怀洲说着抬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宋望星看他漫不经心的模样,摇摇头,不看啦。 “应该到时间了,乖,让我看看。”谢怀洲自然而然转移话题。 宋望星把温度计递给他,凑过去和他一起看,“37度……8!低烧,不用吃药,没事的!” 谢怀洲还是不放心,又同他确认,“真的不难受吗?宝宝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真的不难受呀,谢怀洲你不要担心。”宋望星伸手抱住他的腰,像小猫一样趴在谢怀洲腹部。 谢怀洲眼神温柔,装好温度计抬手放回箱子里,摸着他柔软的头发问:“要不要再喝点水?我们再喝点水好不好?” 宋望星不想喝,怕等下要去尿尿,但他更不想让谢怀洲担心,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吧,就喝半杯可以吗?” “嗯,那就喝半杯。”谢怀洲起身去给他倒水。 宋望星喝完就躺下了,软声软气招呼放水杯的谢怀洲,“哥哥快点来,我们一起睡吧。” 谢怀洲满眼笑意,掀开被子睡到宋望星身边,微微弓起腰背,低头亲他,然后侧躺下.身体,继续给宋望星拍背。 “宝宝继续睡。” 宋望星往谢怀洲怀里拱,胳膊搂住他的腰,眼巴巴看着他,“谢怀洲,上次我生病你有这么抱我吗?” 他当时真的听见有人叫他“嘟嘟”还有“宝宝”。 那个人真的好像好像谢怀洲,只是当时不敢承认谢怀洲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以为是梦。 其实……是真的,对吗? 他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谢怀洲温柔地应了一声,伸手整理他凌乱的额发,“我抱了宝宝一整夜。宝宝的体温好高,总降不下来,还睡不安稳,一直叫着……”他没有说出口,怕宝宝难受。 宋望星眼里闪动着水光,轻声问:“我在叫奶奶,妈妈,爸爸,对吗?” 谢怀洲满眼疼惜,宋望星脸上绽开一个笑,“没事的,是个还不错的梦!” 他细声细气和谢怀洲讲了那个梦。 “妈妈她们很放心得把我交给谢怀洲呢。”宋望星翻着乌溜溜的眼豆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求证,“谢怀洲,会的吗?” 他语焉不详,但谢怀洲明白他的意思,眼里涌动着惊喜与酸涩,不停亲吻着宋望星的头顶。 他嗓音沙哑,一字一顿:“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宝宝,陪在宝宝身边,和宝宝手牵手走过未来人生的每个时刻。” 他语气郑重,向宋望星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宋望星脸埋在谢怀洲的胸膛里,鼻腔被他的荷尔蒙气息填满,莫名的心安,仿佛窝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紧紧拥着他的人会为他抵挡所有的风雨。 他也会的! 他也会尽他所能,为谢怀洲遮风挡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谢怀洲。” “嗯?” 宋望星小声问:“你刚刚在骗我对不对?张锋家公司出问题是你做的。” 谢怀洲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过了好一会,房间里响起声音。 “嗯。” “为什么呀?” 谢怀洲牙关紧咬,沉默好一会缓缓开口,“他暗示我,你躲我是因为别人误以为我们是同性恋,你不能接受。他的话语太过刻意,挑唆意味很浓……” 仅此而已。 宝宝,会不会认为他的报复心太重? 谢怀洲咬肌凸起,整个人绷得很紧,心跳不自觉加快,惴惴不安地等待答案,害怕宝宝会对他失望。 这次换宋望星拍他背了,“好啦好啦,谢怀洲不要怕!我不会生气,更不会因此恐惧你,不要怕。” 谢怀洲喉结滑动,艰涩开口:“真的吗?宝宝不会认为我很可怕?” 宋望星抬起头看他,两人对视着,一个眼里满是期待与害怕,一个眼里充满安抚之意。 “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地选择我的家人和爱人。”宋望星的声音很轻,却分外坚定,“谢怀洲是我的家人,也是我的爱人呀。” 谢怀洲的情绪大起大落,他瞳孔轻轻颤动,深吸一口气紧紧搂住宋望星,他薄唇微动,不停地唤着“宝宝”。 他的宝宝好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 静静拥抱许久,宋望星出声道:“谢怀洲你快问我是怎么发现的!” 特别想炫耀他的聪明才智和推理能力。 谢怀洲笑起来,很是捧场,“宝宝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我瞒得很好。” “你早露馅啦,因为你刚刚说的是打电话。”宋望星跨坐在他腰腹上,眼里透着狡黠,“首先,你怎么可能会放着我不抱,离开去打电话呢?其次,你更不可能边抱着我边打电话,那样有可能吵醒我,谢怀洲绝对不会那样做。综上,你没有机会打电话沟通!你又轻敌啦~”尾音带着骄傲的小钩。 其实,所有的线索来源于一个,那就是谢怀洲好喜欢好喜欢他。 谢怀洲对他这幅模样爱不释手,漆黑的眼眸里氤氲着浓雾般的爱意,摸着他的脸低声夸赞:“宝宝好棒,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宝贝啊?是谁家的?嗯?” 宋望星被哄得合不拢嘴,眯着眼睛,笑得像只偷鱼吃的小猫,勉强谦虚道:“一般棒吧!” 他勾住谢怀洲的脖子,凑过去蹭蹭他鼻尖,“是谢怀洲的小宝贝。” 谢怀洲低笑两声,轻啄他的唇:“拥有这样的宝贝是我的荣幸。”他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陪宋望星玩了会,见他打着小哈欠,眼角渗着湿润,明显又开始犯困,谢怀洲把人放回床上,侧身拥着宋望星哄他睡觉。 “谢怀洲也睡,我们一起睡!”宋望星说完立马闭上眼,“谁再睁眼谁小狗!谢怀洲你闭上了吗?” “嗯,闭上了。” 宋望星闻言偷偷掀开眼皮,正好撞进谢怀洲含笑的眼眸里,笑着叫起来:“啊~你骗人!” “宝宝是小狗。” “谢怀洲也是小狗!” 谢怀洲胸腔里发出沉沉笑声,注视着宋望星,语调和缓:“好了好了,不玩了,这次真的得睡了,宝宝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 “好。”宋望星脸颊埋进谢怀洲的颈窝里,“睡吧!” 很快,房间里响起清浅平稳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另外一道低缓的鼻息传出,两人的呼吸声从一开始的一唱一和,到逐渐重叠,好似融为一体。 冬夜的雨越下越大,落地窗隔绝掉嘈杂,也好似隔绝掉寒意,只余沙沙的响动,温暖的室内,昏黄的光亮笼着相拥而眠的人,有种时光停滞的美好。 第67章 谢怀洲八点多睡醒,外面的雨还未停歇,下意识伸手摸摸宋望星大腿内侧,还好,不烫手,应该没事,等宝宝睡醒再量一次体温看看,潜意识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 少年蜷着身子窝在谢怀洲怀里,睡得很香,白净的小脸写满乖巧。 轻轻拨了下他的额发,难言的幸福感让谢怀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静静注视好一会,他不舍地起身洗漱,顺便打电话订早餐。 等十点再叫宝宝起床吃早餐,想让他多睡一会。 谢怀洲站在卧室外挂断电话,蓦地想起宋望星的那套理论,不自禁笑笑,还真是。 他转身回房间,重新躺到床上。 低头埋在宋望星脖颈里,亲吻他白嫩柔软的皮肉,宝宝身上有股独特的味道,那种味道很轻很淡,混合着沐浴露味,不易察觉,只有贴近他的皮肤,才能从甜腻的水蜜桃味捕捉到那种味道,香香软软的,让他的心化成一滩水儿。 渐渐的,谢怀洲的呼吸开始粗重,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望星肌肤上,惹得熟睡中的少年情不自禁瑟缩一下,不舒服地仰起脖颈,像只优雅的天鹅。 谢怀洲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头离开宋望星的颈窝,躺在床上,精壮的胸膛一起一伏,块垒分明的腹肌绷得很紧。 宝宝还没休息好,不能弄醒他。 过了许久,身边人突然动了,谢怀洲见状眼睛半阖,开始装睡。 少年咕噜从床上坐起来,蓬松的头发揉得有些乱,有根头发不听话地翘着,他紧紧抱着被子,乌黑发亮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似乎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在哪儿。 视线落在身旁,他眼睛一亮,是谢怀洲!他想起来啦。 赶紧扯出怀里的被子,小心盖到男人身上,唔,虽然屋里很暖和,也不能一点被子不盖啊,谢怀洲还赤.裸着上身,会感冒的。 帮人盖好被子,宋望星急匆匆从床上站起身跳下床穿拖鞋。 要尿尿!昨晚水喝太多了。 谢怀洲听他啪嗒啪嗒进了浴室,唇角上扬。 宋望星原想睡个回笼觉,洗手的时候睡意全无,干脆开始洗漱,看着镜子满嘴泡泡的自己,不自禁笑起来,谢怀洲的牙膏是草莓味的,好可爱呀! 完全不知道那些是谢怀洲为他准备的。 洗漱完出来,站在床头柜拿手机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谢怀洲还在睡,是头小猪,不过他不会嫌弃他的! 踢掉拖鞋往床上爬,掀开被子往人怀里钻。 没反应。 宋望星翻身趴在谢怀洲身上,脑袋枕着他胸口的肌肉,少年睡裙卷了起来,细腻如羊脂玉的腿肉夹着谢怀洲的腰身。 压醒压醒! 还是没反应,唔,不对!半有反应。 第100章 宋望星抬起头,脸颊沁着粉,谢怀洲戳到他了…… 他凑到谢怀洲脸旁,小声叫道:“谢怀洲,起床啦。”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宋望星看了会他俊美的眉眼,情不自禁眯起眼睛,好帅呀,偷笑着亲了下谢怀洲的唇。 余光瞥见谢怀洲的喉结,宋望星一愣,脑子里不自禁想到谢怀洲给他发过的照片——谢怀洲仰起头,水珠滑过他的喉结,很性感…… 他心虚地观察了下谢怀洲的眼睛,见没有苏醒迹象,慢吞吞凑过去,先用柔软的唇试探着亲亲谢怀洲突起的喉结,好大呀,他都没有。 脸红得更厉害了,他呼吸逐渐不稳。 沉浸在偷偷干坏事中的宋望星完全没注意到,随着他的动作,身下的人肌肉瞬间绷紧。 宋望星张开湿润的唇,含住那里,调皮的舌头试探性戳戳…… 然后柔软包裹着喉结开始震动,弄得他嘴唇麻麻的,他听见男人沙哑的嗓音,“宝宝,你在干嘛?” 干坏事被抓包,宋望星吓得忙抬起头往一旁爬,却被谢怀洲压在身上,一手摁着他的胳膊,另一只大手捏住他的大腿,抬起,让他勾着自己腰身。 和少年头抵着头,谢怀洲眼神危险,声音低哑,“宝宝你在干嘛?” 宋望星眼神飘忽,嘴硬道:“没,没干什么呀,我就是想叫你起床嘛,很晚了。” 谢怀洲略略挑眉,“亲喉结叫醒?” 宋望星噎了一下,嘴巴微微噘起,有些不高兴:“亲一下怎么了嘛?我不能亲吗?我就亲就亲!” 说着张开嘴啊呜咬住谢怀洲的下唇,翻着黑眼豆,用牙齿试探着磨了两下他的唇,没有用劲。 谢怀洲眸色沉沉,反客为主,狠狠吻住宋望星,火热的两片唇紧紧贴合,他的舌头激烈地搔刮过少年的齿龈,攻城略地,与他红艳艳的舌头纠缠,吮吸着蜜水,水声四溢。 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在复苏,谢怀洲眉眼低垂,唇角微微扬起。 宋望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怀洲抱起来换了个姿势,他背靠着男人紧实的胸膛,有些不明所以,回过头抬眼看向谢怀洲,漂亮的眸子里写着茫然。 “宝宝,张嘴。” 宋望星有一瞬的失神,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听话地张开嘴唇。 谢怀洲眼神火热,低头含住他被吻的水涔涔的嘴唇。 宋望星脑袋轰地炸开,愕然地睁开眼睛,发出的惊叫被谢怀洲如数吞下,只能像小猫似的呜咽,哼哼唧唧的,惹得人恨不得张口把他吞进肚子里。 他的眼睛里氤氲着雾气,湿潮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失焦,泛红的眼尾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好难受呀。 但又好…… 很,奇怪的感觉。 宋望星受不了这种刺激,很快微微挺腰弓起背部,漂亮的肩胛骨突起,像生长出的蝴蝶翅膀,微微展开。 谢怀洲适时放开宋望星,让少年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奖励地亲吻他的耳尖,眼里闪烁着细碎的温柔与浓烈的爱,“宝宝舒服吗?” 宋望星从鼻腔里发出轻哼,软绵绵的。 谢怀洲:“宝宝怕不怕?” 还以为宝宝第一次会吓哭,没想到还好。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盈盈的,骄傲地说:“不怕,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帮了。” 谢怀洲:“……” 他身体瞬间僵硬,心一下子拽了起来,什么,意思? 他紧紧盯着宋望星,呼吸粗重,牙关紧咬,脖颈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幽深。 甚至不敢细想,宝宝还被谁帮过,但凡想一下他都得疯,恨不得一根根掰断那人的手指。 “谢怀洲你好笨呀。”宋望星见他吃醋吃到失去理智,不讲道理地胡思乱想,细声细气骂他,“我是说,梦里被人帮过嘛。” 谢怀洲瞬间明白了什么,敛了一身的凶戾,脸色如云销雨霁,泛着神采,耳朵凑到宋望星唇边,“宝宝梦里被谁帮过?” 宋望星偷偷翻了个白眼,嘟哝:“就不告诉笨蛋。” 耐不住谢怀洲不停吻他,再不说嘴巴会被亲肿,生气地推开谢怀洲的脸,讨厌! 谢怀洲任由他推着,笑着说:“宝宝告诉我好不好?” “就,就是那次,我半夜给你打电话,说我害怕的那次,就是梦见了这个……”宋望星很小声地和他分享自己的梦,“你好坏啊,一个劲儿弄,我哭得好厉害呢,你还非让我看,我才不要看!那是我第一次梦……” 最后两个字他有些难以启齿,害羞地窝进谢怀洲的颈窝里。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宝宝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欢喜浸润谢怀洲四肢脉络,一股脑涌到心口,浓烈的情绪在涌动,他激动地亲吻宋望星的额头,心跳的厉害。 宋望星勾着他脖子,“谢怀洲,我要洗澡,身上好黏呀。” “好!”谢怀洲迅速抱着他进了浴室,想将人放下,偏偏怀里人像只八爪鱼紧紧扒在他身上。 宝宝…… 少年凑到他耳边,“谢怀洲,我帮你嘛。” 男人的身体僵得不能再僵,声音低沉:“宝宝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秒,便将少年抵在浴室墙上。 *** 宋望星趴在床上撇嘴,眼圈红得厉害,好痛呀,背好痛啊,腿也好痛,红红一片,看起来好吓人呀。 谢怀洲给他泛红的地方上了点药膏,可是还是痛,根本不敢并拢,裤子也不敢穿,怕磨着那里,身上换了件谢怀洲给他买的新睡裙。 谢怀洲像只做错事的大狼犬,半蹲在他床边,手指抚摸过他脖子上的红痕,宝宝太白了,红色的印记显得很是眨眼。 眼里满是担忧,“宝宝,还痛不痛?” 宋望星抿抿唇,是他自己要帮的,不能怪谢怀洲,“没事的呀,谢怀洲你不要担心。” 他往床里拱拱,给谢怀洲腾出好大一块空位。 谢怀洲见状躺到床上,侧着身,和他面对面躺着。 宋望星看谢怀洲满眼心疼之色,小声问:“谢怀洲你是不是嫌我好娇气啊?这样都受不了,肯定不能和你做更羞羞的事情。” 谢怀洲没想到他会这么想,忙张嘴说怎么会,宝宝皮肤很嫩,怕疼很正常,哪怕再想,他也不会那么着急做那种事,想帮宝宝调理好身体再说,不然以宝宝的体质,很可能会习惯性发热。 不等他开口,宋望星凑近他,和他鼻尖挨着鼻尖,“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适应的,就像亲嘴儿一样,多练习练习就好了。我们一周…四次吧!” 想想又怕吃不消,急忙改口,“算了算了,三次,一周三次好不好?” 谢怀洲和他十指相扣,宝宝怎么这么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明知故问:“三次什么?” 宋望星眨巴眨巴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三次夹着的呀。” 第68章 谢怀洲被宋望星勾的心口发热,失控得将人摁在床上狠狠亲了好一会,从嘴唇吻到脖颈,继而是肩头,一寸一寸吻着。 好一会,谢怀洲艰难抬头,低喘道:“宝宝这可是你说的。” 宋望星声音软得要滴出水了,“骗你是小猪。” 谢怀洲失笑,那他大概率又得养“小狗”又得养“小猪”了。 亲亲宋望星的唇,不要紧,他都喜欢。 谢怀洲声音温柔:“饿不饿?我们量个体温去吃早餐。” “好!” 宋望星趴在床上夹着温度计,谢怀洲不知道从哪儿拿出项链,他眨眨眼,认出了那是什么,眼睛亮晶晶的,他坐起身,“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嗯,是宝宝的礼物。戴上好不好?保佑宝宝平安无忧。” 宋望星闻言点点头,他下巴抬得高高的,露出漂亮纤细的脖颈,谢怀洲站在床边很细致地为他戴上,精致的翡翠项链挂在少年雪白的颈子上,衬得他更加娇贵,像颗璀璨的明珠。 谢怀洲低下头欣赏着他的宝宝,大手抚摸着宋望星的脸,拇指轻轻蹭着他腮边的软肉,“宝宝好漂亮。” 宋望星眉开眼笑,他知道哦。 过了会,他拿出温度计,看完以后塞到谢怀洲手里,煞有介事道:“谢怀洲你送的礼物好好呀,戴上立马就起作用了!” 明知道宋望星在哄他,谢怀洲的唇角还是止不住上扬,“是吗?我看看。”他边笑边看温度计,嗯,体温恢复正常了。 低头亲吻宋望星的额头,“果然很管用,宝宝要好好戴着。” “嗯!” 谢怀洲装好温度计放到医药箱里。 宝宝的腿还痛着,穿睡裙方便点,他吩咐智控管家调高室内温度以及平衡好湿度。 找了件t恤套上,弯腰抱起宋望星,抱小孩子似的,单手托住少年屁股,另外一只手去拿手机。 “走,我们去吃饭。” “好~”宋望星细白的长腿紧紧缠着谢怀洲的腰,仔细看了下谢怀洲肩上的牙印,好点啦!没昨天那么红了,又凑过去亲亲,应该很快就好了。 *** 吃过午饭,谢怀洲从背后抱着宋望星,两人窝在沙发里打盹儿。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乌云压顶,根本不像下午一点,更像是傍晚,风呼啸着,卷着瓢泼而下的大雨不停拍打窗户,有种末日降临的感觉。 宋望星往身后拱拱,大手很自然地揽紧他腰身,往怀里拉,谢怀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害怕?” 宋望星:“一点点。” 所以本能地躲进心中最安全的地方。 谢怀洲下巴安抚地蹭蹭他的发顶,“不怕,我在呢。” “嗯!” 宋望星在整理他的新手机,好多软件要登录呢,还有他的图片也得迁移过去…… 发现谢怀洲还给他同步下载了不常玩的视频软件,宋望星戳进去顺手登录上账号。 第101章 谢怀洲感觉到怀里人动了动,他微微松开手。 宋望星翻个身面朝着谢怀洲,脑袋枕着他的胳膊,翻着乌溜溜的眼睛,问:“谢怀洲,谢霄是谁啊?是他打赏的我吗?” 谢怀洲:“………………” 沉默片刻解释道:“我堂弟,今年十五,喜欢上网,账号是他的,不过被我发现后他就注销了。” “这样啊。”宋望星小声嘟哝,“我还以为是你呢,还想着谢怀洲是个大色狼,天天看这个主播看那个主播。” 谢怀洲垂着眼睫,慵懒地看着宋望星吃醋的小模样,笑着说:“没有,我不看那些,手机也没那些视频软件。” 本来是安慰,谁料少年眼角眉梢瞬间耷拉下去,谢怀洲眉头微皱,轻轻拨弄他的头发,“宝宝怎么了?” 宋望星有些失落:“谢怀洲,我扮成女孩子不好看吗?你知道那是我,怎么也不下载软件啊?你都不想看我吗?” 谢怀洲轻声哄着他:“没有,宝宝怎么样都漂亮。是我想着宝宝会单独给我发照片,有专属的,不需要去看那些。” “不一样嘛,视频里的我也好漂亮。”宋望星手指轻戳着谢怀洲的胸口,“我还表演了呢,演得特别特别好,你都没有看。” 他还以为谢怀洲看过那个视频呢。 谢怀洲亲亲他额头,“我的错,现在看好不好?宝宝不难受。” “好吧,用我的看!”宋望星已经点开叶鑫她们的账号,把手机递给他,歪着头和谢怀洲一起看。 他一会看看视频,一会观察谢怀洲的脸色。 谢怀洲看到少年从墙头越出那一幕,眸色微动,不自禁屏住呼吸,情不自禁想着,要是以宝宝自己的扮相,恐怕会更加灵动。 瞧见少年笨拙地绊了一跤摔坐在地上,又心虚又娇憨的模样,谢怀洲唇角的笑意加深,伸手摸着宋望星的头发,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看了几幕,谢怀洲心里很不舒服,哪怕是拍戏,另外一半仅用画来代替,可瞧见宝宝如此热烈地喜欢着别人,心好似被醋泡发了。 特别是看到最后…… 穿着赤色衣袍的青年褪去青涩,像块通体温润的宝玉,谢怀洲瞳仁微微颤动,温流淌过他的心,他也好想如此,陪着宝宝走过岁月,开始一段又一段的旅程,见证宝宝每个时期的变化。 只是见他哭得那么厉害,哪怕是演的,谢怀洲的心还是生疼,手指微动,恨不得穿透屏幕,用指背蹭掉宝宝脸上的眼泪。 不过……不单单是心疼。 “宝宝在为别人流眼泪”这个想法一出,谢怀洲既难受又生气,火速熄屏,将手机扔到一边,他气极反笑,坏宝宝,让他看他和别人爱得死去活来是吧? 咬了口少年的鼻子,谢怀洲一侧眉骨微抬,戏谑道:“我们王妃如此痴情,王爷好福气。” 宋望星:“………………” 谢怀洲好像掉进了大醋缸里呀,说起话来酸溜溜的。 他眨眨眼,故意说:“那当然啦。” 谢怀洲:“………………” 大手往下,对着宋望星的臀肉又揉又捏,不过他收敛着,没有用劲。 存心气他是吧? 偏偏宝宝还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软绵绵问道:“我的演技好吧?” 谢怀洲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置可否。 好啊,怎么不好?不存在的人物都被宝宝演出了般配感。 宋望星重新拿过手机,伸手点开相册,“还有没放出来的花絮哦,学姐有发给我。” 谢怀洲眼皮不抬,不想看。 宋望星很是霸道:“要看!” 谢怀洲舒展身体躺平,眼皮半阖,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 “啊~”宋望星气得翻身坐到谢怀洲身上,“我生气了!” 谢怀洲摸着他的背,声音很轻:“宝宝不生气。” 宋望星叫道:“就生气就生气!” 说完掀开谢怀洲t恤,脑袋往里钻,毛绒绒的发丝搔刮着谢怀洲的皮肤,痒得厉害,他头皮发麻:“宝宝……” 情不自禁仰起头,抬手遮住俊美的眉眼,又无奈又好笑,根本没办法再生气。 “宝宝你干嘛?” 宋望星含含糊糊道:“让你不看!咬你。” 谢怀洲隔着衣服摸他脑袋,从胸腔里发出沉沉笑声,宠溺道:“咬还是亲?嗯?” “咬!” 谢怀洲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宝宝不闹了,拿过来,我看。” 宋望星一听这话,迅速钻出来,脸颊红扑扑的,把手机递给他,趴在谢怀洲身上偷笑。 谢怀洲无奈笑笑,拿宝宝没有一丁点办法,完全摸不透他的脑袋瓜天天在想什么。 谢怀洲点开视频。 看宝宝从一开始的无法进入状态到突然转变,他听视频里的人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一个朋友。” 谢怀洲听到这句话心思微动,垂眸看向趴在他胸口自顾自开心的宝贝,也忍不住笑起来。 宝宝想的是他,对吗? “是谁啊?” “叫谢怀洲,学姐应该不认识。” 宋望星听到这个话,害羞地闭紧眼睛,唇角止不住地上挑。 谢怀洲瞬间像吃了蜜,眉眼间满是笑意,轻轻唤他,“宝宝……” 宋望星像只傲娇小猫,抬着下巴不肯理他。 现在知道叫他了?不是刚才让看花絮还非不看的时候啦? 谢怀洲抬手托住他下巴,低头凑到他唇边,鼻息纠缠,他轻声道:“宝宝亲一个好不好?” 宋望星停顿两秒,大度得在谢怀洲唇上吧唧一口,甩甩脑袋挣脱他的手,重新趴到胸口。 还有呢。 谢怀洲继续看,最后一幕的花絮出来后他的笑意收敛,特别是听到宋望星说“还是谢怀洲,我和他绝交了”,难言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看第一幕,他还以为这视频是在和他交好时拍的,没想到是在…… 宋望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看谢怀洲眉头紧锁,似在心疼着什么。 他小声道:“哪怕当时想着绝交了,可是想到和谢怀洲点点滴滴,还是好开心呀。” 谢怀洲闻言瞬间明白宋望星让他看这些视频的用意,宝宝是想告诉他—— 他们根本没办法分开,哪怕误会着他,可只要想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是不受控制得被戳中,连讨厌他都讨厌得不够彻底。 所以怎么会分开呢? 浓烈的情感在谢怀洲眼里翻涌,他双手托住宋望星腋下,将人往上抱抱,与他头颈相交,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是他想岔了,即便张锋从中作祟,他和宝宝也不会错过。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舍不得放弃,他会一次次寻找叩开宝宝心门的方法,而宝宝也无法抗拒自己的本心,总是无意识地亲近他。 抱了许久,宋望星抬起头嘟哝道:“谢怀洲,一开始没有那些画的,我没办法很好地融入情绪,所以我总是想你,是想着你拍的视频哦。” 谢怀洲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蹭蹭他的掌心,笑着说:“真的吗?我说怎么那么般配。” 不仅如此,画里的那个人其实和他很相似。 不等他提到这个,宋望星忍不住撇撇嘴,阴阳怪气道:“我说怎么那么般配呢~也不知道谁刚才……” 他坐起身开始表演,好像谁在拨弄他,宋望星不停左右躲闪,“这样!这样!” 谢怀洲见状失笑道:“……宝宝,我没有吧。” “你心里是这样的!” “没有。” “有!就有!你刚才都不想理我!” “宝宝,我真没有。” “你……唔!” 谢怀洲抬身热烈地吻住他,所有的争论被亲吻掩埋。 *** 宋望星还剩最后一门考试,下周五下午考。 这学期的图书馆兼职也结束了,除了一周去一次实验室,近来没什么事,大多时间是和谢怀洲窝在别墅里。 然而说好的一周三次夹着,第二次宋望星就吃不消了,谢怀洲每次都好凶的! 第三次开始罢工。 谢怀洲看着裹成一团的被子,里面时不时传来两声刻意吸鼻子的声音,他强忍笑意,故意说:“宝宝不哭了,不弄你。” 回应他的只有抽动两下的被子,和更大的抽泣声。 宋望星听谢怀洲这么说,心里很是得意,嘻,被骗了吧! 一边装哭一边用手指快速戳着平板,他在玩做菜小游戏。 正装得起劲,头顶蒙着的被子突然被掀开,脸上没有丝毫泪痕的宋望星身体僵硬,迅速往肚子底下扒拉扒拉平板,心虚极了,他朝面无表情的谢怀洲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哎呀,被发现了。 谢怀洲略略挑眉,“是被窝太热,我们小猪的眼泪蒸发了吗?嗯?” 宋望星:“………………” 谢怀洲又开始阴阳怪气他了!讨厌! 第102章 第69章 被抓包后宋望星肆无忌惮了,一听谢怀洲叫他“小猪”他翻个身撅着屁股对着谢怀洲,小猪就小猪吧,他就喜欢当小猪! 他解除平板的静音,重开一局游戏,刚才没有音效,他做菜都没有手感。 玩了一会,没听见身后有动静,宋望星好奇极了,微微转头偷看谢怀洲在干嘛。 男人已经躺下,抬起的手臂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但微抿的薄唇暴露了谢怀洲不佳的心绪。 宋望星见状火速退出游戏,往他身边拱,他趴在男人身边,下巴乖巧地搁在他胸口,轻声问道:“谢怀洲,你生气了吗?” 谢怀洲克制着想要上挑的唇角,故作冷淡:“没有。” 骗人!换以前这样,谢怀洲肯定伸手抱他了。 宋望星想了想掀起大腿压在谢怀洲肚子上,可谢怀洲还是没有抱他。 好吧,这次真的生气了。 宋望星爬到谢怀洲身上,小声哄道:“谢怀洲,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也不想说话不算话嘛,可是我好痛的。” 那天他窝在谢怀洲怀里小声啜泣着,好半天才被哄好,睫毛湿哒哒的,心里暗暗决定,最近都不要了! 但是毁约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这样,谢怀洲生气了。 谢怀洲听宋望星委屈巴巴的,舍不得逗弄他,抬手摸摸宋望星头发,“宝宝没事,逗你的,我没生气。” “骗人。”宋望星以为谢怀洲在心疼他,故意压抑情绪,想哄他开心,软声软气道,“谢怀洲,一周两次那样好不好?最后一次我们换种方式吧。” 谢怀洲没想到宋望星会这么紧张他的情绪,又开心又心软,捏住他的大腿,手指陷进软肉里,将人往怀里拉了拉,“宝宝想换什么方式?” “哥哥亲。” 宋望星从头到脚泛着薄粉,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俩眼睛,害羞极了。 他也亲谢怀洲啦!顺着喉结慢慢往下,一点一点,谢怀洲的模样很性感,眼神缱绻,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鼓励他继续,喘息着夸他:“宝宝好棒。” 两次过后,谢怀洲抱着宋望星去洗澡,洗完换到客卧休息。 床单满是脏污,乱糟糟的,宝宝困得厉害,没功夫再换它。 宋望星趴在他肩上声音发腻,软软糯糯的,“谢怀洲,要拿小狗。” “好。”谢怀洲单手抱着他,另外一只手拿起小狗塞到他手里。 谢怀洲将人放在次卧床上,和宋望星面对面躺着,凑过去吻了吻他脸颊,“晚安宝宝。” 宋望星蜷缩着身子,怀里抱着小狗,眼皮子困得直打架,黏黏糊糊回答他,“哥哥也晚安。” 谢怀洲每次听宋望星叫哥哥心头就一阵阵发热,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深情,轻声道:“宝宝乖,睡吧。” 少年轻轻应了一声,没两分钟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谢怀洲听宋望星呼吸和缓,伸手轻轻抽走他怀里的小狗放到一边,拦腰将少年搂在怀里。 还不嫌不够,又牵住宋望星的手往自己腰上放,确保宝宝也抱住他的腰。 *** 寒假赶上年关,抢票难度加大,需要早早订下确切的日期蹲点抢票,宋望星只好去找孟老师商量他哪天放假。 谢怀洲开车送他去了微生物大楼,宋望星不知道要聊多久,不舍得他一直在车内等,“谢怀洲,你先回寝室吧,等下我可以走着回去!” “没事宝宝,不用担心我,快去吧,老师应该在等你。”这么冷的天谢怀洲哪舍得他挨冻。 宋望星一听这话不好和他争,凑进亲亲谢怀洲额头,好吧,那他走啦! 谢怀洲隔着车窗看少年急忙忙往大楼里跑,一直到看不见人才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自打宝宝念叨着要买车票回家,谢怀洲的情绪陷入了低潮期,疯狂地想同他一起回去,偏生宝宝绝口不提这话。 办公室内。 “你周五考最后一门是吧?今天周日…那你考试结束后差不多得再待个十来天。”孟青延掐算着时间和他说道,“最近得办理一笔经费入账,在财务处和科发处放假之前跑几趟把这个办下来。正好!提前半个月放票,这两天就能买了。” 说完,又关心宋望星坐什么交通工具怎么回家。 宋望星原打算和开学一样买硬座,学生票半价呢,只用花六十块五,就是想到坐十几个小时火车的体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胃里已经在翻腾了。 孟老师听他要坐火车,感慨火车那么久好累的呢,提议他买张卧铺。 “我记得学生证买卧铺打七五折。你下周应该要去办上个月的劳务费吧?记得给你师兄师姐他们每人多加二百,算来去车费,你也有,聊胜于无嘛。”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孟老师好好呀! 他开心道:“谢谢老师!” “嗯哼~不谢!哦对,记得在群里统计下你师兄师姐下周六想去哪儿玩,要吃什么……以前群里的投票应该有记录,你依照那些搞一个,提前约好地点做好通知,那天要送毕业生。” “好!”宋望星点点头。 上周实验室有四个博士师兄师姐冬季毕业答辩,已经休产假的邓老师打电话教他如何约场地、订餐、写邀请函,以及购买各种瓜果零食…… 不过当天他参加考试没能过去,其他师兄师姐帮忙照应的。 孟青延问:“你那天有没有事?要是有空也可以来参加。” 宋望星有些犹豫,他去合适吗?他只和实验室的师兄师姐粗浅地聊过两句,害怕到时候去了会尴尬。 孟老师看出他的担忧,“嘶”了一声,琢磨道:“怕生是吧?也是,你和他们不熟悉,去了可能会不自在。那等六月份那次,和实验室人熟悉了再去玩。” 宋望星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 提到下学期,孟老师多说了几句,“到时候你邓老师休完产假回来,你把手里的活移交一下。差不多七月中旬要进新生,有师兄师姐会带着他们做实验,你如果不回家也可以跟着学学。当然,要是需要做兼职什么的有事,大二开学再进实验室也不迟。这个看你意愿,都成。” 宋望星很是惊喜,他这么早就可以进实验室学习了吗? “好!”他满口答应,如果能顺利拿到奖学金,明年暑假可能不需要去打工挣学费啦。 谢怀洲等在车内,手指烦躁地摩擦着方向盘,不知道宝宝还能再待多久。 余光瞥见宋望星开开心心从大楼里出来,谢怀洲迅速换了脸色,唇角扬起,抬手帮他推开车内,说了什么?这么兴奋? 宋望星爬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和他分享,“谢怀洲!孟老师说明年暑假让我进实验室学习哦。” 暑假?谢怀洲心思微动,那宝宝下次可以多留一段时间了? 恨不得和人天天腻在一起的谢怀洲听到这个消息,唇角笑意加深。 然而没过多久,他脸上的笑逐渐消失,唇角微抿着,宝宝总念叨着孟老师,夸他好好。 他淡淡道:“大多都会多发。” 没什么特殊的。 当时宝宝问他要选哪个兼职,他很快安排人查过孟青延的资料—— 很优秀的履历,当年是学院炙手可热的人物,院里领导有意提拔他往行政方向走,偏偏没多久就被人举报私生活问题,说他是同性恋。 这种事不摆在明面上,领导们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结婚就不结婚呗,就当没合适的,可一旦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没办法装作不知情,所以不管孟青延科研方面多么优秀,他的行政生涯算到头了,只能安安心心搞科研。 至于是谁举报的…当年唯一受益人就是现在的副院长。 顺便打听过副院长团队,组内倾轧严重,氛围压抑,光休学的硕士就有两个……宝宝没选择那里是正确的。 只是,谢怀洲面色微冷,觉得孟青延过分热情了。 宋望星闻言透过后视镜观察谢怀洲脸色,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皱皱鼻子,“谢怀洲你又乱吃醋!不是那样的。” 他一开始也疑惑孟老师为什么对他那么好,邓老师同他熟悉后有和他解释,“教授没孩子,他看过你资料知道你父母……比较怜惜你,所以才这样。” 至于孟老师的性向,他从师兄师姐口中有所了解。 有回清点耗材,大家在实验室开玩笑说,别的男老师约学生进办公室聊天,女孩子进去不让关门就算了,孟老师就不是,师兄进去也得开着门,生怕再被哪个老不死的造谣说私生活有问题…… 大师兄闻言大声呵斥他们,“别胡说八道!说话怎么没遮没拦的!” 他当时似懂非懂,后来某次和孟老师正沟通着事宜,老师来了电话,他说起话来很是亲昵,像在和爱人聊天,能听见那端的声音是个男人。 解释过后,谢怀洲的脸色缓和,这样…… 也好。 如果宝宝真要在孟青延的课题组继续深造,至少不用担心宝宝在实验室被欺负。 宋望星在心里偷偷噘嘴,谢怀洲谁的醋都吃,毛绒小狗的醋都不放过,真的!他可没有夸张。 回别墅后宋望星窝在谢怀洲怀里看车票。 谢怀洲对着十几小时的时长直皱眉,拿过自己的打开手机查看,发现江城去宝宝家乡的市区有高铁,耗时七个小时零三分。 再从市区打车回去要一个多小时,或者坐火车,大概四十多分钟。 总之总时长不超过九小时,和全程火车相比时间缩短一大半。 其实坐飞机更快,两个多小时落地市区,再坐车去县城,也就三四个小时。 只是考虑到宝宝没坐过飞机,一个人他也不放心,综合考量,给宝宝买了高铁票。 谢怀洲揉捏着他的耳垂,佯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淡道:“机票不算贵,要有人带你一起,回家会更方便。” 就差没直白说“宝宝带我回家吧”。 宋望星眨眨眼开始装傻,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谢怀洲看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咬了下他的耳朵。 “唔!”宋望星皱着鼻子扭头也张嘴咬了他一下,讨厌! 谢怀洲知道,宋望星可能是考虑到前期要住师母家,不好带着他同住。 但…宝宝说过,后面会回家住,那样不就可以带他了? 宝宝明明还小心翼翼问过他往年春节怎么过。 他当时特意强调,一般会在外旅游,不用回祖宅过。 还以为宝宝会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年,谁料没了下文。 谢怀洲想到这个下颌线绷紧,他不管,宝宝不邀请他就自己去。 宋望星知道谢怀洲的心思,他不是不想带他回家,而是村里条件很艰苦,冬天天很冷,四下田野,荒凉一片,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买菜得去镇上赶集,吃食很少,碰上下雪天水管结冰冻住,淋浴没办法出热水,洗澡也不方便。 谢怀洲哪儿过过那种生活,他舍不得让他去受罪。 夏天会好一些! 年后八月,他会回家小住,再带谢怀洲一起回家! 第103章 两人各怀心思。 *** 睡前谢怀洲会给宋望星煎中药。 找中医看过,医生说宝宝的身体可以调理好,不长肉是因为脾胃虚弱,吃再多身体无法吸收。 老先生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特意强调了下宋望星身体虚寒,年纪又小,房事方面暂时不要太多,又给他们开了些温养密处的方子。 宋望星一开始没听明白,等反应过来脸蹭地烧起来,简直要冒烟了,无措地抬头看向谢怀洲,羞得快哭了,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在问,怎,怎么还说这个呀?! 等老先生走后,他满屋乱跑,把方子藏起来了,根本不敢看。 谢怀洲失笑,没有拦他,两人还没到那一步,方子暂时用不上。 宋望星窝在客厅地毯上拼谢怀洲送他的古思特模型。 另外那个模型他舍不得拼,要先拼这个练练手!要在重要的日子再拼那个! 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宋望星不自觉颤栗,小脸皱巴巴的,好难喝呀! 以前看电视剧一直以为中药只是苦,喝过以后才明白,那味道不仅仅是苦,非常非常奇怪!什么滋味都有,还有种难言的酸味。 第一次喝他甚至吐了,谢怀洲心疼够呛,打电话问老中医有没有别的配方,味道没那么可怕的,结果当然是没有。 谢怀洲挂了电话眉头紧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望星知道他为难,捧着杯子趁人不注意,咬牙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完吐出舌头直激灵,整张脸皱巴巴的。 谢怀洲心揪得疼,为了哄他,订了很多甜品和奶茶。 每晚喝药都像打仗。 谢怀洲端着碗出来,面色凝重:“宝宝……” 宋望星嘴角下撇,要哭不哭的模样,沉默好一会,他死死闭上眼睛。 谢怀洲见状熟练地捏着他鼻子喂他喝,看他大口大口往嘴里灌,温声鼓励道:“对!宝宝不要品,直接喝。还剩一点点,马上就好了。好好!漱漱口……” 反复喂水让他漱口,弥留在味蕾上的味道总算冲淡许多。 宋望星声音里带着哭腔,“谢怀洲,我还要喝多久啊?” 谢怀洲心疼地抱住他,连连亲吻他额头,“再有一周就可以换下个药方,医生说那个味道好很多,再忍忍好不好?” 知道谢怀洲是为他好,宋望星也不会无理取闹说不喝,恹恹点点头:“好吧。” 谢怀洲哄着他:“医生说身体调理好了,以后吃饭能长高。” 宋望星总算来了点精神,将信将疑:“真的吗!” 见谢怀洲点头,他激动地抬手在头顶比划着,“那我能长高多少呀?” 谢怀洲一本正经骗他,“这个说不准,起码两公分,多了可以再长四到六。” 宋望星一听这话每天喝药情绪高涨,还总让谢怀洲量量他多高了。 谢怀洲怕到时候长不高宝宝会失望,每天会举着东西让宋望星蹦蹦,练练弹跳。 没办法,睡前温牛奶宝宝不爱喝,觉得恶心。 宝宝说他小时候是喝奶粉长大的,很讨厌纯牛奶的味道,才不要喝! 只能通过这个方法锻炼宝宝,盼着他真能长高一些,不至于失落。 玩了好几天的宋望星在考前一晚终于开始努力了,明天下午要考试。 考完谢怀洲说带他去和贺翎他们吃饭,上回答应的,一直没找到时间,贺翎他们周日要坐车回家,不便再拖到年后再请这顿饭。 第70章 房间内响着翻书的动静。 宋望星翻阅着资料,这是他整理的,考四级那次谢怀洲帮他打印出来,前段时间看过很多次,也就最近一周没学,温习起来很快。 差不多翻了一遍,他开始打哈欠,最近那个中药喝得他总犯困,九点多眼皮便沉得睁不开,夜里睡得也很沉,做梦都少了。 宋望星揉揉眼睛,含含糊糊道:“谢怀洲,我想睡觉。” 可是才九点十三,好早啊。 谢怀洲靠坐在床上翻看宋望星的视频,闻言放下手机拍拍身边的床,“宝宝明天上午再看,我们今天早点休息。” “好吧。”宋望星熄了台灯踢掉拖鞋往床上爬。 谢怀洲抱住他,整理了下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调节好灯光陪他一起睡。 宋望星一只眼睛半眯,突然问:“哥哥,你为什么要选这个专业啊?” 他能感觉到,谢怀洲对生物医学没有什么特殊感情,不过谢怀洲做什么都很出色,哪怕对专业感官泛泛,谢怀洲的专业水平依旧很强。 谢怀洲拍着他的背,沉默了会薄唇轻启:“父亲迟迟没有放弃让我和大哥竞争谢氏的念头,一旦选工管、金融相关,他的心思会活泛,随便选个不相干的专业熄熄他的想法。” 大学读什么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但他需要清净。 做戏做全套,要的就是这种“没什么用”的专业。 老爷子以为他对谢家心灰意冷,对他的愧疚之心溢于言表,于是严厉呵斥父亲别再做些无谓的事!没事更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另一方面,大哥觉得他用这种方式表态不会和他竞争谢氏的决心,更没脸来找他。 宋望星想到他那一大家子,皱着鼻子问:“谢怀洲他们会给我开支票让我离开你吗?” 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他还是男孩子呢,那些人脑子都有病,更不可能接受了。 谢怀洲微怔,继而笑起来,宝宝好可爱。 宋望星耳根有些红,怎么了嘛,他只是想到了这个。 谢怀洲笑了会收敛笑意,当他意识到爱上宝宝、想和宝宝共度一生时,谢家如何从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不屑想,也没必要想,他唯一想的是“该怎么样才能让宝宝爱他”。 谢怀洲认真道:“不会,他们不敢越过我直接找你,宝宝不要怕。” 好吧。宋望星抱紧谢怀洲,趴在他胸口听他心跳,轻声问:“那谢怀洲你有喜欢干的吗?” 谢怀洲挑眉,“宝宝。” 宋望星小声叫起来,撇撇嘴,“不是的,我是问你喜欢干什么嘛。” 谢怀洲姿态慵懒,“嗯,没说错,是喜欢宝宝。” 宋望星:“………………” 抬手推推谢怀洲的脸,讨厌,又戏弄他! 谢怀洲笑起来,抓住他的手亲亲,“好了宝宝乖,不闹了,暂时想不到什么喜欢做的事。” “看漫画不算吗?”宋望星好奇,他记得谢怀洲以前在寝室很喜欢拿着漫画书看。 谢怀洲:“一般般。” 宋望星茫然地看着他,不喜欢嘛?他以为他喜欢漫画才送的水彩画,不过…谢怀洲确实喜欢他的礼物,那几天激动得仿佛吃了萶药。 他在心里小小腹诽。 谢怀洲抬手玩着少年柔软的头发,垂眸看他,眼神很温柔:“回寝住是想看宝宝,总得干点什么做掩饰。” 宋望星闻言眼睛亮晶晶的,装模作样咂么咂么嘴巴,“哦~原来谢怀洲那个时候就对我居心不良了。” 谢怀洲笑笑,何止?第一眼看见宝宝就沦陷了,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 宋望星有些困惑:“那为什么不看别的书啊?干嘛选漫画书?” 谢怀洲轻笑道:“如果看比较正经的书,宝宝会觉得我在做正事,就不敢主动和我说话了。” “啊~”宋望星眼尾下垂,漂亮的小脸绽放着灿烂的笑,他娇娇地叫起来,脸颊上染着粉色,“谢怀洲你好心机啊!” 谢怀洲看他笑得开心,眼里的笑意加深,“宝宝亲我一下。” 宋望星听话极了,捧住谢怀洲的脸狠狠吧唧一下他的唇,然后害羞地吮了自己的下唇,嘴唇红艳艳的,原来是这样呀! 谢怀洲注视着他的模样,心被少年揉得发酸发软,“开心?” 宋望星得意地比着小拇指,“一点点哦~”但眼里浸满的笑意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 昏黄的灯光下,相拥的爱人窃窃私语。 “宝宝有没有秘密告诉我?” 宋望星仔细思考了会,趴在他耳边小声道:“还记得跨年那晚的话吗?我说第一次见到谢怀洲就觉得好~帅呀,侧脸好看,正脸好看!头发也好漂亮……不是哄你的,在寝室见到你那次真的这么想。” 谢怀洲整颗心好似被宋望星刷了层蜜糖,笑着问:“宝宝还有吗?” “嗯……”宋望星琢磨着开口,“我的新年愿望是明年能和喜欢的人跨年,说话那一瞬想的人也是谢怀洲!”他语调又轻又软。 只是当时不敢深思,也不愿意深思。 温流淌过谢怀洲的心,他轻啄了下宋望星的鼻尖,“会的宝宝!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你过。” 宋望星:“还有一个!是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但它实现啦!” 谢怀洲想到那天宝宝流着泪许愿的模样,心里阵阵发涩,不过……好在宝宝现在是笑着的,很幸福。 他温柔呢喃:“愿宝宝的愿望一直成真。” 宋望星笃定道:“一定会的!” “宝宝困不困?” “不困啦。” “不困了也睡。”谢怀洲摁着他的后脑勺,让宋望星的脸埋在他胸口。 轻拍着少年的背哄他入睡。 宋望星抬腿撩到他腰上,半骑着他,“谢怀洲~” “嗯?” “还有个事,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有些害怕。” 谢怀洲哑然失笑,他能感觉到。 宋望星快速说道:“我以为你是混混。” 第104章 然后不敢动了。 谢怀洲:“………………” 拍在背上的巴掌移到屁股上,他咬牙道:“睡觉。” 宋望星哄他,“只是第一眼而已,马上我就转变想法了嘛,哪有这么好看的混混啊。” 谢怀洲想起什么,皱眉问:“宝宝有被混混欺负过吗?” “有!”宋望星不高兴地哝哝,“堵我找我要钱,我身上哪有钱嘛,每天就带五块钱买早餐。” 谢怀洲眼神阴郁,“然后呢?” “然后有个混混抬手吓唬我,我吓得叫了一声。当时被堵的地方就在校门口附近,下晚自习的人很多,有个女孩听我叫,不知道怎么也吓得叫起来。” 其实他知道是为什么,有认识他的人当时在偷偷观察,见混混抬手估计心想“还敢打他!这不得当场暴毙?” 大概被脑补吓到了才尖叫起来。 不过……他不想说那么多。 谢怀洲要知道他高中因为克人传言被孤立,夜里该心疼得睡不着了。 “她拔腿就跑,其他人不明所以,听她尖叫着跑走也吓得跟着跑,混混懵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没心思管我也跑了。” 反正就很莫名其妙,好在他没什么损失。 谢怀洲眉头紧锁:“宝宝真的没被欺负吗?” 宋望星肯定道:“没有!一根手指都没有动到。谢怀洲你不要担心,我们睡觉吧。” 谢怀洲心里还是不好受,反复亲吻他的脸和额头,半晌才喘息着哄道:“宝宝晚安。” *** 第二天下午,谢怀洲想开车送宋望星去考场。 少年坐在玄关的椅子上系鞋带,“不要!” 他不怎么认识车标,还是最近才知道谢怀洲开的那辆古思特是劳斯莱斯。 开劳斯莱斯送他到考场好高调呀,万一有人举报他不是贫困生怎么办? 虽然他们商量过,下学期不做图书馆兼职了,毕竟他不缺这一份工作,拍视频攒了好些钱,他想着不能占着那个名额,还是给其他贫困生吧。 他也可以不拿贫困补贴,但绝不能被人举报啊,人品问题会影响评优的。 宋望星嘟哝着说:“我要不要在网上问问,男朋友有钱会影响我的贫困生身份吗?” 谢怀洲哭笑不得,半蹲在他面前哄他,“那不送考场了,送寝室楼下可以吗?不用担心举报问题,哪怕真有人举报,院里也会调查,不会随意让人给你泼脏水。” 再说他手下的产业给学校捐那么多钱,是摆设吗? “好~那等下谢怀洲先回家吧,不要在寝室等着,最近没打扫,屋里有灰尘。” 谢怀洲听他说“回家”二字,情不自禁亲他,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走吧!”宋望星站起身拉谢怀洲的手,两人一同出门。 将车停在寝室楼下,谢怀洲肩上挂着宋望星的书包,牵着他的手送他去考场。 路上碰到好些人在偷偷看他们,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什么。 两人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宋望星已经在考虑明天要给谢怀洲做饭吃了,让谢怀洲尝尝他的手艺。 谢怀洲捏捏他圆鼓鼓的指腹,笑道:“好,那我们明天上午一起去超市买菜。” 虽然可以安排人送菜上门,但他更享受和宝宝一同选菜的乐趣。 “好!那我们还可以再逛逛别的,我正好想给师母老师他们带礼物。” 今天考完,明天就正式放假啦,宋望星很是兴奋。 进考场前他说:“谢怀洲,我等下考完先回寝收拾行李,会有点慢,你不要着急来接我,等五点再来吧。” 谢怀洲:“嗯,正好快到饭点,带上贺翎他们可以去餐厅了。” 等人进了考场,谢怀洲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是祖父。 这个时间,这么突然……谢怀洲似有所感,知道这通电话冲什么来。 接通后不等他开口,老爷子直接说道:“回来一趟。”语气不容置喙,说完便撂了电话。 谢怀洲略略挑眉,看了眼时间,一点五十四分,距离五点钟还有三小时,够他解决这事了。 第71章 下午,两点四十六分,谢氏老宅。 管家领着谢怀洲往书房走,好心提醒他,“老先生看起来心情不佳。” 谢怀洲面色冷淡,唇角略微扯出一个弧度,透着讥讽。 管家站立在房门前,抬手轻轻叩门。 “进。”苍老的声音带着严肃。 管家替谢怀洲打开房门,侧身站在门外,等人进去后又关上门。 沉闷的氛围在祖孙二人之间蔓延。 坐在书桌后的老爷子眼皮耷拉着,依旧难掩尖锐的目光,他敲敲桌上的照片,慢慢说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怀洲垂眸看去,最顶上那张是生日那天在香樟大道,宝宝坐在车内他低头亲吻他额头,他漫不经心拿起照片,唇角挂着一抹笑意,竟然拍到了这张。 老爷子见他欣赏上了,脸上的皱纹往下垮,换了以前他早大发雷霆,顾及到亏欠谢怀洲,他压着脾气很是不悦,“你谈恋爱我不会干预,但你谈这种不男不女的……” “不男不女”四个字一出,谢怀洲笑意瞬间消失,收敛的气场刹那间释放开,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不知什么时候会出击,快准狠地咬断猎物喉咙,他掀起眼皮,对视上老爷子浑浊的眼珠,眼里透着极强的侵略性。 老爷子纵横商界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被吓到,但谢怀洲突如其来的攻击性让他内心掀起巨浪,一时间忘了说后面的话。 毕竟在他心里,小孙子只是外表看起来不够温驯,性子倔了点,但对长辈一直有礼有节,哪怕对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没有半分不敬,实在没想过有一天谢怀洲会如此大逆不道! 老爷子厉色呵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震慑我?” 半小时后,门外的管家听到开门响动,他回过头,谢怀洲面色沉静,手里拿着一沓照片,迈着长腿离开。 还以为没什么事,然而再看向书房…… 管家骇然地看着气得面色发青的老爷子,他脸部松垮的皮肉在颤动,嘴唇也抖个不停。 第一次见老爷子被气成这个样子。 窥得不得了的东西,管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恭敬地垂着脑袋不敢看他,但也不敢离开,生怕他气出个好歹。 “如果您不想在您走后谢家的掌权者换人,就不要试图触碰我的底线。” “我的宝宝出一丁点问题,那我余生唯一目标就是让谢氏出问题,几代人的心血,您的荣耀,大哥的未来……都会一一化为泡影。” “您知道的,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孰轻孰重,您心中有考量。” “提、防?那是您带大的孩子,应该有所了解。您猜猜,他会不会因此对您产生怨怼?本可以高枕无忧,就因为插手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赌上谢氏,让他寝食难安……” “祝您身体康健。” 谢怀洲的话在老爷子耳边回响。 半晌,他卸了力道靠进椅子里,阖上眼皮。 哪怕再不想承认,谢怀洲的话确实威胁到了他。 那孩子本身没什么攻击性,更对谢氏没兴趣,仅仅为了脸面阻挠他和男孩子恋爱,激起他的恨意……是笔极其不划算的买卖。 也如怀洲所说,哪怕清渊知道这些也不会理解他这个老头子,毕竟弟弟和男孩恋爱不能生下继承人,威胁只会更小,倘若因为他的插手让局面彻底失控…… 他年事已高,不想在最后的日子和最亲近的孩子反目。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爱喜欢谁喜欢谁,他管不着。 又想到儿子,老爷子睁开眼让管家通知他回来一趟,也得约束下他那个蠢儿子,算了,直接打发去英国吧,找个由头让他去英国那边折腾,省得留在国内碍他眼睛。 *** 谢怀洲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去了寝室,房间门开着,看到里面那个身影…… 宋望星提前一小时出考场,回寝打扫完,又在整理行李,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熟悉的气息让他没有反抗。 谢怀洲的脸埋在少年柔软的脖颈里,努力汲取他的味道,心里的不安渐渐消失。 哪怕知道祖父不敢怎么宝宝,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不敢想宝宝出一丝一毫的问题。 宋望星感觉到他的不安,没有说话,窝在谢怀洲怀里仰着脖颈任他亲近。 等听他呼吸渐渐平稳,才软软地问:“谢怀洲,你不舒服吗?” 谢怀洲抬起头亲吻他的耳垂,轻声道:“抱抱宝宝就好了。” 宋望星扭过头抬眼看他,两人对视了会,他凑过去,柔软的唇贴贴男人的唇,“这样会不会好的更快一点?” 谢怀洲停顿一瞬,大手捏住他的大腿让人调转方向,抱着宋望星坐到桌子上,挤在他两蹆之间,狠狠封住他的唇。 谢怀洲吻得很深,唇齿交缠,黏腻绵密的水声在寝室里回响。 宋望星乖巧地勾着他脖子,任他予取予求。 许久以后,谢怀洲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被吻得红艳艳的唇,哑声道:“好喜欢宝宝。” 宋望星缓缓眨眼,眼神迷离,又轻又软地回复他:“我也好喜欢谢怀洲啊。” 两人又抱着亲吻了好会,谢怀洲才不舍地放开他,“宝宝要收拾什么?我来帮你。” “自己来。”宋望星跑去拖行李箱,打开箱子,里面还放着真空袋,装着他夏秋的衣服。 谢怀洲见状说道:“宝宝,这些衣服等下拿回家,衣柜里的也一起。” 宋望星明白他的用意,有些为难,“可是住在校外上学好不方便呀。” 谢怀洲诱哄道:“方便,开车很快。” “你和我的课又不一样,你没课还要送我来学校,多累啊。” “不累,想抱着宝宝睡觉,寝室的床太小了,宝宝不想抱着我睡吗?”谢怀洲故作低落。 第105章 宋望星抿抿唇,耳朵泛红,好一会才小声说:“想抱谢怀洲,也喜欢谢怀洲抱着我睡。” 很舒服,也好有安全感啊。 谢怀洲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宝宝好乖。 “那年后送宝宝去考驾照好不好?到时候还可以自己开车来学校。” 宋望星歪着头琢磨了会,听说晕车的人开车不晕,确实可以学一下。 “好吧,那我下学期考。” 寒假来不及,他顶多在师母家住个一周,再有个八天就过年了,得回家清理房子准备年货,没时间去县城学车,明年慢慢学吧,不着急。 谢怀洲帮他整理行李,“床褥带回家晒晒。” “好!还有我的床单被罩等下要拆下来洗。” “嗯,家里能直接烘干。” … 收拾桌面的时候,宋望星翻到一个本子,上面还记着他做的秋游计划,有些不高兴,嘟哝道:“就怪张锋,烦人!都没有去成。” 谢怀洲揽着他的腰亲他脑门,“不生气,等年后天气暖和点,我们去未名山玩,看日出,野钓,烧烤……宝宝还想干什么?” 不管是礼物,还是宝宝想请他吃的火锅,亦或者是这个秋游……完成的迟了点,但,都会一一实现。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还要骑大马!” 上次天冷,他都没有跑起来,还想玩! “好。到时候宝宝再挑匹小马,我们经常去看它。” 宋望星:“也要经常去看路易斯。” “嗯,一起看。” … 谢怀洲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又和宋望星一起去接贺翎他们。 三人早在楼下等候,坐上车兴奋得和宋望星打招呼,“大哥好!考试难不难?” 宋望星扒着靠背和他们说话,“你们好!不难的,应该能考九十多。” 简答题的话,不知道老师阅卷习惯,可能会扣一两分吧。 “哇喔~就喜欢大哥这么直白的。” “大哥你们专业课考得好晚,学校都没什么人了。” “大哥到时候拿到奖学金了请我们喝奶茶!” 三个人七嘴八舌的。 宋望星点点头:“好!拿到了就请你们!” 谢怀洲摸摸他的脸,“宝宝坐正,要开车了,会晕车。” 宋望星有些害羞,赶忙坐正身体,偷偷撇嘴,在外人面前请叫他的名字! “噢~”有两人起哄,牙酸地捂脸埋头,又开始塞狗粮了是吧! 两人注意到中间那个岿然不动,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噢?” 那人邪魅一笑,“因为我交到女朋友了,不怕吃狗粮。”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贺翎夹咯吱窝来两拳,“又秀上了是吧!” “啊疼!错了错了……” … 车内鸡飞狗跳的,宋望星连忙劝架,“不打了不打了,等下开车要听不见后面摁喇叭了。” “对对!大哥说的对!快松开我!” 贺翎他们这才放过他,装模作样道:“大哥发话,饶你小子一命!” 中间那人扶着脖子龇牙咧嘴地活动筋骨,“谢大哥不杀之恩。”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开了,凑到谢怀洲耳边嘀咕:“他们戏好多呀。” 谢怀洲失笑,他交朋友更倾向于这种没心眼的。 贺翎注意到两人说悄悄话,立马说:“大哥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 “没有!”宋望星心虚地坐正身体,“我才没有呢。” 急忙忙转移话题:“你们上次谁去拿的外卖啊?” “别提了!我仨都觉得有诈,谁都不想自己去,一起去的!谢哥你怎么不提醒我们是那阵仗!哥几个被人笑好久,叫我们逼哥!” 谢怀洲启动车子,“告诉了就不吃了吗?” “……告诉了我们蒙着头去领。” 谢怀洲淡道:“恭喜,额外荣获外号劫匪哥。” 三人:“………………” 宋望星噗嗤笑出声,谢怀洲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几人吵吵闹闹,“谢哥等下能不能让我开开?我也是能开上劳斯莱斯的人了!!” 谢怀洲:“有驾照就可以。” “我有!我高考完就考了!” “我也有我也有!!” “啊?我没有……” “那你就摸摸方向盘吧!” … 谢怀洲约时间问过他们想吃什么,几个人毫不掩饰,嚷着得吃点平时吃不起的,一致投票海鲜大咖。 带着他们去了高档餐厅,进入大包厢,三人看到餐桌中心的澳龙和帝王蟹,嗷了一声,说要给谢怀洲当一辈子小弟。 三人食量很大,吃起饭来风卷残云。 宋望星也想吃帝王蟹,好肥的腿!可是谢怀洲说他喝中药,那些太寒了,不能给他吃。 谢怀洲哄着他:“等身体好了再尝好不好?” 宋望星撇撇嘴:“好吧。” 三人还叫了红酒,想让谢怀洲陪他们喝一杯,给他倒了酒,等下可以让司机送! 谢怀洲还没喝,宋望星凑过去闻闻,有些好奇,“我也要!” “不可以,宝宝不能喝。”谢怀洲怕他酒精上头。 “一点点嘛,我尝尝什么味道。”宋望星缠着谢怀洲,他也没有喝过红酒。 谢怀洲只好喂他抿了一小小小口。 “啊~”宋望星小脸皱着,吐吐舌头,好难喝,涩涩的! 五分钟后,咬着螃蟹腿的三人呆呆看着面色潮红、挂在谢哥身上不停用脸蹭他的宋望星,大哥像只撒娇的小猫。 ……大哥喝的是酒,还是猫薄荷? 第72章 谢怀洲仰着脖颈任由宋望星蹭着,温柔地摸他头发,有些紧张:“宝宝是不是难受?” 宋望星摇摇头,趴在他肩上,“不难受,就是脑袋热乎乎的。” 谢怀洲知道他这是醉了,怕他等下会头痛,想带宋望星回家歇息。 “抱歉,先走一步。这边的账会有人结,想吃什么可以唤工作人员点单,不必客气。吃到几点都行,楼上给你们开了套房,明天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去。” 贺翎感动得不行,还给他们开套房了吗?! 他连连点头:“成!大哥喝醉了是得好好休息!哥几个不会客气的,绝不亏待自己,谢哥你们放心回去。” 其他两人应和,“就是就是!大哥没喝过酒,对酒精反应比较大,等下该头痛了,得回去歇着。” 宋望星有些不解谢怀洲为什么突然要回家,又听见他们都说他醉了,坐直身体困惑地摸摸额头,没觉察出什么异样,他认真解释:“我没有事啊,不难受的,也没有醉。” 他的认知很清晰,如果现在让他做题,依旧能答得很好,就是好像血液一股脑涌到脑部,里面咕噜噜冒着泡儿,沸腾得厉害,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刚刚看见谢怀洲手搭在他的靠背上,慵懒地靠着椅子,手指微微夹着红酒杯,漫不经心在桌上摇晃两下…… 那个模样好帅呀,脑袋更热了,很想凑过去亲谢怀洲,只是有外人在,他不好意思亲嘛,只好改成蹭蹭谢怀洲。 但他没有事的,也绝对没有醉! “你看,喝醉的一般都说自己没醉。” “哈哈大哥你这已经微醺了。” “这状态睡觉最爽了,直接一觉到天亮。” 三个人接连起哄。 宋望星皱皱鼻子,“没有!”才不信他们的话,他好的很。 又求助地看向谢怀洲,说好的请吃饭怎么能提前走掉呢?而且贺翎他们不是还要开车吗? 上次因为他不舒服没能如约吃饭,这回不能再这样了,总失约不好的! 不可以就这么走掉。 谢怀洲知道宋望星在想什么,安抚地捏捏他的后脖颈,温声道:“那再玩一会儿,晚点再回去。” 宋望星:“好!” 对嘛!他没事的。 不就是抱了下谢怀洲就怀疑他醉了,那他不抱了嘛。 第106章 宋望星想着拿起筷子,“我还可以再吃一点。” 贺翎他们见状以为判断错误,嬉笑道:“成啊!大哥再陪我们吃点。” 人多吃着才热闹! “大哥你是哪人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同宋望星搭话。 宋望星回答着他们,另外一只手不老实地摸上谢怀洲的大腿。 谢怀洲:“……” 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他屈着手指抵着太阳穴,眼神宠溺地看着宋望星,又垂眸看看他作乱的手。 软绵绵的手已经顺着大腿一路往上,从衣摆钻进去,摸上他腹肌了。 柔软的指腹轻轻打着旋儿…… 羽毛似的触感触电般顺着小腹一路爬到心口,谢怀洲身体微僵,咬牙一把抓住宋望星的手从衣服里掏出来,与他在桌子底下十指相扣。 宝宝老实点。 宋望星瞥了他一眼,不高兴地噘噘嘴,摸都不让摸了吗?他要生气了! 谢怀洲:“……” 气极反笑,等下回家宝宝千万别哭。 贺翎他们在包间里吃到九点,然后如愿开上了劳斯莱斯,赖在驾驶室坐了半天,虚虚模拟,爽得不行。 玩够了一行人去了套房,三兄弟为了k歌还是打游戏,以及看电影……争了半天,最后凑一起打游戏,打累了再看电影。 宋望星窝在谢怀洲怀里困得睁不开眼睛,谢怀洲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 “很晚了,你们玩,我们先走一步。” 和他们打过招呼,谢怀洲带着人离开。 “好!谢哥开车慢点,路上小心。大哥下学期见!” “谢哥大哥再见!” “路上小心,再见!” 吃饭的地方在市区,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家,宋望星喝酒脑袋晕再加上到点犯困,他早睡着了。 谢怀洲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摸摸宋望星熟睡的脸,轻声唤他:“宝宝?” “宝宝醒醒。” 宋望星迷糊地半睁开眼睛,抬手想揉眼睛,又想到谢怀洲不让他总揉眼睛,说会导致角膜受损,只好改蹭下眼睫毛,含混道:“谢怀洲到家了吗?” “嗯,宝宝等下再睡。”谢怀洲轻声应他,帮他解开安全带。 宋望星不想动,眯着眼睛张开手:“抱。” 谢怀洲笑着从车内抱出宋望星,心口软得厉害,他的娇气宝宝。 宋望星勾着谢怀洲的脖子,眨巴眨巴眼睛,软软叫他:“哥哥……” 谢怀洲笑容加深,以为宝宝想亲他,满眼爱意地注视着宋望星,“嗯?” 宋望星摸着谢怀洲的脸,小脸严肃,一本正经道:“好晚啦,哥哥今天好辛苦,开车那么累,肯定很困!就不要再为我熬中药了,我一顿不喝没事的!不想哥哥那么累,我们直接去洗漱睡觉吧!” 谢怀洲:“………………” 要不是看到宝宝眼里隐隐透着狡黠之色,他还真信了他的甜言蜜语。 又无奈又好笑,他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故意敛去笑容,他单手托住宋望星屁股往屋内去,说道:“没事的,为宝宝煎药我甘之如饴,从来不觉得苦。” 宋望星:“………………” 他苦啊!他真的好苦!!! “哦对了。”谢怀洲微微一笑,“还要谢谢宝宝提醒我,本来已经忘了这个事。” 宋望星:“………………” “啊!”他气得大叫起来,“不行不行,你赶紧忘掉!” 谢怀洲甩上房门,与宋望星鼻尖抵着鼻尖,垂眸看着他粉嫩的唇,眼神里带着引诱,低声道:“宝宝亲一下就忘。” 为了今晚不喝药,宋望星捧着谢怀洲的脸狠狠吻下去,谢怀洲故意没有回应他,宋望星毫无章法地又亲又舔,贝齿咬住谢怀洲的下唇,吮吸着他,软肉相黏,分开时有种拉扯感。 红艳艳的舌头往谢怀洲微张的口中送,宋望星不懂如何舌吻,调皮地晃悠,逗弄谢怀洲的舌头,然后就被制裁了,谢怀洲把人放到鞋柜上,压着他狠狠回吻…… 被从内到外仔细品尝一遍。 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宋望星踢掉拖鞋,兴冲冲往床上爬,耶耶耶!今天不用喝中药啦! 谢怀洲在他身后,用手指抵着唇,克制着笑意。 宝宝可能忘了,第一疗程的药昨天已经吃完了,要换药方,老先生说两副药之间可以停一到两天,宝宝今天确实不用吃药,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他尝红酒。 这个自然不能让宝宝知道,不然又得闹了。 “哥哥快来吧!我们睡觉。”宋望星窝进被窝里,娇娇地叫谢怀洲,明天还要去逛商场呢。 谢怀洲站在床边眼神晦涩,抚摸他的脸,低声问:“宝宝困吗?” 宋望星:“有点困。” 刚才在车里困得厉害,洗漱结束又清醒啦,不过他不困也可以睡的! 谢怀洲闻言拉起宋望星的手,缓缓带着往欲妄之地去,哑声道:“宝宝,现在还困吗?” 宋望星白嫩嫩的脸瞬间晕染上粉色,他心跳加速,那种大脑充血的滋味又出现了。 这下不仅脑袋热了,身体也热起来。 谢怀洲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诱哄道:“宝宝会的。” 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宋望星柔软的脖颈,谢怀洲低喘着夸他:“宝宝好棒。” 宋望星脑子稠得如同浆糊,努力了许久,手腕酸得厉害,掀着水润润的眼睛撩了谢怀洲一眼,怎么还没好啊? 谢怀洲眸色沉沉,大手顺着脖颈滑到宋望星的脸颊,温暖的掌心抚弄着他,拇指轻轻揉揉宋望星的唇角。 宋望星瞬间如同掉进桃花丛中,雪白的肌肤沁着粉,他呆呆对着谢怀洲看了许久,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谢怀洲看他这幅模样不可抑制地重新精神抖擞,但怕宝宝害怕,他忙坐下抱起宋望星,大手擦去脸上的污渍,温柔地吻着他的额头,连声哄他:“宝宝乖,不怕了不怕了,没事没事……” 宋望星垂着眼眸,泛红的眼尾像丝线般,好似牵拉着睫毛轻轻扇动着,漂亮的不像话,过了会他舔了舔嘴唇,凑到谢怀洲耳边,小声说:“哥哥,我尝到了。” 谢怀洲浑身上下的肌肉绷紧,脖颈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宋望星的唇一张一合,轻轻道:“salty drink.” 第73章 谢怀洲呼吸一滞,瞳孔骤然缩紧,心如同被宋望星用柔软的唇亲了一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再无法克制。 谢怀洲眸色沉沉,薄唇微张,低头去亲。 他舍不得让宝宝这么做,只敢让宝宝稍稍亲亲,光那样就让他心里的满足感溢出来了。 但他想为宝宝如此。 “咳。”谢怀洲抬起头,屈指抵着嘴唇清咳一声,喉结滚动。 下一秒他听到啜泣声,身体微僵,少年嘴角下撇,红着眼圈委屈得紧。 谢怀洲赶紧坐起身抱住宋望星,摸着他的脸安抚他,“宝宝?” 宋望星眼睫轻颤,腮帮子上挂着泪珠,他抬手揉揉谢怀洲沾着霜露的唇,盯了好一会凑过去亲他唇,舌头急切地往谢怀洲嘴里送。 谢怀洲收紧胳膊,热烈地回吻他。 好久以后少年趴在他肩头,小声嘟哝:“难吃。哥哥以后不要了。” 谢怀洲微怔,继而笑得胸腔都在震动,轻柔地啄着宋望星的耳尖,哑声道:“没有,宝宝是甜的。” 本就沁着粉的耳朵瞬间变得红艳艳的,少年一个劲儿往他颈窝里钻不敢抬头。 谢怀洲俊美的眉眼满是笑意,手指插.进少年的头发里摸他脑袋,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头发,享受着爱人的亲昵。 抱着宋望星去浴室重新洗了澡,重新给他换上新睡裙,看少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单手抱起他,拿上毛绒小狗一同去次卧睡。 躺到次卧的大床上,宋望星抱着小狗往谢怀洲怀里钻,“哥哥……” 谢怀洲看他困得眼皮子直打架,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轻声道:“嗯?” 宋望星抿抿唇,哝哝道:“你好会呀,肯定看过好多好多。” 他都没有看过!想到谢怀洲还看过别人,气得想拽他头发。 谢怀洲垂眸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笑着问:“宝宝吃醋了?” 宋望星看他还笑气得更厉害了,撅着屁股从他怀里拱出去,抱着小狗换到另外一头,趴在小狗柔软的腹部眯着眼睛看谢怀洲,嘴巴翘得高高的。 谢怀洲坐起身摸他的脚,失笑:“宝宝?” 宋望星立马往回缩,过了会,白皙的脚抬起软绵绵蹬在谢怀洲肩上。 谢怀洲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他细腻光滑的脚,扭过头一点点亲吻,过了会抬起头说道:“宝宝不生气了,我没看。”边说着话边捏着宋望星圆润的趾腹,宝宝的小肉垫。 宋望星翻过身收回脚,又抱着小狗钻进谢怀洲怀里,小声问:“真的吗?” 谢怀洲停顿一下,“嗯。” 陆宁发他那个小视频不算。 “骗人!你都迟疑了。”宋望星抬手摁摁他鼻子,“小心长出长鼻子。” 谢怀洲眼神懒绻,“那宝宝的鼻子肯定比我长。” 宋望星:“……” 谢怀洲好讨厌! 谢怀洲一把抱住气呼呼又要“离怀出走”的少年,笑道:“好好!错了错了,不该那么说宝宝。” 第107章 把人抱得紧紧的,谢怀洲解释道:“没骗宝宝,迟疑是在考虑只看过小片段算不算,当时嫌恶心很快退出了。” 宋望星这下开心了,这种不算了。 谢怀洲肯定是不小心误触到哪里了!就像他好久以前在网页查东西,不小心弹出来那种画面一样。 宋望星有些好奇:“那哥哥怎么会啊?” 谢怀洲嘴唇在宋望星耳朵摩梭,他缓缓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因为我会在心里一遍遍地想,想了许久许久,终于能一一在宝宝身上实现。” 宋望星的脸红得不像话,手指抓着谢怀洲的肩膀不敢抬头。 “宝宝有没有想我?嗯?” 过了好一会,少年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近没有。 谢怀洲的心剧烈跳动两下,低声诱哄着,“宝宝想我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宋望星的手顺着肩膀攀上他紧实的臂膀,湿潮的气息喷在谢怀洲的耳朵上,他小声道:“想坐在上面。” 谢怀洲想了那个画面脑子炸开,眼里燃起炽热的火,他微微张开唇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将人按在怀里,亲了两下宋望星的头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宝宝睡觉。” 再这么下去,今晚别想睡了。 宋望星脸颊红扑扑的,瓮声瓮气的,“哥哥晚安。” 谢怀洲低喘着,“晚安宝宝。” *** 下车后,谢怀洲仔细整理了下宋望星的围巾,将人裹得严严实实,鹅黄色的围巾衬得宋望星小脸白嫩嫩的,看起来像块可口的小蛋糕。 家里一直维持着较为温暖的室温,今天天阴,风又大,宝宝宝宝最近一直待在家,肯定很不适应这种温度骤变。 “宝宝冷不冷?” “还好。”宋望星摇摇头,他冬天一般会手脚冰凉,现在没有!谢怀洲的手暖烘烘的,包裹着他,驱散了那种寒冷。 那就好。谢怀洲牵着少年的手往商场去。 时蔬区的人不多,谢怀洲推着购物车,宋望星的手搭在他胳膊上,东张西望的,在挑选着要买的菜。 宋望星拿起两份分装好的蔬菜盒,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装模作样地比较,小眼神觑了眼身旁的谢怀洲,然后挑了份顺眼的放进推车里,信誓旦旦:“就这份吧!看着新鲜好多呢。” 谢怀洲:“……” 上回吃火锅宝宝那么熟练地洗菜,他以为宝宝对这些很熟悉,没想到……宝宝是不是也不会挑选? 他克制着笑意,假装没看出来宝宝的生疏。 宋望星很是心虚,不过好在他会演,转了一圈儿买齐了他想做的菜。 谢怀洲结了账,让人等下送货上门,他们还要去看礼品,拎着这些很麻烦。 宋望星拉着谢怀洲想去挑江城的特产茶叶。 师母和老师都喜欢喝茶,他们家乡也产茶,茶叶每家每户必备,一年到头不会断。 不过他不喝,他对茶多酚敏感,喝了夜里睡不着,心跳还会加速。 谢怀洲知道师母她们喜欢喝茶,想把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茶饼送他们。 宋望星笑着摇摇头:“谢怀洲谢谢你,不过不用啦。这是我的心意,贵重与否老师他们不会在意的。而且老师他们喝茶很随意,不讲究繁琐的泡茶过程,也没有精致的茶具,用玻璃杯冲开滤一遍就可以喝了。如果送太贵重的茶,他们会舍不得喝,还会觉得这么好的茶给他们浪费了。” 谢怀洲想起到时候要去宝宝家乡,肯定得见一下老师和师母,毕竟他们是宝宝在这世上的“亲人”,对宝宝有些特殊的意义。 有些不知道如何挑选礼物,如宝宝所说,太过贵重反而是种负担,兴许两位不肯收下。 谢怀洲:“宝宝,如果…有一天我要去见老师师母,带些什么他们会欣然接受?” 宋望星一愣,连忙扭过头装出思索的模样,实则偷笑,“我想想啊。” 好哇,谢怀洲已经想着“见家长”啦。 “你送老师一个多功能背包吧!还有一顶好用点的防晒帽,老师喜欢钓鱼,但他的包好破旧,又舍不得换。我本来打算给他买的,让给你吧!你要好好挑哦。” 冬天老师又不去钓鱼,不急着换,暑假带谢怀洲回家,老师假期又爱去钓鱼,正好可以用上! “以后老师每次钓鱼背上你送的包,就会想到……”宋望星摸着下巴装作老成的模样,“嗯~谢怀洲这孩子真不错,很会挑礼物,有心啦。” 谢怀洲被宋望星逗笑,想低头亲他,又怕他说在外面有伤风化,只好抬手揉捏他的耳垂,宝宝真是…… 宋望星小声叫了声,侧过脸夹住谢怀洲的手,讨厌,好痒的。 “我说真的嘛,就送这个!最好了!”宋望星还和他说了好多小tip,“不需要贵的那种,普通的就行,背包要大一点,最好口袋多点容易收纳。帽子要那种帽檐很大的,系在下巴的绳子不可以太勒人,风大又不会吹跑的那种。” 谢怀洲眼神缱绻,“谢谢宝宝,我一定好好挑。” “不着急,可以慢慢选!对了!送师母就送丝巾,她春天喜欢戴丝巾,纹样不要太老气,要看起来温柔一点的那种。” 宋望星装模作样道:“都是我想送的呢!给你了我都不知道该送什么了,哎~” 谢怀洲心口发热,宝宝没有害怕他要去见他的亲人,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很用心得为他想着该送什么礼物,打从心眼里希望老师师母能喜欢他。 忍了再三还是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宋望星的额头,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好? 宋望星“啪”地捂着脑门,心虚地观察四周,好在附近没什么人,他松了口气,佯装嫌弃的模样,“谢怀洲不可以这样有伤风化!” 停顿一下气势渐弱,声音很小:“等下我们回车里再亲吧。” 谢怀洲牵着他的手,“那宝宝我们现在就回去。” 宋望星:“……” “才不要!”说着话他拽着谢怀洲往茶叶专区去,“我的礼物还没买呢。” 他有查过,不仅江城,z省好几个市都有自己的特色茶,打算每种挑一斤。 谢怀洲没有拦他,这里是江城独有的连锁商超,品控方面相对有保障,不至于买到假货。 四种茶叶花了宋望星一千多,不过他这学期攒了许多钱,图书馆兼职和贫困补助,还有给学姐拍视频,手头还算宽裕。 “再去买个按摩仪吧。”宋望星出来早就想好要买什么,很有计划地逛。 老师他们有职业病,肩颈会痛,家里买的那个不好,操作有点复杂,而且力度会很重,闲置了,他想挑个合适的。 谢怀洲陪着他挨个试,总算挑中一款,要五百六。 头抵着谢怀洲的胸口,偷偷在网上搜价格,差不多!没便宜多少,那还是在线下买吧。 两人满载而归。 宋望星和谢怀洲穿上围裙,一同在厨房忙碌。 谢怀洲站在一旁看宋望星切菜。 上回吃火锅处理菜品,用刀的地方很少,基本是择菜洗菜掰菜叶,这回要切的很多,宝宝切菜的动作很生疏,有几次总感觉他要切到手。 谢怀洲心跳加速,一把抓住宋望星的手,“宝宝我来吧。” 怎么了吗?宋望星转瞬明白他的意思,嘟囔道:“不会切到手的,再说你又不会。” “我会,我玩过军刀。”谢怀洲从他手里接过刀,“宝宝教我怎么切,我来处理。” 看出谢怀洲的紧张,“好吧。”宋望星只好站到一旁。 不过确实,谢怀洲玩刀比他熟练多了,不仅切得很好,还切得很快,没多久就按照他的要求备好所有菜。 剩下的归宋望星,他煲上汤,等快好了才开始炒菜。 谢怀洲看他翻炒锅铲的模样,非常肯定宝宝其实没怎么做过饭,因为有些菜很不听话,被他炒了出去。 宋望星偷偷瞥了谢怀洲,见他沉默不语,忙说:“是意外!我做菜可好吃了,你相信我!” 谢怀洲笑起来点点头:“嗯,我相信宝宝。” 宋望星觉得谢怀洲在敷衍他,不高兴地撇撇嘴,准备用实力说话。 一桌子的菜端上桌后,宋望星让谢怀洲挨个品尝,果然,每道菜的味道很好,很合谢怀洲的胃口,他很喜欢,吃个精光。 饭后,宋望星和谢怀洲窝在沙发上,他跨坐在谢怀洲腿上,抬着下巴得意极了,像只骄傲的小猫,“我就说我炒菜好吃吧!只是很久没做动作生疏而已,你还不信我!” “宝宝很棒。”谢怀洲不停亲着他。 只是……他缓缓开口,“宝宝做菜跟谁学的?” 宋望星一愣,笑意收敛,过了会枕到谢怀洲肩头,轻声道:“跟奶奶,小时候很喜欢看奶奶做饭,喜欢问她这加的是什么呀,那个又是什么调料,奶奶就会告诉我。久而久之,就有理论经验啦。” “择菜洗菜熟练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帮她,但我没有切过菜,更没有真正炒过。直到奶奶生病,我和奶奶在老家度过最后的日子,奶奶就指导我做饭,但是哪怕同样的步骤,不同的人做出的味道总归不一样的。” “宝宝……”谢怀洲有些慌,心疼得不行,忙收紧手臂,有些后悔问这些,又让宝宝难过了,蹭着他的脸颊连声道歉,“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谢怀洲。”宋望星往他颈窝里蹭蹭。 过了会他小声哽咽,“谢怀洲,我想她了。” 谢怀洲心疼得要命,扶起宋望星,不停亲吻着他脸颊上的眼泪,语调轻柔地哄着他,“明天宝宝教我做好不好?万一我做的味道和奶奶做的一样呢?” 宋望星闻言破涕为笑,不解抗议:“那凭什么啊?我都没学会呢,干嘛你就可以学会?”他说起话来带着鼻音,声音沙沙的,听起来很是软糯。 谢怀洲啄着他的唇,“因为奶奶不想让嘟嘟宝贝总做饭,好辛苦,所以想把这任务教给我,让我做给嘟嘟宝贝吃。”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开了,他咬了下谢怀洲的唇,轻声道:“哥哥,再叫我一声嘟嘟吧。” 细密的吻落在他眼睛上脸上,谢怀洲一点点亲着他,也一遍遍温柔唤着他。 “嘟嘟宝贝不哭。” 第74章 谢怀洲摸着宋望星的头发,轻声道:“宝宝再想想?” 宋望星趴在谢怀洲身上,皱着小脸仔细回忆,手指一下下揪着谢怀洲胸前的衣服。 想了好半天,他苦恼地摇摇头,“想不到,是按奶奶教得做的啊,头几次做菜奶奶专门站在旁边看我做,调料用量……我敢肯定没有差很多,哪怕添加调料的顺序和节点我都没敢变,可是味道好吃是好吃,差别就是有点点大。” 他当然不指望一比一复刻,那太难了,不过味道差很多是他没想到的。 谢怀洲略略沉吟,在他看来,做菜和做实验没区别,味道差别大说明某个变量天差地别。 抬手拿过手机,准备询问名下餐厅的工作人员,做菜需要哪几大要素。 宋望星急忙抱住他胳膊,磕磕绊绊道:“谢怀洲不用啦,没,没必要的。” 谢怀洲亲了亲他额头,满眼认真:“有必要,我答应了宝宝就一定会完成。” 第108章 况且,他不想再像这样,在宝宝想念家人伤心到不停哭泣时,却只能手足无措地亲他抱他,他更想真正得安慰到宝宝。 宋望星呆呆看着谢怀洲,唔,眼睛又发酸了,他眼眶红红的,凑过去小猫似的忝弄谢怀洲的唇,软软地唤他,“谢怀洲……” 谢怀洲温柔地回吻着,与他头挨着头,拇指揉着宋望星泛红的眼尾,“宝宝不哭了,我会心疼。” 宋望星吸吸鼻子,小声道:“我好喜欢谢怀洲啊。” 谢怀洲唇角上扬,“那宝宝一直这么喜欢我好不好?” “不好!”宋望星停顿一下,见谢怀洲笑容僵硬忙补充道,“肯定会越来越来喜欢谢怀洲的嘛,时间是横坐标,喜欢呈指数增长。” 谢怀洲被宋望星哄得唇角压不下去,啄着他的唇,故意逗他,“那么多呢?要冲破天际了。” 宋望星很是得意,“嘁!你以为。” 腻歪好一会,谢怀洲笑着拨通电话,餐厅那边总结了几点。 两人逐一排除关键项,最后只剩下…… “火候?”谢怀洲眼眸微垂,他思忖道,“宝宝做菜的火不算大。” “不会啊,奶奶是让我用小……”宋望星突然想到什么,思绪回到过往。 十四五岁的少年脸颊被火映照得通红,他身子往后撤了老远,手忙脚乱拿起菜篮往锅里倒菜,水和油混合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响,火苗“轰”得跃动。 少年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锅盖紧张地盯着锅,翻炒时油星子噼里啪啦往外溅。 这时,老人拖着病躯缓缓走上前,轻巧地转动煤气灶阀门,笑着说:“嘟嘟不着急,慢慢来,炒菜最好用小火,盖上锅盖焖煮火可以大一点。” 但……宋望星漂亮的眉头微蹙,记忆中奶奶做菜的画面如同风吹书页,哗啦啦在他脑海中一幕幕掠过。 不!奶奶做菜一向麻利,她不仅仅要做饭,还有别的活要做,所以她总是急匆匆地赶饭点,嘴上叫着“迟了迟了”,然后迅速炒出几个菜。 家里没翻修前用的土灶,他冬天会帮奶奶烧灶台,奶奶总让他一把把往里添干草,火烧得旺旺的,灼热感炙烤着他的脸颊,再后来用上煤气,奶奶也喜欢将阀门拧得很大。 会是这个原因吗? 他总遵循奶奶当时的教导,以为小火很必要,其实不是那样的,奶奶……只是怕火太大油星燎到他,才会告诉他小火做菜最好。 难言的滋味在心头弥漫,奶奶离世了,但她的爱依旧跟着他,很久很久以后的某天突然想到,惊喜、感动,以及……浓浓的悲伤。 眼泪盈在眼眶,大颗大颗滚落。 “宝宝……”谢怀洲心揪得疼,眼里充盈着疼惜之色,将宋望星紧紧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 宝宝今天一直在哭,眼皮都肿了。 良久,宋望星小声道:“谢怀洲我们晚饭再试试吧。” “现在就可以试。”谢怀洲轻声应道,一点点擦干宋望星的眼泪,“我们去试试好不好?” 宋望星摸摸微鼓的小肚子,“可是我吃得很饱,等下吃不下会浪费。” 谢怀洲也伸手摸摸他的肚子,“不会浪费,我来吃。” 宋望星重新趴回谢怀洲身上,不理他。 过了好一会,他小声絮絮:“不要,我不着急的,等下把谢怀洲撑坏了,会心疼。” 谢怀洲低笑,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那我们睡会,晚饭再去试。” “好!”宋望星从谢怀洲身上滑下去,侧躺在他身旁,压着睡不好,谢怀洲会累的。 男人换了个姿势,和宋望星面对面,伸手圈住他的腰,“宝宝睡吧。” 宋望星情绪起伏大,哭得很累,睡梦中总大喘气,谢怀洲轻轻揉着他胸口,时刻盯着时间,只让他睡半小时。 宋望星眯着眼睛有些睡不醒,听谢怀洲总叫他,还有些生气,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不想起嘛,还想睡。” 谢怀洲怕他夜里睡不着,“宝宝要不要玩会台球?” 上回教宝宝打,他很敢兴趣,学得很不错。 宋望星安静了,小弧度地眨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总算缓过来,他努力睁大眼睛坐起身,声音沙沙的,“好吧,那谢怀洲不可以让着我,要好好打。” 谢怀洲:“……好。” 上回陪宝宝玩,失误得太明显,宝宝也说得刚才那话,他只好认真打,很快扫荡完桌上的球。 宝宝握着台球杆笑容逐渐消失,最后像只生气的小猫,垮着小脸拿眼睛翻他,委屈得要命,“我都没有打到。” 有了前车之鉴,谢怀洲准备打进两杆失误一杆,适当放水哄宝宝。 最后还是赢了,不然演得太过宝宝会有所察觉,这样宝宝还是玩得很开心,眼尾下垂笑吟吟的。 不过…… 宋望星没了笑容,幽幽叹道:“要是有和我技术差不多的就好了。” 和谢怀洲水平差太多,没有你追我赶的焦灼感。 谢怀洲:“……” 有倒是有,陆宁打台球技术一般,但他不可能叫陆宁来玩,来了很难送走,肯定会缠着宝宝问东问西。 他疯了才会叫陆宁过来打扰他和宝宝二人世界。 谢怀洲放下台球杆,扯扯嘴角,“宝宝和我在家待得无聊了吗?” 宋望星:!!! 忙去哄谢怀洲,“怎么会呢?我才不会无聊,和谢怀洲窝在一起睡觉都好有意思。” 谢怀洲眼眸低垂,努力压着唇角没有吭声。 宋望星凑到他面前,见谢怀洲神色冷淡,眉眼处带着一丝失落,真难过啦? 他凑得很近,试探着说:“谢怀洲亲亲~” 还是没有动静,宋望星只好上前吧唧一大口,嘬在谢怀洲脸颊上。 谢怀洲唇角绷紧克制笑意,但眼里的笑翻涌,怕宋望星看出端倪他闭上眼睛。 宋望星:“……” 怀疑地盯着谢怀洲,伸手去抻他眼皮,“啊~谢怀洲你是不是又骗我!” 谢怀洲头往后偏抓住宋望星的手,不让他抻,轻咳一声:“没有,真难过了。” “真难过了~”宋望星摇头晃脑的,细着声音阴阳怪气,故意道,“狼来了的故事知道吧?下次就不哄你了。” 谢怀洲:“……宝宝我没有。” 握着宋望星的手贴到脸上,脸摩擦着他的掌心,俊美的眉眼写满疏落,“以后真的不哄了吗?” 宋望星见他这幅模样,嘴唇微抿又开始心软,凑过去亲亲谢怀洲的嘴,嘟哝道:“骗你的,哪怕这次也骗我,下次依旧会哄谢怀洲的。” 谢怀洲再忍不住,不可抑制地笑起来,紧紧抱住宋望星,嘴唇摩擦着他的耳朵,“宝宝只可以哄我。” 宋望星装模作样道:“那可不一定,我谁都哄的,比如…小狗。” 谢怀洲笑意收敛。 “耳机。” 谢怀洲:“……” “电脑。哦对!上回不小心放重了它,可把我心疼坏了!哄了好半天,又吹又揉的。” 谢怀洲:“………………” 他抬起身,一本正经道:“宝宝我比电脑贵,要多哄哄我。” 宋望星闻言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用鼻子蹭着谢怀洲的鼻尖。 谢怀洲好可爱啊! “不要和电脑比,谢怀洲在我心里是无价的。好啦,我们去做饭吧!” 宋望星拉着他上楼,急着验证味道不一样是不是火候的原因。 谢怀洲帮他切好菜,宋望星将火开得很大,动作有些忙乱,好在没有炒糊,成功端出一盘盘菜。 两人坐在餐桌旁,宋望星拿着筷子犹豫着不敢夹,有些害怕失望,“谢怀洲先尝吧。” “好。”谢怀洲明白他的心思,替他先尝味道。 宋望星紧张地问:“有不一样吗?” “嗯,差别很大,但也很好吃,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宝宝想要的。”谢怀洲话不敢说太满,同样害怕宝宝失望。 宋望星听差别大心里有了底,夹了一筷子缓缓送进嘴里…… 谢怀洲注视着他,捏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宋望星惊喜地看向他,刹那间眼睛亮起来,仿佛点缀着璀璨星河。 他放下筷子,眼眶湿润,伸手捧住谢怀洲的脸,脸上晕开一个笑:“谢谢!真的好谢谢谢怀洲!” 他还以为这种味道随着时间流逝会渐渐消失在他的记忆和味蕾里,但他没想到,谢怀洲带着和家人一样的爱来到他的生命里,也把它带了回来。 第75章 宋望星手放下两腿之间,紧紧往下扯着睡裙,心跳声震天,对着不知道从哪儿抽出的资料看了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袋好像打散搅拌的鸡蛋液,黏黏糊糊,黄黄一片。 他,他因为晚饭的事太激动了嘛,一直缠着谢怀洲,挂在谢怀洲身上不肯下来。 洗完澡他还,还拉谢怀洲的衣服,凑了过去…… 谢怀洲一把捧住他的脸,喘息着阻止他,“宝宝不用。” “用的嘛。”他软磨硬泡,“哥哥,我可以的!” “宝宝……”谢怀洲闭上眼睛,突起的喉结滚动着,大手抚摸着他的脑袋。 他眼尾泛红,湿润的眸子看着谢怀洲,小声道:“哥哥我就说可以的。” 谢怀洲眼里燃着滚烫的火,声音低哑,抬手掀起他的裙摆塞到他嘴里,“宝宝咬着。” 他脑子轰得炸开,噼里啪啦地带着火花,眼睛氤氲着雾气,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话照做,动作缓慢。 下唇被咬得腥红,像用玫瑰花汁涂抹过。 啊—————— 第109章 画面轮番在脑海里回播,宋望星羞得浑身上下泛着粉,不想了不想了!他看书!努力分辨纸上的字眼,依旧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谢怀洲靠坐在床上,湿润的露水顺着手臂蜿蜒的青筋流下,他似笑非笑看着桌前假装学习实则大脑宕机的宋望星。 薄唇轻启,谢怀洲声音懒绻又温柔:“宝宝不睡觉?” “不困。”少年声似蚊蝇,羞得颤音都出来了。 然后便听见脚步声渐近,他甚至来不及回头阻止,谢怀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笑道:“不困有必要看考过的资料吗?” 宋望星:“……” 啊~想伸手推他走,烦人!他就看他就看!他爱学习! 下一秒被谢怀洲打横抱起,男人亲着他的唇哄道:“没事的,宝宝刚才很棒。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宋望星这才安静下来,抬手勾住他脖子,小声嘟哝:“还要再刷牙,好腥的。” 谢怀洲抱着他的胳膊收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宝宝别勾我。” 宋望星看谢怀洲隐忍的模样,靠在他胸口偷笑,开心地晃晃脚。 重新洗漱完两人在次卧睡下。 宋望星摸摸谢怀洲的胳膊,“哥哥磨得痛不痛啊?”还凑过去帮他吹吹。 谢怀洲克制着笑意,故意道:“不痛,宝宝很快。” 宋望星:“………………” 干嘛人身攻击他?!谢怀洲好讨厌! 抱着小狗生气地从谢怀洲怀里拱出去,然后重重翻身,用圆溜溜的后脑勺对着谢怀洲。 盖在谢怀洲身上的被子嗖地被卷跑,他抬手抵着额头,努力忍耐着没有笑出声。 少年突然拉起被子盖住脑袋,谢怀洲看被子拱起一团,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会,宋望星噘着嘴钻出来,然后将衣服被扒光的小狗放在枕边。 就不给它盖被子了! 谢怀洲:“……” 好大的罪,还连累了小狗。 “宝宝那么狠的心啊。”他笑意渐浓,抬手想摸宋望星头发,刚摸到发丝,少年脑袋立马甩得像小猫抖水。 宋望星气咻咻的,就不让谢怀洲碰!! 谢怀洲翻过身,背肌绷紧,虚压着宋望星,大手覆在少年的侧脸上,亲昵地吻他,“不生气了,刚才是在逗宝宝。” 宋望星抬手往上戳他嘴角,很不高兴,小声指责道:“你好讨厌,嘲笑我。” “没有,我怎么会笑宝宝?真的只是想逗宝宝玩,怎么生气也这么可爱?嗯?”谢怀洲亲着他,“宝宝每次又生疏又害怕,那样很正常。这两天休息休息好不好?” 宝宝还小,连梦溢也是前几个月刚有,最近总弄,身体会吃不消。 “好吧。”宋望星点点头,“那哥哥呢?” 他明白谢怀洲的意思,可谢怀洲和他不一样,一轮接一轮的不知疲倦,甚至怕他累,还克制许多。 谢怀洲:“宝宝帮我?” 宋望星眨巴眨巴眼睛,缓缓张嘴,贝齿咬了下嘴唇,软软道:“哥哥,是这里帮,还是……” 柔软的手塞进谢怀洲掌心里,与他十指相扣,“这里帮啊?” 谢怀洲深吸一口气,拼命压抑着,宝宝现在越来越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咬了下宋望星的唇,他冷冷道:“都帮。”大手掀开被子钻进去,摸摸宋望星大腿,“还有这里。” “啊~”宋望星笑着叫起来,蹬了两下腿想躲开他的手,“谢怀洲你好贪心。” 谢怀洲哼笑将人揽进怀里,“我们明天吃火锅,多准备点牛羊肉,宝宝需要补补身体。再做一份乌鸡汤……” 他说着话,宋望星敷衍地点点头,翻过身趴着去给小狗穿衣服,然后把它重新抱回怀里。 谢怀洲看着两人之间的小狗,挑眉道:“要让它知道你扒它衣服,还让它睡在外面,该生气了。” 宋望星心虚道:“它睡着了,不知道这事。” 停顿一下眯着眼睛威胁,“你不可以告状!” 谢怀洲笑起来,捏着他的耳垂,语调低缓:“骗你的,哪怕和它说了,它也不会生气,它只会说,肯定是我惹了宝宝不高兴,然后会问宝宝还气不气。” 宋望星一愣,眼睛亮晶晶的,是啊,它肯定会这么说!他就说小狗就是谢怀洲嘛,谢怀洲很了解它,还总吃醋,不让他开机。 柔软的唇贴贴小狗脑袋,啵唧一声,又凑过去亲谢怀洲的额头,“哥哥晚安!” 谢怀洲抱紧他:“晚安我的宝贝。” *** 宋望星坐在玄关的椅子上换鞋,等下要出门! 学姐知道他快回家了,想叫他在回去之前再拍个视频。 谢怀洲要送他过去,他不想让谢怀洲送,拍视频得好久,谢怀洲送完还得回来,下午再去接他回家,好辛苦的! 也不好意思让谢怀洲留现场,他的心会乱掉,影响拍摄进度。 况且,怎么可以不打招呼随随便带陌生男人去学姐家?那样好没有礼貌! 谢怀洲不愿他坐地铁,“没事的宝宝,我去找陆宁,他的公寓在附近。” 宋望星知道陆宁。 大概是谢怀洲的头像变成他们的合照。 换了新手机他更喜欢拍照了。 有回他靠在谢怀洲肩头,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谢怀洲唇角也噙着笑意,亲吻着他额头,他顺手拍了张合照,又拍下影子。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他们的爱意。 谢怀洲很快将那张照片设为屏保,微信头像也换成影子合照。 他还好奇,为什么不放真的合照? “不想让他们看到宝宝。” 谢怀洲的占有欲很强,他甚至不想让宋望星再去拍视频,以前那些视频他也想卖断,让他朋友删掉。 但他不能,那样宝宝会生气,只能努力克制着心里的野兽。 反正换了头像以后,陆宁就经常给谢怀洲打电话,声音好大的,像只大喇叭,隔着手机都能听见陆宁叭叭,想来家里玩或者叫他们出去玩。 谢怀洲总拒绝,他以为谢怀洲怕他害怕,还凑过去说,没事的哦,可以见朋友的! “年后再带宝宝去见他们。”谢怀洲光想着宋望星很快回家,情绪就时常陷入低潮期,怎么舍得分时间给他们。 听到宝宝要出去大半天拍视频,谢怀洲唇角绷得很紧,但在宋望星面前,也只能勉强扯出笑意,假装大度。 宋望星兴奋道:“学姐给我开的薪资很高,一次三千!我们还有合同呢。” 他这次不要薪资,当作生日当天学姐帮他化妆的谢礼,等拍完再和学姐说吧。 “第一次拍视频挣了那么多钱我好开心呀,好想告诉你!但是我们那会还在闹别扭。”说到这个宋望星语气有些许低落,“只敢翻翻你的聊天框,就上次说的,我甚至去翻日历想着怎么还没有节日呢,可惜最近没有,只能在心里祷告,谢怀洲快快出现吧。” 谢怀洲站在他身前,安抚地摸着他的脸,“是我不好,让宝宝总想我。那是哪天?” 宋望星仰着头仔细回忆了下,说了个日期。 谢怀洲闻言微怔,眼里闪烁着光,他猛地弯下腰吻住宋望星的唇。 宋望星被吻得晕晕乎乎,茫然地看着他,怎么啦? 谢怀洲眼里满是笑意,“我就知道,肯定是宝宝想我,我才会梦到宝宝。” 宋望星闻言眼睛一亮,站起身勾住谢怀洲的脖子,“谢怀洲那天真的梦到我了吗!梦见什么了?” “那几天想宝宝想得睡不着,还病倒了,吃完药梦见宝宝出现在我身边安慰我,还心疼哭了,说我们不要再闹别扭了。”谢怀洲眼神缱绻,轻声说着话。 没敢说从梦境中醒来的落差,怕宝宝心疼。 光这样宋望星已经很心疼了,眼角眉梢耷拉着,抬手摸着谢怀洲的额头,怎么会这样?谢怀洲身体那么好竟然都生病了,可见当时该多难受。 “没事的宝宝。”谢怀洲抓住他的手亲吻,“一定是宝宝那天很想我才会入我的梦,梦里的安慰也是宝宝心中所想。” 宋望星正难受着又觉得谢怀洲说的对,肯定是他的灵魂入梦,安慰了谢怀洲,又开心起来。 他想了想卖弄道:“我也经常梦见谢怀洲呢。” “宝宝梦到我什么?” “第二次拍视频的时候,就拍那个要演戏的,我白天总想着谢怀洲……” 两人坐进车内,谢怀洲听宋望星讲他欺负他不让他穿衣服,笑道:“我那么坏?” “对啊,你好反复无常!我脱得精光,把衣服扔还给你就往外跑……” 谢怀洲:“………………” 他疯了才让宝宝光溜溜往外跑,梦里也不行! 不等他开口,宋望星继续说:“然后你生气了,一把把我搂住扔床上,说我这样出去是想招惹人!说话可难听了!” 谢怀洲抬手抵着唇,轻咳一声,幸好!梦里也没让宝宝往外跑。 他从善如流:“我的错,是我太激动了,不该说话那么难听。宝宝然后呢?” 宋望星停顿了会,嘀嘀咕咕:“然后我就生气骂你,觉得你好过分,我还气哭了,你突然亲我的脸,还说我是你王妃不能那样……给我吓醒了。” 谢怀洲启动车子,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那宝宝是吗?” 宋望星扭过头看向车窗外,耳尖红红的,不肯理他。 “哦对!”宋望星想到什么,急忙解释,“我睡醒就听见万坤说好多女孩和你表白,你都不接受,又想到梦里你还亲我,我就气得不行,才那么骂你的。” 上回都忘了和谢怀洲说这个。 谢怀洲闻言突然停车,不等宋望星反应过来男人凑近,两人鼻息交缠,温柔的吻落在他唇上,嘴唇亲得湿漉漉的。 宝宝每天都会为他带来惊喜。 第76章 第110章 车子停在复式楼栋外。 “那你去找朋友玩吧!等好了我会叫你的。”宋望星说着凑到谢怀洲唇角,啵唧一口,眯着眼睛笑起来,像只偷腥的小猫。 谢怀洲抬手按住宋望星脑袋缠绵地吻了好一会,不舍松开他,低喘道:“宝宝要提前十五分钟和我说。” 一秒他都不想多耽搁。 “好的!”宋望星连连点头,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按完门铃他回过头,谢怀洲还没走,哪怕隔着车窗,宋望星也知道谢怀洲在看他,不自禁眼尾下垂,笑得很开心,他一手捧着脸,另外一只手做了个牵裙摆的动作,晃晃身子,假装在转圈圈。 等下又可以拍美美的照片啦! 车内响起若有似无的轻笑,谢怀洲眉眼含笑,定定注视着他的宝贝。 宋望星又摆摆手,示意谢怀洲“快点走吧”,等下学姐要出来了。 他没想着瞒学姐,但事情好复杂,在微信上讲不清楚,所以他没有告诉学姐今天谢怀洲送他过来……就这么突然打照面会尴尬的。 他有和谢怀洲说过这个,在他“撵人”后谢怀洲很听话地启动车子。 叶鑫裹着厚厚的棉质家居服打开门,她推着头上的发箍惊讶道:“诶?今天好快,下地铁骑共享了吗?天气这么冷,冻不冻手……” 话未说完,她留意到宋望星身后一辆正在驶离的劳斯莱斯,那是……谢怀洲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 又想到论坛偶遇贴前几天还在讨论,说看见“谢怀洲送望星去考试,书包都舍不得让老婆背,别太宠了”。 当时就有预感,现在一看……果然! 叶鑫露出迷之微笑,一把拉过宋望星,她关上门明知故问:“那车是谁的啊?有人送你过来?” 宋望星眼神飘忽,抬手摸摸鼻尖,小声解释道:“是,是谢怀洲送我来的,我们…和好了,以前的事是我误会他,所以……” “等等等!”叶鑫阻止他,“别着急!我去准备零食,我们详细地讲。” 她喜上眉梢,转身去叫叶淼,“小妹!小妹!快来……” 宋望星垂着眼睫让叶鑫给他画眉毛,“然后发现不是那样的,就把各种误会说开了。” 他脸上染着红晕,很直白地说:“就,就在一起啦!谈恋爱的那种。” 他不想隐瞒他和谢怀洲的关系。 谢怀洲那么喜欢吃醋,要是知道他在女性朋友面前藏匿他男朋友的身份,肯定会多想,该难受啦。 叶鑫听得龇牙咧嘴倒吸凉气,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痛骂“该死的卑鄙小人!竟然使坏”,又庆幸“天呐幸好说开了”,还混杂着欣慰。 感慨道:“在一起好啊,在一起好!” 宋望星有些奇怪,学姐她们对他和谢怀洲的关系…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我们刷论坛啊,高强度冲浪,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怀洲是谁!其实你第一次提到他,我俩就…你懂的!” 叶鑫还说了她俩的猜想,以为他爱而不得只好扮成女孩去接近谢怀洲。 宋望星一愣,继而弯着眼睛笑开了。 怎么可能?好大的误会啊。 哪怕他当时真的喜欢谢怀洲,又误以为谢怀洲喜欢女孩,他也绝对不会假扮女孩去接近的。 首先,事情有暴露的一天,他肯定舍不得谢怀洲因此受到伤害。 其次,他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呢!谢怀洲对他“扮演的女孩”越好,他越不开心,他会吃醋的!夜里很有可能气得睡不着,然后爬上谢怀洲的床捶他两拳。 “哦对!我们还特意准备了份相册。”叶鑫手指比划着框框,“生日当天还拍了视频和照片,等下一并给你,可以留作纪念!” 宋望星呆愣愣看着她们,惊喜和感动涌上心头,他嘴唇微颤,不停说着“谢谢”。 遇见学姐她们也是他的幸运,没有她们,没有拍视频,他和谢怀洲兴许需要经过更加长久的试探才能在一起呢。 叶鑫笑着摆手:“好啦,不要那么客气!还有好几副古风画,等下一并打包发给你,特意为你们约的。”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他就说嘛!画中那人给他的感觉好熟悉,原来真的是谢怀洲啊! “为了庆贺这个天大的喜事,我们决定为那个视频补个结尾!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这个拍完就拍那个,剧本早写好了,再补几幕镜头就行,我磕的cp必须happy ending!望星要不要拍?” 宋望星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学姐……”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就说想拍不拍!要讲实话!”叶鑫握着刷子凑到他下巴假装话筒,“摄像机为证。” 叶淼的摄像机立马跟上,凑近他的脸。 宋望星:“……嗯!想拍!” 他重重点头。 哪怕在故事里,他也想和谢怀洲有个好的结局。 “好!我们快点画好这个,先拍掉。” *** 宋望星今天来得很早,第一个视频难度不大,拍完还不到十一点半,叶鑫怕他饿,打算点外卖吃。 宋望星问她们饿不饿,如果不着急吃饭,他想买点菜做顿家乡菜给她们尝尝。 叶鑫受宠若惊:“望星还会做饭?好啊好啊!我们不饿,你慢慢做,不着急!” 她俩吃外卖吃腻了,加之一日三餐不规律,到饭点不饿,不大方便请阿姨上门,难得有人要做饭给她们吃,怎么可能推拒! 叶淼面上没有很激动,实则火速掏出手机打开app,“可以在手机上点单!很快就能送菜上门,望星你看看要买什么菜?” 宋望星看了眼她的软件,“那我也下载一个吧,我来点!” 叶鑫一把捂住他的手机,“那怎么行!你做饭给我们吃,怎么还能让你买菜?” 叶淼应和道:“就是就是!我们来点。” “没事的,不会很贵,我是新用户,可能会有优惠呢……” “不行!你听我……” “啊?手机要摔了!” 一嗓子吓得叶鑫缩回手。 宋望星笑眯眯的,一副计谋得逞的小狐狸模样,“开个玩笑。我来吧,学姐不知道要点什么菜。” 叶鑫/叶淼:“……” 两方争执,宋望星最终赢得点菜权。 不到二十分钟,外卖就到了。 叶鑫叶淼帮他打下手,很快备好菜。 宋望星想着时间不够,没有煲汤,炒了四个菜,又做了份番茄滑肉汤。 姐妹两人一直在他身后晃悠,馋得厉害,迫不及待想开饭。 宋望星安抚道:“学姐,马上就好了,再煮一会更入味儿。” “不急!我们不急,你慢慢来,慢慢…来。” 宋望星:“……” 如果学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总盯着咕噜噜冒泡的锅子看,可能更可信。 总算把菜摆上桌,叶鑫她们早早落座,筷子都拿起来了,连声招呼宋望星:“望星快来快来!” 宋望星解开围裙挂好,有些紧张,怕她们期待许久,味道没想象中的好。 家乡菜不重口味,也不至于寡淡,味道很适中。 “这什么滑肉?我还没吃过呢,我先尝尝!”叶鑫迅速拿起汤勺盛了一小碗。 方才看宋望星调了料汁搅拌肉片,再勾芡裹粉子,还以为味道会重,意外的,肉片特别滑嫩,番茄微酸的味道沁在汤汁里,很是爽口,喝再多也不会腻。 叶鑫三两下喝完汤,赞不绝口:“小妹,你快尝尝,巨巨巨好喝!我喜欢这个!” “是吗?我试试!”叶淼尝过以后也一个劲儿点头,“好吃!!” 此起彼伏的赞叹在餐桌上响起。 宋望星原以为她们是客套,谁料两人一人吃了两小碗米饭,还拿着汤勺刮着见底的汤碗,念叨着怎么没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宋望星:“……我年后回来再给学姐做吧。要不再写个配方给你们?” 叶鑫:“好好!写下吧,过年拿给家里阿姨,让她试着做做。” 宋望星边写便签边说:“这个夏天吃也可以,里面加上应季的葫芦或者瓠瓜,还有红薯粉皮,会更加爽口。” 两人又馋了,盼着明年夏天望星能做一顿。 叶鑫她们吃得很撑,坐沙发上歇息,不着急化妆拍视频,反正等下谢怀洲来接,望星晚点回去也行。 宋望星在和谢怀洲发消息炫耀,他做了好多菜,学姐她们都吃完啦。 哥哥:宝宝累不累? 哥哥:结束了吗? 上次发现谢怀洲把自己的备注改成“老公”,宋望星有些害羞,偷偷改了回去,很快就被发现。 谢怀洲故作生气,唇角绷得很紧。 为了哄人,宋望星急忙将备注改成“哥哥”,谢怀洲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星:不累的!还没有拍好,下午还要再拍一个 星:谢怀洲你不用总盯着手机,快好了我会打你电话的,你好好和朋友玩呀[亲亲] 消息刚发送,突然听见叶鑫叫起来。 “啊?学校处理好快,出来了!”叶鑫拿着手机抬眼看向两人。 宋望星茫然地看向她,什么处理出来了? “高哲宇的公告吗?我看看。”叶淼凑过去看她手机,“还真是,开除了?那个也一并开除了?” “我刚刷论坛看人家说的,去官网看了下,真出结果了。肯定得开除,舆论到了这个地步,网友都在盯着呢。” 宋望星眨眨眼,什么?学姐她们刷论坛知道高哲宇他不惊讶,但公告是什么?还有开除?舆论为什么也在关注? 他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完全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第111章 “这事闹这么大,你不知道?!”叶鑫很是吃惊,见他神情迷茫,确定他真什么都不知道。 火速坐起身,抱着抱枕和他解释。 “就最近!有人在论坛爆料说高哲宇嫖|娼被拘留,大家一开始还将信将疑,觉得不至于吧。那人很笃定,说高哲宇最近有些神经质,天天在寝室发癫,可能期末考压力又大,前几天出去一直没有回来……后续有人贴了高哲宇从小旅馆被带走的照片,论坛一下子炸锅了。” 宋望星愕然地瞪大眼睛,什,什么?!嫖|娼被拘留! “后面又有人爆料,高哲宇干脆破罐破摔,还举报别人,就那个在论坛擅自公布你个人信息的那个,叫,叫……” 叶淼补充道:“李耀。” “对对,就他!说他俩以前还一起嫖过,让警察也去抓他。” 宋望星:“………………” 学姐说得是中文吗?他有些无法理解这段话。 “最近期末考,大家迫切需要摄入大瓜补充营养,论坛全是关于这个的讨论,已经刷屏了,衍生的话题特别特别多,吵吵闹闹。本来是学校内部的事,但论坛吵得凶,又有人外传,江城高校圈也知道了,媒体得到消息闻着味儿就来了。” 各大营销号为了热度,疯狂传播高校艾|滋|病比例逐年上涨的稿子。 还有人说出“学历越高玩得越花”的话。 “江大男同学嫖|娼”的词条一度上了热搜,甚至有人贴出高哲宇的打码照片。 看热闹的,起哄的,还有跳脚维护的……几方混战,网上骂声一片,衍生出各类话题,争论“嫖|娼该不该开除”。 江大一时间被推到风口浪尖,好多双眼睛盯着,大家都在等待它的处理。 学校反应相当迅速,不仅开除了高哲宇,在有证据证明李耀也有过此类举措时一并开除了他。 宋望星心跳得厉害,情不自禁握紧手机,手指抠着电源键,是谢怀洲的手笔吗? 还未开口,叶鑫直接说:“有人推测是室友举报的高哲宇,说高哲宇和室友闹过矛盾,还逼他磕头,被记恨上了。高有夜不归宿的经历,肯定还在寝室口嗨过,于是在他再次外出招|嫖时室友直接报警,联动论坛闹大事情,倒逼学校处理高哲宇。要不然爆料的怎么可能知道高哲宇在寝室什么状态?这个推论在论坛的支持率达90%。” 说到最后一句,叶鑫没忍住笑出声。 宋望星试探着问:“……那还有10%呢?” “还有10%是我们cp党自嗨,一致认为这是谢怀洲在帮你报仇。”叶鑫的嘴咧开一个弧度,她拍拍叶淼的腿,“你有没有看偶遇贴她们说的?” 叶淼笑着皱眉思索:“你说哪个?” “就上回高哲宇欺负望星那次,有姐妹还有些失望,说谢怀洲怎么不揍他两拳,给他老婆看看实力!就这就这就这?气得不行!现在那层楼被回复六七百条,都在问,姐妹够不够实力!” “哦~”叶淼恍然点头,“看了看了!还有人说,这是顶级alpha的雷霆之怒。” “啊!救命!”叶鑫闻言叫起来,靠在叶淼肩上,又尴尬又好笑,“我记得这个!底下有人说,姐妹你别这样,你是大二,不是初二,别太中二!” 宋望星:“………………” 他,他越来越听不懂了,什么叫alpha啊?上次看弹幕也有这个说法。 他张张嘴想问,但见学姐她们笑得一脸……立马抿紧嘴巴,算,算了吧!感觉怪怪的,还是不问了吧。 仔细琢磨了下,应该不是谢怀洲吧,他最近一直陪着他,哪有功夫安排这些事?论坛猜测是室友不无道理。 叶淼:“我感觉这公告一发,又能找到磕点了。” “已经在磕了!就是她们在讨论公告,我才去看的!她们说如果没涉及李耀,还存疑,现在真就板上钉钉,绝对是谢怀洲在给望星报仇,借刀杀人,一石二鸟!要不不出手,一旦出手就不会再给人机会。” “有姐妹说谢怀洲顶级腹黑,论坛事闹那么大,他送老婆去考试,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内心邪恶但在老婆面前装乖,又可怕又带感,风雨在他背后,望星在他身前,omg!磕晕了。” 宋望星皱着小脸,认真道:“不是的,怎么可以说谢怀洲邪恶呢?他很好的!一点也不可怕。” 叶鑫发出尖叫,掐着叶淼的大腿,“啊!近距离磕糖但不能把快乐带给姐妹们,我好惭愧!望星你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宋望星:“……没有!谢怀洲真的很好。” “好好好,他不邪恶,但他绝对腹黑啊!他上次……”叶鑫拍拍叶淼的肩膀,“卡!购物卡!给望星看看。” “哦对,差点忘了,我去拿。”叶淼起身回房间拿购物卡。 “喏!”叶鑫晃晃购物卡,塞到宋望星手里,“他什么都知道!你生日那天他还借着送蛋糕的机会塞了两张购物卡给我们。太贵重了,现在物归原主。” 宋望星傻乎乎看着购物卡,谢怀洲竟然……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都不知道。 不过,他重新将卡放在桌子上,“学姐!这是谢怀洲送给你们的谢礼,你们就收下吧。” 他对学姐她们有感激之情,谢怀洲自然也不例外,想感谢她们对他的照顾,还特意背着他准备谢礼呢,说明谢怀洲怕他发现收回礼物。 “不会很贵的!谢怀洲有分寸。” 当然!这个“贵”是从学姐她们的角度来说,还有谢怀洲的,不是从他的! 叶鑫故意逗他,“哦呦~对他那么了解呢?” 宋望星想了想,“我觉得……谢怀洲送的额度绝对在学姐能接受的范围内,可以现场打电话问下他!” 叶鑫:“那你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年后每周过来给你们做一次饭。” “好!这可是你说的,打吧打吧。”叶鑫期待极了,“先说好,我们能接受的单张额度在三万。” 手机放在桌子上,三人凑成一团。 刚振铃一声,那边便接通了,谢怀洲低沉的声音响起,“宝宝?好了吗?” 叶鑫和叶淼对视一眼,露出猥琐的笑,无声比了个口型:“宝~宝~” 宋望星耳尖泛红,“……还没好,谢怀洲你不要着急嘛。我只是有事情问你,就是我生日那天你送了购物卡给学姐她们。” 谢怀洲听见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知道宝宝身边有人,停顿一下,“嗯,怎么了?” 宋望星:“我就是想问,单张卡的额度是多少啊?” 谢怀洲:“三万。” 额度太大,宝宝的朋友不会收,只送了这种够她们买两个包包的。 宋望星唇角上扬,嘻,他就知道! 叶鑫/叶淼:“……” “好的!我知道啦,挂了吧。” 挂断通话,宋望星得意地看向叶鑫,“我就说吧。” 赌输的两人鼓着掌,惊叹道:“哎~小情侣之间的默契啊。” 宋望星:“……” *** 歇息够了,叶鑫要给宋望星化妆,“就一套妆造,再补两三幕镜头就好。” 叶淼去布置内景,调试打光。 做好妆造,叶鑫翻翻剧本,“上回拍哪儿了?男主要攻城是吧?你以为他不在意你和你的家人,对他失望透顶。接这个剧情,后续是你想回城同家人共生死,但他不可能放你走,干脆命人将你锁在房间里,那行!先拍第一幕。” 宋望星身穿绯袍赤着脚,抱膝倚靠在窗边,沾着水珠的眼睫颤动着,他倔强地望着透过窗纸落在地上的光,心灰意冷中透着韧劲。 下一幕镜头是一天后房门大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外。 他瞪大眼睛,嘴唇嗫嚅,“父亲……” 原来在一开始,男主就把他的消息递给他爹爹——也就是当今太傅,期间两人从未断过联络。 他父亲虽忠但不愚忠,较于君王,他更忠于百姓,今上即位不过十余年,骄奢淫逸,百姓苦不堪言,周遭群狼养精蓄锐,今上再如此下去,不足二十年,祖上打下的江山危在旦夕。 若怀王继位改换明主,江山又未改姓,于江山、于百姓,皆是幸事。 至于为何要做出死守城门的做派,那是给今上看的,也是演给百姓看。 君王贪生怕死,一听“以身殉国”的字眼吓得抖似筛糠,不顾一城池百姓,携亲信爱妃以及大量金银珠宝逃跑。 消息一放出,军心大乱,百姓更是激愤。 与此同时,怀王兵临城下放言,开城门,不杀一人。 有顽固派想要抵抗,父亲早安排人接应,混在百姓中叫嚷,怀王军纪严明,连拔数城池,从未出现劫掠残害百姓的举措,只要他们有日子过,管他老子娘的江山谁坐!谁愿意为懦弱无能的狗皇帝赔上身家性命! “开城门,迎新皇。” 百姓被鼓动,一窝蜂往城门去。 得民心者得天下,男主进城时举城欢腾,仿佛他不是谋逆的贼子,更像是万民敬仰的帝王。 这些内容会以文字形式跟随镜头显露。 而她们要拍得是宋望星情绪的转变。 随着房门开合,他父亲来了又走,告知他真相。 屋内的光线从暗到明再到暗,他的神情对应着光线的改变,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惊喜万分,最后变得痛苦不已。 叶鑫伸着头看着摄像机的画面,很是感慨:“好!!简直完美!还有最后一幕,我看看啊……” 她翻翻剧本,最后一幕怀王出现,望星又惊又喜,镜头定格在他笑得最开心的那一刻。 预示着两人冰释前嫌,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啦。 但她现在有个更好的点子。 她突然问道:“望星,谢怀洲说要来接你吗?” 宋望星点点头:“对!他说快结束了要告诉他。” “我们这边很快就好了,你让他来吧。” 嗯?宋望星有些惊讶,“现在吗?等下不是还要卸妆,换衣服?” “卸妆很快的,他可以在楼下稍微等等。”叶鑫面露难色,“这不是拿人手短,想当面和他说声谢谢。行吧?” “好!那我打电话给他。”宋望星起身,摸摸身上,“手机在化妆间,我过去拿!” 说着急匆匆跑去拿手机。 “你在那里打电话就行!不着急,我俩再沟通下本子。”叶鑫冲着他的背影叫道,“你让他到了给你振个铃,进来等,喝杯水!” “好!” 等人跑进化妆间,叶淼怀疑地看向叶鑫,“想干嘛?”身为双胞胎,她太了解她姐了。 叶鑫坏笑着打了个响指,“我跟你讲,你等下……” 过了会宋望星拿着手机跑回来,“我和谢怀洲说好啦,他等下就来。” 第112章 叶鑫:“行!那我们先排练着。” 宋望星把手机递给叶鑫,“学姐手机给你,谢怀洲等下到了会振铃,密码是1125,我的农历生日。” “成,我记住了。”叶鑫握住手机。 排练好几遍,学姐总说他情绪不到位,没有演出那种极致的欣喜感。 宋望星微微抿唇,可是他觉得他已经很欣喜了啊? 叶鑫撇开脸,不敢看他,对不住!为了更好的效果,她只能昧着良心说话。 手机突然振了下,她忙说:“来了来了!我这边先过去开门!望星你再找找感觉,淼姐看着。” 她冲叶淼使眼色,叶淼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时刻准备着! 宋望星模样有些苦恼,“好,我再练练。” 极致的欣喜?他想想,他什么时候最快乐! 叶淼扛着摄像机,时不时看眼手机,终于等到她姐给她发信号,匆匆收起手机,她试探道:“望星,感觉找的怎么样?我们再排练一遍?” 宋望星连连点头:“好!” 这次一定行! 少年穿着华美的红袍,坐在赤色喜被上,又心疼又懊悔,眼泪盈在眼眶,委屈巴巴的,很是无措,怎么办啊?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说从始至终就不应该喜欢他,讨厌死他了…… 蓦地,“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映照着地上,宋望星看着地上的影子有一瞬怔愣,意识到什么,他猛地抬头看过去,乌黑的瞳孔里映照着熟悉的身影。 是谢怀洲! 刹那间,澄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光华,如皎皎月光,分外明亮,他又惊又喜,下意识站起身,想跑过去抱谢怀洲,怎么上来了呀? 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他还是古风扮相,有些不好意思,一屁股坐了回去,抬手揪着衣襟,小眼神觑着谢怀洲,不敢上前。 虽然有让谢怀洲看过视频,但,但在现场看,感觉不一样的嘛。 高大的身影一点点吞没他,直到人走到他身前,宋望星仰起头呆呆看向谢怀洲。 谢怀洲抬手摸上他的脸,漆黑的眸子里盛满爱意,宝宝这个模样好漂亮,比镜头里还要美,好像……他的新娘。 叶淼的镜头跟随着影子一点点推进,最后聚焦在谢怀洲的手上和宋望星的脸上。 宋望星被他看得脸颊红扑扑的,但又好开心,抬手覆盖上谢怀洲的手,用柔软的脸颊蹭蹭他的掌心。 美滋滋问:“谢怀洲我好看吗?” 谢怀洲喉结滚动,哑声道:“宝宝好漂亮。”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他想狠狠亲吻他的宝贝。 “好好!收工,我这边拍好了!”叶淼脸红得厉害,火速扛着摄像机撤退,想把空间留给两人,这天雷勾地火的! 嗯?宋望星看叶淼落荒而逃的背影迅速反应过来,拉下谢怀洲的手站起身。 “学姐这就拍好了吗?” “啊对!没事,你俩聊聊!我去看看我姐在干嘛?”叶淼说着还带上房门。 宋望星哪能不懂她的意思,脸噌地红成一片,慌乱地看向失笑的谢怀洲,不自禁噘噘嘴,还笑! 急忙忙拉着谢怀洲往门边跑,别闹啦,等下学姐要误会他们在屋里做什么了!那怎么行! 开门之前,谢怀洲抬手轻捏着他下巴,让宋望星仰起头,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唇,很轻的吻,一触即离。 宋望星有些迷糊,抬手想摸唇,谢怀洲在他耳边呢喃,“宝宝我们回家亲。” 说完他拉开房门。 叶鑫和叶淼在化妆间正头对头欣赏着成品,叽哇乱叫,突然听到望星叫她。 “啊?!”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两人再次对谢怀洲投去惊叹的目光,真能忍啊! 上回生日望星打扮得那么漂亮,他都能如约把望星送回来,这次望星的扮相好像要出嫁,谢怀洲都能忍住,没有狠狠亲两口?! 她们不知道,谢怀洲带着宋望星一脚油门回到家,在车内就亲得宋望星眼睛失焦。 少年粉嫩嫩的唇被吻得水涔涔的,他微微张着嘴吐息着。 还以为结束了,没想到被谢怀洲抱进家门,被抵在门上又亲了许久,吻得宋望星受不了,眼角眉梢耷拉着,嘴巴痛! 谢怀洲与宋望星头抵着头,重重喘息着,鼻息交缠,从没觉得几小时这么漫长,他好想宝宝,根本没心情做别的事。 他忝弄着宋望星的唇,“宝宝再亲一下?嗯?” 好吧。感觉到谢怀洲很想他,宋望星听话地张开嘴巴,任谢怀洲的舌头长驱直入,戳弄着他的喉咙。 宋望星坐在沙发上不停吸气,根本不敢合拢嘴巴,痛死了!谢怀洲今天亲得好厉害。 “宝宝怎么办?”谢怀洲亲吻他的脸,低声道,“半天我就受不了,你回家要待那么久……” 宋望星也舍不得他,只好说:“我们每天都能视频。” “不一样的,宝宝。”谢怀洲将人抱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夜里不能抱着宝宝,我会睡不着。” “我们晚上视频聊天嘛,我哄你睡。”宋望星捧着谢怀洲的脸,怎么办?他也好想带谢怀洲回家。 要不他先回去看看家那边冷不冷,还要想一下早餐吃什么,村里可没外卖,早餐得现做的,要不买个烤面包机和豆浆机吧。 水管的话,他找师傅问问,可不可以做些防冻措施…… 等解决完问题,他再和谢怀洲说。 到时候机票好买吗? 怕谢怀洲再磨他,宋望星急匆匆转移话题,“谢怀洲,学姐她们送了我们一本相册。” 他从谢怀洲腿上爬下去,去翻相册,“我看了!好漂亮啊,呐!” 谢怀洲接过相册翻开,第一张是他从未见过的照片,他抱着宝宝的小腿举着他,仰头注视着他的宝贝,满眼爱意。 宋望星凑在他身边看,小声道:“谢怀洲,你看是不是很像婚纱照?” 他们又没办法结婚,这个就当他们的婚纱照吧! 谢怀洲抬眸看向宋望星,见他眼睛眨巴眨巴有些紧张,谢怀洲眼睛闪烁着微光,心里又酸又涩,凑过去亲他的唇,宝宝…… 他会给宝宝一个婚礼。 等师母老师完完全全接纳他,他希望那么重要的时刻,宝宝在乎的亲人能够在现场,不想让宝宝留有任何的遗憾。 “哦对了,还有生日当天我的化妆视频。”宋望星跳下沙发,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去开电视,他最近学会了投屏,投到电视上看吧!让谢怀洲看看学姐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 五分钟后……宋望星站在大屏幕边,脑袋恨不得伸进去,等等?!!这,这什么意思?没化?!一丁点都没化! 看宝宝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谢怀洲手抵着嘴唇,遮挡住上扬的唇角。 宋望星傻了,所以他当天相当于裸|奔?他还厚着脸皮,矫揉造作地问谢怀洲好看不好看? 回想到那天种种,宋望星尴尬到脚趾抠地,他嘴角下撇,气得想哭,“你根本什么都知道,你还骗我!你肯定觉得我傻透了!” 谢怀洲慌了,忙站起身去抱宋望星,认真道:“怎么会?我从未那么想过,我见到宝宝那一瞬完全忘了思考,满心满眼只有宝宝,根本不在意什么化妆没化妆。” “而且……那么珍贵的生日宴,我自然会安排人记录,我很庆幸,那天宝宝能以自己的模样来见我。” 记录?宋望星忘了生气,好奇看他,那天谢怀洲也拍视频了吗?他没有看见啊。 谢怀洲半蹲下身去换光盘,他从身后抱住宋望星,语调低缓,“宝宝的十八岁,我都有好好记录。” 宋望星注视着大屏幕。 “宝宝喜欢吗?” “宝宝再亲一次好不好?我刚才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宝宝不哭,我们点蜡烛许愿好不好?” “好好,不亲了,不亲了。” “宝宝,你的心跳好快啊,宝宝很开心吗?” “宝宝,这是无事牌。希望我的宝贝事事勿扰,平安无忧。” “第三份礼物——我陪着嘟嘟宝贝亲手拼凑家人对他的爱。” … 一幕幕镜头闪过,宋望星眼睛有些湿润,扭过身子手臂紧紧缠着谢怀洲的脖颈,脸颊蹭蹭他的颈窝。 “谢谢你,谢谢!” 这是一份隐藏的生日礼物。 记录着他的成年,他们的初吻,也记录下谢怀洲对他浓烈的爱意。 也是那天,他真真切切意识到喜欢上了谢怀洲。 这是很好很好的视频! 谢怀洲下巴蹭蹭他的头发,“正好,最开始一幕也补上了,宝宝完整的成人礼。” 宋望星闻言推开他,小脸皱巴巴的,很是难过,“可是我都没有参加过谢怀洲十八岁的生日。” 谢怀洲眸色沉沉,低声道:“不要紧,往后每一年的生日宝宝都会陪我过,于我而言,它们都比十八岁的生日要重要。” 宋望星重重点头,谢怀洲的生日是植树节,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月,他也要好好准备谢怀洲的生日礼物了! *** 谢怀洲神色浅淡,薄唇轻启:“宝宝睡裙要不要带?” 他给宝宝买了整整一面墙的睡裙。 “不带!”宋望星一口回绝,他在师母家住怎么能穿睡裙呢? “小狗要带!还有它的衣服!”宋望星抱着小狗打开小衣柜,谢怀洲有帮小狗定制衣服哦,好多套呢!挑几件厚的吧,家里冷。 “路程很远,行李我会专门安排人运送,宝宝背个轻便的包就好。”谢怀洲帮他整理行李箱。 “会不会很麻烦?我自己拎着吧,不重的,来的时候我还背着被褥呢。”宋望星说着话,留意到谢怀洲脸色很差。 忙蹲到谢怀洲身边,紧张地摸他额头,“谢怀洲你不舒服吗?” “没有。”谢怀洲牵拉了下微抿的唇,笑容勉强,“不麻烦,行李得寄,不然很重,宝宝拎着很累。后天八点十五的车吗?” 第113章 “谢怀洲我很快就回来啦。”宋望星勾住他脖子,满眼担心,“到时候抢初三初四的车票好不好?你不要难受了。” 如果准备好一切,他还可以叫谢怀洲去找他,不过,会不会迷路啊?到时候他要提前在车站等着,好怕谢怀洲走丢了。 “嗯。”谢怀洲已经买好了机票,比宝宝晚八天,但八天也很难挨。 *** 黑色古思特停在东站入口处,沉闷的氛围在车内蔓延。 过了会,谢怀洲解开安全带,交代道:“宝宝,包里有热水和零食,胃里不舒服可以尝几口,没事的。” 宝宝不习惯用陌生环境的洗手间,不想喝太多水,但也不能一滴水不喝。 宋望星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他知道。 “药也要按时吃,这一疗程还有五次,吃完可以停一周,再换下一副药。” 宋望星声音很轻:“谢怀洲我要进站了。”怕再待下去,他该舍不得走了。 谢怀洲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会才哑声道:“好,宝宝去吧。” 宋望星背上包下车往站内走,回头看谢怀洲站在车边注视他,眉宇间已经写满了思念,高大的身影看起来分外落寞。 他眼睛闪着水光停下脚步,又急匆匆跑了回去,捧起谢怀洲的脸狠狠亲了下他的唇。 “哥哥,我会想你的。” 第77章 星:[车窗外景色.jpg] 星:哥哥,我坐上车啦 星:你到家了吗? 宋望星惴惴不安反复划拉着对话框,进站前他有和谢怀洲说过回去开车要专心,不可以想东想西。 好一会等不到回复,他又发了条消息。 星:哥哥? 谢怀洲下车后第一件事便是查阅消息,看见宋望星十几分钟前发的几条消息,心莫名刺痛。 他明白宝宝的恐惧与慌乱,送完人后没有在车站外逗留,径直开车回家。 迅速进门拍了张客厅照片发过去。 谢:宝宝我到家了。 谢:车厢安静吗?今天起很早,宝宝可以眯一会。 宋望星看到回复缓缓吐出一口气,偷偷环顾周遭。 商务车厢内,加上他只有五人,除了零星的翻书声和调整坐姿的咯吱响动,分外安静。 星:嗯!很安静,我还不困,想看会电视剧 星:哥哥去睡吧!你晚上都没怎么休息 星:[胖白兔蹭枕头.gif] 冬天冷,半夜睡醒哪怕再想去洗手间,也得挣扎好半天,他以前睡前不会喝太多水。 最近喝中药,谢怀洲为了冲淡他口中的苦涩感,给他喂的水很多,好在家里室温合适,根本不需要心理斗争,咕噜爬起来迷糊摸进浴室,回来倒头就睡。 昨晚就是。 他水喝太多半夜想尿尿,眼睛半眯着稍稍一动,低缓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宝宝怎么了?” 呆呆坐起身抬手蹭蹭睫毛,有些恍惚,“几点了怎么还没睡?”摸过手机看时间,都三点四十三了! 谢怀洲还骗他说是刚醒,可声音那么清明,丝毫不见沙哑。 明白谢怀洲是舍不得他,匆匆尿完回来踢掉拖鞋拱进谢怀洲怀里,双手扒着他后背,学着谢怀洲以前的模样拍他,软着声音道:“我来哄哥哥睡。” 谢怀洲在他耳边低笑,声音很性感。 “好,宝宝哄我睡。” “闭眼!”抬手轻轻滑他眼皮。 谢怀洲顺着他的手势听话闭上眼睛。 怕谢怀洲骗他,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也强撑着没有睡,一直等人呼吸平缓,他眼皮一阖很快没了意识。 这么一算,谢怀洲也就睡了三个多小时,肯定很疲惫。 哥哥:好,宝宝看剧,累了要起身走动走动。 星:好~我会的 星:哥哥好好休息! 星:[胖白兔抛飞吻.gif] 宋望星学着别人的模样调整座椅角度,找个舒服姿势撑开小桌板,从背包里拿出蓝色耳机和平板放上去。 谢怀洲怕他坐高铁无聊,有帮他下载《少年包青天1》。 戴好耳机打开剧集,宋望星掏出他的毛线球和织针,舒舒服服看剧织围巾。 上回在家帮耳机仓钩新衣服,谢怀洲嘴唇在他耳根处游弋,说起话来酸溜溜的,“宝宝都没有为我织过这些。” 他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有想过给你织围巾,但是你火力好旺,我怕你想着是我送的,出去总戴着,捂出痱子怎么办?” 他以前冬天暖不热被窝,吃过中药身体没那么虚寒,加之谢怀洲身体热烘烘的,哪怕盖的蚕丝被很薄,他半夜也经常被热醒。 太困了还会不高兴,偷偷瞪着睡梦中的谢怀洲,又舍不得推开他,被发现又要闹别扭了,觉得他嫌弃他,只能一个劲儿推推被子,盖住两人的肚子就成。 还背着谢怀洲让智控管家调低室温,夜里舒服好多。 才没有那么娇气,室温太低就会冻感冒。 谢怀洲很好哄,当时听完他的话脸色瞬间由阴转晴,似笑非笑看着他,眼神温柔。 回忆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发散的思维无论往哪个方向延伸,终究逃不脱他们生活的痕迹。 不过……他还是买了很贵的羊毛线,家那边很冷,早上谢怀洲骑电动车陪他赶集,可以戴! 谢怀洲躺在床上眉头紧蹙,随意一瞥,入目所即,处处充斥着宝宝的影子,书桌上玻璃罩里放着宝宝拼好的古思特机甲模型,他的书本资料,床头柜上小熊脑袋上戴着宝宝随手钩的小方巾…… 忍耐再三,谢怀洲抬手拿过小熊抱住,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机。 宋望星看了不到一集,平板频频弹出微信消息。 哥哥:宝宝和我开视频好不好? 哥哥:静音就好,不用理我,不会打扰宝宝看剧 哥哥:想你陪我睡觉。 宋望星看清消息,慌乱暂停剧集,掏手机回复。 星:好!哥哥等我一下,不用静音,我有耳机 背包里有旧耳机,幸好带了!插好调整手机支架的位置,方便谢怀洲看清他的脸,他点开视频通话。 谢怀洲迅速接通,俊美的脸占据大半个屏幕,眉眼间透着忧郁,视线一寸寸描摹宋望星的模样。 宋望星眼尾下垂比着口型叫了声“哥哥”,又学着表情包小弧度得给他抛飞吻。 谢怀洲脸色这才好看许多,低声呢喃:“宝宝……” 车厢太安静了,宋望星怕打扰别人不敢出声,只好双手合拢贴贴腮帮子,比了个“睡觉”的动作。 哥哥快点睡! 谢怀洲轻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那我睡了,宝宝继续看剧。” 宋望星连连点头,睡吧睡吧,他陪着他。 谢怀洲闭上眼睛,宋望星一只耳朵戴蓝牙耳机看电视,一只耳朵留意他那边的声响。 轻轻调整麦克风的位置,方便它收录摸毛线的动静。 最近有发现一类视频,叫做asmr,声音特别轻缓,很舒服,有助于睡眠。 谢怀洲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细碎的声响,很轻,但让他分外安心。 没多久宋望星听见有节律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看向屏幕,谢怀洲睡着啦。 迅速关上麦克风,生怕其他乘客不小心发出很大声响吵醒他。 对着手机认真看了好一会,谢怀洲侧躺着,只露出俊美的半张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气息,看起来好像很凶。 但他知道谢怀洲很温柔,不仅仅对他,对朋友也很体贴,考虑周全。 截了好几张发给谢怀洲。 星:好帅呀,是谁的啊? 星:[小猫抱着摄像头亲亲.gif] 谢怀洲睡得很沉,手机滑落在床上,入眼是被子和天花板,宋望星没有在意,没事的,能收录谢怀洲的呼吸知道他还在睡就行。 谢怀洲不知睡了多久,猛然间睁开眼睛,下意识收紧掌心没摸到手机,他呼吸稍稍急促,眉头紧锁身体微抬。 但……视频没有断掉。 宝宝精致的小脸依旧占据着屏幕,正小口小口吃着他让人烤好的夹心饼干,出神地盯着某处,应该在看剧。 谢怀洲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恢复正常,没几秒,少年下意识看向他的方向,见他睡醒顿时眉开眼笑。 那端重新传来声音。 宋望星语调又轻又软,哄着他,“哥哥,我在呢。” 谢怀洲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列车停在大的经停站,要逗留20分钟,他们这节车厢的乘客出去活动了,只剩他一个,正好可以说上两句话。 无法言说的情绪侵蚀谢怀洲的心,他重新躺回床上也笑起来,眼神柔得好似绸缎。 还发现宝宝给他发了照片,唇角的笑意加深,一字一顿回答他,“是宝宝的。” “咦~”宋望星嫌弃地嘘了声,脸上的笑意暴露了他的心情,“快到饭点了,等下吃什么?我在吃饼干,好吃!” 第114章 他戴着指套捏着饼干晃晃,和谢怀洲示意。 谢怀洲撑起身体靠坐在床上,模样懒绻:“林叔应该会安排。宝宝别吃太多,会口干,记得喝水。” “嗯!我知道,我打算吃……”宋望星低下头清点盒子里的饼干,“四个!我就吃四个吧。” 谢怀洲准备了四种口味的,每种口味有不同的图案,很容易分辨,他挨个尝尝。 过了会,谢怀洲略略挑眉:“不对吧宝宝,第六个了,我睡醒之前应该也吃过。” 宋望星腮帮子塞的鼓鼓的,立马捂住嘴,小眼神儿觑着他,嘴硬不肯承认:“没有!我就多吃两个。” … 直到下午三点多钟下高铁,宋望星才挂断视频,四点十七分的火车,手机要留存电量。 五点出头火车即将到站,他和谢怀洲报了平安,背着包随着熙攘的人群下火车。 最近返乡大潮,家这边多是出去卖苦力的人,一年到头也就年底能回一趟,大多赶在小年前回家。 每个人脸上挂着疲惫与喜悦,站台上,急促的滚轮声,说话声和奔跑声响成一片。 天色渐晚,凉意沁进肺腑,宋望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但心是滚烫的,他跟着人群一同往车站外跑。 出了站,视线逡巡,下意识寻找熟悉的身影,老师说开车接他。 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师母老师,他们还没看见他,正翘首张望着,老师抱着臂,本就高大,还垫着脚往里面看。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他挥舞着手臂示意,笑着朝他们跑去,“老师这儿!” 等跑到眼跟前,两人惊喜万分,脸上堆满笑容,老师乐呵呵感慨,“哎呦!真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都没看见你出来,我还朝后面看呢!” 宋望星紧张地看着女人,“师母您怎么也来啦?冷不冷?”抬手拉她的手。 师母十月做过小手术,他很怕她累着。 女人安慰他,“没事!不冷,穿得厚。” 说着话,一人捏着他肩膀,一个拉着他手,夫妻俩从上到下打量他,眼里满是慈爱。 宋望星明白他们的意思,特意转了一圈,卖弄道:“没有瘦哦!我还胖了三斤呢。” 谢怀洲每天都要让他上秤,想把他喂胖一点。 夫妻俩笑着撇撇嘴,“确实没瘦,胖倒也没看出来,还是那样!不过气色好很多。” 师母拉拉他领口,“家里气温比江城低好多,穿这个冷不冷?中午在火车上吃的什么?” 宋望星忙不迭道:“吃的小饼干和面包,很好吃!谢怀洲给我准备的,是那种现烤分装的!” 他抿了抿唇,心跳不自觉加速,观察着他们的态度。 师母和老师特别希望他能幸福,如若他们反对他和谢怀洲谈恋爱,那只可能是担心他被骗,老一辈的观念认为“男人和男人没有婚姻维系,没有孩子,那种关系很不可靠”。 还有悬殊的家世……他们会很害怕谢怀洲是那种坏心肠的富二代,故意欺骗他们家孩子。 他要多讲讲谢怀洲对他的好。 希望他们意识到,在这世上,除了他们……不会再有人像谢怀洲那般对待他。 更希望,他们能打从心眼里喜欢谢怀洲! 两边都是他爱的人,他不想他们关系糟糕。 师母欣喜道:“谢怀洲是你那位好朋友吧!这孩子还蛮细心。” “走走!别在这冷风口吹着,咱先上车回家吃饭,做得都你爱吃的。”老师说着要去拉行李,发觉他只背了个包,“诶?没带行李箱啊?” 宋望星又开始“夹带私货”,小脸严肃:“没呢!谢怀洲说路程好远,我拎那么多很累,行李他帮我寄回来,预计六点送到家门口。” 老师:“你这朋友人真挺好啊,你这种…我跟你讲,那都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师母:“望星也要对他好,不能总受着别人的,知道吗?” 老师:“对!做朋友是相互的,咱得将心比心。运费多少钱?老师给你掏。” “不用!我这学期做有兼职,有挣钱!” … 三人说说笑笑往车边去。 老师师母一到家便张罗晚餐,早做好了,放在蒸锅里温着。 行李和他们前后脚到家,工作人员送货上门,确保他亲自签收后才离开。 师母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看他蹲在地上折腾几大箱行李,顺嘴说道:“这么多呢。” 宋望星拉开拉链,“嗯!带了好多。”谢怀洲收拾的,恨不得把家搬过来,都说了衣服带两三套足够了,他挑了七套。 老师端着菜摆到桌上,“不着急拆!先吃饭,快去洗手。” 宋望星急着掏中药,总算翻出一袋袋密封的药包,举着给他们看。 “上回发烧,谢怀洲一夜没睡照顾我,第二天就退烧了!他知道我身体虚,特意找了老中医给我把脉调理身体……哦还有熬药的小罐子!也带来了,谢怀洲说这个浸了药性,最好一直用这个。” 涉及到他健康,夫妻俩忙凑过来查看药材和药罐,彼此对视一眼,望星换季感冒发烧是老毛病了,他们操心,也只给他做好了保暖,谢怀洲这孩子……还想着从根儿上为望星调理身体。 该说不说…对他们家望星真是,比他们都要上心。 仔细打量分门别类收拾好的行李,这怕也是那孩子帮整理的吧。 望星收拾行李整齐,但法子不同。 这好得超出朋友范畴了吧,真恨不得事事帮望星做了。 展示完谢怀洲的好,宋望星才去掏他带的礼物,兴冲冲道:“我买了茶叶,还有按摩仪,你们看!” 他兴奋地晃晃盒子,“师母你们等下吃过饭可以尝尝这茶叶怎么样,我没喝过,不知道味道。” 两人思绪被打断,看到大盒小盒的礼物心都熨帖了,欣慰宋望星惦记着他们,又替他心疼钱。 师母焦急翻看盒子找价格,“这都多少钱啊?你挣钱不容易,怎么能都花我们头上?” “没有很贵!我找了份很不错的兼职,手头剩的还有,够用的,您别担心。” 师母微微皱眉,“那也辛苦,这年头钱哪有那么好挣。” 一旁的老师拆开茶叶嗅嗅,“这茶闻着就好啊!我去泡一杯尝尝。”说着拿着水杯往厨房里钻。 师母:“……” 没好气地白了眼他的背影。 宋望星见状偷笑,叫道:“老师泡两杯吧,师母也尝尝!” 女人温柔地摸摸他的脸,行吧!买都买了,啰嗦多了孩子还不高兴。 “谢谢乖乖。快起来快起来,不着急整行李,咱先吃饭!” 明亮的灯光从窗边流淌出来落在院子里,屋内传来碗筷碰撞的叮当声,间或几声说笑。 宋望星小脸埋在碗里头也不抬,他好喜欢师母做的饭菜!高中每天中午吃两碗。 夫妻两人早吃完了,疼爱地盯着他,“不着急,别噎着。” 师母试试汤盆温度,“老齐再去砂锅里盛碗汤,这汤有点凉了,热的好喝,再让望星喝一碗。” “好。”老师忙起身进厨房。 “等下再去看看热水器水温,望星车上肯定没休息好,等下洗洗澡早点睡。” “好嘞!” *** 宋望星洗完澡抱着小狗窝进被窝里,他拱着鼻头嗅嗅被子的味道,师母刚铺的床,被子新晒的,十分松软! 谢怀洲透过屏幕看他满脸幸福,也跟着笑起来,低声问:“开心?” “嗯!!特别特别开心!我晚饭吃了好多……”宋望星说着坐起身,掀起衣服给谢怀洲看肚皮,还故意吸气挺得大大的,“你看像不像青蛙~” 说着打了个激灵,好冷呀! 火速拉下衣服躺回被窝里,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他给忘了,不是在谢怀洲那里,屋内有点冷。 谢怀洲无奈:“宝宝别闹,小心着凉。今天有没有喝药?” “喝啦,师母帮我熬的,还问我吃药有没有什么忌口。”宋望星趴在小狗肚子上,说着打了个哈欠。 谢怀洲看他眼尾湿润,不舍得吵他,轻声道:“宝宝累一天了,睡吧。” 宋望星凑近镜头,眼睫低垂,认真看着谢怀洲的薄唇,小声道:“哥哥亲一下。” 谢怀洲眉眼挂着浅笑,虚虚吻了下他额头的位置,“宝宝乖,睡吧。” “也亲亲你。”宋望星抱起小狗,当着谢怀洲面狠狠啵唧一口,差点啄一嘴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喜欢?” 谢怀洲满心满眼都是他,故意摸着额头,一本正经道:“嗯,感受到了,都啄红了。” 宋望星笑着叫了一声,谢怀洲真是个戏精。 不过…… 他紧了紧怀里的小狗,好像在透过它拥抱谢怀洲,软着声音道:“哥哥晚安~” “宝宝晚安。” 宋望星没有挂断通话,给手机找了个合适位置,惬意地闭上眼,没多久沉沉睡去。 谢怀洲躺在床上静静听着宋望星的呼吸,温流淌过心脏,缓缓闭上眼睛,隔着屏幕陪伴少年一同入睡。 想到宝宝兴奋的模样,谢怀洲不打算过分显露思念,宝宝开心就好,过几天就能见面了,不能总让宝宝担心他。 亮光透过窗帘照在宋望星脸上,他的意识逐渐清明,院内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老齐,你等下去买条大鲢鱼,要野生的,挑有鱼籽的那种,到时候煎得黄喷喷的,望星爱吃。鱼的话,我炸一半,汆一半。还有猪里脊,望星爱吃刚炸出来的小酥肉,炸鱼的时候正好一块炸了。蒜叶别忘了,中午再炒盘腊肉蒜叶……” “行!那鸭货和鸡爪鸡翅也挑点,上午就卤,晚饭吃入味!” “啧,望星还在睡,你叫唤那么大声干嘛?喏~钱给你。” 宋望星笑起来,迷迷瞪瞪裹着被子坐起身,他掀开窗帘,玻璃糊了层雾气,家里真的好冷,吸一口空气喇嗓子,他往楼下看去,师母正在给老师递钱。 “师母没事,我醒啦。”他声音沙沙的。 两人仰着头看他,“诶?吵到你了?这才七点呢,还早!再睡会,起来冷,也没事干。” 宋望星摇摇头,“不睡啦,我昨晚九点钟就睡了,都睡十个小时了。师母您不要做那么复杂的菜,您身体还在养,不能那么辛苦!” 第115章 那些东西很费功夫的,师母做完手术不到三个月,他哪舍得她那么累。 “没事,微创手术而已,你老师经常给我熬汤补身体,身体早养好了,再说等下他给我打下手,我累不着,啊,不担心。” 老师:“那望星起床正好起来吃早餐!我去给你买,小笼包,馄饨,还是面窝?你吃什么?” 两口子疼宋望星疼得厉害,碗筷扫帚从不让他碰一下,一争执就是说他在外面读书累一学期,至少先歇几天,后面回老家,他们想帮他干活都没办法。 宋望星无所事事,开始琢磨谢怀洲的礼物。 他也想送三份礼物。 第一份是小狗。 他有问过学姐知不知道江城哪里有靠谱犬舍,学姐推荐了一家给他。 加了微信,他和工作人员沟通过,名血后代的德牧幼犬价格在12000元以上。 叶鑫知道他要买狗,想转六千元给他,上回拍视频的钱望星一毛没要。 宋望星依旧不肯收。 他所有存款两万出头,够买小狗了。 微信零钱还有万坤转还的一万五,谢怀洲没收,让他拿着花,他没有动。 等年后回去,他要偷偷去挑小狗。 除此之外还有两样礼物哦。 嘻,是秘密! 他让老师给他找了锤子钉子和木板,上午窝在房间里叮叮当当,下午抽俩小时画画,晚上要和谢怀洲视频。 他忙着哩。 在师母家住了四天,第五天小叔叔中午也到家了,他准备年后换工作,算上年假和加班积攒的调休,能休半个月。 宋望星和齐琨两人相差十来岁,表面叔侄关系,实则更像兄弟。 齐琨向来嘴欠,以前没少欺负宋望星,特别是认识第一年,九岁出头的宋望星被家人保护得很好,有时候撒娇能夹出小奶音,但不腻歪,整个人像块糯米糍,软软的,一逗嘴巴噘老高。 齐琨仗着年龄优势喜欢逗弄他,不过很快就栽了一跟头。 原因是他偷偷告诉宋望星,他的小鳄鱼玩偶根本没有灵魂,都是假的,什么老了啊?那只不过是旧了。 说着话宋望星的眼泪盈满眼眶,他嘴角下撇,颤抖得厉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齐琨整个人吓麻了,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大,手足无措地安慰:“哎!别哭别哭!” 宋望星不肯理他,捂着脸跑开了。 从那开始见到他也不叫人,也不冲他笑。 齐琨很不是滋味,半夜愁得睡不着,私下买了好多零食哄人,都没哄好,还是时间久了,加上他再三求着,还答应带宋望星去吃他没吃过的汉堡,小孩才不情不愿原谅他。 耐不住他这人贱,看宋望星又软声软气叫他“小叔叔”以为没事了,故态复萌。 当时正好赶上女朋友生日,他零花钱全拿去买礼物了,没能如约带宋望星去吃汉堡,还敷衍他“下次下次”…… 齐琨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本来就难哄,第二次更难哄了。 他没办法,只好找他爸要钱,他爹问他干嘛?含含糊糊说完老齐指着他鼻子骂了半天,问他学没学过“曾子杀猪”。 好不容易要到钱,想带宋望星去店里吃,小孩压根不理他,他没办法,只好顶着大太阳骑了四十分钟电动车买了汉堡回家…… 那份汉堡望星自然没吃。 第一次闹矛盾哄了一个月,第二次哄半年,好不容易哄好了,望星也不像原来那样软糯,还一肚子坏水,蔫坏!经常害他挨骂。 两次教训让齐琨长了记性,不敢像原来那样随意逗弄宋望星。 后面他上大学、参加工作,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也幸好,要不然以他贱兮兮的性格,狗改不了吃那啥……要真经常在家,再把人惹恼是迟早的事。 这不!两人和平相处不到半天,又闹幺蛾子了。 晚饭后,宋望星要回房间和谢怀洲开视频。 齐琨卧室也在楼上,他要回房间打游戏。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齐琨随他爸,一米八四的身高,很容易瞧见宋望星脖子上的项链。 进了楼上大厅,他一把拉住宋望星,“等等!你脖子戴的什么?我怎么感觉是金的?” 宋望星裹着领口遮掩,眼神飘忽,“没有!” 齐琨见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难不成真是金的?哪来的钱?不不,不可能是望星买的!谁送的?送金项链!图什么?能图什么! 脑子里闪过八百种可能,生怕望星被骗,他瞬间换了副语气,“哎呀我看看嘛,小叔叔又不要你的。” 宋望星心虚,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嘟哝道:“就不给你看。” 齐琨软得不行来硬的,伸手要勾宋望星脖子上的项链,“我看看。” “啊!”宋望星缩着脖颈故意大叫起来。 楼下夫妻听到动静立刻往院里跑,家里上下两层是隔开的房子,楼梯间在院子里,在一楼室内看不到楼上什么景象。 老师生气吼道:“齐琨你干嘛?刚回家就欺负望星!” 齐琨气急败坏,压低声音道:“又来这招是吧?” 宋望星眨眨眼满脸无辜,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齐琨!和你说话呢,不许欺负人!” “喊那么大声干嘛?没聋!我没欺负他,我就是看他戴了个……” 话未说完,就看宋望星啪嗒啪嗒跑进房间,从卧室里拖出行李箱,下巴扬着高高的,大有“你说吧说完我就离家出走”的架势。 齐琨:“……” 想了下宋望星眼泪汪汪哭着要走……他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大过年的他还不想被扫地出门。 迅速改口:“没事,我俩闹着玩。” 宋望星一副计谋得逞的狡猾模样,护着脖子往房间溜。 齐琨免不了被唠叨,他掏掏耳朵很不耐烦:“行行行别念了,我不欺负他,回房间打游戏总行了吧。” “那哥哥先去洗澡吧,我上床等着……”宋望星说着话想踢掉鞋子爬上床,突然听见敲门声,嗯?迷茫地看过去,都十点钟了…… “谁啊?” “我!”齐琨的声音响起,他试探着拧门把手,“我进来喽~” 宋望星知道他为项链的事而来,登时变了脸色,急忙忙跑去堵门,“我睡了!” 还是晚了一步,齐琨厚着脸皮往屋里挤,半个身子卡着门,“小叔叔和你聊聊天而已,至于那么紧张吗?” 宋望星镜头晃得厉害,最后贴在胸口上,屏幕那端的谢怀洲在画面完全黑下去前瞥见一个年轻男人的脸,二十七八的年纪,模样周正。 齐琨压着嗓子叫道:“宋望星你别抠我眼皮!” “就抠就抠,你出去!” 齐琨死皮赖脸:“诶~我就不出去,你有本事挤死我。没事,你叫啊,大不了把我爸妈吵醒,叫呗~反正我无所谓。” 他专门等了几小时,确认爸妈睡着了才过来,省得臭小子再绿茶。 宋望星乌溜溜的眼珠一转,佯装出焦急无措的模样,“我要和老师视频,聊进实验室的事你懂不懂?你干嘛啊?非得这个时候聊吗?” “啊?进什么实验室?”齐琨猛然间被他唬住,愣神功夫被宋望星一把推出去,紧接着就听见关门锁门的声响。 齐琨:“………………” 宋望星笑嘻嘻的,“小叔叔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睡了。” “你行!”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宋望星松了口气,翻过手机看向谢怀洲。 嗯?他敏锐察觉到刚才还好好的人情绪突然低落,迷茫地看着对面,怎么啦? 谢怀洲俊美的眉眼写满失意,他下颌线绷得很紧,不过很快他牵拉了下唇角,“宝宝,那就是你说的小叔叔?” “对。”宋望星连连点头,“请你吃火锅还是小叔叔提议的,钱也是他给我的。” 谢怀洲眼睫微垂略微颔首,停顿一下他薄唇轻启,缓缓问道:“宝宝……是九岁去的老师家?” “嗯。哥哥你怎么了?”宋望星满眼担忧,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好,怎么回事啊? 他小脸严肃,又认真补充道:“谢怀洲如果有不开心的事要告诉我,不可以憋着,我们一起解决嘛。” 谢怀洲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从不敢深思,宝宝家人陆续离世的那六年是如何熬过的,稍稍想想,整颗心鲜血淋漓,他会很痛苦那个时候没遇见宝宝,没能陪在宝宝身边。 方才听宝宝和他小叔叔那么熟稔的吵闹,他不得不直面这个事实,宝宝人生中很重要的九年,他不曾参与。 与此同时,是另外一位兄长陪在他身边。 痛苦与酸涩如同潮水,铺天盖地袭来,从他的口鼻沁进肺腑里,火辣辣的难受。 可,能怎么办? 没有时光机,那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说出来只会让宝宝也难受。 宝宝的过去他没办法参与,但未来他绝不会缺席。 谢怀洲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没什么宝宝,我只是…想你了。”最后三个字很轻,语调缱绻。 真的,很想很想。 每天都要隐藏他汹涌的思念。 他迫不及待想见宝宝,想抱他,亲他! 再挨三天,他就可以去找宝宝了。 “宝宝不是要陪我睡觉吗?我先洗澡。” “好!” 暂时挂断视频,宋望星琢磨着要不明天就回家吧!收拾好房子早点做准备,忙完就可以让谢怀洲过来啦。 他有看机票,江城飞市里的票很多,不用担心买不到。 第116章 宋望星抿抿唇,他也好想谢怀洲啊。 夜里很冷,想抱着谢怀洲睡。 第78章 次日,宋望星起得很早。 今天是小年,昨天说好了要陪老师师母去附近菜市场买菜。 他穿戴完毕,围巾耳暖和手套装备齐全,拿起手机拍了张自拍发给谢怀洲。 星:哥哥起床啦 星:[小猫梆梆打镜头.gif] 那边很快回复。 哥哥:宝宝早上好。 哥哥:谁家的宝贝,怎么这么漂亮? 星:是谢怀洲的小宝贝[企鹅转圈圈] 星:我要去出门买菜啦 不等谢怀洲回复,宋望星噔噔噔跑下楼,兴高采烈道:“老师师母小年好。” 夫妻俩刚收拾好,看他白净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不自禁笑起来,连声道:“小年好小年好。” 齐国华大手拍拍宋望星的肩,“走,咱一块去吃早餐。” “好~” 带上院门,夫妻俩一左一右领着宋望星。 郝春慧抬手帮他正了正肩上的衣服,夸赞道:“谢怀洲眼光蛮好,帮你挑的这几身衣服很衬你,穿着很好看。” 齐国华:“那可不,看着像城市人哩。” 宋望星眼睛弯成月牙,摸着胸前的衣服,听他们夸谢怀洲,比自己被夸都要高兴。 上回师母说带他逛街买过年新衣裳,他不愿意她破费,说今年买了很多新衣服,不用再买。 当然不忘“推销”谢怀洲,又为他赢得好些印象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郝春慧:“江城过小年吗?” 宋望星摇摇头:“谢怀洲说他不过,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过。” 谢怀洲还说,想和他一起过,宋望星想明年带他回来过小年。 齐国华感慨:“我还以为全国都过呢,原来江城没这个习俗啊。” … 几人吃过早餐逛了许久的菜场。 齐家很重视小年,对他们而言这是小年,但对望星来说……这是团圆年。 自然要尽心,丰盛,热闹! 齐国华拎着大包小包,完全不让他们沾手。 宋望星顺便说了他下午回家的事,这两天天气好,方便打扫卫生洗院子。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小年也是年,望星这是想大姐和爸爸妈妈了吧。 “那行!我看再过两天又变冷了,还可能下雪,提前回去打扫也好。我和你师母前段时间简单清理过,下午叫上你小叔叔,人多干得快,再好好打扫一遍。” “今晚肯定不能住人,被褥一直放柜子里,得好好晒晒,晚上我们再一块回来,啊。”郝春慧安抚地拍拍宋望星手背。 齐琨九点四十几分起床,楼下忙得热火朝天。 齐国华在切菜,看儿子懒懒散散打着哈欠,忍不住刺了一句,“少爷起来啦。” 这种攻击力对齐琨丝毫不起作用,他在厨房转了一圈,“少爷的早餐呢?” 齐国华:“……” 齐琨轻车熟路掀开蒸锅,里面还温着小笼包,专门给他留的。 宋望星坐着小马扎择菜,突然面前一暗,他茫然抬起头,齐琨边吃包子边盯他,一副“你跑不了”的嘚瑟模样。 宋望星:“……” 撇撇嘴,不想搭理他,低头继续干活。 郝春慧:“你下午有事吗?我们要去望星家清理房子,你去不去?” “啊?望星今天就回去?”齐琨瞬间收敛嘚瑟,很是错愕,不会是怕他追问才这么着急回家吧?村里冷冷清清的,怎么待啊? “晚上还回。先去打扫卫生,再晒晒被子,屋内得通风,晾两天才能住人。” “哦我没事,一块去吧。” 齐国华催促道:“赶紧吃,吃完过来帮忙洗菜。” “知道了,很快!” 四个人忙活一个多小时,总算坐上桌,大大小小的盘子摆了满满一桌,正中央还有两个酒精炉,上面坐着锅子。 宋望星眼睛亮晶晶的,掏出手机要拍照,他认真找着角度,给谢怀洲看!上次去美食城吃那个排骨,他就说过家这边也有那种锅,还更好吃哩! 齐国华拧着白酒瓶盖,笑呵呵道:“又发给谢怀洲呢。” 齐琨原本靠着椅子,听到这话立马坐起身,怀疑地看着宋望星:“你放假还天天和朋友聊天?” “什么话?”齐国华觉得儿子莫名其妙,“你放假了就不和朋友联络了吗?” “我顶多喊他们打游戏,又没有汇报一日三餐。” “那望星也没啊,桌上有咱们本地菜他才拍,给朋友展示我们这边特色。”齐国华说着话倒了盅白酒,“等下你开车,我喝两盅。” 逮住坐他对面的宋望星不高兴瞪他,齐琨尴尬极了,抬手挠了下额头,好吧,是他太敏感了。 但项链的事他必须得搞清楚。 “和朋友聊天你都要管,我发现你这人真是……”齐国华慢悠悠啧了声,“控制欲真强,怪不得到现在也找不到女朋友。我可没管过你早恋,以前没到适婚年纪,你一个接一个谈,然后谈成了大龄剩男。”说完颇为嫌弃地啧了声。 齐琨:“……” 是怎么起承转合到这个话题的?他请问! 郝春慧嗔道:“行了,过节说这个干嘛?吃饭吃饭,望星倒饮料喝,椰汁我给你温过,热的你应该能喝。” “好,谢谢师母!”宋望星站起身抱起大瓶饮料。 “给我也倒一杯。”齐琨把杯子推过去。 齐国华故意说:“望星你就别帮他,刚还欺负你,现在又使唤你,要我我就不帮他。” 齐琨:“……望星,小叔叔再怎么也经常给你发红包吧。” 郝春慧无奈横了眼丈夫,“这么大年纪怎么还爱挑事儿?” 宋望星听他们拌嘴忍不住笑起来,帮齐琨满上饮料,嘟囔着往自己脸上贴金,“没事的!虽然小叔叔经常欺负我,但我心胸宽广。” 齐琨欠嗖嗖学着他的语气:“心胸宽广~” 也不知道谁每次生气,记仇能记一年半载。 “啊!”宋望星佯装生气,作势要抢他的杯子,“不给你了。” “别别,开玩笑的!过年再给你包个大的。”齐琨动作敏捷顺走杯子,他清清喉咙,“好都满上了吧?妈,你喝茶水,咱来走一个。” 齐琨站起身举杯道:“小年快乐!祝爸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祝望星学业有成平平安安。” 夫妻俩笑着举杯站起来。 宋望星笑吟吟补充:“还有小叔叔的!祝小叔叔事业有成节节高升。” “哈哈哈好!节节高升!干杯!” 几人面带笑容热情碰杯,重新落座后边吃边聊天,餐桌上说笑声响成一片。 郝春慧急着给宋望星晒被子,吃过午饭没一会就要出发。 齐琨开车,宋望星晕车一般都坐副驾驶。 几人惊奇发现他今天状态还不错,换以前吃得饱饱的坐车,早像颗霜打的小白菜,蔫头耷脑。 宋望星解释道:“可能坐多了,谢怀洲经常开车带我去家里玩。” 齐琨心思微动,“我怎么记着谢怀洲和你同岁?家里条件挺好啊,刚成年就给他买车。” 齐国华应和道:“那孩子条件应该是挺好的。” 根本不用明说,完全能感觉到,那孩子不管是教养,为人处世,还是审美……都不太像是普通家庭培养出来的。 齐琨面色凝重,他好像摸到答案了。 望星那贫瘠的交友圈子,听来听去就听到个“谢怀洲”,项链很可能是这个人送的! 请问一个男的送一位漂亮单纯又可爱的小男生一条贵重的金项链,他图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望星知不知道谢怀洲的心思? 别到时候人哈喇子都要流他身上了,他还傻乎乎以为彼此是朋友,一头扎进大灰狼嘴里…… 想到那画面齐琨血压都上去了,不行!他必须找机会和望星说明白。 离家越近,宋望星的脸色越黯淡,他看着沿途的荒芜,不自觉揪紧衣角。 车内寂静无声,齐琨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很快,一栋二层小洋楼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咯——吱—— 宋望星轻轻推开院门,他明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但面对空荡无人的院落时还是没忍住湿了眼眶,他低下头频频眨眼,缓解眼睛的不适。 佯装出无事的模样挤出一个笑,感慨道:“还挺干净的嘛。” 第117章 谁都能听出他的颤音,但都假装没听见。 “对,很好打扫。” “院里顶多就有点灰,等下我扳水闸给你冲一遍!” … 宋望星穿过院落走到楼栋前,打开门锁推开门,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房间驱散黑暗,薄薄的灰尘围着阳光浮动,形成一道道光柱。 望着熟悉陈列,浓烈的悲伤要将宋望星吞没,这是爸爸妈妈离开的第六年,奶奶走的第三年,可他还是不习惯…… 兴许这一生都不会习惯吧。 平时的他不想那些,也不敢想。 但每一次回家,开门那一瞬,经年过往一幕幕,如同磨刀石,割人的钝刀子瞬间变得无比锋利,剖开肝肠,扎得人鲜血淋漓。 “那我先去给他们磕个头吧。”宋望星强忍悲伤快步往小房间去。 那是专门供奉牌位的屋子。 一开始只有爷爷。 他走得很早,爸爸三岁那年爷爷发了场急病离世,那个年代很穷,他没能留下一张照片,宋望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每年都会跟随家人诚心诚意地祭拜他。 后来,他诚心祭拜的人变成三个,再后来,四个…… 齐家三口站在小房间门口,心疼地看着他对着牌位挨个磕过去。 宋望星认认真真磕着头,每人三个,一共十二个。 磕完以后,他对着四座牌位看了许久,喉咙像卡着什么,艰涩开口。 “望星回来了。” *** 四个人打扫得很快,花了三个多小时,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做了大扫除,缝隙都没放过。 郝春慧想多晒会被子,打算太阳快落山再走。 齐琨和爸妈打了声招呼,说要和宋望星出去转转。 领着宋望星走了好远,确保聊天内容不会被他爸妈听见,齐琨在水塘边站定,看着远处的太阳,有些不忍心逼问宋望星。 过了会他开口道:“望星我们来玩是不是的游戏,我问什么你只用回答是不是就行。” 宋望星抬手摸摸浮肿的眼皮,明白他想问什么,也明白他的担心,不打算再瞒他。 轻轻点头:“好。” “项链是谢怀洲送的?” “是。” 齐琨深吸一口气,不打算拐弯抹角,“他喜欢你?我说的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是。” 齐琨皱眉:“你也喜欢他?” 宋望星重重点头:“是!” 齐琨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连珠炮地发问:“你们在一起了?!确定关系多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有没有碰你?你们上过床吗?” 他妈的!望星前段时间才刚满十八啊。 宋望星呆愣愣的,没想过他会这么直白,整个人很是无措,不过他很快找回声音,一一回答齐琨的问题。 “在一起了,一月中确定的关系,就,就亲亲抱抱……还,还没到那一步,谢怀洲怕我生病,他还找了老中医帮我把脉调理身体。” 齐琨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他尽量放缓语调,语重心长道:“望星你听我说,既然谢怀洲那么有钱,那他们家大概率不会接受他喜欢男孩子,更不可能同意他不娶妻生子,你跟他没有未来,听小叔叔的话,趁早和他断了。” 趁着感情不太深断了,没那么伤筋动骨,否则真等那一天,简直比断了肋骨都痛苦。 宋望星理解齐琨的顾虑,可是…… 他皱着小脸,澄澈的眼睛里满是信任:“谢怀洲已经和家里说过我们的关系,他从未想着隐瞒。小叔叔也不用担心他家人会对我不利,他一直在好好保护我,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 “对你很好?”齐琨扶额,无奈道,“望星,在上大学前你从来没有陷入复杂的人际交往中,你对人很不了解!别说他那种有钱人,你和普通人接触得都很少。如果你认为和谢怀洲相处很舒服,他对你非常好,那大概率是他在伪装,他在向下兼容,你很可能不了解他的真实面目。你知不知道,好也是可以伪装的……” “小叔叔。”宋望星轻声打断齐琨的话。 他眼眶有些红,勉强扯了下唇角,一字一顿道:“我不是没人爱的小孩,相反,我从小就拥有很多很多的爱,我很清楚爱是什么样的。所以,我能向你保证,谢怀洲的好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第79章 太阳西斜,残阳瑟瑟。 没了温热的阳光照拂,风变得很冷,吹得人心头发寒。 宋望星头发飞扬着,他望向远方,那里埋葬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 齐琨盯着少年,他目光闪烁,方才宋望星的话宛若平地惊雷—— “小叔叔,我曾经说过,奶奶去世后我听见邻居议论我,是因为我被报复,是我害死了奶奶。我当时哭得很厉害,可是,我哭不单单是我痛苦,而是她们的话提醒了我一件事……” 奶奶22岁嫁人,26岁丧夫,她背负着克夫的罪名艰难得将父亲拉扯长大。 妈妈的父亲在她十三岁那年离世,母亲改嫁,没办法带走她。 妈妈只能寄居在她大伯家,可是大伯家有四个孩子,养活五个小孩的担子很重,妈妈每天需要干很多的活,换取一餐吃不饱的饭。 奶奶从一开始的简单接济到好好照顾她,渐渐的,大伯默许妈妈的抚养权移交给奶奶。 爸爸读书差劲,但学了泥瓦的手艺,人勤快,模样生得好,不愁婚配嫁娶,所以奶奶从未想过要妈妈做童养媳,她一直将妈妈当女儿看待。 只是少年男女朝夕相对很容易互生情愫,谁都没有挑明。 恰逢爸爸到了适婚年纪,村里媒人频繁登门,奶奶便让爸爸相看。 妈妈又难受又羞愧,默默收拾行李和家人告别,跟随村里人南下打工。 她每月寄钱回来,可她从没离家那么远那么久,偶尔打来电话奶奶听出她的颤音,让爸爸带上她寄回的钱,又添补好多,去看望她。 小餐馆,妈妈捏着钱想哭,看爸爸大口吃着素面,佯装出无事的模样:“应该相看好了吧?这不得年底就结婚?我这钱留着给你做礼钱。” “咳!”爸爸呛得厉害也不忘摇头,“没,我没相!” 一天后,奶奶对着爸爸妈妈看了许久,不太明白让他去看望妹妹,怎么把人带回家了? 年底家里就办了亲事,再后来有了他。 妈妈虽然没有文化,但她审美很好,被爸爸那个装修队的老板看中。 他在外地接公寓装修,装修队要是有审美好的能提高竞争力,而且好些雇主是年轻女性,工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男的,双方交流很费劲,隔三差五吵架,队伍里多个女性方便许多。 爸妈也不是一年到头在外,干几个月歇个把月,挣的钱不少,翻修过家里房子,还攒下许多。 这时的奶奶每天都喜气洋洋,一身的干劲,认为日子是越过越好的。 可是,爸妈毫无征兆的,以一种难以接受的形式离世,就好像她突发急病而亡的丈夫。 邻居的揣测犹如重锤敲在他的心上,他嚎啕大哭,眼泪好似大坝决堤,从灵魂最深处发出痛苦的悲鸣。 他在那一刻意识到奶奶的癌症是怎么来的。 封建迷信、流言蜚语,幸福的日子好不容易抚平了“克夫”加诸在她心灵上的枷锁,亲子和儿媳的骤然离世彻底将她拖入无尽深渊。 在爸爸妈妈离开的日日夜夜她每天在想什么? 会在想她果真是克人的命吗? 克夫,克子,克女,会不会还克……孙? 想起那几年奶奶看他时那种复杂难明的眼神,她是不是分外惶恐?因为她不知道命运什么时候降临在她孙儿头上。 在得知自己患上癌症以后奶奶整个人都轻松了,每天都带着笑意。 他一开始以为丧子之痛太苦,她在寻求解脱。 那段对话彻底让他清醒。 不是的,奶奶不是想着死亡是解脱,她只是在欢欣鼓舞,认为命运落在了她身上,一定是她的罪孽还清了。 既然如此,那她的嘟嘟…… 以后定会平平安安! “所以她慨然赴死。” 齐琨听到这话傻在原地,他深刻认识到,望星没说错,他所拥有的爱真的很多,多到……让人为之震撼。 宋望星勾着项链从衣领里挑出它,他低着头看着翡翠牌,认真说道:“小叔叔,这个是谢怀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叫作无事牌。他很害怕我生病,所以送了这个,他希望我事事勿扰,平安无忧。” 齐琨看着星云般的翡翠,心中微动,星云?星星…… 不自禁笑起来,点点头:“我明白了。” 是啊,望星是拥有那般爱意的人,他能看上的爱一定非常非常诚挚。 宋望星也笑起来,“我们回去吧,师母等下该叫我们了。” 吃过晚饭,郝春慧叮嘱道:“大家明早七点就得起,趁着太阳好,要多晒晒被子,不然望星该起疹子了。还得添置米面油盐酱醋,哦对,老齐明天找人去换煤气,家里要开火没煤气怎么行?一并给办好……” 第二天一早,几人围着车子后备箱争吵。 “妈,塞不下啦,你自己看,你还要带个电动车,哪儿还有空?望星行李箱都塞前面了,你带那么多吃的喝的干嘛?” “师母我吃不下那么多腊肉香肠,要不再拿点下来吧。” “不行就把这些放前面,电动车肯定得带,不然上街怎么办?行行,合上了!” “好了上车吧,我看太阳要出来了。” 途径镇上的超市,几人分头采购东西。 宋望星心虚地留意几人动向,偷偷给谢怀洲挑选洗漱用品。 浴巾牙刷杯子倒还可以说是给自己买的,45码的拖鞋他可穿不了…… 他还去买了好多菜。 第118章 师母一家为他忙前忙后,中午他要下厨招待大家。 齐国华:“行,今儿得生个灶。” 有人帮忙,宋望星做得很快。 满满一桌子菜吃个精光,几人生怕剩太多他没法儿解决。 郝春慧下午两点要回学校开会,临走前拉着宋望星的手仔细交代,“被子还得再晒晒,记得多翻面拍打拍打。冰箱有我包的饺子,不想去镇上赶集,早上就用电饼铛煎着吃,别不吃饭。” “好~谢谢师母!” 女人依依不舍地摸着他的脸,“初二你小叔叔来接你去拜年,记得把行李带上,再在咱们家住些日子,不然过段时间开学,又是大半年见不着面……” 宋望星重重点头:“嗯!我会的。” 如果谢怀洲过来,就不用走那么早啦,还可以再在师母家住十来天。 站在路边,宋望星冲着远去的车子挥手,一直过了拐弯处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转身进院。 今天的阳光很充沛,晒在身上很温暖,他过去帮趴趴换了个姿势,“晒晒肚皮吧。” 坐在院里懒洋洋晒着太阳,他查看了下购物app,买的豆浆机和面包机后天才能到。 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他还没告诉谢怀洲今天回家住了。 想了想开始列清单,详细到每餐做什么菜都写了出来,生怕谢怀洲来住一段时间会饿瘦。 列完怕有些菜谢怀洲不吃,还特意问了下,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宋望星没当回事,继续盘算着,明天得去囤食材,不然碰上恶劣天气,骑电动车去赶集很遭罪。 想了好一会,注意到谢怀洲依旧没回他微信,宋望星皱着小脸翻了下聊天记录,嗯?好奇怪啊,有两个多小时没给他发消息,不应该呀。 宋望星莫名有些担心,想打电话给谢怀洲,不等他切到通讯录,那边弹出一条消息。 哥哥:[市机场定位] 哥哥:宝宝我下飞机了。 砰—— 宋望星忽地站起身,动作太慌乱不小心撞翻椅子,乌黑的眼眸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难以言喻的惊喜爬上心头,他张大嘴巴笑得很开心。 不过……蓦地想到什么,笑意僵在脸上,无措地切到通讯录打谢怀洲电话。 谢怀洲抬手打车,他迅速接起电话,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宝宝?” 眼看着时间逼近,他实在忍无可忍,改签了机票,提前一天过来,他可以住酒店,明天陪宝宝一同回家,一起清理房子。 “谢怀洲你怎么过来?!我是说你怎么从市里来我们县城?可以不打车吗?你不要走高速!不可以的!我帮你看看还有没有火车票好不好?坐火车吧。不过这个点可能没了,哪怕没了你也不要着急,我们先看看嘛,买明天的也行的……” 听见少年语无伦次,他的惊惧穿透屏幕直达内心,谢怀洲的心揪得生疼,忙打断他,“宝宝!” 那边的话戛然而止,急促的呼吸传来。 宋望星心跳得很快,他好怕,谢怀洲从没坐过火车,第一反应是打车来…… “宝宝没事的,不要怕!我订的火车票,我有买火车票,三点零二发车。”谢怀洲语调放得很柔很柔,甚至精准到班次,以此证明他没有撒谎,“四点能到,不怕,不怕。” 一遍遍安抚少年。 他一开始是打算安排人给他备好车自驾过去,宝宝说过买菜得去镇上,正好去了车子也能用上。 后来想到……生怕宝宝在他开车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担惊受怕,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买了张无座的火车票。 那端的声音顿时变得响亮又开心,“好!好的!我知道啦!四点对吗?你等等我,等等我,我去接你,出站千万不要乱走动啊,你等着我!” 谢怀洲笑容缱绻,“好,我等着宝宝来接我。” 挂断电话,宋望星急急忙收了被子和小鳄鱼,抱着它们往屋里跑,找好地方放完它们,他像只无头苍蝇乱转,拿什么来着?什么什么?好不容易想起背包和钥匙,抓着要走。 哦对!还有一样! 拿够东西他跑去推电动车,关门之前冲着屋里喊了声:“趴趴看家哦,等下回来我要给你介绍一位新的家庭成员!” 宋望星骑上电动车往镇上赶,风刮在脸上,丝毫不觉得冷,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花了二十几分钟到达镇上,车子停在超市前,他跑去公交站牌等公交。 没办法,镇上没有出租,进城只能坐公交,二十分钟一班。 等公交的功夫他翻看聊天记录,谢怀洲一直有在给他发消息。 哥哥:[火车电子票.jpg] 哥哥:[火车站.jpg] 哥哥:宝宝我坐上火车了。 哥哥:[透过火车车窗拍景色.jpg] 宋望星一把将手机埋在胸口,心咚咚跳,他知道,谢怀洲这是在和他报平安。 谢怀洲什么都懂。 眨眼功夫公交车来了,宋望星坐上车算算时间,进城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应该要比谢怀洲快。 确实!他到车站谢怀洲还没有下车,不过也快啦。 宋望星满心期待地盯着出站口。 四点多钟,太阳逐渐下沉,温度骤降,吸进去的空气是冷的,但宋望星的心是热的。 空荡荡的出站口突然涌出一批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宋望星的视野里,俊眉朗目,身型挺拔,漆黑的眼眸里如幽深的海,谢怀洲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剪短了,一头金发变成了浓墨重彩的黑,本就凛冽的气息显得更加锋锐,犹如出鞘的剑。 宋望星乌黑的瞳孔颤动着,与他视线交汇,浓烈的爱意翻涌,周遭的喧闹如同被按了静音键,耳边只有震天的心跳声,汹涌的人潮好似淡去,彼此眼中的世界只有爱人,他们深深注视着彼此。 谢怀洲呼吸急促,思念促使着他快步往外赶,想上前紧紧拥抱住宝宝,却在距离宋望星不远的地方停下。 理智让人克制。 这是宝宝的家乡,有许多认识他的人,不能就这么抱他,万一传到老师师母耳朵里…… 况且,火车很拥挤,他的衣服混杂了很多气味,有些……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 他的星星奔他而来。 少年眼眸里泛着水光,张着手急急往他跑来。 “谢怀洲!” “宝宝别,身上脏……” 话音未落,温热的身体撞进他怀里,脖颈被手臂紧紧揽住,谢怀洲幽深的眼眸跃动着光亮,如春风吹拂,心脏迸发出勃勃生机,一下下地跳动,愈发剧烈,如鼓声震天,噪声大得要将他吞没。 宝宝其实很怕在公共场合拥抱亲吻,但…… 临走的宝宝,主动给了他一个吻。 再见面时,宝宝又给了他一个拥抱。 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再无法隐忍,手臂用力抱住少年纤细的腰身,将人揉进怀里,与他头颈相交。 他低声喘息,一声声地唤着“宝宝”。 我想你,我好想你。 熙攘的众人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感慨一句“兄弟关系真好”,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家的方向奔波。 不知道抱了多久,宋望星从谢怀洲怀里抬起头,他抬眼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的唇,想亲吻,又不敢,只好又望向谢怀洲的眼睛。 彼此对视着,诉说着思念与爱。 谢怀洲抬手抚弄了下宋望星的额发,从他的眉眼,一寸寸往下,仔细描摹他的模样。 还好,还好,宝宝没有瘦。 过了会,宋望星牵住他的手,眯着眼睛笑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谢怀洲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手,这是宝宝的家乡,一座小城…… 他是什么都不在意,但他在意宝宝,所以要为宝宝考虑…… 宋望星解释道:“没事的,他们看见也只会以为我们是兄弟。” 在镇上,有一对颤巍巍的老爷爷赶集一直手牵手呢,他们是兄弟,大家习以为常。 宋望星耳朵泛红,小声道:“想和谢怀洲这样牵着。” 谢怀洲眼里燃起滚烫的火,一把捏紧少年的手,一字一顿道:“好!一直牵着。” 宋望星急忙忙领着他去打车,回家回家! 坐上车谢怀洲才知道这要直接回村里,微讶:“宝宝不是说明天……” 宋望星看了眼安静开车的司机,趴在谢怀洲耳边说了他的计划。 谢怀洲笑意渐浓,原来宝宝也想让他过来,偷偷为他的到来做准备。 宋望星打开手机备忘录给他看,“菜单都列好了呢,明天早上我们去买菜吧。” “好!”谢怀洲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宋望星,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宋望星好奇地看向谢怀洲的手提箱,不算大,应该装不了什么东西吧。 谢怀洲:“里面是给老师和师母的礼物,和今晚换洗的衣物。剩下的行李明天会到,送到宝宝家门口。” 宋望星笑起来,手偷偷摸上他的大腿,“这么快就准备好礼物了吗?有没有按我说的啊?不可以太破费,不然老师他们不肯收。” 谢怀洲:“嗯,有按宝宝说的准备礼物。” 背包和帽子是根据钓鱼人士的需求专门定制的,师母的两条丝巾是用桑蚕丝手工制成。 “不过每人有多准备一份。” 宝宝说了那么多,但他不能只做那么多。 “还为老师备了一份钓鱼竿,为师母准备一对胸针。” 考虑到师母春天戴丝巾,契合季节,额外定制了玉兰和迎春花的胸针,与丝巾搭配,颜色呼应。 宋望星听完眼里的星子在闪烁,谢怀洲真的很重视啊,也好用心。 视线上移,抬手摸谢怀洲的黑发,不自禁笑起来,发茬好扎手啊。 第119章 他眨眨眼,“昨晚视频还不是这样的。” “好看吗?”谢怀洲嘴角噙着笑。 宝宝有说过第一眼见到他,差点以为他是混混,有点怕老师师母对他第一印象不好,特意将发色染了回来。 宋望星眼尾下垂连连点头,特别好看!很帅! 坐出租车回镇上得付双倍的价格,因为回去大概率空车,要不然司机不送。 宋望星付过钱拉着谢怀洲下车,领着他去骑电动车。 等到了小镇天色渐晚,夕阳如血,晕染着半边天,这个点的气温更低了,湿潮的空气吸进嗓子里,沁得人很疼。 宋望星打开书包拉链,掏东西。 谢怀洲看着电动车,略微有些迟疑:“宝宝,要用这个载我吗?” 下一瞬,棉软的触感落在脖颈处,他眼睫微垂,看看绕在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又看向笑吟吟的宋望星,谢怀洲眼神闪动。 低声道:“宝宝给我织的?” “等下骑车有点冷。”宋望星帮他往上拉了拉围巾,“对啊,你看!” 他拿起围巾的尾端,晃了晃,眼里满是炫耀。 上面用别样的线绣了只黄色小狗,和毛绒小狗一个模样,怀里还抱着颗星星呢。 谢怀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好想亲宝宝,想狠狠亲吻他! 迫不及待想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车,手提箱放在脚边,宋望星握住车把手,“谢怀洲抱紧我!” 谢怀洲手臂缠绕着他单薄的腰身,低下头,下巴搁在他肩上,轻声道:“宝宝,够不够紧?” 宋望星笑得很开心,“好!那我们出发吧。” 随着时间流逝,周遭的楼房逐渐消失,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荒野,远处的夕阳被黑暗吞没。 蓦地,谢怀洲脸上一软,很轻的触感,犹如羽毛拂过,他瞳孔颤动,猛地看向少年。 两人鼻息交缠,渐晚的天色,他看见,亮如繁星的眼眸里,爱意如炽热的火焰。 这一刻,轻飘飘的吻,好似落在谢怀洲心上,也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谢怀洲终其一生,都会记得这个柔软的吻和少年盛满爱意的眼睛。 他的宝宝,有在好好爱他。 凛冽的寒风掺杂着泥土的气息,荒凉,孤寂,茫茫平原不见行人踪迹,仿佛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紧紧拥着,往家的方向去。 第80章 廊下,橘黄色的灯光泄满整个院落。 宋望星的家很大。 主栋进门穿过玄关,右手边是会客厅,摆着电视,茶几,沙发和落地空调,往内上三个台阶,留有很大的缓冲区域,往左是楼梯区域,右手边是洗手间。 正对着的是透明玻璃隔断,进去是餐厅和厨房。 宋望星打开冰箱,皱着秀气的鼻头盘算着要做的饭,中午的菜只剩下一把小青菜和一块瘦肉。 就做青菜肉丝鸡蛋面吧!里面再放上酥肉,和师母炸的丸子,绿豆丸子和萝卜丸子都放点。 将食材摆到料理台上,宋望星总觉得不够,一会打开冰箱补一点,光土鸡蛋就拿了五个。 谢怀洲食量好大的,只吃面很容易饿。 谢怀洲脱下外套随手放到沙发上,在洗手间洗干净手和脸,他取掉围巾,拿了玄关处的衣架仔细挂好它。 走进厨房,慢条斯理卷着衣袖,“宝宝,有什么我能干的?” 明亮的厨房,少年在料理台和冰箱间之间奔波,男人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眼神如水般温柔。 宋望星忙说:“不用呀,很快就好了,你坐车好累,去歇着吧。” 说着回头看了眼谢怀洲,见他脱掉外套,忧心地叫起来,“不可以!室内没开空调,这不是在你家,快点穿上,会感冒的。” 谢怀洲走近宋望星,温热的大手贴上他脸颊,眸色沉沉,低声纠正他,“什么叫不是在你家?” 宋望星眼神飘忽,小声道:“口误,我是说…我们家。” 他只是想做个区分嘛……好吧,哪怕只是说“家”,谢怀洲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谢怀洲脸色稍稍好看点,凑过去亲吻他的额头,声音沙哑:“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没敢亲太深,他克制着抬起头。 坐了许久的车,身上有些脏,宝宝那么爱干净,想洗完澡再好好拥抱他,吻他。 瞥见袋子里的瘦肉,他道:“我来洗肉切肉。” “好,等一下。”宋望星啪嗒啪嗒跑出去,拿着新围裙回来,踮脚帮他挂在脖子上,手臂绕到他身后系好,“好啦。” 拎着自己身上的围裙给他看,炫耀道:“情侣款,今天刚买的呢。你脚上的鞋子也是,还买了洗漱用品。浴巾我上午清洗过晾干啦,等下就可以使用。” 谢怀洲唇角上扬,“谢谢宝宝。” “好了,我们快做饭吧,吃过洗洗休息。”谢怀洲从江城过来,该累了。 “好。” 两人各自忙活起来。 宋望星搅着鸡蛋液,慢慢顺着锅边淋进热油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沁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抽油烟机的声音混杂着笃笃的切肉声,烟火味冲淡冬夜的寒冷。 半小时后,宋望星翻出家里最大的汤盆给谢怀洲盛面。 筷子搅着细丝面卧进飘着零星油点的清汤里,再在上面摆上黄灿灿的鸡蛋,超多!还有瘦肉丝和油汪汪的小青菜…… 谢怀洲站在他身后看着冒尖的配菜,无奈道:“宝宝我吃不下这么多。” “骗人!”宋望星撇撇嘴,“你胃口那么好,肯定吃得下。” 谢怀洲笑笑,好吧。 如他所说,谢怀洲轻松吃完,宋望星还有些担心他夜里会饿。 两人清理完厨房关灯上楼。 走廊两侧各两个卧室,毗邻楼梯口的顶端是洗手间。 宋望星指指洗手间旁边的卧室,“这是爸爸妈妈的卧室,洗手间也是他们的。” “我和奶奶的卧室是这两个。”他指指另外一侧,“奶奶的卧室是这个,我的在里面。我们的房间都有浴室,妈妈想着这样我和奶奶会比较方便。” 说完他抬起头朝谢怀洲笑笑,眼眸里透着浓浓的失落。 谢怀洲看得出来这栋房子很新很新,想到他们没来得及在用心翻修的房子里度过温馨且长长的岁月,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他在替宝宝难过。 伸手揽住宋望星的腰,刚想说什么。 宋望星指指父母卧室旁的房间,认真道:“那是客房,客人第一次做客要睡客房,是我们这里的习俗,你就睡客房吧,正好在我卧室对面哩。” 谢怀洲:“………………” 这种习俗不好,建议改了。 妄想挣扎,“宝宝,我不是客人。” 宋望星很遗憾,“算的,哪怕是我男朋友,第一次登门也只能算客人。” 谢怀洲:“……” 拉着宋望星的手往胸口贴,缓缓开口:“宝宝一个人睡很冷,我陪着宝宝好不好?” 宋望星义正辞严拒绝了他的陪睡,“不必了,我不冷,被子很厚。” 谢怀洲咬咬牙,低头埋在宋望星脖子里,故作委屈:“宝宝我怕冷,不喜欢一个人睡。” 宋望星眯着眼睛笑起来,抬手摸摸他扎手的发茬,“骗人,你热乎乎的。” 谢怀洲:“……” 同他头抵着头,眼里写满失落,轻声唤着他,“宝宝。” 宋望星捧住谢怀洲的脸,阿呜一口咬咬他鼻尖,圆眼微弯,“好啦好啦,逗你的,没那种习俗。走吧,我们去洗澡!” 摁开卧室的灯,床上堆着被褥和床单,最顶上还趴着一只很大的鳄鱼玩偶,旁边摆着毛绒小狗。 两位已经认识过啦。 宋望星跑过去举起鳄鱼,“这是我的好伙伴,趴趴……”详细为一人一鱼做了介绍。 谢怀洲听宋望星说他是“新家人”,笑意渐浓,他上前礼貌握了握鳄鱼的小爪子,“趴趴你好。” 又凑到宋望星耳边私语,“宝宝应该提前告诉我,也好给趴趴准备礼物,这样不合礼数。” 宋望星眼里含着笑意晃晃鳄鱼:“它不要礼物,说看到我们回家就很高兴。” 谢怀洲温柔地摸摸鳄鱼脑袋。 “床还没有铺。”宋望星放下趴趴,揪着衣领嗅嗅,有油烟味,“等下洗完再铺吧。” 他拿遥控器打开空调。 谢怀洲:“宝宝先去洗,我先整理行李箱。” “好。”宋望星打开衣柜去找衣物,撇见角落里还没做完的礼物,生怕谢怀洲看见,咣地关上柜门,心虚地看向男人,好在他没看过来。 宋望星慌忙打开另外一扇空柜子,防止谢怀洲开他的衣柜,示意道:“你的衣服到时候可以放这里。” “嗯,好。” 宋望星洗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洗漱用具我全放在洗手台啦。” “好,谢谢宝宝。”谢怀洲故意没有拿贴身衣物进了浴室。 宋望星吹干头发开始铺床,正吃力地抖着被子,棉花太厚了,蓦地听到谢怀洲叫他。 他跑到浴室门边,很是茫然:“啊?怎么啦?” “宝宝我内裤没有拿,你帮我拿进来。” 第120章 “好!”宋望星忙去拿内裤。 他拧开浴室门,手刚伸进去就被人一把拉住拽进里面,紧实的臂膀紧紧缠上他的腰身,充满春潮的身体与他密不可分,宋望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仰头看向谢怀洲,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下一秒,谢怀洲托住他挺翘的臀部将人抱起,灵巧的舌头撬开粉嫩嫩的嘴唇,钻进去兴风作浪,狠狠亲吻他。 宋望星双腿盘在谢怀洲腰上,手臂勾着他脖子,闭上眼,乖乖承受着压抑许久的欲望。 唇齿相依,水声四溢,谢怀洲凶得恨不得吃掉他。 谢怀洲吻了许久,唇游弋到宋望星脖子,一寸一寸吻着他雪白的肌肤。 浴室蒸腾的水汽散尽,凉意爬上皮肤,不好再继续下去,宝宝会冷,谢怀洲干脆拧开门出去。 抱着宋望星往床边去,将人放在床上,抓起白皙的脚,凑过去亲吻他脚踝,顺着脚踝往上,吻到柔软的小腿肚。 宋望星脸颊红扑扑的,挣扎着往后缩,“等等,别!” 谢怀洲低喘着抬起头,嗓音喑哑:“怎么了宝宝?” 宋望星看向旁边的鳄鱼,羞得眼睛水润润的,小声道:“趴趴还在。” 他以前真的认为趴趴有灵魂,哪怕后面意识到不是,但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内心深处依旧当它是有灵魂的小鳄鱼。 在他心里小狗就是谢怀洲,做羞羞的事小狗不用回避,但趴趴…… 他甚至不用解释,谢怀洲迅速抱起小鳄鱼,又拿起枕头,“等我。” 匆匆打开门出去。 宋望星看他赤.裸着上身,腰上只围了条浴巾,急忙坐起身叫道:“不要,外面好冷!” “很快。”谢怀洲打开对面房门,借着亮光将枕头放到光秃秃的床板上,再将趴趴摆到枕头上。 “抱歉,委屈你今晚睡在这里。趴趴晚安。” 说完快速带上房门回了卧室,他走到床边,一本正经地发表意见,“宝宝解决了。我认为趴趴不喜欢和我们挤一起,这样吧,明天把对面收拾好,让它睡那里。” 宋望星:“……” 忍不住替趴趴报不平,噘着嘴嘟哝:“你刚才明明说得是今晚?怎么眨眼功夫就改口成常住了?” 嘁,两面三刀欺骗小鳄鱼! “哦,我认为它需要有个鱼空间。” 宋望星:“………………” 他咚一下躺回去,趴在床上笑得很开心,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谢怀洲,什么啊,个鱼空间?个鱼空间…… 谢怀洲握住他的脚缓缓往欲念之处去,哑声道:“宝宝专心。” 没敢闹太厉害,只宣泄两次。 这里的浴室没有空调,洗澡有些冷,不想让宝宝再去洗一次,脏污尽量避开宝宝,保持他身体的干爽。 谢怀洲重新洗漱完出来,宋望星跪坐着床上拍拍蓬松的枕头,“只有一个,我们一起枕吧。” 谢怀洲坐到宋望星身边,亲吻他的耳垂,低笑:“不要紧,宝宝趴我身上睡,用不着它。” 宋望星想了想笑起来,好像也是呀,和谢怀洲一起睡,他从没用过枕头。 抱起小狗掀开被子往里钻,他吃力地翻个身,被子太厚啦,盖在身上沉甸甸的,不知道谢怀洲夜里会不会热。 他声音很软,“谢怀洲快来。” 谢怀洲掀开被子躺下,背靠着枕头,朝宋望星轻轻拍手,过来,抱。 宋望星艰难地挪过去,趴在谢怀洲身上,有些凉的脚往他大腿上蹭,嘻,暖一暖。 谢怀洲轻柔摸着宋望星的头发,宠溺地任他玩闹。 “宝宝,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老师师母?给你小叔叔的礼物明天跟随我的行李一起到。”说到齐琨,谢怀洲脸上的笑意不自禁收敛。 “嗯?”宋望星有些好奇,“你还给小叔叔带礼物了吗?准备了什么?” “听你说过,他喜欢打游戏,送他一份显卡。” 显卡?宋望星似懂非懂点点头,“初二拜年再过去吧,不然年前过去他们会认为你待乡下很不方便,肯定留你在城里住。” “好。” “我每天都在他们面前说你的好,师母很喜欢你。对了。”宋望星摸摸胸前的吊坠,“我还和小叔叔坦白了我们的关系,他也接受啦。” 什么?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谢怀洲瞳仁颤动,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宝宝竟然…… 生怕宋望星受到责怪,谢怀洲满眼担心,“宝宝,小叔叔有没有……” 宋望星连忙摇摇头,“没有,小叔叔没有怪我,他只是怕我受到伤害。” 将前因后果讲给他听,“小叔叔认识到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就没有再阻止了。” 他认真道:“我不想让你承担他们的不快与责备,也不想伤害爱我的他们,我希望他们能顺利地接纳你,目前进度达成三分之一!” 漆黑的眼里闪着捉摸不透的神采,谢怀洲缱绻得用指背抚弄宋望星的脸,拇指轻轻揉着他的眼窝。 他的宝贝怎么这样好? 将人往怀里抱抱,深深亲吻上宋望星的唇。 两人胡闹了会,相拥着睡觉。 乡下的冬夜分外寂静,没有丝毫的虫鸣蛙叫,只有呼啸的风声,宛若世界只剩他们两人,窝在小洞天里享受着漫长时光的流逝。 睡得早醒得也早,宋望星领着谢怀洲去赶早集,顺便吃早餐。 太阳都没出来,空气中还带着湿潮的水雾。 谢怀洲以为镇上和村里一样会很冷清,随着楼房再度出现,另一番景象映入眼帘,好像游戏世界忽然刷新出一批人,街道两旁挤满摊位,卖什么的都有,鲜鱼活鸡活鸭……叫卖声混着讨价还价声,分外喧闹,行人,三轮车和电动车将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来好早呢。”宋望星嘟哝着找了个空位置停车,牵着谢怀洲的手,见缝插针往里挤,“先去吃早餐。” 是家馄饨铺子,店内店外坐了不少人,两人找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小马扎和桌子对谢怀洲而言有些矮,修长的腿蜷着,有些无处安放。 宋望星压低声音,佯装出心疼的模样:“哎呀,我们宝宝好可怜啊,腿那——长,都没办法施展,不像我,坐着一点不难受。” 谢怀洲:“………………” 唇角情不自禁扬起,他挑眉道:“叫我什么?” 宋望星鬼鬼祟祟觑着四周,声音压得小小的,故意逗他玩,“宝宝啊,谢怀洲也是我的宝宝。” 谢怀洲又无奈又好笑,偷偷捏捏他的手。 “好啦好啦,不玩了。腿酸不酸呀?给你捶捶。”宋望星小弧度地帮他锤腿,瞧见店内包馄饨的人,“你喜欢吃饺子吗?我们这儿除夕夜要吃饺子,你想吃什么馅的?” 他以前一个人,懒得拌馅,今年有谢怀洲在,可以包多点。 “都行,宝宝做什么我吃什么。” 说着话,店家急匆匆端着托盘过来,放下他们的馄饨,又急匆匆离去。 宋望星盛了勺馄饨吹吹送到口中,他唇边挂着抹浅笑,“我每年都会回来吃这个,不过不是因为它多好吃……这店开了三十年,小时候特别喜欢跟家人赶集来街上吃早餐,有时候奶奶带我,有时候是爸爸妈妈,其他店换了一波一波,只有这家还在开着。” 回忆让它的味道变得珍贵。 谢怀洲目光柔和,“以后的每一年,我陪宝宝来好不好?” 他会接替他们,好好爱着宝宝。 “好!” 吃过早餐两人比照清单采购能够储存的食材。 宋望星想到过两天会下雪,又去五金店问水管防冻问题,店家推荐了防冻棉和其他装备。 宋望星不知道有没有用,先试试吧。 下午天气很暖和,谢怀洲只穿了件黑色毛衣在院里,略微有些紧身的衣服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很是性感,他爬上梯子给通二楼的水管裹防冻棉。 宋望星扶着梯子仰头看他,有些担心,“谢怀洲你小心点。” 谢怀洲回过头,“宝宝没事,不用扶着,它很稳。你站远一点,我怕绳子刮到你的脸。” “不会的,我看着呢。” 嗯?宋望星竖起耳朵,屋里传来微信铃声。 “宝宝去看一下。”谢怀洲怕是老师师母打电话给他,“我这边没事。” 宋望星小心翼翼松开手,再三确认梯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才往屋里跑。 他拿着谢怀洲的手机跑出来,“是你的手机!陆宁打来的。” “不用管,挂了,我等下回他。” “好。” 宋望星按了挂断,谁知道那边又追来电话,他求救地看着谢怀洲,“他又打,怎么办?” 谢怀洲微微皱眉扯紧绳子,手臂肌肉隆起,“宝宝帮我接下,他应该是问我要不要出去玩。” 陆宁知道宋望星回家了,闲着无聊骚扰谢怀洲,老婆都走了还窝在家里干嘛? 视频接通,“喂?老谢你今儿要不要出……” 声音戛然而止,他错愕地看着屏幕那端的人,啊?不,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个事? “你好呀?”宋望星眨眨眼,试探着挥挥手,乖乖和陆宁打招呼。 “谢怀洲在忙。”停顿一下详细解释道,“他在帮我裹水管,过两天下雪,水管冻上就没办法洗澡了。” 他跑到梯子附近,打算切换镜头对准谢怀洲。 这时陆宁终于反应过来,朝他招手,不自禁笑成一朵花,夹着嗓子说话,“嗨~你好呀~没事!不用管他,我们来聊聊天吧,你叫宋望星是不是?哇~你长得真好……” 话没说完,镜头开始晃动,宋望星漂亮的小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谢怀洲冷冰冰的脸。 谢怀洲盯着对面的人,语气冷漠:“你说什么?” 陆宁:“………………” “哈!哈,那个……”尴尬地笑了两声,老谢竟然…在旁边啊? “我是说,望星长得真好~配你啊!两位真是天生一对!!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幸福美满早生贵子,再见!!” 那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视频。 第121章 宋望星:???!?早生贵子?!!! 忍不住摸摸肚子,他才不会生哩,这个人眼睛有毛病,他又不是女孩子。 谢怀洲看宋望星气鼓鼓的,不自禁笑起来,凑过去啄他的唇,轻声问:“宝宝要不要给我生?” 宋望星:“……” 他摇摇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生不了的,我又没办法无性繁殖。谢怀洲你觉得呢?” 故意盯着对方,眼里满是狡黠之色。 反正谢怀洲暂时不会动他,嘻。 谢怀洲:“……” 第81章 谢怀洲拿走宋望星手里的橙子,不疾不徐道:“不行,已经吃过一个了。” 橙子性凉,不易多吃。 宋望星气呼呼同他争论:“可是我刚刚只这么一点点,剩下的都让你吃了!” 今天上街买了好些瓜果,要整理供桌。 奶奶喜欢吃香蕉,妈妈爱吃橘子,爸爸什么都吃,不知道爷爷的口味,不过他每种水果都挑了些,爷爷可以都尝尝! 用盘子装好摆到供桌上,又拿出香炉插上香。 他还买了一刀黄纸,蹲在小房间边烧边给他们说悄悄话。 没让谢怀洲进来拜,想等过年那天带他去坟地,正式让家人见他。 宋望星像个小碎嘴子,什么都说,絮絮叨叨好久,讲大学是怎么样的,讲他认识的新朋友,讲谢怀洲,还有……他已经真真正正地成年啦。 翻出好多照片视频给他们看。 “奶奶……”他眼圈有些红,不过脸上挂着开心的笑,“今年家里,应该会热闹好多好多。” 瓜果还剩了一些,宋望星想吃,谢怀洲不让,说他还在忌口期,水果属于寒凉之物。 宋望星像只撒娇的小猫,又蹭又亲的,好不容易磨了个橙子,还被偷吃了,自然想再个新的。 谢怀洲一侧眉骨微抬,状似惊讶:“有吗?你没有证据。” “那是小狗吃的吗?!”宋望星看他不承认气死了,扑过去扒谢怀洲的嘴,“你说让你尝尝,我还分你一半,谁知道你竟然趁我蹲垃圾桶边吃的时候把剩下的全吃了!我就吃了小小的一牙!” 吮了一丁丁丁点滋味。 越说越委屈,这简直是新世纪的“农夫与蛇”! 小脸皱成一团,幽怨地盯着他:“你还我!我不给你吃了。” 谢怀洲纵容地任宋望星在脸上轻挠,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缓缓起身,两人鼻尖挨着鼻尖,他薄唇轻启,声音充满蛊惑之意:“真没吃,不信宝宝尝尝。” 近距离被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宋望星一个没忍住色心犯了,逐渐安静下来,咂么咂么两下嘴巴,佯装出勉为其难的模样,声音小小的,“那尝一下吧。” 交握的手挣脱束缚,双手捧住谢怀洲的脸凑过去吻他,宋望星嘴巴里还带着橙子的清甜,对着谢怀洲的唇又含又舔的,亲得嘴巴水涔涔的。 过了好会,跨坐在谢怀洲大腿上的少年背对着茶几坐起身,手偷偷藏到身后,眼睛里透着无辜,“好啦不亲了,我要去楼上洗澡。” 说着爬起来要跑,手腕一下子被男人拉住,谢怀洲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漆黑的眼眸里噙着笑意,“宝宝。” 宋望星小心觑着他,继而脸上漾开甜甜的笑,“谢怀洲你好黏人啊,不过我们等下再亲吧。” 谢怀洲哼笑,“好,等下再亲,不过……” 他轻轻抠开宋望星的手,露出某人偷偷抓走的两颗大草莓。 谢怀洲取走草莓放回盘子里,微笑道:“草莓性凉,不可以吃。” 宋望星:“………………” 被抓包的少年瞬间表演变脸戏法,恨恨甩开他手,噔噔噔往楼上跑,跑到一半还不忘凶巴巴放狠话,“那我不陪你刷碗了!你自己刷吧!就不陪你了!!” 将“恼羞成怒”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谢怀洲胳膊随意地搭着靠背,转过头看他往楼上跑,满眼笑意,“宝宝慢点。” 他越说少年跑得越快,一会不见人影,还从二楼往楼下喊,“你讨厌!” 谢怀洲仰靠在沙发,望向天花板。 头顶传来某人刻意发出的啪嗒啪嗒声,脚步声很重,以此来告诉他——我还在生气!特别生气!如果不想我生气的话,那你最好贡献出一个橙子,当然了,两个草莓也行吧…… 谢怀洲屈指抵着唇,不可抑制地发出低笑,眼里流淌着宠溺之色,怎么这么可爱? 啪—— 谢怀洲收拾完餐厅和厨房关灯上楼,打开卧室门,里面漆黑一片,他摁开开关,屋内没人,又往浴室里去找,依旧是空的。 嗯? 谢怀洲微微皱眉转回门口,发现对门是开的。 借着光亮往黑咚咚的客房看,床上貌似坐了个人。 谢怀洲:“……” 下午两人铺好的床可算派上用处了。 摁开客房的灯,穿着蓝色睡衣的少年坐在被窝里,怀里搂着鳄鱼玩偶,翻着乌溜溜的眼豆不高兴地瞪着他。 谢怀洲清了清嗓子强忍笑意,微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位。 “凶悍”的小鳄鱼和会挠人的“小猫”一同蛰伏着,等待合适时机准备奋力一击……嗯哼,真是好可怕呢。 当然,这话不能说,说完今晚真的得独守空房。 他饶有兴致地问:“今晚我们四个要睡这里吗?” 宋望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要脸!谁要和他一起睡! 赌气道:“你想得美!你们两个睡那个房间,我和趴趴睡这里。给我的灯关上!还有门!你赶紧走,不要打扰我们休……” 叫声戛然而止,宋望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谢怀洲手里的橘子,不确定地问:“给我的吗?”声音都变小了。 谢怀洲似笑非笑:“刚问过医生,最近停药期,吃个橘子没事。” 还放在温水里浸了会,没那么凉。 话音刚落,少年急忙忙爬下床穿好拖鞋,轻手轻脚将趴趴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跑到谢怀洲身边。 他没急着拿橘子,而是去牵谢怀洲的手,拉着人往卧室去,“哥哥,我们回去睡觉吧。”声音又轻又软。 贴心地帮谢怀洲捶两下肩膀,又揉揉手,最后凑过去捧着他的脸亲亲嘴巴,佯装心疼:“哥哥洗碗好辛苦呀~” 尾音像小猫尾巴扫过谢怀洲的心,明知道宋望星是装的,还是勾得男人心软成一滩水,抬手摁住他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张开嘴缠绵地亲着少年。 乖宝宝。 俨然忘记刚才被甩脸子骂“讨厌”的事。 谢怀洲进浴室洗澡。 宋望星拿到心心念的橘子,心满意足地品尝,好甜呀! 吃完他扔了橘子皮拍拍手眼珠子一转,肚子里涌出一股坏水,忽地打开浴室门,旁若无人地走进去。 水声有一瞬停滞。 他闭上眼睛朝谢怀洲的方向晃晃脑袋,“没事我看不见,看不见!你继续,我来刷牙。”说完自顾自转过头去挤牙膏,开始刷牙。 谢怀洲抬手捏捏鼻骨,无奈笑笑。 宝宝又想干嘛? 故意假装看不出他别有所图,转过身继续洗澡。 宋望星偷偷瞥了眼他的背影,水珠顺着流畅的背肌蜿蜒往下…… 刷完牙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想拍谢怀洲屁股。 让他偷吃他橙子! 刚想伸手,一只大手绕到身后精准抓住他手腕,男人微微回头看他,唇角挂着浅笑,语气很是危险,“宝宝想帮我洗澡?” 宋望星:!!! 干坏事被抓包的某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噘着嘴巴,双手抚着小谢同学,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反反复复地洗。 没多久手腕累得泛酸,这个姿势一点都不好洗!开始糊弄。 谢怀洲温柔抚摸着他的脸颊,“宝宝不许偷懒。” 宋望星小声告饶,“我累了嘛。” 谢怀洲沉默一秒从他手里接过清洗权,嗓音嘶哑:“宝宝蹲下,闭上眼睛。” 宋望星似乎明白他想干嘛,白嫩嫩的脸颊染上粉色,眼睛滴溜溜转开始提要求,“那我明天也要吃橘子。” 谢怀洲揉揉他的嘴唇,深吸一口气,温声说道:“抱歉,不可以,只能吃今天这一个。等宝宝好了怎么吃都行。” 还以为少年不会管他,气咻咻跑开,没想到…… 宋望星只是撇撇嘴,好吧。 他手扶着谢怀洲的腰身,缓缓蹲下身,乖巧地仰起头,他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着。 而后,水润柔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小声道:“不可以弄进来,不想再刷牙。” 谢怀洲眼神晦涩,喉结滑动了下,他说:“好。” … 谢怀洲想帮他清洗,宋望星脸颊烫得厉害,躲开他的手,跑到洗手池旁洗去脸上的脏污,嘴唇搓得红艳艳的,忙不迭往外跑。 扑到床上把小狗摁在腿上,轻轻拍两下屁股,拍完又抱起它,脸颊蹭蹭它柔软的腹部,掀开被子往里面钻。 昨晚那个十斤重的被子给趴趴了。 太热了!谢怀洲夜里身上好似着火,只能将胳膊和腿伸出去降温,他也热得受不了。 为避免两人在冬天热出好歹,赶完集他重新晒了条春天盖的薄被子,轻巧许多,有谢怀洲在,也不会冷。 第122章 过了会,身后的床垫一沉,温热的气息贴近他,紧接着细密的吻落在脖颈、肩头,谢怀洲叼着他白嫩的皮肉轻轻厮磨。 宋望星不自禁瑟缩,放在枕头上的手指蜷起,过了会他转过身子打开身体任人亲吻。 两人相拥着缠绵。 睡前宋望星迷迷瞪瞪叫道:“谢怀洲。” “嗯?” “这个药还要喝多久呀?” “最后一疗程,十副。” “吃完是不是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谢怀洲玩着他的头发默然不语,过了会缓缓开口:“不行,可能还得再忌口一段时间。” 宋望星抿抿唇,“到夏天可以吗?我想吃西瓜。” “可以,但不能吃太多。” “好!那我再坚持坚持吧,还是有效果的,我能感觉到。” 兴许等到夏天他就可以长高啦。 “哥哥晚安!” 他以前很不喜欢冬天。 爸爸妈妈在冬天离开,奶奶也是。 在他的记忆里,冬天总是刺骨的冷。 可是…… 这个冬天不太冷。 宋望星想着往谢怀洲怀里钻了钻,暖意紧紧包裹着他。 谢怀洲亲亲他的额头,“晚安我的宝贝。” *** 这两天温度骤降,天灰蒙蒙的,风终日哭嚎。 宋望星推测夜晚应该就会落雪。 谢怀洲行李到了,带来不少东西,还有游戏机和手柄。 他和谢怀洲关着大门猫在家里看电视玩游戏,玩着玩着就抱在一起亲嘴…… 当然,宋望星也不是一直这么堕落的,他还有正事呢!下午会抽出两小时窝在客房里准备生日礼物。 他想过了,藏着掖着被撞破的风险更大,干脆跟谢怀洲坦白他在干嘛,只是没有告知在准备什么礼物。 谢怀洲听完不停亲他,看上去分外激动。 “好,我不看,等生日那天再拆。” 谢怀洲说到做到,十分克制,给宋望星留足私人空间。 “叭叭叭!” 院外响起汽车鸣笛的声响。 厨房里准备午餐的两人对视一眼,什么? 宋望星灵光一现,“应该是小叔叔!估计是师母让他赶在下雪前给我送吃的。” 他想了想,征求谢怀洲意见,问他要不要见?如果不想,只能委屈他去楼上卧室躲一躲。 谢怀洲唇角微抿,“我见不得人吗?” 宋望星看他委屈的模样,急忙摸摸他的脸,“啊~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怕太突然了你没有准备好,不想这么快见他,没有嫌弃谢怀洲的意思。” 谢怀洲脸色缓和了些,“嗯,那宝宝去开门吧,我没事。” 宋望星奇怪地看着他,总觉得谢怀洲情绪怪怪的。 “好吧。”他跑出去开院门。 果不其然,门一打开,等在外面的齐琨将袋子塞到他怀里,径直往里走,“妈让我带吃的给你。做饭了吗?还没开始就多做点,我吃完再走。受不了!这天真冷……” 宋望星拎着袋子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正好在做,那个,小叔叔……” 他还没事先打好预防针,谢怀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下围裙站到门口。 俊美的脸上挂着清浅的微笑,礼貌又优雅地朝齐琨伸出手,“您好,我是谢怀洲,望星的朋友。” 整个人如同开屏的孔雀。 宋望星:“……” 不知所措地看向齐琨,这个,那什么…… 齐琨:“………………” 呵呵,倒也不用解释,人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刻,“谢怀洲”三个大字就噼啪出现在他脑海。 他只是没有想到……回头看向装无辜的某人。 宋望星你行啊宋望星,都学会“金屋藏娇”了! 室内,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涌动。 齐琨脑瓜子嗡嗡的,宋望星琢磨着该如何解释。 除了谢怀洲,他比宋望星还像主人家,泰然自若得给齐琨端了杯水。 齐琨看着面前的杯子,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光生气宋望星的大胆了,刚谈上恋爱就把人往家里领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谢怀洲一个少爷跑到这乡下,他会做什么啊?还不是得望星伺候着一日三餐? 谢怀洲淡笑道:“望星,陪小叔叔说会话,我去做饭。” 齐琨:“……” 等人走后,齐琨冷笑,呦~还做饭呢。 压低声音嘲讽道:“你教的招?他做饭?分得清盐跟糖吗?” 这话宋望星就不爱听了,偷偷鼓了鼓腮帮子,替谢怀洲鸣不平,“小叔叔你不要刻板印象,他会做的,不仅做饭他还洗碗。” 不仅洗碗,他的内裤也是谢怀洲搓的。 “屋外水管的防冻棉也是他包的。” 齐琨对此不屑一顾,编,继续编!他又不是没问过谢怀洲的条件,那已经不是普通富二代了,估计离了别人照顾衣服恐怕都分不清正反面。 宋望星:“……才没有!你跟我去看看!” 想拉他去看谢怀洲做饭,齐琨屁股赖在沙发上,不肯动。 宋望星拽不动,撇撇嘴往厨房跑:“你不去我去。” 他还要帮谢怀洲打下手呢。 齐琨立马跟上,“当我傻呢,想进去偷梁换柱是不……” 料理台边,谢怀洲熟练切着菜,刀工看起来比望星还要好。 呃,这个…… 宋望星情不自禁挺起胸脯,与有荣焉!得意地看着齐琨,他就说吧,还非不信! 拿过围裙穿上跑到谢怀洲身边,男人微微转头,“怎么过来了?不陪着小叔叔?” “没事,他不用陪。” 听到这话,谢怀洲唇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 宋望星跑到水池边,“我来洗菜。” 谢怀洲看向厨房外呆滞的齐琨,略微颔首:“您请自便。” 等菜上桌,齐琨迫不及待拿筷子尝了尝,想抓他把柄,但是……该死!味道意外不错。 齐琨对此难以置信,开始和谢怀洲搭话,想试试深浅。 事先想着谢怀洲小他十岁,齐琨说话很随性,谁料没一会,对方在无形中把他的底摸了个透,自己的情况还密不透风。 齐琨:“……” 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这确定十八?心理年纪至少25往上了吧。 宋望星看看谢怀洲,不知道为什么,谢怀洲聊着聊着情绪突然又好起来了。 哪怕面上不改,但语调和用词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很放松,而且刚刚对小叔叔很端着,现在好像隔阂消失…… 嗯?宋望星有些疑惑,不对啊,谢怀洲和小叔叔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隔阂? 谢怀洲从齐琨话里推断出,自打宝宝十岁他就不怎么在家,大学时期寒暑假回家,又恰逢宝宝假期,两人相处时间极少极少。 咳,不似他想的那般朝夕相对,亲密无间。 吃过饭,谢怀洲去刷碗。 宋望星抱着大箱子噔噔跑下楼,放到茶几上,和齐琨卖弄:“这是谢怀洲给小叔叔准备的礼物!我也不懂是什么,应该方便你打游戏。” 收下就不可以挑谢怀洲的刺了哦。 齐琨一看包装眼睛都直了,不是吧?这么投其所好是想考验他吗! 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还得故作矜持,扭头往餐厅方向看了眼,又冲宋望星大声说:“送我这干嘛?我不要,我用不着这个。” “……好吧,不要算了!”宋望星撇撇嘴抱着箱子就走。 “哎哎!”齐琨面目瞬间扭曲,真是他的好侄子啊! 宋望星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他,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就知道你口是心非。” 把箱子塞到他怀里,“给你啦,我去干活。” 跑到厨房从身后抱住谢怀洲的腰,踮着脚,下巴搁在他肩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叔叔很喜欢你挑的礼物呢!” 谢怀洲微微扭头,亲昵地亲他脸蛋。 宝宝好爱他,看见亲近的人接纳他,比他这个当事人都要高兴。 第123章 “我来刷吧,你歇一会。”刚才的菜都是谢怀洲做的。 “不用,宝宝这样抱着我就好。” … 两人过了许久从厨房出来。 齐琨正襟危坐,礼物还被他放到对面沙发。 “忙好了?来,坐着歇歇。” 谢怀洲坐到旁边沙发,宋望星跑到空调风口吹手,他抱了会还是去刷碗了,不能让谢怀洲又做饭又刷碗啊,好辛苦的。 齐琨试探着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哦,倒不是赶你,只是我们这边很重视过年,哪怕大雪封路也得回去过。” 宋望星转过头,眼睁睁看着谢怀洲勉强扯扯唇角,眼带落寞,模样很是可怜。 “我们家,倒不会。哪怕我不回去,他们也不会叫我。” 宋望星:??? 不对吧,他怎么记得家里来的电话谢怀洲一律不耐烦挂断。 他当时还问过,不怕有急事吗? 谢怀洲说有正事会派人来请。 想想也是,如果真十万火急,发短信轰炸、安排人请……什么方法都能通知到,而不是像现在,骚扰一样,打一个被挂断没了后续,隔几天再打。 齐琨尴尬地抓起水杯喝了口。 这让他怎么说? 抓心挠肝想打听,又怕揭人伤疤不礼貌,但是不进一步聊聊怎么回事,他心跟长草似的。 齐琨有些火大,不是哥们儿!你刚三句话打八个太极,现在张嘴给我透家底是什么意思?! 忍了再三,齐琨还是没忍住,脑子闪过无数豪门争斗,小心翼翼问道:“怎么回事啊?” 宋望星:“……” 好可怜的小叔叔,就这么掉进谢怀洲的陷阱里。 两点多钟,齐琨意犹未尽,他起身要走,故意没拿沙发上的礼物,走出玄关回头看跟在身后的宋望星:“我,走,了。” 宋望星停顿一秒心领神会,啪嗒啪嗒跑回去拿礼物,甚至没往他手里递,径直往外跑,“小叔叔,礼物放后备箱吧。” “不用不用!”齐琨“不用”一路,然后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放这里吧。” 后备箱那是宝贝待的地方吗! 宋望星郑重将盒子放进去,眼里透着狡黠,小声道:“小叔叔,老师和师母那边……” 站在一旁的谢怀洲低下头捏了捏鼻骨,他好像看见了大型行贿现场。 齐琨比了个“ok”坐进驾驶室,“放心吧,我一定和爸妈好好聊聊。” “重点要突出哦。” “懂。” “好的!”宋望星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小叔叔再见。” 谢怀洲看了眼作乱的狂风,“风有点大,尽量避着点树,路上小心。” 齐琨看了他一眼,还怪贴心的。 “成,你俩进去吧!别吹感冒了。走了。” 目送着车子离开,谢怀洲一把拉过瑟瑟发抖的宋望星,将人裹进怀里带着往屋里走。 齐琨边听歌边开车,身体嘚瑟地随着音乐晃动,他是那种蝇头小利就能收买的人!肤浅! 他只是将眼睛看见的、耳朵听到的,绘声绘色地转达给爸妈。 谢怀洲做饭是真事吧?对望星好也是真的吧?那他爹不疼娘不爱……诶?不对啊,聊一个多小时,那小子根本没直白聊他家事,一个记忆点的事他都想不起来,那他怎么会认定谢怀洲很可怜? 嗯?! 当天傍晚,师母打来视频通话关心谢怀洲,想让他俩去城里住。 宋望星摇摇头,“初二再去吧!您准备的年货不用怕浪费,谢怀洲可以吃,他食量可大了。” 夫妻两人凑在镜头前,听到那边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不要那么说,显得我像饭桶。” 两人忍俊不禁,忙安慰他:“怎么会呢?能吃很好啊,能吃是福。我们还盼着望星多吃点。” 宋望星笑吟吟凑近谢怀洲,手在他头顶晃悠,和他们炫耀,“谢怀洲好高!能吃是应该的。” 谢怀洲正式和两人打照面,看着对面和善的脸有些紧张,偷偷握住宋望星的手。 宋望星回握住他,不怕不怕! 谢怀洲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同他们打招呼。 “你好你好,小伙子长得真俊,精神的很啊!” “在乡下住的还习惯吗?” … 两方聊着聊着落脚点都会落在宋望星头上,相谈甚欢,夫妻俩看上去很喜欢谢怀洲,再三嘱咐“初二一定要来,住一段时间再走”。 宋望星:“师母您不用多收拾房间,谢怀洲到时候和我一起睡就行。” 说完那边传来某人的吧嗒嘴的声音。 宋望星:“……” 小叔叔又胡思乱想!他又不会干什么羞羞的事……亲嘴不算! 他只是想着收拾房间很麻烦,而且,到时候离开,老师师母拆被褥再洗晒,好辛苦。 不等他开口,齐国华横了眼儿子,啧啧啧,啧什么啧?没事去把碗洗了! 郝春慧:“会不会不太方便?” 谢怀洲微笑道:“不会,我现在也和望星一间卧室。” … 宋望星挂断视频,大概离胜利更近一步,他开心将谢怀洲扑倒在沙发上。 谢怀洲笑着抚摸着他脸,轻声问:“宝宝想做什么?” 宋望星啊呜一口含住他喉结。 *** 雾蒙蒙的天,寒风肆虐,清晨开始,鞭炮声响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寂静许久的村落迎来送往各种车辆和归家旅人。 一高一低的身影,一前一后行走在茫茫平原里。 “小心。”宋望星回过头去牵谢怀洲手腕。 “没事,宝宝看路。”谢怀洲抱着烟花盒和鞭炮。 前些天下了场大雪,化掉的雪水浸在泥土里,脚下有些泥泞,生怕宋望星摔倒。 宋望星手里拎着几刀黄纸,“好。” 他继续在前面带路,穿过歪七扭八的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得往坟地去。 以前他只是跟着家人来上坟,现在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在黄纸上印下人民币的印子,再抖落抖落,将黄纸扭成扇形…… 旷野,寒风凛冽。 谢怀洲看着大大小小的坟包,视线锁定在四座崭新的石碑上,不禁看向宋望星,心疼得眼睛有些红。 对方笑着牵住他的手,“我没事,过年不可以哭啊。和他们打个招呼吧,这是爷爷奶奶,这是爸爸妈妈。” “好。”谢怀洲艰涩开口,一个个看过去,记下他们的生卒年月和……姓名。 宋起,黄玉柳。 宋清风,云香梅。 他会心一笑,“爸妈的名字很配,清风送梅香。” 宋望星眉眼弯弯,“你嘴巴好甜啊。” 爸爸要是听到这话,保准儿给谢怀洲包个特~别大的红包。 “我们先放烟花和鞭炮吧。” “好。” 谢怀洲挨个燃放,和宋望星手牵手,抬头望着天空,安静地陪着家人看烟花。 彩色的焰火在头顶炸开,像绚烂的调色盘。 这是谢怀洲专门订的。 前几天赶集□□联碰到村里人,那人问宋望星有没有置办烟花,前两年看他上坟都没放烟花,太不合规矩了!今年考上名校,怎么也得告诉家人庆祝啊。 语气不怀好意,谢怀洲当时脸色很难看。 那人被他盯得不敢吭声,畏头畏脑,悻悻离开。 宋望星小声道:“我有钱买,就是不想买。店里卖的那种烟火,就……啾!啪!听个响,除了硫磺味,什么也没有留下……” 时间久了,就连那股子味道也会消失。 他不喜欢。 他的家人平凡但伟大,要放就放最好看的焰火。 只是白天没有放而已,晚上在家,他有放更漂亮的烟花给他们看呢。 不过,谢怀洲还是安排人送来白日焰火。 盛大的焰火散尽。 宋望星拱拱鼻头闻着浓烈的味道,他朝谢怀洲笑笑,去坟前点燃黄纸。 轻声说道:“是不是很好看啊?这是谢怀洲送你们的礼物!” 过了会,他将喉咙里阻塞咽下,艰难开口:“妈妈,谢怀洲会替你们好好爱我的,不用,再担心我啦。” 第124章 谢怀洲陪他跪在坟前,轻轻叩首。 一阵风卷起燃烧的黄纸打着旋儿飞舞起来,受热的空气轻柔拂过两人的发丝和脸颊,好似无形的手在触碰他们。 山野与风,和燃烧的火承载着故去的灵魂,用特殊的方式回应他们。 似乎在说—— 宝宝,我们知道了。 两人上完坟回去,中午简单吃点,跑去贴对联。 “歪了歪了!这边一点……” “这样?” “对对!就这样。” 宋望星指挥着谢怀洲贴对联,帮他撕胶带递胶带,楼上楼下那么多房间,还有院门,好多副呢。 院外门头对宋望星很高,他踩凳子都难够到,谢怀洲轻轻松松贴好对联,居高临下垂着眼眸看他,似笑非笑的。 宋望星噘噘嘴,一把抱住他的腿轻轻抖抖,吓唬他:“嘿!” 谢怀洲:“……” 沉默了会,他淡淡道:“哇,好吓人。”语气不起波澜。 宋望星:“……嘁!不和你玩了。” 一点都不好玩,转身就往屋里跑。 谢怀洲站在椅子上唤他,“宝宝别走,快扶下我。” 宋望星又跑回来伸手接他,谢怀洲握住他的手跳下来,头往他脖颈里窝,故作柔弱,“谢谢宝宝,不是你我都下不来。” 宋望星脸上满是笑意,故意撇开脸,佯装嫌弃,“噫~” 贴完对联,两人忙得热火朝天,着手团圆饭。 他们商量了两天除夕这天要做什么,一起买的菜,料理好食材,汤已经煲上了,晚上要弄两个炉子吃热热的锅子。 五点钟,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室内灯火通明。 宋望星端着锅子看谢怀洲点酒精炉,“嗯?有没有火?” “嗯,点着了,宝宝放吧,小心烫。” 宋望星轻手轻脚在炉子上坐上小锅,他笑着拍拍手落座,“好的,齐啦!开动吧。” 谢怀洲帮他拿杯子倒上热好的椰汁。 “谢谢!”宋望星捧着杯子,等他也倒好椰汁,凑过去,“碰碰。” “好,碰碰。”谢怀洲温柔地碰了碰他的杯。 深深注视着宋望星,他一字一顿:“愿,年年岁岁似今朝。” 宋望星笑得很开心,连连点头:“嗯!我们会有很多很多个今天!” “你尝尝这个,我蒸了好久……怎么样?透不透?” “很糯,宝宝尝尝。” “嗯~好吃!哎呀虽然很不想自夸,毕竟我是个很矜持的人,但我的手艺真的不容我啧啧……” 谢怀洲看他嘚嘚瑟瑟摇头晃脑,宠溺一笑,逗弄他:“好了宝宝,别摇头了,再摇下去菜让你扇冷了。” “啊~”宋望星叫了声,“胡说!哪有那么夸张……” 冷风越过高墙爬进院内,不小心围困在四方天地,屋内透出的灯光好似驱散严寒,风听着屋里的嬉闹声,窥见了幸福,变得柔煦许多。 两人洗刷完碗筷,又在厨房里包饺子,等十一点多钟再煮。 等下要守岁,肯定会饿。 “你包的不好看,不要和我的放一起,等下分开煮。”宋望星很是“刻薄”,将谢怀洲包的……角子,挑出来放到另外一边。 谢怀洲:“……” 委屈地看着他。 手太大,饺子皮很小,他拧不成元宝的模样。 “好好,逗你的。”宋望星凑过去亲亲他的手,“不难过不难过,你包得也好看,但它更适合拿来蒸,我的煮着吃。” 谢怀洲嘴唇依旧紧抿,可是他的也想和宝宝的一起煮。 宋望星见状猜到他在想什么,忙调整了下,一个饺子旁放一个角子,“这样好不好?成双成对!” 谢怀洲这才笑起来。 宋望星笑着嘀咕,小气鬼~ 包好饺子,两人翻宋望星小时候的视频。 “有好多!妈妈专门为我买的相机,拍好了就刻成光碟保存下来。”宋望星嘟嘟哝哝,蹲在电视机面前翻抽屉,找出妥帖保存的光碟,“你看!每张还写了日期,你要看哪张?今年只许你看一张哦。” 谢怀洲半蹲在他身旁,小心翼翼挑了张一岁多的。 “好吧~就这个。” 放好光碟,两人坐在茶几前,地上铺了干净的毛毯,谢怀洲缱绻地揽着宋望星的腰,另外一只手帮他拼积木。 是他送出的那份生日礼物。 宝宝说,要找个重要的日子拼它,今天就很合适。 电视里传来响动,谢怀洲抬眼看去。 画质有些糊,但看到视频里奶呼呼的宝宝,心瞬间化成一滩水。 宝宝小时候眼豆子更大,黑葡萄似的,漂亮极了,粉嘟嘟的脸蛋惹得人想咬一口,一身的奶膘,胳膊白得像藕节。 宋望星也看向电视,不过他的视线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高大的身型,英俊的眉眼,男人笑呵呵注视着怀里的娃娃。 宋望星眼里满是思念。 是爸爸。 年轻男人逗弄着怀里的小孩,走到墙边故意晃了一下,立马开始叫唤,“哎呦哎呦!” 抬手摸着小宝贝的脑袋,皱起眉连声道:“磕到了磕到了,宝贝痛不痛啊?” 小宝贝迷茫地看向他,然后眨巴眨巴大眼豆,小手抓了两下头发,歪着脑袋确认痛感,然后突然笑起来,奶声奶气道:“没。” 紧接着几声大笑响起,男女都有。 视频外的谢怀洲也跟着笑起来,凑过去亲亲宋望星的脸,“聪明宝宝。” 宋望星得意极了,“嘁,你知道就好。” 电视机里传出年轻女人的声音,“你还想骗他,宝贝聪明着呢。” 男人似乎被萌化了,不停拍着小孩的背,夹着声音说:“哎呦我的宝贝心肝怎么这么聪明啊!来,亲爸爸一口。” 脸凑到宋望星面前。 小宝贝很听话,噘着嘴虚虚亲了下他的脸,根本没有亲到,嘴上的声音倒是响。 “mua~” 男人自我陶醉,“行!这亲得响,一看就很爱爸爸。” 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出现在镜头里,笑呵呵凑过去摸摸他的小手,“奶奶有没有啊?” “有!”小宝贝扭过身,手抓着她衣服,凑过去也假亲一口,“mua~” 超大声! 亲完奶奶后小宝贝看向镜头,眼睛很亮,他伸出手,“妈妈~” “也要亲妈妈吗?”年轻女人笑起来,镜头凑近,围在中心的小宝贝转着圈儿假亲,一个也不落下。 谢怀洲心软得一塌糊涂,笑着凑近宋望星,“老公也要。” 宋望星:“……” 凑过去虚虚亲他,“mua~” 谢怀洲:“……宝宝没亲到。” 宋望星理直气壮:“我以前都假亲的!” 谢怀洲的心好似被宋望星捏圆搓扁,眼里盛着笑意,低声问:“为什么是假亲?” 宋望星脸上满是怀念,他笑起来,“小时候身体弱,然后他们听说大人嘴巴里有细菌,亲小孩的脸蛋很不好,于是很少再亲我。也不让我亲他们,说脸上也有细菌,就一直假亲。” 他们没什么文化,但只要是对他好的,他们都会努力遵守。 谢怀洲看向视频里热闹的一大家子,眉头微微皱起,心莫名抽痛。 下一秒,温凉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谢怀洲略一转头,柔软的吻印在他唇上。 不等他反应,少年坐直身体,捧起三个积木小人,眼睛亮如繁星,“看!” 视频外的他拼凑着家人的爱,视频里的他被爱簇拥。 “哥哥不要替我难过,他们一直在陪着我,现在…还有你。” 谢怀洲瞳仁颤动,凑过去轻啄他的唇。 与他头抵着头,爱意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他说:“宝宝,我爱你。” 是啊,他会好好爱着宝宝。 他们也会在这栋翻新的房子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温馨又幸福的新年,弥补那些遗憾。 第82章 砰砰砰! 零点一到,外边响起烟花声。 第125章 宋望星正吹着饺子,听见响动忙放下筷子跑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望无际的平原,四面八方的绚烂看得人眼花缭乱,好热闹呀。 他回头冲谢怀洲笑起来,“哥哥,新年快乐!” 谢怀洲也笑着说:“新年快乐。宝宝快来,吃过我们洗澡睡觉。” “好!” 两人吃着饺子聊起初二去师母家。 “没,一开始叫老师别爷,叫师母别奶。”宋望星摇摇头,用方言说了两个称谓。 “后来上初中在老师班上读,对他的称呼就改了,不过还是叫师母别奶。是…爸妈离世后某天,师母提议我改口。” 嘴上说着方便他称呼,“别奶”太拗口了,其实他明白,师母是想着——你称呼我一声“师母”,不管辈分如何,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便会担起做“母亲”的责任。 不用言明,谢怀洲也明白,温柔地摸摸他的头,他的宝宝被很多人用心爱着。 他的宝贝值得。 烟花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 谢怀洲怕宋望星睡不好,头两小时没睡太沉,时不时借着微弱的床头灯看看怀里人,好在宋望星枕在他胸前睡得很香。 歪着头对着老婆看了好一会,心里的满足感溢出来,沿着经络浸润四肢,他凑过去对着宋望星的额头亲了又亲。 身体放松下来,紧了紧怀里人,他闭上眼,在冬夜里拥着爱人沉沉睡去。 *** “好看吗?”郝春慧穿着大衣开心转了一圈,她脖子上系着漂亮的丝巾,胸口还别着盛开的玉兰花胸针,小巧精致,衬得她整个人气质更加柔和优雅。 齐国华连连点头,不自禁感慨:“好看好看!小谢这孩子眼光真好,真用心。” 郝春慧轻轻摸着丝巾和胸针,神情柔软,她嗔道:“光怀洲用心吗?望星要是没讲,这孩子怎么知道送你背包鱼竿,送我丝巾?” “那我当然知道是望星讲的,你这说的,搞得我多笨。两个孩子都用心!小谢对咱们望星也是真好,我们说给望星买衣服,他不要咱就没买。人小谢不声不响给望星买了,你看望星今儿那一身多好看!!俊得很!” 今儿初二,特意安排齐琨去乡下接人来拜年。 事先听说小谢那孩子高,见面还是吓一跳,齐国华自认自己个头大,站他身旁还矮不少,惊叹地拍着谢怀洲肩膀,不住感慨。 原就听小琨说,那孩子大过年在外面家人也不管,本就怜惜他,见了真人发现那孩子特别招人疼,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孩子都不喜欢! 夫妻俩给孩子们一人包了个大红包,望星五百,小谢第一次来,包了一千。 怕他不收,两人开着玩笑:“明年来可就没这么多啦,到时候和望星一样,只有五百。” 他们也没想到,小谢那孩子那么有心,竟然还给他们一人准备一份礼物,而且那礼物好似拿尺子比着心坎儿送的! 要不是天寒地冻的,齐国华甚至想换上新装备去钓鱼。 郝春慧矜持许多,不过晚上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翻出春天穿的大衣,给丝巾和胸针做搭配。 “不过……”齐国华抠抠额角,“那孩子对望星也太好了,简直面面俱到。” 吃饭时陪他们聊着天,还能顾着望星的需要,甚至不等望星开口,需要的东西自然而然递到手边。 说句不好听的,那比照顾老婆还上心啊,如珠如宝得将人捧在掌心里。 郝春慧自然也留意到这些,她想了下认真说:“想那么多干嘛?只要他对望星好不就行了?望星和他在一起多开心你又不是看不见,我巴不得多点人疼望星、爱望星。” 望星是两人看着长大的,打从心底把他当自己孩子,疼得要命,他们不求什么,只求望星平安健康开开心心。 “也是!是这个理儿,望星开心就行。” “你明早去找人批点果碳,晚上在院里给他们弄烧烤吃,小孩不都喜欢吃那些,外面的不干净,自家弄得好点,再买点孩子们玩的烟花鞭炮。” “行!” 院落被灯光照得通亮。 众人简单吃过晚饭,各忙各的。 谢怀洲在院里支烧烤架、宋望星负责调蘸料。 家乡的蘸料很丰富,不仅仅只有辣味,酸味甜味都有,不同食材有属于自己的蘸料,每种食物的味道都是独特的。 老师和师母负责准备食材,齐琨落了个串串的活儿,无语地看了眼周围的盆,里面放着各式食材,他苦大仇深望向他爹,“老齐,你准备开烧烤店吗?” 齐国华白了他一眼,“什么话,人高马大几个大小伙子,这点东西还能吃不完?” 宋望星听他说“人高马大”,眼睛亮晶晶的,架着胳膊比了个大力士的动作,“是啊,我们都人高马大,肯定能吃完的!” 空气突然安静,齐家三口齐刷刷看向他,有的面露难色,呃,那个…倒也没有吧。 齐琨直接把嘲笑挂脸上,那说得是你吗?什么时候共享身高体重了? 没敢说,怕挨他爸巴掌。 宋望星:“……” 他要生气了! 唬着小脸转头看向谢怀洲,他神色如常,低着头认真组装烧烤架。 宋望星又回头看向他们,示意——你们看!谢怀洲都没有异议,就你们笑话我! 齐家三口:“……” 他们证明,他刚笑了,只不过在你转头之前装出的这幅样子! 谢怀洲顶着众人的视线缓缓抬起头,云淡风轻的模样,“嗯,我觉得望星长高了。” 齐琨:“……” 不是哥们儿,你别太溺爱了,真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真的吗?”宋望星很是惊喜,放下手中的活计往屋里跑,他举着卷尺急匆匆跑出来叫人帮他量身高,“进屋量吧~屋里看得更清楚。” “我来吧。”烧烤架正好组装好,谢怀洲洗干净手,接过卷尺跟着他进屋。 院里三人笑笑,继续干着手上的活。 谢怀洲看了眼卷尺上的刻度,垂眸看宋望星紧张的小眼神,轻声问:“宝宝之前多高?” 宋望星刚想回答,又怕他欺骗自己,警惕道:“你先说我现在多高吧,说完我再告诉你。” 谢怀洲挑眉:“怀疑我?” 宋望星理直气壮:“吃一堑长一智。” 上次偷吃他橙子还不承认哩!惯会骗他的。 “好吧。”谢怀洲无奈,“一七三。” 宋望星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满脸沮丧:“根本没有长啊,你骗我。为什么没长?我明明吃很多,还喝药了……不对!嗯?怎么还缩了啊?” 他明明一七四啊! 谢怀洲慢悠悠补充:“加一点九公分。” 宋望星抬起头,眼睛比头顶的灯光还亮,他叫起来:“真的吗?我一七五了?我一七五了!我长高啦?我就说我肯定长了的!” 谢怀洲:“是174.9公分。” 宋望星选择性忽略他这句话,甚至顺杆爬,他碎碎念:“一七五了,下个月就一七六!年底突破一米八大关,很快要撵上你啦!” “嗯,一个月一公分,到后年就可以追上我。” 宋望星听出他的揶揄,气呼呼瞪他,“你刚才又骗我。” 他在吃一堑长一智的路上,不停吃一堑吃一堑。 “我没有,是宝宝没听完我的话。”谢怀洲很是无辜,拒不承认自己骗人。 “就是你骗我!”宋望星假装生气去勾他脖子。 他以前看班里的男生都这样勾肩搭背,还喜欢用胳膊夹人脑袋。 谁料谢怀洲太高,又离他有点距离,够脖子时胳膊只能架起来,导致身形不稳,直直往谢怀洲怀里扑。 幸好谢怀洲眼疾手快,微微往后仰头才不至于被他撞到下巴。 面对宋望星的“投怀送抱”,谢怀洲从善如流圈住他。 这个角度,师母他们看不见。 宋望星站稳身子,两只手圈着他脖子,语气中带着得意和炫耀:“我长高啦!” 谢怀洲手微扶着他的腰,微笑着夸赞他:“真棒。” 宋望星还叫唤让老师他们来看,他可是光脚量的,净身高哦。 三人听到他喊,涌进屋,“真长高了啊?我看看。” 齐国华甚至亲自上手量了下,“呦,还真是!一七五了呢,一公分!不错不错,我记得两年没长了,还年轻,能再窜窜!” 郝春慧:“对,还能再窜窜,不用上晚自习,大学没那么累,睡眠时长上去了就是能长高,人睡饱身体就好,没准儿能长一米八呢。” 齐琨:“……您可真会哄人。” 被亲妈擂了一拳,怎么那么烦人?大姐和望星爸爸个子都高,怎么不可能啊? 怕勾起望星的思念,她没说出口。 齐国华拍拍宋望星的肩,“走!今儿多吃点肉,窜得高高的。” 众人笑着回到院里,轮换着串串,烧烤。 “到我了到我了,该我烤了。”齐琨丢了手里的铁签,抢过他爸手里的肉串,他喜欢烤串,不喜欢串! 翻着被烤得滋滋冒油肉串,羊油落在碳上,果碳香和炙烤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动。 “羊肉串啊~新鲜的羊肉串好啦~正宗的羊肉串好啦~”齐琨说话一股子“膻味”,自我陶醉。 两口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撇过脸很不想承认这是他们儿子,又对视着笑起来。 宋望星捂着耳朵躲一旁看谢怀洲点呲花玩,“你小心点,别炸到手。” “不会。”谢怀洲点燃过后迅速收回手直起身。 呲——小烟花喷出火花,疯狂旋转,火星子四溅。 “啊!”宋望星忙上前去抓谢怀洲的手,将人往后拉,“别烫着了。” 还仔细翻看他的手,检查有没有烫着,谢怀洲低下头,笑着注视他,享受被宋望星关心的滋味。 齐家夫妻坐在一旁慈爱地看着他们,满脸笑意。 第126章 呲花的火光和木炭的温度,混杂着欢声笑语,驱逐冬夜的寒冷,融化着在场每一位的心,多年以后他们仍会记得这一天的幸福。 第83章 齐琨初五就回去上班了,走之前说离职后先旅游放松,兴许会去江城转转,体验下大城市的灯红酒绿。 谢怀洲说到时候安排人全程陪同照料他。 齐琨得了许诺,喜滋滋走了。 宋望星两人在师母家住到初十才离开。 郝春慧再三叮嘱谢怀洲,如果暑假没事,还跟着望星来玩,她知道谢怀洲安排人运送行李,给两人备下许多特产,大包小包几大兜。 最近是返校高峰期,没买到去市区的火车票,谢怀洲手下司机来接的他们,司机是退伍军人,业务能力极强。 谢怀洲怕宋望星有心理阴影不敢坐,安抚了许久。 宋望星摇摇头,说他没事的,上次不让只是害怕谢怀洲一个人,他不想那样等待,两个人在一起他就不害怕。 大叔原打算直接载两人回江城。 谢怀洲拒绝了,宝宝晕车,短程还好,坐长途会很折磨,让司机送两人去了市区机场。 宋望星第一次坐飞机很兴奋,但随着飞机上升下降,他死死抓住谢怀洲的手臂,呼吸很是急促。 下飞机,管家林叔开车来接。 路上,宋望星有些蔫巴,谢怀洲看着怀里人,心疼得要命,暑假实在不想让宝宝回去了。 宋望星温吞吞安慰他:“多坐几次就好啦,就好像晕车,坐多了我就不晕了。” 谢怀洲皱着眉不置可否,喂他喝了点水,语调和缓,“等下回去吃完饭就休息。” 宋望星小眼神觑着他,“我可以直接洗澡睡觉吗?不想吃晚饭。”他心里好难受,吃不下。 谢怀洲沉默一下,哄道:“林叔准备的饭菜很清淡,还有粥,吃点再睡好不好?” 林叔从后视镜里看宋望星苍白的小脸,也劝道:“是啊星少……” 想到他说过“叫望星就好”,忙改口,“望星吃点再休息,不然胃里空空更难受。” 宋望星偷偷噘了下嘴,就知道他们不会同意,小声道:“好吧,那我喝一点点粥。” 在家休整两天,正月十三报道,十四正式开学。 班长通知最后一节课后别走,要开班会。 一学期没见,大家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趁着班长和团支书商量的功夫,教室嗡嗡响。 “啊?退学了?隔壁班的?” “一开始说休学一段时间,谁知道就退学了,好像家里出事,不过应该还好吧,竟然还能让他出国耶!” “我们院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我们班那谁不就被开除了,听说辅导员打电话通知家长,他家直接说没这个孩子,啪!挂了电话……” … “我春节在家吃胖四斤!” “没事,食堂的猪食会让你瘦下来。” “……一下子就伤感了。” … 宋望星依旧独来独往,没有人闲聊,也没有玩手机,安安静静整理刚刚课上的笔记。 大家也在背后偷偷议论他。 成绩涉及到各种评比,为了公平公正,班长将班成绩排名和专业成绩排名一并发到群里,没有具体分数,只有绩点和名次。 宋望星的绩点高到吓人,班级第一,也是专业第一,硬生生甩第二名好多,有人折算过他成绩,没有一门低于九十。 其他人多多少少出现课程瘸腿,比如他们班其他学霸,有体育课差点没及格的,英语差劲的,马原成绩飘过的…… 只有宋望星全方位领先,被大家戏称为六边形战士。 班会一结束,宋望星抓起书包就冲出教室。 谢怀洲发消息说他到楼下啦,回家回家! 谢怀洲准备陪宋望星上完大一,下半年他的重心会转到事业上。 哪怕已经和老爷子挑明,达成共识,但涉及到宋望星,谢怀洲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他会让老爷子知道,即便脱离谢家,凭借现在的资本,他依旧可以养成一座庞然巨物。 一把悬在谢氏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 进入三月,天气转暖。 宋望星的精力随季节变化而变化,春天让他充满朝气,但也很调皮,像只四处撩闲的小猫,惹得人又爱又无奈。 不过他近来信誓旦旦保证,这些天都会听谢怀洲的! 因为谢怀洲下下周二要生日啦。 那天是工作日,宋望星还有课,谢怀洲不想让他为这事请假,宝宝这学期依旧要好好学习,拿奖学金。 谢怀洲打算提前两天在庄园办生日宴,陆宁他们也会去。 至于生日当天,他想和宝宝过二人世界。 宋望星觉得这一周都是谢怀洲的生日周,胸脯挺得高高的,拍得啪啪响,说他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周六下午,谢怀洲陪着宋望星在厨房烤小饼干,两人捏着各种形状,小猫小狗小兔子…… 宋望星指着新捏的造型,笑嘻嘻的,“给你做个苦瓜,看!还有两个爪子。”说罢唬着小脸,欠揍地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谢怀洲扫了眼冷漠脸的苦瓜,无奈笑笑,为了和宋望星配套,他也捏了植物,是颗发芽的种子。 唇角微扬:“这是宝宝。” 宋望星仔细看了圈谢怀洲的杰作,怀疑地看向他:“我是个发芽的土豆吗?” 谢怀洲:“……” 宋望星皱皱鼻头思索,他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在打击报复,我说你是苦瓜,你就说我是土豆,还是发芽的,有毒不能吃!” 太过分了!那他也要捏出各种谢怀洲,苦瓜一号!苦瓜二号…… 谢怀洲:“……” 气极反笑,抬手捏捏宋望星沾着面粉的脸蛋,“这是种子,我在说我的宝贝如同种子生机勃勃。”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宋望星心虚地呲了呲牙,嘻,这,这样吗?那,那谁让谢怀洲的种子捏的那么胖嘛!不怪他认成土豆。 他挤出讨好的笑,凑过去亲亲谢怀洲,“我知道,我在逗你呢~” 谢怀洲面无表情轻哼,“天塌下来有宝贝的嘴顶着。” 宋望星顿时翘起嘴巴,他都道歉了,怎么还人身攻击他? 谢怀洲垂着眼眸,语调懒绻,“说好的这周以我为主,噘什么嘴巴?说不得?” 宋望星:“……” 咦~还有这回事吗? 不过他反应迅速,立马凑过去“mua”了下谢怀洲的唇,语调又轻又软,“噘嘴是为了亲你嘛,你看你,还凶我,虽然我有一点点难过,不过我不会生哥哥气的。”他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谢怀洲听他倒打一耙装模作样,刻意做出的冷脸有崩盘趋势,再三克制不自禁上扬的唇角,故作冷淡:“宝宝好大度,真让人自愧不如。” 宋望星假装听不懂他在说反话,一本正经:“没事的,你不用自卑,多向我学学就好啦。”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被谢怀洲抱到台子上从里到外好好亲了一遍,脸蛋还被咬一口,力道很轻。 宋望星捂住脸拿眼睛翻他,干嘛呀? 谢怀洲似笑非笑,“尝尝宝宝的脸皮厚不厚。” 怎么这么可爱?嗯? 宋望星:“……薄得很!” … 两人烤出一盘焦香焦香形态各异的小饼干,谢怀洲嘴唇略张,让宋望星喂他。 宋望星挑了个苦瓜,谢怀洲:“……不要这个。” 好好好,不要!要过生日的人得哄着,宋望星又仔细挑了块小熊,“小熊可爱,小熊可以吗?” “好。”谢怀洲重新张开嘴。 宋望星把小熊饼干喂给他,期待地问:“好吃吗?” 谢怀洲笑起来,“嗯,很适合搭配奶茶喝。” 他有给宝宝订奶茶,应该快到了。 宝宝不喜欢喝纯奶,也不喜欢喝茶,但两样加一起,他很喜欢。 宋望星趴在书房的沙发上,捧着奶茶杯嘬得啵唧啵唧,又回头偷看书桌旁处理公务的谢怀洲,在考虑要不要给他喝一口。 哎呀,有点舍不得。 谢怀洲严格控制他的糖分摄入量,半个月才允许他喝一杯。 想想还是爬起来,穿上拖鞋走过去,将吸管递到谢怀洲嘴边,“给你尝两口吧。” 哄哄他而已~他已经知道谢怀洲不爱吃甜,肯定不会喝他…… 谢怀洲看出他的小心思,低头猛地喝了一大口。 宋望星:“……” 又想拿眼睛翻谢怀洲了!!讨厌! 谢怀洲看他嘴巴想往下撇又克制的模样,不禁想起上次—— 宝宝为了喝奶茶的事和他闹,委屈极了。 “你以前都不这样的,经常给我买蛋糕买奶茶……” 第127章 “哦~所以追我的时候就给我买!在一起了你就不珍惜了,就这样!” “……那我们假装不在一起了吧!我允许你再追追我。” 他当时在喝水闻言笑呛了,很轻微,但他装作咳得受不了的样子。 吵着“假装分手”的人瞬间不闹了,很是紧张,又是拍背,又是给他顺胸口…… 成功跳过这个话题。 这会的宋望星“不敢”明目张胆生气,毕竟保证过最近都听谢怀洲的,只能含住吸管,跑回沙发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光,生怕谢怀洲再跟他抢。 喝过奶茶他继续拿着笔在平板上戳戳戳,又在玩做菜小游戏。 两人各干各的。 宋望星本来想在一楼玩,但谢怀洲很黏人,说干活干累了想看看他充充电,宋望星“勉为其难”留在书房。 谢怀洲还为他添了张书桌,如果他处理公务,宝宝晚上就在这里学习,不用干活宝宝就在卧室学,要在他的视野里。 好在宋望星不嫌弃他的黏人,在哪里学都一样的。 处理完工作谢怀洲起身坐到沙发上,伸手摸摸宋望星的脚,少年玩游戏玩得入迷,晃晃脚压根不理他。 谢怀洲开口道:“宝宝我有点饿了。” 差不多该准备晚餐,打算问问宋望星想吃什么,他让林叔安排。 饿了?宋望星时刻惦记着这是谢怀洲生日周,他飞速暂停游戏,翻过身爬到谢怀洲身上,捧着他的脸“么么么”乱亲一气,从额头亲到嘴巴,又亲到眼皮……不放过一寸。 又揪起自己的衣服,抓着谢怀洲的手往柔软的胸脯探,很是大度,“给你摸小花花!” 谢怀洲:“……” 大手抬起,他遮住半张脸,再三深深吸气,抱歉,还是没忍住…… 书房里响起他无法自拔的笑声。 嗯?怎么了?宋望星好奇地看他。 谢怀洲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揉捏着他的小花,边亲他的嘴儿边说:“宝宝我说的饿是胃,不是指这个。” 宋望星:“………………” 把谢怀洲的手掏出来扔回去。 咚地躺回沙发上,拿眼睛瞥着谢怀洲,过了会他问:“那你吃不吃火锅?” 谢怀洲嘴唇还噙着笑意,以为他想吃,“好啊。” 宋望星:“放点海鲜可以吗?” 谢怀洲提醒道:“你还不能吃海鲜。” 中药喝完了,但还得再忌口一段时间。 “我不吃,你吃,给你准备的。” 谢怀洲想了下,也行。 宋望星:“好的!我给你做。” 谢怀洲当他说的是备菜,“好,宝宝想吃什么配菜?”他让人准备。 话音刚落,宋望星捧着平板坐到他面前,颠勺似的颠了两下平板,“好啦!做好了,你吃吧。” 谢怀洲看着小游戏里煮熟的海鲜火锅陷入沉默。 在人生气前宋望星丢了平板起身要跑,谢怀洲胳膊从他腿中间穿过去,一把打横抱起来,嗅着他身上因为烤饼干沾染上的香甜气息,在心里满足的喟叹一声。 语气危险:“去哪儿?”大手捏了把宋望星绵软的臀肉。 “啊!”宋望星又笑又叫的,“不许你掐厨师的屁股。” 谢怀洲丝毫不怕,“掐了怎么了?嗯?” … 书房里传出一阵阵嬉闹声,而后笑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绵密的水声和低喘,还有小猫似的叫声…… 第二天宋望星说要去市区找叶鑫,谢怀洲想送他被拒绝了。 “林叔送我吧,你不是还要忙工作?我很快回来。” 其实他是去接小狗,他偷偷选中了一只小德牧,挑小狗的时候,小狗宝宝凑到他面前,小脑袋一会歪到这边一会歪到那边,和他卖萌,很是可爱。 付了订金,没有立马接回家,犬舍让等核心疫苗打完再去领。 今天就可以啦。 犬舍备好所有的狗狗用品,还和他们讲了许多养狗事宜。 宋望星最近有在偷偷学习养狗知识,不过视频里的内容很杂乱,没有专业人员讲的详细。 他拿着小本子唰唰记。 林叔示意手里的记事簿:“望星我来记就好。” “没事呀!”宋望星笑起来,“我们都记,这样印象会深刻,才能养好它嘛。” 既然选择养小狗就不能做甩手掌柜,该了解的知识他肯定要知道! 回去路上,林叔开得特别慢。 宋望星坐在后面和小狗玩闹,小德牧三个多月了,精力很旺盛,不停爬到他身上嗅来嗅去,小爪爪踩着他的大腿。 宋望星抱住它,捏捏小狗爪爪,“你好可爱呀~我们回去见爸爸好不好?” “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 谢怀洲快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回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一只毛绒绒的小德牧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小狗吐着舌头开心地笑,还呼哧呼哧喘气。 漆黑的眼眸里蒸腾出难以置信,他猛地看向笑吟吟举着小狗的宋望星,胸脯剧烈起伏,他艰难地找回声音,嗓音沙哑:“宝宝,这是……为我,买的吗?” 宋望星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方形小相框,他晃了晃贴到脸边,又示意示意小狗,轻声道:“为我们。” 谢怀洲看向相框,里面是一张画纸,和宝宝送他的画集纸张一致,上面绘着——田野,手牵手的他们,和一只高大的德牧,他们身后,是抱着小德牧笑得很开心的小孩,隔着画纸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 就像现在。 谢怀洲呼吸急促,骨血里流淌的浓烈爱意一股脑涌到心脏,他的心已经盛不下那么多那么多的欢喜。 画卷迎回了它的最后一页,笔触下的爱意彻底圆满。 谢怀洲小心翼翼从他手里接过小德牧,无措地牵着宋望星的手,眼里涌动着难以捉摸的情感,低头亲着他的唇,从温柔到激烈,嘴唇与嘴唇毫无保留地相贴,辗转捻摩,感受着彼此血液里的温度和汹涌澎湃的爱。 谢怀洲甚至不知道还能如何爱着他的宝贝。 可爱只是宝宝性格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他的灵魂不屈,他勇敢、赤诚、真挚…… 院落内,宋望星怀抱着小狗,精致的眉眼透着柔软,他笑容灿烂而又幸福,谢怀洲胳膊揽住少年的腰身,眼眸低垂,深深注视着爱人,手轻搭在他抱着狗狗的手上,将爱人与小狗紧紧圈在怀里。 微风拂起两人的发丝,春日的阳光耀眼但不灼热,落在他们身上,闪闪发光的他们被林叔手下的镜头所记录。 这是他们第一张全家福。 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张,就好像如约而至的春天,一年又一年。 两人坐在地毯上逗中间的小德牧玩,它性子很是活泼,拱着屁股一撅一撅的,一会爬到宋望星身上,一会跑到谢怀洲手边拿脑袋蹭他。 谢怀洲神色柔和,摸了摸它的脑袋,他看向宋望星,“宝宝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取吗?好吧。”宋望星摸着下巴琢磨,“你看过猫和老鼠吗?里面有只狗狗叫斯派克,它好壮!” 是只斗牛犬。 宋望星架着胳膊模仿了下斯派克发达的前肢肌肉,“就像这样!” 他举起小狗,声音很温柔,“我们宝宝就叫斯派克吧!希望它能像斯派克一样高高壮壮,健健康康!” 谢怀洲眼里含笑,凑过去缱绻地吻着宋望星,“一定会的。” 一定会的! 这是宋望星送给谢怀洲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在弥补过去的遗憾,也象征性着他们圆满的未来。 谢怀洲注意到他的措辞,眼里闪烁着光彩,“第一份礼物?还有其他的吗?” “那当然啦。”宋望星很是得意,他有很用心的准备礼物哦。 自从知道还有其他礼物,谢怀洲时不时问什么时候送,宋望星被烦得受不了,终于在周五晚将第二份礼物交给谢怀洲。 谢怀洲见他右手臂夹着大木框,左手提着纸袋,一阶一阶下楼,迅速起身走到楼边接他:“宝宝小心。” “没事的!”宋望星抱着大木框跑到茶几边,放到上面。 一臂长、半臂宽的木框,正面用宣纸糊住,让人想掀开一探究竟。 宋望星又去掏纸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 “锵锵!”他打开盒子,“你和我!” 铺着彩色泡沫球的盒子里放着两只q版黏土小人偶,短胳膊短腿,像藕似的,圆滚滚、肥嘟嘟。 一只黑t恤运动裤,圆脸上写满严肃,另一只肤色略白,穿着蓝色t桖衫和牛仔裤,嘴巴张得大大的,笑得很开心。 小人偶中间还有个黏土制成的六面骰。 宋望星拉着谢怀洲,给他按坐在沙发上,从盒子里拿出小人偶,一人一只。 谢怀洲拉了他一把,宋望星猝不及防坐到他腿上,不等人挣扎,谢怀洲捏着自己的小人偶给宋望星展示,满眼无辜:“在宝宝眼里我这么凶吗?” 宋望星和他解释:“不是凶,是严肃!为了区分我们俩嘛。” 谢怀洲挑眉,“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上周六还嘲笑我是苦瓜。” 宋望星拒不承认,“有吗?我才不是那种人哩,你不要诽谤我!” 他说着转头去拿骰子,装模作样的,“我们来看看礼物吧,你不好奇它是什么吗?我做得好辛苦呢。” 谢怀洲看他转移话题唇角微弯,也不拆穿。 宋望星把手凑到谢怀洲面前,装委屈,“纯手工做的,我还拿锤子敲钉子,差点弄破皮,好可怜呢。” 第128章 谢怀洲皱起眉,握住他的手细细查看。 宋望星看糊弄过去立马抖抖手,眯着眼睛笑起来,“只是差点,没有真的弄破,我宝贝着呢。好了好了,你快来看。” 宋望星带着他的手揭开封在木框最上层的薄纸,露出底下的庐山真面目。 木框表面糊了层平整的宣纸,上面用笔绘制出方正的格子,每行每列格数不同,曲折回绕,有些方框里还绘着各式标志。 右下角给出规则,告知不同的标志代表什么——前进,后退,亦或是停滞。 除此之外,好些方格被方方正正的硬纸板压着,硬纸板尾端缀了根红色丝带,系在方格边缘的线上,能看出纸板微微凸起,下面应该压着什么东西。 宋望星点点起始处的丝带,“你拉开丝带看看,拉这个!” 谢怀洲轻轻拉开丝带,硬纸板立刻展开,压着的纸制铁门从纸面弹出、跃起,展现在两人面前。 宋望星眼尾下垂,骄傲地拍拍胸脯:“怎么样!我在网上学的,类似于立体书,制作方法我研究了好久呢!” 谢怀洲很喜欢他这幅模样,亲着他的脸夸赞道:“宝宝好厉害,怎么这么厉害?” “更厉害的在后面呢!等下你摇骰子摇到了就可以拆开。”宋望星洋洋得意,他点点大门,“你的人偶从这里出发。” 又拉开方格终点的丝带,一个铁笼子跃然纸上,“看!我还做了个铁笼子。” 宋望星把自己的小人偶塞进去,“我在这儿,等着你解救我。” 谢怀洲噙着笑看着只有三面的“铁笼子”,和某个咧着嘴巴笑得很是灿烂的小人偶,再看看“愁眉苦脸的自己”,怎么感觉困在笼子的人应该是他? 宋望星郑重地拍拍他的肩,寄予厚望,“好了勇士,摇骰子开始冒险吧。” 快来拯救“王子”。 宋望星想到什么,怀疑地看向他:“不许作弊,我在这里看着。” 谢怀洲很是“受伤”,“我在宝宝心中就是那种人吗?” 嘁,宋望星扭过脸不看他,在吃一堑吃一堑的道路上,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宋望星了。 没得到安慰的谢怀洲只好去投骰子。 第一次摇了个1,捏着“谢怀洲小人偶”前进1格——正好是硬纸板压着的地方。 宋望星微微眯起眼睛,有猫腻,但他不急着拆穿谢怀洲,只是小小地阴阳:“真幸运呢,你拆吧。” 谢怀洲拉开丝带,纸面上跃出两个纸板小人,两人面对面,一个温和笑着,手里捧着盒子,盒里装着西瓜,另外的小人个子高点,面无表情看着他。 谢怀洲一愣,这是?1对应着10月1号?是他们在寝室见面的那天? 瞳仁微微颤动,他收紧抱着宋望星的手臂,将下巴搁在他肩上,眼里满是温柔之色。 轻声道:“谢谢宝宝,我好喜欢这个礼物。” “后面还有,你继续摇。”宋望星还等着抓把柄呢。 谢怀洲摇了个5,正好到6格。 6号那天他们一起逛校园,纸面上的小人手牵手,高个子将奶茶吸管递到另外那人的唇边。 谢怀洲眼里透着笑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于宝宝而言他们之间的哪些记忆最重要。 但他摇了会就把人惹生气了。 宋望星皱着脸叫道:“你就是作弊了!怎么那么巧投了几次就中呢?有好多退回格你都没摇到。” 谢怀洲满脸无辜:“你盯着,我怎么可能作弊?” “肯定是你用了我不知道的小技巧。” “谢谢宝宝对我的夸奖,但我没有那种能力。” “我不信,你再摇一次,我看着!” 两秒后。 “你就是故意的!” 谢怀洲:“怎么会?可能今天运气好。” “别狡辩了!”宋望星气不过,转身一头顶在谢怀洲胸膛上,用脑袋狠狠钻他。 谢怀洲没想到他一身牛劲儿,被他顶得仰靠在沙发上,轻拍他的背安抚小牛犊,宠溺笑着,“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作弊,别钻了,小心脑袋痛。” 宋望星坐正身体捂着头顶,谢怀洲胸膛好硬,确实有点痛,嘟囔:“知道错就好。” 谢怀洲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很痛吗?” 宋望星摇摇头:“还好,你接着摇,这次不许作弊了。” “好。” 随着骰子抛起、落下,前进的小人偶拆开一份份惊喜,他们第一次躺在大床上聊天,第一次送花,第一次闹别扭…… 谢怀洲将两个小人偶摆放在一起,圆滚滚的手挨在一起,好似牵手,他们被一副副立体画包围着,宝宝一点一点记录他们的相识、相知、相爱,那是属于他们的记忆。 心软得一塌糊涂,谢怀洲认真看着宋望星,嗓音嘶哑,“谢谢宝宝,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它是我收到最用心最用心的礼物。” 他给宝宝的那些是微不足道的,可星星给他的,是具象化的爱。 因为爱他,才会绞尽脑汁,这么用心地为他准备礼物。 “你喜欢就好!这份礼物还隐藏着另外一份礼物。”宋望星卖关子,“我要去洗澡了,你慢慢想你的第三份礼物是什么吧。” 等人跑走后,谢怀洲对着木板上的方格沉思许久,似乎明白了什么。 曲折的方格代表着路线,终点藏着答案。 起点相当于楼下客厅的大门,谢怀洲在脑海中走了下路线,终点在…… 他抱着木框起身上楼,走到走廊尽头拧开门锁。 灯光照亮室内,这里被他收拾出来,专门摆放着宝宝送他的东西。 有做成琥珀的跳舞兰,有手绘而成的漫画书,还有绣着小狗抱星星的围巾…… 一一仔细封装、陈列。 谢怀洲看见,桌面上多了一份他从未见过的本子。 缓步走过去拿起它,厚厚的方形画册,侧面用针线缝制好,很厚的一沓,不知道得画多久才能制成这一本。 掀开第一页,是水彩晕染的山水。 谢怀洲手指拨动侧脊,书页哗啦啦翻动,一页一页不同的画作掠过,山水动了起来。 贫瘠的山川和停滞不前的洲水幻化成精怪,他躺在死气沉沉的水中,与水融为一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有一天,停滞的时间被打破,日月轮换,繁星缀满天空,落在洲中,与水交融。 他伸出手,触碰着落在周身的星星,水波漾开。 刹那间,沉寂的洲水缓缓流动,郁郁葱葱的树木生长,万物竞发,他伴着璀璨的星彩随着奔腾的流水去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一份画册,宝宝带他逃离过去,去向避风的港湾。 第二份画册,洲水披星霞,宝宝同他一起奔向未来。 谢怀洲将画册看了一遍又一遍,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响。 良久后高大的身影终于动了,谢怀洲眼里爱意倾泄,如日月光华,他的头颅低下,眷念得将画册贴在心口,很紧,很紧。 第84章 庄园,三楼卧房。 斯派克窝在狗窝里,前爪爪抱着骨头玩具咬着玩。 宋望星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看起来有些烦躁。 浴室门打开,他趴在床上看向擦着头发的谢怀洲,犹豫着问:“明天还要玩枪.战吗?” 生日宴提前到明天,陆宁和赵青川他们也在庄园住下了。 “嗯。”谢怀洲走到床边摸摸宋望星的脸,“怎么了?不想玩?” 寒假过后谢怀洲带宋望星见过朋友。 陆宁一直知道宋望星,好不容易见到人,他极其热情,像只想交新朋友的大狗狗,围着人转了一圈又一圈。 赵青川几人礼貌,也很生疏。 宋望星在他们心里的身份是老谢的老婆、他的宝贝,所以众人刻意和宋望星拉开距离,不打算近一步了解他,更不可能把他当朋友。 就这么说吧,杨竞要带女朋友见他们,谁会傻不愣登加人家姑娘微信,还热情围着她聊天,一样的道理,哪怕宋望星是男孩子,不妨碍身份摆在那里,该有的距离要有。 特别是赵青川,他很是心虚,因为上回看到宋望星女装视频,他还极不礼貌地点评过。 偏偏宋望星认为他们是谢怀洲的朋友,对他们很亲近,几人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这种尴尬很快就消失了。 上次陆宁提议玩枪.战游戏,和原来一样,还是他和谢怀洲守堡,其他几人进攻。 大家兴致缺缺,陆宁这小子玩枪还挺强,和老谢配合得很好,他们几个从未夺擂成功。 他们以为谢怀洲会护着宋望星,将他拉到自己阵营,没想到宋望星被分配到进攻方。 赵青川他们屡战屡败,没什么好胜心,打算随便玩玩,再说宋望星的玩枪技术是老谢现教的,明面上队伍四个人,仔细一看,还是三个! 谁知道当晚,死寂的进攻小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宋望星问他们,可不可以私下开个小会?一起制定作战计划吧。 保持距离归保持距离,但不能把人当空气,齐泽远和杨竞迅速回应—— “行啊!” “没问题,就去老赵房间!” 趁着赵青川还未做出反应,两人招呼宋望星过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瓜田李下!他们甚至没敢关门。 “咦,他不在吗?” 宋望星刚说完,在浴室洗澡对此一无所知的赵青川围着浴巾出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 赵青川看到屋里忽然出现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老谢的宝贝老婆,吓得直接发出尖锐爆鸣声,捂着胸口冲回浴室。 第129章 宋望星对着紧闭的浴室门沉默良久,先反思这样不礼貌,他以为杨竞他们得了许可才带他过来,谁知道…… 然后又疑惑地问:“他为什么捂胸啊?” 两人想起赵青川上回背后说他“胸小”,没忍住偷笑,“咳!不知道,有病吧。” 一报还一报,老赵活该。 赵青川甚至没敢让人送干净衣服进去,重新套上换掉的衣服出来了,操!吓出一身汗穿什么不是穿,反正还得洗。 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后,在心里把两个损友骂了个遍。 三人原只是想哄哄宋望星,没把制定计划当回事,但真聊起天,发现宋望星这人脑子转的快、思维很清晰,而且他不是说说而已,真的有在认真制定方案。 不仅如此,宋望星还贼兮兮的,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惹得三人笑个不停。 几人不免重新审视他。 虽然次日的进攻失败,毕竟宋望星第一次玩,大家还在磨合中,但合作过一回游戏,宋望星在赵青川他们心中的定位变了。 不单单是老谢的心肝宝贝,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狡黠而又生动。 几人渐渐回过味来,知道老谢是故意放宋望星和他们接触。 老谢将他们的疏离看在眼里,他也清楚,既然是朋友,未来彼此接触的次数只多不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出于对宋望星的信任,老谢没有插手,而是选择让他的宝贝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而宋望星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将这个“任务”完成得很好,成功更迭了他们的固有印象。 明天生日宴,齐泽远他们主动提议再玩一次枪.战,没想到宋望星偷偷打起退堂鼓。 “上回陆宁打得我好痛!”宋望星坐起身,掀开衣服露出白嫩的皮肉,他指着膈肌的位置,很是委屈,“就这里,都打红了,当然,现在没印子了。我怕疼,不想玩嘛。” 谢怀洲有一瞬迟疑,假子弹还穿着防弹衣,怎么会…… 转念想到宝宝的皮肤一向很嫩,亲的稍稍厉害点都会留下印记。 “那我和他们说取消。” “不用!大家都想玩,因为我不玩就取消不太好。”宋望星抱住谢怀洲的腰,仰头看他,“而且你穿那一身好帅啊,我想看!” 谢怀洲穿上作战服,宽肩窄腰,端枪瞄准人时,俊眉朗目,英俊得不像话!整个人透着浓烈荷尔蒙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眼睛。 谢怀洲低笑出声,“好。” 宋望星想了想,“我明天能不能躲在掩体后面呀?不进攻,等到了时间,我们这边哪怕有人存活,但没有攻擂成功,也是你们赢,这样就好啦!” 谢怀洲低头亲亲他额头,“好。” 宋望星得了应允开心地钻进被窝,招呼谢怀洲快来。 谢怀洲笑着去吹头发,“很快。” 周六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吹拂,很是惬意。 几人在大厅换好衣服拿装备,宋望星蹲下身给斯派克穿作战马甲,谢怀洲半蹲在一旁,摸它脑袋。 陆宁打趣:“我们望星今儿还带警犬呢。” 宋望星撇撇嘴:“知道就好,等下就放狗咬你。” 陆宁对着只会卖萌的小不点发出嘲笑,“可别!我怕衣服把它小牙绷掉。” 齐泽远:“……你怎么这么能嘚瑟?” 陆宁抱着枪朝他吹了声口哨,“谁让我枪法如神,胜率百分百呢,别嫉妒。” 赵青川:“枪法那么好,是你手……” 谢怀洲不耐烦地皱皱眉,抬手捂住宋望星的耳朵,不让他听后半句——“是你手枪打多了吧。” 嗯?宋望星抬起头,迷茫地看向谢怀洲,捂他耳朵干嘛? 确定他们不会再开黄.腔,谢怀洲放下手,“没事。” 陆宁:“去你的!” 装备齐全,杨竞叫宋望星出去,“望星快来快来!斯派克也跑起来,哎呦狗宝贝真乖。” 谢怀洲和陆宁的据点在二楼,一个三面开窗的房间,方便观察外面的风吹草动。 城堡外被工作人员搭建了很多掩体,不至于让宋望星他们进攻时被哒哒哒扫射,掩体的位置和高度也很刁钻,只要将身体压低缩紧,在楼上很难看清具体情况。 几人找好位置躲起来。 陆宁扶着二楼的窗户,看着某掩体旁蹦跶来蹦跶去,独自开朗的斯派克,喊道:“望星,你的警犬没藏好!” 很快,白皙的手伸出来,嗖地把狗狗抱回去。 急促的哨声响起,进攻开始。 陆宁和谢怀洲靠在窗边的墙上。 陆宁:“速战速决。” 谢怀洲转头瞥了眼宋望星待的那个掩体,轻轻嗯了一声,“不要打那个位置,斯派克在,它还小。” “知道,放心吧。” 很快,陆宁发现得意早了,啊!哪个王八蛋总用镜子晃他眼睛!每每侧过脸观察敌情,日光随之而来,晃得他眼晕。 谢怀洲皱眉看向他,“没事吧?” “没事!”陆宁骂骂咧咧,“好哇,针对我是吧?让我逮住哪个照的我,我毙了他!” 频繁闪烁后,齐泽远三人逐渐靠近城堡,陆宁嘲讽他们就这点能耐?耍这种阴招。 这边子弹飞得嗖嗖嗖,激烈“枪.战”中,斯派克还在掩体那里,一会跑出来,一会蹦进去,看样子和主人玩得很开心。 赵青川胸口中弹,被谢怀洲一梭子送走。 剩下两人趁同伴被打,弓着腰往城堡里冲。 陆宁也不是善茬,子弹在两人脚边扫过,打中杨竞的小腿。 齐泽远一把将人拖进大厅,咬牙道:“你身残志坚,继续匍匐前进,坚持!” 人一进入城堡,谢怀洲和陆宁要更换阵地,两人动作熟练地靠到门边的墙上,方便观察楼梯口处是否上人。 齐泽远好不容易潜伏上楼,刚露出身体,胸口挨了老谢三枪,“啊!”他假装躺下。 陆宁以为没人了,想伸头出去看。 谢怀洲皱眉:“别。” 与此同时他朝楼梯处扫射,杨竞刚才只伤了腿,还没出现,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陆宁冷不丁胸口中了一弹。 陆宁低头看着胸口的彩弹,气急败坏地叫:“我特么服了!你们怎么总针对我?” 趴在楼梯上的齐泽远爬起来:“谁让你嘴欠!赢不赢无所谓,必须带走你。” 他说着去拖陆宁,杨竞那边也被谢怀洲解决,两人哥俩好地搂着陆宁拽他下楼。 谢怀洲转身往窗户去。 楼下传来陆宁惊讶的叫声,不过他嘴巴应该被人捂住,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斯派克还在掩体附近玩,不过…… 一直觉得不对,只是懒得深思,现在反应过来一件事——宝宝再怕痛也不会在朋友面前摆烂,而且依照宝宝的性格,既然参与了就一定努力做好…… 谢怀洲低笑一声,瞬间想通宋望星的计划,不出意外的话人已经上楼了。 方才陆宁发出叫声,兴许就是看见他在往楼上跑。 宝宝趁着他们以为所有对手进入城堡内部一同更换阵地时,窗户没人守,冲进来简直如过无人之境…… 其他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针对陆宁,让他变得不理智,干掉陆宁一切好说,毕竟陆宁不会放水。 只剩下他,哪怕反应过来,他舍得开枪阻止吗? “就这里,都打红了!” 委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谢怀洲满眼笑意,算了。 过了会,腰眼被枪口抵着,少年语气严肃:“不许动!” 谢怀洲略略回头看向身后的宋望星,少年强忍笑意,抬手缴了他的枪扔到地上,继而缓缓移到正面,拿枪瞄准他。 赵青川他们在楼下看到这一幕,嗷地叫起来抱成一团:“赢啦,赢啦!” 可喜可贺!终于赢一回了! 陆宁气得哇哇叫,“我靠!你们要不要脸?怎么还带玩赖的?望星明明说好就躲掩体后面不出来!” 齐泽远:“你懂不懂什么叫兵者诡道也,连对手的话你都信,你输是应该的。” “啊!”陆宁气恼地揉乱头发,“老谢我鄙视你!” 碰到老婆就五迷三道是了吧!他就不信老谢没反应过来,摆明了放水! 赵青川胳膊搭到他肩上,“兄弟,琢磨人心、利用人心也是战场的一部分。坦然点,胜负欲别那么强,哈哈哈……爽了!” 楼上,谢怀洲看看枪口,又看着宋望星,眉骨抬起,“怎么?宝宝要开枪打我?” “怎么会!我才舍不得呢。” 宋望星说着踮脚吻上谢怀洲的唇,眼睛亮如繁星,他轻声道:“谢怀洲,你输啦。” 输在太信任他,也输在太心疼他。 谢怀洲唇角上扬,是啊,输了,但他甘之如饴。 下午,楼下大厅被妆点得十分华丽,正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餐桌,工作人员布置好晚宴会场,穹顶之下明亮的灯光照在水晶杯上,折射出耀眼的光,陆宁他们已经换好礼服落座,笑着交谈。 蓦地,和缓的钢琴声变得激昂慷慨,众人齐刷刷看向楼梯方向,看着换好衣服的两人,发出起哄的叫声,“噢~” 谢怀洲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着他完美的身型,黑色的头茬被打理得很利落,整个人透着难驯的野性,然而他深深注视着身旁的人,深邃眼眸里流淌出的爱意,如同坚冰靠近温暖的太阳,瞬间收敛尖锐与冰冷,逐渐化成缓缓水流。 他身旁的少年穿着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灯光落在他雪白的脸颊上,精致的眉眼微弯,他的笑容热烈而又灿烂,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窝处投下阴影,黑曜石般的眼珠在光线折射下,好似有星光闪动。 一黑一白,极其登对的两人,手牵着手缓缓走下楼梯。 陆宁开起玩笑:“怎么着?今儿是订婚宴还是生日宴啊?” 赵青川:“订婚宴肯定得比这热闹啊!依我看,老谢只是单纯想秀老婆。” 第130章 杨竞他们大笑,“有道理!还别说,望星这一身真好看。” 故意逗他,“这是谁家的小少爷啊?” 宋望星听他说这话,瞬间往谢怀洲的方向去,脸埋在他胳膊上,耳朵有些红,解释道:“不是的,谢怀洲只是想带我体验一下宴会。” 齐泽远招呼他,“行!好好体验一下,快来坐,等下让老谢教你跳舞。” 谢怀洲脸上挂着浅笑,他领着宋望星落座。 服务员陆续上菜,晚宴开始。 几人问宋望星有没有办护照,到时候和他们出国玩。 “老赵有座海岛,冬天可以沙滩漫步晒晒太阳。你有没有玩过冲浪?不会也没事,让老谢教你,他玩得很好。” 谢怀洲:“护照在办。不过望星有些晕机,暂时不能走太远。” 众人深表同情。 宋望星:“没关系的!我多坐几次就好啦。” 谢怀洲笑笑:“嗯,我打算先带他在周边玩玩,等适应了再去远的地方。” … 用过餐,灯光突然熄灭,室内漆黑一片,与此同时,工作人员推着点着蜡烛的蛋糕出来,微弱的烛光跃动。 众人笑着拍手唱起生日歌,起哄:“许愿!许愿!” 谢怀洲缓缓闭上眼。 他希望,能和宝宝一直一直这样幸福。 吹灭蜡烛,谢怀洲从后面抱着宋望星,握住他的手想带他一同切蛋糕,亲了亲宋望星的脸蛋,“乖宝宝,我们一起。” 给大家分了蛋糕,工作人员也都有份。 吃过蛋糕,灯光亮起,室内被昏黄笼罩,悠扬的音乐流淌,大厅变舞厅,陆宁他们起身玩闹,嫌人太少不够嗨,还让工作人员一起来玩。 谢怀洲站起身朝宋望星伸出手,轻声道:“宝宝。” 宋望星将手塞进他手心,谢怀洲一把揽住他腰身,怀抱着他带着旋转到舞池中央。 爱意在空气中涌动,两人轻轻吻在一起。 *** 周一晚,宋望星六点钟就吵着困了,要洗澡睡觉。 谢怀洲以为他不舒服,还为他量了体温,温度正常。 不过还是陪着他去睡。 趁谢怀洲进浴室的功夫,宋望星爬起来去翻他买的猫耳发箍,还有黑色的皮质脖环,上面坠着金色的铃铛。 打算给谢怀洲一个惊喜,谢怀洲总说他像小猫,那就扮一次小猫给他看吧。 他脱得光溜溜的,还换上谢怀洲的衬衣。 边戴着脖环,边小声唱着歌,“诱惑力的睫毛~甜如蜜般的嘴角~我是一只性感小野猫~” “喵喵喵!” 迷死谢怀洲!嘻。 唱的陶醉,甚至没有听到谢怀洲开门的动静。 男人随意一瞥,看到这幅场面整个人愣在原地。 黑色的丝质衬衣盖住少年的圆润挺翘的臀肉,视线往下,黑与白碰撞,衬得柔嫩的皮肤分外雪白,引诱着人上前。 视线上移,乌黑的发丝上,白色的小猫耳朵,毛绒绒的,随着少年的动作,耳朵软嘟嘟地轻弹。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宋望星耳侧,耳边响起谢怀洲剧烈的喘息声,细密的酥麻感顺着耳侧爬上后脑勺,他身子微僵,脖环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谢怀洲注意他白皙脖颈上的黑色脖环,好似吃下催人的药,眼眸里瞬间燃起炽热的火。 嗓音晦涩喑哑,“宝宝在做什么?” 宋望星缓缓转过身,柔软的手臂交缠,勾住他的脖颈,他歪着脑袋问:“你说呢?” 谢怀洲再难忍耐,情难自抑地抱起宋望星,狠狠吻住他的唇,舌头搔刮着柔嫩的口腔,在他喉咙处戳弄。 他喘息着放开宋望星,手臂力度微松,少年的身子缓缓下滑。 谢怀洲脖颈处青筋暴起,他忍耐得很辛苦,哑声道:“宝宝,可以吗?” 宋望星瞪大眼睛,他没想到今晚就,就……他只是,只是想像原来那样……但谢怀洲开口了,他小声问:“可以了吗?” 谢怀洲知道他在问身体可不可以,啄着他的唇,“可以。” 早就停药了,又找老先生看过,他说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他担心宝宝害怕,所以一直没提。 宋望星两腮染着粉色,咬了下湿润的唇,他说:“那你不可以太凶呀。” 谢怀洲答应了。 但也食言了。 谢怀洲强迫自己清醒恢复理智,他温柔地抱着人去洗澡,为宋望星换上新衣服,抱着他去次卧休息。 他摸摸宋望星的脸,仔细喂宋望星喝水,“宝宝嗓子难受不难受?”刚才哭得好厉害。 宋望星没好气地瞪他,现在知道问了?刚才谢怀洲只知道亲吻安慰他,也没有说放过他。 他喝过水仔细感受过,诚实地摇头,“不痛。” 谢怀洲松了口气,狠狠亲了两下他的额头,“好!我们睡觉。” 他起身去放杯子,迅速回来抱住人睡下。 宋望星很快沉沉睡去,谢怀洲没有睡意,背肌绷紧,他弓着身体,抚摸亲吻着少年。 心好似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低下头颅贴在少年柔软的胸口,好似臣服在缪斯的怀抱里。 “宝宝。” “嗯?”很轻的回应。 谢怀洲身体微僵,抬眼看去,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半眯着,抬起手温柔地抱住他的脑袋。 “在呢。”宋望星的声音困得发腻,仍在回应着他。 谢怀洲温声问:“宝宝怎么醒了?” “想起来一句话没说。”宋望星朝他笑起来,“谢怀洲,生日快乐呀。” 想起来过了十二点了,今天才是谢怀洲真正的生日。 谢怀洲抬起头,和他头挨着头,墨色的瞳仁如海般幽深,“宝宝只想说这个?没有了吗?” 宋望星眨眨眼,轻啄了下他的唇,真挚而又认真,他说:“我爱你。” 谢怀洲心脏剧烈跳动,他眼里闪耀着浓烈的爱意,加深这个吻。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宝宝给他的爱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毫不遮掩的,无所保留地捧着一颗真心给他看。 未曾被坚定选择的他,很需要很需要这样的爱。 “宝宝,我也爱你。” “晚安。” “晚安!”宋望星闭上眼,不到两分钟,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平和。 谢怀洲放松身体,闭上眼靠在宋望星怀里,聆听爱人勃发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们相拥而眠。 孤独的灵魂不再孤单,他寻得了一生的港湾。 第85章 番外一 江城大学近来开展了场为期两天的大型学术会议,各方向的大牛汇集于此。 报告厅内座无虚席,甚至最两侧的走廊也坐满学生,众人视线落在演讲台中心。 一位身型修长,穿着白色毛衣的青年站在大荧幕前,他眉眼精致,面带笑意,一举一动间透着自信与从容,温朗莹润的声音在报告厅内回响。 阶梯最前排的位置,坐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俊美的面庞满是柔色,深深注视着台上的人,灯光落在漆黑的眼眸里,他眼里满是星星。 随后,江大论坛情感八卦板块,一条八点多钟发的新贴迅速蹿红。 《没开玩笑,参加学术会议看到真霸总了》 楼主:[偷拍侧脸.jpg] 镜头聚焦在男人身上,棱角分明的侧颜,深邃的五官,他神情冷漠,西装裤下修长的腿随意交叠,双手微微抬起,礼貌鼓掌的姿态,像优雅的帝王。 楼主:omg这侧脸!这身材!这气势!真就从漫画走出来的[热辣] 5l:我一整个瞳孔地震,这是真霸总,喷不了 13l:起猛了还以为眼花,我出cos p都不敢p成这样[瘫倒] [回复]:姐,看看cos[比心] … 25l:哪里有报告?我最听报告了!让我去听[微笑] [回复]:你那是爱听报告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微笑] 37l:等等!放大发现左手无名指有素戒啊,看样子英年早婚 [回复]:!!! [回复]:啊?!!! … 自从发觉他已婚,众人说话收敛许多,加之这是周六早上八点半,论坛活跃人数少,贴子很快沉了下去。 第131章 直到九点多钟,一条新回复重新将贴子顶到上面。 66l:这期报告颜值都这么高吗?本学术蝗虫听过几次学术会议听不懂,今天周六想睡懒觉就没去,打算下午去吃茶歇,师姐突然给我发了张参会老师照片,颜值高到我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啊啊啊这么好看你早说啊!! [回复]:你不仅是学术蝗虫,还是学术色狼[调皮吐舌] … 楼主:啊啊啊我知道楼上姐妹说的是哪个!刚在听他的报告,真的炒鸡好看,不仅好看,声音也好听!报告也做的很好,同小白,平时听不太懂,但他讲的非常生动,一点不枯燥,有清晰思维脉络,很适合我这种科研小白,顺便放张照片[星星眼][青年演讲照.jpg] [回复]:哇哇!就是这个老师! … 楼主和66l层主在楼里聊起来,贴子始终飘在页面顶端。 有人戳进来,两张照片挨个放大看了一遍,默默回复。 82l:那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做报告的老师无名指戴的戒指貌似、可能和台下那位霸总先生的戒指是同款[尴尬挠头] [楼主回复]:?????? [回复]:?!?!!? 楼主和66l层主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不知道从哪儿涌进很多人,贴子瞬间沸腾。 94l:hhh茶歇时间,甚至没去吃东西,立马来论坛,果然有贴子! 107l:是的!82l姐妹你没看错,那就是同款婚戒,我cp结婚五年啦!(超大声! [楼主回复]:啊?!!!姐妹你不要驴我,这真是一对??? [层主回复]:千真万确!可以戳这几个贴子考古呦~ … 124l:躲角落里偷偷抹眼泪,从swx大一开始关注,我今年博二,九年过去,当年和我一起磕cp的朋友因为一些事都散了[流泪],但他们还稳稳幸福着,说不出的感觉,真好!真好!! [回复]:不对啊,他大一到现在才九年,那他才多大?27?那不应该还在读书吗?我刚看他介绍,博士毕业,在病毒学和生物技术所工作了啊! [回复]:他直博又提前一年毕业,本科四年,博士四年 … 125l:他竟然才27??27这么厉害哈哈哈好陌生的年纪,我还在读博挣扎,他已经在大型学术会议上做报告了,我宁愿相信他只是长得特别年轻,其实三十七八了!我没疯哈呜哈呜学术垃圾真的破防了 [回复]:哈呜哈呜这么会哭吗?以后不准再自称学术垃圾,朕封你为学术二哈[比心] [层主回复]:……谢主隆恩[微笑] … 168l:呵呵楼上那么多人没必要舔他,你们以为他发那么多高分文章,这么年轻站在那里是他自己有能力吗?我查了,他本科就发了两篇二区文章,太离谱了,不知道抢谁的,再一搜,导师孟青延,你导要是孟这种学术大牛你也能这样,抱上大腿一辈子不愁,举全组之力捧出来这么一个!学阀罢了,垄断该领域研究 [回复]:……懂哥你好酸 [回复]:懂哥你那么会搜,怎么没查他博士方向和刚才汇报压根不是一个?他工作后换方向了好吧?还学阀,垄断,味儿好冲,再来一句懂得都懂,更正宗了 [回复]:又让你自我安慰到了,还举全组之力捧他,得亏不同姓,这要同姓,你不得造谣他俩有亲戚关系 … 170l:神金!懂哥但凡翻翻论坛看看他履历呢?202x届生科院奖学金大满贯获得者,2x届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人,博士四年国奖获得者等等等…… [回复]:??国奖?是三万那个吗? [层主回复]:是的没错,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每年奖学金至少到手五万,还只是博士期间,本科所有奖学金他也包圆了 [回复]:没开玩笑我碎掉了[微笑] [回复]:楼上别急着破碎,更破碎的在后面,他老公炒鸡有钱,还特别爱他,真的在好好养老婆,我甚至怀疑他拿的几十万奖金不够买他一身衣服 [回复]:重点是他不知道衣服多贵,我记得有次下雨,他小电驴车座湿了,他没找到纸,直接拿他贵的要死的衣服擦,还噘着嘴不高兴,一副好心疼电动车的模样,给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回复]:……不是!168l你有病吧!非质疑他干嘛?这下好了,大家都不开心了[微笑] … 182l:我记得他本科毕业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论坛那两天全是关于他的贴子,这个颜值和优秀程度还有媒体想拿他炒作,被他老公压下去了 [回复]:啊?为什么压啊? [回复]:你看168l懂哥就明白了,好多人会酸,不是非议他家世,就是揣测他靠别人,他老公当然不愿意让他被闲言碎语“审判”,最大限度保护他 [回复]:捡一口!!!真夫夫糖就是好磕 … 184l:懂哥本科不在江大读吧?上个这么质疑他的副教授,在他本科答辩上丢了好大的份儿,至今被耻笑[微笑] [回复]:让副教授跌份是什么事啊? … 185l:前前副院长和他导师有点恩怨,答辩某评委是副院手下小导,话里话外说东西不是他做的,涉嫌学术造假。正好研究方向有重合,各种问问题刁难,咄咄逼人,但凡气势弱一点、口齿不伶俐,都会被扣帽子。 但他真的丝毫不杵,全程保持微笑,对答如流。最后还礼貌指出小导专业知识纰漏,告诉他那点已经更新了,去年领域内刚发的文章,证实以前的推论不够正确,重新定义了。他还精准复述期刊和文献名字,没给小导反驳机会。 在场毕业生答辩完就发了贴子,给大家避雷,所有人都知道小导一门心思往行政方向钻营,重心压根不在科研上,连本领域的文章都不看,真就招生减章 [回复]:对!那一出也切切实实证明文章是他自己做的 [回复]:大家说他不愧是论坛顶流,隔三差五上热门,回回大看点 [回复]:啊啊啊好想在现场 … 197l:还有就是毕业后学院想留他,但是江大留校老师要有出国经历,学院想外派他出国做博后,工作两年再回来,他没愿意,直接人才引进到学校附近研究所工作 201l:什么?他拒绝了什么?难以置信看了两遍,他竟然没同意在江大做老师?刚才假破防,现在我真破防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 256l:貌似因为家庭原因,他本人很恋家,不想走太远,我记得他本科满足公派出国资格也没申请 258l:是这样,甚至怀疑去研究所工作是离家近。上次傍晚在校外小吃街看见他,应该刚下班,买了份麻辣烫,辣得直吸溜,鬼鬼祟祟偷吃完才走,我目送许久,确认是走路回家,家离单位真挺近的hhh [回复]:好可爱[星星眼]不过为什么说他鬼鬼祟祟偷吃?听他做报告,感觉人特别温柔清润啊 [回复]:no!不要被表象迷惑,他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性格 [层主回复]:真的炒鸡鬼鬼祟祟!边吃眼睛边瞥着周围,脑袋瓜就差360度旋转,特别警惕!吃完还拿手机照着看看嘴巴周围有没有痕迹,确认没有心满意足走了 [回复]:hhh是怕被老公抓包吗? … 263l:先不说他恋家问题。两年异国恋,以他老公那个黏人劲,怕是得疯吧,一年得跑300次国外(300次是实指[瘫倒] [回复]:hhh看不出来霸总还有两套面孔 … 294l:请看对比图,老婆上台后气场都变了[侧脸照.jpg] [回复]:双标哥[调皮吐舌]别人报告,平静冷淡礼貌鼓掌,老婆上台报告,面带微笑满脸温柔,甚至鼓掌的巴掌都举高了 [回复]:sos和首楼做对比,态度差距太明显了,你小子!结婚五年仍在热恋是吧! [回复]:谁看到不说一句好磕,在一起九年,他老婆每一次活动他都有出席,没有任何遗漏,爱的众人皆知 … 326l:必须得有我这张,刚拍的[合拍照.jpg] [回复]:omg!!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好伟大的构图,好伟大的光影,啊啊啊台上台下视线交汇,其他都是虚镜,只余他们俩 [回复]:一个抬眼仰望台上闪闪发光的爱人,一个垂眸微笑注视他,像爱神降临 [回复]:更绝的是,台下的他看他的时候,在很温柔地摸戒指。这一刻你在想什么,是真的想抚摸戒指,还是想抚摸爱人的脸颊 [回复]:啊啊啊啊没开玩笑我的cp脑就是被你们这群分析党忽悠出来的 … 378l:他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行业相关吗?第一二排按理来说坐的全是业内大牛和学校领导吧 [回复]:医药只占他老公产业一部分,主营是人工智能之类的,现在爆火某游,大家都在讨论自由度强无敌,npc牛到好像有自主意识,就是用的他家技术 [回复]:!!!什么? [折叠]165条回复 403l:你们没注意到吗?刚有老师请教他使用的某技术是自我搭建平台还是有其他来源,说目前国内做这个有难度,要有那个技术试验成本会大大缩减,他说是星洲生物医药科技公司最新技术,预测在明年春季面世投入市场,他说的那个公司就是他老公的 [回复]:我说怎么笑那么开心,合着为老公做宣传[星星眼]好磕爱磕,多来点 [回复]:星洲老板是他,论坛讨论过,公司是他老公为他成立的,只不过管理权在他老公手里,简而言之,他是董事长,他老公是总裁,为他打工 [回复]:甚至公司名字都是老婆的字在前面[调皮吐舌] [回复]:好魔幻的一段话,好小众的字眼,好恨自己认识字[流泪] [回复]:那他在研究所工作,这样的操作可以吗? [回复]:公司早成立了,研究所肯定知道,他是科研编制,经营业务又和工作相关,报备过应该能 … 贴子一层层盖,几个小时后失踪许久的楼主回来了。 楼主:我考古回来了!!!出不来,完全出不来!我愿称之为仙品,在以前的楼里翻出三张他们的合照,拼在一起了 ↓ [大一银杏大道背影合照.jpg] [博一南湖溜狗背影合照.jpg] [下班夕阳散步背影合照.jpg] 846l:啊啊啊一开始某人还只是牵老婆手腕,第二张一手遛狗,一手牵着老婆,第三张两人十指相扣,绝了!好具有代表性的几张照片 [回复]:哇狗狗也好帅! [回复]:好温馨的一家三口[星星眼] [回复]:斯派克真的很帅!他老公在,一般没人敢去搭话,有时候他老公忙没办法一起遛,大家就问他能不能摸狗,他人特别好,都会同意!后面再单独遛狗还带嘴套,如果别人来摸,他会暂时为斯派克戴上嘴套。斯派克真的好乖!很配合 第132章 [回复]:好温柔的主人和狗狗[星星眼] … 1314l:真的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成长与变化,从青涩到成熟,但爱意永恒,一如往昔 *** 周五,谢怀洲提前半小时下班,让司机送他去研究所接宋望星下班。 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思绪纷飞。 哪怕再不舍,谢怀洲也不愿干涉爱人的前程,如果宝宝想出国,大不了他在大洋两岸来回往返。 不曾想,望星拒绝了。 第一次是公派出国,宝宝没去。 第二次学院给他的机会,宝宝依旧没去。 大概是他也哄着他答应学院的邀请,宝宝气了好几天,早出晚归躲着他。 他只好去实验室接人,雨下得很大,宝宝的心很软,很快就跑出来跟他回家了。 谢怀洲记得那天夜里,宝宝窝在他的怀里,小声说:“哥哥,我不想去。奶奶走后我很长一段时间认为自己甚至不如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的依托,但有了你就不一样了,风筝那端有人在牵。我真的不想离家那么远,我想留在你身边。” 他心都要碎了,抱着人哄了很久,“不去了!那就不去了!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宝宝……” “哥哥,我没有为你放弃前程,我打算去病毒所啦,就在江大附近,走路半小时到家,开车也就十几分钟。那里隶属于省农科院,工作内容和老师也差不多,除了不用任课,我依旧可以干我喜欢的事,而且我要研究的方向是关于畜禽疾病的某病毒,这样更有意义不是吗?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攻克难关,大大降低牲畜患病率和病死率……” 谢怀洲嘴角噙着笑意,耳边回响着宋望星的碎碎念。 车子疾驰,还没到达病毒所附近,便在路边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距离江大小吃街不远的地方,骑着电动车西装笔挺的男士正与一名眉眼精致的青年上演特工接头。 在转着圈儿打量完四周,确定没有“敌人”,工作人员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杯奶茶递到青年手里,“宋先生,您的奶茶,请慢用。” “谢谢你!”宋望星心花怒放接过奶茶。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宋望星和配送人员拜拜,等人走后,眉开眼笑戳开奶茶,美滋滋嘬了一口。 全糖就是好喝! 一开始谢怀洲控制宋望星的糖分摄入,平时都是自己给他点奶茶,后面逮住宋望星偷偷在学校里买奶茶喝,边喝边咂么嘴品,表情有些失落,被他抓包后还厚着脸皮把杯子塞到他手里,说他不喝了! 谢怀洲失笑:“是不喝了?还是不好喝?” 宝宝喝的奶茶是他聘请四名食品专业的人员进行研发的,成分特性、配比、风味……经过试验,再经过多人试饮,确保没问题才敲定,还定期出新。 宋望星嘴硬,死活不承认是不好喝才给他喝。 谢怀洲只好给他重新点了杯,还将专人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宋望星开心极了,奖励他好多亲亲,么么么从脸亲到脖子…… 司机听谢怀洲低笑一声,好奇问:“望星先生害怕您发现他喝奶茶吗?” 谢怀洲笑意收敛:“嗯,前段时间他感染流感,反复高烧三天,好不容易养好,这段时间一直清淡饮食,没让他吃任何甜腻辛辣的食物。” 司机恍然,怪不得。 “你先回去。”说罢谢怀洲推开车门下车,迈着长腿往马路对面去。 宋望星嘬着奶茶,慢吞吞往家的方向走,路过小吃街没忍住又去买卷膜皮的烤面筋。 他喜欢吃这个,膜皮很薄很薄,面筋被料汁浸的很透,里面还加了好多花生碎。 摊主认识他,笑着和他打招呼:“下班啦?” 宋望星:“嗯!下班了!我要三个。”等下回家还要吃饭,不能吃太多。 “好,要辣吗?”摊主说着看了眼他,注意到他身后站了位身型高大的男人…… 摊主在这里干了很久,自然知道两人熟识,不仅如此,还知道他哥不准他吃辣,疯狂朝宋望星使眼色。 偏偏宋望星没留意,盯着烤炉犹豫不决,“给我放…微微辣可以吗?” 一点点没事的!他早好了。 “不可以。”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驳回了他的请求。 宋望星:“………………” 握住奶茶杯的手紧了几分,眼神游移。 摊主笑起来,“成,那不加辣。” “没事,再要三个微微辣的吧。我不吃,给他吃。”宋望星回头看向谢怀洲,声音放软几分,“好不好?” 谢怀洲眉眼低垂看着他,轻哼一声:“嗯。” 宋望星笑起来,立马付了钱。 摊主动作很快,将打包的袋子递给他俩,谢怀洲先一步接过,“谢谢。” 两人并肩往家走,宋望星的眼睛一直盯着谢怀洲的手,“给我吧,得趁热吃。” 谢怀洲眉骨微抬,“吃什么?不是喝奶茶了吗?” 宋望星噘着嘴巴小声顶嘴,“不可以喝吗?我一个月就喝了一次,还被你抓住。” “我真的只点了这一次。”故意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要拿手机给他看通话记录。 谢怀洲明知他装的,还是忍不住心疼,忙抬手摸他脑袋,哄道:“好好不说不说,可以喝。” “那我们回家吧!” “嗯。” 两人十指相扣,慢慢走远。 “哥哥,你今天工作不忙吗?” “还好,想来接你回家。” 宋望星握着他的手晃晃,看到他衬衣衣袖上的袖扣,笑起来,“我送的!” 谢怀洲神色温柔,“嗯,宝宝送的。” 宋望星很喜欢用自己挣的钱为谢怀洲买配饰,袖扣、领带、手表、皮带…… 每一样都被谢怀洲妥善保管,也在好好使用,他的身上每天会带着一件宋望星送的礼物。 “你下次来接我,和我说一声好不好?” “哦?告诉你方便你偷吃偷喝吗?” “……你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气鬼,你不要牵我了!” “…………”到底谁小气? 宋望星故意甩甩他的手,男人反而与他交握的更紧,还举起来吻了下他的手背,从善如流认错,“是我不好,不该那么揣测宝宝,怪我太小气。” 宋望星哼了一声,很是大度:“那原谅你了吧,还让你牵!” “等下我们吃完饭带斯派克在小区里逛逛吧,不走太远,它会累的。” “嗯好,就在家附近转转。” “我们明天不去庄园过周末了,斯派克年纪大了,带来带去会不舒服。” “好,我们就在家里陪它。” “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欢哥哥了!” “我也最喜欢嘟嘟宝贝。” “那你的辣味面筋可以让嘟嘟宝贝尝尝吗?” “………………不可以。” “谢先生,给我尝尝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只能吃一小口。” “好!” …… 并肩而立的影子逐渐被夕阳被拉长,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依偎着。 第86章 番外二 入了秋,一天凉过一天,冬天无知无觉到来,年末转眼而至,江城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宋望星只有在春秋时节、天气很好的时候会走路下班,更多是自己开车。 碰上恶劣天气,谢怀洲放心不下,会送他去单位,傍晚时分再提前半小时下班来接他回家。 今天也一样。 五点出头,天色完全暗了下去,车子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缓慢行驶着。 车后座,宋望星扒在车窗边借着路灯看洋洋洒洒的雪。 “好大呀。” 谢怀洲抬手整理宋望星脖子上的围巾,闻言看向窗外,是啊很大,眉宇间不自禁浮现一抹忧色。 宋望星回过头注意到他的神情,知道谢怀洲是担心天气太冷他会再生病。 上回感染流感,体温十分反复,白天退烧夜里高烧,谢怀洲连着几夜没怎么休息,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哄着他。 他一开始以为谢怀洲眼睛有些红是熬夜熬的,有天夜里睡醒,水滴落在脖子上,凉凉的,那是眼泪…… 宋望星先瞥了眼司机,确认对方在专心开车,忙捧起谢怀洲的脸,凑过去啾了下他的唇。 小声安慰:“上次发烧,我的免疫系统肯定升级更新了,绝对又能好几……” 谢怀洲知道他要说什么,顿时眉头紧锁。 声音戛然而止,宋望星遮住嘴巴,有些心虚,连声说:“不说了不说了!” 第133章 上回不知道聊到什么,他还得意洋洋炫耀好几年没感冒发烧,结果没两天就感染上流感。 在他病好以后,谢怀洲明令禁止以后不准再说那种话,甚至不敢复述他说过什么。 谢怀洲怕他管不住嘴巴,转移话题:“什么时候放假?” 他一般跟随宋望星休假。 确认好宋望星的放假时间,谢怀洲会提前安排好事宜,公司事务交给手下人去做,专心陪伴爱人。 说到这个,宋望星掰着手指算起来,“再上一周就放假了。我攒了八天的调休,还有单位放的七天,有十五天假!” 他一手比着拳头,一手比着五给谢怀洲看。 谢怀洲轻笑一声,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手背,“那么多呢。” 宋望星很是骄傲,“我特意攒的。” 病毒所虽是双休,有时怕遇见突发状况,轮流安排人假期值勤,再计入调休。 宋望星和领导申请过,他想到年底一下子休。 领导重视他,生怕他嫌假期没高校多,干两年就跑,象征性叮嘱手头工作要安排妥当,然后痛快批了假。 其他同事也不眼馋——大家偶尔有事,值班来不了,宋老师家离得近,只要没事,都会答应和他们换班,受人恩惠,谁会在背后嚼舌根。 “在老家住十天,初三回来,初四给孟老师拜年,初五邀请陆宁他们来家里玩。” 宋望星认真盘算着假期。 本科假很多,他们过年会回老家小住半个月,其余时间谢怀洲带他出去玩,他们去过很多地方,留下了好多照片。 读博以后课题组也放寒暑假,只不过暑假一周,寒假十天。 宋望星和孟青延商量,暑假他能不能不休,过年多回去几天可以吗。 孟青延特别爱护他,没问原因便答应了提议,还叮嘱他悄悄的,不要和其他人说。 过后便在组会上通知,大家也可以不休暑假,寒假休十五天,全凭意愿。 除了宋望星,没人乐意少放两天,众人知道他暑假不休息,甚至有些同情他。 十五天的假,回老家住十天,回来拜拜年就过去了。 原先只给孟老师拜年,后来师母准备各种特产让他带给朋友,分量很多,不送出去他俩吃不完。 谢怀洲便开车带着他挨个送,每去一家吃一顿,大家都很开心,盼着他们明年还来。 谢怀洲怕宋望星累着,干脆约定好时间,让陆宁赵青川他们来年去家里吃饭。 往后每年他们都会如约而至。 谢怀洲神色温柔,“嗯,听宝宝的。” 大三那年寒假,宋望星还有些担心谢怀洲不理解他干嘛每年都要回老家,村里生活那么不方便,就为了住那几天? 他当时很委婉,“谢怀洲,如果你有别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住个一周左右,不会太久。” 没想到谢怀洲皱起眉,很是不解,“我能有什么事?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是和宝宝一起过年,祭拜爷爷奶奶和爸妈。况且,一整年没见,师母老师也想我了,不回去怎么行?” 他眨眨眼,不确定地问:“真的吗?可我怕你会烦,要去镇上买菜,食材也很单一,要自己做饭做家务,村里还很无聊。” 谢怀洲抱着他不停吻他额头,低声道:“宝宝,如果我不想做家务,我会请人打理,想吃什么可以安排人运输……没有,代表我不在意。我不仅不会烦,相反,我很喜欢和你两个人生活在那里。” 冬日的村落十分寂静,特别是落雪以后,世界被雪覆盖,仿佛蒙上一层白色隔音棉,这方天地只剩下他们两人,屋内灯光通明,暖烘烘的,他们慢悠悠过着小日子,盘算着等下要做什么吃…… 那种满足与幸福难以言喻。 他很开心,“真的吗?我也喜欢!” 谢怀洲哼笑,问他是不是偷偷想了好久,然后越想越气。 “……才没有呢。” “哦?哥哥都不叫了还说没生气,如若我有一点点迟疑,是不是要收拾行李气呼呼跑掉?” “……嘻,这都被你猜对了。”他停顿了会,又说,“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你。” “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我们望星没有安全感。乖宝宝,有什么不确定要问我知道吗?不要偷偷的想。” “好!” … 宋望星收回思绪,眼里闪烁着光亮,凑过去又亲了亲谢怀洲。 最喜欢哥哥了! “哦对!到时候还要问下学姐她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拜年。” 谢怀洲:“嗯,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提到叶鑫她们,谢怀洲不自禁想起最近给宋望星买的裙子,唇角不自禁上扬,咳,找机会哄着宝宝穿一下。 谢怀洲占有欲极强,完全不想宋望星穿女装的漂亮模样被人瞧见,即便叶鑫的粉丝基本是女生,他依旧不想让宋望星再拍视频。 在一起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提及此事,寻的借口格外道貌岸然,他说暑假要进实验室,以后会很忙碌,不如现在便和叶鑫说好,保证她有充足时间挑选合适人选。 宋望星很吃这套,认真思考过后答应了。 叶鑫一早明白宋望星干不长久,正好她们临近毕业,有了其他想法,想到处走走,镜头聚焦大千世界。 两方达成共识,再拍这一学期。 谢怀洲只能强迫自己再忍耐一段时间,好在叶鑫她们忙于毕业设计,那学期拍视频的次数很少。 合作结束后,宋望星某天不经意感慨,哎~以后不能再穿漂亮的小裙子了。 完全不知道这话被擅长借题发挥的某人听了去。 当晚,一条漂亮的小裙子摆在床上。 “我会给宝宝买,以后还可以穿。” 谢怀洲的话很是体贴,哄的宋望星么么么他好几口,还傻乎乎换上,转着圈圈给他展示,完全没留意到男人的眸色愈发的深。 那天的谢怀洲不知停歇,从背后抱他,站着抱,躺着抱…… 他像坐在飘摇的船上,不断颠簸,最后哭着喊:“不,不要!吃不下了!” 谢怀洲哑声哄着他,“可以的,宝宝很厉害,你看,能吃下。” 他吃得很累,肚子被撑得鼓鼓的,嗓子哭的沙哑,意识逐渐模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下。 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他实在气不过,拿起因打湿显得皱巴巴的小裙子往垃圾桶扔,扔完又觉得不好,好浪费钱啊。 不高兴地捡回来,打算等下洗干净烘干再藏起来,不让谢怀洲瞧见它! 为寻找最佳藏匿地点,他特意跑到不怎么使用的客卧,拉开空柜…然后看见了整整一面墙的小裙子…… 谢怀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宝宝,吃饭了。” 不!他不吃了,他要离家出走! *** 深夜,黑色劳斯莱斯在雨中疾驰。 谢怀洲面色冷峻,眉头不耐烦拧着,这种烦躁感直到离家越来越近才有所缓解。 熟悉的别墅出现在视野里,即便一楼窗帘紧闭,仍挡不住屋内透出的光亮,谢怀洲瞳孔骤缩。 宝宝,还没睡? 车子一停,副驾驶的助理连忙推开车门,要为谢怀洲撑伞,然而还未拐到另一侧,谢怀洲已然下车。 “谢董!”助理惊讶叫道,他撑着伞追了两步。 “不必,回去吧。”男人头也不回扔下这句话。 谢怀洲一袭黑色风衣,全然不顾飞溅的雨点打湿他的裤角,从夜色中大步赶往灯火通明的家。 在遇到宝宝之前,他从未想过暂时的住所会成为心中最眷恋的家。 雨点打的雨伞啪啪响,助理对着打开又关上的房门看了好一会,才收伞坐进车内,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近来倒春寒,雨夜冷得厉害。 司机情不自禁感慨:“谢董每次出差回来都很激动,真的很爱他伴侣。” 助理往通亮的别墅看了一眼,“是啊。” 因为那个人值得。 谢董最近一周在国外出差,下午结束所有事宜,依旧吩咐他买今天的票回来,眼下将近十二点。 他在谢董手下工作多年,依照他的了解,谢董绝对没和家里那位说过他今晚要回,但一楼的灯亮着。 如果谢董没回,那个人不会提及今夜的等待。 但若回来了,那种惊喜与激动,他这个外人都有些艳羡。 他曾因公司事务踏足过这栋别墅,进入院落,温暖的生活气紧紧包围他。 院里大大小小的花盆摆放的井井有条,不同于别的豪宅,那些不是用来附庸风雅的名贵植被,只是普通人家热爱种植的品种,被主人家养的很好。 他还在角落里看见两只大象形状的水喷壶,象鼻对着象鼻,好像在亲亲,一看便知出自谢董爱人的手笔,翻土的小铲子也是双人份,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这时,从屋内匆忙跑出一位眉眼精致满脸明媚的少年。 少年注意到他,有些好奇,“咦?你找谢怀洲吗?进去吧!林叔会带你找他……” 春日的阳光落在那人身上,很是耀眼,他低下头,莫名不敢直视。 少年双腿划拉着,从车库里骑出一辆小电动车,他戴好头盔,“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进去吧,再见!” 大概听见动静,管家先生出来迎他。 小心翼翼进入别墅,分外明亮的色调,各式活泼的摆件,情侣配色的用品,撒欢的德牧,随处可见的相框,有些是双人照,有些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的谢董敛了一身冰冷,如同换了个人,看上去很是温柔。 处处是幸福的痕迹。 谢怀洲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将寒冷拒之门外。 看到蜷缩在沙发里熟睡的爱人和趴在沙发边的斯派克,他心口一阵阵发热,不仅仅是心,眼眶也有些热,他喉结艰涩滑动,眼里满是爱意与眷恋。 斯派克前爪交叠,下巴搁在上面打盹儿,早听见动静,它动动耳朵,机警地坐直身体,确认来人是他,立马张开嘴哈哈喘气,大尾巴扫着地面。 谢怀洲轻笑着和它比了个嘘的手势,斯派克很听话地收回舌头,重新趴下身体,只剩尾巴还在摇着。 第134章 他脱下被雨水打湿的风衣,很轻很轻走到沙发边,摸了摸斯派克的脑袋,又半蹲下身,视线一点点描摹爱人的模样。 宋望星侧蜷着身子,乌黑的发丝微微遮着他好看的眉眼,随着年岁增长,他像尽心尽力温养的玉石,安稳睡着时,整个人透着莹润与柔和。 谢怀洲动了动,衣物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动,帮他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薄毯,又想抚摸他的脸,却在咫尺距离间停下。 他手指微蜷,手上沾了雨水,会冻到宝宝。 正欲收回,温热与绵软贴上他泛凉的手掌,谢怀洲睁大眼睛抬眼看去,他瞳孔颤动着,撞进一双乌黑的眼眸,刹那间,耳边全是鼓噪的心跳声。 宋望星双手抓住他的手贴到脸颊上,依恋地蹭蹭,察觉他的手又湿又凉,连忙坐起身放在颈项间暖着,他嗓音沙沙的,“怎么这么凉啊?” 谢怀洲的手被软肉贴着,心好似被泡发了,他呼吸急促,“宝宝别。” 宋望星以为谢怀洲怕身上脏,不敢碰他,“我还没有洗澡,没事的!” 谢怀洲嘴唇微动,不是,他是怕身上寒意太重…… 宋望星留意到他发茬上的水珠,漂亮的眉头皱起,紧张地摸着他的脸和头发,“没有带伞吗?身上怎么这么湿啊?” 想去浴室拿干毛巾给他擦擦,却被谢怀洲拉住,大手包裹着他的手,攥得紧紧的,舍不得松开。 谢怀洲哑声道:“别走。” 眼里满是祈求之意。 宋望星微怔,过后脸上晕开一个笑,他拿起身上的毯子胡乱揉搓起谢怀洲,像在搓狗狗。 “用这个吧!干净的毯子,反正你等下还要洗澡,先擦干。” 谢怀洲宠溺笑着,任他搓着自己。 下一秒,宋望星抱住他的脑袋,脸颊贴着他微硬的发茬,他说:“哥哥,怀里暖和,给你靠。” 谢怀洲措不及防,浑身上下的肌肉绷紧,头抵着宋望星柔软的胸脯,鼻息间充盈着他的味道,温暖的气息暖得人眼眶发热,宝宝的身体很单薄,却格外有力量。 渐渐放松身体,他伸手紧紧揽住爱人的腰身,胸膛剧烈起伏着,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 他真的好爱宝宝。 他是他精神的支柱,灵魂的庇护所,身体的第二根肋骨…… 不知抱了多久,直到他的身体回暖,宋望星才松开他,急忙起身,“我去给你盛汤,暖暖身体,你去洗洗手。” 谢怀洲看向他的背影,什么?缓缓站起身,洗干净手后跟去厨房。 电瓦煲里还煨着汤,宋望星掀开盖子,香味随着热气翻涌,他拿汤勺底轻轻晕开表面的油星,盛了一碗清汤给身后人。 很多年前,奶奶经常等待在外的游子归家,在深夜里为爸爸妈妈端上热汤。 多年以后,他学着奶奶的模样,好好爱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傍晚就炖的,你尝尝。”宋望星一副“我还不知道你嘛”的得意模样。 即便谢怀洲不说,他也知道他会赶回来,一个出差恨不得一天打八个视频的人,当晚能回,绝不可能留到第二天。 所以他让林叔帮他准备好食材,下班吃过饭慢悠悠煲上汤。 工作日林叔会住家,打理家里、照顾狗狗,周六周日他们在家,林叔便回家陪家人。 别墅里只剩下他和斯派克,他陪斯派克玩了会,又看了好久的文献,眼睛有些累才在沙发上眯一会。 谢怀洲怔怔看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心像被狠狠揉过,软的厉害。 宝宝的爱蕴藏在生活中的小细节中,不经意,却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就好像几年前。 老家煲饭的锅是多功能一体式,那是家人留下的旧物,一直没有更换。 宝宝有洁癖,每次刷东西都是从里到外狠狠清理一遍,他很不喜欢刷那个锅,认为盖子也需要清理啊,不然会臭掉,可是拆卸好麻烦。 每次清洗都很苦恼。 他便接手了这项工作,一直负责清理饭煲,在家住的时间很短,其实每年清洗不了几次。 然而没几天,宝宝带着他去镇上领了快递,回家拆开,是那种最传统的电饭煲。 “以后就用这个煲饭吧!如果需要煲粥煲汤,再用那个。” 于是,刷饭煲的活儿又变成两个人分担。 他说不清当时的心情。 宝宝没有为“甩掉烫手山芋”感到开心,反而想着他好辛苦,换掉了以前不舍得换的锅,明明,他从未感觉到累。 谢怀洲满眼温柔,接过汤碗,“谢谢宝宝。” “不客气!快点喝吧,我也盛一碗。” 谢怀洲坐在桌边喝汤,神色缱绻地望着蹲在他身边的一大一小。 宋望星嫌汤太烫,等下再喝吧。 谢怀洲:“挑了新的鱼种,不过需要走流程才能运送到国内。” 宋望星笑起来:“好!不着急。” 他前几年解锁新爱好——养鱼,谢怀洲每回出差会为他搜寻各种当地的鱼种,当作礼物。 他还喜欢布置鱼缸里的景观,换水布置时,斯派克偷偷摸摸将嘴筒子伸进水桶里,随机挑选一只倒霉蛋含着,如果他没能及时发现,斯派克会将鱼吐回去,过一会再换一只含,直到他发现少了只鱼,发出尖叫,轻轻揪着斯派克的嘴,“给我吐出来!” 斯派克以为它在逗主人玩,其实是主人配合它的操作,每次都如它愿发出叫声佯装出生气的模样。 他想着握着斯派克的大爪子,夹着声音哄它:“你的手好小啊~” 又凑过去闻闻大狗爪,“嗯~你的味道好香啊~小狗味!” 斯派克吐着舌头哈哈呼气,开心极了。 谢怀洲眼眸微垂,笑意从眼里蔓延到脸上。 洗漱完睡到床上,谢怀洲牢牢抱着宋望星,脸埋在他颈项里贪婪地汲取他的味道。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倦鸟已经回到温暖的巢。 第二天雨过天晴,气温回暖,不过两人没有出去郊游,而是抱成一团窝在家里享受着安静的时光。 直到下午三点钟,宋望星要去实验室处理些实验。 谢怀洲开车送他过去。 “明年会好一点。老师说下半年进新生,送几个学生过来给我带,也能帮我做实验,算是联合培养,农科院劳务费挺高,比江大给的多……” 孟老师今年五十多岁,快到退休年纪了,当然大概率会被江大返聘,只是他精力不如以前充沛,不能和往年那样面面俱到,打算到时候挑几个好苗子让他指导。 “到时候学生发了文章,我挂通讯作者就行,孟老师说他那边不挂了。” 谢怀洲:“那有时间我们再去看看孟老师。” “好!” 将人送到病毒所,在宋望星下车前谢怀洲狠狠亲了下他的额头,“宝宝早点回家,快结束了要给我发消息。” “我知道啦。” 宋望星本以为需要一个多小时,没想到这个神经细胞生长速度过于缓慢,他第一次培养这个,不太熟悉,没法儿继续后续实验,看这个情况,可能得周一下午才能长好。 先回家吧! 不过哥哥应该刚到家,还是不让他来接了,他的电动车就停在所外面的车棚里,骑电动车回。 路过江大门口,他瞥见花车,馥郁的橙、明亮的黄,在阳光的照射下,蓬勃的生命力在娇嫩的花瓣间跃动。 “叭叭!” 屋外传来电动车的鸣笛声,谢怀洲愣了一下,继而猛地站起身,快步往楼下赶。 拉开房门,一捧橙黄相间的盛茂花束、富有生命力的香雪兰在他眼前怒放,如同开在他心上,花朵连着心脏,勃发的力量牵拉着他的心,一下一下剧烈跳动,心跳声震天,响声连绵不绝。 花团锦簇后是一张绚烂夺目的脸,他大笑着,风拂起头发,身影与多年前少年重叠。 曾经的宋望星也是这般,笑容灿烂而阳光,举着明黄的花束来到他面前。 谢怀洲满眼是他,笑着接过花束,也紧紧牵住了青年的手。 宝宝送花从没有规律,他不拘泥于时间,也不会刻意给他惊喜,他只是看见了就买来给他。 亦如从前。 谢怀洲,今天天气很好,我看见花很漂亮,想把它买来送给你。 多年过去。 爱,如窖藏的酒,经年累月,日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