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绝症,前夫携新欢抢我救命药》 第1章 目睹出轨 “池小姐,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患的是血癌,你现在的身体千万不能轻易出血,尽快住院治疗吧。”医生神情凝重。 池婳漂亮的脸蛋透着一股苍白感,“医生,会不会确诊错了?” 医生:“你家族有没有其他人也这种情况?” 池婳脑海里不禁闪过池嫣的脸,“我姐姐也是。” 医生了然:“那就是了,那您应该也对这病症有些了解和经验了。” 池婳攥紧手心,她从小就见过池嫣发病时痛苦的样子,从未想过这一天也会降临到她头上。 她想起什么,原本破碎的眼眸泛起了希翼的光芒:“我老公是血液科专家,他一直负责我姐姐的病情,他肯定也能治好我的。” 池婳脚步虚浮走出病房门口,赶紧打给了沈济川。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播......” 池婳手指冷得打颤。 接啊。 快接啊。 也许是沈济川听到她的召唤,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老婆。” 池婳听到他声音,眼眸骤然一红,“老公,我有话想跟你说,我.......” “嗯。”男人突然闷哼一声。 池婳顿时皱起眉头,“老公,你在忙吗?” 那头安静几秒后,才听男人道:“没事,老婆,我就是刚刚不小心受伤了,我去包扎伤口,等下打给你。” 池婳还没来得及关心他伤到哪,就听那头咚的一声,随后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咬这么紧,故意的?” 女人哼了声:“谁让你跟我上床,还得跟我妹妹打电话,这是给你的惩罚。” 男人低笑:“那这样的惩罚,再多来点。” “腿分开,勾紧点。” 池婳瞬间浑身冒起寒气。 她完全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她那个一向克己守礼,温润正直的老公能说出口的。 可听了七年的声音,她又怎么会认错。 沈济川出轨了...... 出轨的对象......是她亲姐姐。 ....... 池婳脑子一片混乱,踩着油门,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超速开回婳园。 这是沈济川当年娶她时特意买下的园子,以她名字命名,一砖一瓦都是她精心挑选。 她现在却没有半点观赏的心情。 “滴—”池婳输入指纹推开门,下意识往玄关处看,没有女士鞋子。 客厅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池婳快步走到卧室。 刚抬手,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男人穿着一身湛蓝色的睡衣,英俊的脸上戴着金丝框眼镜,温文尔雅四个字形容他最为合适,那双眼眸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老婆,你回来了。” 池婳看着他坦然从容的样子,视线越过他身影朝屋内瞟去,没看到女人的踪影。 正当她寻思会不会听错误会了时,突然,她余光眼尖地发现男人脖子有一道暧昧吸吮的红印。 沈济川有个习惯,床笫间哪怕再沉迷也会保持最后一丝冷静,从不让人在他身上留痕迹。 他说他白天要会见病人,落下这种痕迹不体面。 池婳回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脸色煞白,心宛如被刀狠狠地扎了进去。 沈济川并没察觉她的异样,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怎么傻傻的看着我,我都想你了。” 池婳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后的清香,一想到他刚和池嫣缠绵完,她便觉得恶心反胃。 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你别碰我。” 沈济川被她抵触吓了一跳,带着不解和关心:“老婆,你脸上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婳攥紧手心,尖锐的指甲用力地扎入肉缝里感受到疼痛。 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发冷。 头次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明明她跟他说过,身体不太舒服,预约了今天去医院检查。 可他全忘了,一整天都不闻不问。 她以为他忙手术,没想到是忙着和她姐姐到床上忙活。 七年的时光啊,她从十八岁就跟着他,竟然到今天才看透他这幅深情温柔的皮囊下有多么的虚伪、 沈济川被她眼神盯着莫名的发慌,他心头一紧,紧紧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老婆,你别吓我,我带你去医院。” 他拉着她手就要走到门口。 突然。 手机响了起来。 沈济川眉心紧皱,脚步一顿,他拿出来看了眼后,面不改色道:“老婆,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池婳冷眼看着他将她手撒开,特意走远接的电话。 心底一片讥讽和冷嘲。 明明之前他对她毫无保留,手机她可以随便看,他打电话时她在旁边随便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遮遮掩掩,要躲着她接呢...... 没过多久,沈济川一脸歉意焦急的走过来:“老婆,对不起,有个病人在家发病要我现在过去一趟,我没办法陪你去医院了。” “我喊王叔送你过去,让他全程陪着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好吗?” 他捧着她脸,依依不舍,愧疚的亲了口她额头。 池婳冷冷的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绝对不是病人。 她抓起车钥匙就跟了过去。 池婳一路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就见沈济川将车停在了最近新开发的楼盘金碧雅苑里。 车刚停下,房子里头女人穿着性感睡裙跑出来扑进他怀里,沈济川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池婳瞳孔一缩,大脑宕机了般。 她眸光死死盯着前方亲热的男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今亲眼目睹那两张熟悉的脸吻在一起,就像是给她彻彻底底的判了死刑,让她坠入无尽深渊里再也爬不起来。 心口处被一刀刀凌迟般的疼,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明前脚还在家担心她的身体,转头却可以跟她撒谎,和池嫣吻得难舍难分。 池婳拿起手机,颤抖地将相机放大,对着两人拍了下来。 两人的面孔被拍得十分高清,不存在认错人的情况。 伴侣和家人的双重背叛,池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模糊了视线,一颗颗豆大的泪水砸落在屏幕上,还伴随着血液。 池婳捂住鼻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血流得越来越多,完全止不住般。 她吓得脑袋一片空白,慌张的抓起手机,凭借肌肉记忆给紧急求救人拨去。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机器的女声响起,电话被秒挂断。 池婳心彻底冷透了,眼前阵阵发黑,陷入昏迷前,脑海里浮现了沈济川将她搂在怀里的画面,他温柔深情的承诺她:“老婆,我把我号码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了,但凡你出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老公肯定会出现在你身边。” 原来爱到最后,曾经那些海誓山盟,最终会在岁月里脆成回旋的刀片,刀刀致命。 第2章 我要离婚 池婳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风格单调又简洁,和病房很像。 是谁把她送来医院了吗?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消失一夜没有一个电话,更没有一条微信。 她自嘲一笑,她究竟都在期待什么? “噔—”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满头银发的医生拿着本子闯入她的视线:“你醒了?” 池婳连忙坐起来:“您好,是您救了我吗?方便问下怎么称呼您吗?” “叫我高院长就行。”高院长严肃道:“昨天好在路过及时救下你,不然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像你这种情况,应该随身的携带好一些急救药物才是。” 池婳惨淡一笑:“我也是昨天才确诊的。” 如果沈济川没有出轨,他昨天得知她的病情后,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给她科普好所有的知识,贴心的准备好一切药物。 可现在,他连她差点死了都不管不顾了。 心脏处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闷闷的疼痛传来。 “高院长,方便问下这里是哪个医院?” “这里不是医院,是华德集团的药物研究中心。” “华德?就是那个世界顶尖的医药集团?” “是的。” 池婳眼眸震惊,她曾听沈济川跟她说过,华德集团从去年就开始研发针对血癌患者的靶向药,研发取得重大突破,现在要进入临床试验i期阶段。 而他们刚推出阿司单抗,目前更是价值千金,一药难求。 她问出时,高院长眸光幽深的看了她眼,“你想要阿司单抗,我这有,但不能白给你。” 池婳:“需要多少钱您......” “我不要你的钱,我最近在研制有关血癌的新型药物,需要一名试药员,你可以考虑下。” 池婳脸色一白。 试药员? 那不就是实验室的小白鼠吗? 高院长递给她一瓶药,上面写着阿司单抗:“作为见面礼,这是我送你的。” 池婳恍惚的离开了华德研究所。 口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到备注上亲亲老公的名字后,眼里闪过一丝痛恨,直接拒接了。 电话又继续打了过来,她又继续拒接。 微信弹出来一整串轰炸的信息。 【老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昨晚病人情况危急,我没办法接到你电话。听王叔说你没有去医院,在家也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 池婳看着这些充满着虚情假意的短信,心底泛着隐隐酸涩的疼。 她记得有一年爬山迷了路,脚踝受伤,手机没信号根本无法求救,她无助的坐在树下从白天等到了晚上,恍惚间就听到了沈济川的声音。 “婳婳,婳婳!” 他一声比一声高,听得出急切和担心。 她激动的朝他回应,就看到他朝她冲了过来,一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那时候的他浑身怕得都在发抖,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压抑隐忍的哭腔:“你差点要了我的命,知道吗?” 他将她背了起来,从山上爬到了山下,几千层台阶他爬的腿都在发抖,都没将她放下来过。 那时候,她就认定这辈子只爱他一人。 可如今,她失踪一整夜,他却刚从池嫣床上醒来才想起她来,也仅仅只是打电话发短信找她。 池婳心口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她将亲亲老公的备注,改成了连名带姓,沈济川。 ....... “少夫人,您终于回来了。”管家周姨出来相迎,窥见池婳苍白的脸色,急忙扶住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池婳摇了摇头,就听周姨在耳边轻声道:“夫人过来了。” 池婳下意识眉心一拧。 她走近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个身穿典雅旗袍,看着雍容华贵的女人,一旁的佣人给她捶背,她眼神漫不经心又透着高傲,“去哪了?今天为什么没给济川送饭?” 池婳面对婆婆高高在上的质问,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家境贫穷,家里的生意都要依靠沈家的施舍帮扶才能维持。 沈济川为了娶她,力排众难,当着沈家所有人的面宣布,“要么同意我娶池婳,要么我弃医出家。” 婚后,沈夫人要求她辞职做全职主妇,全身心照顾沈济川,一日三餐必须营养均衡亲自给沈济川送去,白大褂必须手洗蒸汽熨烫,经济方面她花得每一笔开销都必须跟她报备,如果被抓到犯错就要罚她抄女训。 往日池婳为了沈济川还会委曲求全,想和婆婆好好相处。 现在她没了那股劲,冷淡敷衍道:“累了。” 陈倩英一脸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什么,“累了?你嫁给济川对他一点贡献都没有,一个简单的家庭主妇都做不到,三年了,母鸡都下蛋多少次了,你一点动静都没,还有脸说累!” 她激动的走到池婳的面前,手指气愤的指着她:“你看看,摆出这幅死人面孔给谁看?搞得好像活不久了一样,你要真要死了就赶快离开沈家,别祸害我们。” “那我离婚。”池婳突然出声,说出这四个字后,心里那那块压抑多年的大石就像是得到了释放瞬间掉了下去,她眼神坚定又冷静,“我要和沈济川离婚。” 陈倩英一愣,冷笑不屑道:“你会离婚?” 池婳想起当初结婚那日,她就在她耳边说,别看现在济川爱得非你不可。 我告诉你,男人都一个样,他迟早爱上别的女人。 她当时全当耳旁风听,还反驳了她,全天下的男人不包含沈济川,他绝对不会背叛她。 如今,她自嘲道:“对,我可以离婚,但我要十个亿。” 她如今命都活不长了,失败的婚姻她还要来干嘛呢? 她很清楚她要和沈济川离婚,如果没有陈倩英的帮忙,只会非常困难,就算离了,也不一定能分到钱。 池婳现在只有要挟陈倩英,她知道这个诱惑她不会拒绝的,她早就想让给她儿子安排豪门联姻了。 果然,陈倩英只是迟疑了下,深怕她反悔般急忙道:“好,只要你肯离,十个亿不是问题。” “你们在聊什么?”门口,沈济川清冷如山涧般的嗓音传来,他身形修长而匀称,气质宁静又淡然,漆黑的眸子淡漠又深沉在两人之间打量。 池婳目光从他脸上缓缓落到他身上穿着的白衬衫,领口绣着青竹,他每件衣服都由她买,她一直统一买同家牌子。 这件衣服,她一眼就认出不是她买的。 看来是池嫣给他买的。 他在金碧雅苑那栋房子,已经放置了他的私人物品了吧。 池婳心里的口子越裂越大,冷风肆意的往里头钻。 感觉到鼻子又要出血,她捂住鼻子就朝洗漱间冲去。 门外传来沈济川警告的声音:“妈,你不要总欺负婳婳,我要是没了她,那我后半辈子就孤寡而亡。” “呸呸呸,你不要乱说话,谁还能离不开谁了?” “我说真的,这辈子我就离不开池婳,池婳也同样,绝对离不开我。” 池婳听着他伪善又自负的语气,手心狠狠的捏紧。 沈济川。 狗才离不开你。 第3章 签下离婚协议书 池婳从洗手间出来时,陈倩英已经离开了。 沈济川和往常般熟练握住她脉搏,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老婆,我给你把把脉。” 他眉心微蹙,认真探了后说道:“是有些气血不足,你昨晚去哪了?” 池婳忍不住回想昨晚若不是被人发现,她早就鲜血流干了。 她目光抬起,看着他那张英俊带着关心的面容,还有脖子上那枚更加鲜红的印记。 心底只觉得虚伪恶心,她将手抽了出来,“我想休息会。” 她刚走两步,沈济川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一路抱到卧室,又将她轻轻放下。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压了下来,掌心摊开,是一对珍珠耳环:“喜欢吗?看到的时候就想着戴着你耳朵上肯定很好看。” 他对着她的耳朵比了比,漆黑的眼眸带着缱绻的柔光:“我今天特意休假一天专门陪你,睡醒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的醉云轩。” 池婳睫毛微颤,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睁开眼就看到沈济川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是池嫣打来的。 池婳捏紧手心,放轻脚步起身,躲在了窗帘后。 男人轻声细语的哄着那头的人:“是我不好,昨晚动作凶了些,为了补偿你,我今早特意休假去给你订了套项链,一会就到了。” 这是池婳最熟悉的声音和语调,以前她不高兴闹情绪,他就会这样放低身姿又道歉又哄又送礼物,就为博她一笑。 可如今,这样独属于她的特遣和待遇,他却给了其他女人。 原来,请假陪她是假,给池嫣买项链补偿才是真。 那对耳环,多半是要配货才给她的。 池婳心头又酸又涩,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控制不住无声的滑落下来。 沈济川这通电话打得很投入又漫长,久到池婳重新躺回床上沉沉睡过去,他都没有发觉。 池婳一觉睡醒,外面天色一黑。 屋内空无一人,她拿起手机,就看到沈济川一小时内给她发的短信。 “老婆,你姐病情又不太好,我得赶去医院,你乖乖在家等我。” 沈济川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因为从小父母偏心池嫣,所以她和池嫣的关系并不好。 但念及姐妹一场加上父母的要求,她还是让沈济川负责池嫣的病情。 沈济川知道她和池嫣合不来,在她面前一向以你姐称呼,从不喊池嫣的名字,十分避嫌,保持冷漠的距离感。 这也是她一度很放心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他们早就负距离了。 池婳讥讽一笑。 手机除了沈济川发来的,还有陈倩英的短信。 【别忘记你答应的会离婚!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池婳敲字回复:【把钱准备好。】 她起身走去书房,打开电脑,很快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份离婚协议书里,她并没有要分割任何财产,选择净身出户。 不是她不想要钱,而是她现在急于离婚,如果协议书上要割让财产,陈倩英知道了肯定不肯,到时候和沈家打官司,她没权没势,占不到优势,反而还会被沈济川拿捏。 她有那十个亿,足够了。 池婳带着离婚协议书直奔沈济川的医院。 医院走廊。 池婳习惯性的要朝沈济川的办公室走去,刚走两步,她又掉头走去池嫣的病房。 果然。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沈济川站在池嫣床边,一旁还有她父母。 从小到大,池嫣只要一生病,他们总是最紧张最关心的。 “池婳来了啊。”护士眼尖发现她。 沈济川原本在给池嫣包扎,闻言抬头望向她,露出惊讶:“老婆,你怎么来了?” 池婳看着他手里还握着池嫣的手,冷淡道:“我找你有点事,你出来下。” 余瑶琴不满道:“没看到济川在给你姐姐治疗吗?有什么事不能晚点说,知道你姐姐受伤现在才来。” 池嫣唇角嘲弄一笑:“姐姐需要的人是沈济川,可不是我。” 沈济川眉心微拧:“老婆。” 余瑶琴狠狠瞪了她眼,骂了句白眼狼,突然她想到什么,急忙道:“济川,嫣嫣现在缺血,池婳血型跟她一样,输她的血不就好了?” 池婳错愕,她没想到余瑶琴会有这个打算,她现在的身体怎么可能还给人输血,“我不可能......” “不行。”沈济川抿唇出声。 池婳怔怔的看向他。 就听他冷静道:“她们两人是亲姐妹,就算血型一致,输血也有风险。” 护士小声翼翼道:“现在血库告急,可以经辐照处理,就能输血。” 余瑶琴一听,急声道:“可以是吗?还不快输她的血。” 她抓住池婳的手就要把她拖走。 池婳急声道:“我不能输血!” 她自己都患了血癌,又怎么可能把血输给别人。 “我好疼.......”这时,池嫣突然意识模糊的呢喃,“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济川低斥道:“别说胡话!” 他眼神纠结犹豫的看向池婳,“婳婳,就这一次。” 池婳骤然一疼,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池嫣一喊疼,他就心疼她了是吗? 那她呢? 她说不要,不愿意,他都耳旁风是吗? “沈济川.......”池婳双眸含泪,唇瓣颤抖:“我也得了血癌,你知不知道........” 沈济川眉心一蹙,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阴霾:“婳婳,不要找这种谎言诅咒自己。” “你不想输,那就不输。” 他冷漠说完后,转身走出病房。 留下池婳被余瑶琴揪着耳朵骂:“哪有你这种这么心狠的妹妹,你姐姐生命垂危,你连一管血都不肯救!” 池婳努力为自己辩解:“我也有血癌,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报告。” 余瑶琴就像听到什么笑话,“那你就去输血啊,我看看你的血有多毒。” 池婳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她夺门而出。 她跑到沈济川办公室,就看到他正在打电话,见到她进来,他脸色依旧冷着。 池婳了解他,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就因为她不给池嫣输血? 她深呼吸朝他走去,“我有事跟你说。” 沈济川捂住了手机的听筒,见她主动过来,猜测肯定是为了刚刚的事过来跟他道歉的。 她一向识大体,又善良懂事。 他就知道她肯定会想得通的。 沈济川眼神缓和了几分,“婳婳,我知道你刚刚就是跟你妈妈闹脾气才故意那样说,你一直都很善良,路过的流浪猫狗你都愿意帮扶,又怎么会对你姐见死不救。” “走吧,我带你去抽血,我保证不让你疼。” 池婳没想到她都跟他说了,她也得了血癌,他也能半点不信,还能要她给池嫣输血。 她将手猛地抽了回来:“我死也不会给她输血。” 输血了,她就会死的。 沈济川当即脸色一沉,“婳婳。” 池婳讥讽的看着他:“沈济川,你什么时候对我姐这么好了?” 沈济川义正言辞道:“婳婳,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 池婳嘲弄:“是么?” 沈济川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眉心微拧,刚要说什么,手机那头的人催促着他。 他只好把心神分去那边。 池婳从包里拿出文件,“你确认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沈济川拿着钢笔,看也不看就在右下角落款处签名,嘴巴还在跟手机那头的人打电话。 “对,你现在立马调ab型的血过来,这边血库紧缺。” “我这边有个重要的病人,对,我在这边等着,你越快越好。” 池婳脸色毫无血色,看着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签下了离婚书,满心眼都还在关心池嫣的事。 那一瞬间,心彻底的凉透了。 真正的心死。 原来是这样的。 七年的感情却在最后的时候,连签离婚协议书,心里想的都是别的女人。 沈济川签完把笔一丢,看都没看一眼,淡着声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忙,今晚就不回去了。” 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 池婳脚步不受控制的虚晃了下,眼里尽是绝望凄凉,眼眸泪水一滴滴的垂落。 砸在了离婚协议书上,眼眸的亮光在这一刻彻底的湮灭了,她轻声呢喃:“沈济川.......”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第4章 沈济川,你混蛋 池婳正准备出医院时,前台护士认出她来,一把拉住了她,“这么晚还来看你家沈医生呢?外面下雨了,快让他送把伞给你。” 池婳抬头朝外面望去,绵绵密密的雨滴打湿了窗户,她恍惚轻声道:“他不会了......” 沈济川是个很细心温柔的人,知道她记性不好,下雨的时候他一定会给她打电话交代她带雨伞,出门时两人仅有一把伞时,他一定是把伞百分百倾斜给她。 可现在,他一个电话都没有,一句交代都没有,他再也记不起来了。 前台护士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池婳摇头。 前台护士又拉着她继续聊天,“你知道吗?这医院的女人都羡慕你呢。” 池婳迟疑:“羡慕我?” 前台护士坚定点头:“是啊!你也知道医生这个圈子有多乱,但沈医生是真的做到了从始至终都忠诚于你,他看你的眼神都是充满爱意的那种。” “你记得那次吧,他出圈火了后发帖的事情。” 池婳当然记得。 三年前,沈济川有次穿着白大褂给病人问诊的图片被发到了网上,他长相优越清俊,淡淡日光斑驳洒在他的白大褂上,仿佛山涧青松般,难以言喻的柔和与宁静。 图一出,一瞬间冲上了热点,网友们纷纷讨论他是哪部电视剧的男主,得知是真人医生后,他的号被挂满。 每天都有不尽其数的人就为了看他和他说话,行为过激的还递上酒店房号的。 她那段时间也被影响得不开心,可又不想耍小脾气影响他的事业。 没想到沈济川做出个举动,他直接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贴了两个字,已婚。 一贯不玩网络的他,特意注册了媒体账号,发帖。 【我已婚,很爱很爱我的沈太太,此生永不背叛她。如果不是真诚求医的,谢绝挂号】 他的举动一瞬间引起无数人羡煞被他宠在爱里的沈太太。 池婳一点细节都没有遗漏,没有忘记。 他曾经有多爱她,对她有多好这件事,她记得太清楚了,所以现在有了对比,她才能深刻感受到他的爱在一点点的消息,转移到别人身上。 她最难受的不是他和池嫣上床这件事,而是难受她曾以为他永远不会对她做的事情,他全都做了。 “你怎么哭了?”护士担心的问道。 池婳摸了摸脸颊,触及到一手湿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哭了。 她轻轻扯唇一笑:“我就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儿了,我先回去了。” 池婳淋着雨走回家。 今晚是她离婚的日子,她就是要让自己永远记得这份刻苦铭心的疼。 周姨见她一身湿漉漉的回来,连忙心疼的找干毛巾的替她围上,“太太!你怎么没带伞,先生呢?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池婳摇摇头,“周姨,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周姨见她坚持,只好嘱咐道:“那您要记得赶紧洗个热水澡,要不我去给您煮碗姜汤。” 她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池婳走到卧室里,看着满柜子的包包首饰,这些都是沈济川送给她的周年礼物,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太多太多。他往常也喜欢给她准备惊喜。 池婳全部收拾了起来,准备到时候挂二手网卖掉。 她抬起手,看着手里的钻戒,也狠心取了下来,一起扔了进去。 她都不要了。 喝了周管家端来的姜汤,池婳洗了个澡就睡了。 睡梦里。 她回到了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她兴高采烈的给自己准备了一套衣服,期待着父母会送什么礼物给她时。 可等了一整天,父母却都安安静静的。 明明池嫣去年成人礼时,他们又是送护身符,成套的珠宝,还请客吃饭。 她小心翼翼的问母亲是不是忘记了时,没想到却得来她不以为然的回答。 “去年不是帮你和你姐一起办了吗?我们家什么条件,给你姐这些年治病都花不少钱,哪里能年年办。” 她当时又气又委屈,年年生日她都是蹭的池嫣蛋糕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十八岁成人礼这一天,也得蹭池嫣的。 哪怕只是给她安排一个蛋糕,也好啊。 她和家里人大吵一架,闹到离家出走的程度,是沈济川宛如天神般冲了过来,他一把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对着她家人说:“你们不要她,我要。” 他领着她,在最美的烟花下跳了优雅的华尔兹,因为她一句爱玫瑰,他买下1314朵玫瑰将房间铺成了花海,给她度过了此生难忘的成人礼。 那天,她在沈济川眼眸里看到了装满自己小小的身影,那么的幸福。 “老婆。”耳边,是男人温柔的呼唤声。 池婳感觉眼皮似有千斤重,她疲惫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济川那张英俊温柔的脸。 与梦里重合,她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忘记了他的背叛,委屈的唤他:“沈济川。” “我在。”沈济川握住她的手,温柔的亲了亲。 池婳眼眸泛红,沙哑道:“你知道你有多坏吗?” 沈济川握着她的手就朝自己的脸上扇,轻声细语的哄着:“嗯,是我误会老婆了,都是我的错。” “你怎么不早点说呢,不然我前晚也不会那么着急。” 池婳记忆逐渐回笼,“前晚?” 沈济川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是啊,前晚。你感冒发烧睡了一整天。” 他将旁边的汤药端了起来。 一勺一勺的喂进了池婳嘴里,“来,张嘴。” 池婳觉得难喝极了,皱着眉头咽了下去,想起他刚刚那番话,她抿着唇:“你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也得了血癌了。 沈济川抽过纸巾替她擦拭嘴角,看着她,眼尾微勾:“是啊,我都知道了。” “难怪你不愿意输血。”他拿起桌上的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你居然能买到这款靶向药,怎么没早说呢。” 池婳蹙眉,一把抢过药瓶,这一晃,里面空落落的,一颗都没。 她呼吸紧促,“药呢?!” 沈济川自然道:“我给你姐姐吃了。我就知道,你只是跟她碍于面子合不来,心里还是放不下她的。” “放心,我都跟她说了,是你专程费劲千辛万苦找来给她的。” “这款药非常管用,老婆,你在哪弄到的?” 池婳双眼圆睁,脸色铁青,胸膛极速起伏,再也无法忍住,手高高抬起,狠狠的一巴掌扇向他的脸:“沈济川,你混蛋。” 第5章 紧急,救人! 沈济川猝不及防,脸被扇向了一旁。 她身体虚弱,力气使不上,但还是让他脸颊的巴掌印清晰无比。 “婳婳。”他脸色骤然一沉,怎么都没想到池婳会扇他,“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池婳胸口起伏,情绪激动的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沈济川脸色涮得一下冷了下来,但还是克制隐忍着:“婳婳,我是医生,看到那个药知道是针对血癌才会给池嫣。” “你如果不是想给她,你藏这药做什么呢?还是说你打算拿它跟池嫣谈条件才能交换?” “血癌严重是会死人的,不能开玩笑。” 池婳看着他一口一个医生的身份来教育她,半句不提他是为了私心,讽刺极了,“我自己吃,不行吗?谁允许你偷我的东西!” 沈济川被偷这个字眼刺耳得瞬间没了耐心,认定她就是在耍脾气,他语气也变得疏离冷淡:“医院还有事要处理,我要忙几天,你感冒记得多喝热水,别吹风。” 池婳在他走后,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身体还感冒,这一顿折腾,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 “少夫人,您和先生吵架了?”周姨从外面的急急忙忙跑进来,正好搀扶住要晕倒的她。 池婳指着行李箱,“周姨,麻烦你,帮我把我的衣服收在行李箱里吧。” 周姨迟疑问道:“少夫人,您是要去哪吗?” 池婳恍惚的看着眼前这间卧室,墙壁上还挂着他们的新婚照,画面里她笑得那么幸福,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如今,物是人非。 沈济川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 他已经脏了。 离婚书已签,她也要搬走了。 “嗯,我去我朋友那住。”池婳没有跟她解释太多,以免离婚有变动。 提着行李,池婳联系上好闺蜜白姣姣,将自己的情况包括沈济川的事情都跟她说明白。 拜托她暂时先帮她打掩护一段时间。 白姣姣听完后整个人都要气死了,“沈济川这个人渣!”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 池婳轻声道:“我想去华德研究所面试,我不想就这样浪费我余下的时光。” 她这两天查了下,华德研究所对外一直有在招聘药物研发助理的岗位。 她当初也是京大临床药学毕业的,专业对口,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赠予。 她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和时间赛跑。 池婳脸色苍白,她捏着肿疼的膝盖骨,出现了青紫斑块,尝试动一下,发现每一下都疼痛无比。 她记得血癌的症状,会关节疼痛,导致无法行走。 知道自己拖不得了。 华德研究实验所。 高院长看着她递来的简历,京大临床药学的高材生,主修药物化学跟分子生物学双方向,在校期间取得不少奖项,还拿下国家奖学金,考下了执业药师资格证。 只是工作经历上却一片空白,只有草草的一两段话,曾经在md研究所中心实习过半年。 “你有这么好的履历,为什么这么工作经验却这么少?” 池婳唇角想提起笑容,可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一毕业就嫁给了沈济川,刚结婚那会,她还和沈济川一起每天同步上班。 后来沈济川有次胃疼被陈倩英知道,她便借题发挥一直数落她没有做好一个太太的职责,没有照顾好自己的丈夫。 沈济川头一次和她站在一条线上,他说:“婳婳,工作那么辛苦,在家吧,有我永远养着你疼着你,我不舍得看你每天为了实验脱发痛苦的模样。” 因为一句我养你我疼你,她辞去了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 现在看着高院长眼里的可惜,她才恍惚这些年自己放弃事业投身家庭,是一件多么荒谬又错误的选择。 她该找回自己了。 哪怕时间不长了,但也不能再看着自己一日日枯萎。 想活命,她唯有自救。 “院长,恳请你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池婳真挚恳求道,她又补充道:“刚好我也患了血癌,如果到时候实验需要数据,我愿意退工自己的血样。” 高院长看着她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神明亮专注,燃烧着求生的火焰和不屈的光芒,犹如破晓的曙光般。 他突然有一种直觉。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体却能爆发的能量比他想象要巨大。 何况她的履历这么优秀,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那你就正式入职吧。” 池婳激动道:“谢谢院长!” 她刚走两步,膝盖一软,瞬间倒在了地上。 高院长见状,连忙先给她安排了轮椅,“你先不用急着工作,先住下等病情稳定先。” 池婳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第二天就有些待不住了,她喊了负责照顾她的阳阳,也是这儿新来的实习生。 刚毕业的大学生,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知道她无聊,便将她推去了后花园。 木栅栏外,淡淡的清香随着风扑进鼻子,池婳深吸口气,顿觉心旷神怡。 “这里好漂亮。”她看着眼前花朵争奇斗艳,远处还有秋千,竹亭,犹如踏入了童话世界般。 阳阳踮起脚尖,摘了一朵玫瑰插在她耳朵,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池小姐,你真的好漂亮。” 池婳抬起脸庞,她素颜朝天,皮肤轻弹可破,白皙剔透,原本素雅的脸庞因为有了艳丽花朵的陪衬,整个人更显明艳动人。 她郁结了几天的心情在此刻才消散了一些。 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她不想就这样死去。 她太不甘。 池婳唇角一翘:“你把我哄开心了都。” 阳阳跺跺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骗人!” 池婳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湖边站着个清瘦的男人,一张英俊到有些靡艳的脸,眉弓骨长,鼻梁高挺,唇很薄,她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妖孽的脸。 暖阳日光洒在他身上却像被他自动隔绝般,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病服,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万年未化的霜雪,透着孤寂的寒凉。 “他是谁?” 池婳刚问出声,就见男人突然从湖中跳了下去,她心头一惊,“快救人!” 阳阳着急道:“我不会游泳,我立刻去喊人!” 池婳看男人半点不挣扎,急得连忙站起身,动了动腿,想都没想就朝湖里跳了进去—— 池婳幼年时溺过水后,为了克服恐惧,特意学会游泳,没想到还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场。 她看着男人闭上眼睛,毫不挣扎,任由自己身子沉浸湖底,那张清隽诱人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求死两个字。 池婳鼓足劲,腿一蹬朝他游过去,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型很漂亮,眼底没什么情绪,就像是望进了一潭死水,漾着丝丝缕缕的冷意,但又含着波光,将人深深的吸引进去。 池婳有一瞬间看呆了,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刚张嘴,“咕噜咕噜。” 一口水猛地呛进她喉咙,她脸色涨红,胸腔被挤压让她忍不住想要浮出水面,但那只抓着男人的手始终不肯放开。 “唔啊!” 快啊! 她急得嘴巴咕噜咕噜冒泡,只能喉咙发出声音。 男人看着她艰难挣扎的样子,睫毛微颤,最后伸手一把勾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带上了湖边。 池婳体力用尽,上了湖面已经晕倒在他怀里。 湖面上围了不少人。 一贯沉稳的高院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他颤抖着声:“少爷!你真是要把我吓死了,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跟家主交代。” 傅泠舟微微垂着眼,眼皮薄到能看到血丝,眼皮下点缀淡淡的妖痣。 他看到倒在湖边的轮椅,声音清冷如山间清泉,透着沁人心脾的凉意:“谁的?” 阳阳连忙将轮椅扶起来,指着他怀里的女人道:“是这位池小姐的,她明明还膝盖出血不能剧烈运动的。” 傅泠舟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女人苍白又漂亮的面容上,抿了抿唇,“自己都自求难保。” 就这样,还敢救人。 他抱着池婳走回病房。 高院长急忙给池婳全身做了检查,果然,刚刚那番激烈运动,她身上的关节又有出血的症状,他急忙给她注射了纤维蛋白原帮助止血。 傅泠舟眉眼散漫冷淡:“你这什么时候还收病人了?” 高院长朝他解释道:“她有血癌,来这面试了药物研发助理的岗位,我收下了。” 傅泠舟闻言,轻嗤一笑,“你真是无所不及。” 高院长面对他的讽刺,也不生气,只是轻声叹气道:“少爷,您用这种寻死的方式抗议是没用的,只要等你病好了,家主就同意放你自由。” 傅泠舟冷冷的瞥了他眼,直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冷冰冰带着警告:“不准告诉她我的身份。” 高院长应承了下来,不用他嘱咐,他也不会把他是华德医药财阀集团的少家主的身份轻易告诉别人。 不然让外界知道原来少家主得病一直在治疗,必然引起慌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池婳醒来后看着熟悉的房间,朝阳阳问道:“早上那个人没事吧?” 阳阳摇头:“没事,他是高院长收留的病人。” 池婳恍然的点头。 她之前问过阳阳,阳阳说过这里的病人都不是单纯的病人,毕竟这是药物研究所,不是医院。 来这住的几乎都是试药员。 她猜想男人应该就是。 阳阳心虚的嗯了声。 池婳没再把注意力放男人身上,她手机突然一阵震动,微信弹出了十几条信息。 第6章 你怎么能推她 这两天沈济川半条信息都没有,他肯定一直没回家,没看到她将行李都带走了。 他之前哪怕再医院再忙不回家,也会抽空发短信问候她的。 现在,手机轰炸般的信息。 是他发现了吗? 池婳心提到了嗓子眼,拿起手机一看,是白姣姣发来的。 图片里。 沈济川公然在医院的走廊抱着池嫣的背影照。 她语气激动:“我今天特意来血液科见见这对狗男女!沈济川居然就抱着池嫣到处走。” “你知道我冲上去质问他,怎么敢和池嫣搂搂抱抱,他说什么吗?” “他说他是医生,照顾病人是他的职责,还警告我不准再你面前胡言乱语。” “哈哈哈笑死了,他不知道他这幅虚伪的面孔早就被你知道了吗!” 池婳捏着酸胀的腿,那阵疼痛从膝盖连接到心口,闷闷的疼。 她低头,打字发给白姣姣:“就让他以为,他隐瞒得很好。” 她不想现在挑明,以防离婚有任何变动。 白姣姣:“知道!我等着你早晚撕破他的脸,对了,他跟我问了一件事,问我认不认识华德医药集团的人,我理都没理他。” 池婳捏紧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是想打探那款靶向药怎么得来的吗? 他以为她是靠白姣姣拿到吗? 她突然想到他现在急求这个药,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池婳隔天去找高院长,正准备推开会议室的门,突然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她踮起脚尖,透过小窗口看到沈济川和池嫣的手紧紧相握,她手指也不由主地紧紧抓住衣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沈济川今日脱去了白大褂,换上一套修身优雅的西装,一身公子如玉的气质,看着儒雅又温柔的绅士。 就连阳阳都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叹:“这男人长得还挺帅。” 她没听到回应,瞥见池婳难看的脸色,只好合上嘴巴。 沈济川温声道:“高院长,只要您肯提供阿司单抗的靶向药,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价格一切好说。” 高院长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女人,脸色透着柔弱苍白,他沉声问道:“她是你的妻子?” “不是。”沈济川回答的斩钉截铁,再触及池嫣受伤的眼神,他温声安抚:“她是我女朋友。” 高院长了然点头,“要这款靶向药也不是不行,我最近正缺血癌的试药员,如果她愿意当,我可以免费提供。” 池嫣白了脸,“我不要.......” 沈济川不悦的抿唇:“我前来求药,就是为了让她少受苦,你现在让我把她放在这当试药员,万一到时候有任何不确定的副作用,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高院长摊摊手,一副没得谈的姿态:“我就这个条件,你同意就签合同我给药,不同意就请离开。” 沈济川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忍了下来,“阿司单抗现在声称一药难求,可为什么别人还可以轻松得到?” “高院长,你尽管开价。” “一百万,够吗?” 他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桌面上。 “不够的话,再加。” 池婳看着他出手阔绰的样子,心就像是被大手紧紧揪住,每一次呼吸无比的艰难又刺痛。 一百万,他眼睛眨都不眨,只为给池嫣买靶向药。 可想而知,他这些年砸在池嫣身上花了多少钱。 他不肯让池嫣当试药员,心疼她。 可他知不知道,她差点就为了那两颗靶向药承诺当试药员了。 却被他全拿去给了池嫣。 池婳嘴唇微微颤抖,她试图压抑住内心的颤抖,可眼角忍不住泛起的泪痕还是出卖了她的脆弱。 高院长摆手:“我说了,钱买不到我的药,我这就只有这个条件。” 沈济川讥讽一笑。 他就这个条件,那池婳的药怎么得到的? 他必然是想要吊高价。 沈济川深知求人也不能过度卑微,不然会被人拿捏于手,于是他故作不在意拉着池嫣站起身,“既然今日谈不拢,来日方长,我们总有机会合作。” “高院长,先告辞。” 池婳见他们要出来,一时猝不及防,只能赶紧转身拐进一旁的墙角。 池嫣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济川,那婳婳的药是从哪得来的?那个药真的很管用,我吃完后最近都没怎么出血了。” 沈济川安抚道:“等我回去问问她,她拿那个药肯定也是想给你的,只是我擅自拿走才惹得她不高兴,我回去哄哄她,她就会心软了。” 他刚迈出门口,突然瞥见角落处女人正在低头擦拭桌子的背影有点眼熟。 “济川,怎么了?” 沈济川却触电般撒开她的手,他理了理领带,走到女人身后,他声音低沉又笃定:“老婆,你怎么在这?” 池婳背影一僵,她机械的转过身,就看到沈济川打量的目光由上至下的将她扫了一圈。 她唇瓣蠕动,还未说话,就见沈济川目光落在她外套上写着华德药物研究所七个字上,他眉心一拧:“你在这上班?” 他知道池婳的专业对口,能进研究所也不足为奇。 池婳看着他不悦的样子,语气极淡的嗯了声。 沈济川心疼的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抹布,扔在一旁,“我在家都舍不得你干家务活,你来这给别人打杂做什么?” “我说过的,你嫁给我我就不会让你吃苦,不需要你工作,你缺钱我现在转给你。” 说着,他拿起手机转钱。 池婳听着手机传来的收款语音,您的账户已到账十万元。 她想起他刚刚为了给池嫣求药那一张空白支票,起步价就是一百万。 她只能比得上一个零头罢了。 池婳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沈济川见她脸色还在生闷气,不由软下语气,“老婆,对不起,是我上次语气说重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老公一般见识,嗯?” 池婳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觉得他陌生至极,七年了,她竟然不知道沈济川有这么好的演技。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济川被她眼神看得莫名心慌,正还要说时。 “婳婳。”池嫣在一旁柔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眼眶泛红,有些感动道:“谢谢你,姐姐一直想当面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药,我好不了这么快。” “原来,你就是在这里打工才能得到那款靶向药的。” 池婳看不惯她这幅虚情假意的面孔,她烦躁的打断她,“我说了,药不是为了你。” 沈济川却像得到顿悟般,他恍然道:“难怪,你会有靶向药。是我误会你了。” 池婳皱眉,感觉他奇怪,“你误会什么?” 沈济川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他抱得很紧,不让她挣扎的机会,温柔的声音带着愧疚从头顶传来:“你这么有心,我却把你的辛苦直接剥夺,还怪你自私,是我的错。” “老婆,我就知道你一直都这么善良又聪明,你知道那款药有多么难得吗?” 他说着,语气有些激动。 双手摁住了池婳的肩膀,他心疼又难受的摸了摸她脑袋:“池嫣现在身体还有出血隐患,急需这款靶向药,老婆,委屈你再这上班了,我会很快想办法让高院长开其他条件的。” 池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剧痛从心脏处向全身蔓延,如同被千百片玻璃刺入般,让她近乎支撑不住。 他一边心疼她,说不让她打工吃苦。 一边为了池嫣的药,又说只能委屈她。 沈济川。 你真不是个东西。 “滚。”池婳忍无可忍,狠狠的对着他那张伪善的脸吐出字眼。 沈济川瞬间不满的皱眉。 “妹妹,你真好,谢谢你从小到大总为了我的病付出奔波。”池嫣感动得握住她的手,她手上露出红宝石的手链。 池婳看到那条手链时,瞳孔紧缩,呼吸一窒。 这条手链,她最清楚不过。 去年结婚纪念日时,沈济川带着她去拍卖会问她喜欢什么礼物,她看到这条红宝石手链第一眼就喜欢极了。 沈济川见她喜欢,直接以点天灯拍下。 她当时还心疼他花太多钱,但也感动他因为她一句喜欢就一定要拿给她。 可结果拍卖会结束后,沈济川却空手而归,他说主办方那边说手链检查有损坏,没办法拍卖。 他柃着她去买了两个包包。 她也傻乎乎的相信了。 原来,这条手链他是给了池嫣! 她这一年都没看到池嫣戴过,为什么她现在这么张扬,她就不怕她知道吗? 池婳不禁看向池嫣,而池嫣似有察觉般,抬起那张天生柔弱的脸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敌意的挑衅。 她是故意的! 池婳心头一惊,忍不住抽出手。 “啊!”池嫣突然惊呼声。 就见她身子摇摇晃晃,直接朝旁边的柜子倒去。 “砰—”她脑袋砸到柜子,疼得她脸色扭曲,她眼眸泛着泪水,可怜又脆弱的唤道:“妹妹.......对不起.......” 池婳握紧拳头。 她刚刚明明没有推她。 池嫣是故意的。 她急忙第一时间看向沈济川,却撞上男人生气又急躁的脸:“你怎么能推她。” 池婳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沈济川会连问都没问一声,直接选择不相信她。 “我没有推她。” 她大声的说道。 沈济川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赶紧着急的扯下自己的衣服给池嫣包扎伤口后抱着她快速离开。 第7章 证据,道歉 “池小姐,您没事吧?”阳阳在一旁担忧的问道。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是池婳的老公,而那个女人还是她的姐姐。 她老公出轨了她姐姐。 这也太狗血了。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谁能不崩溃。 何况池婳还患有血癌。 池婳脑海里依旧都是沈济川抱着池嫣头也不回走的背影,心里就像是被撬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冷风肆意的钻啊钻,让她又冷又疼。 四年前她婚礼上池嫣和她独处一室说要送她礼物,没想到突然晕倒在地,她父母不分青红皂白朝她冲过来指责她没照顾好姐姐。 沈家人本来就不满意她,更是借题发挥,认为大喜之日发生这种事简直是晦气,还有人私底下说她克星,把姐姐都克出病来了。 被众人发难之际,沈济川坚决果断的站在她身边,他握住她的手,振振有词的说道:“我的太太是我这辈子的福星。从今往后,我和她夫妻共体,不分彼此,你们敢说她就是在说我。” “池嫣本身就患有白血病,晕倒是正常的事,在场的人难道有人比我更懂得治疗,还是会法术一眼就看出是我太太害的?” 明明那会,他是那么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才四年的时间,他就会觉得她变样了,会动手去推池嫣了呢? 沈济川,分明是你变了啊。 池婳尝到了口腔里铁锈的味道,她眼前阵阵发黑,身子往后倒— “池小姐!”阳阳瞳孔一缩,刚准备抓住她手臂,一旁一道身影闪的比她还快。 一只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肢,男人身上那股沁入鼻尖的冷香袭来,那手臂的温度冰凉而有力。 腰肢处还能感受到那串硌手的佛珠。 池婳睫毛虚弱的轻颤,隐约只能看到男人肤色很白。 “少......”阳阳看到傅泠舟出现后,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又在他那双漆黑淡漠的眼神下止住了口。 “能起?”傅泠舟的声音就像是冰雪做成般毫无生气,又带着点慵懒随意。 池婳看清男人的脸,又是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庞,那人她游泳救的人。 她不习惯躺在男人怀里,她连忙挣扎要起身,但用力过猛,血液冲到脑门,她着急之下抓住男人的衬衫。 “我不是.......”故意的三个字,她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阳阳见傅泠舟就这么把池婳抱走了,目瞪口呆后连忙跟上。 病房里。 傅泠舟把池婳放下床,手背蹭过她的鼻翼间,察觉到她气息喷出来都是热的。 他眉心微拧,收回手朝身后的阳阳淡漠道:“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阳阳上前探了下额头,果真是发烫的。 血癌的征兆就是特别容易感冒发烧。 “池小姐,我去给你拿药。” 池婳苍白的唇瓣蠕动:“谢谢。” 阳阳一走。 池婳看着眼前的男人还站在她的面前,一时房间只剩下两人,男人面容俊美,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气质很冷,但那气场就不是令人随意忽视对待的人。 他很像是那种隐世家族,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般,神秘又强大。 她回忆起那天他双眼紧闭,了无生机的模样,便觉得庆幸。 这样气质独特又长相出众的人,不应该死去。 “你.......”房间气氛实在过于尴尬,池婳尝试的开口,她拖着尾音,迟疑的问道:“你那天后来没事吧?” 傅泠舟闻言,淡淡抬眸扫了她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一汪潭水,深不见底,令人无法窥探,“为什么救我?” 池婳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她眼睛眨也没眨:“不为什么,想救就救了。” 大抵是,她遭遇得这么差,都没想过寻死。 别人应该更有理由活下去。 救他一把,也是在救自己。 傅泠舟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又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副场景,她的丈夫拥抱着她的姐姐离去。 “想要什么回报?”他出其不意的问。 池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要什么回报。 他能给的? 傅泠舟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唇角微不可及的淡淡扯了下弧度。 高院长跟跟在阳阳身后进来,正巧就捕捉到傅泠舟脸上那微妙的表情,他老脸一愣,露出不可置信。 这个笑容,真的是他那个毫无温度的孤冷少家主会做出的表情吗? 他不禁看向池婳,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精致,但刚刚听阳阳说,今天来求药的那对情侣是她的老公和姐姐。 难不成结了婚的少妇,是少家主的癖好? 高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两声:“池婳,你除了发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婳摇了摇头:“没有了。” 高院长让阳阳给她抽血检验,“白血病免疫力低,你要多注意保暖。” 池婳点头,她来这是为了工作,不是来当病人的,她肯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给他们添乱。 “高院长,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高院长温和道:“明天吧,等你退了烧,阳阳带你去实验室。” 池婳乖乖应了声好,又想起什么,“对了,我想问下刚刚外头的监控可以让我调一下吗?” 她没有推池嫣。 她要把证据拿出来,甩在沈济川的脸上。 高院长欣然同意,很快就去带着她去调取了监控。研究所本就是一个管理森严的地方,四处都有监控,可以清楚的拍到池婳还没抬手的时候,池嫣整个人朝旁边摔了下去。 池婳拷贝下来后,直接发给了沈济川。 池婳就看到沈济川电话拨打过来,她接了起来,对面传来沈济川低哑愧疚的声音:“老婆......我都看到了,对不起........” 池婳原本已经安抚好自己,再也不要因为这个渣男而心痛了,可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喉咙还是忍不住哽咽。 她强忍的吞咽了下,就像是把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她没出声。 听到男人那头嗓音疲惫而愧疚的道歉:“是我的错,是我职业病犯了,作为医生一时心急,患者受伤我就担心着急,对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 “只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吗?”池婳没忍不住,冷嘲一笑。 她从来不知道沈济川的演技那么好,冠冕堂皇的撒谎起来毫不心虚。 沈济川那头语气停顿了下,紧接着是他急切的辩解,“当然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老婆,不然你觉得我会有其他感情吗?你知道的,你姐姐的病情我一直作为学术研究,所以比较看重一些。” “她刚刚醒来后也跟我道歉解释了,说不是你推的,是她晕倒了又怕连累你才道歉的。” 池婳听到这,心里忍不住燃起怒火。 不得不赞叹一声池嫣的好手段,分明就是她故意装作柔弱一脸被她欺负的样子,现在醒来后又为她澄清了。 呵。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什么,你信我了吗?” 沈济川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声下气的道歉:“婳婳,以后再也不会了,都怪我今天一时心急。我现在就在研究所门口,周姨说了你没回家,你现在出来,我接你去吃晚饭好吗?” “我特意订了烛光晚餐,好几天没抽出时间陪你了。” 池婳冷嗤一笑:“不用了,你一个人慢慢吃。” 说着,她将电话挂断,又是熟练的拉黑。 阳阳没过一会就跑了过来,“池小姐,门外那个男人说要找你,一直要进来,保安拦着不让,他就说他老婆我们在非法拘禁,他要报警。” 池婳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济川什么时候这么会死缠烂打了。 她在这也是全靠高院长的好心收留,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家务事打扰了这里的清净。 池婳刚走到门口,身子就被男人一把搂进了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深深的嗅了口她的发香,如往常般眷念:“老婆,终于见到你了。” 池婳在他怀里挣扎,力气拗不过他,只能生气连名带姓喊他:“沈济川,你放开我!” 沈济川不听,拉着她就朝车里拖去。 打开车门。 车内光线明亮温馨,一捧红玫瑰摆放在位置的正中间,鲜花娇艳欲滴,还沾着水珠,一看就是刚采摘的。 “喜欢吗?我一下手术就立马赶去买的。” 沈济川一脸期待。 池婳面无表情,抬手,一甩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她转身就走。 第8章 不准说离婚 “婳婳。”沈济川追上去抓住池婳的手,见她还气未消,索性将她抱起来塞进了后座。 车门甩上,他动作很快的反锁。 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 就连原本在门口偷偷打量的阳阳和门卫,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为了那点小事,再跟我闹脾气了好吗?”沈济川低声的哄着。 他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了她头顶。 一如往常般,声音带着点求同情的可怜:“我刚下手术就马不停歇来找你了,动手术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放不下你,多爱你的。” 若是往常,池婳早就心软了。 她太爱他了,所以总是心疼他,体谅他的劳累。她平时闹脾气,只要他一说手术累,她就会忍不住心软,然后给他按摩下神经。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连带他说的手术,她都不认为是真的在手术,多半是刚从池嫣身边回来的。 她深吸口气,受不了他这样的虚伪,忍不住认真道:“沈济川,还记得新婚夜我说过什么吗?” 沈济川愣了下,认真的回想:“你说你真的很爱很爱我。” 池婳:“还有呢?” 沈济川看着她一脸心灰意冷的表情,心里的惶恐突然加剧。 他故作轻松道:“你还说,这辈子,下辈子都要跟我在一起。”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开口戳穿他:“我也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爱了,那就离婚,不要伤害彼此。” “这一条,你肯定没忘吧。” 沈济川脸色骤然紧绷,就连抓着她肩膀的掌心都跟着用力一收,他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那双往日温柔的眼神此刻泛着幽冷的寒意,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又带着令人不禁泛起寒毛:“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婳婳,以后不准说这句话,我一个字都听不得。” 他说完,不等池婳开口再说半句,掐住她的下巴便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池婳吃痛的痛呼,抬起手要打他。 却被男人了解般的握住后反手扣椅背上。 池婳赶察觉到他越吻呼吸越粗重,原本那只扣着她的手开始吧变了味的重重揉她的腰肢。 在一起七年,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想做什么。 但她现在别说身体承受不得,她根本就不愿意,“你别碰我!” 她在他怀里挣扎。 她越是反抗,沈济川便越是强硬。 等吻到她气喘吁吁了,他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松开,他粗重而低沉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老婆,我们在车里试一次吧?” 说着,他刚要掀起她衣角。 “不可以!”池婳拔高声音,她猛地一把推开他的脑袋。 沈济川猝不及防的额角撞向了车窗,疼痛感袭来,瞬间打散了车内一室的暧昧。 他眸光一暗,薄唇抿的很紧。 池婳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没由来的紧张,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子,身子往后退。 她习惯看温柔如玉的沈济川,他在她面前鲜少发脾气,哪怕再烦躁,通常也只是眉心紧蹙。 可今晚车里的沈济川,却让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另一面,危险,阴沉。 他在床笫之间向来恪守己礼,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提过在车里试。 这不是她认识温润正直的沈济川会说出的话。 她不禁的回想,是不是因为他其实是喜欢这种刺激,所以才会出轨池嫣。 是不是他和池嫣在车里试过无数次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一想到自己现在坐着的位置有可能是他曾经和池嫣翻云覆雨的地方,池婳再也忍受不住胃里的恶心。 “呕—”她捂着胸口就朝旁边干呕。 沈济川立马反应过来,他紧张的替她轻轻拍背,“老婆,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她把了脉。 “你是不是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胃口不太好,我跑去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芋泥酥。” 说着,他从副座位打开蛋糕点心。 芋泥酥还泛着温热的味道。 池婳干呕到眼眶泛红,她张嘴咬着美味的芋泥酥,眼眶不禁泛红,看着男人饱满紧张又关心的眼眸。 这一刻,她又不禁想着,或许他还是爱她的。 池婳睫毛轻颤,泪水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只恨不得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沈济川没有出轨,她幸福的生活也依旧存在。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你不愿意的事我再也不会勉强你。”沈济川心疼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指腹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 沈济川开车到达醉云轩。 这是池婳最爱吃的饭店,一向难订位置,沈济川知道她喜欢,便在这家店入了股份,只要她想来吃,永远都必须有她的包间。 此刻,他正仔细的替她挑去鱼刺,唇角带笑的说道:“你还记得吗?第一次和我吃饭,你就被鱼刺卡住了。” 池婳当然记得。 从小到大,池嫣的鱼刺都是父母给挑的,因为她有白血病,所以样样细心,不能轻易出血。 没人给她挑,她索性就谎称自己不爱吃鱼,维持自己那点可悲要强的自尊心。 和沈济川的第一次约会,他就带她吃鱼,她不愿意让他觉得她是个挑剔的人,逞强吃了。 结果卡住了。 沈济川没有笑话她,而是温柔安抚让她张嘴,用干净镊子替她小心的夹出。 又揉着她脑袋,“笨笨,以后我给你挑刺。” 他说的话,也一直这么履行到了。 剥虾,挑鱼刺,他从不让她动手,精心照顾到。 明明细节还是那么爱她的人,为什么身体可以出轨,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吗? 池婳对眼前的鱼吃得再也索然无味。 沈济川还在继续说着:“等这次手里头的事情忙完,我就带你去马尔代夫好吗?” 池婳不想提醒他,一起出去玩这个承诺,他有多少次用医院忙作为借口或者单独出差来拖延她了。 “就下周,如何?”沈济川认真的看着她,“你不是说想去海边拍一组婚纱照吗?” 池婳不禁看向他,原来他一直都记得,也一直都知道。她刚启唇,准备说什么。 就见沈济川的手机亮了起来。 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亮了起来。 就见沈济川面不改色拿起来,而后自然的起身,走到了餐桌对面。 池婳心瞬间凉入了谷底。 没有备注的号码,一般都默认是骚扰电话。他这明显就是背得出那串号码是谁,所以才要避开她去接的。 她看着他还在打电话,索性站起身,直接离开了包间。 他既然有让人听不得的秘密,那就去打个够吧,她没兴趣听了。 沈济川和那头还在依依不饶的池嫣,低声警告道:“池嫣,我在和婳婳吃饭。”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你永远没有婳婳重要。” “嗯,我有空会去看你。” 挂了电话,沈济川下意识的看着眼前的玻璃,理了理自己的表情,又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 “老.......”他转身,话刚说出口。 就见位置上空空如也。 原来坐在那吃饭的池婳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沈济川眉心一蹙,赶紧抓起外套就跑出去找。 池婳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没敢瞎挣扎,打了车返回了华德药物研究所。 夜里的研究所,医生人员都下了班。 整个地方透着一股空寂。 她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弯月高高悬挂,却一如她心里的孤寂。 池婳知道自己回去也是失眠,自从发现了沈济川出轨后,她没有哪天可以睡得香沉。 断舍离是最难的情关。 哪怕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该为了那种男人而难过,可就是控制不住。 池婳眼眶泛红,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坐在台阶上,轻轻无声的哭着。 突然。 耳边传来男人温淡薄凉的声音:“忘记高院长说的,不能感冒?” 池婳听到声音,手脚慌乱的擦拭眼泪,一件宽大的外套直接从头顶降落下来,盖住了她整张脸。 就像是看穿她的狼狈,给了她最后的颜面。 那外套裹挟着男人独特的冷香,带着一丝薄凉的凉意,闻了令人不禁头脑清醒。 池婳深吸口气,躲在外套里快速的擦拭掉脸上的泪痕,确定自己没那么狼狈后,才把外套披在了身上,“谢谢。” 她声音闷闷的,从胸膛里发出的,“外套我弄脏了,等我手洗完还给你。” 她说着,揪着衣角,挡住了夜里的寒风。 傅泠舟只是很轻的嗯了声。 他就像是个透明人,不说话,站在一旁。 池婳刚刚还觉得孤寂,现在又觉得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哪怕不说话,心里多了一股踏实感。 “能问问,怎么称呼你吗?”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问了阳阳,她摇头说不知道。 男人淡淡垂眸看了她眼,哪怕夜色灰暗,依旧能看到她那双比黑夜还明亮的眼眸,泛着莹莹水光,眼尾泛着一点红,勾人至极。 “傅泠舟。” 他声音很轻。 却掷地有声。 池婳轻轻的念了一遍。 第9章 选择别人,抛下她 池婳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时,心里毫无意外,她平静的接起,电话里母亲命令式的语气:“你既然有办法拿到靶向药,那还不快点拿给你姐姐。” 池婳早就猜到这一回了,她冷声:“我没办法。” 余姚琴急眼了:“你姐姐的病情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吗?她那么危急,你还要把救命药藏着,你真的不管她死活了是吗?” 池婳哪怕让自己保持冷静了,却还是再一次被家人的不理解和冷漠刺伤,她说她同样得了血癌,他们没人相信。 “我没有不管她死活,但我真的没有药。” 余瑶琴半个字都不信:“你别忘记了,我们含辛茹苦把你供养到大学,你就是这样报答的是吗?你现在立刻过来医院!” “不然,我就过去找你!” 池婳眉心一蹙,她是知道余瑶琴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这里,肯定要大吵大闹。 家丑不可外扬。 她不想把自己的伤疤全都暴露在外人面前,也不想给这里添麻烦。 池婳到达医院的时候。 余瑶琴就守在池嫣的病床前,正温柔的用湿毛巾替她擦拭脸颊。 她那一脸慈爱的母亲形象,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在她面前的母亲,永远都是严厉,苛刻,不留情面的。 他们总说池嫣生病,所以她要多让着姐姐。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没跟池嫣争抢过,但凡她喜欢的,她都让了。 只有沈济川,是她唯一坚定的选择。 可池嫣也还是没放过。 “妹妹。”池嫣眼见发现了她。 余瑶琴转过头来,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板起脸来的严厉。 “还打算躲多久?我没喊你过来,是不是这辈子连我们这些家人都不想认了!” 池婳唇角冷嘲,忍不住回怼道:“在你眼里,真的有我这个女儿吗?” 余瑶琴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我生的吗?早知道你是这种不孝女,当初就不应该生你下来。” “妈!你别这样说妹妹。”池嫣见气氛不对,连忙摁住了余瑶琴的手掌。 余瑶琴看着她,怒火才收敛了些,“看看你姐姐对你多好。” 池婳唇角淡淡勾起嘲弄。 以前每次她和父母闹矛盾,池嫣每次都会出来劝阻替她说话。 她将她当做好姐姐。 直到有次她竞选到了学校文艺汇演的跳舞比赛,她很高兴的分享给了池嫣。 池嫣也很高兴的祝贺她。 可没想到她放学回家时听到了池嫣和母亲的对话。 “妈妈,我也好想像妹妹那样参加跳舞比赛。” “可是,你身体不能剧烈运动呀,万一哪里受伤,哪里摔伤了怎么办。” “也是.......是我命不好吧,不能像妹妹那样,每天都可以打扮漂亮去练舞,我只是有些渴望和羡慕了。” “跳舞有什么好的,她那野性格能跳得好看吗?我这就让她别跳了。” 她等着池嫣的阻拦,她眼里的姐姐一定会善良的说不行,不能因为我而害妹妹伤心。 可是没有。 她沉默得一句话都没说,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后来,她就被母亲通知不准再去练舞,甚至找到了她们的老师直接取消她的名额。 从此她对池嫣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般要好。 可她没想到池嫣会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 “妹妹。”池嫣握住她的手,“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一定要来参加哦。” “地点就在摩天高楼上。” 摩天高楼。 那个地方寸土寸金,是京北的权贵之地。 她不相信以池家的财力能拿下来,何况这些年因为池嫣生病,医疗费每年高达上百万,她家里经济情况都过得紧巴巴。 她不由的联想到,是沈济川吗? 是他安排的吗? 她抬眸,对视上池嫣笑得温柔的面容,一阵恶寒升起,不由抽回手,“好。” 她倒要看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老婆。”门外,沈济川惊讶的声音传来。 他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你昨晚怎么悄悄的走了,也不跟我说声,不跟我生气了好吗?” 他低声的轻哄着。 池婳面无表情的瞥向池嫣,就看着她唇角的笑容变得勉强僵硬,那掌心紧紧攥着被子,似要将被子扯散。 她淡着声:“我看你接了个电话,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所以不想打扰你。” 沈济川:“谁能比得过你重要,就是一通普通电话而已。” 池婳看着池嫣又白了一寸的脸色,唇瓣蠕动:“是么?难怪连备注都没有。” 沈济川附和:“当然了。” 他牵着她手要走。 突然就听到身后池嫣传来轻呼声,还伴随着余瑶琴紧张的声音:“嫣嫣,怎么了?” 池嫣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声音发紧道:“我......突然这里好痛。” 池婳对池嫣这样扮同情的招数见多了,但凡对白血病的常识了解多一些的都知道,不可能会这样无缘无故突然胸口疼。 可她母亲哪怕对白血病了解的症状那么透彻了,却也依旧次次都会着急担心。 池婳不禁看向了沈济川,就见他迟疑了下,看了她眼,又望向正痛呼的池嫣。 最后将她的手撒开。 “老婆,我看看你姐姐什么情况,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好吗?” 池婳在他撒开手的时候,心也瞬间跟着往下狠狠的坠了。 哪怕早就对他失望了。 却还是会被他一次次因为别人抛下她刺伤。 沈济川。 再也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了。 “老婆。”沈济川看着她安静的样子,莫名的心慌了下,仿佛要彻底失去她了般。 他急忙要上去找她。 身后余瑶琴着急的声音传来:“济川,你快看看嫣嫣啊!” 沈济川眼里流露出挣扎,最后还是转身走向了池嫣。 池婳走到门口,打开手机的日历,1号的地方被她圈了起来,那是她和沈济川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日。 而如今,已过去五天了。 沈济川,还有二十五天,你就再也伤不到我了。 第10章 怀疑她出轨 池婳人还没走到电梯,就被沈济川的好朋友彦卿拦了下来。 “池婳。”彦卿挡在她面前,“济川让我把你带去他办公室。” 池婳皱眉:“我有事。” 她往左边走,彦卿就往左边挡。 往右边走,彦卿就往右。 彦卿耸了耸肩:“济川说了,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得等他。” 池婳知道彦卿,他一向最崇拜沈济川,唯他是从。 医院人多口杂,她也不想在这被人看着说闲话,索性走回沈济川的办公室里等他。 沈济川的办公室收拾得很干净,他本身就有洁癖,喜爱干净,柜子上除了医学资料外,是放着他们两人照片的相框,中间是用一张百元钞票折叠的爱心。 池婳恍惚看着自己紧紧贴着他的样子,那时候她幸福又甜蜜。 她将照片取了下来,走到垃圾桶旁,用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了两人幸福的笑脸,烟灰飞散,一切都不复存在。 “老婆,你在烧什么?”外面传来沈济川困惑的声音。 池婳盯着垃圾桶,头也没抬,声音很轻道:“一些没用的垃圾,罢了。” 沈济川也没过多怀疑。 他朝她解释道:“你姐姐的病情现在越来越严重,如果再没有骨髓移植的话,恐怕难活过三个月。” “我知道你最近在跟我闹脾气。” “但是你也要多多谅解我,对不对?” 池婳平静的看向他:“因为她活不过三个月,所以你才对她那么好的吗?” 沈济川点头,“当然。而且她是我的病人,我有义务全身心照顾她。” 池婳手指攥紧:“如果我也活不过三个月呢?” 沈济川愣了一下,而后噗呲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傻老婆,你好好的,怎么会呢。” “这种事不能乱说,知道吗?” 池婳躲开他的手,固执的要他一个答案:“如果我也生了重病呢?” “你选她,还是选我?” 沈济川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眉心一蹙,薄唇紧抿,有些不满道:“我知道你吃醋,但也要有分寸。” 要有分寸...... 从前他明明说,最爱看她一脸在乎他,为他吃醋的样子。 如今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池婳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心还是总会被扯痛。 晚上。 池婳被沈济川带回了家里。 周姨见他们两人一起回来,高兴的连忙上前相迎:“先生,夫人,你们要不要吃点?” 沈济川温声:“不用了,我和她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他牵着池婳进了屋内。 刚把门关上,他便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了门板上,他低头勾起她的脸,对着她重重的亲了下去。 “唔—”池婳闪躲不及,只能不停的挣扎。 “老婆,别拒绝我。”沈济川的语气低沉,温热粗重的气息喷薄在她耳后,灼烧一片肌肤。 池婳身体毫无半点动情,反而是一种排斥性的恶心。 一想到他这双手也曾这样摸过池嫣,她便忍不住一阵恶心,“呕—” 她捂着胃,突然干呕了起来。 沈济川脸色一变,极其的难看。 回忆起昨晚他亲她的时候,她也是这种反应。 以前虽然她在这种事上总是放不开,但是基本都会顺应他的。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她会恶心到反胃的地步。 再加上她屡次的抵触和反常,昨晚还提到不爱了要离婚....... 沈济川脑海里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诡异念头。 池婳不爱他了。 可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爱他。 她外面有人了! “老婆。”他高大的身影凑上前,阴影笼罩着她娇小的身影,看着她干呕不停的样子,他用手轻轻的拍着她后背,语气轻轻柔柔的:“你有事瞒着我吗?” 池婳条件反射的躲过他的手。 这一瞬间的躲避,更让沈济川坚定自己的答案。 他眼眸覆盖一层阴翳,斯文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我给你检查检查吧,好吗?” 他强行扯下她的衣领子,目光锐利的扫向她的脖颈胸口,一寸一寸的肌肤。 越看,他眼神发暗。 将她扛了起来抛在床上。 “我不要!”池婳看出他的意图,大声的反抗。 沈济川捏着她的下巴,轻轻的磨砂着,“老婆,你告诉我,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池婳眼眸瞪大,不可置信他的话,她气得颤抖:“你不要脸!”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居然倒打一耙。 “你给我滚!” 她指着门口,气愤的吼道。 沈济川薄唇抿的很紧,深深的看了她几眼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出去了。 池婳膝盖屈起,脸庞埋在了膝盖里,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泪水顺着眼眶冒出。 她没想到沈济川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因为她不肯,所以他就怀疑她出轨,做贼心虚的人都会以为别人都像他一样恶劣。 沈济川走出卧室后,胸口那阵郁结仍然无法挥散。 周管家突然走过来道:“先生,您这件外套要给你收在哪里呢?” 沈济川心情烦躁:“随便放。” 突然,他瞥到袖口的扣子,十分的陌生。 将整件外套拎了起来,是一件黑色的夹克。 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件男士外套,“你从哪拿的?” 周管家见他眼神有点凶狠,心里紧张道:“我看太太手洗好自己晾在阳台,我就想着帮忙收拾好。” 沈济川冷声:“你说,是太太亲自手洗的?” 婚后,他就没让她干过家务活。 她什么时候还瞒着她给别的男人手洗外套了? 他让周管家先把衣服放好,转头立马就拿起手机。 “去查一下,太太最近在做什么。” 那件男人的外套,瞬间成为了他的眼中刺。 就像是找到了灾难事故的导火索。 原来,她果然外人有人了。 结婚后,他就不让她出去工作了,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的异性。 手机好友列表他也天天查看。 确保没有任何一个异性朋友。 难道,是那间研究所? 所以她才总去,而且不肯回来。 沈济川越想,脸色越是难看,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剁了他。 隔天。 池嫣的生日。 池婳和沈济川一起到达的时候,已经宾客云集。 池嫣今天化了妆,又穿着礼服,优雅又圣洁。 此刻见到他们,立马上前相迎。 “妹妹,济川,你们终于到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池婳看着她的生日会,从小到大,她父母总是最宠她的。 她的生日,他们却从来都不记得。 池婳面无表情道:“生日快乐。” 池嫣显然对她的生日祝福不感兴趣,反而是当着她面,明目张胆的对着沈济川眉目传情,“济川呢?我的专属医生,你有什么祝福想对我说的?” 她特意咬重了专属两个字。 池婳忍不住掐紧了掌心。 专属医生,病人? 他们私底下是不是还一起玩过这种y? 第11章 和别人四手联弹 沈济川脸色很是平静,如同往常般温和,彬彬有礼道:“生日快乐。” 池嫣失望的撇了撇嘴,“就只是这样?我有个小心愿,想拜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全我?” 沈济川不动声色的看了她眼,眼神里蕴藏着警告。 池嫣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最近学了一首钢琴,是献给自己的生日歌,可是今晚这么多人,我又怕自己弹错丢人,济川,你可以跟我一起吗?” 池婳抬头,看着舞台上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 显然早就有备而来。 沈济川之所以会弹钢琴,还和她有关系。 他为了给她一个求婚惊喜,特意学了整整三个月,就为了演奏一曲爱的赞礼。 他那时候包下了礼堂,身着白色的西装,温柔又优雅,暖黄色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那么的梦幻。 他说:“婳婳,以后我就是专属于你的白马王子,我只会弹给你听。” “不可以。”未等沈济川开口,池婳出声打断,她眼神带着执拗的光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他答应过的,这辈子钢琴就是为她而学,也只会弹给她听。 难道他又要食言了吗? 沈济川淡淡的垂眸,看着她一脸吃醋的样子,昨日的不安瞬间被抚慰,又带着点得意。 他就知道,他的婳婳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的会突然不喜欢他呢? “嗯,我不弹。” 沈济川宠溺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池嫣没想到池婳会出来横插一脚,而且态度这么坚定,她脸色泛白,仿若一张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白纸,声音很轻道:“好。” “嫣嫣,时间差不多了,你怎么还没上台?”余瑶琴困惑的声音传来。 “妈,要不我还是不弹了。”池嫣转过身去,明明是笑着的,却能感受到她的失落和伤心。 余瑶琴最是见不得她有半点不高兴的,“发生什么事了?你难得那么喜欢,练了一个月,怎么能说不弹就不弹?” 池嫣摇了摇头,语气低落道:“我怕弹错,不想丢人现眼,还是不弹了。” “不是还有济川吗?他能带你呀!”余瑶琴连忙看向沈济川,“济川,你也知道嫣嫣有多期待这次的生日,你就跟她一起弹吧,算我这个丈母娘求求你了。” 沈济川眉心微拧,“我.......” 余瑶琴却是抽泣了起来,“只是弹首钢琴曲而已,你也知道嫣嫣的情况,能不能过下一个生日都还不知道,我只想把所有都给她,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妈。”池嫣感动得眼眶泛红,紧紧的抱住了她。 池婳看着两人就在她面前上演母慈女孝的戏码,心里又闷又堵。 就因为池嫣得病,所有她想要的什么,她妈妈都可以满足她。 她想要沈济川,是不是她妈妈也会让她这个小女儿离婚让位? 池婳转头看向沈济川,就见他目光落在了池嫣的脸上,竟带着一抹心疼。 他心疼池嫣。 就这么明晃晃带着她的面心疼另外一个女人。 心口处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就连呼吸,她都觉得艰难,每一下都是疼痛的。 果然,下句就听沈济川晦涩道:“老婆,我去弹一首吧。”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就这么凉凉的看着他,一脸早已料到的表情。 沈济川也意识到她在生气,他连忙找补道:“毕竟我是她主治医生,我知道她的情况。” 余瑶琴立马听出了不对劲,原来不是沈济川不同意,而是池婳在从中作梗。 她立马生气的指着她骂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不过就是弹首曲子,你都还不肯满足你姐姐?” “你是不是真的天天盼着你姐姐消失才好!” 她音量大,很快就惹来周围人的注目,窃窃私语的声音也紧随着传来,“这姐姐都得了绝症了,这妹妹竟然吃醋,连首钢琴曲都不让谈?” “也难怪池家偏心,这池婳这么没良心没分寸,哪个父母受得了?” 周围帮助的声音让余瑶琴底气越来越足,她骂得话也更加刺耳难听:“要是能换,我宁愿是你生病,也不要你姐姐来受这个罪。” 池婳尝到了喉咙里的一抹腥甜,但还是强硬的忍了下去,她笑着道:“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可惜了。” “妈,你别说妹妹了。”池嫣又赶紧出声劝阻了生气的余瑶琴,她看向沈济川,朝他温柔一笑道:“没事的,济川,如果让你为难的话,那就不弹。” “走吧。”沈济川沉声道。 他长腿迈开,就往台上走去,没有将半分眼神留给池婳。 余瑶琴连忙推着池嫣上去。 全场灯光暗下,一束炽白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就见沈济川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而池嫣一身白色的绸缎长裙,两个人就像是办婚礼的新人般,看起来那么和睦,相配。 池婳站在阴影处,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毫无相关的局外人,台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的丈夫。 “真般配啊。” “对啊,两个人就跟金童女玉般,要我说,比跟池婳在一起还登对。” “这池嫣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得绝症,也没谈个男朋友。” 钢琴声缓缓响起,所有人都被音乐吸引了过去,只有池婳看得是那黑白键上四只纷飞的手。 眼前恍惚的闪过沈济川将她搂在怀里,也曾教过她四手联弹,“以后不准和其他男人这样弹,不然被我知道了......” 她调皮的仰头看他:“被你知道怎么样?” 沈济川凑近她,低声道:“被我知道,肯定要剁了那个男人的手,再把你关起来。” 她当时笑得开朗,她才不会和别的男人做这么没边界感的事呢,“那你呢?你会和其他女人弹吗?” “当然不会。” “你要是做了,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 沈济川生气的挠她痒痒,她幸福的笑倒在他怀里。 如今。 池婳眼里的光一点点的灰暗了下去。 沈济川。 我敢。 我是真的不会要你了。 第12章 他在偷情,她在抢救 一曲钢琴结束。 池嫣笑得一脸含羞甜蜜的看向沈济川,她轻声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济川,我真的好爱你。” 沈济川眸光一闪,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的目光朝台下望去,寻找池婳的身影。 找不到人后,他心头一紧,急忙走下台,将池嫣晾在了台上。 池嫣面色难看,看着他急切的身影在找到池婳后,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嫉妒犹如硫酸般要将她的心腐蚀掉。 她捏紧拳头,用力到泛白。 台下。 沈济川知道池婳生气了,将她搂在怀里一直哄着:“老婆,别生我气了,就这一次,以后不会再有下次。” 池婳挣扎不开,仰头讥讽的看着他:“你知道我会生气,不还是照样答应了。” “沈济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次一次的原谅你呢?” 她也有心,她也会痛的。 从前的沈济川,知道她会生气的事,他从来做都不会做。 可现在的沈济川,明知道她会生气,他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妥协了。 这样的虚伪,她嫌脏,不屑要了。 沈济川喉咙一紧,“就是弹首曲子,她是你姐姐.......你也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有下一次生日都不好说,真的一定要和我闹脾气吗?” 池婳就差笑了出来,她眼眸有过一瞬间的晶莹,又很快消失不见,犹如错觉般。 “嗯,没必要,你也没必要哄着我。” “反正不重要了。” 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池婳用力的推开他。 沈济川扣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加重:“婳婳!” 池婳烦躁:“你放开我!” 沈济川却不肯撒手,但语气比刚刚急切又带着点不耐烦:“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最近很不乖了。” 池婳一脸荒唐的看着他。 她闹? 她不乖? 她变成今日这样,都是因为谁! “沈济川!是我在闹吗?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心里不清楚?” 她实在忍不住吼出声。 可台上却传来一声倒地声。 沈济川抬头望过去,就看到池嫣倒在了舞台上,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肩膀却撞到了前面的池婳。 池婳身子摇晃,撞到了桌角,疼得直不起腰。 那句吼出来的话,也被吞没在人群的嘈杂里。 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亦或者是,根本不想听到。 池婳看着他紧张的将池嫣抱起来就朝外面走,手掌紧紧的攥着,指甲陷入肉缝里,很疼,却又麻木了。 沈济川将池嫣抱到后座,他动作快速的坐在驾驶位上,正准备开车。 突然,一双手臂温柔从后面搂住了他,女人娇声道:“我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沈济川动作一顿,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装的?” 他那么相信她。 池嫣一脸无辜和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今天我是寿星呀,我要是不这样,你根本就不会陪着我。” 沈济川脸色依旧难看,“池嫣,我跟你说过,我们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婳婳知道!” “你若是再这样下去.......” 池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打断他:“你就怎么样?就不要我了吗?” “你知道我有多么嫉妒和羡慕,池婳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你,可我呢?” “我就这么短暂几个月的时间能活着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那我宁愿现在就去死。” 说着,她就要用头撞车窗。 沈济川立马紧张抬手挡住了她的动作,“嫣嫣,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不可以闹到婳婳的面前。” 他话没说完。 池嫣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两只手勾住他的手臂重重的吻了下去。 外面就是酒店的门口,宾客陆陆续续的走出,擦过车窗。 里面的两人却吻得如火如荼。 池婳被撞伤的后腰,疼得她接近晕厥。 她紧紧抓着桌角,想努力站起身离开,结果双腿一软,整个人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地上。 还是最后前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有人晕倒了,这才急急忙忙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急救的声音划破了长街,停在了酒店门口。 而车里。 沈济川早将池嫣抱在了膝盖上,她膝盖分开,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香肩半露,香汗淋漓。 他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 “你怎么像个妖精似的。”沈济川眼眸猩红。 这种场合,只有池嫣做得出来。 明明长着一张清纯的脸,却可以随时发浪。 不管任何场合,任何地点,她都可以随他折腾。 可池婳不行,池婳保守又害羞,他们之间永远只能在那张床上,洗完澡关了灯才能做。 他是爱池婳的。 可身体上,他又需要这样的刺激。 外面救护车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响亮,沈济川敏感的抬头望去,隐约就看到人群拥护里,一个女人被抬上了担架很快就上了救护车。 谁? 他莫名的心里不安躁动。 脑海里闪过了池婳的脸,他刚刚着急抱着池嫣走了,婳婳肯定会生气的吧。 可他是医生,这件事他肯定是得负责的。 而且,宴会上还有那么多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婳婳出事。 沈济川在心里安慰了自己。 等他结束后,他就去哄回池婳。 池婳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出身体状况,得知是血癌后,紧急要求通知家属过来。 池婳最后给了高院长的号码。 她又得麻烦他了。 但是只有他最清楚她的病情,他来也是最合适的。 高院长收到池婳的电话后,便急急忙忙的起身,一旁正在闭眼的傅泠舟突然睁开了眼睛,“去哪?” 高院长:“池婳受伤住院了,情况比较严重,我先去看看。” 傅泠舟淡淡的扯掉挡在脸上的报纸,语气听着没有一丝起伏,平静道:“我也出去转转。” 高院长立马不赞成道:“您也要出去?这不合规矩啊。” 傅泠舟冷冷的看了他眼,“谁明确规定我不能出去了?” 高院长迟疑了下,这倒是没有。 家主的吩咐就是,一定要看好守住傅泠舟,不能让他有危险。 傅泠舟没有跟他掰扯的心,大步走在前面:“还不去看你的好员工。” 高院长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要跟着一起去看池婳,眉毛一挑,连忙跟了上去— 第13章 抓奸的丈夫 医院。 高院长一到医院就和专家接洽,接过检验报告单,他神色凝重:“失血性休克。” 医生:“刚刚检查到她腰间那块的位置出现淤青,应该是遭到撞击后的伤口,现在最怕的就是会伤口感染,出现败血症就更危机了。” 高院长:“我这有针对性靶向药先给她吃。” 医生本来还欲说什么,看到药名后便同意的点头。 高院长把药丸融入水杯里,他端着药粉,朝一旁的傅泠舟道:“少爷,得您帮帮忙,把她扶起来先。” 傅泠舟掀眸淡淡看了他眼。 高院长以为他是不愿意身体接触别人,只能拜托医生:“麻烦你......” 他话还没说完,傅泠舟淡着声:“我来。” 他走到还昏迷中的女人,今晚的她化了淡妆,穿了一件露肩的白色礼服,出水芙蓉的漂亮。 可此刻躺在床上,唇瓣紧抿,那眉眼间是化不开的伤感。 脸色苍白得仿若随时都要消失了般。 傅泠舟弯腰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她身子单薄清瘦,凑近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高院长走到他身旁:“你把她下巴抬高。” 傅泠舟垂眸,目光落在她弧形好看的唇瓣上,修长的手指挑高她的下巴。 高院长将药一点点慢慢的倒了进去。 全部被池婳喝的见底了,他才微松口气。 “好了,接下来还得有人留下观察她的情况才行。”高院长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的看向傅泠舟。 见他目光还停留在池婳的身上,心思微妙了起来,他一本正经道:“少爷,我还得回研究所拿文件,这里就只能拜托你了。” 傅泠舟把池婳放了回去,眉眼没抬的嗯了声。 高院长瞬间证实了心头的猜想。 看来果然一贯清心寡欲的傅泠舟对池婳有意思,可这她可是已婚之妇啊。 他现在心头五味杂陈。 既高兴又担忧,说不出的复杂。 病房里。 傅泠舟坐在池婳旁边的椅子上,他把玩着手机,眼角的余光又时不时落在女人的脸上。 腰间受伤? 他记得她很注重自己的身体,不像是会这么疏忽把自己弄伤的人。 而且今晚穿着,明显就是去参加宴会的。 傅泠舟眉心微拧,就看到她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显示三个字,沈济川。 他眸色一暗,认得这个名字,她那出轨的丈夫。 傅泠舟将电话掐断。 那边又锲而不舍的继续打。 屏幕一次次亮起,最后他看了眼池婳,拿起她手机,华滑动了接听。 “老婆,你在哪呢?别跟我生气了好吗?我也是因为作为你姐姐主治医生才会着急上心她的病情。” 沈济川一通解释过后,没听到那头的回应,以为池婳还在生气,便轻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说得再多,你都还是会认为是我的错,你也理解理解我的不容易,好不好?” 傅泠舟忍不住轻嗤一声,“你有什么不容易?” 沈济川警铃大作,声音都变了:“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老婆的手机!” “你们两个人现在就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她结婚了?你现在立刻让她接电话!” 傅泠舟没理会他的发疯,只是轻飘飘道:“想知道她在哪就自己找。” 说完,他将电话掐断。 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去,结果就撞上女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神正盯着他。 他的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 即便是被撞破抓包,傅泠舟脸上也不见半点窘迫尴尬,他很平静地就像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醒了?” 池婳看着他淡定的样子,若不是认出那确实是自己的手机,她会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嗯了声,把手抬了起来:“手机还我吧。” 傅泠舟把手机递给她:“抱歉,私自接了你电话。” 池婳自然不会同他计较,昏迷前的事她都还记得,是医生让她联系家里人时,她第一个想到了高院长。 “高院长人呢?”她左顾右盼。 傅泠舟:“回去了。” 池婳点了点头,见他没走,猜测估计是留在这照看她的,她轻声又真挚道:“谢谢你。” 傅泠舟见她真没半点生气他动了她手机的事,眸光一深,问起道:“今晚怎么受伤的?医生说,你是体内失血性休克。” 池婳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回忆起被沈济川推到撞到桌角的那一刻,唇角勾起一抹嘲弄:“被狗撞了。” 傅泠舟很快就从她的神情里分析出她说的“狗”,原来是她那个老公害的。 他脸色一暗,“你打算就这样下去?” 池婳有些意外他看起来这么淡漠寡言的人,会主动八卦她的事情。 不过可能是两人共处一室的原因。 他也想找点话题化解尴尬吧。 池婳没有隐瞒,“我早就做好打算和他离婚了。” 她的人生不知道还有多久可以活,她不想让自己剩下的人生还过得这么糟糕。 她不想要沈济川了,她要获得新生。 傅泠舟脸上微不可察的变得温和,声音依旧是温温浅浅的,听不出情绪来:“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说。” 池婳有些意外,对这种雪中送炭的行为她还是很感动。若不是遇上他们,她恐怕早就死了。 “谢谢。” 在她眼里,傅泠舟只是一名试药员,不知道他是身体有什么病,还是缺钱做这份活。 但肯定也是普通人一枚,沈家又是京北四大豪门之一,和沈济川打离婚官司必然艰难。 傅泠舟帮不了她的忙的。 沈济川电话被掐断后,气得他立马发动人脉全程寻找池婳。 最后手下传来消息。 说池婳在第二医院里。 沈济川抛下池嫣便立刻赶了过来,刚到池婳的病房外,就看到池婳躺着,而病床前站着个背影修长的男人,看着气度不凡。 他就是勾引他老婆的男人? 沈济川脸色阴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在做什么?” 他语气低沉,又带着质问。 宛如被出轨前来抓奸的丈夫。 池婳只是淡淡的看了他眼,又当做没看到般。 这种忽视的态度更让沈济川来了火。 就因为这个男人? 她最近就这种态度对他是吗? “你,转过身来!” 第14章 怀孕?他在做什么梦 傅泠舟从容的转过身,他长着一张英俊到有些靡艳的脸庞,眉弓骨长,鼻梁高挺,唇瓣很薄,鬼斧神工般不可挑剔的脸庞。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万年未化的霜雪。 那双漆黑的眼眸渗透着如寒潭般的寒意。 沈济川一怔,没有想到男人会长得这么好看,瞬间一阵危机感升起。 和池婳夫妻多年,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审美。 她喜欢清冷英俊,皮肤白皙的男人。 当初她就是因为他长得帅气又白,她才感兴趣的。如今这个男的,长相比他还要帅气。 也难怪把她迷乱了心。 “你和我的妻子在一个房间做什么?”沈济川语气咄咄逼人,张口闭口都要把妻子挂在嘴上,彰显自己的身份。 傅泠舟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眼里掠过一抹讥讽。 装得这么在乎自己的妻子,却还能出轨她的姐姐。 “沈济川。”池婳忍不住出声,她语气带着点警告:“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的朋友。” 她的家事已经足够丢人了。 她不能还连累到傅泠舟。 沈济川没想到她会当着外人的面连名带姓的叫他,是不是怕给这个男人知道她结婚了? 他心里越想越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老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男性朋友了,你不跟我介绍介绍吗?” 池婳认识他多年,看得出他现在是在隐忍着怒火了。 沈济川对她身边出现任何的异性都会非常的紧张和排斥,他们刚交往的时候,他就将她列表里的男同学全都删掉了。 后来结婚后,她也去上过班,因为学的是药学专业,有次在照顾病人的时候,被那男病人揩了油正巧被沈济川发现了。 他直接冲过去给那病人狠狠打了两拳。 这是一贯清冷温柔的他出现了失控的样子,过后他强硬让她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 他说他太爱她了,所以忍受不了有任何男人接近她。 曾经她也是这么幸福的认为,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就是爱她。 现在只觉得可笑。 爱她又怎么会出轨? 爱她又怎么会不让她上班,不让她在职场上闪闪发光,而是把她藏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我需要跟你一五一十的汇报吗?”池婳语气冷漠又带着疏离。 沈济川没想到她会一次一次下他的脸,从前她那么的乖巧,他越发笃定她一定是被这个男人迷惑了心才会这样的。 他压着怒火,朝傅泠舟道:“麻烦你先出去,我们夫妻两人有话要说。” 傅泠舟没听他的,只是垂眸落在了池婳的脸上。 池婳眼神歉意的朝他看了眼,也不想他在这被沈济川发疯为难,“对不起,你先回去吧,帮我谢谢高院长。” 傅泠舟离开病房后。 沈济川立马质问道:“老婆,你不觉得你缺我一个解释吗?” 池婳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都身体出轨她姐姐了,有什么脸在她面前装,但她现在没心情去和他吵架,冷着声道:“他是研究所的人。” “果然。”沈济川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屡次要去研究所,看来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和他私会。 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光紧紧的看着她,就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婳婳,以后别去研究所了。” 池婳觉得好笑,“凭什么?” 他凭什么认为他还可以继续干涉她自由的权利。 沈济川振振有词道:“你姐姐的病,我自然会医治好她,我不需要你再去研究所里辛苦上班了,以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家吧。” 池婳被气到差点失语,他还真以为她去研究所是为了池嫣? 他到底有什么脸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我要去。”她咬牙,坚定无比道。 沈济川眉心一蹙,对她的叛逆反抗感到不适:“就为了那个男人?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回想起他来的时候,两人孤男寡女也不知道同处一室多久,心里的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忍不住俯身凑近她,“他碰过你没?” “啪—”池婳再也忍受不了他的侮辱,她抬手朝他脸上扇了过去。 身子还病着有些无力,力道不重,却也实实在在的打在他的脸上。 池婳浑身都在颤抖,她紧攥着手心,声音颤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从你来到这,半句都没关心过我的身体,你问过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吗?” “问过我疼不疼吗?” “你对我无端的猜疑,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做贼心虚,所以认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的货色?” 沈济川身形一僵,面对她的质问,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出现了惊慌的神色,但又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不可能的。 池婳的不会知道的。 她要是知道,肯定早就跟他闹了,又怎会隐忍到现在。 他愧疚的低着头,紧紧握着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扇去:“当然不是,婳婳,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不好,没发现你身体不舒服,只一味的吃醋。” “怪我太在意你了。” 池婳对他这些虚情假意的话,只觉得虚伪至极,心里毫无波澜,只有疲惫。 她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睛,“我要休息会,你出去吧。” 沈济川担忧的看着她:“婳婳,你的脸色很苍白,医生怎么说的?” 池婳淡淡道:“只是有点贫血晕倒而已。” 沈济川知道她瘦,身体一直有贫血的毛病,“那一会出院了,我让管家给你炖汤补补。” “你就是总偷懒,不爱吃药,米饭也没好好吃。” 说着。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温柔宠溺的笑容,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脸上带着一些期许。 “也不知道这平平的肚子,以后装了我们的小家伙能不能受得住。” “婳婳,我们好好的备孕吧。” “我迫不及待想看我们的宝宝出世了。” 只要她怀孕了,她就不会去那个什么研究所,也不会到处去转,更不会再认识那些不相关的人。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的在家,每天眼里只有他,围着他转,等着他。 沈济川越想越满意。 池婳却懒得回怼他。 怀孕? 他还在做什么梦。 第15章 这是我夫人,池婳 池婳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沈济川守在床边。 他单手撑着下巴,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出疲态,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脑袋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搭一搭的。 但还是强撑着阖眸。 池婳出神的盯着他的脸庞,似乎好久好久没有仔仔细细看过他了。 他以前也总会这样贴心的照顾她。 有次他赶了台手术,连轴转,连续三天没休息,回到家后又发现她发烧,他就这样守着她一整夜。 她身子烧得跟火一样,说了一整夜的梦话,就想吃麦迪家的雪糕。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把雪糕摆在她面前,那双几夜没合眼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她当时真的很感动。 可如今,心里却再也找不回那种感动心疼的感觉,反而是一丝丝的抽疼,渗透进五脏六腑。 那朵名为爱情的花朵曾经很美,但如今已经枯萎了。 “婳婳。”沈济川无意识的低声呢喃。 池婳故作没听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清早。 池婳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沈济川人了,她走进厕所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庞。 苍白,消瘦,毫无气色。 她能感受到病痛的折磨正一点点的吞噬消耗她的身体,也许早晚有一天,她的身体会彻底亏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送进停尸房。 “再坚持坚持。”池婳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宛如抚摸着自己般。 她还不想死。 只要还活着一天,就还有机会。 只要研发出新药就好了。 池婳打开冷水,泼了一把自己的脸,清醒清醒了后,打开门就看到沈济川提了早餐等着她。 “老婆,我去巷口买了你那家最爱的豆浆。”沈济川微笑着。 池婳淡淡垂眸扫了眼后,抬起手接过,见他杵着没走,她眉心微拧:“还有事吗?” 沈济川唇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眉心一压,“老婆,我们谈谈吧。” 他神情严肃。 池婳心里也不由咯噔一声,但又很快释怀。 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 他既然变了心,又哪里还会和从前那般有耐心能忍受的了她呢? 这样也好。 七年了,他们能谈妥分开,不要走到彼此难堪的地步最好。 两人走到了阳台。 清晨的风,迎面吹拂,伴随着凉意。 沈济川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女人单薄的身子,手摁在女人肩膀时骨头硌手。 “你最近怎么瘦了?” 他眉心微拧,好似这才正眼的打量她,发现她的下巴确实尖了,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似一张白纸随时被风吹走。 池婳避开他那双关心的眼神,这种不只属于她一个人饿的关心,她不要。 “你想谈什么,你说吧。” 她声音冷静。 沈济川不徐不疾道:“自从你去那个研究所后,整个人状态就不对,情绪也不稳定。” “从今天开始别去了,我送你去调养院调理身体吧,这三年我们一直没小孩,我家里的怨言声你也知道我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婳婳,我们做试管吧。” 池婳一愣,耳朵嗡嗡响。 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从前是他说的,等她做好准备了再要小孩不着急。 现在却把三年没小孩的事怪在她的身上。 是她给他带来大压力了? 她最近的不对都是和研究所有关,跟他没关系? 池婳从未见过如此伪善的人,竟可以将所有的屎盆子扣在她的身上,她气得发抖,极力克制让自己冷静:“沈济川,你凭什么决定我的自由?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沈济川看出她怨言满满,心里警惕了起来,不动声色的道:“我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误会了?” 池婳轻嘲一笑,误会? 和池嫣亲在一起,在她床上厮混,还能称为误会。 “你自己说呢?沈济川,你都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眼神明亮犀利,直直的仿佛要看穿他。 沈济川一脸被冤枉的错愕:“老婆,我哪敢对不起你,我发誓要是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 他把手举了起来,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以为池婳会和以往那般紧张他,及时捂住他的嘴,可这次没有,她神色咄咄逼人,“你就如何?” 沈济川掩盖心虚的咽了下口水,顺着话说下去:“背叛婳婳,我就不得好死。” 池婳笑了。 原来,沈济川是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她现在反倒不气了。 既然他觉得能一直骗,那就让他继续存在这种幻想里吧,等到时候他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再无夫妻存续关系了。 沈济川见她笑了,以为她是被哄开心了,他搂过她身子,“今晚我们得回家一趟,母亲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很想念我们了。” 池婳冷笑。 陈倩英哪里是思念她,她的眼里只有他的宝贝儿子。 不过,回去跟她见一面也好。 离婚协议书的事她答应了,但承诺的十个亿却只是口头答应,她得让她签个合同才行。 她现在是急缺用钱的情况,到后期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恐怕活不过这两年。 沈家。 池婳和沈济川刚进家门,陈倩英听到声响就急忙出来,一见池婳也来了,她表情一僵,“你怎么也来了?” 沈济川没想到母亲开口还是这么犀利,他眉心一沉,“妈。” 陈倩英嘟哝着:“我不是让你一个人过来嘛。” 池婳早就习惯她的不待见,走进客厅里头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美艳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绸缎黑裙,v深的领口,脖子上的水滴挂坠深入事业线。 看起来充满着成熟女人的诱惑。 她扫了眼陈倩英的脸色,瞬间明白了。 原来她这是立马要给她儿子重新找下家了,也难怪要让沈济川单独回来。 她这也跟着过来,坏了她的事了。 陈倩英热情的朝沈济川介绍道:“济川啊,这是丹妮,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呢,记得吗?” 沈济川神情淡漠,礼貌性的颔首:“嗯,没什么印象了。” 丹妮却很热情,她眼神暗送秋波,全当一旁的池婳不存在:“济川哥哥,我出国都还一直想着你呢。” 沈济川抬手,将手臂搭在了池婳的肩膀上,搂入怀里,若无其事的介绍道:“这是我夫人,池婳。” 第16章 她再也不会吃醋在乎了 池婳也没想到沈济川会来这一出。 难道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心里不禁自嘲一笑。换做从前,她早就吃醋闹翻了。 她和沈济川交往的时候,陈倩英为了破坏他们各种手段不断,甚至还往沈济川床上送女人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 她那时候可气了。 有次她扑过去把那女人打一顿,沈济川就守在她身后让她打个够,一旦那女人想还手,沈济川就会一改绅士姿态,掐住那女人的手腕。 等她把气打消了,他又宠溺笑着,捧着她手心吹了吹,“疼不疼,傻瓜,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你的呀,这点对我的信任都没有呢。” 池婳想,有的。 怎么会没有信任,这不就是把当成猴子一样耍了吗? 如今再看陈倩英给沈济川介绍对象的旧招数,这一次她不再生气介意了,反而还能饶有兴趣的猜测,这会也是沈济川喜欢的类型吗? 他是不是现在变得谁都可以了呢? 她好奇的想着,身子就被沈济川搂到了一旁,深怕她不高兴,他俯身在她耳边解释道:“老婆,这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不喜欢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池婳淡淡的嗯了声,“我知道了。” 沈济川原本是担心她吃醋的,但真的看到她毫不在乎时,他心里又顿时不怎么对味。 “你真的不吃醋?”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池婳朝他唇角一勾:“是啊,我一点都不吃醋。” 她再也不会因为他而影响自己了。 断舍离再难。 她都要做到。 这一个月的冷静期时间,就是让她一步步整理好自己,彻底放下他的决心。 沈济川心头闷闷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刚要再说什么,就听陈倩英喊道:“好了,夫妻俩在家还没聊够吗?” 沈济川眉心无奈:“妈,你要是喊我回家没别的事,我就和婳婳先回去了。” 池婳突然出声道:“我和妈有些话想单独聊一下。” 沈济川意外的看了她眼,倒是陈倩英很自然的让池婳跟她去书房。 书房里。 陈倩英依旧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要跟我聊什么?” 池婳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她:“这是妈答应我的要求,还请您签个字。” 陈倩英看着上面的承诺书,黑字白纸清清楚楚写着只要池婳和沈济川解除夫妻关系时,她必须汇款十亿转到池婳个人账户。 她面无表情的将纸随意的放下,敷衍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池婳早就料到她这幅样子了,她微笑而坚定的看着她:“妈今天若是不签字,那我是不会走的。” “大不了,我就缠着和济川过一辈子好了,只要我不提离婚,他是永远不会跟我离婚的。” “门外那位丹妮小姐,若是知道自己将来只能是小三情妇的身份,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了.......” “你!”陈倩英脸色骤变,愤怒的瞪着她,“池婳,你别得寸进尺。” 池婳冷笑:“当初答应的是你,如今离婚协议还剩下20天的时间,你若是要反悔的话,那我也大可将文件撕了了事。” 陈倩英看着她那股狠绝的劲就知道她没有在撒谎,她是真的说的到做得到。 她咬牙切齿,拿过笔,“好,我签!” “只要你永远离开我儿子,别再像个恶鬼一样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她在合同签下了名字,又摁下手印。 池婳这才彻底的放心了。 陈倩英又把沈济川喊进去书房,她走到客厅的时候,正好跟那位丹妮对视。 她上下打量着她,居高临下道:“你一点也配不上济川哥哥。” 池婳眉心一拧。 从前这种话,她听多了习惯了向来没回应过。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她也觉得正常,沈济川的条件天之骄子,又年轻有为,她是高攀了。 可如今。 她却心有不服。 她是医大毕业的高材生,她为人善良正直,作风干净,工作更是一丝不苟。 对比起沈济川那种道貌岸然的男人,他才配不上她。 “丹妮小姐,你认为怎么样才能算配得上?必须拥有和沈家一样的财力才算配得上吗?” “那要这么说,丹妮小姐的家底有能比得过沈家?你现在自甘堕落的想要勾引一个有夫之妇,这样的人格行为就配得上吗?” “要想说好人话,首先得先做好人。” 她声音不紧不慢的,掷地有声。 丹妮被她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得狠狠瞪了她眼,拽过包就走。 书房里。 陈倩英连忙道:“如何?你看丹妮,是不是很合适你?” 沈济川眉心一蹙:“妈,你在说什么,我都和婳婳结婚了,又怎么会和丹妮在一起。” “我做不出这样人渣的事。” 陈倩英轻嗤一笑,忍不住打断他:“你做不出这样人渣的事,却可以做得出和池嫣厮混。” 沈济川脸色一沉,语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自从上次池婳要离婚,陈倩英就猜测绝对是夫妻感情出问题了,能闹到离婚,必然是有一方出轨。 知子莫若母,她先查了沈济川,没想到就挖出了他和池嫣在一起的证据。 她自然更加看不上池嫣那个病秧子,不过能成为他们夫妻两人的导火索,她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免得处理了池嫣,两夫妻又和好了。 她劝着道:“这世上哪个男人不偷腥?你既然都能和池嫣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看看其他女人呢?” “你可知道丹妮的父亲现在发展成为国内医药新巨头,若是能和他们联姻,我们两家就是强强联手,你也可以开始铺路往仕途上走,不用再拿手术刀。” 沈济川语气低沉:“拿手术刀是我的梦想。池嫣和丹妮不同,我和池嫣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妈,今日的事,你必须保密,绝对不能让婳婳知道!” 陈倩英看着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腹诽,你老婆恐怕早就知道了。 沈济川心情沉重的走出来,正好看到池婳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他温声道:“那个丹妮呢?” 池婳专注看着电视,随意道:“被我气走了。” 沈济川忍不住笑了下。 他就说,池婳怎么会不在乎呢,她就是装的。 她明明还是那么爱他。 第17章 傅老师,能加你个微信吗 沈济川带着池婳回到了家里。 池婳去浴室洗澡,越洗她动作越是缓慢,感觉全身无力。 直到把热水一关,房间的雾气散去,整个人才缓过来。 “老婆,还没好吗?”沈济川语气低沉,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浴室的门口。 池婳敷衍的应道:“还没。” 沈济川却不像往常那般先走,他依旧站在浴室门口,声音温和却能听得出一点压迫:“要不要我进去一起?” 说着,就见他抬手拧动门板。 池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道:“不用!” 她超级快速的反锁。 沈济川拧动了两下,发现动弹不得,声音带着点失落:“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 池婳一想到外面男人在等候,整个人都不由烦躁了起来。 如果可以,她今晚都想在浴室过夜了。 可再磨蹭,她也只能拖到半小时后,把浴巾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才出来。 一推开门,就发现卧室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原本炽白的灯光被换成了有氛围感的暖黄色光线,桌上摇曳的床头灯,无声的流露出暧昧的气息。 沈济川已经在隔壁房间洗过澡了,他发梢吹得半干,水滴顺着下颚线流淌进敞开的领口。 “老婆,我有件礼物给你。” 他说着,神秘的拿出了礼盒。 池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一打开,里面是一件情趣内衣。她胸口一闷,看都不看款式,将盒子摔在了地上。 沈济川脸色一变,“你不喜欢?” 池婳抿唇:“以前你从不会买这些的。” 沈济川微松口气,他搂过她肩膀,将那件吊带捡了起来,照着炽白的光纤,是一件三点式的吊带,胸前是用黑色蕾丝边的蝴蝶,半掩半遮的,尽显风情诱惑。 他眸光带着灼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池婳穿上后的样子了。 她顶着一张极致清纯的脸蛋,穿这种简直是致命的反差。 “老婆,我们总得尝试一下,你看,这件多适合你,我不敢想象力穿上后有多美。” 池婳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庞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心里恶心坏了。 她看着往日那个温柔清俊的老公,正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将她的滤镜粉碎一地。 她脸色平静,冷着声道:“我不会穿的。” 说着,她自顾自走去床头,将他点燃的蜡烛掐灭,再把灯全关了,掀开被子上床。 丝毫不顾管沈济川的脸色。 她能感受到他沉默的站在那许久,最后开门离开。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因为她不配合他,所以他连留下都不愿意了,外面有更好的选择,也有别人愿意配合他的癖好。 这样也好。 池婳闭着眼睛,看着数着结束的日子,越想越觉得梦都是香甜的。 ... 那日过后。 池婳全身心投入在实验室里做数据,负责培养血癌细胞系,测试不同化合物对癌细胞的抑制效果。 阳阳走了过来,把数据递给她:“婳婳,你拿去给高院长吧。” 池婳应了声好。 走到高院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听到里头男人温淡的声音:“进来。” 池婳推开门,没想到就看到傅泠舟坐在高院长的位置上,她脸色难掩惊讶,毕竟在她眼里。 他应该只是这儿的试药员。 怎么能坐在高院长座位上。 “很惊讶?”傅泠舟一眼看穿她。 池婳连忙摇头,“没有,高院长不在的话我等会再过来吧。” 她转身刚要走,就听身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道:“有问题要请教他?” 池婳脚步一顿,不好意思再走,“我把数据报告准备给高院长的。” 傅泠舟接过她递来的流式报告,原本玩转着手里的钢笔,他单手将笔盖弹掉,笔尖指着散点图跟直方图。 “这是3号病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那个对吧,cd13的表达强度不是单一的峰,有点脱拖尾,有一小群细胞cd13表达明显低于主群,这说明什么?” 池婳没想到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起来,而且还能一针见血,她瞬间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师点名问问题般,也跟着的严肃了起来。 她认真的回忆道:“可能存在克隆异质性。意味着这个患者的白血病干细胞可能更具侵袭性,或者是对标准的诱导化疗反应会打折扣?” 傅泠舟深深的看了她眼,把池婳看得紧张了起来,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小声的问道:“我说的对吗?” 傅泠舟浅浅的嗯了声:“对,看看她送检的flt3-itd突变检测结果回来了没?” 池婳赶紧打开手机查看邮箱,“查到了,是阳性。” 傅泠舟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是典型的预后不良因素组合,靶向治疗是这类患者的关键,接下来治疗方案加入米哚妥林这类一线治疗药物。” 池婳听着,快速的用笔抄了起来,看向傅泠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崇拜和对知识的渴望。 她掏出手机,“傅先生,我能加你微信吗?” 傅泠舟看了眼她突然的主动,不禁唇角勾起一丝轻嘲:“原来前面几次是看不起我。” 池婳被怼了下,没想到傅泠舟讲话这么犀利直白,“没有,不是的!” 她脸色涨红,尴尬得连耳朵都是红的。 她刚要把手机收回,男人却突然伸手,摁住了她的手腕。 他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又白皙,依旧是冰冰凉凉的感觉,浑身就像是没有体感温度的蛇。 “滴—”他扫了码后,就将她手松开,眉眼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平静:“下午去把flt3结果和分析整理成书面摘要附在病例发给我。” 池婳一脸服从命令:“好的,傅老师。” 傅泠舟一愣,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那一本正经的傅老师的样子,唇角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轻勾了一下。 他这辈子还没想过要收徒呢。 她倒是会占便宜。 池婳一走出办公室,后背都感觉紧张湿透了,她赶紧跑去找阳阳,揪着她一顿问:“你不是说傅泠舟是试药员吗?” 阳阳一愣:“我.....我没这么说过呀。” 池婳认真想了下。 她还真没正面回答过,全是她瞎想。 她窘迫得揉了揉脸。 第18章 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野男人 沈济川联系各种关系和人脉,急切的想寻找能救池嫣的靶向药。 他不愿意看到池婳再去那个研究所,和那个男人混在一起。 只要能找到靶向药。 池婳就可以回归家庭,池嫣也不用痛苦。 对他而言是完全两全其美的东西。 沈济川打听了一整圈,没想到最后是丹妮打了电话给他,她语气轻轻的:“济川哥哥,听说你想要华德研究所的靶向药?” 沈济川想到母亲说过这几年丹妮家族势力逐渐壮大,交际和人脉都是京圈的顶层。 她说不定真有办法弄到。 他温和的应道:“是的丹妮,我手下有个病人急需要这款药,你有办法弄到吗?” 丹妮轻哼声:“我们家这几年一直和华德有生意联络,而且华德的太子爷还是我的远房表哥,不过就是一味药而已,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沈济川眼眸发亮,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丹妮那里居然能得到。 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真的吗?能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丹妮轻哼声:“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 沈济川自然明白,商圈里都是利益交往,他已经做好打算要付高价的巨额。 “你想要多少,开个数吧。” “我不要钱,济川哥哥,你觉得我会缺钱吗?” “那你想要什么?” 沈济川联想到了她喜欢自己,难道她想要做他的情人? 正当他在想如何拒绝她时。 就听丹妮冷傲道:“我要你老婆跟我道歉。” 沈济川错愕:“你说婳婳?” 丹妮:“对啊,你老婆前几天骂我说我是想做小三和情妇,我这辈子还没被人骂过这么难听的词,我要你让她跟我道歉!” 沈济川回想起那天晚上池婳说丹妮被气跑了,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做得对。 现在却只有懊恼和后悔。 早知道有今日这出需要求丹妮的时候,就不能让婳婳这么胡来。 他深吸口气,语气低沉又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丹妮,婳婳她不是有意的,我替她向你道歉,我请你去吃饭带你去玩,可以吗?” “不可以!”丹妮果断的打断,“我就这一个要求,我要她亲自跟我道歉,你也得在场,不能帮她。” “只要她做到了,我就把药立马给你。” 沈济川听着她斩钉截铁的态度,只觉得棘手。 他烦躁的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口,将眼镜取了下来扔在桌面上。 这个药他是必须要拿到的。 但要让婳婳当真他面,跟别的女人道歉,他又于心不忍。 想了想,他还是拿起手机给池婳打去了电话。 这一拨通,那边却无人接听。 沈济川连续打了几个,才被人接起,他语气依旧很不好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池婳淡着声:“有事吗?” 沈济川:“你现在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了吗?老婆,难道我没事不能找你?” 池婳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语气里都阴阳怪气的,她不想跟他吵架,忍了下来:“你有事说事吧。” 沈济川深吸口气:“你还在研究所?” 池婳嗯了声。 沈济川刚要说话,就听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男人声,“还不快过来,身体能适应了?” 沈济川脑袋轰的一下。 身体能适应了?这是什么话? 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苟且之事,需要适应身体! 沈济川想到最近池婳屡次不让他碰,还硬要浸泡在研究所里,男人的外套都宝贝得带回家亲手洗,瞬间妒火中烧。 “池婳,你现在就来医院找我,不然我现在就去研究所门口等你。” 池婳烦躁的挂了电话。 傅泠舟站在一旁,推了推她肩膀:“身体又不舒服?” 刚刚她突然发病晕厥倒地,他拿了药喂给她吃,现在还不知道她能否适应。 池婳摇了摇头,“不是,身体没事。” 傅泠舟瞥向她手机亮着的屏幕,沈济川三个字清晰入眼。 “他找你什么事?” 池婳:“我也不知道,我先去趟医院找他先。” 她现在心里只盼着离婚时间快点到。 她只想在她的研究所里好好发展她的事业。 池婳到达医院,来到沈济川的办公室。 就见沈济川头都没抬,仿佛没看到她般,依旧低头看着文件。 池婳眉心一拧,主动问道:“你找我过来有事?” 沈济川眉心紧蹙,又忍了一分。 以往她这个时候都会扑过来甜甜的叫声老公辛苦了,要不要给你按按摩。 什么时候现在见到他的态度,就跟仇人似的。 看来。 真是他之前对她太好,让她恃宠而骄,对他没有危机感,也不在乎他了。 “你跟我走。” 他冷漠的站起身。 餐厅里。 池婳以为沈济川就是带来她来午饭,直到见到位置上丹妮坐在那,心里顿觉一阵不安。 丹妮翘着唇:“池小姐,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池婳不明的看向沈济川,“你要和她吃饭,带上我做什么?” 说着,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沈济川抓住。 丹妮轻笑着:“济川哥哥,你没告诉她,她今天是来跟我道歉的吗?” 池婳愣了几秒:“道歉?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丹妮扬起下巴:“就凭你这种下贱的身份上次敢骂我!” 池婳看向沉默的沈济川,明摆着他是默认的。 她气得咬牙切齿,“不可能。” 沈济川是懂怎么最能刺痛她。 他居然带她来跟别的女人道歉! 沈济川摁住她挣扎的肩膀,“池婳,你听我说。”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克制冷静,用理性的声音分析道:“丹妮可以拿到阿司单抗,后期也能和华德合作拿到靶向药。” “只要你今天道个歉,她立马就能把药给我。” “这样子,你姐姐有救了,你也不用再去研究所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池婳都要被气笑了,“你真的有病,你要道歉就自己去道吧。” 沈济川没想到他都这样解释了,她还说不通。 难道道个歉一两句话的事就那么难吗? 何况她确实是先骂的别人。 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野男人,不肯离开研究所,所以道个歉都不愿意?” 第19章 为了池嫣,你还有下限吗 池婳对他总是拿傅泠舟出来当借口,就想笑。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沈济川,你不用总拿傅泠舟当幌子,我和他清清白白。” “倒是你。” 她手指狠狠的戳着他心口的位置:“为了池嫣,你还有下限吗?” 沈济川皱着眉:“你知道我向来对病人负责,婳婳,难道人命在你眼里不算什么吗?” 池婳狠狠的冷笑出声:“沈济川,你是菩萨,普度众生,却唯独可以把利剑捅向你的枕边人。” “我当真看错你了。” 她字字泣血,犹如匕首般刺入人心。 沈济川脸色瞬间仓惶的白了几分,看着她脸上的失望和厌恶,犹如一把刀狠狠的刺向他。 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吗? 她什么都知道了吗? 不。 沈济川深呼吸,没到最后一步,他不能自乱阵脚。 和池嫣的事情,就像是一层永远不能被掀开的蒙羞布,他一边享受着,又一边惶恐着。 如果这件事被池婳知道了,他清楚会是灭顶的后果,他不能承受。 “婳婳。”他喉结上下滚动,晦涩道:“你现在被别的男人迷惑,就这样想我了吗?” 池婳看着他死鸭子嘴硬,不敢承认,还总想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企图从她身上找到过错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这算什么呢? 一边怕她出轨,一边又希望她也做错点事情,来让他心安理得是吗? “沈济川,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池婳完全不想跟他争吵了。 她宁愿她余下的时间是浪费在研究所里,哪怕最后倒下的那刻是在实验台上。 也不愿意在这跟沈济川这种人争辩个对错。 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 快了。 离婚了就好了。 池婳一边转身走,一边在心里不停安抚自己。 “池嫣?”丹妮从他们的争吵里嗅到一丝不对劲,她眯着眼睛,看着沈济川的眼里带着一丝深究:“你要拿这个药,是为了给别的女人?” 沈济川情绪整理很快,刚刚的生气和失控仿佛只是转瞬间的事,他表情重新换上一副冷静斯文的面容,眼眸深邃的盯着丹妮:“是,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只是我的病人,我要对她负责,要救活一条生命。” 丹妮被他认真有魅力的样子深深吸引,“医生果然不一样。” 跟她圈里那群只会喝酒玩女人的男人不同。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看上沈济川的原因,他是圈里的一股清流,没有选择踏入仕途,没有从商。 而是义无反顾和家里对抗,坚定梦想走向学医的道路。 又为了娶他夫人,和家里抗争到底。 这种独特的偏爱哪个女人不想拥有呢? 沈济川依旧是那副严谨冷淡的样子,语气稍微放缓和了些:“现在我那位病人情况危急,这件做善心的事,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参与。” 丹妮心跳砰砰砰的,紧紧的看着他:“你是说,我能和你一起投身工作?” 沈济川知道,不给她点甜头,她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她想要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的推了下鼻梁骨上的金丝框眼镜,“当然可以,到时候药效如何,有没有新的研发进展,我都需要你的帮忙,会多多联系你的。” 说着。 他掏出了手机。 高大的身子微微俯身,嗓音低沉:“加个微信。” 丹妮脸色难掩羞涩和兴奋,立马扫了添加,“那我这就去联系我表哥。” 沈济川莞尔:“有劳你了,事成之后我们再约顿饭。” 丹妮注视着沈济川的背影一步步离开,她赶紧拿起手机,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打给了只存在通讯录里还没联系过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拨通后,她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直到电话被接起,丹妮紧张道:“表哥,您好,我是丹妮。” “不认识。”男人的声音像冰雪般清冷,简单的说完后,眼看就要挂断的节奏。 丹妮急忙道:“我们是旁系陈家的,你还记得吗?我爸爸是您父亲的表弟。” 男人沉默了一秒,“什么事?” 丹妮:“表哥,听说您在华德研究所那边,我想要阿司单抗的药,你可以给我吗?” “你有病?” 丹妮脸色僵了下,“不是.......不是我有病,我想拿去救别人的。” “没有。” 男人毫不留情的撂了电话。 丝毫不顾及任何亲戚情。 丹妮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早就听说华德财阀的太子爷性情古怪,不通人情。她以为有点亲戚关系总不一样,没想到他毫不接招。 这不行啊,她海口都夸下了,要是药拿不到,她在沈济川那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丹妮想了想,还是决定跑去研究所一趟。 她就不信,她表妹身份拿点药还不行了! 华德研究所。 池婳开车返回,换上衣服就直接进入实验室里。 阳阳抬头跟她打了招呼:“婳婳,你回来啦?” 池婳轻轻的应了声。 她低着头,头也没抬的翻看手里的流式报告,看完后,又转身走去拿起仪器。 没看到阳阳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傅泠舟,见他眼神落在池婳的身上,一刻也没挪动。 唇角紧抿着,明显是被人无视的不爽。 阳阳是知道这位太子爷脾气的,她尝试轻咳两声,提醒着池婳。 可池婳却依旧头也没抬。 正当她要将仪器拿起来时,突然眼前一黑,手也跟着颤抖,“砰—” 仪器砸落在地,液体漏了一地。 池婳脸色血色尽失,她声音带着轻轻的颤音:“对不起........” 她就这么愧疚的站在那,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那浑身的孤寂和落寞令人不禁心酸。 阳阳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身体不舒服正常,我扶你去一边休息。” 池婳没回话,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就盯着那破碎的玻璃片失了神。 “抬起头。”面前,突然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连同外头的阳光都一并覆盖。 余光里,只能看到他的身影。 连同他身上那股沁入鼻息的雪莲香。 第20章 就这样,还敢欺负池婳 池婳始终依旧低着头。 直到男人冰冷的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她倔强的用力,却敌不过他。 指腹用力的将她下巴抬起。 她脸上早已是一片湿润晶莹的泪水。 “哭什么?”傅泠舟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闪烁着破碎的光芒。 原本冰冷的声音在此刻,却多了一丝纱质感。 池婳紧紧咬着唇,不肯说。 傅泠舟淡着声道:“你们都出去。” 阳阳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先放下手里的报告走了出去。 “说,谁欺负你了?” 他有一种她不说清楚,绝对不放过她的势头。 周围的人都散去,只剩下她和他之后,池婳感觉脸上那种羞愧感和压力被无形的减轻了。 她摇着头,嗓音轻声又带着一丝沙哑:“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她很后悔。 后悔自己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毅然选择了一段错误的婚姻,得来的是将她伤得遍体鳞伤的背叛。 她在身体康健的时候,没有好好发展事业。 直到现在,身体承受不住,在时间一点点的消逝,她才想着要挽救。 可她真的还来得及吗? 她真的还能跟时间赛跑吗? 池婳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烫湿了男人的掌心。 傅泠舟眸光微敛,他指腹不受控制的轻轻拂去她晶莹的泪珠,“所以,你解决的问题方式就是让自己哭吗?” 池婳摇着头:“不是,我只是一时情绪不受控制而已。” 哪怕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影响。 可一想到沈济川能为了池嫣的药,让她去给别的女人道歉时,她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相爱时所有许下的承诺和偏宠,原来都是一场泡沫,一戳即散。 傅泠舟记得她走之前是接了她那个丈夫的电话,所以他对她做了什么,才导致她情绪失控? 他突然握起她的手腕,掀开了袖子。 她手腕细得只剩下皮肉包裹着骨头,白皙得能透出血管。 而皮肤上有一些瘀斑。 他看着伤痕,抿唇道:“这里是?” 池婳看出他的猜测,否认了他的想象,“不是他打的,是最近泛起的。” 血癌常会出现出血倾向,皮肤瘀斑,鼻出血,牙龈出血都是正常的。 这还只是早期。 到了后期,她只会比现在还痛苦。 她不知道到时候她还能站在这里做实验,能等到研发新药的那一天吗....... “傅先生,门卫室打来电话说,有个叫丹妮的女士想要见你。” 阳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池婳一听丹妮,就知道她肯定是答应了沈济川,来为池嫣求药的。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要费劲千辛万苦的东西,池嫣就可以那么简单的得到? 她猛地一把握住了傅泠舟的手腕,那双还泛红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带着一丝祈求:“能不能别给她。” 傅泠舟垂眸,看着她紧紧抓住的手。 很柔软的触感,纤细,又带着一点温热。 似乎能暖化他一身的寒冰。 他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下,没有挣脱开。 大概猜想丹妮想要把药拿去给谁了,但他还是想听池婳亲口说。 他要让她愿意把事情说给他听。 别人都听不得事。 只有他和她之间的羁绊。 “那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池婳看着他的执着,纠结了下,毕竟在她眼里那都是家丑之事,说出去就是让别人笑话。 可傅泠舟的眼神却意外有一种魔力,让她能够信服他,他能帮她。 他不会笑话她的。 她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 傅泠舟听完,眼眸泛起寒意,“他还敢让你去道歉。” 池婳嘲弄一笑。 瞧,外人眼里都觉得过分的事情,沈济川却一点都意识不到,反而还怪她心狠。 “要跟我去吗?”傅泠舟握住她的手。 池婳摇了摇头,“我在这等你吧。” 傅泠舟走之前,拍了拍她脑袋:“看看傅老师怎么做的。” 池婳听着这话,就像是要为她撑腰般,有一种被爱护的错觉,她心里还有一丝忐忑。 她不知道丹妮和傅泠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直接找上他。 他会不会心软答应了呢? 会议室里。 丹妮被请进来之后,瞬间信心大增。她就说,亲戚一场,怎么可能会为了几颗药这么无情。 听到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她连忙站起身看过去,这一看,眼里忍不住露出一抹惊艳。 她一直有听圈内姐妹夸过,说京北长得最漂亮的男人是傅泠舟。 可她一直出国从未见过,傅泠舟页很低调,几乎所有场合他都不参加。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长得如此优越俊美。 她声音都不由娇了起来:“表哥,我是丹妮。” 傅泠舟居高临下的扫了她眼,那眸光透着凉意,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我电话里拒绝你,你又厚脸皮找上门,我要是不给,是不是得在我这上吊?” 丹妮脸色一僵,没想到他顶着这么一张帅气的脸,开口会这么犀利直白,“我.....我只是真的很需要这个药救人,表哥应该不至于真的忍心看我上吊吧?”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你大可试试。” 丹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一个求药的小事,会受到这么多羞辱。 她忍着气:“表哥,你研究这个药不就是为了救人的吗?为什么不肯给。” 傅泠舟:“你想我同意也不是没办法。” 丹妮又眼睛一亮。 傅泠舟清清冷冷道:“我这正好缺少临床试药员,你可以让她过来,一款药不一定完全适合她的病情类型,她既可以在这长久治疗,又能得到药,两全其美的事。” “让她签了这份合同。” 说着。 他将手里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她。 丹妮对这些一窍不通,只知道她可以去给沈济川交差了,不就是求药吗? 研究所直接收留她,不是更好。 她高兴道:“谢谢表哥,我一定会让她签的!” 傅泠舟颔首:“如果你真的要帮助这个病人,可以将事情做得完美,自己去和那个病人谈拢,到时候可以给那主治医生一个惊喜。” 丹妮一听到可以给沈济川一个惊喜,整个人沉浸在沈济川知道她办了一件好差事的兴奋里。 根本没认真去想为什么傅泠舟知道那么多。 她高高兴兴的走了。 错过了傅泠舟站在身后阴暗的脸色,他轻嗤一声,薄唇蠕动:“蠢货。” 就这样的智商。 还敢欺负池婳。 第21章 就她宝贝,不能受一点伤害 丹妮离开研究所后,就立马开车去了医院。 打听了一圈叫池嫣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她。 病床上,女人身子坐在轮椅上,正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你就是池嫣?”丹妮看到是个年轻女人的时候,心里莫名多了一丝敌意。 池嫣闻言,侧过身来,就看到一个打扮得漂亮精致的女人,全身佩戴的那套珠宝是她前几天刚刷到秀场款。 “你是?”她疑虑的看着她。 丹妮走到她面前,眼神由上至下的打量了她一遍,最后落在她的轮椅上。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沈济川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生重病的女人呢? “我听说你一直想找治疗血癌的靶向药,我这儿现在有一个名额给你。” 她拿出了合同,递给了池嫣。 池嫣愣了一下,看着上面写着华德研究所,不由呼吸一紧,“你怎么会有这份合同,为什么要帮我?” 丹妮轻哼声,“我和济川哥哥是好朋友,他为了你药的事到处找人,刚好呢,华德研究所又是我家族的,你说我有没有权利给你药?” 池嫣听到后半段,眼神都亮了:“华德研究所是你家的?” 丹妮骄傲的扬起下巴:“当然。这份名额是我刚刚去给你争取的,那边说了,就这一个。你若是不签,他们肯定要从其他患者里面挑选了。” 池嫣自从上次吃过两颗的阿司单抗,感受到那种疼痛消失的感觉后,早就恨不得能有机会拿到华德的药。 她看了眼合同上的内容。 上面写了会为临床患者提供适配的靶向药,针对患者的病情提供治疗方案。 她能被华德收留了。 池嫣深怕错过机会,拿过笔就签字。 丹妮见她签了字,心里也高兴,她可以去沈济川面前邀功了。 这次她办下这么大的事,可不能让他简单的一顿饭糊弄了。 他要她陪她逛街去。 “明天早上,我开车过来接你去华德。” 池嫣犹豫过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 翌日。 华德研究所门口。 丹妮领着沈济川和池嫣下车。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了昨日的会议室。 沈济川进入大楼里,下意识的搜寻池婳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在这担任了什么职位。 他本想找人问,但想着昨日的不欢而散,怕池婳看到这一幕又会生气误解他。 罢了,等他陪着池嫣取完药。 丹妮告诉他了,她都跟华德谈好,以后会长期供药给池嫣。 只要她的病情稳定,他可以减少和她的接触。 这样池婳就不会再多疑。 高院长从门口走了进来,对他们的到来毫无意外,显然早就被人委托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是吗?” 丹妮疑惑:“我表哥呢?” 高院长淡淡的瞥了她眼:“今日的事由我全权受理。” 丹妮想到那个不近人情的表哥,也没那么想见了,“院长,您看,合同都签好了,患者我也带来了,可以提供药了吧?” 高院长刚接过合同,沈济川就一脸怀疑:“什么合同?” 他看向丹妮,又看向池嫣。 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不知道。 丹妮高兴的揽住他手臂,撒娇着的晃着:“济川哥哥,你想要研究所长期供药,那肯定是要签署合同的呀。” 沈济川不安的拿过合同。 当看到上面写着首批临床药物的试验员时,脸色一变,他作为医生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不就是让患者当小白鼠的意思。 “我不同意。你们这不就是强压人做小白鼠?” 高院长眼疾手快怕他撕毁,一把夺过,他冷嗤一笑:“小白鼠?你把我们华德的名声放在哪了,真以为我们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吗?” “要不是这位小姐昨天那么真诚的求着,现在这份名额表里,根本就没她的名字。” 沈济川生气的看向丹妮:“这就是你办的事?” 丹妮没想到她忙前忙后办的事,他没半句感谢,居然还一脸责怪。 她也憋不住脾气:“是我办的事,要不是我表哥是华德的继承人,你以为现在有她的名额吗?” 池嫣突然问道:“丹妮,你说的表哥,他也在这吗?” 丹妮:“当然了,我昨天还见到他了。” 池嫣眼里的犹豫再也没有了,她坚定的看向沈济川:“济川,我想在这。” 华德的太子爷都在这,她若是能有缘认识,还怕没得救吗? 离开这,她又只能继续在医院受苦,她不愿意。 沈济川总觉得这里面就是一个圈套,他皱着眉道:“可是.......” “叩叩—”门外,池婳穿着一身实验工作服,面无表情的走进来:“院长,3号床的病人情况有变,需要你过去查看一下。” 高院长点头:“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丹妮一脸错愕的看着走进来的池婳:“你也在这?” 池嫣则是亲切的喊道:“妹妹。” 丹妮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来回在她们眼神之间扫视,“你们......你们是姐妹?” 池嫣微笑道:“是啊。我妹妹是特意为了我的病,她一直很好。” 池婳听着池嫣的茶言茶语就想笑,她觉得她脸皮真厚,是怎么做到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的。 可也清楚她总是这样挂在嘴边的目的。 总是用感激她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池婳是一个为了姐姐善良的人。 如果一旦她池婳没有这么做,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个忘恩负义,罔顾亲情的人。 她母亲是这样认为。 她老公,也是这样认为。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凉意,没有理会她们的话:“考虑清楚的话,就可以办理住院了。” 沈济川抿唇,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他将池婳拉到外面的走廊里,脸色埋在阴影处,显得阴霾又冷沉:“婳婳,你在这工作,最清楚临床试验药代表着什么?” 他语气不由加重:“那些都是研发后还没有取得检验上市资格的新药,如果万一用在人的身上,产生的副作用,你很清楚后果。” “那还有别的选择吗?”池婳看着他这幅紧张在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谁不是呢? 就池嫣宝贝,不能受到半点伤害。 她到时候不照样也一样要躺在床上,化疗,测试,手术,她又能逃过哪一步。 可他眼里只有池嫣。 池婳仰头,眼神里带着点讥讽:“沈济川,那你告诉我,你想如何?” “你想如何对她做到最好?” “你说啊。” 第22章 原来她早就出轨变心 沈济川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目前市面上只有华德有资本和技术可以研制出抗血癌的药物。 如果连华德研究所都研制不住新药的话。 他也没办法将池嫣治疗康复。 他垂眸,被池婳的眼神盯着,躲过那份心虚,忍不住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作为医生,不想看到我的病人有任何的风险。” 池婳对他这幅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表现,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和她没关系。 “我还有工作要忙。” 她冷淡的转身。 沈济川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她和他之间,最近好像走得越来越远了。 “老婆。”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好几天没回家了,今晚我们.......” “济川。”身后传来池嫣的呼声。 沈济川转过身去。 池婳瞬间把手抽了回来,冷冷一笑。 “婳婳。”沈济川意识到手空了时,等要喊住池婳,她已经头也没回,远远离开了。 “济川。”池嫣摁着胸口,一副呼吸困难苍白的样子。 沈济川连忙朝她走过去,“哪里不舒服?” 池嫣虚弱的靠在他胸膛上,“没事,老毛病了。对不起,总是害你担心。” 沈济川轻声叹了口气:“不需要你的道歉。池嫣,你生病了,全世界就都得让着你。” 池嫣唇角微微勾起。 丹妮站在会议室门口,整个人呆愣在地上。 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模样,脑海里浮现昨日池婳那争吵失望的表情。 突然意识到.......剧情的走向好像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池嫣正式入住了华德研究所。 第一天就被高院长抽了血去检验,抽完血后的她浑身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看着池婳走进来,她轻声道:“妹妹,还好有你陪着我。” 池婳面无表情的调试着仪器。 池嫣见她不理会,也没有生气,而是自言自语道:“从小到大,你就一直很懂事,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你都会让给我。” “然后呢?”池婳淡淡的出声,黑白分明的眼神里透着克制的冷静,毫无波动。 池嫣隐晦一笑:“没什么呢,姐姐只是在想,妹妹应该什么东西都能拱手相让的。” 池婳轻嗤一笑:“我不认为那是个东西。” 沈济川就不是个东西。 池嫣眸光微敛,认为她这句话是放不下沈济川,她轻哼声,手指忍不住拨弄着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 特别希望池婳认出来。 而池婳现在再看这串手链,早就已经毫无感觉了。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池嫣表情僵在了原地,池婳认不出来,还是不在乎? 不,她不可能不在乎。 难道她能一直这样忍下去吗? 可她若是一直隐忍不戳破,沈济川只会想跟她继续保持这种地下关系。 她才不要。 她要让沈济川娶她,她也要当一回豪门太太的滋味。 池婳刚出病房门口就遇到了傅泠舟,她抬头看向他,“你为什么.......要让池嫣住进来?” 她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傅泠舟昨日的办法居然是让池嫣也住进来。 可她不想。 一点都不想被池嫣也污染了这个研究所。 傅泠舟看着她一点不领情的样子,忍不住上手弹了下她脑门,“你说呢?” 池婳听不明白,一脸迷糊。 傅泠舟见她还是不懂,又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剩的一点点肉,搓出红来,才显得气色好一些,“你是这儿的主管,人如今在你手底下了,这你的地盘,想怎么着是你一句话的事。” “难道你还在这好生伺候?” 池婳顿悟过来。 他这是让她报仇呢。 是啊。 池嫣做了那么多挑衅她的事情,凭什么她想处处都捞到。 一句你的地盘,让池婳无端生出一丝幻想。 说得好像这研究所是她的一样。 她连忙甩去这种幻想,“谢谢你。” 傅泠舟挑眉:“得喊我什么?” 池婳想着阳阳都喊他全名,她连全名又不太礼貌,小声道:“傅先生......?” 傅泠舟轻哼:“傅先生?” 池婳见他不满意,又看到自己给他的备注,耳朵微红,备注是一回事,说又是一回事。 尤其是他那么年轻。 “傅老师.......”她声若蚊蝇。 傅泠舟心尖就像是被羽毛轻轻的拂过,痒痒的。 他忍不住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觉得她小小的,又乖乖的。 让人想揉进怀里的冲动。 “嗯,池同学。” 池婳眨了眨眼,耳朵没由来的也跟着泛红。 怎么突然就变成,傅老师,池同学了......... 病房里。 池嫣躲在门缝里,错愕的看着不远处,池婳居然和一个男人暧昧不清。 那么亲热的举动,摸脸又揉头。 原来池婳早就变心出轨了! 真是天助她也! 池嫣连忙拿起手机,赶紧放大拍照下来。 拍完照后,她握着手机的证据,第一反应是要发给沈济川。 可又马上忍住了。 不能发给沈济川,他不会轻易和池婳离婚的,现在只会打草惊蛇。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助攻。 池婳的婆婆,陈倩英。 她见识过那女人的厉害,从当初池婳跟沈济川在一起到结婚多年,她都恨不得他俩离婚。 若是被她看到,她肯定有办法的。 池嫣匿名把照片发给了陈倩英。 没过一会。 手机就弹出来一个陌生号码。 池嫣心头一跳,预感是谁了,但又不敢确认。陈倩英怎么会知道是她呢? “喂。”她轻声试探。 陈倩英声音从那头传来:“池嫣,刚刚的照片是你发过来的吧。” 池嫣咬唇,不敢吱声。 陈倩英轻嘲一笑:“有胆子勾引我儿子,没胆子承认,别让我看不起你。” 池嫣没想到她全知道了,她心跳加速,可又知道这是一次不能错失的机会。 既然她早知道,却没挑明。 说明她是同意的。 “是我!是我发给你的!都是我亲眼看见,拍的,绝无半点虚假。” 陈倩英意味深长道:“确定吗?” “那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第23章 一切就绪,好戏开场 池嫣住下后就发现了诸多的不适应。 比如床位有限,原本她是单独的房间,结果又被安排多一个女人进来。 她骨瘦如柴,整张脸都透着一种随时消逝的憔悴和孤寂。 当阳阳将针管打进去的时候,她就像是毫无察觉疼痛般。 那种状态就像是下一秒随时都要走了。 被池嫣一直盯着,女人缓缓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神,“你也是来送死的?” 池嫣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女人轻嗤一笑:“你早晚会像我这样,不会以为自己得这种病真有得救吧?” 池嫣刚要反驳。 又听女人幽幽的冷笑声:“算了吧,还不如打多两针,多拿点钱。” 说着,她朝阳阳道:“能不能让我每天都来试药?” 阳阳一脸淡定,早就习惯这些患者不抱希望的样子,只是象征性的劝导:“那样你的身体更加承受不起哦,一个月四次是最好了。” 池嫣觉得晦气至极,她才不要跟这个女人一起待在这间屋子里呢,“我要换房。” 阳阳轻飘飘的睨了她眼:“这里没多余的房。” 池嫣:“那我要出去!” 阳阳:“这里是研究所,不是你家的大花园,没得你随意走动。” 池嫣咬牙切齿:“我跟他们这些试药的可不一样,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你把池婳喊过来。” 阳阳讥讽一笑:“你没权利见池婳,来到这得守这儿的规矩,这里没人惯着你。” 说着,她走过去,面无表情道:“抬手,抽血了。” 池嫣警惕的把手收了回来:“昨天不是刚抽吗?” 阳阳冷笑:“你昨天还吃饭了呢,怎么今天又要吃饭?” 说着,她强行的上手。 可别把她们这当医院了。 她们可没收这病人一分钱治疗费,反而还要给她们钱。所以她才不会惯着她们。 尤其是池嫣这种抢妹妹老公的贱人。 池嫣被强行抽完一管血后,脸都白了一圈。她忍着晕厥,盯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幸福。 明明她是靠关系网进来的,这里的人居然对她没有半分尊重。 还有池婳! 她明明知道她就在这,居然没有半点关照她,害她受尽折磨。 凭什么她在这受苦,池婳就可以在这风光。 她想到跟陈倩英的计划。 内心忍不住躁动。 她必须要找到机会,让池婳滚出这里,名声扫地。 阳阳从病房离开后回到实验室,看着还在认真观察数据的池婳,跟她说起刚刚的事,“你没看到池嫣那副要上天的嘴脸,真当她是来享受的呢。” 阳阳嘲笑着,突然想起那人再怎么样还是她姐姐,小心翼翼道:“婳婳,你不会介意吧?其实我就是.......” 池婳朝她扬唇一笑:“三号病人不是一直说要换房间吗?姐姐既然想换房间,那就去跟他一起吧。” 阳阳眼眸一亮。 那三号房的病人,自从知道自己的病症后,精神状态都疯癫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 高院长要不是考虑到他病症的可研究性,早就让他走了。 这回安排去跟池嫣住,有得她受得。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看不出来啊,婳婳,你还挺腹黑的。” 不过这性格,她喜欢。 抢她老公的事都能干得出来,还能有什么姐妹情。 池婳轻哼声。 池嫣没想到给她换了个病房,结果是个更难搞的病人,白天喊叫,晚上大哭。 把她折磨得精神崩溃。 到了晚上,池婳再见到池嫣时,她脸色憔悴,眼底下两个明显的青色黑眼圈。 池婳权当没看到,她将药丸递给了她:“听说你这两天身子疼,这是止疼片。” 池嫣安安静静的接过,“给我倒杯水。” 池婳意外她的安静,本来以为她至少会绷不住骂她的,她走去倒了杯热水递给了她。 池嫣接过手,“太烫了。” 池婳站着没动:“你以为我还会像小时候那样伺候你吗?” 池嫣意外的看向她,“你确实变了。” 只不过是仗着她如今是个病患,所以她就敢这样对待她。 池嫣眼里不着痕迹的掠过一抹锋芒,将止疼药吃了之后,她把水杯放在一旁,“带我出去转转,总可以吧?” 说着,她自顾自站起身朝外头走去。 池婳跟在她后头。 池嫣一边走着,一边问这些房间都是做什么的,池婳淡着声给她介绍。 等走到最里头那间公寓,池嫣看到门敞开着,男人捧着本书躺在躺椅上,那书盖着脸,看不清模样,但能看出那手掌白皙修长。 整个人被头顶的灯光淡淡的笼罩着,气质绝佳。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就是那日和池婳勾搭在一块的男人,她心跳加速,抬眸扫了眼房间号码。 “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的药还没吃,你去帮我拿一下,可以吗?” 池嫣转过身看着池婳。 池婳看着走廊夜深人静,挑眉:“你不跟我回去?” 池嫣自嘲一笑:“回去做什么?好不容易拿个病人才入睡,我回去他又抽风起来,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现在我这样,你心里得意得不行吧。” 她越说越是藏不住的尖酸。 池婳却觉得她现在这个状态才是正常的,她走回房间替她去拿药。 池嫣看着男人睡得毫无知觉,甚至就连房间门都没关,只觉得是上天给她一次绝佳的机会。 她悄悄的迈步走了进去。 池婳把药拿回来时,手里端着杯水,递给池嫣。 池嫣接过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她声音很轻,在夜里的走廊又显得几分诡异幽静:“你知道每日都被病痛折磨的痛苦吗?” “你永远比我健康的身体,有比我厉害的事业。” “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池婳眼眸不为所动:“你又怎么知道我没体验过。” 池嫣意外的看了她眼:“什么意思?” 池婳没想跟她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 后颈处却突然被人一记手刀。 池婳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池嫣手脚麻利的将她拖进了房间里,看着角落里安装好的摄像头,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一切就绪,就等好戏开场。 第24章 陷害,中药 池婳是被热醒的。 口干舌燥,加上浑身的燥热,让她忍不住扭动身躯。 犹如蚂蚁在爬般。 “这是哪?”她眩晕的看着眼前的房间,炽白的灯光照得她更加眩晕。 耳边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池婳转过身,就看到不知何时书本脱离在地,同样昏沉的傅泠舟。 他面色潮红,呼吸的频率都非常不正常。 她怎么会和傅泠舟在一个房间? 池婳来不及回忆昏迷前的事情,手臂晃着傅泠舟的胳膊:“醒醒。” 一出声,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变了,干燥又带着自己都不受控制的媚态。 池婳使劲推着男人好几下,才看到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往日漆黑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却泛着红。 睫毛微颤,再看清池婳在他面前时,他骤然眸光微眯,声音带着冷意:“你在这做什么?” 池婳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 傅泠舟猛地坐起身子,也发现了身子的异样,浑身发烫,尤其是小腹部的位置,如同有火在烧般。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看着池婳无辜慌张的脸色,他眼神都带着点存疑。 她真的不知道吗? 这一切是不是她想故意上位,算计的阴谋? 给他下药? 傅泠舟来不及细想,女人面色酡红,胸口起伏微喘的模样落在他眼里,成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深吸口气,努力压制下那股躁动。 往后退了两步,“说清楚。” 池婳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在这了,你是不是也身体不舒服?” 她看向男人脸色潮红,声音都和往日不同,是一种欲念的低沉,紧绷克制。 视线不由自主的由上至下。 当看到起伏时,她瞬间明白。 傅泠舟也中药了,他们被人害了。 “快打电话。”池婳急忙喊道。 她努力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双腿一软,忍不住朝前一扑。 那前面就是沙发的边角。 这一撞下去,如果造成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池婳眼眸闪过恐惧时,腰肢就被男人一只手臂狠狠的搂了过去,她身子和他密不可分的紧紧想贴。 浑身的火热触碰到他冰冷坚硬的肌肤,那股躁动的渴望又再一次勾了起来。 “我.......”池婳鼻尖冒汗,呼吸急促。 傅泠舟手落在那柔软的腰肢上,极好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挪开,身体比手更快一步的越发搂紧。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在自导自演?”傅泠舟声音隐忍,眸光打破了往日的冰冷,灼热紧紧的盯着她。 他盯着她泛红好看的唇瓣。 突然有一种冲动,很想狠狠亲下去,尝尝味道。 想到如果她此刻说是,是她自导自演的话,他竟然渴望比生气更多。 他甚至渴望这一切是她故意的。 他能满足她。 但池婳死死的咬着唇,尝到口腔里鲜血的滋味,她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是,真的不是。” “你快让人来救我们。” 她脑子乱成一团。 傅泠舟见她这般坚决,失望了下,看着她唇色鲜血溢出,眸光一紧,赶紧先将她放下,从浴室取出浸泡过冷水的毛巾放在她额头前。 他走到门前,努力拧动门板。 发现门居然坏了,无论用多大力都拧不开。 傅泠舟眼眸掠过一丝狠意。 玩阴招玩到他的地盘了吗? 他拿起手机,立马给高院长打了电话,“我这出事了,你立刻过来。” “不用声张,带上解药。” 高院长一脸莫名其妙:“你中什么毒了?要带解药。” 傅泠舟:“类似迷情药。” 高院长啊了声,紧张道:“我这就马上回去。” 傅泠舟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池婳面色痛苦的沙发上,他为了防止她继续咬唇,将毛巾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但她还是全身蜷缩,一直在颤抖。 傅泠舟俯身弯腰凑近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池婳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胸口........胸口很闷,很疼。” 傅泠舟想到她还患有血癌,服用了这种药恐怕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没办法等高院长到来。 他原本的想法是不能声张。 毕竟这不是光彩的事,深更半夜他和池婳被关在一起,还都是这种状态。 闹大了,对池婳的名声造成影响。 但现在人命关天,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人他必须赶紧送医院去。 傅泠舟让门卫带工具过来把门撬开。 池婳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疼,又很痒,她眼眸泛着泪花,身子颤抖着,只恨不得死过去。 直到身子被人抱了起来。 他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扶着她的后背:“没事,很快就带你去医院了。” “再坚持坚持。” 他似乎嘴巴笨,来来回回就是这两句安慰的话。 没事,没事。 坚持,再坚持坚持。 可这一刻的池婳却非常需要,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两只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胸膛,无助的望着他:“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觉得她要是这一次抢救不过来,会彻底死过去吧。 “不会。”傅泠舟坚定的回答。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砰—”门被撬开,门卫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少.......” 傅泠舟抱起池婳就朝外面冲出去。 池嫣听到动静从病房里出来,看着傅泠舟抱着人急急忙忙冲,她慌张大声道:“我妹妹怎么了?” “快来人啊!” “我妹妹出事了!” 门卫连阻止都来不及,只能想办法想拽她回去,池嫣却一把推开她们,“那是我妹妹!” “那个男人把她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晚他们待在一起?” “那个男的是谁?” “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妹妹被他欺负了,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他的!” 池嫣说着,就看到沈济川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池嫣,婳婳出什么事了?” 池嫣心里微松口气,他来得真及时,看来是收到她短信立马过来,她脸上一副要哭的表情:“济川,妹妹在一个男人的休息室里突然被抱出来.......” 而研究所的员工也被池嫣的动静吵醒了,全都跑了出来,只听池嫣三言两语,大家都面面相觑。 池婳跟傅泠舟? 三更半夜待在一起? 傅泠舟踩下油门,从未有过开车这么快,尽管他自己身体还躁动难受,但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很快就到了。” 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掌。 第25章 抢救!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傅泠舟一脚油门到达华德旗下的华生医院。 他下车,快速的将池婳抱了起来,看着她眼神出现涣散,口齿发绀的症状。 心道不好。 一定是吸入了违禁成分,导致她身体超负荷。 “少爷。”他刚进医院,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团队立马把池婳放在担架上。 傅泠舟跟着他们跑到手术室门口,他体内药效还在阵阵沸腾,似要灼烧他。 可他却无暇顾及。 “白细胞分离机准备好了没?” 医生连忙点头:“放心,少爷,手术室都备齐了。” 傅泠舟看着昏迷不醒的池婳,最后握了握她手,看着她消失在紧闭的手术室里。 高院长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怎么回事?” 傅泠舟摁着发疼的太阳穴,强忍着道:“你先去手术室看她。” 高院长看出他身体状况不对,没有去,而是强硬的将他带走,“你先跟我去做身体检查。” 傅泠舟被注射了拮抗剂后,总算将那股躁动压制了下去。 高院长拿着血液检测出来的报告,眉目凝重:“原来里面含有苯丙胺类物质,刺激交感神经,能让人瞬间心率飙升,血压暴涨。” 他不得不感叹一句傅泠舟强大的克制力。 一般人在这么猛烈的药效下早就变成野兽了,还哪有半分理智。 可他居然还能一路开车狂飙将池婳送到医院。 傅泠舟眼神冰冷,“研究所里什么时候被人收买了?连这种禁药都能被带进来。” 高院长也觉得纳闷:“每日都搜身搜查,怎么会有人想害你们两个,目的是什么呢?” 傅泠舟想到刚刚最后冲出来大喊大叫的池嫣,将怀疑目标锁定在她的身上:“你现在去查下监控录像。” 他站起身,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朝手术室走去。 人刚到,就看到沈济川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池嫣还在后头急喘吁吁的喊着:“济川,慢点,等等我。” 沈济川原本焦急的步伐回头看了她眼,又忍不住放慢脚步。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恰好被沈济川捕捉到,他脸色一变,大步朝他冲了过来:“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他伸出手,正欲抓住傅泠舟的衣领子。 却被傅泠舟抬手扣住,眼神轻蔑的看着他,手一点点的使劲,将他用力的摁了下去。 明明看着清瘦的他,身体这一刻爆发的力量却令人心惊。 就连沈济川都脸色僵住,他多年拿手术刀的手,力量竟然抗衡不过这个小白脸。 他当即另一只手就要抬起拳头,膝盖突然遭到重击,一阵剧痛,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济川!”池嫣着急忙慌的上前,扶起他,“你没事吧?” 傅泠舟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语气不留情面:“不想一会被人赶出去,自行离开。” 沈济川一想到刚刚自己耻辱的一幕,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个野男人敢这么嚣张。 “赶我们走?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里面的人是我老婆吗?” 傅泠舟挑眉,好玩的眸光落在池嫣脸上,“里面的人是你老婆,那这个跟你纠缠在一起的女人是?” 沈济川脸色微变,“她只是我老婆的姐姐,我的病人。” 池嫣听着沈济川撇清关系,特意强调的样子,掌心掐紧。 他真打算永远这样介绍她是吗? 她池嫣不会让他如愿的。 池嫣咄咄逼人的看着傅泠舟:“你为什么会和我妹妹三更半夜在一起,你对她做了什么?” 傅泠舟眸光犀利,“你觉得我们会做什么?” 池嫣冷笑一声:“你平常和我妹妹就举止暧昧不清,必然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池嫣,什么意思?”沈济川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他眸光死死的盯着她:“你都知道什么?” 池嫣害怕犹豫的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济川早就急坏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研究所里,肯定是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一时间,他脑海里浮现画面,他急声道:“你快说呀。” 池嫣含着泪,摇着头:“济川,你别问了。” 傅泠舟看着她这幅堪比女演员的演技,明明没有的事,被她这样演起来,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在他眼里,依旧是拙劣难看。 可偏偏....... 他看着沈济川那一脸完全上头的样子,对自己的老婆竟毫无半点信任度。 这还算爱,可笑。 池嫣最后被沈济川逼得没办法了,才挤出眼泪,颤颤巍巍道:“我.......我只是偶然看到妹妹和他抱在一起.......不过济川,你先别着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沈济川再听到抱在一起这几个字眼,怒火早就燃烧所有的理智,他又再次朝傅泠舟冲过去。 “噔—”手术门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傅泠舟走了上去,“如何?” 医生神情对他恭敬:“已经脱离危险,体内吸食了太多迷情香导致的,现在需要静养几天。” 沈济川脸色铁青:“迷情香?你说她是用了迷情香?” 医生看了他眼,又余光扫了眼傅泠舟的脸色,见他没搭理的意思,也就没多言。 只是淡淡的点头。 “你们暂时先不要围堵在这,影响病人休息。” 池婳被护士推了出来,沈济川立马挤开他们跑了过去,当看到脸色苍白的她,躺在那宛如随时烟消云散般,他心猝不及防的一疼。 可又想到她躺在这里的原因,是用了迷情香。 怒火将他那点怜惜全都烧毁了。 “池婳。”他咬牙切齿。 到底玩的有多花,才能在研究所里跟那个野男人用上这个药。 她平时在他面前装得矜持清纯,都是假的是吗?! 池嫣也心疼的哭泣道:“妹妹,你怎么那么傻。” “怎么能用那种药伤害自己呢?” 傅泠舟皱眉,直接让人将池婳推进vip室里单独休息。 正当他要走进去时,沈济川却一把将他搁在了外面,他一拳直接朝他脸狠狠砸了过去。 第26章 爱她,你他妈出轨 傅泠舟猝不及防被拳风砸中,身子摇晃,等稳住身子后,立马就朝沈济川扑了过去。 两个人就在医院走廊里打了起来。 池嫣目瞪口呆,没想到沈济川会失控到这个地步,动手打人,这种事他从未没做过。 “别打了!” “济川,别打了!” 她想上前帮忙,又担心自己的身体万一受伤得抢救,只能在一旁着急的大喊。 沈济川双眼猩红,就跟个不要命的疯子似的,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他常年拿手术刀,打不过练过格斗的傅泠舟,可还是不要命似的。 嘴上还失控的一直叫嚷:“谁准你碰我老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她!” 傅泠舟狠狠的冷笑,直接一拳揍向他脸颊,“爱她,你他妈出轨!” 他替那个女人狠狠的出这一口恶气。 如果不是遇到这个渣男人,她现在肯定不会遭遇这么多不幸。 沈济川就像是被戳中痛点,大声道:“我没出轨!我没出轨!” “出轨背叛我的人,是她!” “是你这个野男人勾引她,她才会变的!” 傅泠舟看着他自欺欺人,又推卸责任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他又狠狠朝他心窝处踹了两脚。 “噗—”沈济川气急攻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儿子!”陈倩英冲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赤目欲裂,心都要碎了。 池嫣见陈倩英赶过来了,连忙扑上去扶住沈济川。 傅泠舟看着沈济川奄奄一息的样子,也收回了手,他揉了揉发疼的腕骨。 许久没练身手,手法还是生疏了。 高院长驱散了所有看热闹的人,严禁他们拍照,他心疼的看着傅泠舟唇角的伤痕。 这要是被傅家的人知道他在他的研究所这都没办法好好静养身体,他这院长的位置还要不要干了。 他生气严肃的朝沈济川警告道:“今晚的事情还没查明真相,你不要擅自揣测下定论。阿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济川死死的盯着傅泠舟,他牙齿紧绷,就像是在隐忍着最后的底线,“告诉我,你们.......到哪一步了?” 傅泠舟只是淡淡轻蔑的抬眸,对他关注点根本不屑搭理。 口口声声说爱他老婆,赶来医院却没半句关心他老婆的身体,眼里最在乎只有他老婆是不是背叛了他。 到底是真的爱他老婆,还是最爱他自己,生气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他自己心里清楚。 池婳没醒过来,他还不知道她的打算,也不想擅自做主帮她处理。 他的沉默落在沈济川眼里,却成了不敢承认,心虚的默认。 他们什么都做了! 也是,迷情香这种调情的都用上了,平时接触还少吗! 陈倩英也大声道:“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 “儿子,你立马跟她离婚!” 她斩钉截铁,一副刻不容缓。 沈济川听到离婚二字时,瞳孔微缩。 离婚? 他从未想过要和池婳离婚。 哪怕发生了这些事情,他也没想过。 陈倩英见他神情不对,继续添火:“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要什么女人妈妈不能给你找。” “这种背叛你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块的女人,你还要来做什么,你听妈的,明天就去把离婚证领了。” 池嫣在一旁聪明的没有出声,事情毕竟是她做的,哪怕收尾工作她都和陈倩英合作安排好了。 但不怕万一就怕万一。 这个时候说多好过不说,不让人怀疑到她。 沈济川心里一片杂乱,尤其是被陈倩英这样硬逼之后,心口就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一声不吭,直接转身进了池婳的病房里。 “儿子!”陈倩英追上去还想说什么,沈济川却把门反锁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到他们。 她眸光微眯,看向池嫣。 池嫣只是静静的低垂着头,安静又无辜的模样。 傅泠舟眸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大概清楚了这是什么戏码。 他相信沈济川肯定不会通知他母亲过来,但他母亲这个时候那么巧的赶到,而且还熟知一切事情的内幕。 呵。 看来是婆婆和小三玩的一招里应外合,合谋陷害罢了。 他转身决定返回研究所,不过这件事后续如何,能不能如池婳的愿走向离婚,他都要还她一个清白。 不能让她跟着他一起受了委屈。 沈济川就这么坐在床头,他静静的盯着池婳苍白的脸庞,这样认真一打量。 他发现她消瘦了许多。 下巴都是尖的,摸着没肉。 他声音沙哑又痛苦:“婳婳,你怎么能背叛我呢?” 清晨。 池婳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凶险的梦,梦里的她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被一只手臂狠狠的拽了她一把将她救活了。 “啊!”她惊叫声,猛地睁开眼睛。 胸口急促的呼吸着,看着眼前的房间环境,一眼就认出了是医院的病房。 她活过来了? 她嘴巴微张,沉浸在劫后重生的喜悦里。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隐忍的声音,“老婆,你醒了?” 池婳侧过头,就看到沈济川坐在床边,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脸上带着伤痕,紫青一块,嘴巴一周胡茬都长了出来。 他极少有这样不修边幅的时候。 池婳眉心微微拧着,难道是因为她抢救吗? “你跟谁打架了?” 沈济川原本沉寂了一晚上的情绪,被她问这一嘴,傅泠舟的脸庞浮现脑海里,他眸光一暗,“你猜呢?” 池婳皱眉,“我不知道。” 沈济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对你自己做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吗?” 池婳一脸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事情了?我昨晚上怎么了,你后面查清楚没?” 她全记起来了。 她是被池嫣弄晕的,醒来就和傅泠舟在一个房间,他们都中药了,后来她身体很痛,傅泠舟把她抱来抢救。 “傅泠舟呢?”她忍不住问。 沈济川隐忍了一晚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他吼出声:“你还敢提他?!” 第27章 我说了,我没想过离婚 池婳被他突然的情绪爆发吓了一跳,她不满的皱眉:“你发什么疯?” 沈济川熬了一整夜的眼眸充斥着猩红,难掩的愤怒,冷笑道:“我发疯?你要是不做那些事,至于现在躺在这吗?” 昨晚,他一夜未合眼。 沉浸在痛苦当中。 想不通为什么池婳要这样背叛他,她明明说过最爱的人是他,结果却可以背叛他,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她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他忍受不了她的背叛,可又离不开她。 他从未幻想过假设以后得日子里没有池婳的陪伴,他早就习惯有她。 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忍下这份耻辱。 只要池婳肯重新回归家庭,他愿意原谅她。 他深吸口气,压下胸口那阵郁结:“不说了。” 池婳被他一阵一阵的操作弄得摸不着北,但没错过那句做那些事。 那些事? “沈济川,你说清楚!” 池婳胸口起伏,人刚抢救过来,那阵眩晕的劲还没缓过去,又被他冲击得眼前阵阵发黑。 沈济川没想到他都打算揭过去这段不堪的记忆,她还有脸一直问。 难道她就是要达到跟她闹开的目的,好跟他离婚是吗? 他说过,池婳人是他的妻,死也只能跟他合葬在一起,绝无第二种可能。 沈济川垂眸,压下眼底暗涌的阴翳,语气低沉,又透着一丝诡异的宁静:“你刚醒,想吃什么,我去买。” 池婳别开脸,完全不想搭理他。 沈济川只是眸光暗了下,“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走出病房。 没想到就看到陈倩英和池嫣都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两人竟也没有离开。 “妈,嫣嫣。” 他语气平淡,脸色古井无波,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般。 陈倩英和池嫣连忙站起身,陈倩英赶紧上前,急声劝道:“儿子,怎么样?你都想清楚了吧,这种女人要不得,妈妈让民政局的人过来,你们现在就当场办离婚,后续的流程和工作我来想办法可以吗?” 沈济川微微拧了下眉,声音冷冷道:“我说了,我没想过离婚。” 陈倩英瞪大眼睛。 池嫣站在一旁也要将手指搅得像要将指节掰断。 为什么他都知道池婳和别的男人玩那么花了,还能够不离婚? 沈济川。 你真的就打算让我做见不得光的吗? 她含着泪失望又怨念的盯着沈济川,可男人却没有分她半点眸光。 仿佛他决定不离婚这件事,与她没有分毫关系。 “那你现在去哪?”陈倩英见他要离开,赶忙拉住他。 沈济川面无表情道:“我要去给婳婳买早餐,你们也要吗?” “对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回去吧,婳婳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们再跟婳婳面前提。” 他语气平静,细听却暗藏着波涛汹涌,带着肃杀之气。 陈倩英僵在了原地。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一个情痴,会对池婳那么爱。 就这样,他还能忍下来不离婚? 他是疯了吗? “池婳给你上了什么迷魂药吗?你是不是疯了!”陈倩英咬牙切齿道。 沈济川权当没听到,转身走了。 留下池嫣和陈倩英站在原地,池嫣一脸焦急,看着紧闭的病房门,想到池婳躺在里面恨不得冲进去。 她早就想好了,等沈济川跟池婳提出离婚。 她就要在她面前告诉她,让她知道沈济川早就背叛她了,痛上加痛才好。 可她没想到沈济川竟然没动过离婚的念头。 她太低估了池婳在沈济川心里的位置。 现在她反而不敢进去挑衅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沈济川的心里从来没有池婳重要,如果她现在就让池婳知道沈济川早就出轨。 那么最后的后果就是沈济川抛弃她。 她不敢赌。 “现在怎么办?”池嫣低声,迷茫的看着陈倩英。 陈倩英知道沈济川和池婳最后一定会离婚,池婳那份离婚协议书沈济川早就签了字。 他不知道而已,那又如何。 只是她还是不甘心,转十个亿给池婳。 十个亿不是小数目,她岂能让她这么简单得到。 一个敢背叛她儿子出轨的女人,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赔偿她儿子这么多年的损失才是! 还有十天。 她算着日子,就到了一个月的冷静期了。 “济川的生日是不是在十天后?” 池嫣点了点头,“对。” 她早就准备好了给沈济川的生日战袍。 沈济川就算说着那天不会过来陪她,要陪池婳,那又如何,她到时候总有办法将他勾引过来的。 陈倩英:“昨晚的视频你都拍到了吗?” 池嫣连忙把视频都发给她看。 陈倩英看着沙发上拥抱在一起的男女,暧昧的姿势,呵,显然早就暗度陈仓。 “济川不离,那只能逼得他不得不离!” “今年生日宴,是济川28岁的生日,也该大办一场了。” 她幽幽的说到。 眼底满是一片精明算计。 池嫣看着她打定主意了,也不由燃起了希望。 从池婳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有陈倩英在,池婳这段婚姻早晚都会失败的。 她只是帮她及时止损而已。 她又有什么错呢? 沈济川买完早餐回来,看到池嫣和陈倩英已经离开,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他并不愿意看到陈倩英和池嫣待在一块,这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万一被池婳知道了........ 沈济川立马扼杀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的,池婳不会知道的。 他要去跟他母亲交代清楚。 “老婆。”沈济川带着笑容推开门,看着池婳虚弱的躺在那,眼眸里闪过怜惜。 “我特意去买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你刚醒来,胃不舒服喝碗老街的艇仔粥先。”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摆好。 又替池婳调整好床位。 他坐在她旁边,舀了勺粥,轻轻的吹了口,“还有点烫,试试?” 池嫣手没力气抬起来,也只能靠他喂着。 她轻轻的看了他眼,张嘴含了进去。 一勺又一勺,很快沈济川将一碗粥都喂完了,他唇角勾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喜欢喝老街的粥。” “栗子糕呢?要不要尝尝?” 他捏了一块。 池婳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了。” 沈济川脸色微变了一下,但又极力的掩盖好,他将栗子糕又往前一步放在她嘴边,“再试试看呢,你那么喜欢,怎么会突然不喜欢?” 池婳没心情,心里乱成一团。 要不是现在身体还无法下床,早就要去查看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了。 “不吃。”她别开脸,声音带着点烦躁。 沈济川指腹无意识的收紧,那栗子糕瞬间松松散散的散落了整个桌面。 第28章 是离婚彻底结束的时候 池婳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而是往四周望去,寻找着东西,“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沈济川抿唇,漆黑的眸光静静的盯着她:“你要联系谁吗?” 池婳:“对啊,我还有话要问.......” 她想起沈济川一听傅泠舟的名字就开始发疯,她现在又没精力跟他吵架。 还不如不提。 可这一停顿,落在沈济川眼里,却成了心虚。 如果真正正大光明的关系,她有什么不敢的。 掩掩盖盖的,才是她不能告人的秘密。 又是傅泠舟! 沈济川恨极了她眼里现在塞满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他暗中捏紧拳头,“你身体还没好,别接触那些电子产品了,先休息吧。” 池婳感觉他语气就是平静中又带着诡异,“你拿了我手机?” 沈济川摇头:“我没看到你手机。” 池婳想起来,她昨晚去看池嫣的时候,手里根本没有拿手机。 那么手机就还在研究所里。 她主要是要联系傅泠舟,想知道昨晚的事情到底查清楚了没有? 池嫣敢陷害她,她不可能就这样息事宁人。 可她现在躺在这,哪也不能去,也不能动,旁边还坐着一个随时发疯的神经病。 池婳憋屈的闭上眼睛。 本就虚弱的身体,又很快睡了过去。 沈济川看了她眼,转身走了出去,和昨晚的主治医生交涉:“我夫人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那主治医生见他现在才知道过来重视问一嘴,脸色不太好看,他将报告递给他,“你可以自己看看。” 沈济川眼皮微垂,手臂动都没动一下,高傲的仰起头,“不用了,这些数据我不在意。”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能不能出院?” 主治医生被他冷漠的态度气到了,自己的妻子得了血癌,昨晚刚从阎王爷手里抢救过来,他竟然问的是能不能出院! 他铁青着脸,忍不住训斥道:“我头回见过你这样没良心的家属!” 沈济川被他骂一顿,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冷笑,他都被戴上绿帽了,难道还要看这些耻辱的报告吗? “我看你这个医院也不怎么样,不过是吸入一点违禁品,竟被你弄出一副生命危在旦夕。”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也是医生。” “我老婆不需要你来治了,我会将她转去我的医院。” 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傅泠舟的阴谋,就是为了将池婳安排在这,他好跟她偷情。 想得美。 他从现在开始,人只能在他眼皮底下。 主治医生被沈济川气得胸口起伏,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你,你枉为医生!” 身为医生,竟然连自己的老婆血癌都不知道。 还要将她转院。 这种人渣。 沈济川冷冷的看着他:“别以为你跟华德挂上边,就敢出言不逊。“ “就你今日对我的态度,这种恶劣医德,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发送律师函。” 主治医生被他一顿警告,气得话都说不出了。 池婳再次醒来的时候,人还是在病房里。 只是跟睡之前的病房不太一样。 她摁了床头铃,护士很快就走了进来,“沈太太,怎么了?” 池婳认出她,这不是沈济川医院的同事吗? “我怎么会在这?” 护士跟她解释道:“噢,沈医生说你吃错东西,清洗了肠胃,现在人有些不舒服,需要暂时在这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池婳皱眉,听出异样:“所以,我刚被转院过来?” 护士点头,“下午转院的,现在已经晚上了,沈医生说你醒了的话让我跟他说一声,我去跟他说声。” 池婳拉住她,“你能不能手机借给我一下。” 护士把手机递给她。 池婳躲避她,走到一旁打。 她没有傅泠舟的号码,也不记得高院长的,只能在网上搜索了下华德研究所的公开座机。 “您好,这里是华德研究所,请问有什么事?” 池婳连忙道:“我是池婳,我想问下阳阳在旁边吗?高院长或者傅泠舟,有谁方便接听一下电话的?” 工作人员让她稍等。 池婳体心里焦急,总透着不安。 “池婳。”那边一阵杂乱的电流声过来,突然,男人清冷的声音宛如山涧清泉般流淌。 池婳那刻本来焦灼的心,下意识的被拂去了烦躁,她一下就听出了是傅泠舟的声音。 “是我。”池婳深吸口气道,“我想问下,昨晚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傅泠舟低沉道:“我还在帮你收集证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池婳想了想,“我的手机还在研究所,你可以帮我送过来吗?” “还有昨晚后面发生的事情,麻烦你告诉我吧。” 傅泠舟语气微顿:“沈济川没告诉你?” 池婳心提了起来:“没有,他帮我转院,也不跟我知道任何信息,我现在很不安。” 傅泠舟大致将事情的经过和她简单化,即便他说得云淡风轻了,可池婳听到后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心口处又气又痛。 她在抢救,沈济川竟然带着池嫣在外面,他还听信了池嫣的话,认为是她出轨放、荡,和别的男人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难怪。 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对她。 沈济川! 池婳又恨又痛,所以他现在以为他很大度的原谅她是吗? “沈济川肯定不会让我回研究所了。”她太笃定他的性格了。 他连手机都不让她接触,分明要开始控死她的自由。 傅泠舟:“需要我怎么帮你,你尽管跟我说。” 池婳觉得很感动,又很愧疚。 自己这些不堪的家务事,把他也一起连累了,“对不起。” 傅泠舟云淡风轻道:“我既然收了你这个学生,这声老师也不能让你白喊。” 池婳好像看到了他故作深沉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知道时间不多,她也不再浪费时间。 “昨晚我清楚记得是池嫣将我打晕送进你房间的,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证据。” “十天后,是沈济川的生日,也是离婚彻底结束的时候。” “我一定要给他一个大礼包!” 池婳眼里满是浓烈的决绝。 第29章 他好像跟她调情似的 池婳将通话记录都删掉后,顺便将手机还给了护士。 没过一会。 沈济川就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保温饭盒放在桌面上,看到池婳醒了也不意外,显然是早就收到了通知。 “肚子是不是饿了?我让周姨煮了你最爱吃的三鲜粥,还有饺子,你猜什么口味的?” 他一层层打开饭盒,期待的看着池婳。 池婳只是淡淡的看了他眼,脸色很是平静,就像是刚刚从未接听到那些事情般。 “是玉米吧。” 沈济川笑意更深了,“对,你最爱的。如果不是我这边还有病人太忙,就打算亲手给你做了。” 他夹了一个放进池婳嘴里,“是我做的好吃,还是周姨?” 池婳面无表情的咀嚼了下,“你做的馅料不也是周姨调的。” 沈济川有一双巧手,不仅拿手术刀厉害,生活里动手能力也很强。 他们一起跟周姨学的包饺子,她还在饺子能包得严实不漏的阶段,沈济川已经能包出各种花样来了。 他也喜欢各种准备的惊喜。 比如....... 池婳正想着时,突然觉得嘴里东西硌硬,她吐了出来,是一枚闪耀的钻戒,宝石散发着五彩斑斓的闪。 她一愣。 就见沈济川握起她的手,他拿过丝巾将那枚钻戒擦拭得干干净净,边角缠绕于她的无名指,轻轻的将戒指推了进去。 “之前那枚戒指你不带了,我猜你肯定是不喜欢,重新给你换一枚,喜欢吗?” 他爱不释手反复看着,心里也有了份踏实。 昨晚他发现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取了婚戒,震惊,愤怒,恨不得质问她,就为了那个野男人,那么想立单身人设吗? 可最后,他还是决定粉饰太平。 比起失去池婳,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都愿意忍。 池婳看着手里崭新的婚戒,脑海里想得只有这枚戒指可以转卖多少钱。 沈济川送她的东西,总不能太便宜。 倘若她后期病情恶化,还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续命。 “喜欢。”她简单的应道。 跟钱有关的,可以多送点。 沈济川脸上笑意更深了,他痴迷的低头,亲吻了下她的手指,“那以后就不能再取出来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展示给她看。 “老婆,你看,我从未取下来过。” 池婳眼里泛着淡淡的嘲弄,看着他的炫耀,从未取下过又如何,就代表着对爱情的忠贞了吗? 他恐怕演得都要相信自己是个多么忠诚又爱妻子的男人了吧。 “嗯,我要躺会。” 池婳没什么心情搭理他。 沈济川见她意兴阑珊的样子,眸光微垂,替她掖好被子:“好,我还有几个病人要去照料,你在这好好休息。” 池婳等他出去后,才睁开眼睛。 胸口那股郁结的心却始终压着,这样窒息互相猜忌,折磨的日子。 她只恨不得早日结束。 池婳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朝周围望了望。这会晚上,走廊来往的人都少了。 不知道傅泠舟一会能不能顺利把手机给她。 池婳莫名的相信他,心里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觉得他很可靠。 她刚转身走回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她余光瞥见白大褂,眉心忍不住一皱:“你怎么又来了?” 沈济川现在是阴魂不散了是吗? “不想见我?”男人声线清冷又慵懒。 池婳猛地转身抬头,就看到傅泠舟身穿一身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他那半张绮丽精致的眉眼。 这张脸,她每次都能被他惊艳到。 “没有。”她连忙摇头。 她没想到上一秒心里刚念叨完他,他就出现了! 傅泠舟漫不经心道:“那是想见我?” 池婳脸色泛红,有一种错觉,他好像跟她调情似的。可她一个已婚绝症女,哪有什么魅力能吸引到他的。 傅泠舟清楚的看着她脸颊淡淡嫣红,就像是打了腮红般,他觉得有些新奇。 明明结婚了,可她各种神态却还似少女般清纯又可爱,一点都不做作。 他把手机递给她:“看看,是这台不?” 池婳紧紧接过手:“对,就是这台。” 现在的人都离不开手机,更别提她有预感沈济川接下来动作不会太平,她必须给自己留后路。 傅泠舟又拿了一台机器给她:“这是检测仪,可以检测你血氧浓度,你现在身体情况还不太稳定得随身备着,不然我不放心。” 他非常自然的说出那句,我不放心。 池婳心头就像是平静的池塘被风轻轻拂过,荡起了一丝涟漪。 “谢谢。”她很真诚的看着他,“昨晚没有你........我后果不堪设想。” 她记得自己那会难受快要窒息死去的感觉。 是他救了她一命。 傅泠舟只是深深的睨了她眼,“表达感谢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照顾好。” 池婳重重的点头,她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他脸颊左侧靠近耳旁的地方,有淤青。 “你这里怎么回事?”她伸出手。 傅泠舟反应动作很快的要退开,却被池婳更快一步的摘掉了他的口罩。 当看到他口罩下脸颊真的一块淤青,连带嘴角都还破血残留一点淤血时。 她立马联想到沈济川脸上同样的伤。 昨晚之前,他还没有的! “是他打的,是不是?”池婳气愤不已。 傅泠舟微微扬起下巴,“他哪是我的对手。” 池婳怒气一点没减,沈济川就是个疯子。她和傅泠舟都是被陷害的受害者,真正害他们的是池嫣。 可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就算了,还要打傅泠舟。 “对不起!”池婳真的很愧疚,她眼眸泛红,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她明明只是想简单通过自己的努力,挽救自己的性命。 可为什么就那么难? 傅泠舟见她哭了,心尖也跟着一颤,他捧起她脸颊,指腹轻轻的擦拭过她滚烫的泪珠,“就这么心疼我?” 池婳难受哽咽道:“我觉得我在拖累你们。” 傅泠舟轻笑:“拖累?你这小身板能把我拖到海底去吗?” 池婳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 第30章 出事了!太太,你怎么了! 傅泠舟离开后,池婳心里的烦躁神奇般的被抚平了,她躺回床上,拿着手机开始联系私家侦探。 她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沈济川和池嫣亲密的证据,但还不够,她要越多越好。 将沈济川和池嫣永远锤在耻辱柱上。 这两天。 池婳住在病房里,沈济川一日三餐都伺候她到位,两人过得相安无事。 等到第三日,沈济川一间间查完房,最后到池婳面前,“婳婳,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池婳摇头,“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她并没有说谎。 沈济川不清楚她身体状况,只是把她当做洗胃的病人医治,就让她躺在这静养,什么仪器都没有。 她现在吃完的东西,过一会又会去厕所全部吐的一干二净。 身体时不时会有一阵阵痉挛的疼痛。 好在傅泠舟带给了她止疼药,她靠着那些药吃,才能勉强忍住. 沈济川看了眼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那种催情药药效怎么可能可以持续几天还没好。 他断定她就是想在医院里头,根本不想回家。 “老婆,我给你办了出院,一会我送你回家。” 这一次,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 池婳不肯:“我身体还不舒服,你送我回家又没人照看,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呢?” 沈济川:“我就是医生,难道你在我的眼皮底下还会有危险吗?” 池婳觉得他这句话简直可笑,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危险,“我不想回去。” 沈济川抿唇,强制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回去。” 池婳在他怀里使劲的折腾,都没办法挣脱开。 走廊沈济川的同事路过还都偷笑调侃:“沈医生对自己老婆也太好了。” “是啊,连走路都不舍得,得抱着走。” “要是我老公能做到沈医生的万分之一就好了。” 池婳听着这一路上的歌颂,心里作呕。 池嫣站在走廊里,静静的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手心攥紧。 婳园。 池婳被沈济川抱进来后,周姨连忙出来迎接:“少太太,您身体好些了吗?” 沈济川看着还在不停挣扎的池婳,脸色冷着:“她身体好很多了,这段时间就在家里静养,哪也不去。” “你要仔细看好她,随时跟我汇报。” 他把池婳放进卧室的床上。 池婳猛地弹坐起来,“你刚刚跟周姨交代的那些话什么意思?你要限制我的自由?” 沈济川面无表情道:“婳婳,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 他深吸口气,压下这段时间那口无法发泄的浊气:“研究所我已经替你辞职,养病期间你不用再见任何外人。” 说着。 他将辞职信还扔给了她。 池婳捡起来,看着纸张上面高院长的签名,瞬间愣住了。 他这几天,就是一直去忙这个去了? 高院长不要她了吗? 也是,她这样的麻烦精,又有沈济川总是去找事,谁能受得了呢?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沈济川去给辞职信的时候,说了多么难听的话。 池婳手指颤抖,犹如遭受了灭天的打击般,脸色都灰暗了起来。 “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机会,你凭什么给我递交辞职信!” 她发了疯似的冲上去扑打他。 沈济川没想到池婳反应这么大,但她反应越大,他脸色越是难看。 还能因为什么? 她进研究所的目的,不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池婳!”他脸色铁青,摁住了她的肩膀,“那你要我怎么做?啊?你想我怎么做?” 池婳崩溃了。 那是她唯一存活的希望。 为什么? 为什么沈济川作为她最亲密的人,总是可以拿刀子捅她最深!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她大声的喊道。 沈济川眼眸瞬间覆盖一层寒冰,手掌收紧,就像要将她脆弱的骨头捏碎般:“离婚?你想都别想!” 池婳还要打他。 沈济川将她直接推开。 “啊!”池婳脑袋撞向床头柜,砰的一声,她脸色痛苦,蜷缩在床上。 沈济川眼神一慌,他没想到他只是轻轻一推,会将她整个人甩出去。 “老婆!”他快步上前。 池婳颤抖着声,朝他吼道:“你滚!” 她抓起床头柜的相框朝他砸了过去。 砰— 相框碎裂一地,连带着上面两个人幸福甜蜜的笑脸,也跟着裂开。 就像一切,全都支离破散了。 沈济川看着地上照片里池婳幸福的看着他,那时候她眼神里只装得下他,永远都是甜蜜崇拜的看着他。 和如今......这个在床上仇视盯着他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就为了那个男人。 可笑。 “离婚的念头,你想都不想。” “我这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他捡起照片,将门甩上。 池婳捂着后脑勺,趴在床上干呕不停,一边呕,一边笑,就像是疯子般,泪水都飙出来了。 只有丧偶。 原来,七年的感情到最后,她得死了,他才能满意。 “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周姨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 沈济川抿唇,刚想让她去看下池婳的情况,手机传来震动。 他打开一看,眼眸赤目欲裂。 竟然是池婳和傅泠舟的床照。 两人身体半裸,紧紧依偎在一起,背景是酒店的装饰。 他们还去酒店开了房! 短信附议里,还有一段话。 【绿帽子就戴的那么舒服吗?我和她还有更多亲密照,你不离婚不放过她,我就天天发给你。】 沈济川气得将手机狠狠的朝楼下砸了下去。 “砰—”屏幕四分五裂。 周姨吓了一跳,“先生........你........” 沈济川咬牙切齿:“看好她,连房间门都不准她出!” 他大步离开。 周姨浑身惊出冷汗来。 等她推开门想问下池婳什么情况,这一看,更被吓了一跳。 就见池婳浑身不正常的抽搐,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瞳孔放大。 那地上的玻璃渣,扎进她的小腿处,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太太!你怎么了!” 第31章 伪造她婚内出轨,沾染性病 “太太,你还好吗?”周姨紧张的一直晃动池婳的身子。 池婳睫毛微颤,被她连续喊了几声才有了自己的意识,她眼眸虚晃看着前方,一阵模糊过后才微微看得清楚,她虚弱的抬起手:“我的包里.......有药。” 她知道自己的腿割伤出血了。 如果不及时止血的话,她怕失血而亡。 周姨急忙跑去她包里,找到一瓶药来不及看药名先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又拿过药箱将她小腿的伤口包扎止血。 “太太,你这一道小划伤,怎么血流这么多?”她觉得奇怪。 池婳吞了两颗药片后,感觉后脑勺还是一阵眩晕,没有力气回答。 “要不要我通知先生回来?”周姨试探的问道。 她突然想起沈济川刚刚发脾气将手机都摔了,这一下子她也没有能联系他的方式。 “不用。”池婳虚弱的说道。 她垂眸,望着那张辞职信,眼里闪过一抹痛楚。 她现在一刻都不想见到沈济川。 她想过去找傅泠舟问个清楚,又觉得自己不该再给傅泠舟添麻烦。 虽然不知道他在研究所的身份是什么,但肯定没有高院长决定权大。 如今是高院长都同意签了名,她去找他,哪怕他帮了她忙让高院长重新留下她,她也摆脱不了心里那份负罪和愧疚感。 周姨看着池婳眼角淌着泪,心里也不好受,“太太,你和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池婳轻嘲一笑,误会? 她能和他有什么误会呢? “周姨,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休息一下吧。”池婳有气无力的说道。 周姨看着她脸色,极其的不正常,想到刚刚她进来前她瞳孔都涣散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那你随时喊我。” 池婳轻轻的嗯了声。 她强迫让自己休息一会,可过了会,脑袋一阵剧痛传来,她止不住趴在床边呕吐不停。 “啊!”她痛苦得浑身颤抖抽搐,想张嘴喊周姨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 池婳凭借最后一丝清醒,拿起手机,想摁下120的,可手指颤抖没力气,最后摁在了紧急联系人。 “姣姣........” 她有气无力的开口。 自从上次拨打沈济川急救电话没用后,她早就将紧急急救人换成自己的好闺蜜白姣姣。 她现在唯一能全身心信得过的人,也只有她了........ “池婳。”电话被接通,却不是她熟悉的白姣姣声,而是傅泠舟。 池婳呼吸急促又喘息,“救.......救命。” “你在哪?”傅泠舟骤然声音发紧,那头哐啷一声,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家.......” 池婳最后晕倒前,又将桌上的东西推翻折腾出最后一点动静,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周姨在楼下做事总觉得心不安宁,又怕打扰到池婳休息不敢推门去看。 直到外面传来轰动声,把她吓了一跳。 就见门卫急急忙忙冲进来:“有人!有人开车把我们门撞坏了!” “报警!赶紧报警!” 周姨一愣,就看到外面闯进来一个修长清俊的身影,男人逆着光走进来,周身散发着一股化不开的寒冰。 沈济川原本派来监守池婳,不准她出门的两个保镖立马出拳朝男人冲了过去。 就见他只是冷冷的看了眼,那眼神丝毫没将他拳脚功夫放在眼底,没看清怎么出手。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过,他出手挡住拳头反手一拉拧:“咔擦!” “啊!”地上传来一阵哀嚎声。 周姨吓得不轻:“你,你是谁!” 傅泠舟眼神冰冷带着肃杀之气:“池婳呢?” 周姨支支吾吾的,不知该不该说。 傅泠舟不理她,直接冲上楼。 “砰—”傅泠舟撞开门,就看着已经昏迷的池婳,他冲过去翻开她的瞳孔。 “她都受了什么伤?” 周姨:“太太刚刚说自己后脑勺疼,对了,她小腿还被玻璃片划过。” 傅泠舟脸色凝重:“后脑勺疼,又呕吐,很有可能是颅内出血。” 他立刻将池婳侧卧,防呕吐窒息,用枕头固定头部。 拿出刚刚带过来的药箱,先给她皮下注射重组人凝血因子v,速效止血。 “必须得送医院。” 周姨见傅泠舟把池婳带走,急得群龙无首,这男的她也不认识。 她又联系不上沈济川。 她只能赶紧给陈倩英打了电话,“太太,少夫人她出事了!” 傅泠舟将池婳推进icu抢救。 动手术的依旧是上次给池婳治病的主治医生。 手术持续了40分钟才结束。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朝傅泠舟走了过来,“少爷,好在送来及时,病情暂时稳住了,但有件事........”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傅泠舟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心头一沉。 “说。” 主治医生神情凝重:“之前你们说她的症状是普通慢性白血病,但她每次的病情都突发得非常凶险,我现在有了不好的猜测。” 傅泠舟捏紧报告,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样凶险的突发征兆,随时致命的。 池婳的病情可能存在误诊。 “你现在重新给她做检查,切记,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 傅泠舟想到池婳的样子,心头对她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一旁助理突然走了过来:“少爷,有可疑人物一直在走廊盯着。” “好像是上次来过的女人。” 傅泠舟余光扫过角落处,就看到那抹身影心虚的立马闪躲开。 他抿唇,“不要打草惊蛇,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助理悄悄的假装推车从那个戴着口罩和黑帽的女人身穿经过,就听到她正拿着手机。 低声暗语道:“对,我要你们给我拍好照片。” “到时候安排好媒体,就说她婚内出轨,生活不检点,感染性、病。” “病历你们去伪造一个。” 助理心头一惊,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歹毒。 那边还在生死抢救中,她竟然打的是这种陷害人的主意。 陈倩英突然转头,朝她看了过来,警惕质问:“你在这做什么?” 第32章 若神佛渡她,我供香火 助理心头一紧,脸上却摆出工作人员的姿态:“这里是病人抢救的地方,你是什么人?蹲在这里做什么?” 陈倩英眸光微闪,指了指抢救室:“我是那里头病人的家属,她是得了什么病才被推进去?” 助理冷声:“您得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家属,不然病人的隐私,我们无可奉告。” 陈倩英试图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助理手里。 却被助理明确拒绝了。 陈倩英没得办法,只能冷声道:“等她醒了你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家属了!” 助理驱赶道:“那就一切等病人醒了再说,现在无关人士,麻烦离开。” 她态度强硬,陈倩英没办法在这强留,何况她目的达到了。 池婳到底治什么病,她也不想关心。 说不定真是性病呢。 助理亲眼看着她走的,等她一走,她立马把刚刚听到的话都告诉了傅泠舟。 好在她留了个心眼,特意按录音过去的。 傅泠舟眼眸掠过一抹冷意,“沈家真是作恶多端。” 池婳醒来后安安静静的看着外头的阳光,明明那么温暖又令人贪恋。 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一点点离它远去。 哪怕被它照着,也暖不着这一身的冰凉。 手机传来震动声。 她拿了起来,就看到私家侦探给她发的信息和照片。 照片里。 沈济川公然的在商场里搂着池嫣逛街,还有在车内接吻,甚至扒了衣服。 没打码的大尺度照片。 池婳此刻再看到这些照片,除了恶心之外,心里已经再无半点心痛了。 原来走出来是这么快的一件事。 如今她更重要的事情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一次次的抢救让她意识到自己随时都会丧命后。 她此刻内心的惶恐就像是站在悬崖上,害怕自己随时被被人推下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醒了?”傅泠舟推门进来,就看到她静静的看着手机。 他垂眸,一眼就看到那些不堪的照片。 他眼里掠过一抹寒冷。 “要我帮你吗?” 池婳摇头,“没事,我现在要的就是这些照片,越多越好。” 傅泠舟看她心里有数,也没再说什么。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池婳点头,抬眸认真的看着他:“谢谢你........我的手机紧急联系人,怎么会是你?” 傅泠舟弯腰,手掌很自然的摸向她的额头,摸到温度正常后才收回手。 声音不徐不疾道:“是我上次把手机交给你时,擅自换的。” “只有我才能第一时间救你。” 他声音很平静,就是带着一股令人笃定又相信他的力量。 池婳没办法反驳。 确实,换成白姣姣也只是因为她实在没人能找了,但白姣姣不懂任何急救知识。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她打给白姣姣不一定她能够这么快速的反应过来。 她眸光黯淡:“我已经离开研究所了.......这样以后还麻烦你,不太好。” 傅泠舟皱眉,脸色骤然紧绷:“你打算为了那个男人回归家庭,病你都不治了吗?” 池婳连忙摇头:“不是。” 她犹豫的启唇,不知道这样讲高院长好不好,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但看着傅泠舟失望的眼眸,她又莫名的心头一紧,不愿意叫他误解。 “沈济川帮我给研究所递交了辞职信,高院长同意了,还签了字。” “不可能。”傅泠舟一秒都不犹豫,直接否决。 池婳一愣:“是真的......那个字迹和高院长一样。” 傅泠舟轻嗤一声:“再一样,也是他伪造的。” 池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高院长不要我,这也很正常,我都能理解.....唔—” 她唇瓣蠕动,还没说完。 就被傅泠舟手指掐住了。 她呆呆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神一眨一眨的,像珍珠般。 傅泠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可当真正的手指摸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一股电流瞬间从指尖流淌到心口处,那种酥麻的感觉,令他不由身子一僵。 他想松开。 可手却无意识的摁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听得出发紧,“高院长出差了,知道吗?” “研究所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看着,我根本没看到沈济川过来过。” “你是宁愿相信高院长有瞬移的能力,还是相信沈济川那种虚伪的人打造一份假辞职信骗你?” 池婳瞪大眼睛,她肯定是相信后者! 只是她没想到沈济川会这么卑鄙,竟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伪造辞职信扔给她。 他太了解她,知道她一向都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所以笃定她看到辞职信后不会再去找高院长质问。 如果不是今日和傅泠舟还见了面,过后她恐怕真就不去研究所了。 池婳越想,心头越是愤怒。 沈济川,真够恶心人的。 她刚要说话,意识到男人的手指还夹着她的唇瓣,她眨了眨眼,嘟了嘟唇,示意他拿走。 傅泠舟就像看到一只鸭子似的,很可爱,他清冷的眼底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带了柔光。 “还想问什么?” 池婳想了想:“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傅泠舟目光一凝。 池婳心提了起来,“怎么了?我撞着一下后脑勺很严重吗?” 傅泠舟想到那份还没出结果的检验报告,心里就像被一颗大石压着。 头一回,他这么希望结果是好的。 “没事,再休息两天,你想出院就可以出院。” 池婳松了口气,朝他甜甜一笑:“那就好,我们又是并肩作战的好同事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傅泠舟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他又懂医学,大概是高院长聘请的医师。 只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池婳看了看他,还是没把这句话问出来。 傅泠舟走出病房后,拿起手机给好友谢淮安发了信息。 【哪个寺院最灵验的?】 谢淮安:【???】 傅泠舟:【说】 谢淮安:【不是,你被盗号了?你这种无神主义者,什么时候信这玩意了?】 傅泠舟:【若神佛渡她,我供香火,神佛若不渡,我渡她生途。】 第33章 二选一,她选他 池婳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 她听到了阳阳在跟谁吵架的声,“阳阳。” 她连续唤了几声。 阳阳吵架声才戛然而止,她走进来愤愤不已道:“池婳,那个男的硬是要把你带走........” 池婳视线越过她看到走进来的沈济川。 “老婆。”他平静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声音依旧是温和带着关切。 池婳对他的到来没有意外,她神色淡淡,将目光挪向别处。 没有任何想搭理他的想法。 阳阳看不过去,生气道:“看到了吧?我都说了池婳现在身体病着,根本没办法跟你回去,你还硬来进来坏她心情做什么?” 沈济川冷冷的瞥向她:“这是我夫人,结婚证上我才是她最亲近的人,你作为一个同事,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行为逾越了吗?” 阳阳不甘示弱:“你既然都知道她是你老婆,她受伤住院抢救三天了,你不闻不问,这是最亲近的人能做得出来的吗?” 沈济川抿唇,没再搭理她,而是看向池婳,低声解释道:“老婆,我这两天手机摔坏了,又加上有个紧急学术会去参加,所以才没能及时收到你信息。” 池婳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的说出这些谎话,心底冷笑连连。 所谓的学术会,就是去陪池嫣逛街开房。 沈济川,你嘴里还有真话吗? “是吗?”她轻飘飘的,满不在乎。 沈济川眸光暗了下来,“你还要继续住在这吗?” 阳阳瞠目结舌:“都说了她现在身体动弹不得........” 沈济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让你们出示检查报告,你们没人拿给我看。” “什么时候身体严不严重,是靠嘴巴就能诊断的了?” “我是医生,我老婆的伤势严不严重我心里自然有数。” 他记得当时自己推的力道,床头柜又是软的,就算后脑勺撞到,普通人身体再严重的也不过就是晕厥一下罢了,什么时候还需要到动手术的地步。 而且刚好又是这间华德研究所旗下的医院。 他们把他当傻子糊弄吗? 阳阳气到失语,头次遇到这种男人,一边说最爱自己的老婆最关心,一边做的行为根本就毫不在意。 “你知不知道!” 她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阳阳。”池婳及时出声打断了她。 阳阳瞬间噤了声。 沈济川却捕捉到一点异常:“知道什么?” 阳阳胸口憋着气。 池婳朝沈济川抬起手臂,她冷静无比道:“你不是就想让我出院吗?扶我起来。” 沈济川眉眼微动,抬手将她扶了起来,“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弯腰,将她温柔的的打横抱起来。 掂了掂,感觉怀里的重要似乎在一点点的变轻。 他眉心微拧,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老婆,你怎么越来越轻了?”他下意识的说道。 池婳睫毛微颤,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吗? 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四方盒子。 阳阳看池婳坚持要出院,只能赶紧去找来轮椅,让她坐着。 沈济川在后头轻轻的推着她走。 刚站在电梯门口。 “叮—”电梯门打开,男人修长的身影站在轿厢里,他眸光宛如寒潭般攥住沈济川。 下一秒,便落在池婳身上,看着她气色依旧惨白,语气里藏不住的关心:“你想出院了?” 池婳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他,她轻轻的点头,刚要说话,肩胛骨就被人用力的收紧。 她疼得微微皱眉。 傅泠舟犀利敏锐的捕捉到她的疼痛,立马出手抓住了沈济川的手腕:“放开她!你没看到她疼吗?” 沈济川狠狠的冷笑,“我的老婆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你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干涉?” 池婳一阵反感,“沈济川!你闭嘴!” 他作为一名医生,一直都儒雅绅士,这种令人恶心把她当成玩意卑鄙粗糙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 一个人真的能一瞬间改变所有吗? 还是说,她这七年认识的沈济川,都是假的。 沈济川早就被他们两个人当着他面眉来眼去的调情燃烧了理智,他肩膀撞开傅泠舟,推着池婳进入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 傅泠舟抬起手臂,挡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缝,“当—” 池婳错愕的抬眸,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手腕,这一下撞得挺大力的,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可男人却根本没管这些,他身高很高,为了坐在轮椅上的她甘愿俯身,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庞近在迟尺,眸光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她:“你是自愿跟他走的吗?” “只要你说个不字,我都有办法让你留下。” 沈济川眼眸蹿起怒火。 他垂眸,死死的盯着池婳,也在等待她的回复。 池婳深吸口气,平静道:“我是自愿跟他走的,毕竟他现在还是我的丈夫。” “傅泠舟,谢谢你。” 她认真的看着他。 这一声谢谢,落在傅泠舟耳朵里,却成了被发好人卡。 他和沈济川之间,她还是选择了沈济川。 傅泠舟眸光微凝,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那,慢走。” 他一点都没再拖泥带水,转身离开了。 池婳心头没由来的一阵闷疼,她感觉傅泠舟对她失望了。 她知道他好心想要帮助她。 可这是她的家务事,她和沈济川还在夫妻存续期间,她还摆脱不了。 再有,沈家的势力是四大家族之一。 她怕沈济川使手段陷害他,她真的不能耽误他。 沈济川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脸色都黑了。 阳阳在旁边目睹一切都惊呆了,少爷真的喜欢池婳吗? 她低头,就看到地上掉了一块符,她赶忙追上去,“少爷,你的东西掉了。” 傅泠舟停顿脚步,抬起手拿过那块附身符,一言不发。 阳阳注意到他白皙的手背上有紫青的伤口,不由皱眉:“少爷,你的手怎么了?” 傅泠舟眸光一暗,攥紧护身符,冷冷道:“没什么。” 他头次花了一天一夜,用心求来的东西。 想过很多种她收到后的反应。 万万没想到是今日二选一,他被落下。 第34章 精彩,刺激的生日礼物 车内。 池婳和沈济川一言不发。 气温降到了极点。 池婳瞥向看着窗外,一点没注意到沈济川越来越黑的脸色。 直到他冷不丁的开口:“这次回家,你打算又用什么招数来找他?” 池婳一愣,脑袋嗡的一下:“你什么意思?” 沈济川胸口的怒火早就快烧到嗓子眼,“难道不是吗?那么巧的事情,我走后你就立刻营造身体不舒服,还让他闯到我们家把你带走!” “下次呢,是不是我们在一起睡觉,你也让他过来?” 池婳胸口急促的呼吸,她气得手脚颤抖冰凉。 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差点害死了她,跑去跟池嫣亲密缠绵,回过头还要诬陷她在演戏。 “沈济川。”她咬牙愤声道:“你真让我恶心。” 她趁沈济川没注意,快速摁下解锁键,猛地一下打开车门。 沈济川没想到她反应如此过激,呼吸一瞬间骤停,一脚踩下刹车后,手臂用力的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他怒声吼道:“你疯了吗?” “是你疯了!”池婳朝他歇斯底里吼道。 她一双猩红的眼眸满是厌恶和恨意。 就像一只被逼到濒临绝境随时崩溃的怪兽。 沈济川愣住了,就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了下来,扑灭他满腔的怒火,让他瞬间醍醐灌顶。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闹到这种程度了....... 他的妻子一向都那么乖巧又贤惠,总是唯他是从,满眼都是他。 如今却变成了宁愿开车跳下去,也不愿意跟他待在一个空间的人。 他错了吗? 这一切难道是他的错? 他把她逼成这样的吗? 沈济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和池婳之间的裂痕好像越来越大,大到快无法修复了..... “婳婳。”他心里发慌,就像坠入无底洞般,紧紧的搂住了她。 “不吵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吵了。” “你不是想去马尔代夫吗?我早就订好票了,明天我们就去。” 池婳就像是一个躯壳被他搂在怀里,她毫无反应,眼神是空洞的,迷茫的。 一瞬间不清楚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她明明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却还是每一天都过着非人折磨的日子。 那是一种身心俱灭,只想求死的绝望和毁灭。 直到沈济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就像是将她的灵魂召唤了回来:“我们去玩几天,刚好回来后就是我的生日,母亲今年办得很隆重,你每年都会提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今年也不能忘了。” 生日....... 池婳默念。 是啊,她坚持的信念就是在他生日后,她要狠狠报复他,再将他甩开,彻底的逃脱。 她再累也要熬到那一刻。 “好,我会给你一份大礼物的。” 她眼眸泛着冷意。 可惜沈济川背对着她,没看到她的神态,而是沉浸在这段关系还可以重新修复的庆幸里。 池婳跟着沈济川去了马尔代夫,游玩那几天,沈济川的兴致明显比池婳高涨得多。 池婳身体还没恢复好,时不时的病痛折磨让她每日都只想躺着。 到了晚上,沈济川精力充沛,又会化身饿狼想跟她来一场甜蜜的床、事。 但池婳每次都以累拒绝了他。 池婳假装睡觉时,余光还能看到男人半夜悄悄起身,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隔壁的小房间里。 很快里面传来女人在视频里的娇喘,还有他粗重隐忍的呼吸声。 池婳耳塞一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几天时间转眼一到。 晚上七点,天宫酒店的宴会厅。 华丽的水晶灯,静谧优雅的古典乐,京北的权贵名流打扮得隆重又华丽穿梭在其中。 觥筹交错间,香槟清脆的碰酒声响起。 陈倩英还特意请了媒体,大肆宣扬了一番,连带着还挤来不少想蹭今晚热点的网红,全都举着手机直播。 一下子宴会还没开始,就连上了好几个热点。 而这样的效果,是陈倩英最想要最满意的。 “人呢?怎么还没来?”陈倩英看着门外,深怕有差错。 下一秒。 就见门打开。 沈济川一身深蓝色西装,成熟又儒雅,手肘还挽着女人的胳膊。 池婳今日难得穿得抢眼夺目,一身明艳的深红色缎绸短裙,皮肤白里透红,一双玉腿白皙又纤细,那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妩媚又风情。 众人眼里都掠过一抹惊艳。 “这是沈医生的夫人?” “记得不是挺清纯瘦弱的吗?没想到居然这么美艳大方,身材还这么顶,难怪沈医生坚持要娶她。” “两人确实般配啊。” 周围一阵夸奖声让陈倩英表情不悦,狠狠的瞪了眼池婳。 哗众取宠,一会就让你彻底下不来台面! “儿子,你终于来了。”陈倩英微笑着上前迎接。 沈济川看了眼乌泱泱的宴会,微微皱眉:“妈,你怎么弄得这么隆重?” 陈倩英笑了笑:“隆重点热闹,好啊。” 余瑶琴领着丈夫和池嫣也笑呵呵走了过来,“济川,妈祝你生日快乐啊,年长一岁,你还是这么优秀。” 池嫣娇声道:“济川,生日快乐。” 沈济川只是淡淡礼貌的颔首:“谢谢。” 陈倩英招呼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宴会开始吧。” 说着,她走上台,眸光还不忘睨了眼池婳。 陈倩英拿过话筒,宣布道:“今日是我儿子沈济川28岁生日宴,我特意精心准备了一段影片发给大家看,大家可都要仔细看过来哦。” 她拿起遥控器,一摁,屏幕却没有半点反应。 她当即皱眉,怎么会? 她反复确认很多次的,只要这个影片一打开,就会是池婳声名败裂的时候! “快点找人过来修!”陈倩英急声朝工作人员道。 下一秒就有人急急忙忙的递了过来:“夫人,这个才是你要的东西。” 陈倩英来不及多想,赶紧让人拿去换上。 “好!接下来,请大家看大屏幕!” 她大声的说着。 屏幕一亮。 映入眼帘是男女赤、裸躺在一起辣眼睛的照片。 “啊!”台下就像炸了锅似的,全都乱成一团。 尖叫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陈倩英勾唇,目的达到了。 第35章 大乱!沈济川出轨被揭穿! 大屏幕辣眼睛的视频还在播放。 画面里一男一女,亲吻拥抱,逛街,做尽各种亲密的事情。 而那两张脸也拍得清清楚楚。 正是沈济川和池嫣! 不仅如此,视频里还罗列了这几年沈济川给池嫣的购买记录,房子,车子,奢饰品....... 沈济川脑袋嗡的一声,宛如被当头一棒,等反应过来,他失控的抓起香槟朝屏幕砸了下去。 “砰—” 酒水喷溅,屏幕裂出了蜘蛛网。 “啊!”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媒体扛着长枪大炮就冲了上去,早在今晚来之前,就一直有人跟他们预热今晚有大瓜吃,一定要抢在前线。 没想到这惊天大瓜居然是生日宴的主人公。 陈倩英被沈济川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知道他肯定会生气的,她毅然拿起话筒:“儿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肯定很愤怒,但是我今天必须得说句公道话。” “池婳这种女人不配再当我们沈家的儿媳妇,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检查报告我都拿到了。” “我现在就跟大家好好揭露一下,我这个所谓的好儿媳到底私底下有多么混乱!” “妈!你闭嘴!”沈济川暴怒呵斥。 他一把冲上台,拔掉电源,抢过话筒,看着下方已经混乱的场合。 沈济川脑子一片空白,声音紧绷又克制冷静道:“上面的视频都是假的,是ai制成,我不知道是谁心机歹毒敢用这样的视频陷害污蔑,我一定会起诉报警!” 陈倩英没想到他还想为池婳开脱,她大声道:“视频都是我做的!而且我保证,全部都是真的!没有任何一点假!” “哇!”台下轰然一片。 全都目瞪口呆,看不清这出炸裂的戏到底往哪个方向走。 沈夫人大义灭子? 知道自己的儿子出轨了,为儿媳妇抱不平,所以特意选在他今日生日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惩罚? 沈济川也不可置信死死的看着母亲:“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倩英咬牙:“我都是为了你好!” 记者瞬间一窝蜂的全部冲上台,将陈倩英和沈济川包围起来,手里的话筒就差怼到嘴边里了。 “沈夫人,你儿子沈济川出轨池嫣,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对吗?” “所以今晚你把沈济川和池嫣出轨的视频放出来,是为了什么?你是想让你儿子跟池婳离婚吗?” “沈夫人,他们是什么时候出轨的呢?” 陈倩英被他们问得一愣一愣的,“你们说的什么?什么沈济川和池嫣,我那视频明明是池婳出轨啊。” 她心跳加速,手脚发凉,开始意识到不对。 想看屏幕,又被沈济川砸烂了。 直到记者把刚刚那段影片放给她看,陈倩英瞬间崩溃尖叫出声:“啊!不是!不是的!这不是我要放的!” “是谁!是谁搞这种陷害人的招数!” 沈济川看她的样子就猜到是什么状况了,看来她一开始想陷害池婳。 一想到池婳,沈济川顾不得别的,他一把推开那些记者就朝池婳跑了过去。 “老婆!老婆!”沈济川跑到池婳面前,声音又急又抖,“不是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池婳静静的打量着他,他额头都冒着虚汗,整张脸是从未有过的害怕与惶恐。 沈济川。 原来秘密被揭开,你会是这种滋味啊。 “你让我怎么相信呢?”她淡淡嘲弄的扯唇,眼里写满了浓烈的讥讽。 沈济川力气很大,死死的摁住她肩膀,固执的一直重复:“你相信我,你必须相信我。那些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的。” 池婳看着他慌张无措的样子,心里除了解气外,却只有愤怒和悲沧。 他知不知道,那些证据都是她一点点收集的。 他知不知道,她又亲眼目睹了多少次。 “沈济川,离婚吧。” 沈济川拔高声音:“不可能!为什么你不可能相信我!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 原本处于错愕与震惊的池嫣,本来想逃跑躲过这一劫,却被池婳一句离婚吧,犹如命运的锁绳勒住了她的双腿。 离婚? 是啊,木已成舟。 如今事情败露,她和沈济川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为何不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人离婚。 她什么时候还能有这种机会! 在一片大乱中,池嫣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池婳面前,她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妹妹,都是我的错。” 沈济川原本还在池婳要离婚的愤怒焦急里,想着到底要怎么解释,突然被池嫣跪这一下,突然整个人蒙住了。 池嫣继续哭着道:“是姐姐的错,跟济川没有关系。从小到大,因为我身体患有血癌,没人敢接近我。是济川照顾我,给了我人生中唯一的一缕希望和阳光。” “没有他的存在,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肯定暂时无法接受,你要打就打我吧。” 说着。 她抬手给自己扇了巴掌。 又抓起池婳的手拼命的朝自己脸上打。 余瑶琴看着池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她急忙冲过去,一把推开池婳,急声道:“你还真敢打你姐姐啊!” 池婳身形一晃,被冲过来的白姣姣扶住,她心疼道:“婳婳,你没事吧?” 池婳失望至极的看着余瑶琴的愤怒,还有池海的紧张。 两人围着池嫣身旁,一个劲的安慰。 余瑶琴更是心疼道:“妈妈能理解,妈妈知道你太不容易了,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妈妈心疼你。” 池婳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眸中的光在此刻仿佛一瞬间被湮灭了。 半晌后。 她苍白的唇瓣蠕动,轻轻的说道:“原来......在你们眼里,这样也不算什么。” 池嫣抢了她老公,破坏了她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 原来,在她父母的眼里,这样也是小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可笑。”池婳仰起头,眸光泛红被灯光折射出破碎的光芒,泪水缓缓的流淌了下来,“那我算什么呢.......” 池嫣是不能受任何委屈的宝贝。 她池婳就可以是吃尽所有苦都只能往下咽的垃圾。 第36章 爱到最后,你没有心 “婳婳!”白姣姣心都快疼死了。 她愤怒的朝池家二老吼道:“你们两公婆有没有心!池嫣是女儿,池婳就不是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 “池嫣勾引了池婳的老公,她就是个不要脸是我贱人,你们凭什么还要池婳原谅!” 白姣姣冲到池嫣面前,手指指着她就是一顿骂:“你凭什么哭!” “你以为跪下道歉就可以了吗?” “得了绝症就可以勾引自己妹妹的老公,你得的是血癌,不是他妈的发骚!” 池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子颤抖,委屈咬唇不说话。 余瑶琴生气的对骂:“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白姣姣狠狠的啐了口唾沫,“家事?你们这是丢人现眼的丑事,是埋在地下老祖宗要是知道池嫣干出这种缺德事都得把她踢出族谱,让她滚出池家。” 她火力全开,指着沈济川:“还有你!自私,伪善的烂黄瓜,死渣男。你在这装什么无辜,装什么委屈,上床的时候没见你想过池婳!” “你但凡爱池婳,你都不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当初就是眼瞎,同意婳婳跟你在一起,跟着你福没享到,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白姣姣说着语气都哽咽了起来。 沈济川脸色难看,直接把她推开,“婳婳,这里面都是误会,你听我跟你解释。” 池婳静静的看着他还试图狡辩的样子,骤然笑了,他居然敢做却不敢当。 “沈济川,你以为我是现在才知道你跟池嫣的破事吗?” “你以为那些证据是谁放出来的?” “是我一张张亲手拍下,亲眼目睹,你可知道,我每拍下一张,我的心就像被刀子活生生的割了一次又一次.......” “七年的感情,爱到最后,全凭良心,可你,没有心。”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沈济川骤然呼吸困难。 她说得每个字就像匕首般狠狠的捅进他心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子发抖,他后悔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一切。 是他还自以为瞒天过海。 “婳婳,我不离婚,我不想离婚,你听我解释,我都是有原因的。” 沈济川一把扣住池婳的手腕。 池嫣立马抓住沈济川另外一只胳膊,哭着道:“济川!你不离婚,那我算什么?” 沈济川眉心狠狠一皱,烦躁的甩开。 “砰—”就见池嫣身子狠狠后退几步,直接撞上香槟高塔。 “乒里乓啷—”十层楼的酒杯犹如坍塌般,全部砸在了池嫣身上。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碎片扎进池嫣整条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余瑶琴着急大声喊道:“嫣嫣!” 她朝池嫣冲过去,将昏迷躺在血泊里的她搂在怀里,崩溃大哭道:“沈济川,快救救嫣嫣啊!” 沈济川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的手劲这么大。 看着池嫣失血昏迷,他眼里闪过挣扎。 最后咬牙,还是松开了池婳的手,“婳婳,人命关头我得去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头跟你解释!” 沈济川弯腰抱起池嫣就朝外面冲去。 宾客们被那阵仗吓一跳,“这不会真的死人吧.......” 媒体原本在纠缠陈倩英,把她逼得快要崩溃了,这一看池嫣这边更精彩,人还被抱走,全都也跟着冲去医院。 陈倩英阴沉着脸,穿梭过人群来到池婳面前,猛地抬手就朝她脸上扇了过去。 池婳反应快速的一把擒住她手腕,反手狠狠的扇了过去,“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得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倩英不可置信一向唯命是从的池婳居然敢打她,她死死的捂着发烫疼痛的脸,眼神就像是要杀了她似的,“是你!是你做的是不是!” 池婳冷笑:“这招叫坏人自有恶报。” 如果不是阳阳告诉她。 她都没想到陈倩英会这么狠毒,还要伪造病历污蔑她感染性病。 她猜到她肯定想在沈济川生日宴动手脚,而且今日又刚好是冷静期最后一天。 她不会心甘情愿给她十个亿的。 好在她早就提前安排人手换掉,不然身败名裂的人就是她。 陈倩英咬牙,阴狠道:“我们走着瞧。” 池婳冷然的启唇:“奉陪。” 白姣姣指着陈倩英鼻子:“你等着老天收了你这个老毒妇吧!” 池婳离开宴会后,浑身积攒的那股劲,一下子就卸了下来。 白姣姣还没说话,就看媒体们又一窝蜂的围了过来,“池婳,对于你老公出轨你姐姐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了?” “池婳,现在你老公又抛下你去医院救你姐姐,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池婳被那些机器咔擦咔擦照得晃人眼,她冷声道:“我不接受采访。” 可那些记者根本没人放过她。 白姣姣着急道:“你们让开!不要一直挤过来!” 她很怕池婳受伤。 就在她们两人被围得没有退路的时候,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突然停在她们的面前。 车上下来两个高大保镖将那些记者全都一把蛮横的推开。 “池小姐,快上车!” 池婳愣神,没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白姣姣抓着她手臂就赶紧冲上车。 “砰—”车门一关,池婳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 她急忙朝后边看去,就看到男人那张熟悉英俊的脸,她瞳孔微缩:“傅泠舟。” 傅泠舟手里拿着手帕,原本要递给她的手势,半空中停顿后,自然的替她擦拭鼻尖的汗水。 “身体还好吗?” 他语气不徐不疾的,犹如冰雪般降落。 瞬间抚平了池婳心里的烦躁。 她微微躲过他的手臂,“我身体没事。” 白姣姣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帅哥,你是哪位啊?” 这么帅,还坐着豪车。 池婳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大佬人物? 傅泠舟只是淡淡的睨了眼白姣姣,他没出声,池婳已经开口替他做了自我介绍:“他是傅泠舟,是我在研究所里帮助我的老师。” “白姣姣,我最好的闺蜜。” 傅泠舟对于她这个介绍的对比,眉心微拧,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白姣姣了然,“你好你好,我们家婳婳很好的,希望你平时多多照顾她.....哎哟。” 她吃痛的喊了声,腰被池婳拧了下。 她不满的看向池婳,池婳瞪了她眼。 这话说得.......好像把她托付给傅泠舟一样。 傅泠舟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愉悦,他淡漠的脸上浮现了一点浅浅的笑意,眸光落在池婳的脸上,看着她圆眸怒嗔,很少见她有这么生动小表情。 原来她在她亲近的人面前是这样的。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语气自然又随和。 白姣姣一脸八卦吃瓜的表情,看透不说透的样子把池婳整得郁闷了。 她拉着白姣姣的手臂,“你找个地方放我们下来吧,今晚谢谢你。” 傅泠舟淡着声道:“我送你们到家。” 池婳摇头:“不用了.......”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傅泠舟打断,“我能吃了你?” 池婳怔住,眼眸不由放大。 傅泠舟俯身,身子逼近,那股自带的冷香沁入鼻尖,他冷幽幽道:“不然,你要躲着我?” “怕我?” 第37章 去民政局,离婚 傅泠舟将车停在了白姣姣的公寓里。 就在白姣姣下车,正要把池婳带下来,就听傅泠舟幽深道:“想看那晚的情况吗?” 池婳想起来被池嫣陷害的那一晚。 她当然要拿到证据。 “姣姣,你先回去吧,我回研究所。” 白姣姣眼睁睁的看着傅泠舟居然就这么轻松把人带走,眼眸都瞪大了。 “婳婳........” 她企图挽留。 傅泠舟就打断了她,他温淡礼貌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他拿她刚刚的话说,把白姣姣堵的一句话说不出口了。 车上。 池婳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全是今晚这场生日宴的热点。 如今她算是出名了。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池婳的老公出轨了她的姐姐。 池婳毫无报复的快感,只有满腔的悲沧,她鼻子一酸,泪水不由在眼眶里打转。 物是人非。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眼前一片模糊时,面前出来一条手帕。 池婳轻声道:“谢谢。” 她接过手帕,轻轻的擦拭泪水。 傅泠舟沉声问道:“你是舍不得?” 池婳摇头,怎么会是舍不得。 沈济川在今晚依旧抱着池嫣离开,她怎么还有会半分留恋。 “沈济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明天我和他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就好。” 他今晚很明显已经选择了池嫣。 加上事态如今闹成如今的地步,沈家也不可能再让她做沈家的儿媳。 她和沈济川离婚是必然的。 只是财产分割问题,她和陈倩英之间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手里有她亲自签署的合同。 她就算想往她身上泼脏水,造谣她婚内出轨的事情,她也能有拿得出手的证据。 这就是她今晚跟着傅泠舟还回来的原因。 傅泠舟眸光一深,没再说什么。 研究所。 傅泠舟将监控录像摆在了她的面前,“池嫣在这住的时间,花钱收买了监控室的人员,把刚好那段时间的画面都销毁了,我找了技术人员用了几天才恢复过来。” 池婳清清楚楚的看着池嫣将她打晕送进了傅泠舟的房间里,毫不留情的将门关上。 她只觉得心寒无比。 她和池嫣是从小到大一起陪伴的,她父母因为担心池嫣上学没人照顾,在学校有什么突发事故。 所以安排她跳级,跟池嫣一直在同一个班。 她就像是池嫣的保姆,任何事照顾她,以她为先,处处让着她。 可她还不知足。 她不仅要抢她老公,还要毁了她这个人。 她真的想剥开池嫣的心,看看是不是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 “谢谢。”池婳对傅泠舟除了感谢的话后,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傅泠舟身子微微俯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靠的很近,他低声道:“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池婳撞入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她尴尬慌张的收回眼神。 心里不由想起了刚刚白姣姣那吃瓜的眼神,就像是在跟她透露着什么信息。 她是成年人了,还是一个经历过婚姻的女人。 她太明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频繁的示好意味着什么,可是,傅泠舟喜欢她吗? 池婳不禁摇头。 傅泠舟看着她眼神飘忽,不禁好笑,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脑袋:“在想什么?” 池婳身子激灵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小心翼翼带着警惕和防备。 他的举动是不是太自然了? 这三更半夜,两人又共处一室,简直是太危险了。 “我,我先回去了。”池婳非常没用的落荒而逃。 白姣姣接到电话来给池婳开门的时候,都不由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今晚就不回来了呢。” 池婳:“说好的陪你一晚。” 白姣姣冷哼:“我这哪有小鲜肉香啊,好啊你,没想到柳暗光明又一村,行情不错嘛。” 她戳了戳池婳的脸蛋。 池婳把她手拍开,“你别乱说,我这样的,别人怎么会喜欢。” 白姣姣激动道:“什么你这样的?你长得又年轻又漂亮,不过就是遇到一个渣男而已,难道就认为自己没有吸引人的魅力了?拜托,你要自信起来好吗!” “难道你以后......都打算孤寡了?” 池婳嘲弄一笑,道理她都懂,不能因为遇到一个渣男就从此否定自己的魅力。 就好比不能因为被一条狗咬伤了就否定全世界的狗。 可是........ 她静静的看着白姣姣,轻声道:“你知道吗?孤老终生这四个字,对我而言是一种奢望。” 白姣姣骤然眼眶一红。 想到她还有血癌,随时都会引爆的炸弹。 她心疼得紧紧的搂住她,哭着道:“命运怎么会如此不公。” 池婳也鼻尖一酸,不知该说什么。 隔天。 池婳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她走出去就看到门口白姣姣和沈济川正在争吵,不,应该说是白姣姣单方面将沈济川挡在了门口不让他进。 “你还来做什么?你不是抱着池嫣走吗?那你就去医院陪着她啊!” “我告诉你,你现在赶紧跟池婳把离婚证领了,别的恶心话你一个字都不要说!” 沈济川只是冷着脸:“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白姣姣嘲弄大笑两声:“解释什么?解释你裤子没脱,还是你戴套了?” 沈济川脸色铁青,“白姣姣,池婳现在还是我老婆,你若是再挡着道,我.......” “你就如何?”池婳突然出声。 沈济川再看到池婳后,脸色一瞬间的僵硬和心慌,他连忙解释:“婳婳,我只是想见你,我不会拿她如何的。” 池婳冷呵一声:“凭什么你想见我,我就得敞开大门欢迎你。” “你想出轨就出轨,想回家就回家。” “沈济川,你当你是古代的皇帝?” 沈济川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也没有任何反驳的话,“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婳婳,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池婳不想打扰了白姣姣的清净,她把沈济川直接拎出门,走到楼下后,她朝沈济川道:“开车,我们去民政局。” 沈济川脸色一僵:“去民政局.......做什么?” 池婳冷笑:“离婚啊。” 沈济川咬牙:“我说了,我不会离婚。” 池婳拿出手里的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知道你早就签了离婚协议书吗?” 第38章 我爱你,甚至可以爱到为你去死 沈济川看着她手里的文件,不可置信的夺了过来。 整份离婚协议书写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自愿放弃财产,而右下角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那个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是他的。 可他什么时候签过? 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济川看着右下角的日子,刚刚好是一个月前。 他瞳孔微缩,整个人浑身僵硬,血液倒流...... 一个月前,池婳就知道他和池嫣的事情,她预谋离婚一个月了。 难怪,她这段时间那么反常。 只有他还可笑的认为可以瞒天过海。 沈济川紧紧的捏着那份文件,他深吸口气,甚至连一丝犹豫挣扎都没有,当着她的面直接撕得粉碎。 他偏执又阴暗道:“我说了,我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池婳觉得可笑,他都身心出轨了,而且如今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他还觉得这样的婚姻可以继续下去吗? “沈济川,别再装得很爱我了,你的爱让我恶心想吐,你知道吗?” 沈济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的爱让你恶心,那谁的爱你想接受?” “那个傅泠舟吗?” “昨晚你从宴会离开,又上了他的车。池婳,你又对得起我吗?” 池婳浑身气得发抖,没想到他还敢拿傅泠舟来给她扣屎盆子,她怒极反笑,“所以啊!离婚好了,你还拖着干什么呢?” “我和你之间现在还过得下去吗?啊?” 沈济川咬紧牙关,“当然能。我会将池嫣送走,今后她的病情和我再无关联,你也不要再去研究所了,我们各退一步,重新回归平静的生活。” “你放屁!”池婳激动的破口大骂,她红着眼眶,身子发抖:“你会将池嫣送走?为了池嫣,你多少次将我弃之不顾,你全忘了,可我还一幕幕都记得。” 池婳越说情绪越是控制不住,他知不知道,她因为他在鬼门关走了多少次? 他将她的救命药拿给池嫣时,想过她生存吗? “你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妻子,早就对我没有爱了。” “沈济川,你凭什么还要这么自私的困住我的后半生,我就算死,也绝不跟你合葬!” 沈济川情绪激动,脱口而出道:“我和池嫣在一起,都是为了你!” 池婳愣住,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指了指自己,“为了我?你胡说什么?你和池嫣出轨,还是为了我好了?沈济川,你有病就去吃药。” 她觉得沈济川简直变成了不可理喻的疯子。 沈济川眼里闪过痛楚和挣扎,最后还是忍了下去,他上前,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婳婳,你只需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池嫣在我心里,不及你半根手指头。” “我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 他眼里满是浓烈的偏执和疯狂。 池婳越听,越是心惊胆战,甚至脊梁骨都发寒。 这还是沈济川吗? 他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格一样? 可她不管。 她就是要离婚! 池婳拼命的在他怀里挣扎,他力气太大,她挣脱不开,被他狠狠的束缚着。 就像是这一生,都得在他掌控下无法逃脱般。 池婳的情绪烦躁到了极点,接近崩溃大声道:“你到底要将我逼到什么地步?是你出轨,是你背叛了我在先。” “我只是想要一个离婚,这么简单,为什么你还不答应,你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我?” 她疯狂不要命的捶打他。 沈济川眼里闪过痛惜和挣扎,最后还是紧紧的抱住她,“你打我好,骂我也好。” “我都接受,但我们就是不可以离婚。” “你放心,我会把你想要平静生活还给你的。” 池婳气得还想再说什么时,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晕倒在他怀里。 沈济川拦腰将她抱了起来,珍惜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对不起,婳婳。” “我都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 ...... 研究所里。 高院长回来后,就看到傅泠舟正把玩着他办公室的人体标本,地上是一具被他拆解的人体模型。 206块骨头,整整齐齐的堆放好。 他又气又心疼:“少爷!你又来糟蹋我的东西!” 没听到回答,他抬头看着傅泠舟,就见他心神不宁的,手里把玩着一根手指的骨节。 咔擦。 掰断了。 他肉疼得倒吸口气,“你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 傅泠舟就像是才回神,他低头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还没有任何的回复。 他一个小时前就给池婳发了短信。 问她离婚是否顺利。 可信息就像石沉大海般。 不管能不能离婚,难道一小时连看个手机回复的时间都没有吗? 还是说,她觉得他是个外人,问这个问题逾越了? 傅泠舟想到她昨晚抵触落荒而逃的样子,心头就不受控制的浮躁。 他突然盯着高院长不说话。 高院长被他看着,心头不安,“干嘛?” 傅泠舟沉声道:“你给池婳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工作了,实验报告到现在还没完成,她还想拖多久?” 她最在乎的就是研究所的这份工作。 他的信息可以不回。 高院长的信息,她是绝对会回的。 高院长眉心一跳,瞬间秒懂了。原来这小子是为爱所困,但是这怎么能喜欢上还没离婚的呢? 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自从认识池婳后,他已经很久没玩寻死的戏码跟他闹了,也算是一件功德。 他有了目标,感兴趣的事物,就不会轻易动了厌生的念头,也好。 高院长如他愿,当着他面给池婳打电话。 可电话打过去,一分钟都没人接听。 傅泠舟眉心一沉,“再打。” 一连几个都没人接后,傅泠舟猛地站起身,绝对是出事了。 她那个丈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高院长急忙拦住他:“你做什么?池婳如今还没跟沈济川离婚,你总插手不适合。” 傅泠舟狠狠的冷笑,“就是因为没离婚成功,所以我更要插手。” 他就不信了,这婚还离不了了。 第39章 你想软禁我一辈子 池婳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整个卧室布置的精致典雅,是她喜欢的风格,桌上还放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花瓣上沾染了水珠,显然是刚摆放不久。 她记得昏迷前,她还在和沈济川争吵。 是沈济川把她带过来的? “沈济川。”池婳一边喊,一边朝外头走去。 外头厨房传来响动,她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身穿厨师服的女人正在做饭。 “夫人,您醒了?”女人煎着牛排,跟她打着招呼。 池婳眉心微拧:“沈济川呢?” 厨师温声道:“沈先生说他一会会回来跟您用餐,让您醒来后稍坐休息会。” 池婳:“这里是哪里?” 厨师摇着头,不肯说。 池婳气得转身就走,人刚走到门口,根本打不开,设置得电子密码。 她尝试了好几个密码。 全都错误。 这算什么? 将她关在这就可以不离婚吗? 池婳想去找手机,可以联系外界的电话,结果整个屋子都没有,包括那个女厨师,她也找遍了。 她跟她坦白,进这个屋子的时候就交代过她不可以带任何电子设备。 她这回彻彻底底被沈济川软禁了。 池婳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周围到处是监控,一想到背后是沈济川那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她气得抓起遥控器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遥控器零件散落。 厨师在厨房吓了一跳,连忙跑出来看,看着池婳阴郁的脸色,又默默回去继续煮饭。 池婳等到七点钟,才听到外面传来的电子密码输入声。 她抬眸望了过去,就见沈济川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而入,手里还提着几袋东西。 他第一时间捕捉到她身影后,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老婆,你醒了?” 说着。 他把手里的袋子就像邀功般,一袋袋打开,“饿不饿?我特意去买的枣泥糕,刚做好,尝尝?” 他递了一块放在池婳嘴边,见她唇瓣连动都不肯动一下,也没气馁。 又把其他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你最爱h家的口红,限量款色号,我提前预约了好久,今天总算拿到了。” “还有这个香水,淡淡的栀子香味,和你经常用的那款很像。” “这条裙子我一眼就看到非常适合你。” 他热情的把东西全拿给池婳看。 池婳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臂,一挥,所有东西砸落一地,“砰—” 女厨师在一旁看着心惊肉跳,又心疼又害怕。 她以为两人会即将爆发一顿争吵,却见沈济川只是垂眸看了眼,而后就像没事人似的,依旧笑得温和:“不喜欢的话,我明天重新买。” 他将池婳拉到餐桌前,“先吃晚饭,厨师是我特意请的,从法国......” 他话没说完。 桌布被人一扯,噼里啪啦— 黛安牛排,尼斯沙拉,红酒炖鸡,可丽饼等等,一桌米其林级别的大餐全倒在地上,犹如垃圾般,汤汁流淌地面,盘子碎裂。 女厨师瞬间倒吸口气。 这,她整整花了一下午做的美食啊! 战争要开始了吗? 她害怕的后退,就等着爆发。 可见沈济川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而后轻声道:“这样你会饿肚子的。” “安娜,立马去重做。” 女厨师错愕,没想到这个男主人竟然脾气这么好,这女主人也太作了。 “好的。”她刚要往厨房走去。 身后池婳冷幽幽的声音响起:“是不是觉得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好,那么优秀?” 安娜一愣,刚脑子飞快转动寻思怎么回答她才能高兴满意时。 又听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能想象到他出轨了我的亲姐姐,还将她带去我的婚房卧室里滚床单吗?” 安娜脑海嗡的一声,用一种匪夷所思又带着鄙夷的看向沈济川。 难怪了。 难怪女主人这么愤怒,原来他这么恶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滚!”沈济川所有的好脾气在这一刻,遭受到异样的目光后,宛如回到那日生日宴的难堪,他冰冷无比的下了驱客令。 安娜被他浑身散发的那股冷意吓住,连忙跑了。 整个餐厅里,只剩下沈济川和池婳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流露出一种令人窒息又诡异的安静。 池婳静静的看着沈济川,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很熟练的抽出一根,缓缓点燃。 烟雾迷蒙了他金丝框眼镜,他索性取下,随意的搁置在桌面。 他仰头,刀削般的下颚线被光线折射得泛着冰冷的光芒,抽了口烟后,缓缓吐出。 池婳眸光一凝,他作为医生从来就不抽烟,在家里也从来没找到过任何香烟的痕迹。 可他动作却这么熟练。 他什么时候沾染上的烟瘾? “婳婳,一定要这样吗?”半晌后,沈济川声音带着嘶哑,缓缓道。 池婳觉得他可笑,“沈济川,难道今日的局面都是我造成的吗?” 沈济川喉结上下滚动,眸光晦涩:“你生气你恨我,我都知道。” “但是,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也在忍让,我也在让步。” “婳婳,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从未变质。” 所以,他都不愿意去计较她和傅泠舟的事情。 可她却还是要让两人都陷入这种难堪里,他深吸口气:“我能原谅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肯定是因为我出轨想报复我。” “我痛苦过,挣扎过,可最后我知道,我爱你胜过一切。” 池婳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出声,等笑够后,她眼眸泛着泪花,“沈济川,你说这么多,就是在怪我,因为我没有足够爱你,所以不能包容你犯下的错误,是吗!” 沈济川紧紧抿唇:“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池婳怒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时候都不用跟我谈了。” “离婚。” “这就是我跟你最后的结果。” 沈济川指尖一抖,烟灰掉落,他垂眸,压下眸里的阴翳,“我们这样厮守一生,也不错。” “你觉得呢?” 池婳咬牙:“你想软禁我一辈子?” 沈济川:“以前你就说,想买个小岛,我们两个人一起养老。如今你觉得现在闹成这个地步,你在京北没办法生活的话,我可以把计划提前。” 池婳气得冲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朝他脸上扇过去,“沈济川,你无耻!” 第40章 你爱人在我手里,想救吗 沈济川被她扇了一巴掌,只是指腹轻轻的擦了下嘴角,脸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表情,他平和的望着失控的她,“如果你不想,我可以不带你去小岛。” 他掌心拂过她的脸颊,语气低柔:“你现在可以乖乖晚饭了吗?” 池婳听着他温柔的语气里满是浓烈的威胁,气得咬牙,眼神怒视着他。 沈济川只是温柔的揉了揉她脑袋,“我下厨给你做饭,好久没给你做了。” 池婳看着他就这么走去厨房,心里就像是有一股气堵在心口,发又发不出,又没办法消下去。 她烦躁的踢了一脚凳子。 脑海里拼命的想着对策。 沈济川现在变得像神经病了,她要是再大闹,说不定他真的能派人将她扔到孤岛上去。 到时候她才是真正的变成一具干尸都没人知道。 她要自由。 要自由的前提就是要先找到办法逃出去。 池婳深吸口气,这次沈济川做好的意大利面端上来后,她没再推掉。 吃饱了才有力气。 沈济川显然很满意她的聪明和乖巧,又开始和她有说有笑的分享趣事。 池婳心不在焉的听着,左耳进右耳出的。 沈济川眸光一暗,声音都逐渐小了下去。 吃完晚饭,池婳走进卧室里,见沈济川跟在后头,她转身,将他挡在了门口。 “你觉得我如今还能和你睡在一起吗?” 沈济川眸光一暗,晦涩道:“婳婳,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池婳决绝的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再跟我提一辈子,我听着只恨不得现在就结束掉我的生命,也好过跟你纠缠。” 沈济川脸色一变,眼眸闪过破碎的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心狠的话。 池婳将门狠狠关上。 一门之隔。 沈济川静静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池婳心力交瘁顺着门缝坐在了地上,双手捂脸。 沈家。 陈倩英以死相逼,强硬要求沈济川立马回去。 沈济川赶到家后,沈家家族所有能掌事的长辈,还包括沈家父母都在。 沈家以沈爷爷为首,他生三个儿子,三兄弟共同扶持沈氏集团。 而沈济川的父亲排行第二,只生了沈济川一个独子,这些年因他弃商从医后,对他失望至极,态度恶劣。 此刻沈父见他进来,抬手就将手里的茶杯朝他砸了过去,“逆子!还不跪下!” 沈济川面色平静,早有预料般。 他双腿跪在地上。 沈父大声道:“来人,拿家法过来!” 就见佣人拿了一个长满刺的狼牙棒,这是沈家流传百年的家法,挥一棒下去,骨头都得断裂几根。 沈济川这辈子尝过两次,一次是他弃商从医。 一次是他坚持要娶池婳的时候。 那次他被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骗池婳说是不小心摔倒的,她当时掉了好多眼泪,一直说他为什么不注意看路。 他那时候就在想,如果真的把实话告诉她,让她知道娶她,他废了半条命,她那善良的心肠指不定得愧疚成什么样。 他害怕她打退堂鼓,他是真的很爱她。 陈倩英心疼不已,她把原本那晚要放的视频直接拿给了沈济川看,“儿子,不是妈逼你,是那个女人确确实实背叛了你啊!” 沈济川就看着屏幕里,池婳整个人倒在了傅泠舟怀里,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 他眼里燃烧着一抹杀意,又很快平息了下去。 陈倩英见他还没反应,只能再上猛药,把池婳确诊性病的病历本拿给他看,“你看到没有?这种私生活作风乱,跟你结婚四年都还没怀孕的女人,你要来干什么!” 沈济川看着上面池婳,沾染性病的字眼,顿时觉得刺眼至极。 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扯过,撕成粉碎洒落地上,“妈,不要拿这种事造谣伤害她。” 陈倩英见他执迷不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道:“你是不是疯了!就让你离婚,就那么难吗?!” 沈父脸色阴沉,怒斥道:“你可知道沈家最近因为你的丑闻,损失了多少生意?” “家事都没处理明白,难怪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他说着,一把举起了狼牙棒。 挥舞一棒,朝他后背狠狠砸下去,“你离不离婚!” 沈济川闷哼一声,这一棒下去。 他冷汗直流,骨头都要碎了。 但还是咬紧牙关,“不离。” 沈父气得又狠狠挥了几棒。 棒棒砸中脊梁骨,鲜血很快渗透白衬衫,整件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陈倩英脸色都吓得惨白,期期艾艾的凄惨喊道:“儿啊!你都能出轨了,为什么就一定要那个女人!” 沈济川呼吸急促,脸色惨白,一句话没应。 沈父见他骨头硬,一棒又接着一棒,整整打了九十九棒,最后挥得他手臂累了,将带着血的狼牙棒扔在地上。 沈济川已经整个人坚持不住,狼狈趴在了地上,若不是胸膛还带着起伏,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去世了。 一旁的堂哥高高在上的看着,耻笑道:“堂弟真够情深的,命都要没了,还不离婚?” 沈家其他人也只是冷漠的看着。 仿佛就算人死了,也是应该的。 只有陈倩英冲过去,哭得颤抖,“快来人啊!救救我儿!” 沈父烦躁的让佣人将他拖下去。 他看向沈老爷子,神情恭敬道:“最近和傅家的合作被那边单方面取消,这件事,我会再去落实。” 沈老爷子冷笑道:“你没听那边人怎么说吗?说我们沈家家风有问题,摆明了就是被济川这件事害的!这件事,你若是摆不平.......” 他杵着拐杖站起身,“只能将你免职。” 沈父冷汗流了下来,心里更加痛骂那个逆子一百回,“我知道。” 他看着其他人不怀好意的眼神,知道他们恨不得他下台。 他绝对不会如他们所愿。 沈济川在沈家养伤了三天,虽然行走不方便,但他还是每日都在监控里盯着池婳,和池婳说话,看着人在眼皮底下他才放心。 可没想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男人阴狠的声音道:“你的爱人池小姐现在在我手里,你想救她吗?” 第41章 要么你过来,要么我杀了她 沈济川第一反应就是池婳,可他刚刚明明才在监控里面看到池婳在睡觉。 “我爱人就在我眼前,你说她在你手里,简直可笑。” 沈济川冷笑道。 那头男人嘲笑道:“沈医生难道现在只有一个爱人吗?” 沈济川脸色一僵,脑海里闪过池嫣的脸。 他脸色绷紧:“你别伤害她,你想如何?” 男人道:“我要你带上你老婆,到南城库房来找我。记住了,只准你们两个人过来,如果你没做到,我立马撕票。” 他撂了电话。 下一秒,沈济川就接着了余瑶琴的电话,那头她焦急的哭着道:“济川,嫣嫣她不见了。” “我刚准备送饭给她吃,结果发现家门被砸开,嫣嫣根本不在家里,她指定出事了呀!” 沈济川这回确定池嫣真的被掳走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他坚定的说道。 余瑶琴还在那边哭,“我将嫣嫣交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她的身体真的不能受任何的伤害啊。” 沈济川安抚她几声后,拖着后背还疼痛的身子前往南城库房。 车上。 他怕池婳这边有什么意外,特意按了监控查看她的身影,“婳婳。” 池婳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哪怕听到他的声音了,也半句话都不想应。 她被关在这三天了。 除了那个叫安娜的厨师前来做饭以外,其他人都见不到,手机也没得玩。 和外界切断了一切联系。 她每分每秒都觉得自己是在煎熬的等待死亡。 “婳婳。”上方,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声音比起往常,更多了一分沉重,“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我会让安娜放你走。” 池婳眉心一拧,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仰头看向监控:“什么意思?你要去做什么?” 沈济川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轻声安抚道:“没事.......我就是突然很想很想你,此时此刻恨不得就出现在你的面前。” 池婳听着他神叨叨的话,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她紧张又带着生气的喊道:“沈济川,你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到底要做什么去?” 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诀别的话。 她是恨沈济川,恨他的出轨背叛。 可她不是想让他死。 “沈济川,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监控里,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风声:“我现在没办法过去了.......” “你在家乖乖等我,好吗?” 池婳既生气又着急,连续喊了他几声都没听到回应,她满脑子都是他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可沈家怎么会让他出危险呢? 还是他故意吓她的? 池婳被他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心烦意乱。 沈济川单枪匹马干赶到南城的库房。 夜深人静,这里是曾经废弃的工厂,附近都是树林山崖,倘若在这谋杀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冷风带着阴寒冷飕飕的刮着。 沈济川将车灯打亮,炽白的灯光照着库房的方向,那破烂的木椅子上绑着一个女人,她狼狈的双眸含泪,嘴里被塞着抹布,身上是粗壮的绳索紧紧捆绑。 而她的身旁,男人身子高大魁梧,戴着面具,此刻看着沈济川单影行只的走来,他立马冷斥道:“我说了,两个人过来,你敢一个人来?” 他亮出手里的匕首,抵住了池嫣的脸颊。 池嫣吓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呜呜呜—” 她费劲的想要说话,嘴巴却被抹布堵死。 男人将她嘴里的抹布摘掉。 池嫣哭着喊道:“济川,我好害怕,你终于过来了。” 沈济川看着那匕首就贴在她脸颊,眼眸微缩,倘若万一割破了伤口,这附近根本找不到任何急救的医院,“嫣嫣,不要乱动,放心。” 他冷冷的看向那戴着面具,不敢露出真面目的男人,“你是谁?劫持池嫣想做什么?” 面具男人态度强硬:“我问你了,池婳人呢?我说过,你必须把她一起带过来。” 沈济川:“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我老婆陷入这种危险的地方。” 面具男人哈哈大笑:“这么说,你意思是这个情人就不重要了?” 池嫣脸色一白,眼眸惊慌又带着受伤。 沈济川没有掉入他的圈套里,冷冰冰道:“我一个人来就够了,你想做什么?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面具男人不屑一笑:“钱?我要的是你的命!你愿意一命抵一命吗?” 他说着,将匕首从池嫣的脸颊一步步往下,压在了她脖颈的主动脉。 “你要是舍不得你的命,那我只能现在就送她上西天了。” 沈济川眸光一凝:“你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杀了她,以沈家的财力,你认为你能活?” 面具男人愤怒道:“活?自从我老婆在你手里被医死之后,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位名医,特意花费所有的积蓄带着我老婆来京北,单是预约你的号都足足等了半年!” “好不容易排到了,结果在你手上才医治不到十天,人就死了。” “我老婆临死前还一直让我千万别怪医生,是她命不好。原来,是你他妈的这个畜生医生,没有医德。” “跟老婆结婚,还跟老婆的姐姐的厮混在一起,我查过了,这个池嫣也是白血病患者,凭什么她活这么久?我老婆就该死,你说啊!” 他越说情绪越是亢奋。 手里的匕首也克制不住,一抖,割破了池嫣的脖颈,丝丝鲜血流淌下来。 池嫣连发抖都不敢,泪流满面,紧紧的咬着唇瓣。 沈济川想起他是谁了,他深吸口气,沉声道:“你老婆是叫白娟吧?她的病情耽误太久,加上身体虚脱,严重的营养不良。找到我的时候我看得出她只是吊着一口气在活着了。” “我当时有跟你说得很明白,不管是保守治疗,还是透析化疗,她都没办法活长久,化疗的话身体倘若承受不住,会加速死亡速度。” “是你坚持同意了,也签了风险认知书。” 面具男咬牙切齿:“你们这些医生,没有医德,不能医治病人,就知道告诉我,我老婆横竖都是死。那她怎么没死,你告诉我啊!说啊!” 他死死的抓着池嫣的头发。 眼球瞪得要掉下来,哪怕没看到脸,也能看出他狰狞的的面目:“要么你过来换她,要么我现在杀了她!” 第42章 为救心上人,以命换命 沈济川眼看池嫣的血越流越多,他心提到嗓子眼,直接出声道:“我换她!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 “你别伤害她!” “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火朝我发,别伤害她。” 沈济川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摄像机全程记录下来,并且开了全球直播。 池婳在沈济川交代完那番类似遗言的话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甚至眼皮一直跳动。 她害怕沈济川要去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没手机,她就只能打开电视机,没想到就看到了登顶热门的新闻。 沈济川为救心上人,甘愿以命换命! 画面里,虽然周围昏暗杂乱,但还是能看得清楚沈济川的身影,哪怕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她依旧能第一时间认出来,是他。 他真的遇到危险了? 池婳心跳加速,下一秒就看到了被面具男人绑架的池嫣。 当沈济川说出那句,“我换!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 池婳眼里的光在这一刻彻底的湮灭了。 二十岁恋爱纪念日时,沈济川带着她去了国外旅游,因为她一句想看濒临动物,他带着她去了非洲。 刚下飞机,他们就被当地的人绑架,抢劫了一切钱财。 有人看她长得漂亮要侵犯她的时候,沈济川死死的将她护在身下,毅然决然朝他们吼道:“你们敢动她,就先杀了我。” 那群人的拳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背上。 甚至拿铁棍一棍一棍的锤了下去。 她当时被他压在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可他那张带血的脸却还是能朝她温柔笑着安抚。 “没事的,婳婳。有我在,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出事的。” “用我的命,换你周全,一切都值得了。” “我死了,你也别伤心,你要相信我,我永远都会只保护你。” 那是23岁的沈济川在生命垂危时向她许下的承诺,她记了一辈子,此后发誓唯他不嫁。 可没想到五年后的沈济川,会当着全球的人毅然决然的将这番话,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了。 池婳嘲弄一笑,笑着笑着泪水就滚落了下来。 她还以为沈济川今晚留下的遗言,是要去为她做什么傻事。 她还一直担心他。 没想到他居然是去救池嫣。 “哈哈。”池婳身子颤抖,一边哭一边笑,就像是个癫子般。 她就这么看着沈济川和池嫣交换了位置,面具男人刚要动手捅向沈济川,却被他一个反手擒住匕首。 两个人激烈厮打了起来。 池嫣在一旁哭着喊道:“济川!小心!小心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趁着面具男刚好将沈济川压在身下,她咬牙,高高举起石块就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砰—”面具男浑身一震,恶狠狠瞪向她。 突然翻身朝她扑过来。 两人的身影同时朝斜坡滚烫下去。 “啊!救命啊!”池嫣哭着大喊。 沈济川万分焦急:“嫣嫣!” 池婳看到他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后,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的朝池嫣的方向也滚了下去。 明明那斜坡那么高,指不定下面是悬崖。 他却可以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池嫣。 池婳紧紧的握着拳,在她没意识的情况下,指甲掐破了掌心,鲜血一点点的渗透流淌了下来。 “砰——”身后突然传来响动。 池婳转头望去,就看到傅泠舟犹如天神般降临,他一身黑衣黑裤,面容俊美又带着阴郁煞气的冷。 门外的保镖全被他打趴在地上鬼哭狼嚎一片。 他漆黑的目光里只能装得下她一个人的身影,“我来了。”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池婳眼眶还是哭过红肿的痕迹,那张又白又小的脸就这么睁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就像一只被人狠狠欺负过的小白兔。 又带着令人破碎怜惜的苍白感。 傅泠舟一眼就看到她身后的电视,显然是知道是发生什么了,他眸光掠过一抹冷意。 张开白皙修长的手掌瘫在池婳面前,“跟我走吗?” 池婳心尖狠狠一颤,她抽了抽鼻子,把手放在他掌心。 傅泠舟却目光一凝,神情凝重道:“你出血了?” 说着,他直接掐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她轻得就像毫无重量般。 池婳猝不及防的惊呼声,盘开双腿夹住他的腰肢,她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像树懒熊般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柔软的胸膛贴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心跳声离得那么近,扑通扑通。 彼此的心跳声那么那么的快。 池婳被他放进车里的时候,人还是恍惚的,直到男人拿出医药箱,他神情专注认真摊开她掌心:“就怕你受伤,好在来的时候把药箱带上了。” 看到掌心的血迹是被抓破的伤口后,他眉心微拧,责备的语气里能听到那股心疼:“怎么就对自己这么狠。” 池婳看着他用棉签轻轻的消毒,然后再一点点的上药,那张俊美的脸近在迟尺,她清楚的能看到他每一根修长垂落的眼睫毛,他真的长得极好,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皮肤似雪般白皙。 越凑近,越容易被他蛊惑的魅力。 她脸颊微红,清楚的知道自己犯花痴了,不自然的把脑袋别开。 掌心在他手里的温度一点点的发烫。 “好了吗?”她声若蚊蝇。 傅泠舟满意的打上结。 池婳垂眸,就看到掌心的伤口被他用白纱布包着,他居然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很难想象他这样外表阴郁冰冷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 “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她表情有点难以言喻,小声的吐槽道。 傅泠舟眉眼微挑,眼眸幽深朝她望了过来,那漂亮的瞳仁仿佛带着摄魂的魔力,他语气幽幽的:“我喜欢什么风格,我以为你清楚。” 他这话........ 似在撩拨。 池婳脸色微微发红,觉得他的目光太过炽热了,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连忙看向窗外。 傅泠舟一眼看穿她的样子,意味深长的念了句:“胆小鬼。” 池婳咬牙。 她才不是! 第43章 悬赏两千万,买他人命 沈济川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等他将面具男送进警局,又将池嫣送进医院检查,才知道网上流言蜚语已经漫天飞舞。 “该死的。”他眸光一紧,紧紧的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竟然将他都录了下来。 那池婳呢? 她知道了吗? 不。 沈济川想起池婳没有电子产品,她肯定还看不到的。 他立马打电话给陈倩英,“妈,警告那些媒体公司,以后不准再报道任何关于我的新闻。” 陈倩英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第一时间警告他们吗?谁知道这次这些媒体口气强硬,说你也算是公众人物,他们作为媒体记者报道没有错。” “我让人去查了,说这次是背后有人给他们撑腰兜底,才让他们这么有底气。” 沈济川眸光一凝:“谁?” 他也怀疑过最近被人整了,就凭池婳的本事,她没有资本,也没有家底,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事态现在逐渐脱离他的控制。 必然是有比沈家更强大的背景可以操控舆论,将他放在火堆上烤,可他又没印象自己还得罪过谁。 陈倩英沉声道:“现在也查不到,你最近给我收敛一点,你父亲的工作也受你牵连遭到影响,你不能再这样任意妄为了。” 沈济川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两个病人路过传来窃窃私语声,“他就是那个出轨渣男沈济川吧?” “就是他,真不要脸出轨老婆的姐姐,就这样还当医生。” 沈济川眸光一冷,眼底犹如深海般翻涌着暗潮,他胸口化不开的郁结,深吸口气,“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余瑶琴正好从池嫣病房里走出来,“嫣嫣睡了。” 沈济川嗯了声。 余瑶琴打量着他的神色,“济川,如今事态发展到现在,变得这么乱,总不能让嫣嫣平白无故受伤害,你是不是该给她一个交代?” 沈济川抿唇,冷然的看着她:“你想如何?” 余瑶琴:“嫣嫣如今离不开你,她的病情又刚好只有你治,你也知道她日子不多.......” 她说着,又是心酸的抹了泪痕:“她日子不多,能尽量满足她的都满足她。池婳那边,你若是不好沟通,由我来跟她说。” 沈济川看着她明晃晃的偏心,同样是两个女儿,她却完全占着池嫣,心里有些不舒服,嘴上也连带着不客气了起来:“嫣嫣的身体我是医生,我自有分寸。至于婳婳,我娶了她,她就是我这辈子结婚证上唯一的伴侣,这点永远不会变。” 余瑶琴脸色微变,“那如今这个环境,嫣嫣还能养病吗?” 沈济川看着病房里正插着管输液的池嫣,眼里掠过一抹异光,“等嫣嫣醒来,我会跟她谈。我在国外买了一座庄园,给她配置了保姆和医生,你到时候也可以跟着去。” 余瑶琴一愣:“你打算将嫣嫣送去国外?” 沈济川冷淡的嗯了声。 他离开后,余瑶琴就见池嫣睁开了眼睛,显然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 “嫣嫣,你怎么想的?”余瑶琴叹了口气,既心疼又无奈。 “要么我们就去国外吧?环境清净,又方便你养病。” 池嫣咬着唇,她轻嘲一笑:“妈,我不想死在国外。” 余瑶琴连忙呸呸两声:“你别胡说八道,你怎么会死在国外呢?” 池嫣眸光黯然,“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去国外我随时发病,哪里还能及时回来呢?” “妈,你别管我了,我知道和济川在一起都是我的不对,是我在痴心妄想,我这样的人本就配不上他,更别说奢望我有生之年可以领证结婚,有自己的小家庭。” “我哪来的有生之年呢?” “就这么活一天,是一天吧。” 她说着,泪水绝望的顺着眼角滚落。 余瑶琴听着心都要碎了,“你别这样说,妈妈怎么承受得住,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会满足你的。” 她和她紧紧抱在一起,两人又是一顿痛哭。 沈济川又被院长叫去了办公室,一番教诲,又询问他最近是否要停诊一段时间。 沈济川犹豫都没有,冷淡道:“不用。” 院长没再说什么,名利是把双刃剑,他们医护圈比这些劲爆的丑闻多的是。 沈济川爆出这样的丑闻,在他们眼里也只是稀奇一下,但并不会认为这是多离谱的事。 说到底,当一群鱼都身处淤泥时,太过干净的鱼反而成为一股清流,会被人排斥,令人想把他也扯下水。 沈济川往日风光霁月的形象倒塌,大家都认为他原来不是神,只是个普通男人后反而和他处得更好了。 倘若他现在不是沈家的公子,这件事也早就过去了。 ”那你好好工作吧。”院长让他出去。 沈济川离开医院,已经是深夜了,他没有回家,而是赶去了关着池婳郊区的房子。 等车驶进草坪,他看到躺在门口昏迷不醒的几个保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快速的朝里头冲进去。 “婳婳!”沈济川急声喊道。 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连忙调取监控,就看到傅泠舟闯入他家中,还把池婳抱走了。 他瞬间眼底燃烧着怒火,狠狠的踹了两脚还躺在地上昏迷的一群保镖,“一群废物!” 这个傅泠舟,他查过他的背景,非常的普通,就是以病人的身份在华德医治。 他估计都是托了关系才能进去的。 竟然敢三番四次的带走他的妻子。 他当他是死的吗? 这男的,不可以留。 沈济川已经泛起了杀意,他拿起手机,对着那头的人吩咐:“现在立刻找到池婳的行踪。另外,在外网发布信息,悬赏两千万,只要能有人把傅泠舟杀了,价格可以再议。” 那头的人冷酷回道收到。 沈济川想了想,开车赶去了华德研究所。 池婳估计就是去那了。 一路上,他油门踩到底,眼里都是池婳紧紧搂着傅泠舟的模样。 那么的依赖........ 她明明以前只对他这样! 第44章 那你要不要包养我 傅泠舟今晚并没有带池婳返回研究所。 而是将池婳带到了一栋公寓里。 傅泠舟见池婳站在门口,脚步迟迟不肯进,温声道:“今晚太晚了,你先在这休息一晚,我明天带你见个人。” 池婳本来心里想,这深夜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不太好,但又被他的话牵去了注意力,“见谁?” 傅泠舟神秘道:“秘密。” 池婳皱眉,看着他悠然自得的走进去,正踌躇自己要不要找别的地方待着。 就听傅泠舟幽幽道:“还不快进来,你觉得沈济川多久能找到你?” 池婳恍然。 是了,她现在去住酒店,或者去白姣姣那,都是高风险。 沈济川随时都可以又抓她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逃脱的。 “那你这里,他肯定找不到吗?”池婳走进去,打量着屋子。 是一栋装饰简洁干练的公寓,黑白灰三个色调的冷淡风,看着就很符合傅泠舟的风格。 但在京北,有一栋这样公寓,起码是百万起步。 池婳对傅泠舟的有钱概念又再一次上升一个层次,尤其是这栋公寓看着还是闲置的。 “我能问问你,你在研究所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傅泠舟本来在倒水的动作微顿,轻飘飘的抬眸朝她看了过来,挑眉道:“好奇我?” 池婳被他眼神盯着,心跳没由来的漏了一拍,他这人,怎么老爱这样反问。 把她问得,竟有几分心虚了...... “作为师生的关系,我总得知道我的老师.......是什么身份吧?” 傅泠舟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师生关系。” 池婳气恼的瞪了他眼。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他拿着水杯朝她走了过来,“看温度适不适合?” 池婳摸过杯子,是温热的,刚刚好的,“谢谢。” 她抿了口,就听傅泠舟幽幽道:“早些年被富婆包养了,给我买房买车,赚了一点小钱,但后来受不住她摧残,得了抑郁症,就进了研究所躲着。” 池婳听得目瞪口呆,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从上至下的打量他一遍。 傅泠舟接收到她的审视,语气危险:“怎么?我这样貌和身材当不了小白脸?” 池婳连忙点头,“当得了,你太有资本了。” 可以说是鸭王的水平了...... 这句话,她只在心里悄悄的说。 傅泠舟又一挑眉,冷哼声:“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小白脸?” 池婳小声腹诽:“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她心虚的抿了口水。 又见傅泠舟俯身弯腰,那张俊美精致的脸庞朝她凑过来,“那你要不要包养?” “噗—”池婳嘴里的水忍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啊!”她见他脸全湿了,慌张不已,急急忙忙的用手帮他擦拭。 “对不起,对.......”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傅泠舟抿了抿湿润的唇瓣,她瞬间面红耳赤,脑袋嗡的一声仿佛炸弹爆炸了般。 那个水珠..... 她喷出来的。 他就这么含进去。 啊啊啊! 这,这跟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池婳手心蜷缩,擦都没办法擦了,“你........” 她启唇,想说他什么,却被他漆黑又幽暗的眸子攥住,仿佛漩涡般能将人吸进去。 所有想说的话,瞬间一片空白。 傅泠舟倒是自然,他抓起她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她手背跟拎起鸡爪似的,把自己的脸擦拭一番,“你下次再这样,我得罚你了。” 池婳咬唇,察觉到气氛此刻现在实在过于暧昧危险,“我好困,我想休息了。” 傅泠舟把她带去了一间房间,“就住在这?或者其他房间,你随便挑。” 池婳连忙道:“我就住在这就好了。” 她走了进去。 傅泠舟没再跟进去,站在门口吩咐交代道:“我就在隔壁,晚上有情况随时喊我,知道吗?” “对了。” 他转身不知道走去哪,很快手里提回来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给你买的手机,看看能不能用习惯?” 池婳一眼认出是最新版的,手机壳都安装好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贴心。 她欠他的,真的越来越多...... “这部手机多少钱,我转你。” 傅泠舟见她认真要还的样子,也没多说,“行,一会发票发给你。” 池婳微松口气。 她就是这样,人情债,她希望能一笔笔还清。关系也是,每个位置都分得清清楚楚,这样她好寻找一个相处模式,而不是现在这样...... 池婳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隔天晚上。 傅泠舟将池婳带到了一座山庄。 池婳跟着沈济川也经常出入高端会所,看到仙境山庄的名字,顿时想起来沈济川曾经带她来过一次,还跟她说过这里的会员层级很高,并非普通的有钱人花钱就可以进,还需要身份和地位。 她知道傅泠舟是在骗她的。 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只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和隐私,他不想说的事,她就不能不尊重。 池婳忐忑的跟在他身旁,由着服务员领进了包厢里。 “先生,小姐,请进。” 傅泠舟领着池婳走进去。 池婳看到里头还坐着一个男人,他身穿非常正式的黑色职业西装,佩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谨又绅士。 “阿舟。”男人显然和傅泠舟是熟人了,他站起身,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傅泠舟主动为她介绍:“她是池婳。” 池婳感受到对方身份不凡,先主动抬起手,男人打量了她眼,目光带着压迫感,就像职业性的习惯观察。 “您好,我是余长青。” 余长青...... 池婳愣住了。 余长青这个名字,她太熟了,而且简直是她最近梦寐以求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她激动,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官司胜率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律师,余律师吗?” 余长青颔首,“嗯,是我,阿舟没跟你说过吗?” 池婳心跳加速。 自从宴会过后,她知道和沈济川离婚之路困难,没办法逼他妥协后,她开始寻求法律帮助。 但是京北根本无人敢接她的官司。 她找了几家律师所全部一听是关于沈家的,再也没有回电。 可余长青,他甚至是帮福布斯富豪榜打过无数官司的男人。 她的离婚案有他在,她还怕什么呢! 第45章 原来,他心里有很重要的人啊 饭桌上。 池婳对余长青又崇拜又稀奇,于是频频抬头望向他。 余长青已经习惯了这种身边小迷妹的眼神,倒是一番淡定。 只是余光瞥见傅泠舟逐渐阴沉的脸色,倒是他觉得稀奇又好笑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朝池婳道:“池小姐,请问您有什么离婚诉求吗?” 池婳把曾经和沈济川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和陈倩英签署财产合同递给他看,“我希望最后的结果是我可以成功离婚,并且可以拿到这十个亿的财产。” “其他不动资产,房,车,我都可以不要。” 余长青仔细的查看了两分合同,“好,我知道了。” 池婳忧心忡忡的问他:“余律师,请问我和他成功的离婚概率大吗?” 余长青莞尔一笑:“这天底下哪有离不成的婚,一本结婚证还能把人真卖了不成?” 池婳看着他底气十足的样子,整颗心都彻底放下了,无比真挚道:“真的谢谢你,余律师,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傅泠舟冷不丁道:“就只谢他?” 池婳愣了一下,也补充道:“也非常谢谢你......” 傅泠舟淡定的看着她,“那没有我呢?” 池婳眨巴眼睛,她这不就是一句客套话吗? 他怎么这么较真起来? 没有傅泠舟....... 池婳想起他多少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她脸色微红,被他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傅泠舟看着她脖子一缩,又要当缩头乌龟的样子,不爽的轻哼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的后脖子。 她就像小猫似的,敏感得缩得更低了。 他眼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指腹下的触感温热又柔软,竟让他有些舍不得抬手。 “躲什么?”傅泠舟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吹着气。 他亲眼看到池婳尖尖的耳朵越来越红,可爱得他忍不住捏了捏。 池婳瞬间感觉浑身犹如电流般流淌,激得她浑身一颤,手里的筷子都没拿稳,“别捏!” 她把耳朵从他手里拯救出来,连忙弯腰蹲桌下去捡筷子。 余长青手肘撞了下傅泠舟,作为好兄弟,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傅泠舟耸了耸肩,神态慵懒的敲着桌面。 等池婳重新把筷子捡起来,傅泠舟夺过她手里的脏筷子,又重新给她换上一双崭新的,“还有没有想吃的,我再点。” 池婳咬唇,轻轻摇头。 余长青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听谢淮安说,你前段时间特意赶去三元宫求符,你可是无神主义者,以前从不信这个的。” 傅泠舟想到那份已经出来的检查报告,他眸光暗晦的轻轻扫过池婳的头顶。 她还在那认真吃着虾卷,脸颊的肉被塞得鼓鼓的,像是松鼠般可爱。 她什么都还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报告结果。 “嗯,为人所求,但愿有用吧。”傅泠舟语气平静,但还是能听出一份沉重。 余长青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眸光一亮,“很重要的人?” 傅泠舟看了眼池婳,半晌后,喉咙发出一声坚定的回应,“嗯。” 头次他向菩萨许愿,求让她健康平安,活得长长久久。 池婳虽然吃着,但关注力还是一直放在傅泠舟这边,听到他说为很重要的人求符。 她心里没由来的闷闷的。 原来,有人在他心里很重要啊。 池婳意识到自己的低落和烦闷后,连忙握紧拳头,用疼痛捏醒自己。 清醒清醒。 她在想什么呢? 傅泠舟年轻有为,身份不凡,有重要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她这种身患癌症,不知明天在哪的人,怎么敢随意肖想。 池婳站起身,“我想去趟洗手间。” 傅泠舟不太放心道:“我陪你去?” 池婳摇头:“我自己去就好。” 傅泠舟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出去了,还是不放心的喊了服务员跟着。 余长青看着傅泠舟的眼神还透着不放心,仿佛人一走,他心思也跟着飘去了。 他挑眉道:“你求的符,该不会就是给她求的?” 可他刚刚聊起来,池婳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毫不知情。 傅泠舟没有否认,淡定的嗯了声,冷酷的看向他:“不行?” 余长青纳闷:“那她怎么好像不知道一样?” 突然。 他脑子蹬的一下,就像是塞进的红酒盖被人猛地拔出般,“你小子学别人强取豪夺别人老婆就算了,还玩暗恋这套?” 傅泠舟酷酷的看着他,“不给?” 余长青被他这幅屌上天的样子又气又觉得好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太行了,谁敢说不行,太子爷您牛逼。” 傅泠舟不想理他。 他懂什么? 他朝外头走去,嘴里还嘀咕:“上个洗手间这么久?” 余长青在后头稀奇的连连摇头,还偷偷录视频发到他们兄弟群。 “太子爷变了。” “现在成舔狗了。” 池婳没想到来上个洗手间还能遇到沈济川,不,准确的说,他就是来专门找她的。 “老婆。”沈济川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臂,“你听我解释,昨晚的情况........” 池婳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沈济川,为什么你总有那么多的理由?” “你敢做,那你就大胆承认,你就是爱上池嫣了。” “你一边为了池嫣可以连命都不顾了,一边又要在我面前解释你都是有苦衷,你让我真的看不起你!” 沈济川紧紧的抓住她手臂,眼里闪过痛苦和无助:“那样的情况,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绑匪让我要把你带上才行,我怎么可能让你身处那种危险的境地。” “婳婳,你记得吗?我告诉过你,我弃商从医的原因就是我有救死扶伤的梦,我若是冷漠无情的看着池嫣死掉而不顾管,你也不会喜欢这样残忍的我,对吗?” 池婳听着他一顿洗脑式的pua,若是头脑不清醒的人,轻易就给他绕进去了。 可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眼里都是他的人。 她现在早就站在局外了,她讥讽一笑:“你对每个人都可以奉献出你自己的生命去救她吗?” “一命换一命,多么伟大的.......医德。” “沈医生,你回答我啊。” 第46章 沈济川死在她的怀里 沈济川被她连番的质问,脸色一点点难看了下去,他失落道:“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能和你长久下去......” 他说着。 突然从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池婳眼眸一缩,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沈济川,你做什么?” 她赶紧往后跑开。 沈济川看着她闪躲的样子,眼眸闪过一抹受伤,“婳婳,我就算死,也不会伤你半分。” 他握着匕首,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我曾经跟你发过誓,如果我伤你一分,你可以以十倍还我。” 说着。 他将刀尖捅了进去,鲜血飙了出来。 “啊!”池婳目眦欲裂,被他逼疯了,看着鲜血从他胸口蔓延出来,她一把抢过匕首甩在地上,失控崩溃的大声骂道:“沈济川,你是不是有病!”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沈济川眼眸一热,他虚弱的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我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只要你。” “我发过誓的话,我都记得,如果此生没有你,我绝对不会独活。” 池婳又急又气,看着他胸口鲜血不停的涌出,她两只手紧紧捂住也不管用。 全都是血。 “救命!有没有人!快点喊医生啊!” 沈济川倒在她怀里,肉眼可见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但还是努力的用尽力气的睁着眼睛,就像想把她的样子牢牢的刻在脑子里。 “我知道,你恨不得跟我离婚.......” “可我做不到。” “除非我死。” “婳婳,也许你很快就能如愿了。” 池婳死死的咬着牙,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怒吼道:“你闭嘴!” 傅泠舟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池婳紧紧的将沈济川抱在了怀里。 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而沈济川则是紧紧的搂着她,全身沾满了血,昏厥不醒。 他脸色当即一沉,觉得这一刻刺眼无比。 正想走时,却听到女人沙哑无助的声音,“傅泠舟,求求你.......帮帮我.......” 池婳摸着沈济川的身体在逐渐的僵硬冰凉,泪水顺着眼眶里砸落了下来。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只是想离婚。 根本没想过会让沈济川死在她怀里。 为什么!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要让她承受这样打击的痛苦。 傅泠舟脚步一顿,撞入女人痛苦绝望的眼眸,他心尖狠狠一颤,只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他看着昏迷的沈济川,咬牙切齿,真够狠的,这招都敢使。 他不会让他如愿。 沈济川不能死,真这么死了的话,这辈子都会成为池婳心里永远抹不去的人。 傅泠舟当即立马打了电话。 很快,仙境山庄派来了一队医护人员将沈济川送去抢救。 池婳心力交瘁守在手术室,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 傅泠舟朝她走了过来,将手里一袋崭新的衣服递给她:“去换上。” 池婳迟钝的接过,那两只手都是干涸的血迹,她轻声道:“谢谢。” 傅泠舟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索性牵着她的手走去了洗手间。 “砰—”他将门关上。 窄小的空间里,堪堪只能挤下两人的位置,他身子紧挨着她,喷薄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我帮你洗?” 他虽是问句,但动作却很直接的捏过她的手掌放在水龙头下,又挤了泡沫。 他胸膛贴着她后背,她身高刚好在他下巴的位置,瘦弱又小小的,他张开双手,轻而易举将她环抱怀里。 泡沫润滑,他手指纤长,手掌宽大,包裹着她小小白皙的手。 她手很小,皮肤又很滑嫩。 他仔仔细细的,将每根手指的血迹都揉搓得干干净净,直至彼此的掌心发烫发热。 傅泠舟才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过指尖。 池婳睫毛颤了又颤,她偷偷的抬眸,瞥见男人那张清艳绝伦的脸庞,心尖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加速跳动。 她突然才意识到....... 他帮着她洗手,这是多么暧昧的事情。 掌心的温热就像是炙热的铁石,她躲不开,也逃不掉,只能僵硬的任由他洗得干干净净。 “好了吗?”池婳最后扛不住这样的亲热,声音发紧的问道。 傅泠舟嗯了声,满意的看着她手指一点那个男人的脏血都没有了,“换身衣服?” 池婳连忙道:“我自己换。” 傅泠舟哼笑,他胸膛就靠在她后背,她能感受到那股震动,连带着她心又跟着一震。 “你以为我要帮你换?” 他低沉的嗓音近在迟尺,甚至就贴在耳边。 池婳面红耳赤,觉得抓心挠肝般,她快要疯了,嘴巴也打结:“没...没有。我.....我是说,我自己换就好!” 她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 傅泠舟又是一阵轻笑,没再抓弄她,揉了揉她脑袋,“那自己换,要小心,别受伤。” 他出去后,池婳瞬间大松了口气。 像溺水的人总算浮出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种畅快又放松。 刚刚发麻混乱的脑子被傅泠舟这样一逼,也清醒了过来,她换上他新买的衣服,尺寸竟意外的合适。 出去后,傅泠舟领着她重回手术室外。 正好。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这段时间,人不能受刺激,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家属要精心照顾。” 池婳看着护士将沈济川推了出来。 他人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的闭着,了无生息的样子。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沈济川为了救她而差点死去的时候。 医生又道:“对了,刚刚我们检查他全身的时候,发现他后背竟然伤痕累累,疑似被棍棒敲打过,有些还没结疤。” “我们怀疑病人估计前不久遭受过虐待,作为家属,这方面你还是得留意关注。” 池婳愣住了。 沈济川被棍棒敲打过? 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傅泠舟眸光一眯,看着那医生,总觉得事情发展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反正他心里此刻也不爽极了。 看着昏迷的沈济川,脑海里邪恶的想着,要不干脆就让他这样昏迷一辈子算了...... 第47章 沈济川为爱殉情 “济川!”陈倩英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池婳扭头看过去,就见陈倩英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抓着担架,哭得肝肠寸断。 她知道自己的婆婆有多么宝贝她这个儿子。 她的世界就一直以沈济川为中心,所以她嫁给沈济川后,陈倩英也希望她把沈济川当做全部,在她眼里是理所应当的事。 池婳以前也傻傻的认为爱一个男人,就应该以他为世界中心,无私奉献的对他好。 可如今经历过背叛后,她才顿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自己。 哪怕是父母,哪怕是丈夫,哪怕是姐妹。 可看着陈倩英抱着沈济川痛哭,池婳心里还是有些复杂,只庆幸好在沈济川今晚还是抢救过来了。 不然哪怕沈济川是自杀的,她也要摊上大事了。 果然,她刚想着,就见陈倩英仇恨的死死盯着她:“就是你害死的济川是吗?” 池婳冷着脸:“是他自己拿刀捅向自己,我没碰过他。” 陈倩英发怒:“要不是你,济川会拿刀捅自己吗?是你将他害成这样的!” 池婳觉得她简直可笑,她冷笑道:“是我逼他出轨的吗?沈夫人,我敬你曾经还是我的婆婆,如果不是你出尔反尔不肯给我十亿元,导致我和沈济川离不了婚,现在我和他之间也不至于闹得如此。” “从来都不是我不想离开你们,而是你们像恶鬼般缠着我不放。” 池婳冷冷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陈倩英拽住,“济川还在昏迷,你不照顾他,你想去哪里?” 池婳冷漠道:“他有你这种为他好的妈妈照顾就足够了。” 陈倩英气恼不已,她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她走的,今晚沈济川自残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 她这会是真的相信。 相信他所说的,他把池婳看得比命还重要。 可她又想不通,为什么这么爱池婳,却还是要出轨池嫣。 但怎么说,她现在为了沈济川可以活着,不能让池婳离开。 “你可知道,济川为了不离婚,足足受了九十九棍家法?”陈倩英说着,想起那日的沈济川皮肉绽开的画面,声音都忍不住哽咽。 “他跪在地上,他父亲打一棍,问他肯不肯离。” “他血流的再多,都说不肯。” “当初你跟他结婚,你以为为什么沈家可以同意?那也是他受了九十九棍家法才换来的?他差点就死了,就为了娶你!” 池婳瞳孔微缩,没有想到沈济川背后的伤,竟然是这个原因。 包括他当初为了娶她,原来那次他说的出车祸,根本是在撒谎的。 可....... 那又如何呢? 池婳心里仅仅只是泛起了一个小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沈济川曾经再爱她,亦或者还爱着也好。 他的爱却已经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这些不能作为道德绑架她的理由。 错的人不是她。 “我身体也很累,我没办法在这给他守夜,等他醒了如果想见我,我会过来见他。” 陈倩英目瞪口呆,没想到她说到这个份上了,池婳竟然还是不肯留下。 她上前还要扯着池婳时,肩胛骨突然被一只大手摁住,她疼得痛呼声,手臂犹如触电般瞬间瘫软了下来,“你!” 她怒瞪着傅泠舟。 傅泠舟面无表情的将池婳挡在身后,“你没听到她要休息吗?要是耳聋,现在可以再去挂个号。” 陈倩英看到他就一顿来火,她咬牙切齿:“难怪济川今晚会情绪失控,原来又是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刺激的。我奉劝你一句,再继续护着这女人,你可没好下场。” “我们沈家想要你这种外地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多得是办法。” 她阴狠的说道。 池婳眼眸担心,刚想把傅泠舟扯回来,就见男人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一副饶有兴趣:“人,我肯定是护着了,我等着你让我怎么人间蒸发。” 他牵着池婳的手当着她面走。 陈倩英在后头目光就像淬了毒般,死死盯着不放。 池婳跟着傅泠舟离开了医院。 他带着她上车,目光平视前方。 池婳想到刚刚陈倩英的眼神,心里还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你要小心,沈家的势力不能小看。” 傅泠舟悠哉悠哉的看着她:“那你是小看我了?” 池婳轻轻的摇头。 她没有小看他,但是他一直孤影行只的,沈家作恶多端,她害怕他出意外,她真的不能牵连他。 傅泠舟慢条斯理的道:“那是担心我?” 池婳咬唇,轻轻的嗯了声。 下一秒,下巴就被男人挑了起来,他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容,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 他指腹捏着她下巴的软肉,轻轻摩擦,“只有我在,别人休想欺负你。” 扑通,扑通。 池婳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剧烈跳动声。 但理智又让她不能再胡思乱想。 她已经跳入婚姻的坟墓里,怎么还能再轻易相信男人的真心。 何况,他还有一个特意去为她求符,重要的心上人....... 这只是他一时调情的话罢了,她要理智要清醒。 池婳没再应答,将脑袋轻轻转向窗外看风景。 傅泠舟明显感觉到她情绪有一刻的低落,他眉心微拧,但没再说什么。 到达公寓。 池婳回到浴室洗澡,双手揉搓着泡沫,就感觉手里一松,她摊开手一看。 又是一把头发。 她又往头顶扯了扯,又轻易的扯下一把长发。 池婳眸光泛红,很清楚的感受到病痛带来的折磨和惶恐,也许某一天,她也到了要化疗的地步。 到时候她变成一个光头,骨瘦如柴。 她再也不漂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快速的将澡洗完后,就躺回床上。 刚拿起手机,就看到新闻标题明晃晃的写着:沈济川为爱殉情。 池婳点开,正是今晚沈济川浑身是血躺在她怀里的照片,而她绝望哭泣的模样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这张照片的浏览量就破了千万。 她翻了下评论区。 竟然风评逆转。 第48章 我答应你可以离婚 池婳看着底下的评论。 【天哪,为什么看到这张照片那么悲伤,明明是少时相爱的两人,最后竟走向这个地步,他们明明还那么相爱啊,求和好吧!】 【沈济川若是不爱池婳,怎么可能会甘愿死在她怀里呢?他就是太爱了啊,爱得太疯狂,太偏激了。】 【如果沈济川就这样死了,不知道池婳会不会后悔,就因为一个出轨结果人命没了,说实话,哪个男人不偷腥,日子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过。池婳享受着沈济川的爱,也该满足了。】 【是啊,明明是夫妻之间的事,结果要闹到全网皆知,难道池婳就没错吗?还是给沈济川一个道歉原谅的机会吧,不然有她后悔的一日】 池婳没想到沈济川险些死在她怀里,她作为当事人还没有网友感触深。 她越看越觉得气愤又可悲。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苦楚,如果不是傅泠舟屡次救她,她早就惨死了。 可这个世界却那么爱男,男人受点伤,瞬间全世界都可以原谅他了。 池婳忍不住在评论区留言:【他捅自己一刀,你们就劝别人原谅出轨,那建议圣母们现在去垃圾站——毕竟按这个逻辑,可回收的渣男跟可回收的垃圾最配】 隔天。 池婳被陈倩英通知,说沈济川醒了,要见她。 池婳决定自己去医院看他,让沈济川看到傅泠舟,他刚醒,她怕他一会又情绪过激。 而且,她并不是想去跟他吵架的。 她觉得她和沈济川都该冷静下来好好谈谈了。 池婳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沈济川闭着眼睛虚弱的躺在那,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她走进去,见他没醒,也没打算喊他。 恰好旁边有一本书,她拿着书看了起来。 池婳将书本翻了一半,抬眸就看到沈济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眸光静静的注视着她。 她将书合上,淡着声道:“你醒了?” 沈济川睫毛微颤,轻轻的嗯了声。 池婳走过去,知道他浑身动弹不了,拿过一旁的水杯放着吸管递给他,“喝点水?” 沈济川干裂的唇瓣含着吸管,抿了好几口。 等他喝完水,池婳才将杯子放到一旁,“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济川目光一直紧盯着她不放,仿佛一眼没看她,她就会消失般,“你一直在这守着我吗?” 池婳如实回答:“没有,我昨晚回家睡了觉,刚刚你妈说你醒了,我才过来的。” 沈济川看着她无比冷静疏离的态度,眼里闪过一抹受伤。 他苍白的扯唇:“嗯,这样也好,你身体也虚弱,你要是在这守着,我也心疼。” 池婳听到那句心疼,眉心紧皱。 她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你会心疼,又怎么会为了池嫣几次不顾我的死活。 可最后,她还是深吸口气,忍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和沈济川做到平静相处,最起码保持冷静的关系。 可她现在知道自己做不到。 曾经越是相爱过,爱得越是浓烈,分开的时候便越是惨烈,越是恨之入骨。 她就像个刺猬,他所说的每句话她都会长满了刺,句句都不顺耳。 这大概就是所有女人被老公背叛过后的心里路径。 沈济川察觉到她不爱听,有些小心翼翼的转移了话题,“我胸口有点疼,你能帮我看看伤口吗?” 池婳掀开他被子,解开他的扣子,看着胸前被包裹着一层厚重的白纱布,没有渗血。 “你昨天捅的挺深,加上后背的伤口还没恢复好,疼是正常的。如果很疼的话,我去帮你喊医生。” 沈济川轻轻摇头:“不用了。婳婳.......你是不是不想待在我的身边?” 池婳冷嘲的看着他,“不然呢?沈济川,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痴情,闹出一出自杀向我表明你有多爱我,你以为我会很心疼很感动吗?” 她咬牙,加重语气,“不!我只会觉得你罪有应得,是你活该!” 这些话,她憋不住。 胸口那股郁结了一晚上的气,总算找到了一个输出口。 沈济川脸色肉眼可见的一寸寸惨白,他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婳婳,我可以同意跟你离婚。” 池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认真的问道:“真的?!” 沈济川看着她迫切的样子,眸光黯淡了几分,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再也无法挽回她了。 “嗯.......但是前提是,这段时间我要你陪在我身边,不能离开。” 池婳皱眉:“你总得有个期限,我什么时候能离开?你什么时候可以答应?” 沈济川沉思了会,才说道:“你陪着我,就到我伤口恢复出院吧。” “我也只有恢复好,才能跟你去民政局打离婚证不是吗?” 池婳盘算了下,觉得自己不亏。 沈济川现在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也确实没办法做到跟她出院去打离婚证。 如今他死过一回,看来是醒悟了。 只要能快速的跟她离婚,她愿意省去那些麻烦。 “好。”她点了点头。 沈济川深深的盯着她,“那这段时间,你得一直陪着我。” 池婳想了想,比起能顺利快速的离婚,这些都是小问题。 虽然她已经请了余长青替她打离婚官司,但离婚诉讼打下来起码一两年。 她不知道到时候的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 但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死的那刻,还是沈济川的妻子。 “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池婳还是防了一手。 没办法,沈济川现在太不正常了。 她不知道他哪天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沈济川自嘲一笑道:“我现在还能骗你吗?我就躺在这。” 池婳还是不放心,“白纸黑字,立字为据。” 沈济川很爽快的应道:“好,我都听你的。” 池婳走去打给了余长青,跟他说了这件事,请求他帮忙备一份有法律效力的合同。 她挂了电话。 转身时正好对视上沈济川意味深长的眼眸,她没由来的不安,又说不上来。 沈济川倒是自己开口了:“京北没人敢接我的离婚案,是傅泠舟帮你请的余长青?” 池婳警惕的盯着他,不意外他会知道余长青的事,沈家在京北的眼线还是太多了。 “你想说什么?” 第49章 求你给我药吧,我真的不想死 沈济川看着她眼里的警惕,自嘲一笑:“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如果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那就不聊了。” 他说着,将脸侧着埋在枕头上,眼神没有再看她,而是失神的盯着柜子,“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谈论离婚的事。” 池婳闻言,只是淡淡的垂眸,没回应他。 很快。 余长青身穿黑色的西装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打印好的的合同。 池婳接过手,每条事项都清清楚楚过目一番后,她递给沈济川:“签吧。” 沈济川目前只能平躺着,他平静的看完后,朝池婳摊开手:“笔给我吧。” 池婳把笔给他,又用手给他垫着,看着他一笔一划在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心里那颗大石总算是彻底落下了。 合同一式两份,她给了沈济川一份,另外一份自己留着。 池送余长青出去,走廊里,余长青温声问道:“他怎么会突然同意离婚的?据我从你口中所了解的沈济川,他的做事风格,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 池婳虽然心里也有过疑虑,但如今白纸黑字一签,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也许是他死过一回想开了。” 余长青也觉得有道理,他微笑道:“那提前祝你,能顺利离婚。” 池婳无比真挚的道:“谢谢您。” 余长青刚走两步,又想到什么,“今天的事,阿舟是不是还不知道?” 池婳愣了一下,今早她出公寓的时候,傅泠舟并没有在家。 他应该还不知道她来医院了。 主要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傅泠舟开口汇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亲密又不该越过那条线。 “他是还不知道。” 池婳想,等沈济川出院后,她拿到离婚证,到时候再跟他分享喜悦。 余长青了然,也没再说什么了,“有需要再联系我。” 池婳看着他离开,刚回到沈济川病房,就看到池嫣和余瑶琴不知何时已经围在了沈济川的身旁。 她见这种场景,转身就要走。 “婳婳。”沈济川眼尖的看到她,出声喊住了她。 池嫣和余瑶琴同时转过头来,池嫣娇声道:“妹妹。” 池婳看着池嫣的脸色,虽然还是瘦弱,但还是能看出红润,最近应该是过得不错。 自从上次生日宴闹得难堪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的家人。 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余瑶琴不满意她的态度,立马训斥道:“没听到你姐姐喊你吗?故作听到不理人,这就是把你培养成高材生学到的教养和礼仪吗?” 池婳讥讽一笑:“上梁不正下梁歪。妈看到我就跟透明人一样,我当然有样学样。” 余瑶琴没想到她牙尖嘴利,还想骂她,就被池嫣摁住她手阻拦了,“妈,这次是你有错在先,你不能总忽视她。” 余瑶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狠狠瞪了眼池婳,“她若是有你这样听话懂事,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她。” 听话,懂事,池婳将这两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道,嘲弄一笑。 哪怕她早就习惯了余瑶琴的偏心,却还总是会被她过分的区别对待而影响了心情。 她不由的设想,如果现在是她抢了池嫣的老公,恐怕她母亲早就将她逐出家门,甚至要将她掐死都不为过。 到了池嫣这,错的依旧是她池婳。 “婳婳,过来。”沈济川突然沉声开口。 池婳看着他脸色阴沉,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走过去后,就被沈济川握住了手。 沈济川目光坚定的朝余瑶琴道:“妈,哪怕你是我的岳母,是婳婳的母亲。我也不允许有任何人在我面前责备她。” “从前我就说过了,你们池家不要的人,我来养。” “时至今日,这句话依旧有效。” 池婳目光落在他紧紧牵着她的大手上,目光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年。 她和家里大吵大闹,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是沈济川站出来紧紧牵着她的手。 也如今日这番维护她。 池婳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余瑶琴被女婿一番斥责,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但又不能回怼他,只能不情不愿的朝池婳解释道:“妈刚刚没别的意思,我语气不好了,我跟你道歉。” 池婳眼皮抬都没抬,完全无视她。 余瑶琴脸色难看,就像是被人扇了巴掌般火辣,她咬牙,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池嫣看着沈济川和池婳紧紧牵着的手,想到现在报道都说他是为爱殉情,她就心里刺挠难受,“济川,你身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好呢?医生说严不严重?” 沈济川疏离淡漠的看着她,毫不客气道:“这里有我老婆在这照顾就好,你们都请回吧。” 池嫣没错过他特意强调的老婆,脸色白了一分,她眼眸泛着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盯着沈济川。 不敢想象明明他还冒死救她,为什么这一刻又选择了池婳。 她就永远都比不上池婳在他心里的分量吗? 哪怕她已经出轨背叛了他! 池嫣突然呼吸困难,捂着胸口,身子摇晃,“我,我胸口疼.......” 余瑶琴吓了一跳,赶紧搀扶她:“我就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过来,快去找医生啊!” 池婳没想到池嫣又来这种把戏,不过正是因为屡试不爽,有人疼,她才能作。 她刚要挣脱开沈济川的手,却被男人紧紧的握住,就听他淡着声道:“妈,扶她到沙发那边坐着,等疼痛缓解了再带她回去。” 余瑶琴急声道:“可是嫣嫣她现在疼啊!” 沈济川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她的病没有痊愈,疼是正常的,除了吃药缓解,没其他办法。” 池婳意外的看着他。 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医生不是菩萨,病人生病是正常的事情。 但这番话的对象是对池嫣说的,就过于冷漠了。 池婳抬眸,果然看到池嫣受伤的眼神,下一秒,就见她捂着胸口,声音颤抖:“妹妹,你能不能再给点止疼靶向药,算我求求你了。” 说着,她朝她跪了下来,一边急促的喘息,一边带着哭腔道:“我真的不想痛苦而死。” 第50章 他的妒火!她一手牵一个男人 池婳没想到池嫣这个时候还要再往她身上剥削,不管她是真疼还是假疼。 她心里都不会有丝毫的同情。 “我去哪找药给你。”池婳语气微顿后,想起什么,讥讽一笑,“你不是自己进了研究所了吗?怎么现在又不回去了?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都不珍惜不要,你求我有什么用呢?” 池嫣捂着疼痛的胸口,被她冷嘲热讽一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研究所不是她不回。 而是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没办法回。 可她的病又需要那里头的靶向药。 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沈济川,却见他眸光毫无波澜,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她被他的眼神惊住了。 他怎么能又突然间变得如此冷漠,陌生。 明明他前几天还在她面前温柔交代她要好好养好身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池嫣头次怀疑。 沈济川真的爱她吗? 真的喜欢她吗? 可下一秒,她就止住了这种可怕的念头。沈济川当然是喜欢她的。 当然是爱她的。 不然他又怎么会背叛出轨池婳跟她在一起! 池嫣知道今日是无法赢得池婳了,也没再继续下去,她虚弱的靠着余瑶琴,“妈,我好像不是很疼了,我们回去吧。” 余瑶琴完全是由着她说的,十足十的相信她,“不疼就好,不疼就好,慢慢走,我带你回去。” 池婳垂眸,看着沈济川脸色毫无变化,也不由心生起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上次说,你出轨池嫣是为了我,是什么意思?” 沈济川眼眸微垂,压下眸里的暗涌,“改天再告诉你。” 池婳也没再问。 她本来以为照顾沈济川是很简单的活,没想到他突发伤口感染,医生说是她太马虎了,饮食没把控好导致的,感染程度比较严重,又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池婳等到他们将沈济川推出来,看着他脸色苍白,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方面盼着他身体能快点好出院好离婚。 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疏忽导致他险些丧命有些愧疚。 “感觉好些了吗?”见沈济川睫毛微颤,有苏醒的征兆,池婳轻声问道。 沈济川眼皮很沉重,麻药的劲没过,他没办法睁开眼睛,只是喉咙发出轻吟声,“嗯.......” 他手无意识的朝旁边摸索,直到摸到了池婳的手,紧紧的握着,仿佛这一刻才彻底的安心。 池婳见他又睡过去了,也没再把手抽开,刚出神的盯着他的脸庞,下一秒,突然左手就被人紧紧的拽住。 池婳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就看到傅泠舟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脸色一白,“你吓死我了.......” 男人还是背光而站,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乌云密布般阴沉的盯着她。 “不接我电话,嗯?”他声音冷冰冰的,但也能听出薄怒和危险。 池婳啊了声,连忙要找手机,结果眼睛到处看都没见到。 她连忙解释道:“我手机不知道丢哪去了,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她记起来,刚刚好像点完外卖,她伺候着沈济川喝了粥后,结果他突发感染,她吓得手机丢掉就跑去喊医生了。 傅泠舟脸色依旧难看,他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一旁虚弱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这?” 池婳硬着头皮的点头。 傅泠舟轻嗤一声,“那今晚呢?也打算给他守夜,是吗?” 池婳再听不出他在生气就是傻子了,她急忙解释道:“他现在受了重伤,而且他答应了我,只要照顾到他出院,他就可以和我离婚。” 傅泠舟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这种鬼话你都相信,你脑子进化了吗?” 池婳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色也不太好看,只能为自己辩解道:“是真的。” 傅泠舟目光一垂,就看到他们紧紧相牵的手,瞬间胸口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我看是你舍不得离婚,他一受伤,你就恨不得贴上去是吧。” “我没有。”池婳被他眼神里的讥讽刺伤,她心里也不好受。 他怎么能这么误会她。 “没有你把手牵那么紧?”傅泠舟语气更沉了,他拽着她的手,上前把她和沈济川紧紧相牵的手掰扯开。 原本昏迷的沈济川就像是感受到什么,他眼神紧闭,嘴巴却慌张的开口:“不要,婳婳,不要离开我.......” “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陪着我的。” “婳婳,我爱你.......” 沈济川越说一句,傅泠舟的脸色就越是黑上一分,他就像是跟他较上了劲。 用力死死的掰扯着沈济川的手掌。 池婳被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一只手牵着一个,手指骨节都快被他们捏断了,她痛呼道:“疼,我的手疼.......” 沈济川在旁边也跟着闷哼一声。 池婳急忙看过去,就见他刚出手术室包扎好的伤口被傅泠舟这么折腾又出血了。 她一时着急,立马朝傅泠舟道:“你别再伤到他了!” 傅泠舟眸光一凝,掰扯的动作一顿,他咬着牙,带着狠狠的冷笑:“你心疼他是吗?” 原来,他才是那个小丑。 未等池婳说什么,傅泠舟已经冷冷的甩开了她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池婳着急刚跑过去追,身后沈济川痛呼的声音传来,“痛......胸口痛。” 池婳看着他脸色痛苦的捂着胸口,鲜血又一点点往外渗了,她急得只能先摁了护士铃。 傅泠舟从医院出来后,满脑海都是池婳满脸心疼的模样,他怒火逐渐升高。 上车后,他安全带都没系上,踩下油门车子飙了出去。 深夜的马路车辆稀疏。 傅泠舟将车窗降落,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环绕耳边,他不停的加速。 车子一路飞驰。 突然,前头一辆大货车冲了过来。 傅泠舟打转方向盘,一脚刹车踩下,却震惊车子竟然无法停下。 刹车失灵了! 第51章 我必须要知道他是真的死了 池婳找医生过来,重新将沈济川的伤口包扎了一番,等他再次睡过去,她已经累得眼前发黑,一阵眩晕,只能靠撑着墙壁才能缓过来。 池婳只是缓了会后,就赶紧去找手机,给傅泠舟打去电话,那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池婳又再打去,一连好几个都是同样的状态。 她心头焦急,心想他多半是跟她生气了,她刚刚确实也有错,语气不好,也没有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池婳扭头,看着还在沉睡中的沈济川,最后还是跑出了医院。 池婳一路开车朝公寓赶回去,进门后家里一片漆黑,连灯都没开。 显然傅泠舟没有住在这。 她心神不宁,右眼皮一直跳动,就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可她没有其他办法找到傅泠舟了。 现在是凌晨,她也不好兴师动众。 池婳只好在公寓苦等了一晚上。 隔天,沈济川苏醒后打电话将她喊了回去,“你昨晚去哪了?” 池婳一夜没睡好,今天完全是强撑着精神坐着,就像剩个躯壳应付着。 沈济川抿唇,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又沉声问了一遍:“昨晚你去哪了?” 池婳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她定了他几秒,才说道:“回家休息了会。” 沈济川皱眉:“今早周姨送营养餐过来,她说没在家看到你。” 池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无意识的将傅泠舟的公寓当做了自己的家。 也许在她眼里,那栋公寓,早就成为了她的避风港,是她目前认为最安心可靠的地方。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过度依赖傅泠舟。 池婳想到从昨晚失联到现在的男人,心口闷闷的,“嗯,我不是回那。” 沈济川脸色明显难看僵硬了一分。 那她还把哪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了? “那是回哪?”他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偏执。 池婳却没有再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落在沈济川的眼里刺眼无比,男人的直觉总是敏感的。 何况他和她多年夫妻,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她这幅样子,分明就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是谁,可想而知。 沈济川眼里掠过一抹阴翳的暗光。 池婳站起身走到阳台给余长青打了电话,听着漫长的电话声,她心渐渐的提了起来。 正以为无人会接时。 没想到下一秒,男人温雅的声音传来:“池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池婳连忙道:“有。” 她将昨晚的事情省去了一些细节,主要让他知道她目前联系不上傅泠舟了。 “我有点放心不下,如果您有办法能联系上他,可以告诉我吗?或者如果他不愿意再见我的话也没关系。”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平安的就好。” 余长青那头沉默了一会,才沉声应道:“好,我知道了,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池婳连说了几声谢谢。 挂了电话后,沈济川虚弱的声音传来:“老婆,我想擦擦身子。” 池婳拧眉:“可是你伤口刚好,不能乱动啊。” 沈济川语气有些低沉:“你知道我洁癖有多严重的,这几天没洗澡我已经快疯了,你别碰到伤口就好。” 池婳看着他挣扎要起身,不想他再扯动伤口,摁住他后转身去洗手间里接了一盆温水。 她弯腰,拿着毛巾轻柔的擦拭过沈济川的脸庞。 温热的毛巾盖过沈济川的眼皮,他轻声道:“你记得我们去非洲受伤那年,你也是在医院这样照顾我的吗?” 池婳轻轻的嗯了声。 毛巾顺着他耳朵擦过下巴。 沈济川缓缓睁开眼睛,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一点点的落过她的一眉一眼,那眼里藏着能将人溺毙的深情。 太过炽热的目光,池婳哪怕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那道强烈的目光,简直无法忽视。 沈济川失落又带着几分祈求:“如果我们能这样下去,就好了.....” 池婳面无表情道:“不可能的。” 她非常淡定的擦过上半身后,下半身她碰都没想碰,刚要离开,就被沈济川拉住手。 对视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她冷冷道:“我不是因为心疼你而留在这里伺候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婚。” “所以你别指望我还会和从前一样对你好,你脏了的下半身我碰都不想碰。” “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沈济川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他没想到池婳会如此铁石心肠,对他再无半点心软。 他深吸口气,拿起手机朝那头打电话,声音阴暗道:“事情都办好了吗?” 那头不知道回应了什么。 沈济川唇角勾起一抹狠绝,“车子着火,人未必在里头,多派点人手,我必须要知道他是真的死了。” 只有傅泠舟死了。 池婳才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她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沈济川将电话掐断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记针管,面不改色的对着自己伤口的位置将针头刺了进去。 液体缓缓流进。 直到针管输液完毕,他才将工具全部收了起来,全程做到得天衣无缝。 池婳走出去没几步,膝关节的骨头隐隐作疼,她扶着墙壁,脸色缓缓的坐了下来。 鼻血顺着鼻腔一点点往下流淌。 池婳现在面对鼻血流出,已经能很淡定的用手捂住,她把脑袋往上仰,纸巾堵住了鼻子。 鲜血很快将纸巾浸湿,她又换了一张。 从口袋里拿出药瓶,朝嘴里塞了一颗,没水,她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高院长给她的靶向药最近已经逐渐失效了,好像她的身体对它已经产生了抗体。 池婳没看到角落里有个戴着帽子,行为隐蔽的男人拿着相机,将她刚刚发病的模样都拍了下来。 照片很快就传到了那头男人的手机里。 男人拿起手机,将照片放大,唇角抿得很紧。 一旁的男人余光瞥见后,幽幽道:“真不心疼?” 第52章 若有一日她活不久,他会疯 余长青看着男人躺在病床上,脑袋还包扎着一圈白纱布,明明脸色苍白虚弱了,眼睛却还是一动不动注视着手机里照片女人的模样。 他有些感慨。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冷心冷情的太子爷居然还是个情种呢。 傅泠舟看着照片里,女人被鲜血湿透的纸巾,她的表情那么的淡定坦然。 可她越是故作轻松,他便越是难掩的心疼。 他想回余长青。 他怎么会不心疼呢? 池婳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了。 她不能再拖了。 “昨晚的事故查到人了吗?”傅泠舟沉声问道。 昨晚他刹车失灵,眼见就要和大货车撞上,好在货车司机反应迅速及时打左,他的车身撞上车头后狠狠的甩了三百六十度的弯最后撞上大树,车子着火,他死里逃生后给余长青打了电话。 他昨晚开的车虽然不是他车库那些千万级别的车,但也是上百万的宝马,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刹车失灵。 他不认为是一场意外。 余长青作为律师,自然也能看出这里头疑点重重,“现场已经保存下来,派了人去查行车记录仪还有路面监控,暂时还没有给回复。” 傅泠舟沉声嗯了声,又继续道:“沈济川的离婚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现在走离婚诉讼,时间太慢,最好能抓到他的把柄将他送进去。” 余长青好笑的看着他明明脑袋还包着白纱布,结果还一直关心别人的事。 他悠悠调侃道:“你刚刚不是还让我别告诉池婳你的情况吗?我还以为你打算此生不见她呢。” 傅泠舟对视上他那一脸揶揄的表情,脸色沉了几分,嘴硬道:“我岂有被人白白谋杀的道理。” 余长青意味深长哦了声,“原来不是为了池婳。” 傅泠舟唇角紧抿,理都不想理他。 余长青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你受伤的事情我可瞒不过港圈那边的眼线,估计这段时间那边会派人过来,你自己应付着办。” 傅泠舟闻言,眉头一皱,唇角抵触得抿得很紧。 余长青看着他那副厌世的样子又再一次出现,他心一提,深怕他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连忙找补道:“我也只是听说,那边不一定过来。”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傅泠舟会这么在意池婳了。 也许池婳就是在他无数漫长厌生孤寂的日子里,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事,让他想探索的欲望,所以他才有这份执着的热情。 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得赶紧给港圈那边的人说一声,别轻易冲动做错了事。 可傅泠舟这么在意池婳,真的是好事吗? 余长青眉心一拧,据他所调查的,池婳患有血癌,是在研究所和他认识。 若傅泠舟再这么沉沦下去,而有一日池婳活不久....... 他简直不敢想傅泠舟会疯成什么样子。 余长青突然觉得目前的情况太棘手了。 ...... 池婳在医院照顾沈济川整整一周,她一直忍着情绪,和沈济川朝夕相处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加上傅泠舟那边一直没消息。 她很担心。 联系余长青也没得到回复,她是真的害怕傅泠舟出事。 “医生,3号房的沈济川还不能出院吗?”池婳忍无可忍,跑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哪怕是可以下床了,能走动,坐轮椅都不行吗?” 只要人可以推去民政局就行。 主治医生皱着眉道:“他现在伤口还一直发炎感染,怎么能轻易出院呢?” 说着,他还将她训斥了一顿,“作为家属,病人在受伤脆弱的阶段,家属要提供好的情绪价值还有细心的照顾,这样病人才能恢复的快。” 池婳心里不快,“伤口的药你们一直在换,现在每一餐的饮食我也都是先让你们过目,确定能吃我才给他吃的,为什么还总会反复感染呢?” 主治医生被她问得也心生纳闷,他低声嘀咕:“是啊,这点也奇了怪,按理说伤口捅得不深,现在用的都是进口药,不应该恢复这么慢。” 池婳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字眼,“医生,你是说这种情况就是不正常的对吗?” 医生连忙道:“这个得根据每个人的而定,不能以一概全。” 池婳却越想越不对了。 沈济川这几日就没再提过离婚的事情,他当初说的等伤口恢复好就离婚,难道是诓骗她的陷阱吗? 她握拳,返回病房里。 沈济川正在看手机,见她进来了,朝她温柔一笑,“老婆,怎么出去那么久?” 池婳面不改色道:“刚刚我问了医生,他说你的情况可以出院了,已经给你办好了出院手续。” 沈济川当即脸色一沉,“谁说的?” 池婳:“为什么要问谁说的?难道你不想出院?” 沈济川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气势,立马明白了她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也是,池婳只是乖巧,她向来聪明。 “我是不想出院。”沈济川坦坦荡荡的承认,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她:“我怎么会愿意跟你离婚。” 池婳捏紧拳头,脸上是被戏耍的愤怒,“所以呢?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在骗我是吗?” 沈济川摇头,“婳婳,我没有骗你。我伤口受伤是事实,我确实是为了不想跟你离婚,拖着不愿意出院,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池婳咬牙,冷笑道:“你的爱让我恶心!你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离婚!” “我今日就算抬,也要将你抬过去!” 池婳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身子,毫不客气要将他拖下床。 “嗯哼。”沈济川被她从床上硬拽下来,喉咙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声。 池婳没有理会,她力气小,没办法将他扛走,两只手就这么拽着他手臂,将他从地上使劲的往外拖。 被气疯后,她什么形象都不顾管了,也根本不在乎他的伤势。 沈济川忍痛道:“婳婳,我伤口流血了。” 池婳咬牙:“沈济川,是你逼我这样的!” 她只是想离个婚而已! 沈济川在她马上要将他拖出病房门口时,腿挡住了门,他摁住她手腕,从地上站了起来。 哪怕气喘吁吁,冷汗渗透了额头,他眸光却泛着诡异的幽冷,“我说了,我不想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 “你如今试试看,谁还能帮你!” 第53章 傅泠舟.......死了 池婳原本愤怒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一僵,她敏锐的抓住他衣袖:“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人可以帮她了。 沈济川这种笃定的态度,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说,他做了什么。 池婳脑海里第一时刻闪现的就是傅泠舟的脸,这段时间,她一直联系不上他。 她问余长青,他说他也不清楚,也许是出国了。 可池婳半夜却总是做噩梦。 梦里是那日陈倩英当着她面说,不会放过傅泠舟。 还有沈济川躺在病床上,却不知道手里哪来的匕首朝傅泠舟捅了下去。 她被惊醒了两次后,再也无法入睡。 “你对傅泠舟做了什么?”池婳大声的质问。 沈济川看着她情绪激动的样子,心底越是愤怒。她怎么可以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他这种态度。 果然。 傅泠舟是绝对不能留的。 他抬手,大手包裹住她握成拳头的小手,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他视线乌沉沉的压了过来。 眼神是一片压抑克制的平静,冰冷。 “就那么在乎他?” 池婳抿紧唇,那双乌黑沉静的眼眸凶狠的看着他:“沈济川,你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傅泠舟真的因为她的事而出事,她哪怕鱼死网破,豁出这条命也不会放过沈济川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近到沈济川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眸里的决绝和恨意,他眸光刺痛了下,有一种冲动想把她这双眼睛盖住。 她怎么能恨他呢? 怎么能为了别的男人而背叛他。 他既心痛,又愤怒,那股妒火将近快燃烧掉他所有的理智,他发狠道:“如果他死了呢?你是不是会动手杀了我?” 池婳瞳孔一缩。 傅泠舟........死了。 她脸色寸寸发白,彻底失去血色。 最后抬起手,狠狠的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过去,“啪—” 这巴掌,她甩得又狠又用力。 几乎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用力到她整只手臂都在发麻颤抖,池婳眼眸泛红,用力死死的咬着发白的唇瓣,“沈济川,你非要把我们逼到最后互相残杀的地步吗?” 沈济川脸庞是火辣辣的刺痛,唇角破了道口子,溢出了一点鲜血,他残忍的抬手抹去,当抬头看到池婳眼眸含泪的时候,那晶莹的眼泪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眼眸猩红,突然发疯的掐住了她的下颚,“不准哭!你敢为他掉一滴眼泪,试试!” 池婳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嘶吼而面目全非的脸,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眼眶流淌了下来。 哀莫大于心死。 之前她只要委屈留一滴眼泪,沈济川都会很紧张的一直哄着他。 他说:“婳婳,你一哭,我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东西全部买下来给你,只要你能笑一笑。” 可如今....... 人是怎么一瞬间全变的呢? 明明他之前风光霁月,那么善良温柔,为何如今手段残酷心狠到令她胆颤害怕。 她原本以为,他们之间那么相爱,就算有一天会分开,也会互相祝福对方好。 可没想到,却到了今日这般恨不得扒掉对方血肉,将对方视为仇人的地步。 他怎么能将那些最狠毒的招数,全部拿来伤害对付她。 沈济川看着她痛哭的样子,心头又急又气,甚至快将他逼疯,他死死的摁住她肩膀摇晃:“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这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会与我有关,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你现在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丧,恨我,甚至想杀了我。” “池婳,你是不是要将我逼疯!” 沈济川情绪激动,他胸口的伤口崩裂,鲜血慢慢溢了出来,他却没办法理会。 女人痛哭的样子,让他心口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揪住搅动,疼得他近乎晕厥过去。 池婳手背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痕,一把推开他,眼神又恨又怨的死死盯着他:“既然你坚决不离婚,那你就等着接受我的离婚诉讼!” 她和他,再无情面可见。 “今后,法庭见!” 池婳转身离开。 还能听到沈济川在后头冰冷又阴狠的声音,“你觉得你找到余长青就能打赢我吗?” “整个京北,我不离婚,没人能阻止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们将这件事翻篇,重新过回以前的日子。” “不然。” “我会将你所有的后路斩断,将你想飞的翅膀全部剪断,再也不会放你任何一点自由。” ”让你从此,只能做被我关死在笼子里的鸟儿。” 沈济川看着女人头也不回的背影,浑身散发着一股压抑到一定程度的阴郁,恐怖得就像是要摧毁所有。 池婳离开医院后,马不停歇的赶去了研究所。 阳阳见到她非常高兴的给她一个拥抱,“婳婳,你终于回来了。” 池婳将她紧紧的抱住,“我好想你。” 她怀念研究所的一切,怀念她在这工作的日子,那可是一个鲜活,对生活充满激情,又不受任何事情干扰的池婳。 “高院长在吗?” 阳阳点头,“在呢,在办公室里。” 池婳应了声好。 她走去找高院长的这条路上,遇到了不少实验室的小伙伴,自从上次和傅泠舟半夜三更出了那件事后,她就没有正式和他们碰过面。 人言可畏。 她清楚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池婳眼眸下意识的垂落,安静的看着地面走,害怕看到他们抵触厌恶的眼神。 却没想到有人先跟她打了招呼,“池婳,回来了啊。” 其他人也上前搭腔:“上次那实验数据的报告,高院长一直夸就你做得最好,让我们向你学习。我本来还想请教你的,结果你这家伙偷懒连班都不来上了。” 池婳一愣,抬起头就看着他们一张张和蔼可亲的脸,根本没有她想象的厌恶和抵触。 她难掩动容,连忙扬起笑容道:“我,我只是去处理了一点自己的私事,从今天开始就回来跟你们继续一起奋斗。” 大家立马笑呵呵应道:“那赶紧的,还不换上工作服,我们都熬夜熬死了,可终于又来一头牛马一起干了。” 池婳忍不住噗呲一笑。 大家喜乐融融的,这些天没见面的尴尬和疏离在笑容里全被打破了。 池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上次夜里的事.......” “嗨。”有人看出她的顾虑,立马打断了她,拍了拍她肩膀道:“傅先生都把监控视频给我们看了,就是那神经病叫池嫣是吧,搞出这一套。你和傅先生都是受害者,好在那晚抢救及时呢。” 池婳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傅泠舟竟然在背后已经替她澄清了所有,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她回来。 他给她留了一片干净又清净的环境。 她鼻尖一酸,“他......还有说什么吗?” 有人想了想道:“他说,让我们多照顾担待你。” 第54章 他将她箍得很紧,很紧 池婳赶到高院长办公室时,就看到他正在摆弄他的人体解剖模型。 她发现这好像又是一副新的,“高院长,您又买了新的吗?” 高院长看着她进来,眸光一亮,“池丫头,你过来了啊。” 池婳没错过他称呼上的亲切,心头一暖。 她很喜欢这样亲切的称呼。 就见高院长嗨了声,无奈道:“都是傅泠舟那小子,天天给我全拆,拆完还不负责装好。” 池婳目光一亮,“他来了吗?” 沈济川是骗她的,对吗? 傅泠舟好好的,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呢。 如果他真的拿捏了傅泠舟,他现在肯定会拿视频和照片来威胁她的。 就因为他没拿出来,所以她心里又残留着希望。 高院长摇了摇头,“他没来,你是特意过来找他的?” 池婳脸色一白,哪怕她这几天已经问过阳阳,傅泠舟有没有回来,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后,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心空落了一下。 她咬着唇,脸色发白,“高院长,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方式联系上他?” “我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安全的,哪怕他能有一句回应,都好。” 高院长沉思了下,“那我再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池婳看着他打电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接电话。 拜托,拜托。 她现在真的只想要听到他的声音,确认他是安全的就好。 如果这通电话,还是打不通的话。 池婳甚至想到了最后的打算。 她回去,回去向沈济川妥协,只要他放过傅泠舟。 她的事情,不该牵扯到他身上的。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池婳听着那头机器的女音,一直没接听,心瞬间跌倒了谷底。 她的电话不接,可以理解为傅泠舟不愿再理她了。 可余长青和高院长的,他还不接,已经事态非常严重了。 池婳心如死灰,语气哽咽:“我对不起他.......” 她现在只求傅泠舟还在沈济川的手上,他还活着。 她不敢想象最坏最坏的结果。 “对不起谁?”男人声音涔冷,就像是冰雪山涧的清寒,裹挟着一缕冷风。 池婳瞬间浑身僵硬,就像是被定住般,半晌后,才机械般的扭头望去。 就见男人慵懒的倚靠在门口,依旧是那张令人惊心动魄好看的面容,他眸光沉郁的落在她的身上,没有说话。 下一秒。 胸膛就被一堵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的抱住,她飞扑过来时,脑袋撞进他心口处。 那如沉寂了万年的心口,此刻破了冰般,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 这回轮到傅泠舟浑身僵硬了。 腰肢被女人的手臂紧紧的搂住,她抱得那么紧,那么紧。 竟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是多么的重要。 “哭什么?”傅泠舟抬起手臂,搂过她瘦弱的肩膀,她太瘦了,他的手臂可以环住两个她。 抱在怀里是那么的轻薄,像纸般,薄薄一片。 他将她箍得很紧,很紧。 恨不得融入骨血里般。 感受到女人颤抖的肩膀,她在他耳边的哭泣声,一声一声的,犹如小猫般,叫他心痒痒,又牵扯出丝丝缕缕的怜惜。 傅泠舟有些懊悔了。 他不该赌气不理她的,不该不接她电话,不给她报个平安。 他只是以为,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在她眼里不重要。 池婳等缓过那股劲后,意识到此刻两人是多么的亲密,当即立马挣脱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手挥拳,气恼的朝他胸膛砸了过去,“你没事,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平安而已,你为什么让我担心这么多天!” “你觉得这很好玩吗?”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回去求沈济川了!” 他知不知道,她差点就要放弃自由,重新回到那个困住她多年的牢笼里。 他再晚出现一步。 她就真的要这么做了。 池婳越想,越是气愤,她眼眶泛红,生气的就要转身跑开。 傅泠舟听到她要回去求沈济川后,脸色一沉,立马扣住了她的手腕,“他对你做什么了?跟你说什么了?” 池婳咬唇,喉咙发紧:“他说,你.......死了。” 傅泠舟抿唇:“如果我说,确实差点就死了呢,你信他,还是信我?” 沈济川一受伤,她就跑回去照顾。 还和他手牵手,彻夜不离。 那么她会相信,沈济川派人动手杀他吗? 哪怕他现在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是沈济川干的,但他又可以很坚决的认定,绝对是他。 从那晚仙境山庄,他拿匕首捅伤自己就是为了上演一出苦肉计,又将池婳捆绑身边,将他和池婳彻底分开后,既挑拨离间他们,又对他下手。 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池婳僵住,一瞬不瞬的紧紧看着他:“你说真的?沈济川真的派人杀你?” 她心狠狠一颤。 沈济川以前可是和她一起救济过受伤的病人,和她一起赶往灾区做慈善,一起照顾过猫猫狗狗。 他如今当真杀人了吗? 池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紧张的围着傅泠舟身边转。 傅泠舟怕她计较他不回信息,便撒了个点小谎,沉声道:“车子被人做了手脚,刹车失灵,我死里逃脱后一直陷入昏迷。” “今天刚苏醒过来的。” 池婳倒吸口气,没想到这么严重,“那现在恢复健康了吗?不行,现在再做一遍检查。” 高院长也急声道:“什么?!你还受伤了?你立马跟我走!” 傅泠舟被他们一左一右扯着手臂朝外头拉去,拦都拦不住,“我真的没事。” 他无奈的呐喊。 结果根本没人理他。 第55章 他收到了离婚诉讼状 池婳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 离婚起诉状,一式三份,她清楚的写明双方信息诉讼请求,感情破裂事实以及理由。 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 感情破裂的证据,她提交了沈济川出轨池嫣拍下的所有照片和视频。 余长青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上交的材料,理性冷静的声音道:“这些证据和材料,还不足以让法院立刻判离婚。他和池嫣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他是否承诺你,以后都会改过自新。” 池婳点头,又摇头。 “我不相信一个出轨男人还会回头的真心。他不会和池嫣断的。” 沈济川对她承诺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所以从来就没想过走回头路。 余长青了然,“那最好。如果有他们同居的证据,那胜算更大。” 池婳沉思了下,“沈济川给池嫣买了一套金碧雅苑的房子,这算吗?” 余长青:“这不能算。你目前所收集的证据,无法证明他们有长期共同生活的情节,即使是“捉奸在床”,也只能被认定为“通奸”,这种情况起诉离婚会得到一定的支持,但不能得到离婚损害赔偿。” “你嫁给沈济川后,牺牲事业,成为家庭主妇,最后却被被背叛。我不希望你最后只是得到一张离婚书,该要的赔偿,哪怕是提出沈济川倾家荡产,都是你可以提出的权利。” “而我作为你的代理律师,就是全程为你的诉求抗争到底。” 池婳看着他目光认真而坚定,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 沈济川背叛她,又欺骗她,甚至屡次将她害她险些丧命。 他是那么的无耻,可恶。 他将她赶尽杀绝,想要斩断她一切后路。 她又凭什么要给他太好过的日子,他的财产有一半是属于她的,她现在不要,将来给了池嫣,她又怎么会甘心。 他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余律师,我都听你的。” 余长青整理了材料后,跟她说道:“我明天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法院在七日内审查立案后,就会将诉讼书送达给沈济川。” 池婳颔首:“谢谢你,余律师。” 她走出会议室,风一吹,她身子微颤,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肩膀上很快就多了一件外套。 男人那股沁入鼻息的冷香传来,紧紧包裹着她,池婳仰起头,看着站在外面的傅泠舟,朝他眉眼弯弯一笑,“你还在等我呢。” 她扯了扯身上的外套,“谢谢你。” 傅泠舟看着她巴掌大的脸庞,下巴尖尖的,唯有那双眼神炯炯有神。 他眸光一暗。 也许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她最近瘦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在食堂吃饭,总是将饭菜都倒掉,其实他都知道,她身体一直都不舒服,可她什么都没说。 再这样瘦下去,她身体扛不住,随便一场感冒在她身上就能变成凶险致命的病。 “和余长青都谈好了吗?”他轻声问道。 池婳嗯嗯两声。 他刚刚很尊重她,留了私人空间给她和余长青单独会面。 余长青调侃道:“放心吧,你的人我还能怠慢?” 一句你的人。 傅泠舟心头拂过一丝电流的触感。 池婳像缩头乌龟似的低着头,不敢出声。 傅泠舟看出她的躲避,没有逼着她,而是换了个话题:“半个月后是国际血癌峰会,到时候研究所的团队要去展示新型的靶向药研究,你要不要也跟去?” 池婳眸光骤然一亮,猛地抬起头,“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参加这种峰会吗?”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实习生。 她知道这种峰会都是医学界大佬级别的人才能参加,她就没敢奢求过。 只想着等她爬到一定位置再去争取。 但她确实很想有这个机会可以现场学习。 傅泠舟看着她眼眸亮如星辰般,心头也跟着一软:“当然可以,我跟高院长说一声。” 池婳已经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感激的话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好了。” 她话音刚落,余长青意味深长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他要的报答还不简单,你送上去就好了。” 傅泠舟眸光一眯,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最近是不是案子太少?我给你安排点其他案子?” 余律师拱拱手,一脸认错的表情,立马就溜走了。 留下池婳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 ...... 两个星期的时间眨眼过去。 沈济川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办公室,看着上面摆放着一封还未拆开的密封文件。 他拿了起来,脑海里猜想到了什么。 等真正的打开后,看到文件抬头第一眼:离婚起诉状。 他眸光骤然一暗,捏紧了手里的文件,用力到捏出了褶皱。 她是认真的。 当真要和他走上这一步了。 沈济忍住极大的怒火才没有将起诉状撕毁,他拿了起来,看着一条条池婳的诉求。 其中有一条,是要求他因作为出轨过错方,赔偿全部财产。 沈济川冷笑一声。 她跟他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没有给她钱了,他将所有的卡和密码都告诉了她。 难道这还不算吗? 她现在又要和他离婚,还要他所有的财产,是准备拿他的钱去过上好日子,包养其他小白脸吗? 他绝对不允许。 沈济川拿起手机,给他的律师团队打电话去处理,他沉声道:“我的诉求就是,坚决不离婚。” “而且我们夫妻的感情并没有破裂,我手里还有她半个月前贴身照顾我的证据。” “这场官司,我只接受胜诉。” “绝对不能败。” 挂了电话后,沈济川依旧心火难消。 他又朝手下打了电话,“夫人今天在做什么?” 手下道:“夫人自从进了研究所后,就一直没出来过,吃住都在里头,我们没办法监视。” 沈济川目光一沉,“有看到傅泠舟吗?” 手下:“没有看到。” 沈济川想到了那场车祸,后面他让手下去调取监控,摄像头是坏的。 人应该是真的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可人都死了。 为什么池婳还是要继续待在那破研究所里? 她就那么喜欢她那份不起眼的实习生岗位吗? 第56章 车晃,她扑进他怀里 华德研究所。 一大早门口安排了几辆商务车,车窗都是隐蔽式的,保护着研发人员的隐私。 清晨风冷,池婳昨晚半夜发了烧,今日本不能出门的,但是她很坚持,傅泠舟只好妥协她。 此刻她穿着长袖外套,戴着毛巾,又把口罩带上,把自己全方位包裹着。 就算是亲爹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出她来。 “我上哪辆车?”池婳见他们一个个都上车了,深怕自己被丢下。 傅泠舟从身后走了过来,“你跟我一辆。” 池婳微愣,就见傅泠舟替她打开了车门,她没再矫情,干脆利落的上了车。 车里明显开了暖气,她一上车便觉得浑身暖和了不少,但现在外头虽然清晨风凉,却也是穿短袖的夏季。 池婳觉得有些抱歉,看着穿短袖的司机,还有傅泠舟,她自己舒服了,让他们两人受罪怎么行。 “你们不用顾及我的。”池婳连忙开口道,“师傅,你要是热的话就开空调吧,或者是把车窗降下来,我都没问题的。” 她拖着糟糕的病体出门,心情已经很沮丧了,不想再拖累影响了别人。 池婳不可否认,每一晚的疼痛折磨都是在消耗她的元气和精神,吃药只能缓解一时的,不能根治。 她只能靠自己的毅力强忍着。 傅泠舟看着她要去降车窗,立马握住她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是我冷,你都包成快跟熊一样了,我还能怕你冷?” 他顿了顿,语气阴测测道:“还是说,是你想冷死我,还让我跟你一样感冒?” 池婳瞪大眼睛,脑袋摇成拨浪鼓,“我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她摸了摸他的手,发现确实很冰冷后。 心情的负罪感才少一些,“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身上冷不冷?” 傅泠舟淡淡道:“我本身就是寒体。” 司机闻言,抬头从后视镜看了他眼,瞥见他红红的手指头,瞬间领悟了。 难怪让他一大早就去买桶冰块给他。 原来他是拿去泡手了。 傅少爷为了这个女人,竟然细心到这个地步。 司机忍不住心头感慨,他搭腔道:“我也寒体,昨晚感冒了,今早吹不得风。” 池婳啊了声,“您也感冒了?那我们三个人都得好好保暖,保重身体。” 她这个时候才彻底放下了心头的焦虑。 司机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看到是一条微信信息,一打开,转账一万元。 他眸光一亮,就跟装两个灯泡似的亮。 他这是一字千金了啊! 司机兴高采烈的收下。 池婳并不知道两人背着她还有这出戏,她此刻头重脚轻,把自己缩到了车窗旁边。 明明是三个椅子的位置,她几乎只占据了半个位置,和傅泠舟之间的距离还能堪堪塞下两个人。 她不想把自己的病体传染给他。 傅泠舟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哪怕脸被口罩挡住了,也能看出她的难受。 他心头藏不住的怜惜。 池嫣比她还轻的症状,只要一点小疼痛,她都能让全世界都知道,甚至全部人都关心她。 而池婳呢? 她明明那么严重....... 甚至他目前手里头都没有研制她的药,他知道她在他看不见地方肯定疼着,可她工作照样工作,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般。 懂事得令人心疼。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独自疗伤。 傅泠舟伸手过去,刚拉过她手臂,池婳猛然惊醒,她帽子上的眼睛圆溜溜的,带着慌张:“怎么了?” 傅泠舟沉声道:“在那睡得不舒服,过来躺下。” 脑袋挨着车窗,车子一抖一抖的,怎么能睡得好。 池婳连忙摇头,“没有啊,我睡得很舒服。” 她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 “啊!”池婳惊呼一声,她身子没扶稳,整个人朝前扑去,傅泠舟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朝自己身上带。 池婳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他腿上,手还紧紧抓着他衣袖。 她连忙要爬起来,“我还发着烧,不能传给你。” 话音刚落,车子又是一个猛地急转弯,她脑袋被甩得晕乎,只能紧紧抱住了傅泠舟的腰肢。 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 清楚的听到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鼻翼间也都是他那股侵入鼻尖的冷香。 她现在越来越熟悉他的气息了。 池婳呼吸急促,“我.......” 司机在前头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啊,池小姐,你生病的话还是让傅先生抓紧你吧,这前面路烂的话,后面急转弯的地方还多着呢。” 池婳抿唇,刚想说什么。 司机又补充道:“万一摔倒了就麻烦了。” 池婳瞬间把想说的话收了回去。 也是,别人摔倒了可能顶多都是爬起来的事,可若是因为她摔倒一会出血,导致影响了整个团队参加峰会。 她才是真的罪人了。 她只能老实的躺在傅泠舟的腿上,两只手放着他的腰侧,手指头紧紧揪住他的衣衫,防止一会摔倒。 傅泠舟手臂拖住了她身后,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胳膊,“睡吧,到了我喊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 就像是在哄小孩般。 池婳帽檐的视角只能看到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她眼里波光涌动,没说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 躺在他腿上,是她睡得最舒服的。 她好像置身在棉花里,再也没有了疼痛和焦虑。 司机感觉到手机震动一声,他连忙打开,又是一条五万的转账。 他激动得连忙用眼神感激傅泠舟。 他果然是做对了。 原来这才是他发财商机。 这几天的车都得他来开! 傅泠舟没搭理他炙热的眼神,他低垂着眉眼,看着女人躺在他怀里,睡得那么安静乖巧,他眸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光,能将人溺毙其中。 到达江城的峰会后。 傅泠舟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他拉着池婳的手,替她挡去周围人多拥挤的危险。 池婳跟在他后头,无比的有安全感。 突然,就听身后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济川,今天来的人好多啊。” 池婳后背一僵。 立马认出来这把声音。 是池嫣。 沈济川竟然把池嫣也带过来了! 第57章 峰会!相遇,她靠陪睡? 池婳尽可能的把头低着。 她不想再这样隆重的场合,又和他们搅和到一块。 好在她今天戴了帽子和口罩,加上人多,沈济川和池嫣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余光低垂着,鼻翼间飘来淡淡的的檀香混合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沈济川的气息。 她闻了这么多年了,根本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他。 池婳把脑袋埋得更低,就见沈济川和池嫣两人并肩而过。 沈济川的手臂甚至擦过了她的肩膀。 他也没有察觉。 耳畔是他温柔的声音:“今天人多,你只要乖乖跟着我就好。” 池嫣甜甜一笑,紧紧依偎着他:“我当然要跟你寸步不离。” 池婳唇角勾起淡淡的讥讽。 这就是沈济川说过的,让她回归家庭,他们一切重来。 摔碎的镜子怎么可能重圆。 人一旦变心出轨,怎么可能还会回归家庭呢? 沈济川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傅泠舟当然也看到了沈济川把池嫣带来了,他眸光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池婳,见她低着头,觉得她肯定是还在为沈济川伤心。 他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手腕,把她一起带进了会场。 会场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媒体记者拍摄。 这是池婳头一回参加这么大型的峰会,她跟随着华德团队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 傅泠舟把保温瓶递给了她,低声问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池婳轻轻摇头,接过保温瓶,“谢谢。” 她没想到他细心得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傅泠舟手背探了探她额头,摸了摸温度,“嗯,没发烧了。” 池婳扬起下巴,眨巴眼睛的看着他。 傅泠舟被她那双明亮勾人的眼睛盯着,心里微痒,怎么那么乖呢。 他忍住了掐她脸的冲动,朝一旁的阳阳道:“我有事要离开一会,你必须寸步不离的看好她。” 阳阳连忙恭敬道:“好的,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池婳看着傅泠舟的背影,哪怕他穿着简单的服饰,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却也掩盖不了他周身的气度。 她不由轻声朝阳阳问道:“傅泠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她不是傻子。 研究所虽然大家好似都会傅泠舟不太关注,但每个人跟他说话都带着一丝敬畏。 哪怕是高院长,他对傅泠舟的训斥都是充满着宠爱,甚至是纵容。 平时他们做错一点实验数据,高院长对他们可严厉了。 傅泠舟的地位,甚至在高院长之上。 这是池婳最近感受到的。 可高院长作为华德研究所的位置,已经是万人之上,还能够让高院长怕的。 他得是什么身份........ 池婳带着疑心的目光看向阳阳,就见阳阳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也不知道啊。” 她哪里敢说,这可是华德财阀的太子爷! 池婳见她不肯说,也没再追问,她戳了戳前面的师兄和他们询问道:“今天这个峰会,我们只负责旁听,还是一会得上台?” 她观察了下,今天来得都是医疗界有名的专家,高手云集的地方,举着旗子的医院名字,华西,承德,瑞金....... 都是全国一号难求的医院。 而且今日是关于血癌的峰会。 也就是说这些专家都是专攻这方面的。 她心里难掩激动和崇拜,一方面是渴望有天也能爬到这样的位置,一方面也渴望,她活下去的希望可以大一点。 师兄淡定的朝她回道:“嗯,一会我们团队要派代表上台发言我们的研发成果。不过今日,主要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池婳连忙问道:“是什么?” 师兄指了指那放在最中间的箱子,“那是投票箱,上个月由x团队研发了一款名为“生命之光”的特效药,据说治疗血癌有奇效,而且非常稀缺宝贵。今日由峰会投票选出最优团队,胜者独占首批药物,仅能给一人。” 池婳眼眸微缩:“所以我们也得抢吗?” 师兄点头:“当然,我们必须抢到。” 阳阳坚定道:“婳婳,为了你,我们必须拿到!” 其他人也朝池婳投来坚定安抚的目光,“放心,你身后还有我们,我们有赢得信心。” 池婳眸光一热,没想到他们会第一个想到只要拿到药就给她,“谢谢,我真的很庆幸,能认识你们。” 才让她越来越渴望活着。 阳阳连忙心疼的抱住了她。 沈济川的团队就坐在池婳对面,此刻,他目光落在华德研究所,将所有人的脸庞逐一打量过后,紧紧的锁住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身上。 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池婳,他的老婆。 半个多月没见,他真的很想念她。 没有她在家的日子,他现在每天连家都不想回了,下班后再也没有人会甜甜喊他老公,会扑过来抱住他,给他按摩。 她太狠心了。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将她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他连一件能拿出来思念她的东西都没有。 沈济川看着她和前面那个男生贴的那么近,脑袋都完全靠在一起,他目光淬了毒般,恨不得冲过去把那男的脑袋拧过来。 他讨厌看到她身边有任何异性。 她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以前她上班的时候,就被异性骚扰过。 为什么她还不能长点教训,他养着她,还不好吗? 池嫣在旁边喊了他几声,都没见他回应,顺着他阴沉的眼神望过去,也看到了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 华德...... 是池婳! 她咬牙,她怎么就阴魂不散! 这段时间没有她在,沈济川就是她一个人的。她太贪恋这样幸福的生活了,她不能再让他们两人有交集的机会。 池嫣语气黏着酸味:“妹妹居然也来了。济川,你说她在华德研究所是什么职位呀?不是说那边很难进去吗,妹妹没有工作经验也能进去,她真厉害。” “我在研究所的时候,就只看到妹妹和那个傅泠舟走的很近,她的工作内容我都还不太清楚。” 沈济川听着她的话,脸色瞬间一沉。 是了。 华德那么顶尖的团队,为什么可以收留池婳,还带她进来。 是不是她早就勾搭上那个傅泠舟,陪睡了之后才获得的资格? 沈济川越想,心越是扭曲。 他猛地站起身朝池婳走过去—— 第58章 千人讨伐!他捅她最深! 池嫣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连忙跟着他:“济川,你等等我。” 池婳原本还在和师兄他们聊的火热朝天,突然,面前被一道黑影挡住。 她仰起头,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他脸色阴沉着,显得来势汹汹。 池婳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多人,他想干什么? 她想假装不理,沈济川却已经开口了,“老婆,半个月没见,就不认识我了吗?” 池婳被他一句老婆,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围都投来好奇八卦的眼神。 她没办法不理会,站起身警告的看着沈济川,“你过来做什么?” 她目光,落在了他身侧的池嫣。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这声老婆是不是喊错人了?” 沈济川面色淡定,“嫣嫣患了血癌,我带她来参加今天的峰会认识多一点专家,这很正常。” 顿了顿,他语气有些纳闷,“倒是婳婳,我记得今日峰会要求前来参与的团队人员,必须是博士起步,你只是本科,怎么能进来呢?” “华德招人的标准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池婳如同被狠狠蛰了一口,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 万万没有想到这种羞辱的话,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口。 他明明知道,她当初本科读完后没有选择继续深造,就是因为他求婚了! 他说想快点娶到她,和她成立一个家。 她傻乎乎的相信了。 婚后他就开始限制了她的自由。 如今,竟成了他深深捅向她心口的利器。 果然,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枕边人,因为早晚有天,拿着刀子捅你最深的人,就是他了。 池婳脸色苍白,拳头紧握,指甲陷入肉缝里,那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济川没错过她痛心受伤的眼神,他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不得不这样子,才能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婳婳,你的翅膀不能飞得太高。 不然,我抓不住你。 我会惶恐的。 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高院长没想到沈济川居然欺负到他面前来了,他当即站起来给足池婳底气,“华德招人标准由不到外人来评判,池婳作为京大的高材生,我认为她身上有非常优秀的潜力,所以愿意给她机会。” “倒是你。”高院长一脸鄙夷,“我头次见有老公这样当面贬低自己的妻子,你是有多嫉妒她过得好?” 沈济川还没说话,池嫣立马维护了他,“济川向来对工作严谨,他只是不希望医学界有混子出现,每一个患者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何况。”她看了眼周围,特意放大音量让在场其他人都能听到:“我也去过华德研究所当过试药员,我知道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寒窗苦读十几年才有今日的地位。” “你们是那么的辛苦和努力,我作为血癌的患者一直都很感激有你们这些天使的存在,所以今日,哪怕是对不起自己的家人,我也还是想伸张正义。” 她心痛的看着池婳道:“妹妹,我去的时候,你在里面就只顾着和华德研究所内部人员谈情说爱......我不敢相信华德在全国如此神圣顶尖的团队,里头却是这样的糜烂。” “我真的很不愿意相信,你是靠潜规则进入的华德研究所。” “可是......事实大家都看得到。” 池嫣说着,举起三根手指,振振有词:“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说错,我下场不得好死。” 她这番话一出。 周围全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华德居然可以潜规则进去了?” “你看这女的,本科毕业,今天都能跟着华德进来,可不就说明原因了?” “难怪见不得人!还把帽子和口罩戴这么紧,不是心虚是什么!” “亏我们还把华德奉为神,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有年长者起身,指着池婳就当众呵斥:“我相信他们所言,肯定不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造假。如果你当真有这样恶劣的行为,请你现在就滚出峰会,不要污染我们学术界的空气!” 他身后的学员也跟着起身,“没错!我寒窗苦读才拿到博士的位置,你凭什么可以靠潜规则就轻易得到?我最鄙视这种人了。如果你现在不自己离开,我要立马告诉峰会主席,强行将你赶出去。” “学历婊滚出医学圈。” “华德有辱医德!德不配位!” 今日大家本来就是竞争的关系,而且华德胜率最大,如今可以拆除一个最强劲的对手,谁不愿意。 一声声口号越喊越响亮。 华德团队的师兄师姐们也都得慌张的互相看,他们一直兢兢业业,去哪都是被捧着,何时受过这种辱骂声。 只能红着脸辩驳道:“你们不要胡说!我们内部根本没有潜规则,是这个女人诬陷!” 池嫣冷笑:“我诬陷?你意思是我一个人可以对抗你们整个华德吗?那我本事通天了。” “何况,话可以乱说,学历难道也是我编造的吗?” 她字字诛心,言语犀利。 池婳看她尖锐恶毒的样子,被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滋生了出来,她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恨一个人。 她究竟对不起池嫣什么,她要这样巴不得让她死。 池婳怎么也没想到今早高高兴兴的来,如今却被千人讨伐。 她浑身血液凝固,眼前阵阵发黑,紧紧掐着掌心肉缝,才能忍住喉咙里那股血腥味。 看着池嫣的尖酸刻薄,沈济川的残酷无情,还有周围人鄙夷厌恶的目光,她脸色血色尽失,眼中尽失凄凉绝望,“我....离开。” 今日的峰会,对团队那么重要。 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了整个团队。 他们不应该遭受这种罪的。 都怪她。 她不该奢求的。 池婳眼神万念俱灰,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般,她僵硬的拖着脚步,一点点的往外走。 阳阳担忧道:“婳婳!” 她不想她就这样走,可这样的场面,谁能护得下她。 沈济川从未见过她如此绝望麻木的表情,他心头一沉,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他看不得她这幅样子。 “婳婳。”沈济川唇瓣轻启,喉咙发紧,连呼吸都不畅了。 第59章 夫妻哪有隔夜仇 池婳看着沈济川眼里流露的心疼和担忧,心头只觉得愤恨又嘲讽。 不是他将她逼到这个地步的吗? 不是他亲手将她一步步推向地狱的吗? 他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呢? 沈济川被池婳冷漠的眼神刺伤,他深吸口气,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哄道:“你在外面等我,等峰会结束,我带你回家。” 他希望她可以明白。 只有家,才是她的避风港。 最安全的地方。 池婳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图,打巴掌又再赏颗糖,他以为他是救世主,她得感动吗? 她冷冷的看着他,眼眸毫无波动,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池嫣捂着头轻呼声,“我头好疼。” 沈济川转头瞥向她,当即松开了牵住池婳的那只手,“头疼?我带你先回位置上坐着。” 池婳看着池嫣脸上的得意,一点都不想理会。 高院长突然出声道:“人是我们带来的,既然连病患都能参加这场峰会,一个优秀刻苦想学习上进的年轻人,为什么不能给个机会。” “这场峰会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学术交流,共同进步吗?” “池婳,你留下。” 高院长毅然的朝池婳走了过去,他揽住她的肩膀,摁住她不让她继续走。 阳阳立马附和道:“就是。难道大家没看新闻吗?沈济川早就和池嫣勾搭在一块,出轨背叛了池婳。作为一个医生,却和患者勾搭在一起。这样违法职业道德的医生,才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抵制的!” “而不应该是学历歧视!” 沈家消息封锁得快,加上在场的这些人平时都只专注药研,根本不关注任何八卦新闻。 一听阳阳又爆出这种瓜,震惊得难以消化,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沈济川额头青筋一突,没想到阳阳又敢当众讲这件事,他冷声警告道:“关于我和池嫣的负面消息,我早就报警交给警方处理,一切不过都是被人恶意抹黑,绝对没有的事。” 阳阳见他这么厚颜无耻,不甘示弱道:“什么时候报的警?你有证据证明那些视频和照片都是假的吗?” “你现在每天都和池嫣这个患者亲密往来,心里有没有鬼你自己清楚。” 沈济川脸色阴沉:“如果这位小姐再口无遮拦,继续诽谤的话,我就........” 池婳冷冷开口道:“你就如何?” 沈济川对视上她威胁冰冷的眼神,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 是真是假,对他而言并不在意。 他敢在其他人面前嚣张跋扈。 却唯独在池婳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最后还是高院长沉声道:“我们华德也不愿意受小人陷害栽赃,是是非非一切自有公道。池婳能不能留在今日的峰会,我想由主席判定。” 高院长找来了人去将这件事汇报给峰会主席。 很快,去询问的人带回了消息。 “主席同意池小姐留在这场峰会,并且说了,学习没有贵贱之分,欢迎大家都能保持热情和勤奋投身在医学领域,为社会创造价值。” 一句话,点出了刚才那些鄙视学历的人。 池嫣心头不甘,但看着沈济川脸色难看,没有开口的打算,她也没再叫嚣了。 心底还是怕阳阳将她和沈济川之间的事情都兜出来。 上次她当众承认后,被沈济川狠狠训斥了一顿,说她是要将他的前途害死。 她才知道,她险些酿成大错。 若不是她有一张免死金牌护着,沈济川恐怕在那次生日宴就将她抛弃了。 池嫣压下心底的那股愤愤不平。 池婳被高院长拉着,重新坐回了他的身边。 阳阳高兴道:“太好了,婳婳,好在你能留下来。” 池婳却心情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周围其他团队落在她身上那股无法消散鄙夷的眼神。 知道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这一次高院长能保住她。 下一次呢? 她靠谁去。 她一定要努力,靠自己一步步站上属于她的高位。 池嫣眼神里燃烧着决绝的坚定。 很快。 峰会正式开启。 由峰会主席先上台致辞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紧接着,其他团队一个个上台,发表针对血癌的研究学术报告。 等一个个团队分析解说。 时间悄然无息的流逝。 池婳哪怕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却还是感觉身体极度虚弱,冷汗直流。 左上腹的位置一直隐隐作痛。 最后等主席宣布中场休息时间,各大团队开始参与今日的投票选拔。 池婳捂住疼痛的胃,跑到了洗手间。 她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但还是感觉胃在抽疼。 她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今早没胃口没吃早餐有关系。 “你身体不舒服?”身后,男人紧张担忧的声音传来。 池婳抬头,就看到沈济川疾步走过来,一把扶起了她的身子。 池婳生气,用力挣扎:“你别碰我!” 沈济川不顾她的挣扎,用力的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他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心里最近那块缺失的地方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他就知道,他没办法离开她的。 “老婆,我好想你。”沈济川低声沙哑道,他无奈一笑道:“我败给你了,做不到没有你的日子。” 池婳原本就反胃,听到他这些话,更是难受得想呕出来,气得胃更疼了,她挣脱不开,索性张嘴狠狠的咬他胸口,“你给我放开!沈济川,你少来恶心我!” 他以为这些甜言蜜语,还是她想听的吗? 他嘴巴又是爱她,想她,伤害她的事情,他一样最少做! 现在她不舒服,他在这装什么情圣! 沈济川不满她的抵触,他紧抿唇,摁住了她的肩膀,“你一定要跟我这样夹枪带棍的说话吗?” 他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整张脸都瘦得快脱相了,眉心紧皱,“你看看,离开我后,你把自己照顾成什么鬼样子?” “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没好好休息?” 他心疼的挽起她的秀发,替她拂到耳后:“夫妻哪有隔夜仇。” “回来我身边吧。” 第60章 拿镜子照照自己,人渣! 池婳听着他伪善的话,恶心反胃,她直接狠狠用力抬起膝盖,狠狠的撞击他的下边。 “嗯哼。”沈济川猝不及防,痛呼一声,弯下了腰。 池婳得到释放后,瞬间觉得空气都新鲜了。 她后退两步,看着痛苦的沈济川,脸上只有畅快,懊恼自己要不是胃痛没力气,不然应该再狠一点,把他废了才好! “沈济川,你少给我提夫妻二字,离婚诉讼状你也收到了,奉劝你早点签字。” “别再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了。” “我真的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了,懂吗?” 她一字一字,咬牙用力的说道。 每说一个字,沈济川的脸色就白了一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他心里绞痛得厉害。 她知道他最听不得什么话,就越是往他那里狠狠的刺,不留情面。 他眼眸猩红,带着愤懑,“不爱我,恨不得离开我。你想做什么呢?” “进研究所当一个破实习生就是你所谓想要的前途吗?” 池婳看着他言语都是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打压,气得发抖:“沈济川,如果你当初不是你阻拦我的事业发展,我今时今日,早就能站得比你高!” “我到底能不能行,不是你来否认的,你也没资格。” 她咬牙切齿,狠狠的说道。 沈济川却轻嗤一笑,全是对她放下的豪言壮语的不屑和轻视,“你留在研究所的目的,就是在等那个野男人吧?” 池婳唇瓣紧抿,手放在口袋里,悄悄的摁了录音键。 好在她为了今天的峰会,怕自己身体注意力无法集中,带了录音笔记录会议。 此刻她心跳加速,尽量不暴露出紧张,克制着冷静,循循善诱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他在哪?” 沈济川看着她的紧张,心里的妒火烧的越旺,“呵,你这辈子都没想见到他了。” 池婳咄咄逼人:“为什么这么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沈济川冷笑,没有回答。 池婳见他不肯说,又换了一种方式,她嘲弄一笑,“你少在这诓骗我,你说见不到就见不到吗?” “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等不到他,我就一直等,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 沈济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想到她居然会那个野男人用情这么深。 他恨恨道:“他早就死了,你去地狱等他吗?” 池婳脸色崩溃,紧紧的揪住他的衬衫,“他死了?怎么可能,是你杀的,是不是!” “你杀了他,是不是,你回答我!” 沈济川用力的掐住她的下巴,“池婳,你记住了,你这辈子都只能有我这一个男人!” “再敢和其他异性接触,你别怪我赶尽杀绝。” 说完,他愤恨的甩开她大步离开。 池婳冷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将口袋的录音笔拿出来摁了保存。 果然。 就是他找人撞的傅泠舟。 不知道这段录音,到时候能不能作为他买凶谋杀的证据。 池婳回到峰会后,投票已经结束了。 华德研究所的人见她脸色苍白的回来,纷纷关心她,“婳婳,没事吧身体?” “再坚持一会,马上结束了。” “一会宣布投票结果,肯定是我们获得,到时候你就可以尝试这款特效药了!” 他们兴奋激动的,仿佛是在为自己获取东西。 池婳心里暖暖的,很感激的朝他们说道:“谢谢你们。” 台上。 峰会主席拿着纸张,宣布投票结果,“接下来,我宣布可以独占首批药物,生命之光特效药的团队是........” 他刻意的停顿。 让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了起来。 毕竟今天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结果了。 获得的不仅是首批药物,代表着新研发的方向,还有研发资金的投入,关注度的提升等等,太多的利好。 “让我们恭喜,第一医院,由沈济川沈专家带领的团队获得!” 这个结果一出。 有人唏嘘,有人贺喜。 华德研究所的人全都不可置信,“第一医院,就他们刚刚讲的那些学术成果,百分之八十都是剽窃,凭什么还能获得?” “这不公平啊!” 池婳眼里的光也在这一刻幻灭了下来。 如果不知道希望是一回事,但知道后却痛失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尤其是,还是被沈济川拿下了。 她看着对面的池嫣激动的紧紧抱住了沈济川,“沈医生,我是不是有救了?” 沈济川宽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当然,你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个药。” “走吧,我领你上台领取。” 沈济川带着池嫣缓步走上台。 台下,阳阳不服气的站起身,“我们严重怀疑投票造假,申请公证。” 主席皱眉,看着阳阳代表的研究所,是华德,他有所顾忌,“为何这么说?” 华德其他人站起身,批斗了一番沈济川的团队刚刚说的学术研究,又复盘了方向,“就我们刚刚说的基因编辑t细胞疗法,这是完全崭新的方向,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提到的话题。” “我们团队为了血癌的治疗,一直在做突破和发展。在场的各位,不昧着良心的话,都能知道我们的报告吊打第一医院,我们有权利要求评委给我们理由。” 峰会主席面色为难,毕竟投票给他的结果是第一医院,但华德研究所背后靠的是港城那座大山,他不能不给面子。 “那我让评委给大家一个解释。” 沈济川立马不满道:“如果结果出来,只因个别人不满意就必须得公证,那难道华德就能做到让大家心服口服吗?” “华德今日的污点,还没过多久就忘了吗?” 污点。 池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竟然将她比作污点。 她胸口起伏,刚要站起身,就听不远处传来冰冷的男人声,裹挟着冬日的寒冽,寒意几乎卷席了全场,“沈医生口口声声将自己优秀的妻子比作污点,不如拿镜子照照自己,人渣看谁都脏。” 沈济川猛地转头望去,就看到傅泠舟高大修长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瞳孔一缩。 他竟然没死! 第61章 马甲掉落!他是华德集团太子爷! 傅泠舟眼神冷淡,漫不经心又充满着攻击性扫过沈济川和池嫣的脸后,落在了台上今日传说的特效药。 他伸手拿了起来。 在掌心把玩。 沈济川当即冷声呵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谁允许你碰了?” 说着,他上前一步就要夺过。 傅泠舟伸手一挡,将药瓶毫不在意的扔回箱子里,他眸光微眯,看向发愣着的峰会主席,不满道:“不是说了要验证投票真伪吗?还傻站着?” 他的语气半点客气都没有,让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他知不知道他在跟谁讲话。 这可是主席啊! 他们谁敢不尊重他。 他怎么敢教他做事的。 果然,沈济川当即冷笑道:“你当你是什么玩意?不过只是华德研究所里一个养病的病人,谁允许你有资格站在这个台上的。” “我警告你,再不自觉点自己滚下台,别怪我派人将你撵下台。” 傅泠舟轻嗤一声,眼神充满着不屑和鄙视:“我有跟你说话?” 沈济川没想到他一个无名小卒姿态敢这么狂妄,气得脸色都黑了。 不想跟这种人争执,有失身份。 他立刻朝台下的安保招手,“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将这种扰乱全场秩序的人赶下台。” 峰会主席一直盯着傅泠舟的脸庞,似在认真回忆着什么,他抬手阻止道:“等一下!” 池嫣不满出声:“主席,这药本身就是我们团队获胜,难道你还要出尔反尔吗?” 她说着,不顾所有人盯着看。 扑过去就要把那瓶救命药紧紧抓住。 手指刚一触碰箱子边缘,突然,整张桌子都被人踢翻,池嫣瞳孔瞪大,猝不及防的朝前一扑。 “啊!”池嫣惊慌的大叫出声。 沈济川瞳孔一缩,眼疾手快的立马扑了过去。 他拽住她胳膊,但速度太快,来不及把她拉起来,索性手臂紧紧护住她的腰肢,用力旋转一周。 “嗯哼。”沈济川后脑勺着地,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池嫣稳当当的趴在他的怀里,等那股眩晕的劲一过,她心急如焚的抬手朝沈济川看过去,“济川,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台上的变故让台下都猝不及防。 但看着台上那对似乎看起来亲密无间的男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池婳身上。 有好奇打量的,也有八卦吃瓜的。 特别想从池婳脸上看出什么。 奈何她实在是过于淡定,面无表情,全场端着,仿佛台上的那对男女与她毫无关系。 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般。 池婳没有错过沈济川在池嫣摔下去时,那满脸的紧张和心疼,护住她后的庆幸和喜悦。 她比所有人都看得更加清楚他的神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她。 他有多么,多么的在意池嫣。 这就是他可笑的说,一点都不爱池嫣。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她不想看着傅泠舟一个人孤军奋斗,被他们两人合伙欺负。 她知道沈济川和池嫣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摔这一下,恐怕更得闹上天。 池婳刚站起身,果然就听到池嫣被沈济川扶起来后,她气势汹汹的指责傅泠舟:“是你踹倒的桌子害我摔倒,求大家为我主持公道,这里有人在杀人!” 池婳冷笑出声:“看你中气十足的样子,不是挺有劲的吗?说什么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诈尸了呢。” 池嫣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傅泠舟站在一起的池婳,她满脸痛心,“妹妹,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体,难道你从小到大还不清楚吗?” “刚刚若不是济川护着我,我的身体摔着一下还有命活着吗?” “你为什么要偏袒一个杀人犯呢?” 沈济川对池嫣的摔倒也是心有余悸,这股怒火再看到池婳居然跟他站在对立面,和另外一个男人同仇敌忾时,彻底达到了顶峰,他眸光阴测测的:“婳婳,过来!” 傅泠舟轻嗤一笑,手臂就这么搭在了池婳的肩膀上,池婳惊讶的侧头望去,他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瞬间怔住了。 他这是.......在放电吗? 怎么能用这张好看妖孽的脸庞做出这种勾人的动作。 她脸颊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闪躲般的立马避开了他放电的眼神。 傅泠舟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没想到原来她受不了这招。 沈济川看着他们两人当着他面,就敢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气得冲上前要抓住池婳的手,却被傅泠舟一把擒住狠狠的反手一拧,他眸光一眯:“动她,找死?” 沈济川另一只手抬起拳头就要朝他狠狠的砸过去。 峰会主席用力一拍脑门,激动的冲上前,“哎哟,你们别打了!” 他挡在了沈济川和傅泠舟两人中间。 沈济川甩了甩被傅泠舟拧到要骨碎的手腕,看着主席,冷声道:“主席,你不用劝了。我现在不仅仅是要拿下这个药,我还要他当众下跪为刚刚的行为道歉,直到我们肯原谅为止!” 主席表情有些难以形容,他只能笑呵呵道:“沈医生,我理解您现在生气的心情,但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地方,要不这样,您先下台好吗?” 沈济川难以置信,“你让我下台?” 主席嗯嗯两声,“是的,既然傅先生提出了投票的异议,我认为也有一定的道理,接下来还是请评委上台吧。” 沈济川不甘心:“凭什么?” 主席没想到他都给他台阶下了,他还这么执迷不悟,只能冷声道:“就凭我们血癌峰会背后的出资大股东,是华德医药集团。” 沈济川轻嗤一笑:“难道我们这些医院没有出资吗?就因为华德出资最多,就可以暗箱操作吗?这个理由难以服众!” 台下也有了附和声,纷纷表示支持沈济川的话。 峰会主席冷眼扫了他们一圈,眼神请示了眼傅泠舟,再得到他的同意后,冷冰冰宣布道:“眼前的这位先生,正是华德财阀的太子爷,未来的继承人,陆泠舟先生。” 第62章 跪在地上像疯狗似的捡药 主席的话一出。 全场的人几乎都是不可置信,倒吸口凉气。 “华德集团太子爷?不是从来不露脸的吗?” “对啊,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和港圈吗?什么时候来的京北?” “不过也正常啊!那可是华德研究所,太子爷亲临工作指导,也说得过去。我们怎么就没猜到。” “你怎么可能猜得到,从来就没有任何这位太子爷的信息和报道,若不是华德当家曾经对外声称过自己有一儿子,大家都以为整个华德后继无人呢。” 沈济川更是难以置信,他大声反驳道:“不可能!他明明姓傅,叫傅泠舟,什么时候又姓陆了。” 主席同情的看了他眼,知道他现在肯定打击很大,毕竟刚刚那么嚣张冲着傅泠舟发脾气,还要他下跪。 “你有所不知,华德的掌门人姓陆,夫人姓傅,两口子平分江山,各立门户,所以太子爷从出生后就有两个名字。” “可以喊傅泠舟,也可以喊陆泠舟。” “在港圈那边,众人才会称他为陆公子,私底下,他习惯用傅姓,所以大家不认识也属正常。” 毕竟他向来神秘,连模样都不曾被媒体拍过。 很多人还断言,华德太子爷估计是天生残疾,亦或者面貌丑陋,这才不能见人。 沈济川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紫,如彩虹般精彩变幻多端,完全难以接受。 当初丹妮是跟他说过,她认识华德太子爷,还是她远房表哥。 他当时只是半信半疑。 又在丹妮最后拿不出药,反而把池嫣坑去签署那份试药员的合同后,他就坚定丹妮是在耍他了。 后面他打电话联系她,她也一直不接。 他更加笃定,什么太子爷,都是她编造出来得借口。 港圈那边势力错综复杂,他的人手根本没办法打探太多,就听有人说过华德太子爷是姓陆。 对傅泠舟从头到尾就没有过任何的怀疑。 华德的太子爷,怎么可能在一个研究所里养病呢。 或者说,他从来就不让自己相信傅泠舟有可能是华德太子爷这件事。 哪怕他有余长青的资源,哪怕他看似像普通人,却有千万豪车豪宅。 他还是不让自己有半点怀疑。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沈济川脸色难看无比,唇瓣蠕动,看着傅泠舟冰冷的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嫣更是呆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池婳,又看了看傅泠舟,“你就是.......华德集团的太子爷?” 她当初进华德,不就是为了想认识他的吗? 可她问过里头的人了,都说没见过太子爷,她就以为......是那个叫丹妮的骗子,满嘴谎话,将她骗进去,她想逃出来的。 还将池婳亲自送到了傅泠舟的房间。 池嫣现在想起自己干的蠢事,就恨不得给自己扇两巴掌。 她是疯了吗? 给池婳找了一个这么有力的靠山! 池婳则是脑子嗡嗡响,比沈济川和池嫣的反应还要迟钝,还要缓慢。 沈济川等那股缓冲劲过了之后,深吸口气让自己克制冷静,他振振有词的说道:“就算是华德的太子爷又如何?就可以以权势压人吗?那今天的峰会还有意义吗?” 傅泠舟见他还强词夺理,冷笑了下,朝主席道:“把那三位评委请上台吧。” 等主席把那三位评委请上台。 三人在台下的时候早就听到这个消息了,这会面对傅泠舟,全都是心虚和胆怯。 比起收到的那一点钱,得罪了垄断了整个医药界的继承人,他们接下来还有混吗? 三人其中之一的人,连忙认错道:“对不起,傅先生,是我们鬼迷心窍,收了沈先生给的钱,是他让我们暗箱操作说一定要他们胜利。” “我们千不该万不该。” 三人哆嗦着齐齐下跪。 这场反转来得太快,打脸得太迅速,甚至根本不用调查。 台下的人震惊过后,全都是辱骂的声,“沈济川,医学界你还搞这种贿赂的手段,你才是今天真正的污点。” “这是多没本事,才使这种招。” “造假的人道歉!道歉!” 沈济川脸色扭曲,狠狠的瞪着那三个软弱无能的评委,没想到他们这么轻易就出卖了。 华德又如何。 他们别忘了,京北是沈家拿权做主! 池嫣被台下的人大声声讨后,脸色苍白,她突然膝盖一软,对着池婳下跪,她哭得伤心欲绝:“婳婳,你知道那瓶药对姐姐的意义,意味着什么。” “济川作为我的主治医生,他只是太善良了,想要我活下去而已。” “婳婳,算姐姐求你了。你也用不上这瓶药,就给姐姐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的磕头。 沈济川心痛不已,他眸光猩红,死死的瞪着池婳,“你非要把她逼上绝路吗?” “你明知道她患癌,活不了多久。” “为什么不能宽容点?” 池婳面对他劈头盖脸的指责,只觉得可笑至极。这瓶药对池嫣是救命药,对她就不是吗? 这一次,她也没有再忍受下去。 她冷笑道:“整个世界只有池嫣一个人患癌是吗?何况,沈济川,你搞搞清楚。” “是你先卑鄙做人,做这些小人之事。” “刚刚讲究公平的人是你。” “结果做出这种骚操作恶心的人也是你,造假投票,你枉为医生!” 沈济川被她一顿斥责,脸上无光,怒火也更甚。 池嫣见状不对,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瓶刚刚被踹翻在地上的救命药,眼眸掠过一抹精光,偷偷的伸手就要去捡。 突然。 一道阴影压了下来。 黑皮鞋狠狠的碾过她的手掌,男人漫不经心的弯腰捡起那瓶药,他颠在手里,毫不在意的道:“想要吗?” 池嫣痛得面目扭曲,可眸光却还是死死的盯着傅泠舟拿在手里的那瓶药。 哪个生病被疼痛折磨的人不渴望有一瓶能救命的急药,就像是沙漠快渴死的人遇到了绿洲般。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傅泠舟,“求你,给我。”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最后打开药盖子,药丸一颗颗犹如黑色的巧克力般全部洒落一地。 池嫣疯狂的扑过去捡。 沈济川脸色难看,看着她趴在地上就像疯狗似的,生气道:“池嫣!” 池嫣一边两眼冒光的捡,一边焦急的说道:“济川,你快点啊!快跟我一起捡啊!” 第63章 原来,她得的是最凶险最罕见的病 沈济川看着池嫣两只手牢牢的将那些药丸抓在手里,心头对她的怜惜又多了一分。 她没有错。 她只不过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错的是那些仗着她绝症还要欺负她的人。 沈济川脸色没多大的变化,却给人一种极致压抑阴郁的气息。 他眸光冰冷的扫过傅泠舟的脸庞,带着侵略性的杀意和恨意。 今日之仇,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当他余光再扫过池婳,看着她就这么和傅泠舟肩并肩靠在一起,对池嫣跪在地上捡药丸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那副冷漠的样子让他头回觉得池婳变陌生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心狠了? 沈济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冷道:“池婳,跟着他变成现在这样众叛亲离,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众叛亲离。 池婳被他四个字激得脸色一变。 她还没说话,就看沈济川弯腰,将池嫣从地上扶了起来,那脸上带着似水的柔情,比刚刚看她那副冰冷仇恨的样子不知道温柔多少倍,“嫣嫣,别捡了,我哪怕是用尽一切,也一定会让你长命百岁。” 池嫣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济川,我只是......只是想活着而已。” 她一边哭着,一边颤抖。 一阵头晕目眩后,她突然没了声,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 “嫣嫣!”沈济川脸色紧张。 蓦然。 耳旁又响起另外一道紧张的男声,“池婳。” 沈济川转头望去,就看到池婳不知何时,竟然也昏迷了过去。 她双眼紧闭,下巴削瘦,整个人薄的就像是一片纸。 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般。 没由来的,沈济川心头慌张得不停跳动,连同右眼皮都不受控制的跳。 他怀里还紧紧搂着池嫣,目光却紧紧盯池婳的方向,“她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傅泠舟抱起池婳就朝外头跑去。 沈济川目光紧紧的跟随,直到傅泠舟抱着池婳消失了,他也依旧不能回神。 满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池婳虚弱的模样。 心头突然有了一丝异样。 她会不会是生病了? 怀里池嫣难受的呻吟一声。 沈济川注意力很快被她拉拢了回来,应该只是普通的晕倒而已。 应该只是身体太虚弱,普通的感冒而已。 再严重,也不可能比池嫣的血癌还要严重吧。 沈济川不停的在心里头安抚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自己放弃了池婳,没去看她的愧疚和心虚。 医院。 池婳浑浑噩噩里醒来,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耳边还都是仪器滴滴的声音。 这一次。 好像比她想象得严重。 池婳看着周围安静的环境,空旷的房间,这不是普通的病房。 而是icu。 她眸光黯淡,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却无法平静,只有惶恐和不安,还有更深的焦虑。 她想。 如果一睁开眼睛,就到了天堂该多好。 而不是这样,一点一点的耗着她的精神气,让她在时光里慢慢被疼痛折磨死去。 那真是太痛苦,太狼狈了。 “噔—”大门缓缓打开,又轻轻的合上。 池婳垂眸望去,就看到男人穿着防护服走了进来,哪怕他带着口罩,可那双剑眉目星的眼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傅泠舟。 她眸光微闪,没有说话。 傅泠舟走到她身旁,弯腰,一双眼眸温柔的注视着她:“醒了?” 池婳轻轻的嗯了声。 傅泠舟看出她眼里的紧张和害怕,没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头顶:“真棒,你都挺过来了,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池婳眼眶泛红。 众叛亲离,四个字还是刻在了她的心头。 是啊,她人之将死。 却没有任何亲人的陪伴。 她何其失败。 可又何其幸运,可以遇到傅泠舟。 “谢谢你,还一直愿意管着我。”池婳沙哑无力的轻声道。 傅泠舟心头一疼。 仿佛此刻是永别般。 他勾着笑容,耐心的哄着她:“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救你,救谁?” 池婳唇角提了提,低声嘟哝:“我哪敢做华德太子爷的救命恩人。” 她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傻傻的扑进水池里救他也是好笑。 整个华德都是他的。 恐怕他刚跳进水里,立马就有人得把水池全抽干了。 她说是救他,结果还体力不支最后被他救了起来。 傅泠舟见她都会拌嘴了,心情也跟着好转一些,“你都不敢,这个世界就没人敢了。” 池婳心头的异动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打量着眼前的重症监护室,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不乐观了,她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都告诉我吧。” “我都能接受,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哪怕你告诉我,今日是我最后一天......唔。” 下一秒,嘴巴就被傅泠舟用手捂住,他没好气的瞪了她眼,“瞎说什么。哪个要死的还能像你这样说这么多话,脑子这么清醒的。” 池婳很无辜的眨巴眼睛。 觉得好像也是。 她暂时不会死了。 这七个字在她脑海里成了坚定的信念,“那你坦白告诉我,我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傅泠舟抿紧唇,看着她坚毅的目光,知道自己瞒不过她,“骨髓穿刺的结果出来了,是t-pll。” t-pll。 池婳脸色煞白。 她专业也是学医,很清楚这个类型在白血病里的罕见性,和凶险的程度。 t-pll占所有的白血病不到百分之2,很多医生都会误诊为慢性白血病或者是急性白血病。 一旦确诊,病人从确诊到死亡,平均生存期仅剩下数月。 并且,目前的医疗方案,还没有针对这个类型的。 池婳犹如被雷劈了般,她设想过自己是最坏的结果,却也没想到,居然会是最严重最罕见,也最凶险的病。 她轻声启唇:“所以......你才把那个药倒掉的。” 她当时看傅泠舟就这么倒掉,心疼犹如刀割,那可是她的希望啊。 原来。 那瓶药,她根本用不上。 傅泠舟喉咙上下滚动,艰难晦涩道:“是。” “你放心,只有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 第64章 雄竞,傅泠舟开车朝他撞过去 池婳听着他的承诺,内心只有一点点宽慰,却没有得到很大的动力。 人,生老病死。 哪怕她再年轻,老天想收割她,认为她命数到了,随时一个风吹草动就能收回她的命。 傅泠舟有权有势,哪怕整个华德都是他的又如何。 他不是阎王爷,没办法把她名字从簿册上划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池婳觉得自己真傻,自己的身体竟然还没傅泠舟一个外人发现得敏锐。 傅泠舟轻声道:“上次你住院。” 池婳恍惚了下,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所以,我在不知不觉中,又活过了半个多月。” 傅泠舟温柔的看着她:“对,医生都夸你的身体好,他们说了,想痊愈不是难事,必须要有一个好的心态。” 池婳朝他轻轻扬唇一笑,“好,那接下来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傅泠舟见她这么快就打起精神,重新找回状态了,更加欣赏的看着她。 有时候人不是被疾病痛死的。 而是被自己吓死的。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告诉她的原因。 傅泠舟沉声道:“传统的化疗针对这个类型有效率不足,唯一可能有效的是改良版cd52的靶向药,但目前还在的临床试验阶段,我不敢贸然给你试。” “骨髓移植是终极手段,我这段时间已经让人给你找资源了,但目前还没找到,也得等你先缓解病情才可以。” 池婳认真的听着,“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如果实在没办法,她愿意全尝试一遍。 注定是死的话,总要试过再死。 傅泠舟认真的盯着她:“有,我想带你出国。” 池婳愣了愣,“出国?” 傅泠舟嗯了声,“等你病情稳定下来,我带你出国治疗,你愿意吗?” 池婳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 一旦出国,她很可能最后的下场就是葬身在国外,尸体都没办法回归故土。 那她最后的时光,都会浪费在一个陌生的国家。 “我.......”池婳犹豫的启唇。 傅泠舟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决定的事,他再强大,在这样凶险罕见的疾病面前也无法跟她确保,百分百能治愈。 他握住了她小小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和她冰冷的手指,“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池婳虚弱的点了点头。 她刚醒,但人终归还是没精神,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傅泠舟见她睡着后,才走出了icu。 门外。 两个黑衣男子站在他面前,“少爷,沈济川的住所已经查到了,就在兰山那边,目前和池嫣住在一起。” 傅泠舟眸光冰冷,“出发。” 兰山别墅。 沈济川雇了护工贴心的照顾池嫣,池嫣躺在贵妇椅上,喝着护工端来的燕窝,一手拿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脸,“济川,你觉不觉得我最近脸色好了很多?” 沈济川握着手机,心神不宁。 池嫣又催促了一遍。 沈济川这才转头望向她,他眸光一开始是虚的,明显是出了神,仿佛透过她的眉眼,再看另外一个人。 最后才认真的打量着她,温声道:“嗯,你最近是气色养好了很多。” “那个药,我已经再找国外x团队要了。” 池嫣眸光一亮,“济川,那是不是有那个药,我的身体就会大改善?” 沈济川嗯了声,“那是目前针对你的靶向药,不过,每款药物在每个人身上的反应都不同。” 有些人反应大的,也有副作用。 沈济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站起身,朝落地窗走去,“还是没消息吗?” 池嫣紧盯着他的背影,挥手让佣人下去。 她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就听沈济川语气带隐忍的愤怒:“一群废物,找个人找三天都找不到。” “江城就这么大,华德团队那群人不是都还住在酒店里面吗?怎么可能唯独她和那个男人就不见了!”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 池嫣掌心紧握,脸色扭曲,没想到沈济川还放不下池婳。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沈济川转过身,就看到池嫣站在身后偷听,他眉心不悦的蹙紧:“你不好好休息,站在我后面做什么?” 池嫣委屈的说道:“你心情不好,把火都撒在我身上来了?” 沈济川手指烦躁的摁了摁眉心骨,淡淡解释:“我只是怕我转身不小心撞到你了,你身体又出血怎么办。” 池嫣这才有了笑意,“我会小心的。济川,你还在找妹妹吗?” 她紧紧的揪着他的袖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和她离婚?如今我也......\" 她语气稍顿后,嘴角露出一丝幸福,“你和妹妹离婚后,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幸福的。” 沈济川听着,却毫无对和她未来幸福的憧憬,他眸光掠过一抹阴翳,语气却不温不淡:“我说过了,我不会和婳婳离婚。” “我从来就没在你面前,否认过我爱她的事实。”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沈济川冷漠转身离开。 池嫣生气的看着他的背影,手搭在了肚子上,死死的咬唇。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济川人刚走到楼下。 突然,花园铁栏大门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刺得他眼睛无法睁开。 他手臂一挡,身子往后退。 那凶悍的车子速度一点也没减弱,朝他的方向狠狠的冲了过来,撞破了铁门。 沈济川脸色寸寸发白,躲闪不及,跌倒在地,眼见就要碾过他身子时,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划破了黑夜。 “砰—”车门打开。 黑衣人整装待发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 沈济川趴在地上,仰头留看到傅泠舟气场强大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犹如暗夜地狱煞神般,浑身带着肃杀之气。 “怕死?”傅泠舟居高临下俯视着沈济川吓得节节败退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沈济川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嚣张的私闯民宅,咬牙切齿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傅泠舟眸光轻蔑,声音寒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要跟你谈话,就现在。” 说着,他抬手朝属下挥了挥。 他们毫不客气朝沈济川走过去,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第65章 雄竞,傅泠舟,你低估我对她的爱 沈济川被傅泠舟带到了一处庄园。 他从窗外望去,一眼就认出这是江城最豪华的地段,天宫,房价过亿,特别是从不外租。 如果不是资产过剩,寻常人不会轻易在一个不常来的城市投资这么昂贵的房产。 哪怕是他,也只是租的一栋别墅出差住着。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贫富,富人之间也是有阶级分化的。 哪怕沈济川再不愿意承认,此刻也能感觉到一股被羞辱的愤怒。 在知道傅泠舟是华德的太子爷,顶尖的医药财阀,还是唯一的继承人,整个商业帝国将来都是他的。 对比起沈家的错综复杂,势力分化,他父亲甚至还不能够执掌大权,更别提落到他手里还有多少家产可分。 那种阶层的差距,在这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下车后,黑衣人要上前抓他,沈济川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对方立马收回了手。 傅泠舟只是目光讥讽的落在沈济川那傲慢的姿态,没说什么,迈步走了进去。 书房。 傅泠舟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上等的茶具,游刃有余的冲泡。 沈济川瞥了眼他随手拿起搁置在柜子上的茶叶,是价值百万一公斤的黄山毛峰,产量稀少。 就连他自己,也只是尝过几次。 可傅泠舟却搁置了一柜子,甚至落了灰。 沈济川心头一沉,脸色比外头的夜色还要更阴沉,他耐不住性子,沉声道:“你带我过来做什么?” 池婳难道就住在这栋庄园里面吗? 所以,她就是看上了傅泠舟的钱财和身份,才会背叛他的? 沈济川心里头燃起一丝怒火。 傅泠舟察觉到他的神态变化,也只是轻飘飘的睨了他眼,而后将冲泡好的茶叶放在了他的面前,“尝尝。” 沈济川不知道他在卖什么玄关子。 他和他之间的关系,水火不相容,什么时候可以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品茶了。 何况,他可没忘记傅泠舟刚刚开车要朝他撞过来。 先礼后兵的招数,他也不吃。 沈济川连那口茶都不屑碰,他趾高气昂道:“把我夫人带出来,只要我一日没跟她离婚,她就是我夫人,你们住在一起就是非法同居!” 傅泠舟轻嗤一笑。 住在一起? 他可知道他口口声声的夫人现在住在重症监护室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看不起这种道貌岸然的人。 傅泠舟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的合同,手指轻敲桌面,“看看。” 沈济川半信半疑将合同拿了起来。 当看到第一句承诺与池婳解除法律婚姻关系时,他就没耐心看,想动手撕了。 傅泠舟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最好往下看。” 沈济川不悦的往下看,越看,脸色越是千变万化。 上面开出的条件时,只要他和池婳立刻离婚。 傅泠舟承诺将整个京北的医药市场百分百割让,并且无限期供货,不赚取任何一丝利润。 甚至,还会为他们提供研发团队,为沈氏的项目无条件融资百亿。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济川不可置信的抓着页脚,他疯了吗? 京北的市场几乎占据全国的大头,所有优质医院基本都在京北,华德耗尽多少年打下的市场,他竟然全部割让。 还有为沈氏的项目无条件融资百亿。 他若是真的签下,以后沈氏的掌权人直接换人都不为过。 他耗费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竟然只是他和池婳离婚?! 沈济川心头五味杂陈,有被羞辱的愤怒,在巨大诱惑下的一丝动容。 他眸光冷冷的盯着傅泠舟:“你用这些财力,娶什么女人不够?凭什么一定要我夫人?” 傅泠舟是坐着的,浑身都散发着巍峨冰雪山涧的清寒,显出几分位高权重的压迫感。 “凭她值得。” 他知道池婳的心愿,他知道她放不下什么,他知道她最想完成什么。 所以,哪怕是砸百亿进去,他也心甘情愿。 他要她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沈济川听到这四个字,突然哈哈大笑两声,就像是天大的嘲讽般。 等笑过后,他咬牙切齿,冷冷道:“我的婳婳当然值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爱她,你以为只有你把她当成宝?” “她是我从年少就坚定要娶的人,是我一条命被打得快死了也不肯放手的人。” “傅泠舟,你低估了我对她的爱。” 沈济川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的将整份合同全部撕得粉碎。 他手用力一扬,撕碎纸片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中间。 傅泠舟瞳眸漆黑冰冷,脸色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周身的气压却愈发阴郁低沉。 他确实没想到沈济川会放着这样巨大的诱惑,都不肯和池婳离婚。 在他眼里,一个出轨的男人,本质上对妻子的爱早就不复存在了。 “你爱她,却出轨,屡次伤她险些丧命,这就是你的爱吗?” 傅泠舟冷声问道。 沈济川狠狠的冷笑:“你根本就不懂。” 他就是太爱池婳了。 太爱她了。 他以为他真的是因为不爱她,才背叛婚姻的吗? 可笑。 沈济川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当人站在门口后,他脚步一顿,不屑的转头,理了理衣领子,轻蔑道:“你最好将我的妻子还给我,你现在藏着她都是触犯法律的行为。” “我想,港圈的傅家,陆家,如果得知他们的儿子强占人妻,这种负面新闻一出,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他语气里透着浓烈的威胁。 傅泠舟面不改色,同样冷冷的回击道:“试试看。” 两人就此赤裸裸的宣战。 沈济川负气走了。 留下傅泠舟看着满地的纸屑,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郁闷。 他确实没想到沈济川对池婳的执念居然这么深。 看来。 离婚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但他怕池婳的病情恶化太快,等不及了。 傅泠舟回想起刚刚沈济川的那句话,拿起手机朝那头打了个电话,他冷声吩咐道:“去查清楚,沈济川和池嫣之间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这里头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沈济川的表现,不像是一个不爱妻子,爱上情人的渣男。 第66章 他的妻子生了重病 沈济川从傅泠舟庄园离开后,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 有这样一个威胁力这么大的劲敌争夺他的妻子,他不可能没有压力。 尤其是池婳现在对傅泠舟的信任度还要比他好,她心里的天平秤早就偏向了她的奸夫。 沈济川越想心里越是生气。 他知道池婳和傅泠舟在一起,肯定是意气用事,被他和池嫣的事情伤害到。 这一点,他对不起她。 所以他也能容忍她短暂的出错。 但她和傅泠舟之间必须做个了断。 沈济川打开手机,相册里存着的照片,是他看一眼就恨不得永久删除的。 照片里。 池婳和傅泠舟紧紧的抱在一起,无比的亲热。 他眼里闪过艰难的挣扎后,最后还是将照片朝港圈发了过去。 他要让那边的人知道。 傅泠舟都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抢夺他的妻子。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名门可以接受,允许这种事继续发生。 只要将傅泠舟牵制住了,池婳没有靠山可以依附,她最后终究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沈济川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是池嫣打来的。 他眸光纹丝不动,拿起手机接了起来,“怎么了?” 池嫣害怕担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济川,我刚刚才发现楼下的铁门被撞坏了,安保说你被人带走,你没事吧?” 沈济川温声道:“没事,我现在很安全。” 池嫣微松口气,语气还是气恼道:“到底是谁,这么嚣张,居然强闯豪宅!” 沈济川沉声道:“是傅泠舟。” 池嫣错愕:“是他?他要伤害你吗?” 沈济川:“不是,他是为了婳婳而来,你不用知道太多,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池嫣嘟哝了声:“妹妹还真是好命。” 凭什么两个男人都争着抢着要他呢! 她转移话题:“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我都想你了。” 沈济川温声道:“晚些吧,你先休息。” 说完,他撂了电话。 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庄园,他刚刚在里面环视一周,确实没看到池婳的身影。 甚至里面也不像是平时住人的痕迹。 那她能躲哪去呢? 沈济川索性一整夜没离开,他派去调查的人手没一个传来消息的,还不如他自己亲自蹲守。 傅泠舟肯定知道池婳在哪的。 翌日,天一亮。 沈济川在车里躺了一宿,腰酸背痛,眼眸泛着血丝,他揉了揉眼睛,正巧就看到傅泠舟的车子从庄园开了出来。 沈济川急忙悄悄的跟上。 一路上兜兜转转,没想到最后傅泠舟停下的地方,竟然是医院。 沈济川心跳发慌的加速。 他没由来的手脚冰凉,看着傅泠舟下车走进医院里头,他也跟着慌忙的拆开了安全带。 他老婆怎么会在医院呢? 那天晕倒到现在,她的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好吗? 傅泠舟一边走路,一边在联系那边的医疗团队,根本无心顾及后面有人跟着。 他换上防护服后,走进了icu里。 池婳双眼紧闭,平静的躺着。 听到声音,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心里已经预料到会是谁来了。 这漫长孤寂的重症监护室里,每日进进出出的也只有傅泠舟了。 只有他还愿意每天进来看看她,陪着她说说话。 让她觉得自己没死。 傅泠舟温声道:“听医生说了,你身体恢复得很好。” 池婳睫毛微颤,轻声道:“真的吗?” 她还有希望可以离开这间监护室吗? 病痛就是会将人的意志一点点的磨光。 她从一开始的坚定,到现在黯淡无光,骨头疼起来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当场死去。 傅泠舟伸出手,轻轻的揉着她脑袋:“当然是真的,这几天你的情况稳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观察。” 池婳睫毛一颤。 又听他继续传来好消息:“我预约了国外的医疗团队,正在跟他们接纳,看他们能否回国医治。” 池婳眸光微微泛红,“谢谢你。” 她何其有幸,可以遇见他。 傅泠舟怜爱的看着她,她最近又瘦了,脸色透着一股苍白的破碎感,可唯独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就像珍珠般波光耀眼。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明天就可以吃到了。” 池婳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越想,胃口还真的有点馋了,“想吃好多好多,恨不得把江城所有的美食都尝一遍。” 免得没机会再吃到。 后面这句丧气的话,她只在自己的脑子里说。 不想击碎了傅泠舟的热情。 她知道,在这医院里,被折磨的不仅仅是生病的人,照顾的人同样也在煎熬。 傅泠舟一点不计较她的贪心,反而笑得更温柔了,“好,那我把所有的美食全部打包一份,一定让你都尝到。” 池婳心头一暖,心疼的看着他眼皮底下的青色,他明显也没休息好,“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好好的。” 傅泠舟挑眉:“心疼我吗?” 池婳察觉出一点暧昧的气息,又立马咬了咬唇,没想好怎么回答。 她一个将死之人。 这样和傅泠舟羁绊太深,她怕自己最后害了他。 傅泠舟看着她又不敢应了,轻叹口气,“那我先走了,我去跟团队再聊一下治疗方案,明天看情况,我忙的话不会过来,但我会派人跟着你的。有什么事都要给我打电话,好吗?” 池婳乖巧的点头。 沈济川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傅泠舟从icu离开,他立马走去前台,询问那里面住着的病人是谁。 护士冷冷的看着他:“病人的隐私无从告知。” 沈济川见他们怎么都不肯说,只能放弃这一步。 可心里的那股恐惧和慌张就像无底洞般。 明明之中有一个坚定的声音指引着他,那里面住着的人就是他的妻子。 他的婳婳,现在正在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住在里面。 脑海里闪过池婳那张虚弱苍白的脸,他心骤疼,犹如被针狠狠的刺入。 不行。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池婳转出来。 隔天。 池婳被护士从icu里推着出来,转移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外面突然就响起了吵闹声。 隐约间。 她听到了男人振振有词的声音,那是我的妻子! 她耳朵一动,立马认出来。 那是沈济川的声音。 第67章 他竟然又将她软禁了! 池婳听到沈济川的声音后,不安的朝一旁的护士问道:“外面怎么了?” 护士倒是早就习惯医院吵吵闹闹的环境了,她替池婳掩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护士走出去一看,被外头的阵势吓了一跳,乌泱泱的一群黑衣人,来势汹汹。 不仅有保镖,甚至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察。 而傅泠舟派来保护池婳的两名打手全被手铐铐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护士慌张的问道,一边手已经去掏手机准备给傅泠舟打电话了。 他说过,事关池婳,有任何事都必须打电话通知他。 可她刚有这个举动,瞬间就被沈济川一把上前抢过她的手机,他看着页面停留在拨通的页面,觉得可笑至极。 “你可知道,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的妻子!我才是她法律上名正言顺的监护人。” 傅泠舟什么时候成为了池婳的家属了? 他要见她,还得经过他允许了? 傅泠舟算什么? 他绝不允许他和池婳之间多了第三个人的出现。 沈济川说完,保镖立马上前推开了护士,拥护着沈济川进去。 护士无措的看着警方:“同志,这是什么情况?” 穿着制服的警察面无表情道:“刚刚他已经给我们看过了结婚证了,他确实是池婳的老公,你们医院阻拦夫妻见面,这是不合规的行为。” “包括这两个打手。” 他冷酷的瞥了眼地上被戴上手铐的两人,“刚刚率先动手,涉嫌寻滋闹事,我们要带回所里审查。” 护士愣住了。 她看向一旁的医生和护士们,大家也没有办法,人家夫妻见面,甚至把警方都请过来了,他们再闹,万一也给他们安一个寻滋闹事的罪名怎么办。 护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济川带着一队人马,不禁有保镖,还有专业医疗团队,直接将池婳推了出来。 池婳没办法坐起来,只能被迫被沈济川推着走,她生气的骂道:“沈济川!你又想做什么!” “警察同志,我和他已经在办离婚了!” 可她的呐喊,并不能引来警察的同情,他们讲究公事公办。 在办离婚,又不是已经离婚了。 法律上,他们现在还是夫妻,他还是她老公,他有监护权。 警方一走。 护士和医生几人立马着急的给傅泠舟打电话,但拨出后,那边却一直没人接通。 池婳被沈济川推上了救护车,她情绪激动,嘴巴不停的嚷嚷,沈济川给她打了一剂镇静剂,她很快又重新陷入了昏迷里。 等再次醒来,人已经在一间病房里。 池婳看着陌生安静的环境,仿佛又回到那几天被他关押的日子。 他竟然又将她软禁了。 找不到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方式后,池婳生气的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朝地上砸了下去。 办公室里。 沈济川正在和他的医疗团队对接,他拿过手下递来的检查报告,深吸口气,做主了心理准备才敢拆开。 报告只有简单的两张纸。 当他看到上面写的是严重贫血,免疫功能低下,慢性感染时,瞬间松了口气。 “我就说,我老婆身体一向很好,没什么大问题。” 彦卿拿过报告,看了眼报告上最后一句话。 “建议进一步骨髓穿刺等检查。济川,要不要给池婳做一个放心一点?” 沈济川不做思考的摇头,“没有必要,婳婳平时连抽血都害怕,没必要让她受骨髓穿刺的苦。” “更何况,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她确实有贫血的毛病,加上最近离开我这么久,没好好照顾自己,心情受影响,一时身体遭不住也正常,这段时间好好在这修养就是。” 彦卿见他早有主意,也就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那这段时间,我留在这边?” 沈济川嗯了声,“我最近还有科研会,手底下还有病人要照看,但我抽空就会赶过来。” 他话音刚落,护工阿姨急急忙忙的敲门进来,“沈先生,你家夫人醒了,不过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整个房间乱的哟,而且她好生气,我都不敢靠近她。” 沈济川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着彦卿道:“你看到了吧?哪个重症者有这样的精力,我就知道哪有重症监护室一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的,都是她跟傅泠舟合谋的幌子罢了!” 他站起身,朝护工阿姨道:“她既然醒了,你去把餐端给她吃。” 阿姨为难道:“沈先生,我端了呀,但是又被她打烂了,她说.......如果不让她离开,她就绝食饿死。” 沈济川脸色阴沉难看,“为了和傅泠舟在一起,她宁愿饿死是吗!好,她不吃就不吃!” 彦卿担心道:“池婳现在身体贫血,有营养不良的症状,要是一直这样闹绝食,人肯定会饿出问题的。” 沈济川深吸口气,朝池婳的病房走去。 谁料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池婳在里头的骂声,“你们让沈济川去死!” 沈济川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原本想要进去的想法瞬间扼杀了,他不想进去看到池婳那副为了傅泠舟要生要死的样子。 他冷声道:“她愿意作践自己的身体,你也不用多管,她若是闹绝食,那就给她打营养针吊着。” “再闹,就用点镇静剂,别让她太有力气折腾。”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 彦卿对他的命令向来言听计从,“好,我明白了。” 沈济川一走,彦卿朝病房里走了进去,当看到池婳的模样时,他还是大吃一惊。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竟瘦成这幅样子。 “池婳,别闹了,省些力气吧。” 池婳眼眸愤懑,“沈济川到底想干什么!他凭什么断绝我和外界的联系,凭什么将我关在这里活活等死!” 彦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有让你等死那么严重,你和他之间没必要闹成这幅局面,你们双方都有错,他如今也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你都不知道,你离开他之后,他多少个夜晚都在医院加班,他说不想回到没有你的家。” “他是真的很舍不得你。” 池婳越听越想作呕。 舍不得她,他出轨。 舍不得她,他软禁她。 他口口声声的爱,就是不顾她一切意愿,强行控制她,将她沦为他笼中的鸟儿,让她失去自由,孤寂等死。 “你和他,一丘之貉。”池婳愤恨的咒骂,“他该死,你作为他的帮凶,走狗,剥夺我的人权,你也该死。” 彦卿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毫无理智又恶毒的女人,“难怪济川药出轨,你看看你现在面目全非的样子,还记得你以前有多善良温柔吗?” 池婳犹如当头一棒,简直被这样无耻的言语气笑了,她变成这样,谁逼得呢? 他们一直把她往死里逼。 逼她做个不能反抗的傀儡。 最后还说她变了。 沈济川出轨,是因为她变了。 男人出轨,竟然错在妻子身上。 池婳朝彦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彦卿俯身凑过去,下一秒,就被池婳狠狠的啐了口唾沫,她唇瓣轻启,恨声道:“你就是个畜生。” 和沈济川两人狼狈为奸。 她恨这种还能为出轨男人开脱找借口的人。 彦卿脸色阴沉,他没做声,只是手掌抹了把脸后,用力的一把掐住了池婳的脖子,见她呼吸难受,他冷酷的拿起镇定针朝她血管扎了下去。 池婳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瞬间身体一软,眼皮慢慢的塌了下去。 彦卿看着她昏迷了,又给她打了营养针,不忘将房间门死死的锁了起来。 第68章 少爷,你一定可以逃出来的! 傅泠舟今日没有在江城。 他回到了港城。 等国外的医疗团队刚下飞机,他的车队已经在现场迎接,正前头的医生一头金发,异国面孔,蓝色的眼睛,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约翰先生。”傅泠舟上前,主动恭敬的伸出手。 被称作约翰先生的男人只是淡淡的和他握了下手。 他是国外着名的血液科专家,为人性格高傲孤僻,这次也是他耗费无数心力才让他同意赶赴国内。 为了以表诚意,他必须前来迎接才显得重视。 “餐厅我已经订好........”傅泠舟话刚说到一半。 就被黑人助理冷冷的打断了,“约翰先生经过长途飞行,现在没有精力应酬,他需要休息,等他休息充足,我们会联系你再约地方。” 傅泠舟脸色微不可察的沉了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温和礼貌的点头:“理解,那我派专车送你们去酒店。” 一旁保镖上前替他们提过行李,将他们带离。 杨科今日作为傅泠舟的特助特意跟着过来,他看着约翰团队离开的身影,不免吐槽道:“真够高傲的。” 傅泠舟淡淡道:“让他们好生伺候着,不准有任何不敬的地方。” 再高傲,既然能来,说明对方也有利可图。 不管他想图什么,他都可以给。 什么都没有池婳的命重要。 杨科惊叹他的容忍度,要放在从前,有人敢这样对待他,傅泠舟眦睚必报的性格,早就不会让对方好过了。 “对了,少爷,家主说让你立马回去。” 傅泠舟冷声道:“没空。” 他现在必须跟约翰谈好,把他带去江城再去面诊池婳的病情。 可他话音刚落,面前驶来几辆黑车将他团团围住。 一排冷酷的黑衣人下车后,将他包围在中间,“少爷,家主有请。” 傅泠舟知道自己踏入港城,就肯定逃不过家族的眼线,只是没想到那老不死的这么快,态度这么强硬将他请回家,他想干什么? 傅泠舟冷着脸上了车,朝杨科吩咐道:“你去给江城那边医院打个电话,问下池婳目前情况如何,对了,江城所有小吃都买了没?” 他没忘记答应过池婳的每一句话。 杨科连忙点头:“放心,我都交代好了。” 他被黑衣人隔绝,单独坐一辆车。 等傅泠舟被带到了一栋古老的建筑庄园,他脸色平静,对这牢笼一样的地方熟悉得很。 刚下车,余光就瞥见杨科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当即冷声道:“说!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杨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清楚如果说出来,傅泠舟绝对无法再待下去。 但现在家主召他回来,他岂不是又得和家主反抗。 正当他犹豫时,一道深沉又威严的声音响起,“我让你去京北是疗伤,你做什么混事了?” 傅泠舟抬头望去,就看到陆雷霆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他依旧是那副不怒而威的样子,浑身带着强大的气场。 他面不改色,淡淡道:“你人在这边,消息传了几道,到你耳朵里又变成什么疯言疯语了?” 陆雷霆冷笑道:“疯言疯语?照片事实摆在我面前,难道我是眼瞎,看不见?” 傅泠舟沉眸,“什么照片?” 站在陆雷霆旁边的手下,立马上前给他递上了手机。 傅泠舟看到那张他和池婳拥抱在一块的照片,眸光一紧,立马明白了这是谁做的。 他没想到沈济川的手那么长,竟然有本事将这个照片传到老不死手里了。 但。 很快,他脑子里想到什么。 既然沈济川的动作是要让老爷子牵制他,那他必然还另有动作。 他当即看向杨科,厉声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陆雷霆警告的朝杨科看过去。 杨科左右为难,吓得只敢低头。 傅泠舟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子,他冷若冰霜,“说!江城那边到底怎么了!” 杨科被他阴狠冰冷的眼神震慑住,身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隐瞒,“那边的医院说,沈济川派了人把池婳从医院直接带走了。” 傅泠舟脸色难看,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陆雷霆呵斥道:“给我抓住他!!” 一群人听了命令扑上前,傅泠舟身手能挡得住几个人,但一个人还是挡不住十几个猛汉的袭击,混乱间有人朝他脖子扎入针筒。 傅泠舟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杨科急声道:“少爷!” 陆雷霆目光凶狠,朝他怒声骂道:“你还敢出声。难道真要看着他为了一个结婚又绝症的女人,一步步错下去吗?” 杨科僵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泠舟被他们带走。 他知道,这一次被关,恐怕傅泠舟难以再回京北了。 但以傅泠舟的性格,又岂会轻易放弃。 杨科咬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去稳定约翰那边的情况再说。 少爷,你一定可以逃出来的! 第69章 她要决绝的赴死,让沈济川后悔一辈子 “呲—”黑色车停在庄园前。 黑衣人整齐有序的下车,警惕的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危险系数后将陆雷霆包围在其中,拥护着他一步步走进家里。 陆雷霆缓步迈进别墅,目光习惯性朝楼上移了上去。 一旁管家有眼力见的,没等他开口问,立马道:“少爷今天非常听话,照常吃和睡,没有任何的闹腾,也没说要出来。” 陆雷霆微微皱眉,“门都关紧了吗?” 管家坚定道:“家主请放心,特意密码锁加链子双重保障,别说人了,就算是苍蝇都飞不出。” 陆雷霆冷嘲,“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把那兔崽子跟苍蝇比到一起。” 管家脸色一白,意识到说错话了,立马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家主!是我嘴快,我不该乱说,我绝对不敢有半分侮辱少爷的心。” 他怎么就忘了,这位在商场上冷酷,杀伐果断,几乎人见人怕的阎王爷,对自己的儿子也从没心慈善良过,但并不代表别人可以非议他的儿子。 陆雷霆只是冷冷的瞥了他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沙发上,他目光一凝,落在沙发上的女士披肩,“还有谁来过?” 管家连忙道:“下午夫人来了一趟。” 陆雷霆脸色微变,“她知道那小崽子回来了?” 也是了。 这港城的消息,他能瞒得住所有人,却瞒不过那姓傅的。 肯定是收到风声下午才过来的。 陆雷霆想到什么,当即疾步快去朝楼上走上去,他站在房间门口,指着铁链命令道:“打开!” 管家见他神色凝重,心头咯噔一下,一边手脚哆嗦的掏钥匙,一边还不忘保证道:“家主您放心,下午夫人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进去跟少爷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一直盯着看呢,少爷没离开过的。” “咔擦—”链子掉落到地上,管家又快速的输入密码,推开房间门。 “少爷。” 他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 这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被子是鼓着的,他微松口气,“少爷,你醒醒,家主过来看你了。” 说着,他掀开被子。 一个巨大的玩偶熊冰冷的躺在那,哪有什么人。 管家彻底傻了眼。 陆雷霆冷笑出声,完全是被气笑的,“这就是你说的连只苍蝇都难逃?” 管家双腿颤抖,连忙跪在了地上,“家主,我是真的一直守着,没看到少爷离开啊。” “而且,整座庄园全部严防死守,各个出口我全都安排了人,根本没人汇报看到少爷离开。” 他这真的纳闷了,难道人真的可以凭空消失吗? 陆雷霆嗤之以鼻,“你的权利能大过夫人吗?她想放的人,你能阻拦?” 管家愣住了:“您是说,是夫人帮的少爷?” 陆雷霆没再应他。 他没想到她这次居然会选择站在那臭小子那边,她不可能对京北的事一无所知,不可能不知道那臭小子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她这次的态度,难道是同意? 陆雷霆脸色如乌云密布,非常的难看。 简直是胡闹。 傅泠舟坐上飞机后,突然打了个两个喷嚏,仿佛听见有人在骂他般。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这个时候估计那老不死的已经知道他跑了。 杨科连忙拿了毯子披在他的身上,“少爷,您别感冒生病了。” 傅泠舟淡淡的扫了他眼,“没用的家伙。” 杨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他确实没用。 他说好的要把后路看好,结果家主的动作比他快上一步,直接把约翰团队请去了总部那边考察研究,他连说话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傅泠舟摁了摁隐隐作疼的脑门,昨天的药剂被打得太狠了,他睡了整整一天,直到母亲闯进他房间,他才意识清楚一些。 今日好在她来,不然他一时半会没有准备余地,没办法和老不死对抗。 “江城那边有消息没?” 杨科摇了摇头,“我们查到沈济川的航班在今早就离开江城了,现在不确定池婳本人是否还在江城。” 傅泠舟心头一沉,“继续找,她身体不舒服,各个医院全都不要错过。” 如果沈济川有良心的话,不至于让她那么虚弱的身体还出院。 但是........ 不排除他为了不让他找到不折手段。 他现在更怕的,不是找不到池婳,而是怕她身体难以抗住。 医院那边,他早就交代了医护人员将她的病历全部隐瞒,所以哪怕沈济川去查,也只能查到她只是普通的身体虚弱,他不会知道她的病情。 不然按照沈济川的丧心病狂,如果知道池婳的病,往好的想,他会善待她。 但往坏的想,这又会不会成为他手里一把刺伤池婳的利刃,可以拿捏她。 傅泠舟烦躁的揉了揉眉骨,在心里暗忖。 池婳,别怕。 ...... 池婳的精神在浑浑噩噩中,被单独关押在这里,失去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一点点枯萎。 她将饭菜打碎,他们就给她打营养针。 她一闹,他们就给她打镇定针。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不能吵,不能动,只能乖乖服从他们。 她身体痛的时候,跟他们求救,她说她骨疼,她生病了。 他们也只是轻飘飘的来一句,“夫人,别再夸大其词了,沈医生说你现在很会装。” 池婳嘲弄苍白一笑,她装。 心里太清楚,这一切都是沈济川的指使。 没想到最后生命的尽头,竟然是要耗在沈济川的手里。 她目光缓缓的落在挂着的葡萄糖,看着手背上的针管,脑海里闪过了轻生的念头。 要不,她就这样死在这。 她要决绝的赴死,让沈济川后悔一辈子。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很快就被掐灭了。 不。 她凭什么死。 凭什么该下地狱的人是沈济川,最后她要用结束自己的生命惩罚他。 他会后悔吗? 一个出轨变心的男人,只会高兴的和他的新欢继续在一起。 而她呢,什么都没得到。 池婳深吸口气,想通后,摁响了床头铃。 很快,护工阿姨走了进来,她一脸的不耐烦,“夫人,大半夜的有事吗?” 池婳没有理会她不恭敬的态度。 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罢了。 前几天这个护工还对她很恭敬,但在看到沈济川对她态度一般后,知道她不过就是个没人管的女人,瞬间对她态度扭转大变。 “我要见沈济川,你去通知他。” 池婳冷静的说道。 第70章 他竟然要催眠她 护工阿姨当即皱眉:“你要见先生做什么?” 池婳冷着脸:“我要见我的丈夫,难道还要告诉你吗?” 护工阿姨表情鄙夷,“但沈先生说了,你只需要乖乖听话躺在这,他忙完自然会过来的。” 池婳心里冷嘲。 等他忙完,她恐怕哪天就死在这张床上了。 她声音更冷几分:“我让你通知,没让你废话这么多。你也不想等他过来后,我在他面前告你一状吧,到时候你觉得他会相信谁?” 池婳脸色冷若冰霜,心里却对后半句话没有底气。 沈济川如今还会相信她的话吗? 恐怕她说什么,他都不信了。 护工阿姨被她的气势唬住,权衡利弊之下后,不情不愿道:“那我只能转达。” 她确实不想转达给沈济川。 这份工作钱又多又好干。 以前伺候的那些雇主要求多的很,一会嫌弃饭菜不好吃,一会又得端屎端尿。 而这位夫人,自己讲究干净不说,饭菜不吃就不吃,打营养针吊着能躺着能活,她每天什么都不用干。 她怕沈济川一来,两夫妻谈着谈着她的铁饭碗会出现变故。 但没办法,正如池婳所说,沈济川是这几天不来,不是永远不来。 护工阿姨出去打了电话后,果然,沈济川反应不小,当即道:“她主动说的要见我?” 阿姨连忙道:“是啊,是啊,夫人亲自说的。” 沈济川嗯了声,“她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充足休息,好好吃饭?” 阿姨想了想,说得不好一会怪她伺候不好,当即撒谎道:“有,夫人在这吃好睡好,您放心吧。” 沈济川语气听着这才好转些,“嗯,继续照看着,不准有任何的疏忽,你跟她说,我后天就会过去。” 他和池婳之间,如今就是一场博弈战。 他要逼得是她主动低头认错回到他身边,哪怕她是害怕的屈服也好,无奈的认错也罢。 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够了。 护工阿姨挂了电话后,连忙回池婳房间将沈济川说的话转移给她,“先生说他后天过来。” 她说完,没见池婳应答。 赶紧上前两步,就看到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她,此刻竟然面色痛苦的蜷缩着。 “夫人,您怎么了?”护工阿姨被吓了一跳,她一摸她身体,发烫得很。 “又发烧了啊。” 她皱着眉,把被子给她裹紧,“把汗闷出来就好。肯定是你老实躺着没走动走动。” “而且身体虚弱,就不能老是洗澡。”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池婳身子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脸色痛苦,手指紧紧的抓着床单,要将床单抓烂。 ...... 时间过去两日。 沈济川飞机一落地江城,立马就换了车子,经转几道才到达郊区。 这里是他私立的疗养院。 里面只放置了简单的医疗设备,平常外人根本不会知道这是他的私产。 而他的飞机刚一落下,傅泠舟那边立马收到了信息,“沈济川到达江城。” 傅泠舟神色凝重:“跟紧!” 余长青坐在副座位,看着他当即立马掉头要跟去,朝他出声道:“沈济川向法院提交了全权医疗同意书,你现在就算找到地方了,人你也很难带走。” 傅泠舟冷笑道:“所以呢?法律大过人命吗?” 什么狗屁的法。 沈济川如果不离婚,他也不会跟他继续拖着耗着,他会将池婳直接带走。 傅泠舟踩着油门,车子飞快的从马路上飞驰而过。 疗养院。 沈济川到达后,先和彦卿会面,“她身体好些了吗?” 彦卿眸光一闪,“好是好些了,就是人太虚弱,免疫力低,所以容易感冒生病。” 沈济川嗯了声,“她是瘦了太多,得花时间补回来。” 他相信自己还有时间和机会好好补回她。 彦卿看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医生,好奇的问道:“你这怎么又请来一个医生?” 沈济川只是含糊道:“让他看看池婳的身体。” 他走进病房里,入眼的就是池婳脸色虚弱苍白的躺在那,淡淡的日光将她笼罩着,她就像是一张随时要消失的白纸。 他心头一沉。 “婳婳。” 池婳睫毛微颤,就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沈济川转头,和带来的医生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交流过信号。 沈济川让那医生站着,他走到池婳身边,手温柔的抚摸上她的脸庞,“身体好些了吗?” 池婳静静的看着他,“不好。” 沈济川神色一怔。 池婳又再一次认真的说了一遍:“我说,我身体不好,我日夜疼得不能睡,我的命快死在这了,而你就是那个刽子手,你听清楚了吗?” 沈济川看着她一字一句,眼眸里满是决绝,呼吸微顿,竟被她的眼神吓住。 他有些紧张喉咙上下滚动,但还是潜意识的不相信,“他们都说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知道你是最听话的。” “你很快就可以养好身体的。” 池婳听着他看似关心柔情,却透着虚情假意的面孔,嘴角讽刺的勾起。 你看。 这就是他总让她相信他的爱。 这让她怎么相信呢。 她跟他说了千句百句,他从来就不相信,抵不过外人一句。 破镜难以重圆。 她和沈济川之间,是真的走不下去的了。 “沈济川,把我放了,不然我死给你看。”池婳轻飘飘的话里,却带着浓烈的狠意。 仿佛一直在隐忍,等待一个爆发的点。 沈济川心头的口子越裂越大,是一股惶恐不安,他竟然有过一瞬间的错觉。 池婳是真的会死。 而且是被他逼死的。 可怎么可能呢! 他深吸口气:“你只是太累了,所以爱说胡话,我们之间,很快就可以回到从前。” 没等池婳开口。 沈济川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医生,只见他手里拿着怀表,他的眼神诡异,对着她的眼睛开始轻轻摇晃。 池婳意识到什么。 她眸光一紧。 他竟然要催眠她! 第71章 沈济川,我杀了你 炽白的灯光将人照得眼睛难以睁开。 池婳身体极致虚弱,意识模糊,双手被用细软的绳子捆绑在床上。 “我.......我疼。” 她苍白着唇瓣,艰难的说着。 沈济川薄唇紧抿,对视上她投来祈求的目光,他心头一疼,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只能强忍着不上去。 “老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不要乱动。很快就好了。” 池婳眼眸充满恨意,死死的盯着他:“沈济川,跟你在一起七年了,你真的要将我逼死才甘心吗?” 他怎么能想出催眠这一招呢? 他又想要做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催眠医生见她还一直有反抗意识,扭头朝沈济川道:“这样不行,她现在反抗意识太强烈了。” 沈济川脸色一沉,他缓步朝池婳走了过去,握住她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腕。 正准备打入镇定剂时,目光突然停顿在她手腕上的异样。 怎么会有那么多一点点红色的斑点。 手肘处抽血的痕迹依旧淤青明显。 “你......”他刚启唇。 一旁的催眠医生便催促着他:“沈医生,趁现在病人虚弱状态,没那么强反抗意识了,你得赶紧。” 沈济川看向池婳的脸,果然,她有气无力的躺着,眼眸闭着,睫毛轻轻的颤抖。 他没再犹豫,尖锐的针头果断又扎入了淤青的位置,嘴巴还不停的轻哄着:“老婆,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你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能幸福的回到过去。” 药剂全部被推入后,池婳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全身就像是置身入海绵中,根本毫无半点可以反抗的力气了。 耳边的声音犹如魔音入耳般,从很遥远的地方钻进她的耳朵里。 “沈济川是深爱你的好丈夫,你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但是这一切都被傅泠舟破坏了。” “他引诱你,害你出轨对不起丈夫。” “现在的你,很后悔,很愧疚,迫切的想回归家庭。” “你愿意完全依赖和信任沈济川。” 池婳眼眸涣散,面色难掩痛苦的呓语:“不,不是的.......” “我没有出轨,没有背叛......” 沈济川眼眸突然泛起了一丝明亮,被催眠的人,现在是意识最薄弱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还能分出心神说谎。 所以,她是真的没出轨吗? 沈济川语气带着一丝颤抖,隐忍着激动:“那你和傅泠舟,上过床吗?” 催眠医生忍不住扭头看了他眼。 却见他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池婳的每个表情。 只见池婳眉心痛苦的拧着,各种画面在她脑海里的飞驰而过,嘈杂混乱,就像是要在她脑子里打架般:“我.......” 沈济川紧张了:“快说。” 池婳眉心皱得更紧,突然睁开了眼睛。 沈济川惋惜了下。 催眠医生立马把沈济川挡在身后,他摇着手里的催眠工具,语气轻缓:“没事的,你现在生病了,你的丈夫正在照顾你。” 说着。 他手朝沈济川示意。 沈济川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池婳的面前,他低声道:“老婆,把这份协议签了。” 池婳脑袋昏沉沉的,就看到摆在面前一份密密麻麻的文件,她试图看清上面的文字,但每个字却只从她脑子过了一遍般,“这是什么?” 沈济川把笔塞到她手里,他看向那催眠医生。 催眠医生循循善诱道:“你生病了,这是你的医疗通知书,需要你同意由你的老公全权监护医治你,你只需要把它签了就好。”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份协议的标题。 《永久放弃离婚请求权声明书》 核心条款清楚的写着:池婳基于“夫妻感情深厚且经深思熟虑”,自愿永久放弃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权利,无论未来发生任何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沈济川的过错】。 池婳的手被沈济川签着,她很想很想努力的看清上面的文字,可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签吧。 签吧。 她握着笔尖,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济川看着她签的歪歪扭扭,但也能清楚的认出池婳二字,心口那块大石总算落下了。 他又拿出另外一份协议。 “老婆,还有这一份,签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傅泠舟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催眠医生看着沈济川拿出第二份文件,不由感叹他的心机深沉,竟然什么都想到了。 这是一份精神状况自认声明。 里面写着池婳自认近期因情绪问题导致精神恍惚,认知能力下降,感谢丈夫沈济川的悉心照料和专业医疗安排【包括催眠治疗】,在签署上述文件时,神志清醒,完全理解文件内容,完全自愿。 沈济川迫切的带着池婳的手,眼看就要落笔,池婳却突然用力与他抵抗,一直不肯签下。 “为什么......要签这么多。” “我不要和.....沈济川,在一起......” 她艰难的吐字,却越来越坚定。 沈济川眼看着她要逐渐恢复清醒,从口袋里里翻出药瓶,连忙抖了几颗,来不及细数,捂着她嘴巴就要塞进去。 “唔!”池婳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吓住,脑子嗡的一下,双手双脚开始剧烈的反抗。 她眼里的男人,冷静的面容下掩盖着阴暗的疯狂,“快签快签。” 池婳双眸含泪,死死的咬着唇,鲜血从咬破的嘴角一点点渗了出来。 “砰——”紧绷的大门突然被人狠狠的踹开。 傅泠舟当着一队人马冲进来,入眼的画面令他瞠目欲裂,心胆俱裂。 就见池婳双手双脚捆绑在床上,就像是破碎的娃娃般,此刻她面色痛苦的被沈济川抓在怀里,而沈济川面色狰狞,不停的往她嘴巴里灌药。 “沈济川,我杀了你!”傅泠舟怒吼一声,所有的恐惧,心痛,和滔天恨意在这一刻爆发。 他身子宛如黑影般瞬间窜出,他抓住沈济川的衣领子,狠狠的一拳朝他脸庞砸了过去。 沈济川始料未及,被凶狠的力道砸得脸庞骨裂般,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白墙上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第72章 生同衾,死同穴,你懂吗 沈济川的手下立马冲了进来,和傅泠舟带来的人手混乱交战厮打。 彦卿也冲了过来,他急声道:“济川,他们用黑客强行破坏摧毁了整个防御系统,我们的人没拦住。” 沈济川指腹狠狠的抹了一下流血的唇角,他阴狠的死死盯着暴怒的傅泠舟,冷冷一笑:“怎么,想弄死我?” 傅泠舟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池婳,心疼得要裂了般,“沈济川,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他以为他放弃那么诱惑力的条件,拒绝离婚,是有多么多么爱池婳。 他以为,他至少会照顾好她的。 可他都他妈做了什么? 如果他晚来一步,池婳是不是得死在他手里。 他越想越是愤怒,冲上前不管不顾,一拳又一拳狠狠的朝沈济川的脸砸了过去。 沈济川哪怕反抗了,但身手抵不过他,对傅泠舟还手了几下,身子还是被他揍得骨头欲裂。 最后一拳被狠狠砸向胸腔时,他面色涨红,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溅满了他那张阴郁的面容。 可他依旧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越笑越疯狂:“傅泠舟,你算什么救世主啊。” “那是我老婆!你懂吗!生同衾,死同穴,有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傅泠舟看着他这幅癫狂的样子,拎起桌上的花瓶高高举起,狠狠的砸向他的脑袋。 “砰—” 花瓶砸碎成几片。 鲜血顺着他破开的脑门,鲜血流淌了下来,显得越发狰狞恐怖。 正当傅泠舟还要再动手时,余长青及时出手摁住了他的手腕:“冷静,别闹事,你把人打死在这也没用。” 傅泠舟深吸口气。 哪怕他恨不得现在沈济川死了。 但理智和现实还是劝退他,不能这样做。 他转身回到池婳身边,心疼的将她手脚捆绑的绳子都拆开,“婳婳,还好吗?” 他语气里怜惜,心疼,又带着颤抖。 池婳目光涣散,落在他的脸上,又没有实质,恍恍惚惚的。 傅泠舟看着她嘴角流出的鲜血,连忙先摁住了她的嘴角。 她现在的身体血小板早就低于常人。 身体是不能轻易出血的,否则一个脑出血都可以夺走她的性命。 余长青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沈济川,“如果你真的有像你说的,那么爱你老婆。你该做的是放手,成全,让她幸福。” “而不是把她折磨至死。” 沈济川却全然听不进去,他冷笑道:“难道不是傅泠舟哄骗的她吗?让我放手,成全她的幸福,我做不到。” 他说着,手背抹了一把嘴角,“何况,我老婆的身体是跟了傅泠舟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我还没跟他算账。” 余长青唏嘘的摇头。 被沈济川这样的人爱上,简直是不幸。 他看似深情的本质背后,最爱的其实是自己。他太过冷酷,黑暗,疯狂了。 “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你今日所做的。不是每一次,阿舟都可以这么及时的救下她。” 沈济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们夫妻之间的事,需要他来救?” “你们敢擅闯我的地盘,今日,就别想好好的出去!” 说着,他拿起手机报警。 余长青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劝说了。 他也不怕他报警,警方那边,他自然也会为傅泠舟的行为做辩护。 正当他要通知傅泠舟把池婳带离时,目光一凝,落在了地上的设备。 这么亮的灯光,还有发声器。 他又看向一片混乱打斗中早早缩在角落里的医生,他胸口的怀表。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发紧:“阿舟,是催眠。” 傅泠舟正抱着池婳起身,听到催眠两个字,他目光一缩,看着脸色僵硬的沈济川,还有角落里要逃跑的医生,他呵斥道:“拿下他!” 手下立刻把那医生控制住。 从他手里拽出了一份协议。 傅泠舟抢过后,看着上面签署精神状况自认声明,瞬间明白了沈济川刚刚逼着池婳做什么了。 难怪她到现在还精神状态不好。 他都干了什么! 傅泠舟脸色如同乌云笼罩,一把狠狠的撕碎了整份合同,碎片从空中飘落。 医生吓得跪在地上:“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傅泠舟一步步的朝沈济川走过去,他皮鞋踩过他要爬起来的后背,狠狠碾压,“还签了什么了,说!” 沈济川脸色铁青,口气强硬:“跟你没关系!” 傅泠舟又是狠狠朝他后脑勺踹了一脚,他抓住他,玻璃碎片摁住他脖子的大动脉,脸色又冷又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济川咬牙切齿,恨声道:“你杀啊,有本事,你现在就要了我的命。” 鲜血从他的脖子缓缓流淌下来。 余长青深吸口气,正要上前制止。 突然,女人一声尖叫声响起。 傅泠舟和沈济川同时望过去,就见池婳突然全身剧烈颤抖,死死的抱住脑袋,崩溃的叫喊。 傅泠舟心头一慌,冲回池婳身边,小心翼翼的将颤抖的她搂在怀里,看着她泪流满面,他心也跟着疼,“婳婳,没事,别怕,我来了。你看看,是我,是我。” 池婳嗅着他身上那股沁入鼻息的冷香,将他抱得很紧很紧,“你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又那么的无助。 她都想起来了。 她被沈济川催眠了。 她抬头,仇恨的瞪着沈济川。 这一幕,简直扎进了沈济川的眼眸里,他被手下虚弱颤抖的扶了起来。 他的池婳,这么恨意的看着他,还当着他的面,紧紧的抱着另外一个男人。 他知道,今天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 他眸光阴鹜怨毒得能滴出水来,“傅泠舟,你以为你赢了?她是我的妻子,法律上,我依然是她的监护人!你没权利带走她!把她放下!” 傅泠舟当着他面,抱起了池婳,缓缓站了起来,他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般射向沈济川,“沈济川,今日你对她做的一切,我都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监护权?你等着看看它还能在你手里捂多久!” 说完。 外头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手下跑了进来:“少爷,直升飞机到了!” 傅泠舟没再理会沈济川,抱着池婳大步离开。 第73章 双方的律师团队大战一触即发 傅泠舟抱住池婳坐上直升飞机,直接飞回港城。 人一到医院,傅泠舟便紧急送往了华德旗下最大的私人医院里。 医疗团队全程紧跟着。 傅泠舟打电话给杨科:“约翰呢?” 杨科纠结道:“家主不肯放人,说要你过去。” 傅泠舟沉眸,“夫人呢?” 杨科:“我跟她说了情况,她说.......这件事需要您自己先解决。” 傅泠舟嗯了声。 挂了电话后,他转身朝医生道:“照顾好她,不要有任何的闪失,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他扭头,看着在飞机上撑不住又陷入昏迷的池婳,他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等我。” 傅泠舟到达华德财阀总部。 他面容英俊,身材修长,那浑然天成的绝佳气质惹来一众人的注目。 “陆总呢?”傅泠舟走到前台。 前台眼眸掠过一抹惊艳,当然认得这位自家的少主,连忙道:“我带您上去。” 到达董事办。 傅泠舟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没听到里面的回应也推门进去。 陆雷霆正握着毛笔在宣纸上书写,听到开门动静,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这么大胆了。 “不是跑吗?” 陆雷霆语气冷沉,又带着嘲弄。 傅泠舟语气轻飘飘的,不紧不慢道:“人是我从国外千辛万苦约过来的,你说抢走就抢走,这种土匪做法难怪我妈不喜欢。” 最后一句话明显刺了下陆雷霆,他拿着毛笔的手一顿,抬头危险的看向他。 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他那股阴沉的气息吓住。 但傅泠舟不一样。 两人关系再不和谐,他们是父子,流着同样血液的,总归了解对方的痛点和弱点。 陆雷霆冷呵声,将毛笔随意搁置,一改刚刚优雅的书生做派,墨水泼脏了整张宣纸,他也毫无半点心疼。 他神情冷酷,不跟他啰嗦:“要人没有,除非你别管那女的,不然人我是不可能给你带走的。” 傅泠舟被气笑了:“我要的就是他来救人,你这是什么逻辑?” 救不了池婳。 他要约翰做什么。 陆雷霆狠狠的刮了他眼:“我看你如今病也好了,干脆就回归集团,开始准备接手了。” 傅泠舟耸了耸肩,“你先放人,什么都好说。” 陆雷霆意外的看着他,早两年让他接管集团的事,他是一千个不愿意,提都不能提。 只肯去他母亲的傅氏。 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池婳,口风都松动了。 “你当真?”他眸光微眯。 傅泠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当真。” 陆雷霆定定看了他几秒,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合同文件。 “签字,我可以答应把人给你。” “你可以反悔,但如果你认为在约翰面前,你的话比我的话有用的话。” 他言语间满是浓烈的威胁。 傅泠舟知道他的话没说错。 患者的病说到底,有时候真的就在于医生的一念之间,他目前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陆雷霆的话语权绝对是凌驾于他之上,只要他想让约翰做点手脚,他根本没办法操控约翰。 他拿起文件,第一条就看到上面写的:承诺在池婳病情好转后,不得再与她有任何的接触。 后面还有很多不公平的条款。 要求他接手华德。 要求他接受联姻。 ...... 傅泠舟清楚,只要他现在签下,陆雷霆有的是手段逼他遵守。 可现在没有什么比池婳的命重要。 他拿起笔,义无反顾在右下角签上了名字,摁下手印。 陆雷霆满意的将纸张收在柜子里,“人你自己带走。” 傅泠舟冷着脸转身。 很快就把约翰团队直接“请”到了医院。 而另一边江城。 沈济川眼睁睁的看着池婳就这样被抢走,还了无音讯,暴怒之下踹翻了所有的东西。 彦卿咳嗽几声,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那就是池婳的奸夫?” 沈济川冷冷的看了他眼。 彦卿被他冰冷阴狠的眼神吓住,总觉得沈济川变了,以前的他温润正直,自从出轨的形象幻灭后,他似乎一天比一天阴鹜疯狂。 也许也是因为池婳背叛了他吧。 婚姻的不幸福会导致一个人的性情有所转变。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济川拿起手机,对着那头冷声道:“我要报警,有人绑架我的妻子。” 挂了电话后,他立马联系了他的律师团队。 余长青早就料到沈济川会有报警这一招,他加急以沈济利用监护权实施精神指控,医疗虐待,强迫签署非法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紧急沈济川的监护权。 并申请由傅泠舟担任临时监护人。 双方的律师团队大战一触即发。 沈济川的团队坚决否认所有的指控,反咬傅泠舟绑架、诽谤、非法入侵、故意伤害罪。 他坚持自己的才是池婳的合法丈夫和监护人,要求警方介入解救池婳。 傅泠舟团队很快发帖,公开指控沈济川医疗不当,非法拘禁。 网上舆论漫天飞。 沈氏集团股份遭受殃及,直接跌倒谷底。 沈济川个人声誉也遭受到损害,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出诊。 池嫣没有想到沈济川为了池婳的事情,竟然会和傅泠舟公然对抗。 她心急如焚,联系沈济川联系不上,最后还是在他和池婳的婚房找到了他。 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房间乱糟糟一片,就像被人砸过般。 而沈济川人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酒瓶,眼眸布满了血丝,嘴巴长满了胡渣,明显就是几天没休息好,还把自己喝得烂醉。 池嫣又气又心疼,小跑朝他跑过去,“济川,你还好吗?” 沈济川听到女人的声音,他眸光迷离的睁开,落在她的脸上,有过一瞬间的失神。 “婳婳。” 他声线沙哑,带着浓浓的思念。 池嫣脸色一变,没想到他嘴里竟然还是池婳的名字,“我是池嫣!你最爱的池嫣啊!” 她气愤的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摇晃着。 明明他之前跟她那么亲密,为什么他现在都能忘记,就因为池婳离开他吗? 第74章 怀孕了,原来他那么渴望孩子的到来 沈济川眸光迷离:“池.......嫣?不是婳婳?” 他捏住了池嫣的下巴,试图看清她的脸。 池嫣气恼道:“池婳池婳!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要出轨我呢?” 沈济川眸光闪了下。 他手指收紧,用力的捏紧她的下巴。 “怎么?连你也想离开我?” 他语气凉薄又透着危险。 池嫣一慌,连忙以表忠心,扑进他怀里:“我怎么可能想要出轨你呢!” “我爱你,全世界只有我会真心的爱你,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她说着,捧着他的脸亲了起来。 沈济川被她吻得呼吸逐渐粗重,他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肢,摁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她。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时。 周姨从门口经过,两眼一黑,瞬间哎哟一声:“我真是没眼看了!” “先生,我对你太失望了!” 她怒声道。 池婳在家对沈济川有多么好,甚至就连端杯水给他喝,都一定要温度适中。 她照顾得他,方方面面都那么到位。 沈济川呢? 他口口声声说爱,一边舍不得离婚,甚至打离婚官司也坚决不离。 一边居然在这和池嫣就缠绵到一起。 简直是恶心! 池嫣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瞪着周姨的眼神都像要将她杀了般,“你是哪来的下人!谁准你在这里说话,你给我滚!” 周姨脸色难看。 沈济川酒意倒是被周姨这一下唤醒了,他揉了揉发疼的眉骨,小心翼翼的将池嫣推开,“她是我妈的人,你尊重点。” 池嫣脸色一变。 他妈的人? 她以后还想当沈太太呢,可不能得罪了陈倩英,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理了理衣服,从地上站起来,朝周姨道:“你也看到新闻了,是池婳跟着野男人跑了,出轨了济川,济川又有什么错呢?” “你在这指责我们的不对,只不过是没看到池婳在那头怎么跟傅泠舟厮混缠绵的。” “她消失半个月了,要是速度快的话,这会恐怕都怀孕.......” “池嫣!”池嫣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沈济川一个怒斥打断。 她发怵的看向沈济川。 就见沈济川脸色阴沉,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踩中了他的雷点,她连忙认错:“济川,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济川深吸口气,才忍下怒火,他驱赶周姨离开。 见她走后,他才揉了揉发疼的眉骨,目光幽幽的落在她的肚子上,“孩子最近怎么样?” 池嫣总算听到他关心孩子了,她笑得一脸甜蜜,“宝宝很好呢,做了检查都说很健康。” 说着。 她抓起沈济川的手,落在了微微起伏的小肚子上,“你摸摸呢。” 沈济川手掌摸向她肚子时,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像是电流流淌过般。 那种难以抑制的激动让他连自己都感觉惊叹。 原来。 他是那么,那么的渴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对着池嫣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孩子还小,加上你身体虚弱,所以一切都要格外注意。” 池嫣嗯嗯了声。 要不是为了养好这个孩子,她不会那么渴望得到救命药。 她想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生产下来。 还想要和沈济川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你最近很少来陪着他,他估计是太想你了,晚上总是让我有点难受没办法入睡。” 池嫣趴在他怀里。 沈济川温和道:“那今晚陪着你。” 池嫣惊喜的看着他,他难得这段时间可以这么好说话,她连忙趁热打铁:“济川,那我如今都怀上宝宝了,你还不跟池婳离婚,到时候我和宝宝无名无分,可怎么办呢?” 沈济川眸光幽深盯着她,眼里泛着诡谲的光芒,池嫣看不懂,浑身没由来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害怕的搓了搓手臂,期待紧紧的看着他。 就听沈济川温和道:“我现在不离婚,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俩能平安出生。” “若是让我母亲知道你怀孕了,而我又和池婳顺利离婚,你觉得你还能没意外生下沈家的长孙吗?” 池嫣茅塞顿开。 她眼眸一喜:“所以,你之所以坚持不离婚,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其实是为了保护我和孩子?” 她当然明白,陈倩英连池婳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看得起她一个患病的人。 但她没事,她手里握着沈家长孙这张王牌。 只要把孩子生下来,怎么会愁没少奶奶的位置呢。 她越想越高兴,错过了沈济川眼眸的幽冷和诡异,他轻轻的嗯了声,“当然了。你会顺顺利利生下孩子的,等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我自然会想办法安置好他。” 池嫣高兴甜蜜的点头,沉迷在他柔情蜜语里。 转眼到了沈济川和池婳的离婚案初次开庭的日子。 沈济川今日特意穿着灰色的西装,朗朗君子般,温润又儒雅。 这是池婳打的第一份工资,拿到手五千块钱,她自己一分钱没花,全部用来给他买这套西装。 他相信她看到后,肯定会心软的。 沈济川的代理律师宋离看出他心情有几分急切,冷静的开口道:“沈先生,一会在开庭时切勿要保持冷静,不能让对方抓到把柄过错。” 沈济川淡淡的嗯了声。 等他和团队落座。 对面的座位却始终空无一人。 沈济川烦躁的看着钟表,池婳不是一个迟到的人,尤其是她那么想要这场官司胜利,她不可能不来。 十分钟后。 沈济川总算看到了由余长青走在前头带领的团队,可他目光一圈圈搜寻,却没看到池婳的身影。 他脸色当即变了,冷声道:“池婳呢?” 余长青淡淡的睨了他眼:“沈先生没有权利过问吧,还是专注打好这场关系为主。” 沈济川却不依不饶:“她什么意思?连今日开庭的日子她都不出席。” “是不是她根本就不想离婚?” 余长青冷嘲一声,讥讽道:“有没有可能我的委托人是不想见你呢?” 第75章 官司打起!双方交战 沈济川根本不相信余长青所讲,他语气森冷,“是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了解池婳,她不可能不出席今天的官司。 除非她有不可抗力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肯定是跟他们这群人有关系。 “傅泠舟呢?”沈济川咄咄逼人。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怕今天输了官司没人见证吗?我可以给你安排媒体直播。” 沈济川转头,就看到傅泠舟气势沉稳走过来,他眸光锐利如鹰。 互相对视,眼神在空气中擦出火花,随时一触即发。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会输?傅少爷还是好好想想,非法绑架别人的老婆,需要吃几年的官司!” 傅泠舟没理会他的叫嚣,他落座在余长青身边,抬手看了眼手表,好似一会还有急事般,出声催促道:“还不开庭?” 余长青朝他道:“马上了一分钟。” 沈济川期待的看着门口,企图希望看到那抹他期待的身影,但直到法官团队走进来,宣布开庭,他都没见过池婳一眼。 她竟然当真不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居然派傅泠舟替她出场,她这是真把傅泠舟当成家属了吗? 沈济川压下心里的怒火。 下一秒,就听法官在台上朝原告方询问道:“为何池婳作为本案核心的当事人,没能出席呢?” 未等余长青说什么。 沈济川立刻起身,他义正言辞道:“法官大人,这正是我今天要控诉原告傅泠舟的关键,他非法控制了我的妻子池婳,剥夺了她的人身自由,我作为她的合法丈夫和监护人,多次要求的探视,了解她的健康状况,均被傅泠舟暴力阻拦。我妻子今日无法出席的原因,正是傅泠舟绑架、控制她的铁证!” 他话音落下,法院里一片肃静,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法官看向傅泠舟的方向。 “原告方,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余长青同样站起身:“法官大人,被告的指控纯属恶意揣测和污蔑。池婳女士今日所以今日没来,并非我方强行控制,相反,自从那次池婳被被告带走强行非法医治后,身体状况愈渐虚弱,严重到无法出席。” 沈济川瞳孔一缩,但随即冷笑一声:“荒谬!借口!我作为池婳的枕边人,她的身体状况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她在我的治疗下还健健康康的,为什么落在你们手上就变成了严重?一定是你们照顾不周甚至虐待所致。” 他越说越生气,“你们到底对我的妻子做了什么!” 法官看着他满脸的着急和愤怒,全然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关心,不似作假。 他翻开宗卷后,淡着声道:“被告,据上面描述,你最后一次和池婳分开时,她的状态如何?” 沈济川脑海里闪过池婳那张虚弱苍白的脸庞,他心头没由来的慌张,可口气却依旧强硬:“她很好。我请了护工和医生专门照看她,我这有证人。” 护工阿姨被请上来时,手脚还有些发软,她何曾面对过这种场景。 没想到自己当初贪图这份工资昂贵,后续居然这么麻烦。 台上。 法官冷声审问道:“你是池婳的护工吗?” 护工阿姨连忙点头:“是的。” 法官又继续问道:“那池婳在你手上照顾时,她的精神状态如何?” 护工阿姨捏紧手心,语气克制冷静道:“她很好,能吃能睡的,而且思维逻辑清晰,就是血糖低了点,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沈济川顺势而下,立刻沉声道:“我强烈要求法庭,第一,立即签发强制令,命令傅泠舟交出池婳,由法庭指定的医疗机构进行健康和精神评估。” “第二。”他语气稍顿,冷冷的看向傅泠舟:“鉴于傅泠舟的恶劣行为,拆散我们夫妻感情,虐待我的妻子,应当直接驳回所有离婚以及监护权变更请求。” “第三,追究傅泠舟绑架,非法拘禁的刑事责任!” 他先声夺人,条理清楚,气势强大。 所有人都不禁朝他看了过去,就连沈济川请的代理律师都认为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他偷看着法官的表情,再看余长青和傅泠舟的神色,心头隐隐激动。 这把稳了。 对面只要不能出证池婳确实伤情严重无法出庭的证据,那么沈济川所有的控诉都是成立的,人证物证俱在。 余长青作为一个成熟又官司经验的大律师,自然不可能轻易被沈济川扳倒。 他先是朝那名护工阿姨提出质问:“你是说,池婳在你手里吃好睡好,你把她照顾得非常好是吗?” 护工阿姨紧张道:“是的,我把池小姐照顾得非常好。” 余长青拿出打印的证据,递交给法官,他扬声道:“这是我方带走池婳后,为她做的身体检查,数据显示,她近五天肠胃竟然未进食过半点饮食,全靠营养液吊着。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身材虚弱的人,竟被这样对待,这难道不是虐待吗?” 他义愤填膺,又继续道:“而且报告里还发现了大量的镇定剂,数据显示,她体内的镇定剂已经超过正常指标的整整五倍,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沈济川的“悉心”呵护下,池婳一天到晚都几乎在营养剂和镇定剂下度过,这就是他口口声声的吃好,睡好!” “如果这也能作为对人的照料周全,那我真的想让沈济川先生也体验一把。” 他说完后。 全场哗然一片。 当池婳身体的检查数据报告被公之于众后,大家都不敢相信,一个本就身体虚弱的女人竟然被自己的丈夫这样对待。 到底是谁囚禁谁,虐待谁? 傅泠舟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眸光迸射出寒光,似要将沈济川杀了般。 他怎么敢这样对待池婳的。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的爱。 简直是畜生不如。 如果不是理智让他保持清醒,他早就在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就想将沈济川千刀万剐才好。 第76章 判决解除婚姻关系! 沈济川当看到那些证据后,脸色微变,他当即立马看向护工阿姨。 对视上她心虚的眼神。 他瞬间明白了。 她在撒谎! 池婳根本就没有吃好睡好。 他们就是趁她不在,这样虐待池婳的。 他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是当初他将池婳送进疗养院的时候,他自己交代的。 他只需要一个“听话”,“安分”的妻子就够了。 他怎么指使的,别人自然怎么省事怎么来。他自己都态度敷衍对待他的妻子,大家更不会为此付出心思。 说到底,这一切怪的人只有他。 但沈济川仅仅只是心痛那么一下,很快就恢复了状态。他没有忘记他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他亏待池婳的,他后面会再好好补偿她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从傅泠舟的身边抢过来。 他当即冷声道:“纯属虚构!造假!池婳如今人在你们手里,这些报告还不都是由你们说了算。” 余长青看着他死鸭子嘴硬,又递上了第二份报告:“这是当时的现场资料,当我们冲进去解救池婳时,发现她正被沈济川精神控制,这些照片里有催眠设备,心理医生,甚至这份被粉碎的合同里,是沈济川逼着池婳签署的精神状态自认声明。” “正是因为他对池婳的种种行为,导致池婳遭受严重的精神创伤,生理机能崩溃。” 沈济川咬牙切齿:“简直无稽之谈。池婳到底身体如何?你们带她出来一看便知。为何连个脸都不敢漏,除了做贼心虚还能是什么原因?” 余长青一眼就看穿沈济川的阵法已经被打乱了,从一开始的运筹帷幄,到现在,哪怕他现在强行克制冷静,但目前情绪上已经被这些证据所影响。 也许他在害怕这场官司败诉。 也许他是被池婳的病情而导致的焦虑和慌张,所以大声的掩盖自己的行为,想给自己打气。 但余长青不在意过程,他要的是结果。 余长青转头看向法官:“法官大人,为了证明被告沈济川作为丈夫,池婳女士健康问题的蓄意忽视和根本性实质,我方申请当庭呈交一份关键性的医疗证据。这份证据,可以清楚的揭示沈济川作为丈夫和专业的医生,是有多么失职,甚至枉为做人!” 他铿锵有力,声音震响了整个法庭。 沈济川看着他举起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心跳突然加速,仿佛要跳出来般。 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站在悬崖边上了,马上被人推落,却又没掉下去。 面对无尽深渊的恐惧。 当他看到傅泠舟和余长青信誓坦坦的的神态后,他不安加剧,他必须要阻止。 “嗡嗡嗡—” 就在法官即将同意呈交档案袋时。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法官当即皱眉:“是谁的手机?为何没有调试静音?” 沈济川烦躁的拿起了手机,当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文字,嫣嫣二字时,他下意识的摁了挂断。 可电话的下一秒又继续响了起来。 这次竟然是疗养院的主治医生。 那是他专门请来照顾池嫣身体的,没有发生什么事的话,不会轻易打过来。 他刚接听,那头医生紧急的声音传来:“沈医生,池小姐胎心骤降,情况危急,你快过来一趟!” “什么?”沈济川震惊错愕,“怎么回事?!” 医生急声道:“现在人马上要动手术,我这边可以安排,但如果一会有任何危急情况,您是要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沈济川脸色阴鹜,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冷声道:“等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后,沈济川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律师,“这里交给你!这场官司你必须打赢知道吗?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着,他又看向法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法官大人,我刚刚收到了紧急医疗通知,事关另外一条人命,我必须立刻处理,我申请短暂休庭!” 法官皱着眉头,“本案正在关键环节......” 这都马上递交重要资料了。 他突然中途离席。 可还没等法官的话说完,沈济川已经顾不得礼仪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直接跑出了法庭大门。 留下他的律师团队一脸尴尬和错愕。 这,这局势,现在让他们怎么赢呢? 傅泠舟看着沈济川的着急不似作假,他不着痕迹的拧眉,这场官司对沈济川来说肯定至关重要。 可他竟然都能缺席。 人命? 那只能是关于池嫣的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死也不可能离婚,要扞卫到底的人,居然可以在法庭上为了一个情人的事情而逃跑。 何其可笑。 何必呢? 他抬头,和余长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计划有变,但机会更好了。 傅泠舟突然打消了要将池婳血癌公之于众的想法,如果非必要到这一步,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患病,这是她的意愿。 余长青也立刻换了打法:“法官大人,被告沈济川在紧要关键的时候,居然接了一个电话临阵逃脱,公然藐视法庭。此情此景,难道还需要更多的言语来证明他对池婳的冷酷无情和毫无责任感吗?” “刚刚递交的报告里,专家已经明确指出池婳女士目前生命垂危,正是源于沈济川的精神虐待和非法控制,导致身体机能全面崩溃。” “而沈济川非人的精神虐待,可以看出他在试图永久剥夺池婳的人身自由和基本权利。” 他振振有词:“基于上述无可辩驳的证据,我方提出要求。紧急且永久的剥夺沈济川对池婳女士的监护权!” “第二,判决解除池婳女士和沈济川的婚姻关系!这段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且充满了暴力,控制,出轨。是对婚姻的践踏。解除婚姻关系,让池婳女士获得法律上解脱的第一步!” “第三,指定我方当事人傅泠舟先生作为池婳的临时监护人。” “第四,要求法庭将今日被告藐视法庭,中途离席的行为记录在案,并建议相关部门对其涉嫌虐待,非法拘禁,精神操控等行为启动调查!” 第77章 是她怀的,我才喜欢 沈济川的律师团队没了沈济川这个主心骨后,成了群龙无首。 哪怕尝试辩驳余长青,但又很快被他强大的逻辑思维给压制了。 瞬间气势全无。 法官面色严峻,仔细审视了所有提交的证据后,并且考虑到沈济川劣迹斑斑的行为。 于是直接当庭宣判。 “支持原告方第一项,的第三项诉求,自即日起。永久剥夺沈济川对池婳女士的监护权,指定傅泠舟先生为临时监护人,全权负责池婳的医疗救治以及人身安全等一切事宜。” “支持原告方第四项诉求,被告方沈济川藐视法庭行为记录在案,本庭将吧本案中涉及的可能刑事犯罪线索,虐待,非法拘禁,医疗不当等行为,移交检察机关进一步调查。” 他语气稍顿。 余长青和傅泠舟对视一眼,哪怕来之前就笃定他们这场官司一定会胜,但在这一刻眼神里还是能看出一丝激动。 沈济川团队则全部一个个煞白了脸,他们就这么失去了永久监护权。 以后,沈济川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道德绑架池婳了,甚至,他都没权利要求见她。 这若是让沈济川知道结果....... 宋离后背冒起了寒意。 就听法官继续道:“至于有关于第二条离婚请求,鉴于池婳女士目前生命垂危,无民事行为能力,且离婚涉及身份关系的重大变更,本庭暂不就离婚请求做出最终判决。待池婳女士健康状况稳定或者经法定程序确认其状况后,再行审理。” 这一点在傅泠舟和余长青的意料之中,离婚案没有那么容易判离。 今日他们要做的就是拿回监护权和控制权,获得救治池婳的合法权利。 让沈济川不能再以此作为要挟。 法庭结束。 傅泠舟招手示意杨科过来,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几句,杨科看了他眼,心神领会的点头。 两边团队迈出法庭的大门,气势截然不同。 余长青带领的团队英姿飒爽,而一旁沈济川的团队则垂头丧气,面色灰土。 媒体一窝蜂的上前,将其团团围住。 傅泠舟是不接受任何采访的,他一向不对外露脸,早早带好口罩乘车离开。 留下余长青激动的对着媒体道:“是的,我们赢了!从今往后,沈济川都别想再控制池婳了。” 媒体记者连忙发热点。 这场世纪豪门离婚抢夺大战,第一幕终于有了结果。 沈济川赶到私人疗养院的时候,池嫣正在手术室里,他换上手术服就冲了进去,第一句话首当其冲:“保住孩子!” 这是他得之不易的孩子。 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主治医生见他来了,连忙朝他说道:“放心,目前血压稳定,大人和小孩都没什么事了,只是这段时间肯定需要静养,不宜下床。” 沈济川微松口气,他走到池嫣旁边,看着脸色苍白无力的她,目光再缓缓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明明还没有三个月,她竟然这么快就显怀了。 他眸光带着一丝柔光。 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好似隔着肚皮摸到了宝宝般。 一旁的护士还调侃道:“沈医生,您还真是爱小孩,瞧你脸上那种做父亲的喜悦都藏不住了呢。” 沈济川温柔一笑道:“那也要看看是谁怀的,是她的我才喜欢。” 池嫣睫毛微颤,醒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她心头扑通扑通直跳,脸上带着一丝娇羞,“济川。” 原来,他那么爱她,那么喜欢她。 沈济川温柔的看向她,替她抚去脸上凌乱的发丝,“醒了?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池嫣握住了他的手,“我刚刚好害怕,你没在我身边,我真的好怕见不到你。” 沈济川温声轻哄道:“怎么会见不到我呢?我一听到你出事,就赶过来了。遇到事千万不要慌张,一切有我。” “记住了,你现在也是有宝宝,当妈妈的人了。” 池嫣看着他如此重视宝宝和她,心里一阵暖流经过,她不由问道:“今日不是你和妹妹的官司开庭,结果怎么样了?” 沈济川眉心微蹙,他刚刚必须离开,这会心里有些担心,“我去问问他们。” 他说着,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池嫣眸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次的出事她不能告诉他,是她故意为之。 她就是想打乱他的节奏。 他越不想离婚,她越要逼着他可以离婚。 沈济川走出去的打电话给宋离,再得知官司败诉后,的他瞬间脸色难看,生气质问道:“为什么没有阻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宋离一脸无奈,那可是余长青啊。 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国际大律师。 “沈先生,主要是因为你突然离席,被余长青抓住了把柄指控您藐视法庭。” “对了,余长青还申请了检察法院介入调查,针对你非法囚禁,虐待,精神操控等行为,导致了池婳女士生命垂危,您要有万全准备。” 沈济川嗤之以鼻,不屑一笑:“生命垂危?不过都是傅泠舟这群人故意谎称的苦肉计罢了。法官竟然连这种话也能信。”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虑和不甘。 他现在失去了对池婳的监护权,意味着很难再见到她了。 可他岂能允许池婳一步步脱离他的掌控。 “申请复议、上诉。”他冷声命令道。 挂了电话后,沈济川打电话给了手下,他眸光阴鹜,“动用一切手段,必须把池婳的行踪追查到!” 手下立马应道:“是。” 而疗养院的外面。 杨科的车子远远停靠在大树底下,他举着放大镜,看着这栋从外表看毫无区别的别墅,竟然有进进出出的护士和医生。 这就是沈济川金屋藏娇的地方? 那里面住的人,是池嫣? 可池嫣的身体问题不是一向都公之于大众吗?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医院里,甚至那还是有沈氏股份的医院,为什么沈济川要单独给池嫣安排疗养院养着呢? 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科来不及多想,先将看到的信息全部发给了傅泠舟。 第78章 他大抵是着魔,无可救药了 傅泠舟从京北飞往港城,落地四人疗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来不及休息一刻,风尘仆仆的赶到vip独立包间。 他站在门口,透过小窗口,看着池婳躺在床上,正拿着笔和画板,在上面画画。 那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就像是随时都会离开般。 他心头泛起了一丝怜惜。 他在法院上的讲话没有作假,池婳确实是生命垂危到无法下床,更别说还坐飞机赶到开庭。 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沈济川,如果不是他虐待她,她的身体怎么会一下机能全部崩溃。 池婳正专注画着画,感受到有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有所感应般抬头,就看到傅泠舟站在门口,正用一种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睫毛一颤,放下笔,朝他轻声张嘴:“傅泠舟。” 傅泠舟点了点头,他走去隔壁,换上防护服,又戴上口罩,确保一切程序做足后才放心走了进去。 现在她的身体免疫力太差,普通人感冒连药都可以不用吃,可落在她身上,却可以成为夺命的东西。 随时都可以抢走她的性命。 “今天还好吗?”傅泠舟声音轻柔。 池婳轻轻的点头,“很好呀,又活过一天了。” 傅泠舟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语,心里一疼。她过得好不好,每天都有护士跟他汇报她的详细资料。 他知道,她很不好。 她每天都很安静压抑自己,了无生息般看着窗外,护士说,有时候都怕她闭上眼睛就这样走了。 有时候她身体疼,她也只是默默地扛着,一声不吭。 护士都夸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的小姑娘可以这么勇敢,不畏生死。 可傅泠舟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这是心死了。 这是很不好的表现。 很多人是被自己的病吓死的,并非病死的。如果没有一个积极的心态去对抗疾病,最终的结果就是烟消云散。 “想知道今天开庭的结果吗?”傅泠舟坐在她旁边,眼睛紧紧的看着她。 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神态,将她的紧张,忐忑,不安,恐惧,还有沮丧全都看在眼底。 池婳当然是想知道的,不然她不会到现在还没休息。 但是,她又害怕知道。 最后,她坚定道:“想。” 最坏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傅泠舟轻声道:“婳婳,赢了。他以后不再是你的监护人,你自由了。” 池婳愣住了,耳边嗡的一下,简直不敢相信。 她自由了? 这句话是真的吗? 她眼眶泛红,睫毛颤抖,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这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重压之下的骤然释放。 道不尽的心酸和激动。 犹如劫后重生般。 她以为这一刻,直到她哪天死去都不会到来的。 “真的吗?”她唇瓣轻颤。 傅泠舟疼惜捧着她的脸。 他清楚的知道这场官司的重要性。 沈济川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败诉,可以挽救他妻子的性命。 他想方设法的胜利,如果真的如他所愿,他得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池婳,只会是一具尸体。 傅泠舟手里拿着手帕,一点点拭去她的泪水,语气坚定道:“当然是真的。法律剥夺了他对你永远的监护权和控制权,而且检察机关也会对沈济川伤害你的刑事犯罪行为进行审查。” “他早晚有天,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恨声道。 池婳喜极而泣,语气忍不住的颤抖,“太好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傅泠舟,她一没有家底,无权无势,又身体虚弱的的人,会被沈济川怎么玩弄于股掌。 恐怕就是死在乱葬岗里,外人都还以为沈济川是个温柔深情的丈夫。 她要的不仅仅是离婚,她还要沈济川恶劣遭到惩罚,她要他遭受法律的制裁。 在他将她非法关押,强行催眠,还掐着她喉咙灌药,他就已经颠覆了所有她对他过往的认知。 他是一个变态,一个杀人的变态。 傅泠舟从来就不需要她的谢谢,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透着令人心安的温暖,“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有我护着你。” “目前,法律上将我判为你的临时监护人,但你放心,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我会尊重你所有的意愿。” 池婳对视上他那双乌黑又灼热的眼眸,心尖一颤。她很难撒谎骗自己说没有任何的波动。 可....... 她还是压下了那份悸动,“谢谢你。” 她当然相信傅泠舟会尊重她一切的行为。他不会是下一个沈济川的。 傅泠舟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他弯着腰,替她掩盖上被子,“不早了,你得休息。” 灯光照落,半明半暗的落在他的脸上,两人之间离得很近,池婳抬眸时,就看到他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英俊得太过出众。 她心跳错乱,下意识眼神闪躲,落在他淡淡青色的眼底。 “你也得好好休息了。” 她有些心疼和内疚。 傅泠舟嗯了声:“等你睡了,我就去休息。” 池婳闻言,乖巧的闭上了眼睛,哪怕和平常一样的脸色,却依旧能看出她那份雀跃。 这场官司的胜利,重新点燃了她对生命的渴望。 傅泠舟在旁边等到她睡着后才离开的,他没有离开很远,就住在她隔壁。 她病危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旁边守着她,每天早上一醒,他就会去隔壁看她。 当看到她也醒了时,那颗惶恐的心才能彻底的归位。 他大抵是着了魔。 中了一味名为池婳的药,无可救药了。 病危那段时间,余长青担忧的曾经问过他,如果池婳真的走了,你会怎么办? 那一刻。 他脑子是空白的。 他会怎么办?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世界没有她的事实。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在她活着的时候,要拼尽全力救她,救她。 活着,池婳。 不但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 傅泠舟躺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他默默的倒了两颗,含着水吞了下去才平静的躺着。 第79章 你才是杀死你老婆的最终凶手 深夜人静。 破旧的出租楼底下,突然停放一辆黑色的豪车。 司机从车上缓缓下来后,走向后座拉开门,语气恭敬道:“沈先生,到了。” 沈济川从车上走下来,他身子修长,穿着一身黑色,与夜色相融,整个人显得气息非常阴郁。 “就住在这?”他眸光鄙夷的瞥了眼眼前的老破小。 手下点头,径直走在前头带领着他。 “砰—”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工具,手脚利落的将整个锁撬开。 沈济川走进了这间仅仅只有不到二十平方的小屋子,他连站着都觉得无从下脚,脸色更加难看了,他阴沉的盯着那名手下:“我让你找个可靠的人,你就是这么找的?!” 手下一脸慌张:“对不起先生,一般干护工的基本都是这条件,而且当时情况着急,我顾及夫人的身体急需有人照顾,这才挑了个有丰富经验的。” 沈济川冷冰冰道:“接下来给池嫣挑护工,必须精心筛选,我不允许在出现这种情况。” 手下连忙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的交谈声吵醒了正在打鼾的护工阿姨,她睁开眼睛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吓得惊慌大叫:“啊!救命啊!有贼啊!” 手下立刻上前用抹布堵住了她的嘴巴,“你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护工阿姨定睛一看,对视上沈济川那双漆黑又阴郁的眼神,瞬间激灵,连忙挣扎。 手下松开手:“识相点!” 护工阿姨大口呼吸,颤颤巍巍道:“沈先生,您这三更半夜怎么强闯我的屋子呢?我这也没有什么你可以贪图的呀!” 沈济川讥讽一笑:“你以为我能图你这张老脸,还是图你站不下三个人的破地方?” 护工阿姨被他的直言直语,脸色也不好看:“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我都不知道接了多少单活了,有钱人我也接触不少,就没有像你这这样,这么难伺候的。” “事多不说,还要求这那,让我去法庭当证人,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她叨叨絮絮,没看到一旁手下警告的眼神,一股脑的抱怨。 沈济川脸色面不改色,却能感受到他那股寒气更加冷了,就见他朝手下看了眼。 那人立马领悟,抓起护工阿姨的领子将她狠狠的甩在地上。 “哎哟!”护工阿姨疼得面色扭曲,叫得凄厉。 那手下可不管她,拳脚相加狠狠的朝她后背、肚子,直到她痛苦得一句话叫不出来了,他这才堪堪收手。 沈济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蜷缩着像只死虾的人,冷酷的眼神毫无半点动容:“现在还有意见吗?” 护工阿姨又怕又疼的摇头,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惊慌恐惧,仿佛他就是个恶魔般。 沈济川冷冰冰道:“当初我问你夫人状态如何,你跟我说吃好睡好。” “结果。” 他皮鞋往前一步,狠狠的碾压她的手指,语气发了狠:“你敢私底下竟然敢偷偷虐待她,几天不给她一点饭吃,吊着她生命,你怎么敢这样对她的!” 护工阿姨没想到他大半夜居然是为了来追究池婳的事情,她冤枉的摇着头:“沈先生,这个跟我没关系啊,是夫人她什么都不肯吃。” “而且,也是你指使的,说可以用营养液,不然我说什么都不敢啊。” 沈济川眸光一暗,“我有让你对我隐瞒她的情况吗?” 护工阿姨愣了愣。 沈济川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将无名指的婚戒在她面前展示,他眸光盯着那枚婚戒,眼神痴迷,“我的夫人背叛了我,移情别恋,还把婚戒扔掉了。” “可我做不到她那样绝情,我婚戒依旧每天都带着,我坚信有一天她还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那么爱她,在你眼里却差点被你害没了命。” 沈济川说着,掐住她的脖子。 他眸光阴鹜,“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货,没好好照顾她,她这次就不会那么恨我。” “你该死,你知道吗,啊!” “你真该死。” 护工阿姨被他掐得眼睛翻白,脸色涨红。 她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简直是人面兽心,就是个畜生啊。 她艰难的死死看着沈济川,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你......才是杀死你老婆的,最终凶手。” “不可能!”沈济川眼眸掀起狂风暴雨般,表情狰狞,手下的力道也跟着收紧。 手下眼见那阿姨马上窒息过去了,连忙出声道:“先生!冷静!她后面还有出庭作证,还有用的!” 沈济川那双疯狂的眼神在这一刻才找到了一丝冷静,他手一松,那阿姨犹如泄气的气球倒在了地上。 手下连忙探了下鼻息,还有气息后,他微松口气。 沈济川冷冰冰道:“把她关在这半个月,不准给任何吃的,饿了就给她用营养针吊着!” 手下被他的手段吓住,他后背发凉,不敢说什么,“是。” ...... 池婳并不知道沈济川正在疯癫的路上,自从得知判决结果后,她一夜好梦,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体都不疼了。 她看向窗外,暖阳照射进窗户,整间屋子亮堂堂的,驱散了她心头所有的阴霾。 她的好心情就连今日来检查的护士都感受到了,她笑着打趣道:“池婳,今天怎么啦?心情这么高兴。” 池婳朝她扬唇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我想去见见约翰医生,可以吗?” 护士点头,“当然可以,那我去拿个轮椅轻轻推你出去。” 池婳被她推着来到约翰门口,她知道这是傅泠舟将国外请来的顶尖血液科的专家。 他性格不像高院长那般,会安慰劝导她,约翰反而是公事公办,非常有自己的态度。 约翰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到她进来,眉眼微动,但很快就平静:“今天怎么想来了?” 池婳推着轮椅来到他的面前,坦诚的表达道:“约翰医生,我知道我的病很凶险,甚至目前存活率的案例全世界就那么一两例。” “但是,我还是想好好的活下去。请您告诉我我的身体真实情况,治疗方案,以及我需要做什么配合你吧。” 她的目光明亮而坚定。 第80章 你的爱人?我在追求她 约翰意外的看着她。 这段时间,她的求生欲一直不强,可以说精神状态浑浑噩噩,一副认命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哪怕他是天上的神仙,也没办法把命抢回来。 何况她得的还是最凶险的tpll,发病迅速,目前的案例基本都是活不过数月。 哪怕救活的,后期复发风险也非常高。 他作为医生,对每个病人都心里有数,他早就认为池婳活不久了,如果不是傅泠舟强行将他扣留在这,他早就飞回国外了。 “你确定,你想治?”约翰不确定的反问。 池婳坚定的点头,“是,我想活下去。” 约翰玩弄着手里的钢笔,“如果一会又发生病危的情况呢?你知道的,你这个命分分钟会死。” 池婳深吸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抢救的最后一刻,不想是这样被拖死的。” 约翰被她眼底的求生意志打动,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权威,而是跟她耐心细致地解释了病情,以及当前的治疗方案。 越交流,他发现池婳讲话非常有涵养,而且并不知道那种对病情一问三不知的人,反倒她能够参与,有自己的见解,了解非常多,他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你还很年轻,也很优秀。” “我一定会尽全力,让你活过一天又一天。” 池婳感激道:“谢谢您,对了,我想问您一下,我目前救治费用已经花了多少钱了?” 她知道这里是寸土寸金的港城。 医疗完全超出其他城市,费用自然也更高昂,而且她还在重症监护室待那么多天。 约翰意外的看了她眼,似乎不理解她会问这个问题,“你的爱人那么有钱,有他在你身后就够了。” 池婳一愣。 再反应过来他说的爱人是谁后,她脸色一红,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他不是......” “你们在聊什么?”身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池婳扭头,就看到傅泠舟高大的身子就这么慵懒的倚在门口,她脸色温度逐渐攀升。 也不知道他刚刚听到约翰说的话没。 她现在感觉到无比的尴尬和局促,还有那么一丝慌乱。 约翰倒是很热情的朝傅泠舟招手,直言不讳道:“你爱人在问这次花了多少钱,你自己跟她说吧。” 池婳连忙出声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傅泠舟幽深的看了她眼,瞥见她像个缩头乌龟般埋着头,耳朵的红尖尖可爱得让人想弹一下。 他眼眸含笑,“嗯,我们不是。” 约翰表情非常错愕,太过惊讶直接用他的家乡话道:“你们怎么可能不是?是兄妹?不然我真的想不到,你怎么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 这世界上有权有势的人一大堆,但很少有人可以放低身价全身心围在一个女人身边的。 就这段时间抢救期,无时无刻都可以找到他人,他甚至放弃了大庄园不住,住病房里。 这样的关系都不是爱的话,他真的不相信有人可以是出于善心。 傅泠舟同样用外语回复他:“我们不是,但我在追求她。” 约翰瞬间用一种了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池婳听不懂他们说的是哪国语言,她一脸迷茫,扯了扯傅泠舟的袖子,悄悄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真的很好奇,他刚刚明显说的那句话跟她有关,不然约翰不会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傅泠舟淡笑不语,推着她,缓缓的往外走,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过窗缝洒下来。 池婳坐在轮椅上,被他轻轻的推着。 望着长长的走廊。 眸光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那是她以后的通光大道。 “傅泠舟。”池婳认真道,“我知道我花了很多钱,你要帮我记着,等我成功离婚,就把钱还你。” 傅泠舟知道她心里的那点顾虑和负担。 他也没有推脱,“好,我都给你记着,等有朝一日,你一定要来找我,还给我。” 他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想到了某件棘手的事情。 他垂眸,幽深的落在池婳的身上。 他和陆雷霆签过协议了,如果他不遵守,陆雷霆必然会对她下手,他的势力暂时还没办法和陆雷霆抵抗。 他也许会离开她一段时间。 他要她平平安安的,哪怕没有他,她也能把自己照顾好,不然他会担心的。 他手掌情不自禁的落在她头顶,轻轻的揉了揉。 “我给你介绍一个病友互助群,在里面,你可以多接触和你同样患病的患者,跟她们聊天,沟通,交流,如何?” 池婳抬眸看着他,意外道:“我?” 傅泠舟朝她坚定的点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跟你一样的人,甚至就有人也是得了tpll,我想你多接触接触。” 他希望她也可以走出去,也可以有社交。 他希望,她一步步更好。 池婳心头微动,看着他深切的目光,心头又鼓又胀:“好,你带我认识吧。” 傅泠舟把她拉进了一个病友群。 池婳把自己的名字写成重生的小池。 群里一片热闹,她一进群,大家就全部出来鼓掌:“欢迎小池!” “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小池是女孩子吗?是不是很漂亮的呀?” “啊啊!终于有小姐姐进来了。” 池婳看着一条条信息,轰炸得她差点握不住手机,有些惊讶,又有些难以适应。 如果不是这个群叫病友群。 谁能想到这里面的人都是一群身患绝症随时会死去的人呢? 他们都那么的阳光,激情,乐观。 原来,他们面对自己的病情是这样的。 里面,一个叫小小的女生发了句话:“啊啊,今天靶向药第三天了,浑身骨头就像被拆了重组一样疼,晚上根本睡不着,止痛药感觉都顶不住了,怎么办啊,大哭。” 其他人立马安慰道:“小小别怕,阿姨当初也是疼得死去活来,熬过这几天就会好的。” “小小,我之前也是,后来医生给换了一种止疼药组合,要不你问问医生?” 池婳想了想,艾特那名叫小小的:“骨头疼的感觉我太懂了。如果你愿意信我的话,可以物理舒缓疼痛,温敷冷敷交替,温敷在最疼的关节,坚持十五分钟,再用冰袋裹紧毛巾敷十分钟。” “刚刚小宇说换组合药是对的,可以跟医生沟通,评估是否升级到阿片类弱效药物。” “或者加用针对神经病理性疼痛的辅助药物,普瑞巴林等,有些疼痛会伴随着神经痛的成分,可以试试。” 她说完后,整个群静默了一分钟。 池婳正忐忑不安,怀疑是不是自己刚进群就插手太多引起大家不满时。 下一秒,手机嗡嗡响。 “我去!小池,你这个怎么这么专业!” “原来还有这种办法,我现在就去找医生!啊啊啊,我再也不要疼啦!” “小池小池,你快看看我,我是m5髓系白血病,我能吃什么药?” 傅泠舟因为害怕池婳不适应,所以也陪在旁边,当看到群里动静后,他眸光泛着柔光,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小池医生,你出息了。” 池婳抬起头,撞上他那双漆黑带着欣赏的眼眸,心里一股暖流流淌。 他是那么的为她自豪。 那么的支持她。 第81章 分离不舍,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池婳自从官司胜利后,如获新生般,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每天都会认真的记录自己今天吃了什么药,身体反应如何,及时和医生护士沟通。 约翰看着她脸色一点点红润,甚至可以不用轮椅,状态自如,他笑着调侃道:“你是不是私底下偷偷吃了什么神仙药,比我的医术还要厉害了?” 池婳轻笑着摇头。 她当然不可能有神仙药。 只是历经了这么久的迷茫,背叛,痛苦。 从沈济川的手里夺回监护权,知道他再也不能强行控制她后。 她心里那口积攒这么长时间的浊气总算得到了释放。 那种重活自由的向往和希望,让她对每一天都开始期盼。 她终于可以好好的发展自己的事业。 在病友群里,她每天都倾听病友们的经历,他们的治疗心得,药物的副作用,心里调适。 她也参与分享自己的感受,学到的知识,有时候遇到她也不懂的,她就赶紧跑来请教约翰。 这样一位国际传奇的血液专家,别说一号难求,是整个国内都几乎没人能预约到他。 现在被她用来当做免费的老师,一直帮助病友群的难题。 现在大家都把她当做小池医生。 甚至因为她的到爱,很多人说自己看到了希望,把她比喻做神仙般。 他们把池婳捧成了神。 池婳对此挺不好意思的,她不能暴露约翰的存在,自然也不好解释她背靠高手。 这会,手机又开震动。 池婳拿起来一看,就见他们在艾特她。 【小池医生,我们下周六有线下小型聚会,互相交流,你也一起参加吧。】 【对呀对呀!我们都好想见见你的】 【别紧张,我们都线下聚会好多次啦,新成员,我们必须给你准备个欢迎仪式】 池婳看到信息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但转而一想。 前两天,池婳还曾经和傅泠舟探讨过一个问题。 她发现现在很多人对血癌并不了解,很多病友刚得病,就只能在网上发帖子求助,可回复寥寥无几。 有的也只是听从当地医生的指挥,但医生的时间毕竟非常忙,他不会详细的跟你解读和帮助,导致患者一听医生说句做好心里准备,就会轻易丧失对生命的希望。 这也导致了很多家属出现医闹的事件。 她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尽最大可能的帮助大家。 傅泠舟一听到她的想法后,立马提出了可以创办患者支持中心,一来整合医学资源,二来这里可以成为病友们的精神家园。 池婳这段时间正一直构思该怎么发展实施,现在觉得这个小型的线下聚会就是她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她回复了两个字:【好的,地点选在哪?】 群里有人道:【我们一直都在京北,小池医生,你在哪呢?】 池婳不可能让他们所有人迁就她一人来港城,何况到港城是需要签证的,一时半会不容易下来。 她回复道:【那就京北。】 订好下周四回京北。 池婳没有着急订机票,她一直等到晚上傅泠舟过来了,才跟他说起这个事。 “下周四,我会回京北,你陪我一起吗?” 傅泠舟先是一愣,听她讲完是为了参加病友群线下聚会后,他没有任何的阻拦,而是温声道:“我这次不能陪你回去,但你现在免疫力不比别人,不能去太密集的地方,我会安排你回去,到时候给你派人手保护你。” 池婳对他总是能想到这些细节而动容,她轻声道:“谢谢你。” 她有太多需要感谢他的地方了。 多得她觉得下辈子都还不完。 傅泠舟挑眉:“下次再让我听到这句话,我要惩罚你了。” 池婳一愣:“惩罚什么?” 傅泠舟目光微顿,落在她弧形好看的唇瓣上,眸光微深几乎很快就挪开了,声音低沉暗哑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池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刚刚看她的嘴唇了....... 她脸色一红,连忙甩开那些不应该有的想法。 她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又身患绝症的女人,有什么是值得傅泠舟喜欢的? 他可是天之骄子,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围着他转。 她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何况。 池婳心里一直没有忘记,傅泠舟曾经特意去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求过符。 余长青当时那副一脸八卦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女人了。 池婳深吸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了。 几天的时间转眼一到。 直升飞机落在医院的顶楼,傅泠舟陪着池婳到达飞机前,他手里还拎着她的包,正面对着她,两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眸光看得出不舍:“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在京北,要好好照顾自己。” “有什么事,要及时跟我打电话,知道吗?” 若是让傅泠舟的朋友圈子看到他这幅老妈子唠叨的样子恐怕都得惊掉下巴。 可落在池婳眼里,却早就习以为常。 因为傅泠舟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是外冷内热,表面看似冷淡无情,但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和沈济川完全是两种极端。 沈济川属于是外热内冷,在外人面前是好好的君子,温润如玉,可实质骨子里冷血自私,如毒蛇般被咬一口都是剧毒。 此刻池婳温和的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是。” 她看着他眼底的青色,知道他最近很忙,总是早出晚归,来医院的时间都少了。 “你要好好的休息。” 傅泠舟眸光晦涩,从喉咙艰难的嗯了声。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就这样放她走的,“我让高院长等着你了,回去后身体有任何不舒服,可以找他,可以去华德的医院,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我的电话必须每一个都要接。” 他最后一句话,强势又霸道,却一点不会让池婳反感,他都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她乖巧的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她走到飞机门口,朝他挥挥手,扬唇一笑:“傅泠舟,那我走啦?我们快一点再见面吧。” 傅泠舟嗯了声。 等池婳转过身,被人扶着腰上飞机时。 突然,腰间被一只手臂收紧,她双腿腾空,两只手胡乱的只能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我.....” 她抬头,就看到傅泠舟摁住她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用力得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般。 池婳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里也跟着扑通,扑通,快速的跳动。 原来,她也没有表现得那么潇洒。 她也很不舍得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傅泠舟这一次有些沉重。 仿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第82章 思念,看来你对我不够了解 池婳和傅泠舟分开,上了飞机后,就看到里面还坐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看着年纪二十出头,染着金色的头发,长得很漂亮,主动朝她伸出手:“池小姐您好,我叫华浓,以后就是您的贴身助理,你生活方面有任何的需求随时可以找我。” 一旁是一个戴着黑色眼镜框,看着斯文又老实,一看就是学霸长相的那种,他简单的自我介绍道:“季远,约翰老师的旗下弟子,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皮肤白皙,看着帅气的男人,“杨科,我平时主要是少爷的贴身特助,这次他不放心,特意让我随时24小时保护您的安全,您别介意,他都是为了您好。” 池婳当然不会介意。 这个世界上,只有傅泠舟会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胜过她的家人。 她朝他们三人明媚一笑道:“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们别对我太客气,就喊我池婳就行。” 华浓眼眸发亮,立马朝她凑过去,一脸八卦问道:“池婳,你和傅少现在是进行到哪一步了呀?” 池婳没想到她还真不客气。 她语塞了下,解释道:“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他对我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们别误会。” 她的名声无所谓。 但她不想再影响了傅泠舟。 哪怕她不看新闻,也知道傅泠舟代替她去打离婚官司,早在外头闹得沸沸扬扬。 他以前身份可以做得那么保密,如今因为她频频暴露在公众面前成为谈资。 她心里是有些难受的。 杨科看了她眼,又警告朝华浓瞥去:“私下打听少爷的事,被他知道了后果不清楚?他可不会像对池婳这么耐心。” 华浓连忙做了个拜托祈求的表情:“你别说啊。” 杨科只是轻哼声,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池婳无聊睡不着,就跟华浓聊天,才知道原来她是出生医学世家,从小就懂护理这方面。 但一听就是家境优越的大小姐,这来给她当生活助理。 这简直让池婳难以接受。 华浓倒是随意的挥挥手:“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与其在家里的医院实习,去伺候那些病人,我还不如专心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呢。” “而且,我根本就不想继续待在港城。所以你没拘束,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照顾不好你,傅泠舟剁了我。 这句话,华浓只敢在心里说。 池婳见她是真的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手机震动一声。 她打开屏幕,是傅泠舟发来的短信。 【在休息了吗?】 池婳打字回复:【还没有......马上了】 傅泠舟:【好,那先休息】 池婳回了嗯嗯,刚准备放下手机。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他们没误会,看来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池婳愣住了,她反复的看着这句话,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不是发错了。 等后面反应过来。 她脸色乍然一红,就像熟透的红虾般。 她前面跟华浓解释了,说她和傅泠舟只是朋友关系,他对她没这个心思,让他们别误会。 他现在发来这一句,意思是,他们没误会,反倒是他不了解她。 可他怎么知道的。 池婳立马看向三人,季远看着就不像打小报告的,华浓也不可能,她刚刚还祈求让杨科别说呢。 那就是杨科了。 池婳看着在那假装睡觉的杨科,咬了咬牙,怎么什么都说呢! 好像是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只有她一直在欲盖弥彰的隐瞒着。 被傅泠舟突然戳破,犹如电流般酥麻的拂过她神经末梢。 池婳回都不敢回了。 连忙把手机关掉。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脑子里却自动的浮现傅泠舟的脸...... 到达京北,已经是晚上了。 杨科安排了专车。 池婳想去看闺蜜白姣姣,她想和她聊聊天住一晚,华浓跟着。 季远和杨科两个男人不方便,季远回了华德研究所。 杨科载着她们两人到达白姣姣的家,他人就在楼下车里,准备就这么躺一天。 傅泠舟叮嘱过他的,寸步不离。 如果让池婳发生一点任何意外,他的小命也危险。 池婳紧张的站在白姣姣的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头,传来白姣姣的声音。 她打开门,而后整个人僵住。 和池婳两个人面面相觑后,白姣姣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池婳,嗷嗷大哭:“你这死丫头,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要不是你给我发过短信说你安全,我都快得抑郁症了!” 池婳也同样热泪盈眶,紧紧的抱住她:“我一直想着你呢,想着一定要回来见你。” 因为知道有人牵挂,所以才会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华浓心惊的看着白姣姣抱着池婳一直晃,虽然她现在身体稳定了,但毕竟没好啊,“这位小姐,您别激动啊,力道轻一点。” 白姣姣这才想起来池婳的血癌,她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都瘦了,身体现在还难不难受?” 池婳摇了摇头,三个人一起进到屋里头。 白姣姣生气的把最近的事情都讲给她听。 “沈济川就是个神经病,来我这几次了,找不到你,还把我手机给抢了去,好在你给我发的信息我全删了。” “我听说他现在总是喝酒,人都变了。” “你要小心啊。” 她们没注意到,门口的角落被安装了监控,清楚的拍下了池婳进屋子的那一刻。 第1章 目睹出轨 “池小姐,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患的是血癌,你现在的身体千万不能轻易出血,尽快住院治疗吧。”医生神情凝重。 池婳漂亮的脸蛋透着一股苍白感,“医生,会不会确诊错了?” 医生:“你家族有没有其他人也这种情况?” 池婳脑海里不禁闪过池嫣的脸,“我姐姐也是。” 医生了然:“那就是了,那您应该也对这病症有些了解和经验了。” 池婳攥紧手心,她从小就见过池嫣发病时痛苦的样子,从未想过这一天也会降临到她头上。 她想起什么,原本破碎的眼眸泛起了希翼的光芒:“我老公是血液科专家,他一直负责我姐姐的病情,他肯定也能治好我的。” 池婳脚步虚浮走出病房门口,赶紧打给了沈济川。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播......” 池婳手指冷得打颤。 接啊。 快接啊。 也许是沈济川听到她的召唤,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老婆。” 池婳听到他声音,眼眸骤然一红,“老公,我有话想跟你说,我.......” “嗯。”男人突然闷哼一声。 池婳顿时皱起眉头,“老公,你在忙吗?” 那头安静几秒后,才听男人道:“没事,老婆,我就是刚刚不小心受伤了,我去包扎伤口,等下打给你。” 池婳还没来得及关心他伤到哪,就听那头咚的一声,随后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咬这么紧,故意的?” 女人哼了声:“谁让你跟我上床,还得跟我妹妹打电话,这是给你的惩罚。” 男人低笑:“那这样的惩罚,再多来点。” “腿分开,勾紧点。” 池婳瞬间浑身冒起寒气。 她完全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她那个一向克己守礼,温润正直的老公能说出口的。 可听了七年的声音,她又怎么会认错。 沈济川出轨了...... 出轨的对象......是她亲姐姐。 ....... 池婳脑子一片混乱,踩着油门,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超速开回婳园。 这是沈济川当年娶她时特意买下的园子,以她名字命名,一砖一瓦都是她精心挑选。 她现在却没有半点观赏的心情。 “滴—”池婳输入指纹推开门,下意识往玄关处看,没有女士鞋子。 客厅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池婳快步走到卧室。 刚抬手,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男人穿着一身湛蓝色的睡衣,英俊的脸上戴着金丝框眼镜,温文尔雅四个字形容他最为合适,那双眼眸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老婆,你回来了。” 池婳看着他坦然从容的样子,视线越过他身影朝屋内瞟去,没看到女人的踪影。 正当她寻思会不会听错误会了时,突然,她余光眼尖地发现男人脖子有一道暧昧吸吮的红印。 沈济川有个习惯,床笫间哪怕再沉迷也会保持最后一丝冷静,从不让人在他身上留痕迹。 他说他白天要会见病人,落下这种痕迹不体面。 池婳回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脸色煞白,心宛如被刀狠狠地扎了进去。 沈济川并没察觉她的异样,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怎么傻傻的看着我,我都想你了。” 池婳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后的清香,一想到他刚和池嫣缠绵完,她便觉得恶心反胃。 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你别碰我。” 沈济川被她抵触吓了一跳,带着不解和关心:“老婆,你脸上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婳攥紧手心,尖锐的指甲用力地扎入肉缝里感受到疼痛。 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发冷。 头次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明明她跟他说过,身体不太舒服,预约了今天去医院检查。 可他全忘了,一整天都不闻不问。 她以为他忙手术,没想到是忙着和她姐姐到床上忙活。 七年的时光啊,她从十八岁就跟着他,竟然到今天才看透他这幅深情温柔的皮囊下有多么的虚伪、 沈济川被她眼神盯着莫名的发慌,他心头一紧,紧紧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老婆,你别吓我,我带你去医院。” 他拉着她手就要走到门口。 突然。 手机响了起来。 沈济川眉心紧皱,脚步一顿,他拿出来看了眼后,面不改色道:“老婆,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池婳冷眼看着他将她手撒开,特意走远接的电话。 心底一片讥讽和冷嘲。 明明之前他对她毫无保留,手机她可以随便看,他打电话时她在旁边随便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遮遮掩掩,要躲着她接呢...... 没过多久,沈济川一脸歉意焦急的走过来:“老婆,对不起,有个病人在家发病要我现在过去一趟,我没办法陪你去医院了。” “我喊王叔送你过去,让他全程陪着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好吗?” 他捧着她脸,依依不舍,愧疚的亲了口她额头。 池婳冷冷的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绝对不是病人。 她抓起车钥匙就跟了过去。 池婳一路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就见沈济川将车停在了最近新开发的楼盘金碧雅苑里。 车刚停下,房子里头女人穿着性感睡裙跑出来扑进他怀里,沈济川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池婳瞳孔一缩,大脑宕机了般。 她眸光死死盯着前方亲热的男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今亲眼目睹那两张熟悉的脸吻在一起,就像是给她彻彻底底的判了死刑,让她坠入无尽深渊里再也爬不起来。 心口处被一刀刀凌迟般的疼,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明前脚还在家担心她的身体,转头却可以跟她撒谎,和池嫣吻得难舍难分。 池婳拿起手机,颤抖地将相机放大,对着两人拍了下来。 两人的面孔被拍得十分高清,不存在认错人的情况。 伴侣和家人的双重背叛,池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模糊了视线,一颗颗豆大的泪水砸落在屏幕上,还伴随着血液。 池婳捂住鼻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血流得越来越多,完全止不住般。 她吓得脑袋一片空白,慌张的抓起手机,凭借肌肉记忆给紧急求救人拨去。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机器的女声响起,电话被秒挂断。 池婳心彻底冷透了,眼前阵阵发黑,陷入昏迷前,脑海里浮现了沈济川将她搂在怀里的画面,他温柔深情的承诺她:“老婆,我把我号码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了,但凡你出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老公肯定会出现在你身边。” 原来爱到最后,曾经那些海誓山盟,最终会在岁月里脆成回旋的刀片,刀刀致命。 第2章 我要离婚 池婳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风格单调又简洁,和病房很像。 是谁把她送来医院了吗?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消失一夜没有一个电话,更没有一条微信。 她自嘲一笑,她究竟都在期待什么? “噔—”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满头银发的医生拿着本子闯入她的视线:“你醒了?” 池婳连忙坐起来:“您好,是您救了我吗?方便问下怎么称呼您吗?” “叫我高院长就行。”高院长严肃道:“昨天好在路过及时救下你,不然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像你这种情况,应该随身的携带好一些急救药物才是。” 池婳惨淡一笑:“我也是昨天才确诊的。” 如果沈济川没有出轨,他昨天得知她的病情后,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给她科普好所有的知识,贴心的准备好一切药物。 可现在,他连她差点死了都不管不顾了。 心脏处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闷闷的疼痛传来。 “高院长,方便问下这里是哪个医院?” “这里不是医院,是华德集团的药物研究中心。” “华德?就是那个世界顶尖的医药集团?” “是的。” 池婳眼眸震惊,她曾听沈济川跟她说过,华德集团从去年就开始研发针对血癌患者的靶向药,研发取得重大突破,现在要进入临床试验i期阶段。 而他们刚推出阿司单抗,目前更是价值千金,一药难求。 她问出时,高院长眸光幽深的看了她眼,“你想要阿司单抗,我这有,但不能白给你。” 池婳:“需要多少钱您......” “我不要你的钱,我最近在研制有关血癌的新型药物,需要一名试药员,你可以考虑下。” 池婳脸色一白。 试药员? 那不就是实验室的小白鼠吗? 高院长递给她一瓶药,上面写着阿司单抗:“作为见面礼,这是我送你的。” 池婳恍惚的离开了华德研究所。 口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到备注上亲亲老公的名字后,眼里闪过一丝痛恨,直接拒接了。 电话又继续打了过来,她又继续拒接。 微信弹出来一整串轰炸的信息。 【老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昨晚病人情况危急,我没办法接到你电话。听王叔说你没有去医院,在家也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 池婳看着这些充满着虚情假意的短信,心底泛着隐隐酸涩的疼。 她记得有一年爬山迷了路,脚踝受伤,手机没信号根本无法求救,她无助的坐在树下从白天等到了晚上,恍惚间就听到了沈济川的声音。 “婳婳,婳婳!” 他一声比一声高,听得出急切和担心。 她激动的朝他回应,就看到他朝她冲了过来,一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那时候的他浑身怕得都在发抖,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压抑隐忍的哭腔:“你差点要了我的命,知道吗?” 他将她背了起来,从山上爬到了山下,几千层台阶他爬的腿都在发抖,都没将她放下来过。 那时候,她就认定这辈子只爱他一人。 可如今,她失踪一整夜,他却刚从池嫣床上醒来才想起她来,也仅仅只是打电话发短信找她。 池婳心口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她将亲亲老公的备注,改成了连名带姓,沈济川。 ....... “少夫人,您终于回来了。”管家周姨出来相迎,窥见池婳苍白的脸色,急忙扶住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池婳摇了摇头,就听周姨在耳边轻声道:“夫人过来了。” 池婳下意识眉心一拧。 她走近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个身穿典雅旗袍,看着雍容华贵的女人,一旁的佣人给她捶背,她眼神漫不经心又透着高傲,“去哪了?今天为什么没给济川送饭?” 池婳面对婆婆高高在上的质问,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家境贫穷,家里的生意都要依靠沈家的施舍帮扶才能维持。 沈济川为了娶她,力排众难,当着沈家所有人的面宣布,“要么同意我娶池婳,要么我弃医出家。” 婚后,沈夫人要求她辞职做全职主妇,全身心照顾沈济川,一日三餐必须营养均衡亲自给沈济川送去,白大褂必须手洗蒸汽熨烫,经济方面她花得每一笔开销都必须跟她报备,如果被抓到犯错就要罚她抄女训。 往日池婳为了沈济川还会委曲求全,想和婆婆好好相处。 现在她没了那股劲,冷淡敷衍道:“累了。” 陈倩英一脸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什么,“累了?你嫁给济川对他一点贡献都没有,一个简单的家庭主妇都做不到,三年了,母鸡都下蛋多少次了,你一点动静都没,还有脸说累!” 她激动的走到池婳的面前,手指气愤的指着她:“你看看,摆出这幅死人面孔给谁看?搞得好像活不久了一样,你要真要死了就赶快离开沈家,别祸害我们。” “那我离婚。”池婳突然出声,说出这四个字后,心里那那块压抑多年的大石就像是得到了释放瞬间掉了下去,她眼神坚定又冷静,“我要和沈济川离婚。” 陈倩英一愣,冷笑不屑道:“你会离婚?” 池婳想起当初结婚那日,她就在她耳边说,别看现在济川爱得非你不可。 我告诉你,男人都一个样,他迟早爱上别的女人。 她当时全当耳旁风听,还反驳了她,全天下的男人不包含沈济川,他绝对不会背叛她。 如今,她自嘲道:“对,我可以离婚,但我要十个亿。” 她如今命都活不长了,失败的婚姻她还要来干嘛呢? 她很清楚她要和沈济川离婚,如果没有陈倩英的帮忙,只会非常困难,就算离了,也不一定能分到钱。 池婳现在只有要挟陈倩英,她知道这个诱惑她不会拒绝的,她早就想让给她儿子安排豪门联姻了。 果然,陈倩英只是迟疑了下,深怕她反悔般急忙道:“好,只要你肯离,十个亿不是问题。” “你们在聊什么?”门口,沈济川清冷如山涧般的嗓音传来,他身形修长而匀称,气质宁静又淡然,漆黑的眸子淡漠又深沉在两人之间打量。 池婳目光从他脸上缓缓落到他身上穿着的白衬衫,领口绣着青竹,他每件衣服都由她买,她一直统一买同家牌子。 这件衣服,她一眼就认出不是她买的。 看来是池嫣给他买的。 他在金碧雅苑那栋房子,已经放置了他的私人物品了吧。 池婳心里的口子越裂越大,冷风肆意的往里头钻。 感觉到鼻子又要出血,她捂住鼻子就朝洗漱间冲去。 门外传来沈济川警告的声音:“妈,你不要总欺负婳婳,我要是没了她,那我后半辈子就孤寡而亡。” “呸呸呸,你不要乱说话,谁还能离不开谁了?” “我说真的,这辈子我就离不开池婳,池婳也同样,绝对离不开我。” 池婳听着他伪善又自负的语气,手心狠狠的捏紧。 沈济川。 狗才离不开你。 第3章 签下离婚协议书 池婳从洗手间出来时,陈倩英已经离开了。 沈济川和往常般熟练握住她脉搏,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老婆,我给你把把脉。” 他眉心微蹙,认真探了后说道:“是有些气血不足,你昨晚去哪了?” 池婳忍不住回想昨晚若不是被人发现,她早就鲜血流干了。 她目光抬起,看着他那张英俊带着关心的面容,还有脖子上那枚更加鲜红的印记。 心底只觉得虚伪恶心,她将手抽了出来,“我想休息会。” 她刚走两步,沈济川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一路抱到卧室,又将她轻轻放下。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压了下来,掌心摊开,是一对珍珠耳环:“喜欢吗?看到的时候就想着戴着你耳朵上肯定很好看。” 他对着她的耳朵比了比,漆黑的眼眸带着缱绻的柔光:“我今天特意休假一天专门陪你,睡醒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的醉云轩。” 池婳睫毛微颤,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睁开眼就看到沈济川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是池嫣打来的。 池婳捏紧手心,放轻脚步起身,躲在了窗帘后。 男人轻声细语的哄着那头的人:“是我不好,昨晚动作凶了些,为了补偿你,我今早特意休假去给你订了套项链,一会就到了。” 这是池婳最熟悉的声音和语调,以前她不高兴闹情绪,他就会这样放低身姿又道歉又哄又送礼物,就为博她一笑。 可如今,这样独属于她的特遣和待遇,他却给了其他女人。 原来,请假陪她是假,给池嫣买项链补偿才是真。 那对耳环,多半是要配货才给她的。 池婳心头又酸又涩,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控制不住无声的滑落下来。 沈济川这通电话打得很投入又漫长,久到池婳重新躺回床上沉沉睡过去,他都没有发觉。 池婳一觉睡醒,外面天色一黑。 屋内空无一人,她拿起手机,就看到沈济川一小时内给她发的短信。 “老婆,你姐病情又不太好,我得赶去医院,你乖乖在家等我。” 沈济川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因为从小父母偏心池嫣,所以她和池嫣的关系并不好。 但念及姐妹一场加上父母的要求,她还是让沈济川负责池嫣的病情。 沈济川知道她和池嫣合不来,在她面前一向以你姐称呼,从不喊池嫣的名字,十分避嫌,保持冷漠的距离感。 这也是她一度很放心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他们早就负距离了。 池婳讥讽一笑。 手机除了沈济川发来的,还有陈倩英的短信。 【别忘记你答应的会离婚!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池婳敲字回复:【把钱准备好。】 她起身走去书房,打开电脑,很快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份离婚协议书里,她并没有要分割任何财产,选择净身出户。 不是她不想要钱,而是她现在急于离婚,如果协议书上要割让财产,陈倩英知道了肯定不肯,到时候和沈家打官司,她没权没势,占不到优势,反而还会被沈济川拿捏。 她有那十个亿,足够了。 池婳带着离婚协议书直奔沈济川的医院。 医院走廊。 池婳习惯性的要朝沈济川的办公室走去,刚走两步,她又掉头走去池嫣的病房。 果然。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沈济川站在池嫣床边,一旁还有她父母。 从小到大,池嫣只要一生病,他们总是最紧张最关心的。 “池婳来了啊。”护士眼尖发现她。 沈济川原本在给池嫣包扎,闻言抬头望向她,露出惊讶:“老婆,你怎么来了?” 池婳看着他手里还握着池嫣的手,冷淡道:“我找你有点事,你出来下。” 余瑶琴不满道:“没看到济川在给你姐姐治疗吗?有什么事不能晚点说,知道你姐姐受伤现在才来。” 池嫣唇角嘲弄一笑:“姐姐需要的人是沈济川,可不是我。” 沈济川眉心微拧:“老婆。” 余瑶琴狠狠瞪了她眼,骂了句白眼狼,突然她想到什么,急忙道:“济川,嫣嫣现在缺血,池婳血型跟她一样,输她的血不就好了?” 池婳错愕,她没想到余瑶琴会有这个打算,她现在的身体怎么可能还给人输血,“我不可能......” “不行。”沈济川抿唇出声。 池婳怔怔的看向他。 就听他冷静道:“她们两人是亲姐妹,就算血型一致,输血也有风险。” 护士小声翼翼道:“现在血库告急,可以经辐照处理,就能输血。” 余瑶琴一听,急声道:“可以是吗?还不快输她的血。” 她抓住池婳的手就要把她拖走。 池婳急声道:“我不能输血!” 她自己都患了血癌,又怎么可能把血输给别人。 “我好疼.......”这时,池嫣突然意识模糊的呢喃,“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济川低斥道:“别说胡话!” 他眼神纠结犹豫的看向池婳,“婳婳,就这一次。” 池婳骤然一疼,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池嫣一喊疼,他就心疼她了是吗? 那她呢? 她说不要,不愿意,他都耳旁风是吗? “沈济川.......”池婳双眸含泪,唇瓣颤抖:“我也得了血癌,你知不知道........” 沈济川眉心一蹙,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阴霾:“婳婳,不要找这种谎言诅咒自己。” “你不想输,那就不输。” 他冷漠说完后,转身走出病房。 留下池婳被余瑶琴揪着耳朵骂:“哪有你这种这么心狠的妹妹,你姐姐生命垂危,你连一管血都不肯救!” 池婳努力为自己辩解:“我也有血癌,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报告。” 余瑶琴就像听到什么笑话,“那你就去输血啊,我看看你的血有多毒。” 池婳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她夺门而出。 她跑到沈济川办公室,就看到他正在打电话,见到她进来,他脸色依旧冷着。 池婳了解他,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就因为她不给池嫣输血? 她深呼吸朝他走去,“我有事跟你说。” 沈济川捂住了手机的听筒,见她主动过来,猜测肯定是为了刚刚的事过来跟他道歉的。 她一向识大体,又善良懂事。 他就知道她肯定会想得通的。 沈济川眼神缓和了几分,“婳婳,我知道你刚刚就是跟你妈妈闹脾气才故意那样说,你一直都很善良,路过的流浪猫狗你都愿意帮扶,又怎么会对你姐见死不救。” “走吧,我带你去抽血,我保证不让你疼。” 池婳没想到她都跟他说了,她也得了血癌,他也能半点不信,还能要她给池嫣输血。 她将手猛地抽了回来:“我死也不会给她输血。” 输血了,她就会死的。 沈济川当即脸色一沉,“婳婳。” 池婳讥讽的看着他:“沈济川,你什么时候对我姐这么好了?” 沈济川义正言辞道:“婳婳,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 池婳嘲弄:“是么?” 沈济川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眉心微拧,刚要说什么,手机那头的人催促着他。 他只好把心神分去那边。 池婳从包里拿出文件,“你确认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沈济川拿着钢笔,看也不看就在右下角落款处签名,嘴巴还在跟手机那头的人打电话。 “对,你现在立马调ab型的血过来,这边血库紧缺。” “我这边有个重要的病人,对,我在这边等着,你越快越好。” 池婳脸色毫无血色,看着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签下了离婚书,满心眼都还在关心池嫣的事。 那一瞬间,心彻底的凉透了。 真正的心死。 原来是这样的。 七年的感情却在最后的时候,连签离婚协议书,心里想的都是别的女人。 沈济川签完把笔一丢,看都没看一眼,淡着声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忙,今晚就不回去了。” 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 池婳脚步不受控制的虚晃了下,眼里尽是绝望凄凉,眼眸泪水一滴滴的垂落。 砸在了离婚协议书上,眼眸的亮光在这一刻彻底的湮灭了,她轻声呢喃:“沈济川.......”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第4章 沈济川,你混蛋 池婳正准备出医院时,前台护士认出她来,一把拉住了她,“这么晚还来看你家沈医生呢?外面下雨了,快让他送把伞给你。” 池婳抬头朝外面望去,绵绵密密的雨滴打湿了窗户,她恍惚轻声道:“他不会了......” 沈济川是个很细心温柔的人,知道她记性不好,下雨的时候他一定会给她打电话交代她带雨伞,出门时两人仅有一把伞时,他一定是把伞百分百倾斜给她。 可现在,他一个电话都没有,一句交代都没有,他再也记不起来了。 前台护士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池婳摇头。 前台护士又拉着她继续聊天,“你知道吗?这医院的女人都羡慕你呢。” 池婳迟疑:“羡慕我?” 前台护士坚定点头:“是啊!你也知道医生这个圈子有多乱,但沈医生是真的做到了从始至终都忠诚于你,他看你的眼神都是充满爱意的那种。” “你记得那次吧,他出圈火了后发帖的事情。” 池婳当然记得。 三年前,沈济川有次穿着白大褂给病人问诊的图片被发到了网上,他长相优越清俊,淡淡日光斑驳洒在他的白大褂上,仿佛山涧青松般,难以言喻的柔和与宁静。 图一出,一瞬间冲上了热点,网友们纷纷讨论他是哪部电视剧的男主,得知是真人医生后,他的号被挂满。 每天都有不尽其数的人就为了看他和他说话,行为过激的还递上酒店房号的。 她那段时间也被影响得不开心,可又不想耍小脾气影响他的事业。 没想到沈济川做出个举动,他直接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贴了两个字,已婚。 一贯不玩网络的他,特意注册了媒体账号,发帖。 【我已婚,很爱很爱我的沈太太,此生永不背叛她。如果不是真诚求医的,谢绝挂号】 他的举动一瞬间引起无数人羡煞被他宠在爱里的沈太太。 池婳一点细节都没有遗漏,没有忘记。 他曾经有多爱她,对她有多好这件事,她记得太清楚了,所以现在有了对比,她才能深刻感受到他的爱在一点点的消息,转移到别人身上。 她最难受的不是他和池嫣上床这件事,而是难受她曾以为他永远不会对她做的事情,他全都做了。 “你怎么哭了?”护士担心的问道。 池婳摸了摸脸颊,触及到一手湿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哭了。 她轻轻扯唇一笑:“我就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儿了,我先回去了。” 池婳淋着雨走回家。 今晚是她离婚的日子,她就是要让自己永远记得这份刻苦铭心的疼。 周姨见她一身湿漉漉的回来,连忙心疼的找干毛巾的替她围上,“太太!你怎么没带伞,先生呢?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池婳摇摇头,“周姨,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周姨见她坚持,只好嘱咐道:“那您要记得赶紧洗个热水澡,要不我去给您煮碗姜汤。” 她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池婳走到卧室里,看着满柜子的包包首饰,这些都是沈济川送给她的周年礼物,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太多太多。他往常也喜欢给她准备惊喜。 池婳全部收拾了起来,准备到时候挂二手网卖掉。 她抬起手,看着手里的钻戒,也狠心取了下来,一起扔了进去。 她都不要了。 喝了周管家端来的姜汤,池婳洗了个澡就睡了。 睡梦里。 她回到了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她兴高采烈的给自己准备了一套衣服,期待着父母会送什么礼物给她时。 可等了一整天,父母却都安安静静的。 明明池嫣去年成人礼时,他们又是送护身符,成套的珠宝,还请客吃饭。 她小心翼翼的问母亲是不是忘记了时,没想到却得来她不以为然的回答。 “去年不是帮你和你姐一起办了吗?我们家什么条件,给你姐这些年治病都花不少钱,哪里能年年办。” 她当时又气又委屈,年年生日她都是蹭的池嫣蛋糕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十八岁成人礼这一天,也得蹭池嫣的。 哪怕只是给她安排一个蛋糕,也好啊。 她和家里人大吵一架,闹到离家出走的程度,是沈济川宛如天神般冲了过来,他一把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对着她家人说:“你们不要她,我要。” 他领着她,在最美的烟花下跳了优雅的华尔兹,因为她一句爱玫瑰,他买下1314朵玫瑰将房间铺成了花海,给她度过了此生难忘的成人礼。 那天,她在沈济川眼眸里看到了装满自己小小的身影,那么的幸福。 “老婆。”耳边,是男人温柔的呼唤声。 池婳感觉眼皮似有千斤重,她疲惫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济川那张英俊温柔的脸。 与梦里重合,她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忘记了他的背叛,委屈的唤他:“沈济川。” “我在。”沈济川握住她的手,温柔的亲了亲。 池婳眼眸泛红,沙哑道:“你知道你有多坏吗?” 沈济川握着她的手就朝自己的脸上扇,轻声细语的哄着:“嗯,是我误会老婆了,都是我的错。” “你怎么不早点说呢,不然我前晚也不会那么着急。” 池婳记忆逐渐回笼,“前晚?” 沈济川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是啊,前晚。你感冒发烧睡了一整天。” 他将旁边的汤药端了起来。 一勺一勺的喂进了池婳嘴里,“来,张嘴。” 池婳觉得难喝极了,皱着眉头咽了下去,想起他刚刚那番话,她抿着唇:“你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也得了血癌了。 沈济川抽过纸巾替她擦拭嘴角,看着她,眼尾微勾:“是啊,我都知道了。” “难怪你不愿意输血。”他拿起桌上的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你居然能买到这款靶向药,怎么没早说呢。” 池婳蹙眉,一把抢过药瓶,这一晃,里面空落落的,一颗都没。 她呼吸紧促,“药呢?!” 沈济川自然道:“我给你姐姐吃了。我就知道,你只是跟她碍于面子合不来,心里还是放不下她的。” “放心,我都跟她说了,是你专程费劲千辛万苦找来给她的。” “这款药非常管用,老婆,你在哪弄到的?” 池婳双眼圆睁,脸色铁青,胸膛极速起伏,再也无法忍住,手高高抬起,狠狠的一巴掌扇向他的脸:“沈济川,你混蛋。” 第5章 紧急,救人! 沈济川猝不及防,脸被扇向了一旁。 她身体虚弱,力气使不上,但还是让他脸颊的巴掌印清晰无比。 “婳婳。”他脸色骤然一沉,怎么都没想到池婳会扇他,“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池婳胸口起伏,情绪激动的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沈济川脸色涮得一下冷了下来,但还是克制隐忍着:“婳婳,我是医生,看到那个药知道是针对血癌才会给池嫣。” “你如果不是想给她,你藏这药做什么呢?还是说你打算拿它跟池嫣谈条件才能交换?” “血癌严重是会死人的,不能开玩笑。” 池婳看着他一口一个医生的身份来教育她,半句不提他是为了私心,讽刺极了,“我自己吃,不行吗?谁允许你偷我的东西!” 沈济川被偷这个字眼刺耳得瞬间没了耐心,认定她就是在耍脾气,他语气也变得疏离冷淡:“医院还有事要处理,我要忙几天,你感冒记得多喝热水,别吹风。” 池婳在他走后,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身体还感冒,这一顿折腾,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 “少夫人,您和先生吵架了?”周姨从外面的急急忙忙跑进来,正好搀扶住要晕倒的她。 池婳指着行李箱,“周姨,麻烦你,帮我把我的衣服收在行李箱里吧。” 周姨迟疑问道:“少夫人,您是要去哪吗?” 池婳恍惚的看着眼前这间卧室,墙壁上还挂着他们的新婚照,画面里她笑得那么幸福,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如今,物是人非。 沈济川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 他已经脏了。 离婚书已签,她也要搬走了。 “嗯,我去我朋友那住。”池婳没有跟她解释太多,以免离婚有变动。 提着行李,池婳联系上好闺蜜白姣姣,将自己的情况包括沈济川的事情都跟她说明白。 拜托她暂时先帮她打掩护一段时间。 白姣姣听完后整个人都要气死了,“沈济川这个人渣!”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 池婳轻声道:“我想去华德研究所面试,我不想就这样浪费我余下的时光。” 她这两天查了下,华德研究所对外一直有在招聘药物研发助理的岗位。 她当初也是京大临床药学毕业的,专业对口,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赠予。 她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和时间赛跑。 池婳脸色苍白,她捏着肿疼的膝盖骨,出现了青紫斑块,尝试动一下,发现每一下都疼痛无比。 她记得血癌的症状,会关节疼痛,导致无法行走。 知道自己拖不得了。 华德研究实验所。 高院长看着她递来的简历,京大临床药学的高材生,主修药物化学跟分子生物学双方向,在校期间取得不少奖项,还拿下国家奖学金,考下了执业药师资格证。 只是工作经历上却一片空白,只有草草的一两段话,曾经在md研究所中心实习过半年。 “你有这么好的履历,为什么这么工作经验却这么少?” 池婳唇角想提起笑容,可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一毕业就嫁给了沈济川,刚结婚那会,她还和沈济川一起每天同步上班。 后来沈济川有次胃疼被陈倩英知道,她便借题发挥一直数落她没有做好一个太太的职责,没有照顾好自己的丈夫。 沈济川头一次和她站在一条线上,他说:“婳婳,工作那么辛苦,在家吧,有我永远养着你疼着你,我不舍得看你每天为了实验脱发痛苦的模样。” 因为一句我养你我疼你,她辞去了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 现在看着高院长眼里的可惜,她才恍惚这些年自己放弃事业投身家庭,是一件多么荒谬又错误的选择。 她该找回自己了。 哪怕时间不长了,但也不能再看着自己一日日枯萎。 想活命,她唯有自救。 “院长,恳请你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池婳真挚恳求道,她又补充道:“刚好我也患了血癌,如果到时候实验需要数据,我愿意退工自己的血样。” 高院长看着她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神明亮专注,燃烧着求生的火焰和不屈的光芒,犹如破晓的曙光般。 他突然有一种直觉。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体却能爆发的能量比他想象要巨大。 何况她的履历这么优秀,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那你就正式入职吧。” 池婳激动道:“谢谢院长!” 她刚走两步,膝盖一软,瞬间倒在了地上。 高院长见状,连忙先给她安排了轮椅,“你先不用急着工作,先住下等病情稳定先。” 池婳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第二天就有些待不住了,她喊了负责照顾她的阳阳,也是这儿新来的实习生。 刚毕业的大学生,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知道她无聊,便将她推去了后花园。 木栅栏外,淡淡的清香随着风扑进鼻子,池婳深吸口气,顿觉心旷神怡。 “这里好漂亮。”她看着眼前花朵争奇斗艳,远处还有秋千,竹亭,犹如踏入了童话世界般。 阳阳踮起脚尖,摘了一朵玫瑰插在她耳朵,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池小姐,你真的好漂亮。” 池婳抬起脸庞,她素颜朝天,皮肤轻弹可破,白皙剔透,原本素雅的脸庞因为有了艳丽花朵的陪衬,整个人更显明艳动人。 她郁结了几天的心情在此刻才消散了一些。 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她不想就这样死去。 她太不甘。 池婳唇角一翘:“你把我哄开心了都。” 阳阳跺跺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骗人!” 池婳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湖边站着个清瘦的男人,一张英俊到有些靡艳的脸,眉弓骨长,鼻梁高挺,唇很薄,她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妖孽的脸。 暖阳日光洒在他身上却像被他自动隔绝般,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病服,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万年未化的霜雪,透着孤寂的寒凉。 “他是谁?” 池婳刚问出声,就见男人突然从湖中跳了下去,她心头一惊,“快救人!” 阳阳着急道:“我不会游泳,我立刻去喊人!” 池婳看男人半点不挣扎,急得连忙站起身,动了动腿,想都没想就朝湖里跳了进去—— 池婳幼年时溺过水后,为了克服恐惧,特意学会游泳,没想到还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场。 她看着男人闭上眼睛,毫不挣扎,任由自己身子沉浸湖底,那张清隽诱人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求死两个字。 池婳鼓足劲,腿一蹬朝他游过去,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型很漂亮,眼底没什么情绪,就像是望进了一潭死水,漾着丝丝缕缕的冷意,但又含着波光,将人深深的吸引进去。 池婳有一瞬间看呆了,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刚张嘴,“咕噜咕噜。” 一口水猛地呛进她喉咙,她脸色涨红,胸腔被挤压让她忍不住想要浮出水面,但那只抓着男人的手始终不肯放开。 “唔啊!” 快啊! 她急得嘴巴咕噜咕噜冒泡,只能喉咙发出声音。 男人看着她艰难挣扎的样子,睫毛微颤,最后伸手一把勾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带上了湖边。 池婳体力用尽,上了湖面已经晕倒在他怀里。 湖面上围了不少人。 一贯沉稳的高院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他颤抖着声:“少爷!你真是要把我吓死了,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跟家主交代。” 傅泠舟微微垂着眼,眼皮薄到能看到血丝,眼皮下点缀淡淡的妖痣。 他看到倒在湖边的轮椅,声音清冷如山间清泉,透着沁人心脾的凉意:“谁的?” 阳阳连忙将轮椅扶起来,指着他怀里的女人道:“是这位池小姐的,她明明还膝盖出血不能剧烈运动的。” 傅泠舟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女人苍白又漂亮的面容上,抿了抿唇,“自己都自求难保。” 就这样,还敢救人。 他抱着池婳走回病房。 高院长急忙给池婳全身做了检查,果然,刚刚那番激烈运动,她身上的关节又有出血的症状,他急忙给她注射了纤维蛋白原帮助止血。 傅泠舟眉眼散漫冷淡:“你这什么时候还收病人了?” 高院长朝他解释道:“她有血癌,来这面试了药物研发助理的岗位,我收下了。” 傅泠舟闻言,轻嗤一笑,“你真是无所不及。” 高院长面对他的讽刺,也不生气,只是轻声叹气道:“少爷,您用这种寻死的方式抗议是没用的,只要等你病好了,家主就同意放你自由。” 傅泠舟冷冷的瞥了他眼,直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冷冰冰带着警告:“不准告诉她我的身份。” 高院长应承了下来,不用他嘱咐,他也不会把他是华德医药财阀集团的少家主的身份轻易告诉别人。 不然让外界知道原来少家主得病一直在治疗,必然引起慌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池婳醒来后看着熟悉的房间,朝阳阳问道:“早上那个人没事吧?” 阳阳摇头:“没事,他是高院长收留的病人。” 池婳恍然的点头。 她之前问过阳阳,阳阳说过这里的病人都不是单纯的病人,毕竟这是药物研究所,不是医院。 来这住的几乎都是试药员。 她猜想男人应该就是。 阳阳心虚的嗯了声。 池婳没再把注意力放男人身上,她手机突然一阵震动,微信弹出了十几条信息。 第6章 你怎么能推她 这两天沈济川半条信息都没有,他肯定一直没回家,没看到她将行李都带走了。 他之前哪怕再医院再忙不回家,也会抽空发短信问候她的。 现在,手机轰炸般的信息。 是他发现了吗? 池婳心提到了嗓子眼,拿起手机一看,是白姣姣发来的。 图片里。 沈济川公然在医院的走廊抱着池嫣的背影照。 她语气激动:“我今天特意来血液科见见这对狗男女!沈济川居然就抱着池嫣到处走。” “你知道我冲上去质问他,怎么敢和池嫣搂搂抱抱,他说什么吗?” “他说他是医生,照顾病人是他的职责,还警告我不准再你面前胡言乱语。” “哈哈哈笑死了,他不知道他这幅虚伪的面孔早就被你知道了吗!” 池婳捏着酸胀的腿,那阵疼痛从膝盖连接到心口,闷闷的疼。 她低头,打字发给白姣姣:“就让他以为,他隐瞒得很好。” 她不想现在挑明,以防离婚有任何变动。 白姣姣:“知道!我等着你早晚撕破他的脸,对了,他跟我问了一件事,问我认不认识华德医药集团的人,我理都没理他。” 池婳捏紧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是想打探那款靶向药怎么得来的吗? 他以为她是靠白姣姣拿到吗? 她突然想到他现在急求这个药,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池婳隔天去找高院长,正准备推开会议室的门,突然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她踮起脚尖,透过小窗口看到沈济川和池嫣的手紧紧相握,她手指也不由主地紧紧抓住衣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沈济川今日脱去了白大褂,换上一套修身优雅的西装,一身公子如玉的气质,看着儒雅又温柔的绅士。 就连阳阳都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叹:“这男人长得还挺帅。” 她没听到回应,瞥见池婳难看的脸色,只好合上嘴巴。 沈济川温声道:“高院长,只要您肯提供阿司单抗的靶向药,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价格一切好说。” 高院长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女人,脸色透着柔弱苍白,他沉声问道:“她是你的妻子?” “不是。”沈济川回答的斩钉截铁,再触及池嫣受伤的眼神,他温声安抚:“她是我女朋友。” 高院长了然点头,“要这款靶向药也不是不行,我最近正缺血癌的试药员,如果她愿意当,我可以免费提供。” 池嫣白了脸,“我不要.......” 沈济川不悦的抿唇:“我前来求药,就是为了让她少受苦,你现在让我把她放在这当试药员,万一到时候有任何不确定的副作用,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高院长摊摊手,一副没得谈的姿态:“我就这个条件,你同意就签合同我给药,不同意就请离开。” 沈济川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忍了下来,“阿司单抗现在声称一药难求,可为什么别人还可以轻松得到?” “高院长,你尽管开价。” “一百万,够吗?” 他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桌面上。 “不够的话,再加。” 池婳看着他出手阔绰的样子,心就像是被大手紧紧揪住,每一次呼吸无比的艰难又刺痛。 一百万,他眼睛眨都不眨,只为给池嫣买靶向药。 可想而知,他这些年砸在池嫣身上花了多少钱。 他不肯让池嫣当试药员,心疼她。 可他知不知道,她差点就为了那两颗靶向药承诺当试药员了。 却被他全拿去给了池嫣。 池婳嘴唇微微颤抖,她试图压抑住内心的颤抖,可眼角忍不住泛起的泪痕还是出卖了她的脆弱。 高院长摆手:“我说了,钱买不到我的药,我这就只有这个条件。” 沈济川讥讽一笑。 他就这个条件,那池婳的药怎么得到的? 他必然是想要吊高价。 沈济川深知求人也不能过度卑微,不然会被人拿捏于手,于是他故作不在意拉着池嫣站起身,“既然今日谈不拢,来日方长,我们总有机会合作。” “高院长,先告辞。” 池婳见他们要出来,一时猝不及防,只能赶紧转身拐进一旁的墙角。 池嫣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济川,那婳婳的药是从哪得来的?那个药真的很管用,我吃完后最近都没怎么出血了。” 沈济川安抚道:“等我回去问问她,她拿那个药肯定也是想给你的,只是我擅自拿走才惹得她不高兴,我回去哄哄她,她就会心软了。” 他刚迈出门口,突然瞥见角落处女人正在低头擦拭桌子的背影有点眼熟。 “济川,怎么了?” 沈济川却触电般撒开她的手,他理了理领带,走到女人身后,他声音低沉又笃定:“老婆,你怎么在这?” 池婳背影一僵,她机械的转过身,就看到沈济川打量的目光由上至下的将她扫了一圈。 她唇瓣蠕动,还未说话,就见沈济川目光落在她外套上写着华德药物研究所七个字上,他眉心一拧:“你在这上班?” 他知道池婳的专业对口,能进研究所也不足为奇。 池婳看着他不悦的样子,语气极淡的嗯了声。 沈济川心疼的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抹布,扔在一旁,“我在家都舍不得你干家务活,你来这给别人打杂做什么?” “我说过的,你嫁给我我就不会让你吃苦,不需要你工作,你缺钱我现在转给你。” 说着,他拿起手机转钱。 池婳听着手机传来的收款语音,您的账户已到账十万元。 她想起他刚刚为了给池嫣求药那一张空白支票,起步价就是一百万。 她只能比得上一个零头罢了。 池婳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沈济川见她脸色还在生闷气,不由软下语气,“老婆,对不起,是我上次语气说重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老公一般见识,嗯?” 池婳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觉得他陌生至极,七年了,她竟然不知道沈济川有这么好的演技。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济川被她眼神看得莫名心慌,正还要说时。 “婳婳。”池嫣在一旁柔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眼眶泛红,有些感动道:“谢谢你,姐姐一直想当面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药,我好不了这么快。” “原来,你就是在这里打工才能得到那款靶向药的。” 池婳看不惯她这幅虚情假意的面孔,她烦躁的打断她,“我说了,药不是为了你。” 沈济川却像得到顿悟般,他恍然道:“难怪,你会有靶向药。是我误会你了。” 池婳皱眉,感觉他奇怪,“你误会什么?” 沈济川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他抱得很紧,不让她挣扎的机会,温柔的声音带着愧疚从头顶传来:“你这么有心,我却把你的辛苦直接剥夺,还怪你自私,是我的错。” “老婆,我就知道你一直都这么善良又聪明,你知道那款药有多么难得吗?” 他说着,语气有些激动。 双手摁住了池婳的肩膀,他心疼又难受的摸了摸她脑袋:“池嫣现在身体还有出血隐患,急需这款靶向药,老婆,委屈你再这上班了,我会很快想办法让高院长开其他条件的。” 池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剧痛从心脏处向全身蔓延,如同被千百片玻璃刺入般,让她近乎支撑不住。 他一边心疼她,说不让她打工吃苦。 一边为了池嫣的药,又说只能委屈她。 沈济川。 你真不是个东西。 “滚。”池婳忍无可忍,狠狠的对着他那张伪善的脸吐出字眼。 沈济川瞬间不满的皱眉。 “妹妹,你真好,谢谢你从小到大总为了我的病付出奔波。”池嫣感动得握住她的手,她手上露出红宝石的手链。 池婳看到那条手链时,瞳孔紧缩,呼吸一窒。 这条手链,她最清楚不过。 去年结婚纪念日时,沈济川带着她去拍卖会问她喜欢什么礼物,她看到这条红宝石手链第一眼就喜欢极了。 沈济川见她喜欢,直接以点天灯拍下。 她当时还心疼他花太多钱,但也感动他因为她一句喜欢就一定要拿给她。 可结果拍卖会结束后,沈济川却空手而归,他说主办方那边说手链检查有损坏,没办法拍卖。 他柃着她去买了两个包包。 她也傻乎乎的相信了。 原来,这条手链他是给了池嫣! 她这一年都没看到池嫣戴过,为什么她现在这么张扬,她就不怕她知道吗? 池婳不禁看向池嫣,而池嫣似有察觉般,抬起那张天生柔弱的脸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敌意的挑衅。 她是故意的! 池婳心头一惊,忍不住抽出手。 “啊!”池嫣突然惊呼声。 就见她身子摇摇晃晃,直接朝旁边的柜子倒去。 “砰—”她脑袋砸到柜子,疼得她脸色扭曲,她眼眸泛着泪水,可怜又脆弱的唤道:“妹妹.......对不起.......” 池婳握紧拳头。 她刚刚明明没有推她。 池嫣是故意的。 她急忙第一时间看向沈济川,却撞上男人生气又急躁的脸:“你怎么能推她。” 池婳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沈济川会连问都没问一声,直接选择不相信她。 “我没有推她。” 她大声的说道。 沈济川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赶紧着急的扯下自己的衣服给池嫣包扎伤口后抱着她快速离开。 第7章 证据,道歉 “池小姐,您没事吧?”阳阳在一旁担忧的问道。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是池婳的老公,而那个女人还是她的姐姐。 她老公出轨了她姐姐。 这也太狗血了。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谁能不崩溃。 何况池婳还患有血癌。 池婳脑海里依旧都是沈济川抱着池嫣头也不回走的背影,心里就像是被撬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冷风肆意的钻啊钻,让她又冷又疼。 四年前她婚礼上池嫣和她独处一室说要送她礼物,没想到突然晕倒在地,她父母不分青红皂白朝她冲过来指责她没照顾好姐姐。 沈家人本来就不满意她,更是借题发挥,认为大喜之日发生这种事简直是晦气,还有人私底下说她克星,把姐姐都克出病来了。 被众人发难之际,沈济川坚决果断的站在她身边,他握住她的手,振振有词的说道:“我的太太是我这辈子的福星。从今往后,我和她夫妻共体,不分彼此,你们敢说她就是在说我。” “池嫣本身就患有白血病,晕倒是正常的事,在场的人难道有人比我更懂得治疗,还是会法术一眼就看出是我太太害的?” 明明那会,他是那么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才四年的时间,他就会觉得她变样了,会动手去推池嫣了呢? 沈济川,分明是你变了啊。 池婳尝到了口腔里铁锈的味道,她眼前阵阵发黑,身子往后倒— “池小姐!”阳阳瞳孔一缩,刚准备抓住她手臂,一旁一道身影闪的比她还快。 一只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肢,男人身上那股沁入鼻尖的冷香袭来,那手臂的温度冰凉而有力。 腰肢处还能感受到那串硌手的佛珠。 池婳睫毛虚弱的轻颤,隐约只能看到男人肤色很白。 “少......”阳阳看到傅泠舟出现后,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又在他那双漆黑淡漠的眼神下止住了口。 “能起?”傅泠舟的声音就像是冰雪做成般毫无生气,又带着点慵懒随意。 池婳看清男人的脸,又是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庞,那人她游泳救的人。 她不习惯躺在男人怀里,她连忙挣扎要起身,但用力过猛,血液冲到脑门,她着急之下抓住男人的衬衫。 “我不是.......”故意的三个字,她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阳阳见傅泠舟就这么把池婳抱走了,目瞪口呆后连忙跟上。 病房里。 傅泠舟把池婳放下床,手背蹭过她的鼻翼间,察觉到她气息喷出来都是热的。 他眉心微拧,收回手朝身后的阳阳淡漠道:“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阳阳上前探了下额头,果真是发烫的。 血癌的征兆就是特别容易感冒发烧。 “池小姐,我去给你拿药。” 池婳苍白的唇瓣蠕动:“谢谢。” 阳阳一走。 池婳看着眼前的男人还站在她的面前,一时房间只剩下两人,男人面容俊美,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气质很冷,但那气场就不是令人随意忽视对待的人。 他很像是那种隐世家族,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般,神秘又强大。 她回忆起那天他双眼紧闭,了无生机的模样,便觉得庆幸。 这样气质独特又长相出众的人,不应该死去。 “你.......”房间气氛实在过于尴尬,池婳尝试的开口,她拖着尾音,迟疑的问道:“你那天后来没事吧?” 傅泠舟闻言,淡淡抬眸扫了她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一汪潭水,深不见底,令人无法窥探,“为什么救我?” 池婳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她眼睛眨也没眨:“不为什么,想救就救了。” 大抵是,她遭遇得这么差,都没想过寻死。 别人应该更有理由活下去。 救他一把,也是在救自己。 傅泠舟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又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副场景,她的丈夫拥抱着她的姐姐离去。 “想要什么回报?”他出其不意的问。 池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要什么回报。 他能给的? 傅泠舟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唇角微不可及的淡淡扯了下弧度。 高院长跟跟在阳阳身后进来,正巧就捕捉到傅泠舟脸上那微妙的表情,他老脸一愣,露出不可置信。 这个笑容,真的是他那个毫无温度的孤冷少家主会做出的表情吗? 他不禁看向池婳,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精致,但刚刚听阳阳说,今天来求药的那对情侣是她的老公和姐姐。 难不成结了婚的少妇,是少家主的癖好? 高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两声:“池婳,你除了发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婳摇了摇头:“没有了。” 高院长让阳阳给她抽血检验,“白血病免疫力低,你要多注意保暖。” 池婳点头,她来这是为了工作,不是来当病人的,她肯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给他们添乱。 “高院长,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高院长温和道:“明天吧,等你退了烧,阳阳带你去实验室。” 池婳乖乖应了声好,又想起什么,“对了,我想问下刚刚外头的监控可以让我调一下吗?” 她没有推池嫣。 她要把证据拿出来,甩在沈济川的脸上。 高院长欣然同意,很快就去带着她去调取了监控。研究所本就是一个管理森严的地方,四处都有监控,可以清楚的拍到池婳还没抬手的时候,池嫣整个人朝旁边摔了下去。 池婳拷贝下来后,直接发给了沈济川。 池婳就看到沈济川电话拨打过来,她接了起来,对面传来沈济川低哑愧疚的声音:“老婆......我都看到了,对不起........” 池婳原本已经安抚好自己,再也不要因为这个渣男而心痛了,可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喉咙还是忍不住哽咽。 她强忍的吞咽了下,就像是把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她没出声。 听到男人那头嗓音疲惫而愧疚的道歉:“是我的错,是我职业病犯了,作为医生一时心急,患者受伤我就担心着急,对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 “只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吗?”池婳没忍不住,冷嘲一笑。 她从来不知道沈济川的演技那么好,冠冕堂皇的撒谎起来毫不心虚。 沈济川那头语气停顿了下,紧接着是他急切的辩解,“当然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老婆,不然你觉得我会有其他感情吗?你知道的,你姐姐的病情我一直作为学术研究,所以比较看重一些。” “她刚刚醒来后也跟我道歉解释了,说不是你推的,是她晕倒了又怕连累你才道歉的。” 池婳听到这,心里忍不住燃起怒火。 不得不赞叹一声池嫣的好手段,分明就是她故意装作柔弱一脸被她欺负的样子,现在醒来后又为她澄清了。 呵。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什么,你信我了吗?” 沈济川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声下气的道歉:“婳婳,以后再也不会了,都怪我今天一时心急。我现在就在研究所门口,周姨说了你没回家,你现在出来,我接你去吃晚饭好吗?” “我特意订了烛光晚餐,好几天没抽出时间陪你了。” 池婳冷嗤一笑:“不用了,你一个人慢慢吃。” 说着,她将电话挂断,又是熟练的拉黑。 阳阳没过一会就跑了过来,“池小姐,门外那个男人说要找你,一直要进来,保安拦着不让,他就说他老婆我们在非法拘禁,他要报警。” 池婳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济川什么时候这么会死缠烂打了。 她在这也是全靠高院长的好心收留,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家务事打扰了这里的清净。 池婳刚走到门口,身子就被男人一把搂进了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深深的嗅了口她的发香,如往常般眷念:“老婆,终于见到你了。” 池婳在他怀里挣扎,力气拗不过他,只能生气连名带姓喊他:“沈济川,你放开我!” 沈济川不听,拉着她就朝车里拖去。 打开车门。 车内光线明亮温馨,一捧红玫瑰摆放在位置的正中间,鲜花娇艳欲滴,还沾着水珠,一看就是刚采摘的。 “喜欢吗?我一下手术就立马赶去买的。” 沈济川一脸期待。 池婳面无表情,抬手,一甩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她转身就走。 第8章 不准说离婚 “婳婳。”沈济川追上去抓住池婳的手,见她还气未消,索性将她抱起来塞进了后座。 车门甩上,他动作很快的反锁。 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 就连原本在门口偷偷打量的阳阳和门卫,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为了那点小事,再跟我闹脾气了好吗?”沈济川低声的哄着。 他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了她头顶。 一如往常般,声音带着点求同情的可怜:“我刚下手术就马不停歇来找你了,动手术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放不下你,多爱你的。” 若是往常,池婳早就心软了。 她太爱他了,所以总是心疼他,体谅他的劳累。她平时闹脾气,只要他一说手术累,她就会忍不住心软,然后给他按摩下神经。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连带他说的手术,她都不认为是真的在手术,多半是刚从池嫣身边回来的。 她深吸口气,受不了他这样的虚伪,忍不住认真道:“沈济川,还记得新婚夜我说过什么吗?” 沈济川愣了下,认真的回想:“你说你真的很爱很爱我。” 池婳:“还有呢?” 沈济川看着她一脸心灰意冷的表情,心里的惶恐突然加剧。 他故作轻松道:“你还说,这辈子,下辈子都要跟我在一起。”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开口戳穿他:“我也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爱了,那就离婚,不要伤害彼此。” “这一条,你肯定没忘吧。” 沈济川脸色骤然紧绷,就连抓着她肩膀的掌心都跟着用力一收,他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那双往日温柔的眼神此刻泛着幽冷的寒意,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又带着令人不禁泛起寒毛:“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婳婳,以后不准说这句话,我一个字都听不得。” 他说完,不等池婳开口再说半句,掐住她的下巴便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池婳吃痛的痛呼,抬起手要打他。 却被男人了解般的握住后反手扣椅背上。 池婳赶察觉到他越吻呼吸越粗重,原本那只扣着她的手开始吧变了味的重重揉她的腰肢。 在一起七年,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想做什么。 但她现在别说身体承受不得,她根本就不愿意,“你别碰我!” 她在他怀里挣扎。 她越是反抗,沈济川便越是强硬。 等吻到她气喘吁吁了,他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松开,他粗重而低沉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老婆,我们在车里试一次吧?” 说着,他刚要掀起她衣角。 “不可以!”池婳拔高声音,她猛地一把推开他的脑袋。 沈济川猝不及防的额角撞向了车窗,疼痛感袭来,瞬间打散了车内一室的暧昧。 他眸光一暗,薄唇抿的很紧。 池婳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没由来的紧张,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子,身子往后退。 她习惯看温柔如玉的沈济川,他在她面前鲜少发脾气,哪怕再烦躁,通常也只是眉心紧蹙。 可今晚车里的沈济川,却让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另一面,危险,阴沉。 他在床笫之间向来恪守己礼,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提过在车里试。 这不是她认识温润正直的沈济川会说出的话。 她不禁的回想,是不是因为他其实是喜欢这种刺激,所以才会出轨池嫣。 是不是他和池嫣在车里试过无数次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一想到自己现在坐着的位置有可能是他曾经和池嫣翻云覆雨的地方,池婳再也忍受不住胃里的恶心。 “呕—”她捂着胸口就朝旁边干呕。 沈济川立马反应过来,他紧张的替她轻轻拍背,“老婆,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她把了脉。 “你是不是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胃口不太好,我跑去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芋泥酥。” 说着,他从副座位打开蛋糕点心。 芋泥酥还泛着温热的味道。 池婳干呕到眼眶泛红,她张嘴咬着美味的芋泥酥,眼眶不禁泛红,看着男人饱满紧张又关心的眼眸。 这一刻,她又不禁想着,或许他还是爱她的。 池婳睫毛轻颤,泪水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只恨不得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沈济川没有出轨,她幸福的生活也依旧存在。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你不愿意的事我再也不会勉强你。”沈济川心疼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指腹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 沈济川开车到达醉云轩。 这是池婳最爱吃的饭店,一向难订位置,沈济川知道她喜欢,便在这家店入了股份,只要她想来吃,永远都必须有她的包间。 此刻,他正仔细的替她挑去鱼刺,唇角带笑的说道:“你还记得吗?第一次和我吃饭,你就被鱼刺卡住了。” 池婳当然记得。 从小到大,池嫣的鱼刺都是父母给挑的,因为她有白血病,所以样样细心,不能轻易出血。 没人给她挑,她索性就谎称自己不爱吃鱼,维持自己那点可悲要强的自尊心。 和沈济川的第一次约会,他就带她吃鱼,她不愿意让他觉得她是个挑剔的人,逞强吃了。 结果卡住了。 沈济川没有笑话她,而是温柔安抚让她张嘴,用干净镊子替她小心的夹出。 又揉着她脑袋,“笨笨,以后我给你挑刺。” 他说的话,也一直这么履行到了。 剥虾,挑鱼刺,他从不让她动手,精心照顾到。 明明细节还是那么爱她的人,为什么身体可以出轨,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吗? 池婳对眼前的鱼吃得再也索然无味。 沈济川还在继续说着:“等这次手里头的事情忙完,我就带你去马尔代夫好吗?” 池婳不想提醒他,一起出去玩这个承诺,他有多少次用医院忙作为借口或者单独出差来拖延她了。 “就下周,如何?”沈济川认真的看着她,“你不是说想去海边拍一组婚纱照吗?” 池婳不禁看向他,原来他一直都记得,也一直都知道。她刚启唇,准备说什么。 就见沈济川的手机亮了起来。 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亮了起来。 就见沈济川面不改色拿起来,而后自然的起身,走到了餐桌对面。 池婳心瞬间凉入了谷底。 没有备注的号码,一般都默认是骚扰电话。他这明显就是背得出那串号码是谁,所以才要避开她去接的。 她看着他还在打电话,索性站起身,直接离开了包间。 他既然有让人听不得的秘密,那就去打个够吧,她没兴趣听了。 沈济川和那头还在依依不饶的池嫣,低声警告道:“池嫣,我在和婳婳吃饭。”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你永远没有婳婳重要。” “嗯,我有空会去看你。” 挂了电话,沈济川下意识的看着眼前的玻璃,理了理自己的表情,又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 “老.......”他转身,话刚说出口。 就见位置上空空如也。 原来坐在那吃饭的池婳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沈济川眉心一蹙,赶紧抓起外套就跑出去找。 池婳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没敢瞎挣扎,打了车返回了华德药物研究所。 夜里的研究所,医生人员都下了班。 整个地方透着一股空寂。 她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弯月高高悬挂,却一如她心里的孤寂。 池婳知道自己回去也是失眠,自从发现了沈济川出轨后,她没有哪天可以睡得香沉。 断舍离是最难的情关。 哪怕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该为了那种男人而难过,可就是控制不住。 池婳眼眶泛红,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坐在台阶上,轻轻无声的哭着。 突然。 耳边传来男人温淡薄凉的声音:“忘记高院长说的,不能感冒?” 池婳听到声音,手脚慌乱的擦拭眼泪,一件宽大的外套直接从头顶降落下来,盖住了她整张脸。 就像是看穿她的狼狈,给了她最后的颜面。 那外套裹挟着男人独特的冷香,带着一丝薄凉的凉意,闻了令人不禁头脑清醒。 池婳深吸口气,躲在外套里快速的擦拭掉脸上的泪痕,确定自己没那么狼狈后,才把外套披在了身上,“谢谢。” 她声音闷闷的,从胸膛里发出的,“外套我弄脏了,等我手洗完还给你。” 她说着,揪着衣角,挡住了夜里的寒风。 傅泠舟只是很轻的嗯了声。 他就像是个透明人,不说话,站在一旁。 池婳刚刚还觉得孤寂,现在又觉得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哪怕不说话,心里多了一股踏实感。 “能问问,怎么称呼你吗?”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问了阳阳,她摇头说不知道。 男人淡淡垂眸看了她眼,哪怕夜色灰暗,依旧能看到她那双比黑夜还明亮的眼眸,泛着莹莹水光,眼尾泛着一点红,勾人至极。 “傅泠舟。” 他声音很轻。 却掷地有声。 池婳轻轻的念了一遍。 第9章 选择别人,抛下她 池婳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时,心里毫无意外,她平静的接起,电话里母亲命令式的语气:“你既然有办法拿到靶向药,那还不快点拿给你姐姐。” 池婳早就猜到这一回了,她冷声:“我没办法。” 余姚琴急眼了:“你姐姐的病情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吗?她那么危急,你还要把救命药藏着,你真的不管她死活了是吗?” 池婳哪怕让自己保持冷静了,却还是再一次被家人的不理解和冷漠刺伤,她说她同样得了血癌,他们没人相信。 “我没有不管她死活,但我真的没有药。” 余瑶琴半个字都不信:“你别忘记了,我们含辛茹苦把你供养到大学,你就是这样报答的是吗?你现在立刻过来医院!” “不然,我就过去找你!” 池婳眉心一蹙,她是知道余瑶琴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这里,肯定要大吵大闹。 家丑不可外扬。 她不想把自己的伤疤全都暴露在外人面前,也不想给这里添麻烦。 池婳到达医院的时候。 余瑶琴就守在池嫣的病床前,正温柔的用湿毛巾替她擦拭脸颊。 她那一脸慈爱的母亲形象,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在她面前的母亲,永远都是严厉,苛刻,不留情面的。 他们总说池嫣生病,所以她要多让着姐姐。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没跟池嫣争抢过,但凡她喜欢的,她都让了。 只有沈济川,是她唯一坚定的选择。 可池嫣也还是没放过。 “妹妹。”池嫣眼见发现了她。 余瑶琴转过头来,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板起脸来的严厉。 “还打算躲多久?我没喊你过来,是不是这辈子连我们这些家人都不想认了!” 池婳唇角冷嘲,忍不住回怼道:“在你眼里,真的有我这个女儿吗?” 余瑶琴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我生的吗?早知道你是这种不孝女,当初就不应该生你下来。” “妈!你别这样说妹妹。”池嫣见气氛不对,连忙摁住了余瑶琴的手掌。 余瑶琴看着她,怒火才收敛了些,“看看你姐姐对你多好。” 池婳唇角淡淡勾起嘲弄。 以前每次她和父母闹矛盾,池嫣每次都会出来劝阻替她说话。 她将她当做好姐姐。 直到有次她竞选到了学校文艺汇演的跳舞比赛,她很高兴的分享给了池嫣。 池嫣也很高兴的祝贺她。 可没想到她放学回家时听到了池嫣和母亲的对话。 “妈妈,我也好想像妹妹那样参加跳舞比赛。” “可是,你身体不能剧烈运动呀,万一哪里受伤,哪里摔伤了怎么办。” “也是.......是我命不好吧,不能像妹妹那样,每天都可以打扮漂亮去练舞,我只是有些渴望和羡慕了。” “跳舞有什么好的,她那野性格能跳得好看吗?我这就让她别跳了。” 她等着池嫣的阻拦,她眼里的姐姐一定会善良的说不行,不能因为我而害妹妹伤心。 可是没有。 她沉默得一句话都没说,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后来,她就被母亲通知不准再去练舞,甚至找到了她们的老师直接取消她的名额。 从此她对池嫣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般要好。 可她没想到池嫣会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 “妹妹。”池嫣握住她的手,“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一定要来参加哦。” “地点就在摩天高楼上。” 摩天高楼。 那个地方寸土寸金,是京北的权贵之地。 她不相信以池家的财力能拿下来,何况这些年因为池嫣生病,医疗费每年高达上百万,她家里经济情况都过得紧巴巴。 她不由的联想到,是沈济川吗? 是他安排的吗? 她抬眸,对视上池嫣笑得温柔的面容,一阵恶寒升起,不由抽回手,“好。” 她倒要看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老婆。”门外,沈济川惊讶的声音传来。 他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你昨晚怎么悄悄的走了,也不跟我说声,不跟我生气了好吗?” 他低声的轻哄着。 池婳面无表情的瞥向池嫣,就看着她唇角的笑容变得勉强僵硬,那掌心紧紧攥着被子,似要将被子扯散。 她淡着声:“我看你接了个电话,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所以不想打扰你。” 沈济川:“谁能比得过你重要,就是一通普通电话而已。” 池婳看着池嫣又白了一寸的脸色,唇瓣蠕动:“是么?难怪连备注都没有。” 沈济川附和:“当然了。” 他牵着她手要走。 突然就听到身后池嫣传来轻呼声,还伴随着余瑶琴紧张的声音:“嫣嫣,怎么了?” 池嫣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声音发紧道:“我......突然这里好痛。” 池婳对池嫣这样扮同情的招数见多了,但凡对白血病的常识了解多一些的都知道,不可能会这样无缘无故突然胸口疼。 可她母亲哪怕对白血病了解的症状那么透彻了,却也依旧次次都会着急担心。 池婳不禁看向了沈济川,就见他迟疑了下,看了她眼,又望向正痛呼的池嫣。 最后将她的手撒开。 “老婆,我看看你姐姐什么情况,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好吗?” 池婳在他撒开手的时候,心也瞬间跟着往下狠狠的坠了。 哪怕早就对他失望了。 却还是会被他一次次因为别人抛下她刺伤。 沈济川。 再也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了。 “老婆。”沈济川看着她安静的样子,莫名的心慌了下,仿佛要彻底失去她了般。 他急忙要上去找她。 身后余瑶琴着急的声音传来:“济川,你快看看嫣嫣啊!” 沈济川眼里流露出挣扎,最后还是转身走向了池嫣。 池婳走到门口,打开手机的日历,1号的地方被她圈了起来,那是她和沈济川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日。 而如今,已过去五天了。 沈济川,还有二十五天,你就再也伤不到我了。 第10章 怀疑她出轨 池婳人还没走到电梯,就被沈济川的好朋友彦卿拦了下来。 “池婳。”彦卿挡在她面前,“济川让我把你带去他办公室。” 池婳皱眉:“我有事。” 她往左边走,彦卿就往左边挡。 往右边走,彦卿就往右。 彦卿耸了耸肩:“济川说了,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得等他。” 池婳知道彦卿,他一向最崇拜沈济川,唯他是从。 医院人多口杂,她也不想在这被人看着说闲话,索性走回沈济川的办公室里等他。 沈济川的办公室收拾得很干净,他本身就有洁癖,喜爱干净,柜子上除了医学资料外,是放着他们两人照片的相框,中间是用一张百元钞票折叠的爱心。 池婳恍惚看着自己紧紧贴着他的样子,那时候她幸福又甜蜜。 她将照片取了下来,走到垃圾桶旁,用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了两人幸福的笑脸,烟灰飞散,一切都不复存在。 “老婆,你在烧什么?”外面传来沈济川困惑的声音。 池婳盯着垃圾桶,头也没抬,声音很轻道:“一些没用的垃圾,罢了。” 沈济川也没过多怀疑。 他朝她解释道:“你姐姐的病情现在越来越严重,如果再没有骨髓移植的话,恐怕难活过三个月。” “我知道你最近在跟我闹脾气。” “但是你也要多多谅解我,对不对?” 池婳平静的看向他:“因为她活不过三个月,所以你才对她那么好的吗?” 沈济川点头,“当然。而且她是我的病人,我有义务全身心照顾她。” 池婳手指攥紧:“如果我也活不过三个月呢?” 沈济川愣了一下,而后噗呲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傻老婆,你好好的,怎么会呢。” “这种事不能乱说,知道吗?” 池婳躲开他的手,固执的要他一个答案:“如果我也生了重病呢?” “你选她,还是选我?” 沈济川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眉心一蹙,薄唇紧抿,有些不满道:“我知道你吃醋,但也要有分寸。” 要有分寸...... 从前他明明说,最爱看她一脸在乎他,为他吃醋的样子。 如今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池婳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心还是总会被扯痛。 晚上。 池婳被沈济川带回了家里。 周姨见他们两人一起回来,高兴的连忙上前相迎:“先生,夫人,你们要不要吃点?” 沈济川温声:“不用了,我和她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他牵着池婳进了屋内。 刚把门关上,他便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了门板上,他低头勾起她的脸,对着她重重的亲了下去。 “唔—”池婳闪躲不及,只能不停的挣扎。 “老婆,别拒绝我。”沈济川的语气低沉,温热粗重的气息喷薄在她耳后,灼烧一片肌肤。 池婳身体毫无半点动情,反而是一种排斥性的恶心。 一想到他这双手也曾这样摸过池嫣,她便忍不住一阵恶心,“呕—” 她捂着胃,突然干呕了起来。 沈济川脸色一变,极其的难看。 回忆起昨晚他亲她的时候,她也是这种反应。 以前虽然她在这种事上总是放不开,但是基本都会顺应他的。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她会恶心到反胃的地步。 再加上她屡次的抵触和反常,昨晚还提到不爱了要离婚....... 沈济川脑海里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诡异念头。 池婳不爱他了。 可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爱他。 她外面有人了! “老婆。”他高大的身影凑上前,阴影笼罩着她娇小的身影,看着她干呕不停的样子,他用手轻轻的拍着她后背,语气轻轻柔柔的:“你有事瞒着我吗?” 池婳条件反射的躲过他的手。 这一瞬间的躲避,更让沈济川坚定自己的答案。 他眼眸覆盖一层阴翳,斯文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我给你检查检查吧,好吗?” 他强行扯下她的衣领子,目光锐利的扫向她的脖颈胸口,一寸一寸的肌肤。 越看,他眼神发暗。 将她扛了起来抛在床上。 “我不要!”池婳看出他的意图,大声的反抗。 沈济川捏着她的下巴,轻轻的磨砂着,“老婆,你告诉我,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池婳眼眸瞪大,不可置信他的话,她气得颤抖:“你不要脸!”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居然倒打一耙。 “你给我滚!” 她指着门口,气愤的吼道。 沈济川薄唇抿的很紧,深深的看了她几眼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出去了。 池婳膝盖屈起,脸庞埋在了膝盖里,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泪水顺着眼眶冒出。 她没想到沈济川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因为她不肯,所以他就怀疑她出轨,做贼心虚的人都会以为别人都像他一样恶劣。 沈济川走出卧室后,胸口那阵郁结仍然无法挥散。 周管家突然走过来道:“先生,您这件外套要给你收在哪里呢?” 沈济川心情烦躁:“随便放。” 突然,他瞥到袖口的扣子,十分的陌生。 将整件外套拎了起来,是一件黑色的夹克。 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件男士外套,“你从哪拿的?” 周管家见他眼神有点凶狠,心里紧张道:“我看太太手洗好自己晾在阳台,我就想着帮忙收拾好。” 沈济川冷声:“你说,是太太亲自手洗的?” 婚后,他就没让她干过家务活。 她什么时候还瞒着她给别的男人手洗外套了? 他让周管家先把衣服放好,转头立马就拿起手机。 “去查一下,太太最近在做什么。” 那件男人的外套,瞬间成为了他的眼中刺。 就像是找到了灾难事故的导火索。 原来,她果然外人有人了。 结婚后,他就不让她出去工作了,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的异性。 手机好友列表他也天天查看。 确保没有任何一个异性朋友。 难道,是那间研究所? 所以她才总去,而且不肯回来。 沈济川越想,脸色越是难看,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剁了他。 隔天。 池嫣的生日。 池婳和沈济川一起到达的时候,已经宾客云集。 池嫣今天化了妆,又穿着礼服,优雅又圣洁。 此刻见到他们,立马上前相迎。 “妹妹,济川,你们终于到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池婳看着她的生日会,从小到大,她父母总是最宠她的。 她的生日,他们却从来都不记得。 池婳面无表情道:“生日快乐。” 池嫣显然对她的生日祝福不感兴趣,反而是当着她面,明目张胆的对着沈济川眉目传情,“济川呢?我的专属医生,你有什么祝福想对我说的?” 她特意咬重了专属两个字。 池婳忍不住掐紧了掌心。 专属医生,病人? 他们私底下是不是还一起玩过这种y? 第11章 和别人四手联弹 沈济川脸色很是平静,如同往常般温和,彬彬有礼道:“生日快乐。” 池嫣失望的撇了撇嘴,“就只是这样?我有个小心愿,想拜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全我?” 沈济川不动声色的看了她眼,眼神里蕴藏着警告。 池嫣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最近学了一首钢琴,是献给自己的生日歌,可是今晚这么多人,我又怕自己弹错丢人,济川,你可以跟我一起吗?” 池婳抬头,看着舞台上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 显然早就有备而来。 沈济川之所以会弹钢琴,还和她有关系。 他为了给她一个求婚惊喜,特意学了整整三个月,就为了演奏一曲爱的赞礼。 他那时候包下了礼堂,身着白色的西装,温柔又优雅,暖黄色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那么的梦幻。 他说:“婳婳,以后我就是专属于你的白马王子,我只会弹给你听。” “不可以。”未等沈济川开口,池婳出声打断,她眼神带着执拗的光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他答应过的,这辈子钢琴就是为她而学,也只会弹给她听。 难道他又要食言了吗? 沈济川淡淡的垂眸,看着她一脸吃醋的样子,昨日的不安瞬间被抚慰,又带着点得意。 他就知道,他的婳婳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的会突然不喜欢他呢? “嗯,我不弹。” 沈济川宠溺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池嫣没想到池婳会出来横插一脚,而且态度这么坚定,她脸色泛白,仿若一张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白纸,声音很轻道:“好。” “嫣嫣,时间差不多了,你怎么还没上台?”余瑶琴困惑的声音传来。 “妈,要不我还是不弹了。”池嫣转过身去,明明是笑着的,却能感受到她的失落和伤心。 余瑶琴最是见不得她有半点不高兴的,“发生什么事了?你难得那么喜欢,练了一个月,怎么能说不弹就不弹?” 池嫣摇了摇头,语气低落道:“我怕弹错,不想丢人现眼,还是不弹了。” “不是还有济川吗?他能带你呀!”余瑶琴连忙看向沈济川,“济川,你也知道嫣嫣有多期待这次的生日,你就跟她一起弹吧,算我这个丈母娘求求你了。” 沈济川眉心微拧,“我.......” 余瑶琴却是抽泣了起来,“只是弹首钢琴曲而已,你也知道嫣嫣的情况,能不能过下一个生日都还不知道,我只想把所有都给她,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妈。”池嫣感动得眼眶泛红,紧紧的抱住了她。 池婳看着两人就在她面前上演母慈女孝的戏码,心里又闷又堵。 就因为池嫣得病,所有她想要的什么,她妈妈都可以满足她。 她想要沈济川,是不是她妈妈也会让她这个小女儿离婚让位? 池婳转头看向沈济川,就见他目光落在了池嫣的脸上,竟带着一抹心疼。 他心疼池嫣。 就这么明晃晃带着她的面心疼另外一个女人。 心口处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就连呼吸,她都觉得艰难,每一下都是疼痛的。 果然,下句就听沈济川晦涩道:“老婆,我去弹一首吧。”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就这么凉凉的看着他,一脸早已料到的表情。 沈济川也意识到她在生气,他连忙找补道:“毕竟我是她主治医生,我知道她的情况。” 余瑶琴立马听出了不对劲,原来不是沈济川不同意,而是池婳在从中作梗。 她立马生气的指着她骂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不过就是弹首曲子,你都还不肯满足你姐姐?” “你是不是真的天天盼着你姐姐消失才好!” 她音量大,很快就惹来周围人的注目,窃窃私语的声音也紧随着传来,“这姐姐都得了绝症了,这妹妹竟然吃醋,连首钢琴曲都不让谈?” “也难怪池家偏心,这池婳这么没良心没分寸,哪个父母受得了?” 周围帮助的声音让余瑶琴底气越来越足,她骂得话也更加刺耳难听:“要是能换,我宁愿是你生病,也不要你姐姐来受这个罪。” 池婳尝到了喉咙里的一抹腥甜,但还是强硬的忍了下去,她笑着道:“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可惜了。” “妈,你别说妹妹了。”池嫣又赶紧出声劝阻了生气的余瑶琴,她看向沈济川,朝他温柔一笑道:“没事的,济川,如果让你为难的话,那就不弹。” “走吧。”沈济川沉声道。 他长腿迈开,就往台上走去,没有将半分眼神留给池婳。 余瑶琴连忙推着池嫣上去。 全场灯光暗下,一束炽白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就见沈济川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而池嫣一身白色的绸缎长裙,两个人就像是办婚礼的新人般,看起来那么和睦,相配。 池婳站在阴影处,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毫无相关的局外人,台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的丈夫。 “真般配啊。” “对啊,两个人就跟金童女玉般,要我说,比跟池婳在一起还登对。” “这池嫣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得绝症,也没谈个男朋友。” 钢琴声缓缓响起,所有人都被音乐吸引了过去,只有池婳看得是那黑白键上四只纷飞的手。 眼前恍惚的闪过沈济川将她搂在怀里,也曾教过她四手联弹,“以后不准和其他男人这样弹,不然被我知道了......” 她调皮的仰头看他:“被你知道怎么样?” 沈济川凑近她,低声道:“被我知道,肯定要剁了那个男人的手,再把你关起来。” 她当时笑得开朗,她才不会和别的男人做这么没边界感的事呢,“那你呢?你会和其他女人弹吗?” “当然不会。” “你要是做了,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 沈济川生气的挠她痒痒,她幸福的笑倒在他怀里。 如今。 池婳眼里的光一点点的灰暗了下去。 沈济川。 我敢。 我是真的不会要你了。 第12章 他在偷情,她在抢救 一曲钢琴结束。 池嫣笑得一脸含羞甜蜜的看向沈济川,她轻声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济川,我真的好爱你。” 沈济川眸光一闪,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的目光朝台下望去,寻找池婳的身影。 找不到人后,他心头一紧,急忙走下台,将池嫣晾在了台上。 池嫣面色难看,看着他急切的身影在找到池婳后,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嫉妒犹如硫酸般要将她的心腐蚀掉。 她捏紧拳头,用力到泛白。 台下。 沈济川知道池婳生气了,将她搂在怀里一直哄着:“老婆,别生我气了,就这一次,以后不会再有下次。” 池婳挣扎不开,仰头讥讽的看着他:“你知道我会生气,不还是照样答应了。” “沈济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次一次的原谅你呢?” 她也有心,她也会痛的。 从前的沈济川,知道她会生气的事,他从来做都不会做。 可现在的沈济川,明知道她会生气,他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妥协了。 这样的虚伪,她嫌脏,不屑要了。 沈济川喉咙一紧,“就是弹首曲子,她是你姐姐.......你也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有下一次生日都不好说,真的一定要和我闹脾气吗?” 池婳就差笑了出来,她眼眸有过一瞬间的晶莹,又很快消失不见,犹如错觉般。 “嗯,没必要,你也没必要哄着我。” “反正不重要了。” 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池婳用力的推开他。 沈济川扣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加重:“婳婳!” 池婳烦躁:“你放开我!” 沈济川却不肯撒手,但语气比刚刚急切又带着点不耐烦:“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最近很不乖了。” 池婳一脸荒唐的看着他。 她闹? 她不乖? 她变成今日这样,都是因为谁! “沈济川!是我在闹吗?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心里不清楚?” 她实在忍不住吼出声。 可台上却传来一声倒地声。 沈济川抬头望过去,就看到池嫣倒在了舞台上,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肩膀却撞到了前面的池婳。 池婳身子摇晃,撞到了桌角,疼得直不起腰。 那句吼出来的话,也被吞没在人群的嘈杂里。 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亦或者是,根本不想听到。 池婳看着他紧张的将池嫣抱起来就朝外面走,手掌紧紧的攥着,指甲陷入肉缝里,很疼,却又麻木了。 沈济川将池嫣抱到后座,他动作快速的坐在驾驶位上,正准备开车。 突然,一双手臂温柔从后面搂住了他,女人娇声道:“我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沈济川动作一顿,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装的?” 他那么相信她。 池嫣一脸无辜和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今天我是寿星呀,我要是不这样,你根本就不会陪着我。” 沈济川脸色依旧难看,“池嫣,我跟你说过,我们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婳婳知道!” “你若是再这样下去.......” 池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打断他:“你就怎么样?就不要我了吗?” “你知道我有多么嫉妒和羡慕,池婳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你,可我呢?” “我就这么短暂几个月的时间能活着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那我宁愿现在就去死。” 说着,她就要用头撞车窗。 沈济川立马紧张抬手挡住了她的动作,“嫣嫣,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不可以闹到婳婳的面前。” 他话没说完。 池嫣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两只手勾住他的手臂重重的吻了下去。 外面就是酒店的门口,宾客陆陆续续的走出,擦过车窗。 里面的两人却吻得如火如荼。 池婳被撞伤的后腰,疼得她接近晕厥。 她紧紧抓着桌角,想努力站起身离开,结果双腿一软,整个人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地上。 还是最后前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有人晕倒了,这才急急忙忙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急救的声音划破了长街,停在了酒店门口。 而车里。 沈济川早将池嫣抱在了膝盖上,她膝盖分开,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香肩半露,香汗淋漓。 他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 “你怎么像个妖精似的。”沈济川眼眸猩红。 这种场合,只有池嫣做得出来。 明明长着一张清纯的脸,却可以随时发浪。 不管任何场合,任何地点,她都可以随他折腾。 可池婳不行,池婳保守又害羞,他们之间永远只能在那张床上,洗完澡关了灯才能做。 他是爱池婳的。 可身体上,他又需要这样的刺激。 外面救护车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响亮,沈济川敏感的抬头望去,隐约就看到人群拥护里,一个女人被抬上了担架很快就上了救护车。 谁? 他莫名的心里不安躁动。 脑海里闪过了池婳的脸,他刚刚着急抱着池嫣走了,婳婳肯定会生气的吧。 可他是医生,这件事他肯定是得负责的。 而且,宴会上还有那么多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婳婳出事。 沈济川在心里安慰了自己。 等他结束后,他就去哄回池婳。 池婳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出身体状况,得知是血癌后,紧急要求通知家属过来。 池婳最后给了高院长的号码。 她又得麻烦他了。 但是只有他最清楚她的病情,他来也是最合适的。 高院长收到池婳的电话后,便急急忙忙的起身,一旁正在闭眼的傅泠舟突然睁开了眼睛,“去哪?” 高院长:“池婳受伤住院了,情况比较严重,我先去看看。” 傅泠舟淡淡的扯掉挡在脸上的报纸,语气听着没有一丝起伏,平静道:“我也出去转转。” 高院长立马不赞成道:“您也要出去?这不合规矩啊。” 傅泠舟冷冷的看了他眼,“谁明确规定我不能出去了?” 高院长迟疑了下,这倒是没有。 家主的吩咐就是,一定要看好守住傅泠舟,不能让他有危险。 傅泠舟没有跟他掰扯的心,大步走在前面:“还不去看你的好员工。” 高院长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要跟着一起去看池婳,眉毛一挑,连忙跟了上去— 第13章 抓奸的丈夫 医院。 高院长一到医院就和专家接洽,接过检验报告单,他神色凝重:“失血性休克。” 医生:“刚刚检查到她腰间那块的位置出现淤青,应该是遭到撞击后的伤口,现在最怕的就是会伤口感染,出现败血症就更危机了。” 高院长:“我这有针对性靶向药先给她吃。” 医生本来还欲说什么,看到药名后便同意的点头。 高院长把药丸融入水杯里,他端着药粉,朝一旁的傅泠舟道:“少爷,得您帮帮忙,把她扶起来先。” 傅泠舟掀眸淡淡看了他眼。 高院长以为他是不愿意身体接触别人,只能拜托医生:“麻烦你......” 他话还没说完,傅泠舟淡着声:“我来。” 他走到还昏迷中的女人,今晚的她化了淡妆,穿了一件露肩的白色礼服,出水芙蓉的漂亮。 可此刻躺在床上,唇瓣紧抿,那眉眼间是化不开的伤感。 脸色苍白得仿若随时都要消失了般。 傅泠舟弯腰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她身子单薄清瘦,凑近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高院长走到他身旁:“你把她下巴抬高。” 傅泠舟垂眸,目光落在她弧形好看的唇瓣上,修长的手指挑高她的下巴。 高院长将药一点点慢慢的倒了进去。 全部被池婳喝的见底了,他才微松口气。 “好了,接下来还得有人留下观察她的情况才行。”高院长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的看向傅泠舟。 见他目光还停留在池婳的身上,心思微妙了起来,他一本正经道:“少爷,我还得回研究所拿文件,这里就只能拜托你了。” 傅泠舟把池婳放了回去,眉眼没抬的嗯了声。 高院长瞬间证实了心头的猜想。 看来果然一贯清心寡欲的傅泠舟对池婳有意思,可这她可是已婚之妇啊。 他现在心头五味杂陈。 既高兴又担忧,说不出的复杂。 病房里。 傅泠舟坐在池婳旁边的椅子上,他把玩着手机,眼角的余光又时不时落在女人的脸上。 腰间受伤? 他记得她很注重自己的身体,不像是会这么疏忽把自己弄伤的人。 而且今晚穿着,明显就是去参加宴会的。 傅泠舟眉心微拧,就看到她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显示三个字,沈济川。 他眸色一暗,认得这个名字,她那出轨的丈夫。 傅泠舟将电话掐断。 那边又锲而不舍的继续打。 屏幕一次次亮起,最后他看了眼池婳,拿起她手机,华滑动了接听。 “老婆,你在哪呢?别跟我生气了好吗?我也是因为作为你姐姐主治医生才会着急上心她的病情。” 沈济川一通解释过后,没听到那头的回应,以为池婳还在生气,便轻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说得再多,你都还是会认为是我的错,你也理解理解我的不容易,好不好?” 傅泠舟忍不住轻嗤一声,“你有什么不容易?” 沈济川警铃大作,声音都变了:“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老婆的手机!” “你们两个人现在就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她结婚了?你现在立刻让她接电话!” 傅泠舟没理会他的发疯,只是轻飘飘道:“想知道她在哪就自己找。” 说完,他将电话掐断。 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去,结果就撞上女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神正盯着他。 他的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 即便是被撞破抓包,傅泠舟脸上也不见半点窘迫尴尬,他很平静地就像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醒了?” 池婳看着他淡定的样子,若不是认出那确实是自己的手机,她会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嗯了声,把手抬了起来:“手机还我吧。” 傅泠舟把手机递给她:“抱歉,私自接了你电话。” 池婳自然不会同他计较,昏迷前的事她都还记得,是医生让她联系家里人时,她第一个想到了高院长。 “高院长人呢?”她左顾右盼。 傅泠舟:“回去了。” 池婳点了点头,见他没走,猜测估计是留在这照看她的,她轻声又真挚道:“谢谢你。” 傅泠舟见她真没半点生气他动了她手机的事,眸光一深,问起道:“今晚怎么受伤的?医生说,你是体内失血性休克。” 池婳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回忆起被沈济川推到撞到桌角的那一刻,唇角勾起一抹嘲弄:“被狗撞了。” 傅泠舟很快就从她的神情里分析出她说的“狗”,原来是她那个老公害的。 他脸色一暗,“你打算就这样下去?” 池婳有些意外他看起来这么淡漠寡言的人,会主动八卦她的事情。 不过可能是两人共处一室的原因。 他也想找点话题化解尴尬吧。 池婳没有隐瞒,“我早就做好打算和他离婚了。” 她的人生不知道还有多久可以活,她不想让自己剩下的人生还过得这么糟糕。 她不想要沈济川了,她要获得新生。 傅泠舟脸上微不可察的变得温和,声音依旧是温温浅浅的,听不出情绪来:“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说。” 池婳有些意外,对这种雪中送炭的行为她还是很感动。若不是遇上他们,她恐怕早就死了。 “谢谢。” 在她眼里,傅泠舟只是一名试药员,不知道他是身体有什么病,还是缺钱做这份活。 但肯定也是普通人一枚,沈家又是京北四大豪门之一,和沈济川打离婚官司必然艰难。 傅泠舟帮不了她的忙的。 沈济川电话被掐断后,气得他立马发动人脉全程寻找池婳。 最后手下传来消息。 说池婳在第二医院里。 沈济川抛下池嫣便立刻赶了过来,刚到池婳的病房外,就看到池婳躺着,而病床前站着个背影修长的男人,看着气度不凡。 他就是勾引他老婆的男人? 沈济川脸色阴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在做什么?” 他语气低沉,又带着质问。 宛如被出轨前来抓奸的丈夫。 池婳只是淡淡的看了他眼,又当做没看到般。 这种忽视的态度更让沈济川来了火。 就因为这个男人? 她最近就这种态度对他是吗? “你,转过身来!” 第14章 怀孕?他在做什么梦 傅泠舟从容的转过身,他长着一张英俊到有些靡艳的脸庞,眉弓骨长,鼻梁高挺,唇瓣很薄,鬼斧神工般不可挑剔的脸庞。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万年未化的霜雪。 那双漆黑的眼眸渗透着如寒潭般的寒意。 沈济川一怔,没有想到男人会长得这么好看,瞬间一阵危机感升起。 和池婳夫妻多年,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审美。 她喜欢清冷英俊,皮肤白皙的男人。 当初她就是因为他长得帅气又白,她才感兴趣的。如今这个男的,长相比他还要帅气。 也难怪把她迷乱了心。 “你和我的妻子在一个房间做什么?”沈济川语气咄咄逼人,张口闭口都要把妻子挂在嘴上,彰显自己的身份。 傅泠舟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眼里掠过一抹讥讽。 装得这么在乎自己的妻子,却还能出轨她的姐姐。 “沈济川。”池婳忍不住出声,她语气带着点警告:“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的朋友。” 她的家事已经足够丢人了。 她不能还连累到傅泠舟。 沈济川没想到她会当着外人的面连名带姓的叫他,是不是怕给这个男人知道她结婚了? 他心里越想越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老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男性朋友了,你不跟我介绍介绍吗?” 池婳认识他多年,看得出他现在是在隐忍着怒火了。 沈济川对她身边出现任何的异性都会非常的紧张和排斥,他们刚交往的时候,他就将她列表里的男同学全都删掉了。 后来结婚后,她也去上过班,因为学的是药学专业,有次在照顾病人的时候,被那男病人揩了油正巧被沈济川发现了。 他直接冲过去给那病人狠狠打了两拳。 这是一贯清冷温柔的他出现了失控的样子,过后他强硬让她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 他说他太爱她了,所以忍受不了有任何男人接近她。 曾经她也是这么幸福的认为,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就是爱她。 现在只觉得可笑。 爱她又怎么会出轨? 爱她又怎么会不让她上班,不让她在职场上闪闪发光,而是把她藏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我需要跟你一五一十的汇报吗?”池婳语气冷漠又带着疏离。 沈济川没想到她会一次一次下他的脸,从前她那么的乖巧,他越发笃定她一定是被这个男人迷惑了心才会这样的。 他压着怒火,朝傅泠舟道:“麻烦你先出去,我们夫妻两人有话要说。” 傅泠舟没听他的,只是垂眸落在了池婳的脸上。 池婳眼神歉意的朝他看了眼,也不想他在这被沈济川发疯为难,“对不起,你先回去吧,帮我谢谢高院长。” 傅泠舟离开病房后。 沈济川立马质问道:“老婆,你不觉得你缺我一个解释吗?” 池婳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都身体出轨她姐姐了,有什么脸在她面前装,但她现在没心情去和他吵架,冷着声道:“他是研究所的人。” “果然。”沈济川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屡次要去研究所,看来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和他私会。 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光紧紧的看着她,就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婳婳,以后别去研究所了。” 池婳觉得好笑,“凭什么?” 他凭什么认为他还可以继续干涉她自由的权利。 沈济川振振有词道:“你姐姐的病,我自然会医治好她,我不需要你再去研究所里辛苦上班了,以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家吧。” 池婳被气到差点失语,他还真以为她去研究所是为了池嫣? 他到底有什么脸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我要去。”她咬牙,坚定无比道。 沈济川眉心一蹙,对她的叛逆反抗感到不适:“就为了那个男人?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回想起他来的时候,两人孤男寡女也不知道同处一室多久,心里的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忍不住俯身凑近她,“他碰过你没?” “啪—”池婳再也忍受不了他的侮辱,她抬手朝他脸上扇了过去。 身子还病着有些无力,力道不重,却也实实在在的打在他的脸上。 池婳浑身都在颤抖,她紧攥着手心,声音颤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从你来到这,半句都没关心过我的身体,你问过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吗?” “问过我疼不疼吗?” “你对我无端的猜疑,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做贼心虚,所以认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的货色?” 沈济川身形一僵,面对她的质问,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出现了惊慌的神色,但又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不可能的。 池婳的不会知道的。 她要是知道,肯定早就跟他闹了,又怎会隐忍到现在。 他愧疚的低着头,紧紧握着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扇去:“当然不是,婳婳,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不好,没发现你身体不舒服,只一味的吃醋。” “怪我太在意你了。” 池婳对他这些虚情假意的话,只觉得虚伪至极,心里毫无波澜,只有疲惫。 她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睛,“我要休息会,你出去吧。” 沈济川担忧的看着她:“婳婳,你的脸色很苍白,医生怎么说的?” 池婳淡淡道:“只是有点贫血晕倒而已。” 沈济川知道她瘦,身体一直有贫血的毛病,“那一会出院了,我让管家给你炖汤补补。” “你就是总偷懒,不爱吃药,米饭也没好好吃。” 说着。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温柔宠溺的笑容,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脸上带着一些期许。 “也不知道这平平的肚子,以后装了我们的小家伙能不能受得住。” “婳婳,我们好好的备孕吧。” “我迫不及待想看我们的宝宝出世了。” 只要她怀孕了,她就不会去那个什么研究所,也不会到处去转,更不会再认识那些不相关的人。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的在家,每天眼里只有他,围着他转,等着他。 沈济川越想越满意。 池婳却懒得回怼他。 怀孕? 他还在做什么梦。 第15章 这是我夫人,池婳 池婳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沈济川守在床边。 他单手撑着下巴,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出疲态,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脑袋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搭一搭的。 但还是强撑着阖眸。 池婳出神的盯着他的脸庞,似乎好久好久没有仔仔细细看过他了。 他以前也总会这样贴心的照顾她。 有次他赶了台手术,连轴转,连续三天没休息,回到家后又发现她发烧,他就这样守着她一整夜。 她身子烧得跟火一样,说了一整夜的梦话,就想吃麦迪家的雪糕。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把雪糕摆在她面前,那双几夜没合眼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她当时真的很感动。 可如今,心里却再也找不回那种感动心疼的感觉,反而是一丝丝的抽疼,渗透进五脏六腑。 那朵名为爱情的花朵曾经很美,但如今已经枯萎了。 “婳婳。”沈济川无意识的低声呢喃。 池婳故作没听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清早。 池婳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沈济川人了,她走进厕所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庞。 苍白,消瘦,毫无气色。 她能感受到病痛的折磨正一点点的吞噬消耗她的身体,也许早晚有一天,她的身体会彻底亏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送进停尸房。 “再坚持坚持。”池婳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宛如抚摸着自己般。 她还不想死。 只要还活着一天,就还有机会。 只要研发出新药就好了。 池婳打开冷水,泼了一把自己的脸,清醒清醒了后,打开门就看到沈济川提了早餐等着她。 “老婆,我去巷口买了你那家最爱的豆浆。”沈济川微笑着。 池婳淡淡垂眸扫了眼后,抬起手接过,见他杵着没走,她眉心微拧:“还有事吗?” 沈济川唇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眉心一压,“老婆,我们谈谈吧。” 他神情严肃。 池婳心里也不由咯噔一声,但又很快释怀。 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 他既然变了心,又哪里还会和从前那般有耐心能忍受的了她呢? 这样也好。 七年了,他们能谈妥分开,不要走到彼此难堪的地步最好。 两人走到了阳台。 清晨的风,迎面吹拂,伴随着凉意。 沈济川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女人单薄的身子,手摁在女人肩膀时骨头硌手。 “你最近怎么瘦了?” 他眉心微拧,好似这才正眼的打量她,发现她的下巴确实尖了,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似一张白纸随时被风吹走。 池婳避开他那双关心的眼神,这种不只属于她一个人饿的关心,她不要。 “你想谈什么,你说吧。” 她声音冷静。 沈济川不徐不疾道:“自从你去那个研究所后,整个人状态就不对,情绪也不稳定。” “从今天开始别去了,我送你去调养院调理身体吧,这三年我们一直没小孩,我家里的怨言声你也知道我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婳婳,我们做试管吧。” 池婳一愣,耳朵嗡嗡响。 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从前是他说的,等她做好准备了再要小孩不着急。 现在却把三年没小孩的事怪在她的身上。 是她给他带来大压力了? 她最近的不对都是和研究所有关,跟他没关系? 池婳从未见过如此伪善的人,竟可以将所有的屎盆子扣在她的身上,她气得发抖,极力克制让自己冷静:“沈济川,你凭什么决定我的自由?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沈济川看出她怨言满满,心里警惕了起来,不动声色的道:“我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误会了?” 池婳轻嘲一笑,误会? 和池嫣亲在一起,在她床上厮混,还能称为误会。 “你自己说呢?沈济川,你都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眼神明亮犀利,直直的仿佛要看穿他。 沈济川一脸被冤枉的错愕:“老婆,我哪敢对不起你,我发誓要是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 他把手举了起来,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以为池婳会和以往那般紧张他,及时捂住他的嘴,可这次没有,她神色咄咄逼人,“你就如何?” 沈济川掩盖心虚的咽了下口水,顺着话说下去:“背叛婳婳,我就不得好死。” 池婳笑了。 原来,沈济川是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她现在反倒不气了。 既然他觉得能一直骗,那就让他继续存在这种幻想里吧,等到时候他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再无夫妻存续关系了。 沈济川见她笑了,以为她是被哄开心了,他搂过她身子,“今晚我们得回家一趟,母亲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很想念我们了。” 池婳冷笑。 陈倩英哪里是思念她,她的眼里只有他的宝贝儿子。 不过,回去跟她见一面也好。 离婚协议书的事她答应了,但承诺的十个亿却只是口头答应,她得让她签个合同才行。 她现在是急缺用钱的情况,到后期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恐怕活不过这两年。 沈家。 池婳和沈济川刚进家门,陈倩英听到声响就急忙出来,一见池婳也来了,她表情一僵,“你怎么也来了?” 沈济川没想到母亲开口还是这么犀利,他眉心一沉,“妈。” 陈倩英嘟哝着:“我不是让你一个人过来嘛。” 池婳早就习惯她的不待见,走进客厅里头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美艳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绸缎黑裙,v深的领口,脖子上的水滴挂坠深入事业线。 看起来充满着成熟女人的诱惑。 她扫了眼陈倩英的脸色,瞬间明白了。 原来她这是立马要给她儿子重新找下家了,也难怪要让沈济川单独回来。 她这也跟着过来,坏了她的事了。 陈倩英热情的朝沈济川介绍道:“济川啊,这是丹妮,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呢,记得吗?” 沈济川神情淡漠,礼貌性的颔首:“嗯,没什么印象了。” 丹妮却很热情,她眼神暗送秋波,全当一旁的池婳不存在:“济川哥哥,我出国都还一直想着你呢。” 沈济川抬手,将手臂搭在了池婳的肩膀上,搂入怀里,若无其事的介绍道:“这是我夫人,池婳。” 第16章 她再也不会吃醋在乎了 池婳也没想到沈济川会来这一出。 难道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心里不禁自嘲一笑。换做从前,她早就吃醋闹翻了。 她和沈济川交往的时候,陈倩英为了破坏他们各种手段不断,甚至还往沈济川床上送女人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 她那时候可气了。 有次她扑过去把那女人打一顿,沈济川就守在她身后让她打个够,一旦那女人想还手,沈济川就会一改绅士姿态,掐住那女人的手腕。 等她把气打消了,他又宠溺笑着,捧着她手心吹了吹,“疼不疼,傻瓜,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你的呀,这点对我的信任都没有呢。” 池婳想,有的。 怎么会没有信任,这不就是把当成猴子一样耍了吗? 如今再看陈倩英给沈济川介绍对象的旧招数,这一次她不再生气介意了,反而还能饶有兴趣的猜测,这会也是沈济川喜欢的类型吗? 他是不是现在变得谁都可以了呢? 她好奇的想着,身子就被沈济川搂到了一旁,深怕她不高兴,他俯身在她耳边解释道:“老婆,这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不喜欢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池婳淡淡的嗯了声,“我知道了。” 沈济川原本是担心她吃醋的,但真的看到她毫不在乎时,他心里又顿时不怎么对味。 “你真的不吃醋?”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池婳朝他唇角一勾:“是啊,我一点都不吃醋。” 她再也不会因为他而影响自己了。 断舍离再难。 她都要做到。 这一个月的冷静期时间,就是让她一步步整理好自己,彻底放下他的决心。 沈济川心头闷闷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刚要再说什么,就听陈倩英喊道:“好了,夫妻俩在家还没聊够吗?” 沈济川眉心无奈:“妈,你要是喊我回家没别的事,我就和婳婳先回去了。” 池婳突然出声道:“我和妈有些话想单独聊一下。” 沈济川意外的看了她眼,倒是陈倩英很自然的让池婳跟她去书房。 书房里。 陈倩英依旧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要跟我聊什么?” 池婳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她:“这是妈答应我的要求,还请您签个字。” 陈倩英看着上面的承诺书,黑字白纸清清楚楚写着只要池婳和沈济川解除夫妻关系时,她必须汇款十亿转到池婳个人账户。 她面无表情的将纸随意的放下,敷衍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池婳早就料到她这幅样子了,她微笑而坚定的看着她:“妈今天若是不签字,那我是不会走的。” “大不了,我就缠着和济川过一辈子好了,只要我不提离婚,他是永远不会跟我离婚的。” “门外那位丹妮小姐,若是知道自己将来只能是小三情妇的身份,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了.......” “你!”陈倩英脸色骤变,愤怒的瞪着她,“池婳,你别得寸进尺。” 池婳冷笑:“当初答应的是你,如今离婚协议还剩下20天的时间,你若是要反悔的话,那我也大可将文件撕了了事。” 陈倩英看着她那股狠绝的劲就知道她没有在撒谎,她是真的说的到做得到。 她咬牙切齿,拿过笔,“好,我签!” “只要你永远离开我儿子,别再像个恶鬼一样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她在合同签下了名字,又摁下手印。 池婳这才彻底的放心了。 陈倩英又把沈济川喊进去书房,她走到客厅的时候,正好跟那位丹妮对视。 她上下打量着她,居高临下道:“你一点也配不上济川哥哥。” 池婳眉心一拧。 从前这种话,她听多了习惯了向来没回应过。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她也觉得正常,沈济川的条件天之骄子,又年轻有为,她是高攀了。 可如今。 她却心有不服。 她是医大毕业的高材生,她为人善良正直,作风干净,工作更是一丝不苟。 对比起沈济川那种道貌岸然的男人,他才配不上她。 “丹妮小姐,你认为怎么样才能算配得上?必须拥有和沈家一样的财力才算配得上吗?” “那要这么说,丹妮小姐的家底有能比得过沈家?你现在自甘堕落的想要勾引一个有夫之妇,这样的人格行为就配得上吗?” “要想说好人话,首先得先做好人。” 她声音不紧不慢的,掷地有声。 丹妮被她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得狠狠瞪了她眼,拽过包就走。 书房里。 陈倩英连忙道:“如何?你看丹妮,是不是很合适你?” 沈济川眉心一蹙:“妈,你在说什么,我都和婳婳结婚了,又怎么会和丹妮在一起。” “我做不出这样人渣的事。” 陈倩英轻嗤一笑,忍不住打断他:“你做不出这样人渣的事,却可以做得出和池嫣厮混。” 沈济川脸色一沉,语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自从上次池婳要离婚,陈倩英就猜测绝对是夫妻感情出问题了,能闹到离婚,必然是有一方出轨。 知子莫若母,她先查了沈济川,没想到就挖出了他和池嫣在一起的证据。 她自然更加看不上池嫣那个病秧子,不过能成为他们夫妻两人的导火索,她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免得处理了池嫣,两夫妻又和好了。 她劝着道:“这世上哪个男人不偷腥?你既然都能和池嫣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看看其他女人呢?” “你可知道丹妮的父亲现在发展成为国内医药新巨头,若是能和他们联姻,我们两家就是强强联手,你也可以开始铺路往仕途上走,不用再拿手术刀。” 沈济川语气低沉:“拿手术刀是我的梦想。池嫣和丹妮不同,我和池嫣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妈,今日的事,你必须保密,绝对不能让婳婳知道!” 陈倩英看着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腹诽,你老婆恐怕早就知道了。 沈济川心情沉重的走出来,正好看到池婳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他温声道:“那个丹妮呢?” 池婳专注看着电视,随意道:“被我气走了。” 沈济川忍不住笑了下。 他就说,池婳怎么会不在乎呢,她就是装的。 她明明还是那么爱他。 第17章 傅老师,能加你个微信吗 沈济川带着池婳回到了家里。 池婳去浴室洗澡,越洗她动作越是缓慢,感觉全身无力。 直到把热水一关,房间的雾气散去,整个人才缓过来。 “老婆,还没好吗?”沈济川语气低沉,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浴室的门口。 池婳敷衍的应道:“还没。” 沈济川却不像往常那般先走,他依旧站在浴室门口,声音温和却能听得出一点压迫:“要不要我进去一起?” 说着,就见他抬手拧动门板。 池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道:“不用!” 她超级快速的反锁。 沈济川拧动了两下,发现动弹不得,声音带着点失落:“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 池婳一想到外面男人在等候,整个人都不由烦躁了起来。 如果可以,她今晚都想在浴室过夜了。 可再磨蹭,她也只能拖到半小时后,把浴巾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才出来。 一推开门,就发现卧室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原本炽白的灯光被换成了有氛围感的暖黄色光线,桌上摇曳的床头灯,无声的流露出暧昧的气息。 沈济川已经在隔壁房间洗过澡了,他发梢吹得半干,水滴顺着下颚线流淌进敞开的领口。 “老婆,我有件礼物给你。” 他说着,神秘的拿出了礼盒。 池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一打开,里面是一件情趣内衣。她胸口一闷,看都不看款式,将盒子摔在了地上。 沈济川脸色一变,“你不喜欢?” 池婳抿唇:“以前你从不会买这些的。” 沈济川微松口气,他搂过她肩膀,将那件吊带捡了起来,照着炽白的光纤,是一件三点式的吊带,胸前是用黑色蕾丝边的蝴蝶,半掩半遮的,尽显风情诱惑。 他眸光带着灼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池婳穿上后的样子了。 她顶着一张极致清纯的脸蛋,穿这种简直是致命的反差。 “老婆,我们总得尝试一下,你看,这件多适合你,我不敢想象力穿上后有多美。” 池婳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庞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心里恶心坏了。 她看着往日那个温柔清俊的老公,正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将她的滤镜粉碎一地。 她脸色平静,冷着声道:“我不会穿的。” 说着,她自顾自走去床头,将他点燃的蜡烛掐灭,再把灯全关了,掀开被子上床。 丝毫不顾管沈济川的脸色。 她能感受到他沉默的站在那许久,最后开门离开。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因为她不配合他,所以他连留下都不愿意了,外面有更好的选择,也有别人愿意配合他的癖好。 这样也好。 池婳闭着眼睛,看着数着结束的日子,越想越觉得梦都是香甜的。 ... 那日过后。 池婳全身心投入在实验室里做数据,负责培养血癌细胞系,测试不同化合物对癌细胞的抑制效果。 阳阳走了过来,把数据递给她:“婳婳,你拿去给高院长吧。” 池婳应了声好。 走到高院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听到里头男人温淡的声音:“进来。” 池婳推开门,没想到就看到傅泠舟坐在高院长的位置上,她脸色难掩惊讶,毕竟在她眼里。 他应该只是这儿的试药员。 怎么能坐在高院长座位上。 “很惊讶?”傅泠舟一眼看穿她。 池婳连忙摇头,“没有,高院长不在的话我等会再过来吧。” 她转身刚要走,就听身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道:“有问题要请教他?” 池婳脚步一顿,不好意思再走,“我把数据报告准备给高院长的。” 傅泠舟接过她递来的流式报告,原本玩转着手里的钢笔,他单手将笔盖弹掉,笔尖指着散点图跟直方图。 “这是3号病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那个对吧,cd13的表达强度不是单一的峰,有点脱拖尾,有一小群细胞cd13表达明显低于主群,这说明什么?” 池婳没想到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起来,而且还能一针见血,她瞬间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师点名问问题般,也跟着的严肃了起来。 她认真的回忆道:“可能存在克隆异质性。意味着这个患者的白血病干细胞可能更具侵袭性,或者是对标准的诱导化疗反应会打折扣?” 傅泠舟深深的看了她眼,把池婳看得紧张了起来,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小声的问道:“我说的对吗?” 傅泠舟浅浅的嗯了声:“对,看看她送检的flt3-itd突变检测结果回来了没?” 池婳赶紧打开手机查看邮箱,“查到了,是阳性。” 傅泠舟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是典型的预后不良因素组合,靶向治疗是这类患者的关键,接下来治疗方案加入米哚妥林这类一线治疗药物。” 池婳听着,快速的用笔抄了起来,看向傅泠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崇拜和对知识的渴望。 她掏出手机,“傅先生,我能加你微信吗?” 傅泠舟看了眼她突然的主动,不禁唇角勾起一丝轻嘲:“原来前面几次是看不起我。” 池婳被怼了下,没想到傅泠舟讲话这么犀利直白,“没有,不是的!” 她脸色涨红,尴尬得连耳朵都是红的。 她刚要把手机收回,男人却突然伸手,摁住了她的手腕。 他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又白皙,依旧是冰冰凉凉的感觉,浑身就像是没有体感温度的蛇。 “滴—”他扫了码后,就将她手松开,眉眼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平静:“下午去把flt3结果和分析整理成书面摘要附在病例发给我。” 池婳一脸服从命令:“好的,傅老师。” 傅泠舟一愣,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那一本正经的傅老师的样子,唇角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轻勾了一下。 他这辈子还没想过要收徒呢。 她倒是会占便宜。 池婳一走出办公室,后背都感觉紧张湿透了,她赶紧跑去找阳阳,揪着她一顿问:“你不是说傅泠舟是试药员吗?” 阳阳一愣:“我.....我没这么说过呀。” 池婳认真想了下。 她还真没正面回答过,全是她瞎想。 她窘迫得揉了揉脸。 第18章 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野男人 沈济川联系各种关系和人脉,急切的想寻找能救池嫣的靶向药。 他不愿意看到池婳再去那个研究所,和那个男人混在一起。 只要能找到靶向药。 池婳就可以回归家庭,池嫣也不用痛苦。 对他而言是完全两全其美的东西。 沈济川打听了一整圈,没想到最后是丹妮打了电话给他,她语气轻轻的:“济川哥哥,听说你想要华德研究所的靶向药?” 沈济川想到母亲说过这几年丹妮家族势力逐渐壮大,交际和人脉都是京圈的顶层。 她说不定真有办法弄到。 他温和的应道:“是的丹妮,我手下有个病人急需要这款药,你有办法弄到吗?” 丹妮轻哼声:“我们家这几年一直和华德有生意联络,而且华德的太子爷还是我的远房表哥,不过就是一味药而已,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沈济川眼眸发亮,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丹妮那里居然能得到。 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真的吗?能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丹妮轻哼声:“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 沈济川自然明白,商圈里都是利益交往,他已经做好打算要付高价的巨额。 “你想要多少,开个数吧。” “我不要钱,济川哥哥,你觉得我会缺钱吗?” “那你想要什么?” 沈济川联想到了她喜欢自己,难道她想要做他的情人? 正当他在想如何拒绝她时。 就听丹妮冷傲道:“我要你老婆跟我道歉。” 沈济川错愕:“你说婳婳?” 丹妮:“对啊,你老婆前几天骂我说我是想做小三和情妇,我这辈子还没被人骂过这么难听的词,我要你让她跟我道歉!” 沈济川回想起那天晚上池婳说丹妮被气跑了,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做得对。 现在却只有懊恼和后悔。 早知道有今日这出需要求丹妮的时候,就不能让婳婳这么胡来。 他深吸口气,语气低沉又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丹妮,婳婳她不是有意的,我替她向你道歉,我请你去吃饭带你去玩,可以吗?” “不可以!”丹妮果断的打断,“我就这一个要求,我要她亲自跟我道歉,你也得在场,不能帮她。” “只要她做到了,我就把药立马给你。” 沈济川听着她斩钉截铁的态度,只觉得棘手。 他烦躁的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口,将眼镜取了下来扔在桌面上。 这个药他是必须要拿到的。 但要让婳婳当真他面,跟别的女人道歉,他又于心不忍。 想了想,他还是拿起手机给池婳打去了电话。 这一拨通,那边却无人接听。 沈济川连续打了几个,才被人接起,他语气依旧很不好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池婳淡着声:“有事吗?” 沈济川:“你现在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了吗?老婆,难道我没事不能找你?” 池婳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语气里都阴阳怪气的,她不想跟他吵架,忍了下来:“你有事说事吧。” 沈济川深吸口气:“你还在研究所?” 池婳嗯了声。 沈济川刚要说话,就听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男人声,“还不快过来,身体能适应了?” 沈济川脑袋轰的一下。 身体能适应了?这是什么话? 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苟且之事,需要适应身体! 沈济川想到最近池婳屡次不让他碰,还硬要浸泡在研究所里,男人的外套都宝贝得带回家亲手洗,瞬间妒火中烧。 “池婳,你现在就来医院找我,不然我现在就去研究所门口等你。” 池婳烦躁的挂了电话。 傅泠舟站在一旁,推了推她肩膀:“身体又不舒服?” 刚刚她突然发病晕厥倒地,他拿了药喂给她吃,现在还不知道她能否适应。 池婳摇了摇头,“不是,身体没事。” 傅泠舟瞥向她手机亮着的屏幕,沈济川三个字清晰入眼。 “他找你什么事?” 池婳:“我也不知道,我先去趟医院找他先。” 她现在心里只盼着离婚时间快点到。 她只想在她的研究所里好好发展她的事业。 池婳到达医院,来到沈济川的办公室。 就见沈济川头都没抬,仿佛没看到她般,依旧低头看着文件。 池婳眉心一拧,主动问道:“你找我过来有事?” 沈济川眉心紧蹙,又忍了一分。 以往她这个时候都会扑过来甜甜的叫声老公辛苦了,要不要给你按按摩。 什么时候现在见到他的态度,就跟仇人似的。 看来。 真是他之前对她太好,让她恃宠而骄,对他没有危机感,也不在乎他了。 “你跟我走。” 他冷漠的站起身。 餐厅里。 池婳以为沈济川就是带来她来午饭,直到见到位置上丹妮坐在那,心里顿觉一阵不安。 丹妮翘着唇:“池小姐,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池婳不明的看向沈济川,“你要和她吃饭,带上我做什么?” 说着,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沈济川抓住。 丹妮轻笑着:“济川哥哥,你没告诉她,她今天是来跟我道歉的吗?” 池婳愣了几秒:“道歉?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丹妮扬起下巴:“就凭你这种下贱的身份上次敢骂我!” 池婳看向沉默的沈济川,明摆着他是默认的。 她气得咬牙切齿,“不可能。” 沈济川是懂怎么最能刺痛她。 他居然带她来跟别的女人道歉! 沈济川摁住她挣扎的肩膀,“池婳,你听我说。”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克制冷静,用理性的声音分析道:“丹妮可以拿到阿司单抗,后期也能和华德合作拿到靶向药。” “只要你今天道个歉,她立马就能把药给我。” “这样子,你姐姐有救了,你也不用再去研究所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池婳都要被气笑了,“你真的有病,你要道歉就自己去道吧。” 沈济川没想到他都这样解释了,她还说不通。 难道道个歉一两句话的事就那么难吗? 何况她确实是先骂的别人。 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野男人,不肯离开研究所,所以道个歉都不愿意?” 第19章 为了池嫣,你还有下限吗 池婳对他总是拿傅泠舟出来当借口,就想笑。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沈济川,你不用总拿傅泠舟当幌子,我和他清清白白。” “倒是你。” 她手指狠狠的戳着他心口的位置:“为了池嫣,你还有下限吗?” 沈济川皱着眉:“你知道我向来对病人负责,婳婳,难道人命在你眼里不算什么吗?” 池婳狠狠的冷笑出声:“沈济川,你是菩萨,普度众生,却唯独可以把利剑捅向你的枕边人。” “我当真看错你了。” 她字字泣血,犹如匕首般刺入人心。 沈济川脸色瞬间仓惶的白了几分,看着她脸上的失望和厌恶,犹如一把刀狠狠的刺向他。 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吗? 她什么都知道了吗? 不。 沈济川深呼吸,没到最后一步,他不能自乱阵脚。 和池嫣的事情,就像是一层永远不能被掀开的蒙羞布,他一边享受着,又一边惶恐着。 如果这件事被池婳知道了,他清楚会是灭顶的后果,他不能承受。 “婳婳。”他喉结上下滚动,晦涩道:“你现在被别的男人迷惑,就这样想我了吗?” 池婳看着他死鸭子嘴硬,不敢承认,还总想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企图从她身上找到过错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这算什么呢? 一边怕她出轨,一边又希望她也做错点事情,来让他心安理得是吗? “沈济川,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池婳完全不想跟他争吵了。 她宁愿她余下的时间是浪费在研究所里,哪怕最后倒下的那刻是在实验台上。 也不愿意在这跟沈济川这种人争辩个对错。 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 快了。 离婚了就好了。 池婳一边转身走,一边在心里不停安抚自己。 “池嫣?”丹妮从他们的争吵里嗅到一丝不对劲,她眯着眼睛,看着沈济川的眼里带着一丝深究:“你要拿这个药,是为了给别的女人?” 沈济川情绪整理很快,刚刚的生气和失控仿佛只是转瞬间的事,他表情重新换上一副冷静斯文的面容,眼眸深邃的盯着丹妮:“是,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只是我的病人,我要对她负责,要救活一条生命。” 丹妮被他认真有魅力的样子深深吸引,“医生果然不一样。” 跟她圈里那群只会喝酒玩女人的男人不同。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看上沈济川的原因,他是圈里的一股清流,没有选择踏入仕途,没有从商。 而是义无反顾和家里对抗,坚定梦想走向学医的道路。 又为了娶他夫人,和家里抗争到底。 这种独特的偏爱哪个女人不想拥有呢? 沈济川依旧是那副严谨冷淡的样子,语气稍微放缓和了些:“现在我那位病人情况危急,这件做善心的事,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参与。” 丹妮心跳砰砰砰的,紧紧的看着他:“你是说,我能和你一起投身工作?” 沈济川知道,不给她点甜头,她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她想要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的推了下鼻梁骨上的金丝框眼镜,“当然可以,到时候药效如何,有没有新的研发进展,我都需要你的帮忙,会多多联系你的。” 说着。 他掏出了手机。 高大的身子微微俯身,嗓音低沉:“加个微信。” 丹妮脸色难掩羞涩和兴奋,立马扫了添加,“那我这就去联系我表哥。” 沈济川莞尔:“有劳你了,事成之后我们再约顿饭。” 丹妮注视着沈济川的背影一步步离开,她赶紧拿起手机,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打给了只存在通讯录里还没联系过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拨通后,她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直到电话被接起,丹妮紧张道:“表哥,您好,我是丹妮。” “不认识。”男人的声音像冰雪般清冷,简单的说完后,眼看就要挂断的节奏。 丹妮急忙道:“我们是旁系陈家的,你还记得吗?我爸爸是您父亲的表弟。” 男人沉默了一秒,“什么事?” 丹妮:“表哥,听说您在华德研究所那边,我想要阿司单抗的药,你可以给我吗?” “你有病?” 丹妮脸色僵了下,“不是.......不是我有病,我想拿去救别人的。” “没有。” 男人毫不留情的撂了电话。 丝毫不顾及任何亲戚情。 丹妮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早就听说华德财阀的太子爷性情古怪,不通人情。她以为有点亲戚关系总不一样,没想到他毫不接招。 这不行啊,她海口都夸下了,要是药拿不到,她在沈济川那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丹妮想了想,还是决定跑去研究所一趟。 她就不信,她表妹身份拿点药还不行了! 华德研究所。 池婳开车返回,换上衣服就直接进入实验室里。 阳阳抬头跟她打了招呼:“婳婳,你回来啦?” 池婳轻轻的应了声。 她低着头,头也没抬的翻看手里的流式报告,看完后,又转身走去拿起仪器。 没看到阳阳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傅泠舟,见他眼神落在池婳的身上,一刻也没挪动。 唇角紧抿着,明显是被人无视的不爽。 阳阳是知道这位太子爷脾气的,她尝试轻咳两声,提醒着池婳。 可池婳却依旧头也没抬。 正当她要将仪器拿起来时,突然眼前一黑,手也跟着颤抖,“砰—” 仪器砸落在地,液体漏了一地。 池婳脸色血色尽失,她声音带着轻轻的颤音:“对不起........” 她就这么愧疚的站在那,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那浑身的孤寂和落寞令人不禁心酸。 阳阳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身体不舒服正常,我扶你去一边休息。” 池婳没回话,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就盯着那破碎的玻璃片失了神。 “抬起头。”面前,突然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连同外头的阳光都一并覆盖。 余光里,只能看到他的身影。 连同他身上那股沁入鼻息的雪莲香。 第20章 就这样,还敢欺负池婳 池婳始终依旧低着头。 直到男人冰冷的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她倔强的用力,却敌不过他。 指腹用力的将她下巴抬起。 她脸上早已是一片湿润晶莹的泪水。 “哭什么?”傅泠舟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闪烁着破碎的光芒。 原本冰冷的声音在此刻,却多了一丝纱质感。 池婳紧紧咬着唇,不肯说。 傅泠舟淡着声道:“你们都出去。” 阳阳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先放下手里的报告走了出去。 “说,谁欺负你了?” 他有一种她不说清楚,绝对不放过她的势头。 周围的人都散去,只剩下她和他之后,池婳感觉脸上那种羞愧感和压力被无形的减轻了。 她摇着头,嗓音轻声又带着一丝沙哑:“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她很后悔。 后悔自己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毅然选择了一段错误的婚姻,得来的是将她伤得遍体鳞伤的背叛。 她在身体康健的时候,没有好好发展事业。 直到现在,身体承受不住,在时间一点点的消逝,她才想着要挽救。 可她真的还来得及吗? 她真的还能跟时间赛跑吗? 池婳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烫湿了男人的掌心。 傅泠舟眸光微敛,他指腹不受控制的轻轻拂去她晶莹的泪珠,“所以,你解决的问题方式就是让自己哭吗?” 池婳摇着头:“不是,我只是一时情绪不受控制而已。” 哪怕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影响。 可一想到沈济川能为了池嫣的药,让她去给别的女人道歉时,她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相爱时所有许下的承诺和偏宠,原来都是一场泡沫,一戳即散。 傅泠舟记得她走之前是接了她那个丈夫的电话,所以他对她做了什么,才导致她情绪失控? 他突然握起她的手腕,掀开了袖子。 她手腕细得只剩下皮肉包裹着骨头,白皙得能透出血管。 而皮肤上有一些瘀斑。 他看着伤痕,抿唇道:“这里是?” 池婳看出他的猜测,否认了他的想象,“不是他打的,是最近泛起的。” 血癌常会出现出血倾向,皮肤瘀斑,鼻出血,牙龈出血都是正常的。 这还只是早期。 到了后期,她只会比现在还痛苦。 她不知道到时候她还能站在这里做实验,能等到研发新药的那一天吗....... “傅先生,门卫室打来电话说,有个叫丹妮的女士想要见你。” 阳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池婳一听丹妮,就知道她肯定是答应了沈济川,来为池嫣求药的。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要费劲千辛万苦的东西,池嫣就可以那么简单的得到? 她猛地一把握住了傅泠舟的手腕,那双还泛红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带着一丝祈求:“能不能别给她。” 傅泠舟垂眸,看着她紧紧抓住的手。 很柔软的触感,纤细,又带着一点温热。 似乎能暖化他一身的寒冰。 他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下,没有挣脱开。 大概猜想丹妮想要把药拿去给谁了,但他还是想听池婳亲口说。 他要让她愿意把事情说给他听。 别人都听不得事。 只有他和她之间的羁绊。 “那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池婳看着他的执着,纠结了下,毕竟在她眼里那都是家丑之事,说出去就是让别人笑话。 可傅泠舟的眼神却意外有一种魔力,让她能够信服他,他能帮她。 他不会笑话她的。 她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 傅泠舟听完,眼眸泛起寒意,“他还敢让你去道歉。” 池婳嘲弄一笑。 瞧,外人眼里都觉得过分的事情,沈济川却一点都意识不到,反而还怪她心狠。 “要跟我去吗?”傅泠舟握住她的手。 池婳摇了摇头,“我在这等你吧。” 傅泠舟走之前,拍了拍她脑袋:“看看傅老师怎么做的。” 池婳听着这话,就像是要为她撑腰般,有一种被爱护的错觉,她心里还有一丝忐忑。 她不知道丹妮和傅泠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直接找上他。 他会不会心软答应了呢? 会议室里。 丹妮被请进来之后,瞬间信心大增。她就说,亲戚一场,怎么可能会为了几颗药这么无情。 听到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她连忙站起身看过去,这一看,眼里忍不住露出一抹惊艳。 她一直有听圈内姐妹夸过,说京北长得最漂亮的男人是傅泠舟。 可她一直出国从未见过,傅泠舟页很低调,几乎所有场合他都不参加。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长得如此优越俊美。 她声音都不由娇了起来:“表哥,我是丹妮。” 傅泠舟居高临下的扫了她眼,那眸光透着凉意,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我电话里拒绝你,你又厚脸皮找上门,我要是不给,是不是得在我这上吊?” 丹妮脸色一僵,没想到他顶着这么一张帅气的脸,开口会这么犀利直白,“我.....我只是真的很需要这个药救人,表哥应该不至于真的忍心看我上吊吧?”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你大可试试。” 丹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一个求药的小事,会受到这么多羞辱。 她忍着气:“表哥,你研究这个药不就是为了救人的吗?为什么不肯给。” 傅泠舟:“你想我同意也不是没办法。” 丹妮又眼睛一亮。 傅泠舟清清冷冷道:“我这正好缺少临床试药员,你可以让她过来,一款药不一定完全适合她的病情类型,她既可以在这长久治疗,又能得到药,两全其美的事。” “让她签了这份合同。” 说着。 他将手里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她。 丹妮对这些一窍不通,只知道她可以去给沈济川交差了,不就是求药吗? 研究所直接收留她,不是更好。 她高兴道:“谢谢表哥,我一定会让她签的!” 傅泠舟颔首:“如果你真的要帮助这个病人,可以将事情做得完美,自己去和那个病人谈拢,到时候可以给那主治医生一个惊喜。” 丹妮一听到可以给沈济川一个惊喜,整个人沉浸在沈济川知道她办了一件好差事的兴奋里。 根本没认真去想为什么傅泠舟知道那么多。 她高高兴兴的走了。 错过了傅泠舟站在身后阴暗的脸色,他轻嗤一声,薄唇蠕动:“蠢货。” 就这样的智商。 还敢欺负池婳。 第21章 就她宝贝,不能受一点伤害 丹妮离开研究所后,就立马开车去了医院。 打听了一圈叫池嫣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她。 病床上,女人身子坐在轮椅上,正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你就是池嫣?”丹妮看到是个年轻女人的时候,心里莫名多了一丝敌意。 池嫣闻言,侧过身来,就看到一个打扮得漂亮精致的女人,全身佩戴的那套珠宝是她前几天刚刷到秀场款。 “你是?”她疑虑的看着她。 丹妮走到她面前,眼神由上至下的打量了她一遍,最后落在她的轮椅上。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沈济川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生重病的女人呢? “我听说你一直想找治疗血癌的靶向药,我这儿现在有一个名额给你。” 她拿出了合同,递给了池嫣。 池嫣愣了一下,看着上面写着华德研究所,不由呼吸一紧,“你怎么会有这份合同,为什么要帮我?” 丹妮轻哼声,“我和济川哥哥是好朋友,他为了你药的事到处找人,刚好呢,华德研究所又是我家族的,你说我有没有权利给你药?” 池嫣听到后半段,眼神都亮了:“华德研究所是你家的?” 丹妮骄傲的扬起下巴:“当然。这份名额是我刚刚去给你争取的,那边说了,就这一个。你若是不签,他们肯定要从其他患者里面挑选了。” 池嫣自从上次吃过两颗的阿司单抗,感受到那种疼痛消失的感觉后,早就恨不得能有机会拿到华德的药。 她看了眼合同上的内容。 上面写了会为临床患者提供适配的靶向药,针对患者的病情提供治疗方案。 她能被华德收留了。 池嫣深怕错过机会,拿过笔就签字。 丹妮见她签了字,心里也高兴,她可以去沈济川面前邀功了。 这次她办下这么大的事,可不能让他简单的一顿饭糊弄了。 他要她陪她逛街去。 “明天早上,我开车过来接你去华德。” 池嫣犹豫过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 翌日。 华德研究所门口。 丹妮领着沈济川和池嫣下车。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了昨日的会议室。 沈济川进入大楼里,下意识的搜寻池婳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在这担任了什么职位。 他本想找人问,但想着昨日的不欢而散,怕池婳看到这一幕又会生气误解他。 罢了,等他陪着池嫣取完药。 丹妮告诉他了,她都跟华德谈好,以后会长期供药给池嫣。 只要她的病情稳定,他可以减少和她的接触。 这样池婳就不会再多疑。 高院长从门口走了进来,对他们的到来毫无意外,显然早就被人委托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是吗?” 丹妮疑惑:“我表哥呢?” 高院长淡淡的瞥了她眼:“今日的事由我全权受理。” 丹妮想到那个不近人情的表哥,也没那么想见了,“院长,您看,合同都签好了,患者我也带来了,可以提供药了吧?” 高院长刚接过合同,沈济川就一脸怀疑:“什么合同?” 他看向丹妮,又看向池嫣。 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不知道。 丹妮高兴的揽住他手臂,撒娇着的晃着:“济川哥哥,你想要研究所长期供药,那肯定是要签署合同的呀。” 沈济川不安的拿过合同。 当看到上面写着首批临床药物的试验员时,脸色一变,他作为医生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不就是让患者当小白鼠的意思。 “我不同意。你们这不就是强压人做小白鼠?” 高院长眼疾手快怕他撕毁,一把夺过,他冷嗤一笑:“小白鼠?你把我们华德的名声放在哪了,真以为我们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吗?” “要不是这位小姐昨天那么真诚的求着,现在这份名额表里,根本就没她的名字。” 沈济川生气的看向丹妮:“这就是你办的事?” 丹妮没想到她忙前忙后办的事,他没半句感谢,居然还一脸责怪。 她也憋不住脾气:“是我办的事,要不是我表哥是华德的继承人,你以为现在有她的名额吗?” 池嫣突然问道:“丹妮,你说的表哥,他也在这吗?” 丹妮:“当然了,我昨天还见到他了。” 池嫣眼里的犹豫再也没有了,她坚定的看向沈济川:“济川,我想在这。” 华德的太子爷都在这,她若是能有缘认识,还怕没得救吗? 离开这,她又只能继续在医院受苦,她不愿意。 沈济川总觉得这里面就是一个圈套,他皱着眉道:“可是.......” “叩叩—”门外,池婳穿着一身实验工作服,面无表情的走进来:“院长,3号床的病人情况有变,需要你过去查看一下。” 高院长点头:“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丹妮一脸错愕的看着走进来的池婳:“你也在这?” 池嫣则是亲切的喊道:“妹妹。” 丹妮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来回在她们眼神之间扫视,“你们......你们是姐妹?” 池嫣微笑道:“是啊。我妹妹是特意为了我的病,她一直很好。” 池婳听着池嫣的茶言茶语就想笑,她觉得她脸皮真厚,是怎么做到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的。 可也清楚她总是这样挂在嘴边的目的。 总是用感激她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池婳是一个为了姐姐善良的人。 如果一旦她池婳没有这么做,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个忘恩负义,罔顾亲情的人。 她母亲是这样认为。 她老公,也是这样认为。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凉意,没有理会她们的话:“考虑清楚的话,就可以办理住院了。” 沈济川抿唇,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他将池婳拉到外面的走廊里,脸色埋在阴影处,显得阴霾又冷沉:“婳婳,你在这工作,最清楚临床试验药代表着什么?” 他语气不由加重:“那些都是研发后还没有取得检验上市资格的新药,如果万一用在人的身上,产生的副作用,你很清楚后果。” “那还有别的选择吗?”池婳看着他这幅紧张在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谁不是呢? 就池嫣宝贝,不能受到半点伤害。 她到时候不照样也一样要躺在床上,化疗,测试,手术,她又能逃过哪一步。 可他眼里只有池嫣。 池婳仰头,眼神里带着点讥讽:“沈济川,那你告诉我,你想如何?” “你想如何对她做到最好?” “你说啊。” 第22章 原来她早就出轨变心 沈济川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目前市面上只有华德有资本和技术可以研制出抗血癌的药物。 如果连华德研究所都研制不住新药的话。 他也没办法将池嫣治疗康复。 他垂眸,被池婳的眼神盯着,躲过那份心虚,忍不住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作为医生,不想看到我的病人有任何的风险。” 池婳对他这幅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表现,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和她没关系。 “我还有工作要忙。” 她冷淡的转身。 沈济川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她和他之间,最近好像走得越来越远了。 “老婆。”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好几天没回家了,今晚我们.......” “济川。”身后传来池嫣的呼声。 沈济川转过身去。 池婳瞬间把手抽了回来,冷冷一笑。 “婳婳。”沈济川意识到手空了时,等要喊住池婳,她已经头也没回,远远离开了。 “济川。”池嫣摁着胸口,一副呼吸困难苍白的样子。 沈济川连忙朝她走过去,“哪里不舒服?” 池嫣虚弱的靠在他胸膛上,“没事,老毛病了。对不起,总是害你担心。” 沈济川轻声叹了口气:“不需要你的道歉。池嫣,你生病了,全世界就都得让着你。” 池嫣唇角微微勾起。 丹妮站在会议室门口,整个人呆愣在地上。 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模样,脑海里浮现昨日池婳那争吵失望的表情。 突然意识到.......剧情的走向好像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池嫣正式入住了华德研究所。 第一天就被高院长抽了血去检验,抽完血后的她浑身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看着池婳走进来,她轻声道:“妹妹,还好有你陪着我。” 池婳面无表情的调试着仪器。 池嫣见她不理会,也没有生气,而是自言自语道:“从小到大,你就一直很懂事,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你都会让给我。” “然后呢?”池婳淡淡的出声,黑白分明的眼神里透着克制的冷静,毫无波动。 池嫣隐晦一笑:“没什么呢,姐姐只是在想,妹妹应该什么东西都能拱手相让的。” 池婳轻嗤一笑:“我不认为那是个东西。” 沈济川就不是个东西。 池嫣眸光微敛,认为她这句话是放不下沈济川,她轻哼声,手指忍不住拨弄着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 特别希望池婳认出来。 而池婳现在再看这串手链,早就已经毫无感觉了。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池嫣表情僵在了原地,池婳认不出来,还是不在乎? 不,她不可能不在乎。 难道她能一直这样忍下去吗? 可她若是一直隐忍不戳破,沈济川只会想跟她继续保持这种地下关系。 她才不要。 她要让沈济川娶她,她也要当一回豪门太太的滋味。 池婳刚出病房门口就遇到了傅泠舟,她抬头看向他,“你为什么.......要让池嫣住进来?” 她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傅泠舟昨日的办法居然是让池嫣也住进来。 可她不想。 一点都不想被池嫣也污染了这个研究所。 傅泠舟看着她一点不领情的样子,忍不住上手弹了下她脑门,“你说呢?” 池婳听不明白,一脸迷糊。 傅泠舟见她还是不懂,又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剩的一点点肉,搓出红来,才显得气色好一些,“你是这儿的主管,人如今在你手底下了,这你的地盘,想怎么着是你一句话的事。” “难道你还在这好生伺候?” 池婳顿悟过来。 他这是让她报仇呢。 是啊。 池嫣做了那么多挑衅她的事情,凭什么她想处处都捞到。 一句你的地盘,让池婳无端生出一丝幻想。 说得好像这研究所是她的一样。 她连忙甩去这种幻想,“谢谢你。” 傅泠舟挑眉:“得喊我什么?” 池婳想着阳阳都喊他全名,她连全名又不太礼貌,小声道:“傅先生......?” 傅泠舟轻哼:“傅先生?” 池婳见他不满意,又看到自己给他的备注,耳朵微红,备注是一回事,说又是一回事。 尤其是他那么年轻。 “傅老师.......”她声若蚊蝇。 傅泠舟心尖就像是被羽毛轻轻的拂过,痒痒的。 他忍不住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觉得她小小的,又乖乖的。 让人想揉进怀里的冲动。 “嗯,池同学。” 池婳眨了眨眼,耳朵没由来的也跟着泛红。 怎么突然就变成,傅老师,池同学了......... 病房里。 池嫣躲在门缝里,错愕的看着不远处,池婳居然和一个男人暧昧不清。 那么亲热的举动,摸脸又揉头。 原来池婳早就变心出轨了! 真是天助她也! 池嫣连忙拿起手机,赶紧放大拍照下来。 拍完照后,她握着手机的证据,第一反应是要发给沈济川。 可又马上忍住了。 不能发给沈济川,他不会轻易和池婳离婚的,现在只会打草惊蛇。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助攻。 池婳的婆婆,陈倩英。 她见识过那女人的厉害,从当初池婳跟沈济川在一起到结婚多年,她都恨不得他俩离婚。 若是被她看到,她肯定有办法的。 池嫣匿名把照片发给了陈倩英。 没过一会。 手机就弹出来一个陌生号码。 池嫣心头一跳,预感是谁了,但又不敢确认。陈倩英怎么会知道是她呢? “喂。”她轻声试探。 陈倩英声音从那头传来:“池嫣,刚刚的照片是你发过来的吧。” 池嫣咬唇,不敢吱声。 陈倩英轻嘲一笑:“有胆子勾引我儿子,没胆子承认,别让我看不起你。” 池嫣没想到她全知道了,她心跳加速,可又知道这是一次不能错失的机会。 既然她早知道,却没挑明。 说明她是同意的。 “是我!是我发给你的!都是我亲眼看见,拍的,绝无半点虚假。” 陈倩英意味深长道:“确定吗?” “那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第23章 一切就绪,好戏开场 池嫣住下后就发现了诸多的不适应。 比如床位有限,原本她是单独的房间,结果又被安排多一个女人进来。 她骨瘦如柴,整张脸都透着一种随时消逝的憔悴和孤寂。 当阳阳将针管打进去的时候,她就像是毫无察觉疼痛般。 那种状态就像是下一秒随时都要走了。 被池嫣一直盯着,女人缓缓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神,“你也是来送死的?” 池嫣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女人轻嗤一笑:“你早晚会像我这样,不会以为自己得这种病真有得救吧?” 池嫣刚要反驳。 又听女人幽幽的冷笑声:“算了吧,还不如打多两针,多拿点钱。” 说着,她朝阳阳道:“能不能让我每天都来试药?” 阳阳一脸淡定,早就习惯这些患者不抱希望的样子,只是象征性的劝导:“那样你的身体更加承受不起哦,一个月四次是最好了。” 池嫣觉得晦气至极,她才不要跟这个女人一起待在这间屋子里呢,“我要换房。” 阳阳轻飘飘的睨了她眼:“这里没多余的房。” 池嫣:“那我要出去!” 阳阳:“这里是研究所,不是你家的大花园,没得你随意走动。” 池嫣咬牙切齿:“我跟他们这些试药的可不一样,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你把池婳喊过来。” 阳阳讥讽一笑:“你没权利见池婳,来到这得守这儿的规矩,这里没人惯着你。” 说着,她走过去,面无表情道:“抬手,抽血了。” 池嫣警惕的把手收了回来:“昨天不是刚抽吗?” 阳阳冷笑:“你昨天还吃饭了呢,怎么今天又要吃饭?” 说着,她强行的上手。 可别把她们这当医院了。 她们可没收这病人一分钱治疗费,反而还要给她们钱。所以她才不会惯着她们。 尤其是池嫣这种抢妹妹老公的贱人。 池嫣被强行抽完一管血后,脸都白了一圈。她忍着晕厥,盯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幸福。 明明她是靠关系网进来的,这里的人居然对她没有半分尊重。 还有池婳! 她明明知道她就在这,居然没有半点关照她,害她受尽折磨。 凭什么她在这受苦,池婳就可以在这风光。 她想到跟陈倩英的计划。 内心忍不住躁动。 她必须要找到机会,让池婳滚出这里,名声扫地。 阳阳从病房离开后回到实验室,看着还在认真观察数据的池婳,跟她说起刚刚的事,“你没看到池嫣那副要上天的嘴脸,真当她是来享受的呢。” 阳阳嘲笑着,突然想起那人再怎么样还是她姐姐,小心翼翼道:“婳婳,你不会介意吧?其实我就是.......” 池婳朝她扬唇一笑:“三号病人不是一直说要换房间吗?姐姐既然想换房间,那就去跟他一起吧。” 阳阳眼眸一亮。 那三号房的病人,自从知道自己的病症后,精神状态都疯癫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 高院长要不是考虑到他病症的可研究性,早就让他走了。 这回安排去跟池嫣住,有得她受得。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看不出来啊,婳婳,你还挺腹黑的。” 不过这性格,她喜欢。 抢她老公的事都能干得出来,还能有什么姐妹情。 池婳轻哼声。 池嫣没想到给她换了个病房,结果是个更难搞的病人,白天喊叫,晚上大哭。 把她折磨得精神崩溃。 到了晚上,池婳再见到池嫣时,她脸色憔悴,眼底下两个明显的青色黑眼圈。 池婳权当没看到,她将药丸递给了她:“听说你这两天身子疼,这是止疼片。” 池嫣安安静静的接过,“给我倒杯水。” 池婳意外她的安静,本来以为她至少会绷不住骂她的,她走去倒了杯热水递给了她。 池嫣接过手,“太烫了。” 池婳站着没动:“你以为我还会像小时候那样伺候你吗?” 池嫣意外的看向她,“你确实变了。” 只不过是仗着她如今是个病患,所以她就敢这样对待她。 池嫣眼里不着痕迹的掠过一抹锋芒,将止疼药吃了之后,她把水杯放在一旁,“带我出去转转,总可以吧?” 说着,她自顾自站起身朝外头走去。 池婳跟在她后头。 池嫣一边走着,一边问这些房间都是做什么的,池婳淡着声给她介绍。 等走到最里头那间公寓,池嫣看到门敞开着,男人捧着本书躺在躺椅上,那书盖着脸,看不清模样,但能看出那手掌白皙修长。 整个人被头顶的灯光淡淡的笼罩着,气质绝佳。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就是那日和池婳勾搭在一块的男人,她心跳加速,抬眸扫了眼房间号码。 “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的药还没吃,你去帮我拿一下,可以吗?” 池嫣转过身看着池婳。 池婳看着走廊夜深人静,挑眉:“你不跟我回去?” 池嫣自嘲一笑:“回去做什么?好不容易拿个病人才入睡,我回去他又抽风起来,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现在我这样,你心里得意得不行吧。” 她越说越是藏不住的尖酸。 池婳却觉得她现在这个状态才是正常的,她走回房间替她去拿药。 池嫣看着男人睡得毫无知觉,甚至就连房间门都没关,只觉得是上天给她一次绝佳的机会。 她悄悄的迈步走了进去。 池婳把药拿回来时,手里端着杯水,递给池嫣。 池嫣接过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她声音很轻,在夜里的走廊又显得几分诡异幽静:“你知道每日都被病痛折磨的痛苦吗?” “你永远比我健康的身体,有比我厉害的事业。” “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池婳眼眸不为所动:“你又怎么知道我没体验过。” 池嫣意外的看了她眼:“什么意思?” 池婳没想跟她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 后颈处却突然被人一记手刀。 池婳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池嫣手脚麻利的将她拖进了房间里,看着角落里安装好的摄像头,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一切就绪,就等好戏开场。 第24章 陷害,中药 池婳是被热醒的。 口干舌燥,加上浑身的燥热,让她忍不住扭动身躯。 犹如蚂蚁在爬般。 “这是哪?”她眩晕的看着眼前的房间,炽白的灯光照得她更加眩晕。 耳边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池婳转过身,就看到不知何时书本脱离在地,同样昏沉的傅泠舟。 他面色潮红,呼吸的频率都非常不正常。 她怎么会和傅泠舟在一个房间? 池婳来不及回忆昏迷前的事情,手臂晃着傅泠舟的胳膊:“醒醒。” 一出声,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变了,干燥又带着自己都不受控制的媚态。 池婳使劲推着男人好几下,才看到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往日漆黑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却泛着红。 睫毛微颤,再看清池婳在他面前时,他骤然眸光微眯,声音带着冷意:“你在这做什么?” 池婳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 傅泠舟猛地坐起身子,也发现了身子的异样,浑身发烫,尤其是小腹部的位置,如同有火在烧般。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看着池婳无辜慌张的脸色,他眼神都带着点存疑。 她真的不知道吗? 这一切是不是她想故意上位,算计的阴谋? 给他下药? 傅泠舟来不及细想,女人面色酡红,胸口起伏微喘的模样落在他眼里,成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深吸口气,努力压制下那股躁动。 往后退了两步,“说清楚。” 池婳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在这了,你是不是也身体不舒服?” 她看向男人脸色潮红,声音都和往日不同,是一种欲念的低沉,紧绷克制。 视线不由自主的由上至下。 当看到起伏时,她瞬间明白。 傅泠舟也中药了,他们被人害了。 “快打电话。”池婳急忙喊道。 她努力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双腿一软,忍不住朝前一扑。 那前面就是沙发的边角。 这一撞下去,如果造成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池婳眼眸闪过恐惧时,腰肢就被男人一只手臂狠狠的搂了过去,她身子和他密不可分的紧紧想贴。 浑身的火热触碰到他冰冷坚硬的肌肤,那股躁动的渴望又再一次勾了起来。 “我.......”池婳鼻尖冒汗,呼吸急促。 傅泠舟手落在那柔软的腰肢上,极好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挪开,身体比手更快一步的越发搂紧。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在自导自演?”傅泠舟声音隐忍,眸光打破了往日的冰冷,灼热紧紧的盯着她。 他盯着她泛红好看的唇瓣。 突然有一种冲动,很想狠狠亲下去,尝尝味道。 想到如果她此刻说是,是她自导自演的话,他竟然渴望比生气更多。 他甚至渴望这一切是她故意的。 他能满足她。 但池婳死死的咬着唇,尝到口腔里鲜血的滋味,她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是,真的不是。” “你快让人来救我们。” 她脑子乱成一团。 傅泠舟见她这般坚决,失望了下,看着她唇色鲜血溢出,眸光一紧,赶紧先将她放下,从浴室取出浸泡过冷水的毛巾放在她额头前。 他走到门前,努力拧动门板。 发现门居然坏了,无论用多大力都拧不开。 傅泠舟眼眸掠过一丝狠意。 玩阴招玩到他的地盘了吗? 他拿起手机,立马给高院长打了电话,“我这出事了,你立刻过来。” “不用声张,带上解药。” 高院长一脸莫名其妙:“你中什么毒了?要带解药。” 傅泠舟:“类似迷情药。” 高院长啊了声,紧张道:“我这就马上回去。” 傅泠舟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池婳面色痛苦的沙发上,他为了防止她继续咬唇,将毛巾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但她还是全身蜷缩,一直在颤抖。 傅泠舟俯身弯腰凑近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池婳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胸口........胸口很闷,很疼。” 傅泠舟想到她还患有血癌,服用了这种药恐怕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没办法等高院长到来。 他原本的想法是不能声张。 毕竟这不是光彩的事,深更半夜他和池婳被关在一起,还都是这种状态。 闹大了,对池婳的名声造成影响。 但现在人命关天,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人他必须赶紧送医院去。 傅泠舟让门卫带工具过来把门撬开。 池婳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疼,又很痒,她眼眸泛着泪花,身子颤抖着,只恨不得死过去。 直到身子被人抱了起来。 他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扶着她的后背:“没事,很快就带你去医院了。” “再坚持坚持。” 他似乎嘴巴笨,来来回回就是这两句安慰的话。 没事,没事。 坚持,再坚持坚持。 可这一刻的池婳却非常需要,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两只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胸膛,无助的望着他:“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觉得她要是这一次抢救不过来,会彻底死过去吧。 “不会。”傅泠舟坚定的回答。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砰—”门被撬开,门卫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少.......” 傅泠舟抱起池婳就朝外面冲出去。 池嫣听到动静从病房里出来,看着傅泠舟抱着人急急忙忙冲,她慌张大声道:“我妹妹怎么了?” “快来人啊!” “我妹妹出事了!” 门卫连阻止都来不及,只能想办法想拽她回去,池嫣却一把推开她们,“那是我妹妹!” “那个男人把她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晚他们待在一起?” “那个男的是谁?” “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妹妹被他欺负了,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他的!” 池嫣说着,就看到沈济川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池嫣,婳婳出什么事了?” 池嫣心里微松口气,他来得真及时,看来是收到她短信立马过来,她脸上一副要哭的表情:“济川,妹妹在一个男人的休息室里突然被抱出来.......” 而研究所的员工也被池嫣的动静吵醒了,全都跑了出来,只听池嫣三言两语,大家都面面相觑。 池婳跟傅泠舟? 三更半夜待在一起? 傅泠舟踩下油门,从未有过开车这么快,尽管他自己身体还躁动难受,但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很快就到了。” 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掌。 第25章 抢救!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傅泠舟一脚油门到达华德旗下的华生医院。 他下车,快速的将池婳抱了起来,看着她眼神出现涣散,口齿发绀的症状。 心道不好。 一定是吸入了违禁成分,导致她身体超负荷。 “少爷。”他刚进医院,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团队立马把池婳放在担架上。 傅泠舟跟着他们跑到手术室门口,他体内药效还在阵阵沸腾,似要灼烧他。 可他却无暇顾及。 “白细胞分离机准备好了没?” 医生连忙点头:“放心,少爷,手术室都备齐了。” 傅泠舟看着昏迷不醒的池婳,最后握了握她手,看着她消失在紧闭的手术室里。 高院长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怎么回事?” 傅泠舟摁着发疼的太阳穴,强忍着道:“你先去手术室看她。” 高院长看出他身体状况不对,没有去,而是强硬的将他带走,“你先跟我去做身体检查。” 傅泠舟被注射了拮抗剂后,总算将那股躁动压制了下去。 高院长拿着血液检测出来的报告,眉目凝重:“原来里面含有苯丙胺类物质,刺激交感神经,能让人瞬间心率飙升,血压暴涨。” 他不得不感叹一句傅泠舟强大的克制力。 一般人在这么猛烈的药效下早就变成野兽了,还哪有半分理智。 可他居然还能一路开车狂飙将池婳送到医院。 傅泠舟眼神冰冷,“研究所里什么时候被人收买了?连这种禁药都能被带进来。” 高院长也觉得纳闷:“每日都搜身搜查,怎么会有人想害你们两个,目的是什么呢?” 傅泠舟想到刚刚最后冲出来大喊大叫的池嫣,将怀疑目标锁定在她的身上:“你现在去查下监控录像。” 他站起身,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朝手术室走去。 人刚到,就看到沈济川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池嫣还在后头急喘吁吁的喊着:“济川,慢点,等等我。” 沈济川原本焦急的步伐回头看了她眼,又忍不住放慢脚步。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恰好被沈济川捕捉到,他脸色一变,大步朝他冲了过来:“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他伸出手,正欲抓住傅泠舟的衣领子。 却被傅泠舟抬手扣住,眼神轻蔑的看着他,手一点点的使劲,将他用力的摁了下去。 明明看着清瘦的他,身体这一刻爆发的力量却令人心惊。 就连沈济川都脸色僵住,他多年拿手术刀的手,力量竟然抗衡不过这个小白脸。 他当即另一只手就要抬起拳头,膝盖突然遭到重击,一阵剧痛,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济川!”池嫣着急忙慌的上前,扶起他,“你没事吧?” 傅泠舟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语气不留情面:“不想一会被人赶出去,自行离开。” 沈济川一想到刚刚自己耻辱的一幕,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个野男人敢这么嚣张。 “赶我们走?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里面的人是我老婆吗?” 傅泠舟挑眉,好玩的眸光落在池嫣脸上,“里面的人是你老婆,那这个跟你纠缠在一起的女人是?” 沈济川脸色微变,“她只是我老婆的姐姐,我的病人。” 池嫣听着沈济川撇清关系,特意强调的样子,掌心掐紧。 他真打算永远这样介绍她是吗? 她池嫣不会让他如愿的。 池嫣咄咄逼人的看着傅泠舟:“你为什么会和我妹妹三更半夜在一起,你对她做了什么?” 傅泠舟眸光犀利,“你觉得我们会做什么?” 池嫣冷笑一声:“你平常和我妹妹就举止暧昧不清,必然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池嫣,什么意思?”沈济川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他眸光死死的盯着她:“你都知道什么?” 池嫣害怕犹豫的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济川早就急坏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研究所里,肯定是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一时间,他脑海里浮现画面,他急声道:“你快说呀。” 池嫣含着泪,摇着头:“济川,你别问了。” 傅泠舟看着她这幅堪比女演员的演技,明明没有的事,被她这样演起来,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在他眼里,依旧是拙劣难看。 可偏偏....... 他看着沈济川那一脸完全上头的样子,对自己的老婆竟毫无半点信任度。 这还算爱,可笑。 池嫣最后被沈济川逼得没办法了,才挤出眼泪,颤颤巍巍道:“我.......我只是偶然看到妹妹和他抱在一起.......不过济川,你先别着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沈济川再听到抱在一起这几个字眼,怒火早就燃烧所有的理智,他又再次朝傅泠舟冲过去。 “噔—”手术门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傅泠舟走了上去,“如何?” 医生神情对他恭敬:“已经脱离危险,体内吸食了太多迷情香导致的,现在需要静养几天。” 沈济川脸色铁青:“迷情香?你说她是用了迷情香?” 医生看了他眼,又余光扫了眼傅泠舟的脸色,见他没搭理的意思,也就没多言。 只是淡淡的点头。 “你们暂时先不要围堵在这,影响病人休息。” 池婳被护士推了出来,沈济川立马挤开他们跑了过去,当看到脸色苍白的她,躺在那宛如随时烟消云散般,他心猝不及防的一疼。 可又想到她躺在这里的原因,是用了迷情香。 怒火将他那点怜惜全都烧毁了。 “池婳。”他咬牙切齿。 到底玩的有多花,才能在研究所里跟那个野男人用上这个药。 她平时在他面前装得矜持清纯,都是假的是吗?! 池嫣也心疼的哭泣道:“妹妹,你怎么那么傻。” “怎么能用那种药伤害自己呢?” 傅泠舟皱眉,直接让人将池婳推进vip室里单独休息。 正当他要走进去时,沈济川却一把将他搁在了外面,他一拳直接朝他脸狠狠砸了过去。 第26章 爱她,你他妈出轨 傅泠舟猝不及防被拳风砸中,身子摇晃,等稳住身子后,立马就朝沈济川扑了过去。 两个人就在医院走廊里打了起来。 池嫣目瞪口呆,没想到沈济川会失控到这个地步,动手打人,这种事他从未没做过。 “别打了!” “济川,别打了!” 她想上前帮忙,又担心自己的身体万一受伤得抢救,只能在一旁着急的大喊。 沈济川双眼猩红,就跟个不要命的疯子似的,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他常年拿手术刀,打不过练过格斗的傅泠舟,可还是不要命似的。 嘴上还失控的一直叫嚷:“谁准你碰我老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她!” 傅泠舟狠狠的冷笑,直接一拳揍向他脸颊,“爱她,你他妈出轨!” 他替那个女人狠狠的出这一口恶气。 如果不是遇到这个渣男人,她现在肯定不会遭遇这么多不幸。 沈济川就像是被戳中痛点,大声道:“我没出轨!我没出轨!” “出轨背叛我的人,是她!” “是你这个野男人勾引她,她才会变的!” 傅泠舟看着他自欺欺人,又推卸责任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他又狠狠朝他心窝处踹了两脚。 “噗—”沈济川气急攻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儿子!”陈倩英冲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赤目欲裂,心都要碎了。 池嫣见陈倩英赶过来了,连忙扑上去扶住沈济川。 傅泠舟看着沈济川奄奄一息的样子,也收回了手,他揉了揉发疼的腕骨。 许久没练身手,手法还是生疏了。 高院长驱散了所有看热闹的人,严禁他们拍照,他心疼的看着傅泠舟唇角的伤痕。 这要是被傅家的人知道他在他的研究所这都没办法好好静养身体,他这院长的位置还要不要干了。 他生气严肃的朝沈济川警告道:“今晚的事情还没查明真相,你不要擅自揣测下定论。阿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济川死死的盯着傅泠舟,他牙齿紧绷,就像是在隐忍着最后的底线,“告诉我,你们.......到哪一步了?” 傅泠舟只是淡淡轻蔑的抬眸,对他关注点根本不屑搭理。 口口声声说爱他老婆,赶来医院却没半句关心他老婆的身体,眼里最在乎只有他老婆是不是背叛了他。 到底是真的爱他老婆,还是最爱他自己,生气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他自己心里清楚。 池婳没醒过来,他还不知道她的打算,也不想擅自做主帮她处理。 他的沉默落在沈济川眼里,却成了不敢承认,心虚的默认。 他们什么都做了! 也是,迷情香这种调情的都用上了,平时接触还少吗! 陈倩英也大声道:“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 “儿子,你立马跟她离婚!” 她斩钉截铁,一副刻不容缓。 沈济川听到离婚二字时,瞳孔微缩。 离婚? 他从未想过要和池婳离婚。 哪怕发生了这些事情,他也没想过。 陈倩英见他神情不对,继续添火:“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要什么女人妈妈不能给你找。” “这种背叛你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块的女人,你还要来做什么,你听妈的,明天就去把离婚证领了。” 池嫣在一旁聪明的没有出声,事情毕竟是她做的,哪怕收尾工作她都和陈倩英合作安排好了。 但不怕万一就怕万一。 这个时候说多好过不说,不让人怀疑到她。 沈济川心里一片杂乱,尤其是被陈倩英这样硬逼之后,心口就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一声不吭,直接转身进了池婳的病房里。 “儿子!”陈倩英追上去还想说什么,沈济川却把门反锁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到他们。 她眸光微眯,看向池嫣。 池嫣只是静静的低垂着头,安静又无辜的模样。 傅泠舟眸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大概清楚了这是什么戏码。 他相信沈济川肯定不会通知他母亲过来,但他母亲这个时候那么巧的赶到,而且还熟知一切事情的内幕。 呵。 看来是婆婆和小三玩的一招里应外合,合谋陷害罢了。 他转身决定返回研究所,不过这件事后续如何,能不能如池婳的愿走向离婚,他都要还她一个清白。 不能让她跟着他一起受了委屈。 沈济川就这么坐在床头,他静静的盯着池婳苍白的脸庞,这样认真一打量。 他发现她消瘦了许多。 下巴都是尖的,摸着没肉。 他声音沙哑又痛苦:“婳婳,你怎么能背叛我呢?” 清晨。 池婳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凶险的梦,梦里的她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被一只手臂狠狠的拽了她一把将她救活了。 “啊!”她惊叫声,猛地睁开眼睛。 胸口急促的呼吸着,看着眼前的房间环境,一眼就认出了是医院的病房。 她活过来了? 她嘴巴微张,沉浸在劫后重生的喜悦里。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隐忍的声音,“老婆,你醒了?” 池婳侧过头,就看到沈济川坐在床边,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脸上带着伤痕,紫青一块,嘴巴一周胡茬都长了出来。 他极少有这样不修边幅的时候。 池婳眉心微微拧着,难道是因为她抢救吗? “你跟谁打架了?” 沈济川原本沉寂了一晚上的情绪,被她问这一嘴,傅泠舟的脸庞浮现脑海里,他眸光一暗,“你猜呢?” 池婳皱眉,“我不知道。” 沈济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对你自己做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吗?” 池婳一脸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事情了?我昨晚上怎么了,你后面查清楚没?” 她全记起来了。 她是被池嫣弄晕的,醒来就和傅泠舟在一个房间,他们都中药了,后来她身体很痛,傅泠舟把她抱来抢救。 “傅泠舟呢?”她忍不住问。 沈济川隐忍了一晚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他吼出声:“你还敢提他?!” 第27章 我说了,我没想过离婚 池婳被他突然的情绪爆发吓了一跳,她不满的皱眉:“你发什么疯?” 沈济川熬了一整夜的眼眸充斥着猩红,难掩的愤怒,冷笑道:“我发疯?你要是不做那些事,至于现在躺在这吗?” 昨晚,他一夜未合眼。 沉浸在痛苦当中。 想不通为什么池婳要这样背叛他,她明明说过最爱的人是他,结果却可以背叛他,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她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他忍受不了她的背叛,可又离不开她。 他从未幻想过假设以后得日子里没有池婳的陪伴,他早就习惯有她。 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忍下这份耻辱。 只要池婳肯重新回归家庭,他愿意原谅她。 他深吸口气,压下胸口那阵郁结:“不说了。” 池婳被他一阵一阵的操作弄得摸不着北,但没错过那句做那些事。 那些事? “沈济川,你说清楚!” 池婳胸口起伏,人刚抢救过来,那阵眩晕的劲还没缓过去,又被他冲击得眼前阵阵发黑。 沈济川没想到他都打算揭过去这段不堪的记忆,她还有脸一直问。 难道她就是要达到跟她闹开的目的,好跟他离婚是吗? 他说过,池婳人是他的妻,死也只能跟他合葬在一起,绝无第二种可能。 沈济川垂眸,压下眼底暗涌的阴翳,语气低沉,又透着一丝诡异的宁静:“你刚醒,想吃什么,我去买。” 池婳别开脸,完全不想搭理他。 沈济川只是眸光暗了下,“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走出病房。 没想到就看到陈倩英和池嫣都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两人竟也没有离开。 “妈,嫣嫣。” 他语气平淡,脸色古井无波,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般。 陈倩英和池嫣连忙站起身,陈倩英赶紧上前,急声劝道:“儿子,怎么样?你都想清楚了吧,这种女人要不得,妈妈让民政局的人过来,你们现在就当场办离婚,后续的流程和工作我来想办法可以吗?” 沈济川微微拧了下眉,声音冷冷道:“我说了,我没想过离婚。” 陈倩英瞪大眼睛。 池嫣站在一旁也要将手指搅得像要将指节掰断。 为什么他都知道池婳和别的男人玩那么花了,还能够不离婚? 沈济川。 你真的就打算让我做见不得光的吗? 她含着泪失望又怨念的盯着沈济川,可男人却没有分她半点眸光。 仿佛他决定不离婚这件事,与她没有分毫关系。 “那你现在去哪?”陈倩英见他要离开,赶忙拉住他。 沈济川面无表情道:“我要去给婳婳买早餐,你们也要吗?” “对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回去吧,婳婳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们再跟婳婳面前提。” 他语气平静,细听却暗藏着波涛汹涌,带着肃杀之气。 陈倩英僵在了原地。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一个情痴,会对池婳那么爱。 就这样,他还能忍下来不离婚? 他是疯了吗? “池婳给你上了什么迷魂药吗?你是不是疯了!”陈倩英咬牙切齿道。 沈济川权当没听到,转身走了。 留下池嫣和陈倩英站在原地,池嫣一脸焦急,看着紧闭的病房门,想到池婳躺在里面恨不得冲进去。 她早就想好了,等沈济川跟池婳提出离婚。 她就要在她面前告诉她,让她知道沈济川早就背叛她了,痛上加痛才好。 可她没想到沈济川竟然没动过离婚的念头。 她太低估了池婳在沈济川心里的位置。 现在她反而不敢进去挑衅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沈济川的心里从来没有池婳重要,如果她现在就让池婳知道沈济川早就出轨。 那么最后的后果就是沈济川抛弃她。 她不敢赌。 “现在怎么办?”池嫣低声,迷茫的看着陈倩英。 陈倩英知道沈济川和池婳最后一定会离婚,池婳那份离婚协议书沈济川早就签了字。 他不知道而已,那又如何。 只是她还是不甘心,转十个亿给池婳。 十个亿不是小数目,她岂能让她这么简单得到。 一个敢背叛她儿子出轨的女人,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赔偿她儿子这么多年的损失才是! 还有十天。 她算着日子,就到了一个月的冷静期了。 “济川的生日是不是在十天后?” 池嫣点了点头,“对。” 她早就准备好了给沈济川的生日战袍。 沈济川就算说着那天不会过来陪她,要陪池婳,那又如何,她到时候总有办法将他勾引过来的。 陈倩英:“昨晚的视频你都拍到了吗?” 池嫣连忙把视频都发给她看。 陈倩英看着沙发上拥抱在一起的男女,暧昧的姿势,呵,显然早就暗度陈仓。 “济川不离,那只能逼得他不得不离!” “今年生日宴,是济川28岁的生日,也该大办一场了。” 她幽幽的说到。 眼底满是一片精明算计。 池嫣看着她打定主意了,也不由燃起了希望。 从池婳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有陈倩英在,池婳这段婚姻早晚都会失败的。 她只是帮她及时止损而已。 她又有什么错呢? 沈济川买完早餐回来,看到池嫣和陈倩英已经离开,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他并不愿意看到陈倩英和池嫣待在一块,这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万一被池婳知道了........ 沈济川立马扼杀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的,池婳不会知道的。 他要去跟他母亲交代清楚。 “老婆。”沈济川带着笑容推开门,看着池婳虚弱的躺在那,眼眸里闪过怜惜。 “我特意去买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你刚醒来,胃不舒服喝碗老街的艇仔粥先。”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摆好。 又替池婳调整好床位。 他坐在她旁边,舀了勺粥,轻轻的吹了口,“还有点烫,试试?” 池嫣手没力气抬起来,也只能靠他喂着。 她轻轻的看了他眼,张嘴含了进去。 一勺又一勺,很快沈济川将一碗粥都喂完了,他唇角勾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喜欢喝老街的粥。” “栗子糕呢?要不要尝尝?” 他捏了一块。 池婳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了。” 沈济川脸色微变了一下,但又极力的掩盖好,他将栗子糕又往前一步放在她嘴边,“再试试看呢,你那么喜欢,怎么会突然不喜欢?” 池婳没心情,心里乱成一团。 要不是现在身体还无法下床,早就要去查看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了。 “不吃。”她别开脸,声音带着点烦躁。 沈济川指腹无意识的收紧,那栗子糕瞬间松松散散的散落了整个桌面。 第28章 是离婚彻底结束的时候 池婳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而是往四周望去,寻找着东西,“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沈济川抿唇,漆黑的眸光静静的盯着她:“你要联系谁吗?” 池婳:“对啊,我还有话要问.......” 她想起沈济川一听傅泠舟的名字就开始发疯,她现在又没精力跟他吵架。 还不如不提。 可这一停顿,落在沈济川眼里,却成了心虚。 如果真正正大光明的关系,她有什么不敢的。 掩掩盖盖的,才是她不能告人的秘密。 又是傅泠舟! 沈济川恨极了她眼里现在塞满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他暗中捏紧拳头,“你身体还没好,别接触那些电子产品了,先休息吧。” 池婳感觉他语气就是平静中又带着诡异,“你拿了我手机?” 沈济川摇头:“我没看到你手机。” 池婳想起来,她昨晚去看池嫣的时候,手里根本没有拿手机。 那么手机就还在研究所里。 她主要是要联系傅泠舟,想知道昨晚的事情到底查清楚了没有? 池嫣敢陷害她,她不可能就这样息事宁人。 可她现在躺在这,哪也不能去,也不能动,旁边还坐着一个随时发疯的神经病。 池婳憋屈的闭上眼睛。 本就虚弱的身体,又很快睡了过去。 沈济川看了她眼,转身走了出去,和昨晚的主治医生交涉:“我夫人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那主治医生见他现在才知道过来重视问一嘴,脸色不太好看,他将报告递给他,“你可以自己看看。” 沈济川眼皮微垂,手臂动都没动一下,高傲的仰起头,“不用了,这些数据我不在意。”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能不能出院?” 主治医生被他冷漠的态度气到了,自己的妻子得了血癌,昨晚刚从阎王爷手里抢救过来,他竟然问的是能不能出院! 他铁青着脸,忍不住训斥道:“我头回见过你这样没良心的家属!” 沈济川被他骂一顿,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冷笑,他都被戴上绿帽了,难道还要看这些耻辱的报告吗? “我看你这个医院也不怎么样,不过是吸入一点违禁品,竟被你弄出一副生命危在旦夕。”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也是医生。” “我老婆不需要你来治了,我会将她转去我的医院。” 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傅泠舟的阴谋,就是为了将池婳安排在这,他好跟她偷情。 想得美。 他从现在开始,人只能在他眼皮底下。 主治医生被沈济川气得胸口起伏,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你,你枉为医生!” 身为医生,竟然连自己的老婆血癌都不知道。 还要将她转院。 这种人渣。 沈济川冷冷的看着他:“别以为你跟华德挂上边,就敢出言不逊。“ “就你今日对我的态度,这种恶劣医德,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发送律师函。” 主治医生被他一顿警告,气得话都说不出了。 池婳再次醒来的时候,人还是在病房里。 只是跟睡之前的病房不太一样。 她摁了床头铃,护士很快就走了进来,“沈太太,怎么了?” 池婳认出她,这不是沈济川医院的同事吗? “我怎么会在这?” 护士跟她解释道:“噢,沈医生说你吃错东西,清洗了肠胃,现在人有些不舒服,需要暂时在这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池婳皱眉,听出异样:“所以,我刚被转院过来?” 护士点头,“下午转院的,现在已经晚上了,沈医生说你醒了的话让我跟他说一声,我去跟他说声。” 池婳拉住她,“你能不能手机借给我一下。” 护士把手机递给她。 池婳躲避她,走到一旁打。 她没有傅泠舟的号码,也不记得高院长的,只能在网上搜索了下华德研究所的公开座机。 “您好,这里是华德研究所,请问有什么事?” 池婳连忙道:“我是池婳,我想问下阳阳在旁边吗?高院长或者傅泠舟,有谁方便接听一下电话的?” 工作人员让她稍等。 池婳体心里焦急,总透着不安。 “池婳。”那边一阵杂乱的电流声过来,突然,男人清冷的声音宛如山涧清泉般流淌。 池婳那刻本来焦灼的心,下意识的被拂去了烦躁,她一下就听出了是傅泠舟的声音。 “是我。”池婳深吸口气道,“我想问下,昨晚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傅泠舟低沉道:“我还在帮你收集证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池婳想了想,“我的手机还在研究所,你可以帮我送过来吗?” “还有昨晚后面发生的事情,麻烦你告诉我吧。” 傅泠舟语气微顿:“沈济川没告诉你?” 池婳心提了起来:“没有,他帮我转院,也不跟我知道任何信息,我现在很不安。” 傅泠舟大致将事情的经过和她简单化,即便他说得云淡风轻了,可池婳听到后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心口处又气又痛。 她在抢救,沈济川竟然带着池嫣在外面,他还听信了池嫣的话,认为是她出轨放、荡,和别的男人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难怪。 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对她。 沈济川! 池婳又恨又痛,所以他现在以为他很大度的原谅她是吗? “沈济川肯定不会让我回研究所了。”她太笃定他的性格了。 他连手机都不让她接触,分明要开始控死她的自由。 傅泠舟:“需要我怎么帮你,你尽管跟我说。” 池婳觉得很感动,又很愧疚。 自己这些不堪的家务事,把他也一起连累了,“对不起。” 傅泠舟云淡风轻道:“我既然收了你这个学生,这声老师也不能让你白喊。” 池婳好像看到了他故作深沉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知道时间不多,她也不再浪费时间。 “昨晚我清楚记得是池嫣将我打晕送进你房间的,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证据。” “十天后,是沈济川的生日,也是离婚彻底结束的时候。” “我一定要给他一个大礼包!” 池婳眼里满是浓烈的决绝。 第29章 他好像跟她调情似的 池婳将通话记录都删掉后,顺便将手机还给了护士。 没过一会。 沈济川就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保温饭盒放在桌面上,看到池婳醒了也不意外,显然是早就收到了通知。 “肚子是不是饿了?我让周姨煮了你最爱吃的三鲜粥,还有饺子,你猜什么口味的?” 他一层层打开饭盒,期待的看着池婳。 池婳只是淡淡的看了他眼,脸色很是平静,就像是刚刚从未接听到那些事情般。 “是玉米吧。” 沈济川笑意更深了,“对,你最爱的。如果不是我这边还有病人太忙,就打算亲手给你做了。” 他夹了一个放进池婳嘴里,“是我做的好吃,还是周姨?” 池婳面无表情的咀嚼了下,“你做的馅料不也是周姨调的。” 沈济川有一双巧手,不仅拿手术刀厉害,生活里动手能力也很强。 他们一起跟周姨学的包饺子,她还在饺子能包得严实不漏的阶段,沈济川已经能包出各种花样来了。 他也喜欢各种准备的惊喜。 比如....... 池婳正想着时,突然觉得嘴里东西硌硬,她吐了出来,是一枚闪耀的钻戒,宝石散发着五彩斑斓的闪。 她一愣。 就见沈济川握起她的手,他拿过丝巾将那枚钻戒擦拭得干干净净,边角缠绕于她的无名指,轻轻的将戒指推了进去。 “之前那枚戒指你不带了,我猜你肯定是不喜欢,重新给你换一枚,喜欢吗?” 他爱不释手反复看着,心里也有了份踏实。 昨晚他发现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取了婚戒,震惊,愤怒,恨不得质问她,就为了那个野男人,那么想立单身人设吗? 可最后,他还是决定粉饰太平。 比起失去池婳,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都愿意忍。 池婳看着手里崭新的婚戒,脑海里想得只有这枚戒指可以转卖多少钱。 沈济川送她的东西,总不能太便宜。 倘若她后期病情恶化,还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续命。 “喜欢。”她简单的应道。 跟钱有关的,可以多送点。 沈济川脸上笑意更深了,他痴迷的低头,亲吻了下她的手指,“那以后就不能再取出来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展示给她看。 “老婆,你看,我从未取下来过。” 池婳眼里泛着淡淡的嘲弄,看着他的炫耀,从未取下过又如何,就代表着对爱情的忠贞了吗? 他恐怕演得都要相信自己是个多么忠诚又爱妻子的男人了吧。 “嗯,我要躺会。” 池婳没什么心情搭理他。 沈济川见她意兴阑珊的样子,眸光微垂,替她掖好被子:“好,我还有几个病人要去照料,你在这好好休息。” 池婳等他出去后,才睁开眼睛。 胸口那股郁结的心却始终压着,这样窒息互相猜忌,折磨的日子。 她只恨不得早日结束。 池婳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朝周围望了望。这会晚上,走廊来往的人都少了。 不知道傅泠舟一会能不能顺利把手机给她。 池婳莫名的相信他,心里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觉得他很可靠。 她刚转身走回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她余光瞥见白大褂,眉心忍不住一皱:“你怎么又来了?” 沈济川现在是阴魂不散了是吗? “不想见我?”男人声线清冷又慵懒。 池婳猛地转身抬头,就看到傅泠舟身穿一身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他那半张绮丽精致的眉眼。 这张脸,她每次都能被他惊艳到。 “没有。”她连忙摇头。 她没想到上一秒心里刚念叨完他,他就出现了! 傅泠舟漫不经心道:“那是想见我?” 池婳脸色泛红,有一种错觉,他好像跟她调情似的。可她一个已婚绝症女,哪有什么魅力能吸引到他的。 傅泠舟清楚的看着她脸颊淡淡嫣红,就像是打了腮红般,他觉得有些新奇。 明明结婚了,可她各种神态却还似少女般清纯又可爱,一点都不做作。 他把手机递给她:“看看,是这台不?” 池婳紧紧接过手:“对,就是这台。” 现在的人都离不开手机,更别提她有预感沈济川接下来动作不会太平,她必须给自己留后路。 傅泠舟又拿了一台机器给她:“这是检测仪,可以检测你血氧浓度,你现在身体情况还不太稳定得随身备着,不然我不放心。” 他非常自然的说出那句,我不放心。 池婳心头就像是平静的池塘被风轻轻拂过,荡起了一丝涟漪。 “谢谢。”她很真诚的看着他,“昨晚没有你........我后果不堪设想。” 她记得自己那会难受快要窒息死去的感觉。 是他救了她一命。 傅泠舟只是深深的睨了她眼,“表达感谢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照顾好。” 池婳重重的点头,她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他脸颊左侧靠近耳旁的地方,有淤青。 “你这里怎么回事?”她伸出手。 傅泠舟反应动作很快的要退开,却被池婳更快一步的摘掉了他的口罩。 当看到他口罩下脸颊真的一块淤青,连带嘴角都还破血残留一点淤血时。 她立马联想到沈济川脸上同样的伤。 昨晚之前,他还没有的! “是他打的,是不是?”池婳气愤不已。 傅泠舟微微扬起下巴,“他哪是我的对手。” 池婳怒气一点没减,沈济川就是个疯子。她和傅泠舟都是被陷害的受害者,真正害他们的是池嫣。 可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就算了,还要打傅泠舟。 “对不起!”池婳真的很愧疚,她眼眸泛红,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她明明只是想简单通过自己的努力,挽救自己的性命。 可为什么就那么难? 傅泠舟见她哭了,心尖也跟着一颤,他捧起她脸颊,指腹轻轻的擦拭过她滚烫的泪珠,“就这么心疼我?” 池婳难受哽咽道:“我觉得我在拖累你们。” 傅泠舟轻笑:“拖累?你这小身板能把我拖到海底去吗?” 池婳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 第30章 出事了!太太,你怎么了! 傅泠舟离开后,池婳心里的烦躁神奇般的被抚平了,她躺回床上,拿着手机开始联系私家侦探。 她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沈济川和池嫣亲密的证据,但还不够,她要越多越好。 将沈济川和池嫣永远锤在耻辱柱上。 这两天。 池婳住在病房里,沈济川一日三餐都伺候她到位,两人过得相安无事。 等到第三日,沈济川一间间查完房,最后到池婳面前,“婳婳,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池婳摇头,“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她并没有说谎。 沈济川不清楚她身体状况,只是把她当做洗胃的病人医治,就让她躺在这静养,什么仪器都没有。 她现在吃完的东西,过一会又会去厕所全部吐的一干二净。 身体时不时会有一阵阵痉挛的疼痛。 好在傅泠舟带给了她止疼药,她靠着那些药吃,才能勉强忍住. 沈济川看了眼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那种催情药药效怎么可能可以持续几天还没好。 他断定她就是想在医院里头,根本不想回家。 “老婆,我给你办了出院,一会我送你回家。” 这一次,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 池婳不肯:“我身体还不舒服,你送我回家又没人照看,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呢?” 沈济川:“我就是医生,难道你在我的眼皮底下还会有危险吗?” 池婳觉得他这句话简直可笑,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危险,“我不想回去。” 沈济川抿唇,强制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回去。” 池婳在他怀里使劲的折腾,都没办法挣脱开。 走廊沈济川的同事路过还都偷笑调侃:“沈医生对自己老婆也太好了。” “是啊,连走路都不舍得,得抱着走。” “要是我老公能做到沈医生的万分之一就好了。” 池婳听着这一路上的歌颂,心里作呕。 池嫣站在走廊里,静静的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手心攥紧。 婳园。 池婳被沈济川抱进来后,周姨连忙出来迎接:“少太太,您身体好些了吗?” 沈济川看着还在不停挣扎的池婳,脸色冷着:“她身体好很多了,这段时间就在家里静养,哪也不去。” “你要仔细看好她,随时跟我汇报。” 他把池婳放进卧室的床上。 池婳猛地弹坐起来,“你刚刚跟周姨交代的那些话什么意思?你要限制我的自由?” 沈济川面无表情道:“婳婳,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 他深吸口气,压下这段时间那口无法发泄的浊气:“研究所我已经替你辞职,养病期间你不用再见任何外人。” 说着。 他将辞职信还扔给了她。 池婳捡起来,看着纸张上面高院长的签名,瞬间愣住了。 他这几天,就是一直去忙这个去了? 高院长不要她了吗? 也是,她这样的麻烦精,又有沈济川总是去找事,谁能受得了呢?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沈济川去给辞职信的时候,说了多么难听的话。 池婳手指颤抖,犹如遭受了灭天的打击般,脸色都灰暗了起来。 “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机会,你凭什么给我递交辞职信!” 她发了疯似的冲上去扑打他。 沈济川没想到池婳反应这么大,但她反应越大,他脸色越是难看。 还能因为什么? 她进研究所的目的,不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池婳!”他脸色铁青,摁住了她的肩膀,“那你要我怎么做?啊?你想我怎么做?” 池婳崩溃了。 那是她唯一存活的希望。 为什么? 为什么沈济川作为她最亲密的人,总是可以拿刀子捅她最深!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她大声的喊道。 沈济川眼眸瞬间覆盖一层寒冰,手掌收紧,就像要将她脆弱的骨头捏碎般:“离婚?你想都别想!” 池婳还要打他。 沈济川将她直接推开。 “啊!”池婳脑袋撞向床头柜,砰的一声,她脸色痛苦,蜷缩在床上。 沈济川眼神一慌,他没想到他只是轻轻一推,会将她整个人甩出去。 “老婆!”他快步上前。 池婳颤抖着声,朝他吼道:“你滚!” 她抓起床头柜的相框朝他砸了过去。 砰— 相框碎裂一地,连带着上面两个人幸福甜蜜的笑脸,也跟着裂开。 就像一切,全都支离破散了。 沈济川看着地上照片里池婳幸福的看着他,那时候她眼神里只装得下他,永远都是甜蜜崇拜的看着他。 和如今......这个在床上仇视盯着他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就为了那个男人。 可笑。 “离婚的念头,你想都不想。” “我这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他捡起照片,将门甩上。 池婳捂着后脑勺,趴在床上干呕不停,一边呕,一边笑,就像是疯子般,泪水都飙出来了。 只有丧偶。 原来,七年的感情到最后,她得死了,他才能满意。 “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周姨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 沈济川抿唇,刚想让她去看下池婳的情况,手机传来震动。 他打开一看,眼眸赤目欲裂。 竟然是池婳和傅泠舟的床照。 两人身体半裸,紧紧依偎在一起,背景是酒店的装饰。 他们还去酒店开了房! 短信附议里,还有一段话。 【绿帽子就戴的那么舒服吗?我和她还有更多亲密照,你不离婚不放过她,我就天天发给你。】 沈济川气得将手机狠狠的朝楼下砸了下去。 “砰—”屏幕四分五裂。 周姨吓了一跳,“先生........你........” 沈济川咬牙切齿:“看好她,连房间门都不准她出!” 他大步离开。 周姨浑身惊出冷汗来。 等她推开门想问下池婳什么情况,这一看,更被吓了一跳。 就见池婳浑身不正常的抽搐,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瞳孔放大。 那地上的玻璃渣,扎进她的小腿处,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太太!你怎么了!” 第31章 伪造她婚内出轨,沾染性病 “太太,你还好吗?”周姨紧张的一直晃动池婳的身子。 池婳睫毛微颤,被她连续喊了几声才有了自己的意识,她眼眸虚晃看着前方,一阵模糊过后才微微看得清楚,她虚弱的抬起手:“我的包里.......有药。” 她知道自己的腿割伤出血了。 如果不及时止血的话,她怕失血而亡。 周姨急忙跑去她包里,找到一瓶药来不及看药名先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又拿过药箱将她小腿的伤口包扎止血。 “太太,你这一道小划伤,怎么血流这么多?”她觉得奇怪。 池婳吞了两颗药片后,感觉后脑勺还是一阵眩晕,没有力气回答。 “要不要我通知先生回来?”周姨试探的问道。 她突然想起沈济川刚刚发脾气将手机都摔了,这一下子她也没有能联系他的方式。 “不用。”池婳虚弱的说道。 她垂眸,望着那张辞职信,眼里闪过一抹痛楚。 她现在一刻都不想见到沈济川。 她想过去找傅泠舟问个清楚,又觉得自己不该再给傅泠舟添麻烦。 虽然不知道他在研究所的身份是什么,但肯定没有高院长决定权大。 如今是高院长都同意签了名,她去找他,哪怕他帮了她忙让高院长重新留下她,她也摆脱不了心里那份负罪和愧疚感。 周姨看着池婳眼角淌着泪,心里也不好受,“太太,你和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池婳轻嘲一笑,误会? 她能和他有什么误会呢? “周姨,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休息一下吧。”池婳有气无力的说道。 周姨看着她脸色,极其的不正常,想到刚刚她进来前她瞳孔都涣散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那你随时喊我。” 池婳轻轻的嗯了声。 她强迫让自己休息一会,可过了会,脑袋一阵剧痛传来,她止不住趴在床边呕吐不停。 “啊!”她痛苦得浑身颤抖抽搐,想张嘴喊周姨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 池婳凭借最后一丝清醒,拿起手机,想摁下120的,可手指颤抖没力气,最后摁在了紧急联系人。 “姣姣........” 她有气无力的开口。 自从上次拨打沈济川急救电话没用后,她早就将紧急急救人换成自己的好闺蜜白姣姣。 她现在唯一能全身心信得过的人,也只有她了........ “池婳。”电话被接通,却不是她熟悉的白姣姣声,而是傅泠舟。 池婳呼吸急促又喘息,“救.......救命。” “你在哪?”傅泠舟骤然声音发紧,那头哐啷一声,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家.......” 池婳最后晕倒前,又将桌上的东西推翻折腾出最后一点动静,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周姨在楼下做事总觉得心不安宁,又怕打扰到池婳休息不敢推门去看。 直到外面传来轰动声,把她吓了一跳。 就见门卫急急忙忙冲进来:“有人!有人开车把我们门撞坏了!” “报警!赶紧报警!” 周姨一愣,就看到外面闯进来一个修长清俊的身影,男人逆着光走进来,周身散发着一股化不开的寒冰。 沈济川原本派来监守池婳,不准她出门的两个保镖立马出拳朝男人冲了过去。 就见他只是冷冷的看了眼,那眼神丝毫没将他拳脚功夫放在眼底,没看清怎么出手。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过,他出手挡住拳头反手一拉拧:“咔擦!” “啊!”地上传来一阵哀嚎声。 周姨吓得不轻:“你,你是谁!” 傅泠舟眼神冰冷带着肃杀之气:“池婳呢?” 周姨支支吾吾的,不知该不该说。 傅泠舟不理她,直接冲上楼。 “砰—”傅泠舟撞开门,就看着已经昏迷的池婳,他冲过去翻开她的瞳孔。 “她都受了什么伤?” 周姨:“太太刚刚说自己后脑勺疼,对了,她小腿还被玻璃片划过。” 傅泠舟脸色凝重:“后脑勺疼,又呕吐,很有可能是颅内出血。” 他立刻将池婳侧卧,防呕吐窒息,用枕头固定头部。 拿出刚刚带过来的药箱,先给她皮下注射重组人凝血因子v,速效止血。 “必须得送医院。” 周姨见傅泠舟把池婳带走,急得群龙无首,这男的她也不认识。 她又联系不上沈济川。 她只能赶紧给陈倩英打了电话,“太太,少夫人她出事了!” 傅泠舟将池婳推进icu抢救。 动手术的依旧是上次给池婳治病的主治医生。 手术持续了40分钟才结束。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朝傅泠舟走了过来,“少爷,好在送来及时,病情暂时稳住了,但有件事........”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傅泠舟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心头一沉。 “说。” 主治医生神情凝重:“之前你们说她的症状是普通慢性白血病,但她每次的病情都突发得非常凶险,我现在有了不好的猜测。” 傅泠舟捏紧报告,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样凶险的突发征兆,随时致命的。 池婳的病情可能存在误诊。 “你现在重新给她做检查,切记,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 傅泠舟想到池婳的样子,心头对她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一旁助理突然走了过来:“少爷,有可疑人物一直在走廊盯着。” “好像是上次来过的女人。” 傅泠舟余光扫过角落处,就看到那抹身影心虚的立马闪躲开。 他抿唇,“不要打草惊蛇,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助理悄悄的假装推车从那个戴着口罩和黑帽的女人身穿经过,就听到她正拿着手机。 低声暗语道:“对,我要你们给我拍好照片。” “到时候安排好媒体,就说她婚内出轨,生活不检点,感染性、病。” “病历你们去伪造一个。” 助理心头一惊,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歹毒。 那边还在生死抢救中,她竟然打的是这种陷害人的主意。 陈倩英突然转头,朝她看了过来,警惕质问:“你在这做什么?” 第32章 若神佛渡她,我供香火 助理心头一紧,脸上却摆出工作人员的姿态:“这里是病人抢救的地方,你是什么人?蹲在这里做什么?” 陈倩英眸光微闪,指了指抢救室:“我是那里头病人的家属,她是得了什么病才被推进去?” 助理冷声:“您得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家属,不然病人的隐私,我们无可奉告。” 陈倩英试图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助理手里。 却被助理明确拒绝了。 陈倩英没得办法,只能冷声道:“等她醒了你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家属了!” 助理驱赶道:“那就一切等病人醒了再说,现在无关人士,麻烦离开。” 她态度强硬,陈倩英没办法在这强留,何况她目的达到了。 池婳到底治什么病,她也不想关心。 说不定真是性病呢。 助理亲眼看着她走的,等她一走,她立马把刚刚听到的话都告诉了傅泠舟。 好在她留了个心眼,特意按录音过去的。 傅泠舟眼眸掠过一抹冷意,“沈家真是作恶多端。” 池婳醒来后安安静静的看着外头的阳光,明明那么温暖又令人贪恋。 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一点点离它远去。 哪怕被它照着,也暖不着这一身的冰凉。 手机传来震动声。 她拿了起来,就看到私家侦探给她发的信息和照片。 照片里。 沈济川公然的在商场里搂着池嫣逛街,还有在车内接吻,甚至扒了衣服。 没打码的大尺度照片。 池婳此刻再看到这些照片,除了恶心之外,心里已经再无半点心痛了。 原来走出来是这么快的一件事。 如今她更重要的事情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一次次的抢救让她意识到自己随时都会丧命后。 她此刻内心的惶恐就像是站在悬崖上,害怕自己随时被被人推下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醒了?”傅泠舟推门进来,就看到她静静的看着手机。 他垂眸,一眼就看到那些不堪的照片。 他眼里掠过一抹寒冷。 “要我帮你吗?” 池婳摇头,“没事,我现在要的就是这些照片,越多越好。” 傅泠舟看她心里有数,也没再说什么。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池婳点头,抬眸认真的看着他:“谢谢你........我的手机紧急联系人,怎么会是你?” 傅泠舟弯腰,手掌很自然的摸向她的额头,摸到温度正常后才收回手。 声音不徐不疾道:“是我上次把手机交给你时,擅自换的。” “只有我才能第一时间救你。” 他声音很平静,就是带着一股令人笃定又相信他的力量。 池婳没办法反驳。 确实,换成白姣姣也只是因为她实在没人能找了,但白姣姣不懂任何急救知识。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她打给白姣姣不一定她能够这么快速的反应过来。 她眸光黯淡:“我已经离开研究所了.......这样以后还麻烦你,不太好。” 傅泠舟皱眉,脸色骤然紧绷:“你打算为了那个男人回归家庭,病你都不治了吗?” 池婳连忙摇头:“不是。” 她犹豫的启唇,不知道这样讲高院长好不好,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但看着傅泠舟失望的眼眸,她又莫名的心头一紧,不愿意叫他误解。 “沈济川帮我给研究所递交了辞职信,高院长同意了,还签了字。” “不可能。”傅泠舟一秒都不犹豫,直接否决。 池婳一愣:“是真的......那个字迹和高院长一样。” 傅泠舟轻嗤一声:“再一样,也是他伪造的。” 池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高院长不要我,这也很正常,我都能理解.....唔—” 她唇瓣蠕动,还没说完。 就被傅泠舟手指掐住了。 她呆呆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神一眨一眨的,像珍珠般。 傅泠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可当真正的手指摸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一股电流瞬间从指尖流淌到心口处,那种酥麻的感觉,令他不由身子一僵。 他想松开。 可手却无意识的摁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听得出发紧,“高院长出差了,知道吗?” “研究所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看着,我根本没看到沈济川过来过。” “你是宁愿相信高院长有瞬移的能力,还是相信沈济川那种虚伪的人打造一份假辞职信骗你?” 池婳瞪大眼睛,她肯定是相信后者! 只是她没想到沈济川会这么卑鄙,竟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伪造辞职信扔给她。 他太了解她,知道她一向都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所以笃定她看到辞职信后不会再去找高院长质问。 如果不是今日和傅泠舟还见了面,过后她恐怕真就不去研究所了。 池婳越想,心头越是愤怒。 沈济川,真够恶心人的。 她刚要说话,意识到男人的手指还夹着她的唇瓣,她眨了眨眼,嘟了嘟唇,示意他拿走。 傅泠舟就像看到一只鸭子似的,很可爱,他清冷的眼底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带了柔光。 “还想问什么?” 池婳想了想:“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傅泠舟目光一凝。 池婳心提了起来,“怎么了?我撞着一下后脑勺很严重吗?” 傅泠舟想到那份还没出结果的检验报告,心里就像被一颗大石压着。 头一回,他这么希望结果是好的。 “没事,再休息两天,你想出院就可以出院。” 池婳松了口气,朝他甜甜一笑:“那就好,我们又是并肩作战的好同事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傅泠舟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他又懂医学,大概是高院长聘请的医师。 只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池婳看了看他,还是没把这句话问出来。 傅泠舟走出病房后,拿起手机给好友谢淮安发了信息。 【哪个寺院最灵验的?】 谢淮安:【???】 傅泠舟:【说】 谢淮安:【不是,你被盗号了?你这种无神主义者,什么时候信这玩意了?】 傅泠舟:【若神佛渡她,我供香火,神佛若不渡,我渡她生途。】 第33章 二选一,她选他 池婳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 她听到了阳阳在跟谁吵架的声,“阳阳。” 她连续唤了几声。 阳阳吵架声才戛然而止,她走进来愤愤不已道:“池婳,那个男的硬是要把你带走........” 池婳视线越过她看到走进来的沈济川。 “老婆。”他平静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声音依旧是温和带着关切。 池婳对他的到来没有意外,她神色淡淡,将目光挪向别处。 没有任何想搭理他的想法。 阳阳看不过去,生气道:“看到了吧?我都说了池婳现在身体病着,根本没办法跟你回去,你还硬来进来坏她心情做什么?” 沈济川冷冷的瞥向她:“这是我夫人,结婚证上我才是她最亲近的人,你作为一个同事,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行为逾越了吗?” 阳阳不甘示弱:“你既然都知道她是你老婆,她受伤住院抢救三天了,你不闻不问,这是最亲近的人能做得出来的吗?” 沈济川抿唇,没再搭理她,而是看向池婳,低声解释道:“老婆,我这两天手机摔坏了,又加上有个紧急学术会去参加,所以才没能及时收到你信息。” 池婳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的说出这些谎话,心底冷笑连连。 所谓的学术会,就是去陪池嫣逛街开房。 沈济川,你嘴里还有真话吗? “是吗?”她轻飘飘的,满不在乎。 沈济川眸光暗了下来,“你还要继续住在这吗?” 阳阳瞠目结舌:“都说了她现在身体动弹不得........” 沈济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让你们出示检查报告,你们没人拿给我看。” “什么时候身体严不严重,是靠嘴巴就能诊断的了?” “我是医生,我老婆的伤势严不严重我心里自然有数。” 他记得当时自己推的力道,床头柜又是软的,就算后脑勺撞到,普通人身体再严重的也不过就是晕厥一下罢了,什么时候还需要到动手术的地步。 而且刚好又是这间华德研究所旗下的医院。 他们把他当傻子糊弄吗? 阳阳气到失语,头次遇到这种男人,一边说最爱自己的老婆最关心,一边做的行为根本就毫不在意。 “你知不知道!” 她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阳阳。”池婳及时出声打断了她。 阳阳瞬间噤了声。 沈济川却捕捉到一点异常:“知道什么?” 阳阳胸口憋着气。 池婳朝沈济川抬起手臂,她冷静无比道:“你不是就想让我出院吗?扶我起来。” 沈济川眉眼微动,抬手将她扶了起来,“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弯腰,将她温柔的的打横抱起来。 掂了掂,感觉怀里的重要似乎在一点点的变轻。 他眉心微拧,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老婆,你怎么越来越轻了?”他下意识的说道。 池婳睫毛微颤,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吗? 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四方盒子。 阳阳看池婳坚持要出院,只能赶紧去找来轮椅,让她坐着。 沈济川在后头轻轻的推着她走。 刚站在电梯门口。 “叮—”电梯门打开,男人修长的身影站在轿厢里,他眸光宛如寒潭般攥住沈济川。 下一秒,便落在池婳身上,看着她气色依旧惨白,语气里藏不住的关心:“你想出院了?” 池婳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他,她轻轻的点头,刚要说话,肩胛骨就被人用力的收紧。 她疼得微微皱眉。 傅泠舟犀利敏锐的捕捉到她的疼痛,立马出手抓住了沈济川的手腕:“放开她!你没看到她疼吗?” 沈济川狠狠的冷笑,“我的老婆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你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干涉?” 池婳一阵反感,“沈济川!你闭嘴!” 他作为一名医生,一直都儒雅绅士,这种令人恶心把她当成玩意卑鄙粗糙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 一个人真的能一瞬间改变所有吗? 还是说,她这七年认识的沈济川,都是假的。 沈济川早就被他们两个人当着他面眉来眼去的调情燃烧了理智,他肩膀撞开傅泠舟,推着池婳进入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 傅泠舟抬起手臂,挡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缝,“当—” 池婳错愕的抬眸,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手腕,这一下撞得挺大力的,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可男人却根本没管这些,他身高很高,为了坐在轮椅上的她甘愿俯身,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庞近在迟尺,眸光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她:“你是自愿跟他走的吗?” “只要你说个不字,我都有办法让你留下。” 沈济川眼眸蹿起怒火。 他垂眸,死死的盯着池婳,也在等待她的回复。 池婳深吸口气,平静道:“我是自愿跟他走的,毕竟他现在还是我的丈夫。” “傅泠舟,谢谢你。” 她认真的看着他。 这一声谢谢,落在傅泠舟耳朵里,却成了被发好人卡。 他和沈济川之间,她还是选择了沈济川。 傅泠舟眸光微凝,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那,慢走。” 他一点都没再拖泥带水,转身离开了。 池婳心头没由来的一阵闷疼,她感觉傅泠舟对她失望了。 她知道他好心想要帮助她。 可这是她的家务事,她和沈济川还在夫妻存续期间,她还摆脱不了。 再有,沈家的势力是四大家族之一。 她怕沈济川使手段陷害他,她真的不能耽误他。 沈济川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脸色都黑了。 阳阳在旁边目睹一切都惊呆了,少爷真的喜欢池婳吗? 她低头,就看到地上掉了一块符,她赶忙追上去,“少爷,你的东西掉了。” 傅泠舟停顿脚步,抬起手拿过那块附身符,一言不发。 阳阳注意到他白皙的手背上有紫青的伤口,不由皱眉:“少爷,你的手怎么了?” 傅泠舟眸光一暗,攥紧护身符,冷冷道:“没什么。” 他头次花了一天一夜,用心求来的东西。 想过很多种她收到后的反应。 万万没想到是今日二选一,他被落下。 第34章 精彩,刺激的生日礼物 车内。 池婳和沈济川一言不发。 气温降到了极点。 池婳瞥向看着窗外,一点没注意到沈济川越来越黑的脸色。 直到他冷不丁的开口:“这次回家,你打算又用什么招数来找他?” 池婳一愣,脑袋嗡的一下:“你什么意思?” 沈济川胸口的怒火早就快烧到嗓子眼,“难道不是吗?那么巧的事情,我走后你就立刻营造身体不舒服,还让他闯到我们家把你带走!” “下次呢,是不是我们在一起睡觉,你也让他过来?” 池婳胸口急促的呼吸,她气得手脚颤抖冰凉。 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差点害死了她,跑去跟池嫣亲密缠绵,回过头还要诬陷她在演戏。 “沈济川。”她咬牙愤声道:“你真让我恶心。” 她趁沈济川没注意,快速摁下解锁键,猛地一下打开车门。 沈济川没想到她反应如此过激,呼吸一瞬间骤停,一脚踩下刹车后,手臂用力的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他怒声吼道:“你疯了吗?” “是你疯了!”池婳朝他歇斯底里吼道。 她一双猩红的眼眸满是厌恶和恨意。 就像一只被逼到濒临绝境随时崩溃的怪兽。 沈济川愣住了,就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了下来,扑灭他满腔的怒火,让他瞬间醍醐灌顶。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闹到这种程度了....... 他的妻子一向都那么乖巧又贤惠,总是唯他是从,满眼都是他。 如今却变成了宁愿开车跳下去,也不愿意跟他待在一个空间的人。 他错了吗? 这一切难道是他的错? 他把她逼成这样的吗? 沈济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和池婳之间的裂痕好像越来越大,大到快无法修复了..... “婳婳。”他心里发慌,就像坠入无底洞般,紧紧的搂住了她。 “不吵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吵了。” “你不是想去马尔代夫吗?我早就订好票了,明天我们就去。” 池婳就像是一个躯壳被他搂在怀里,她毫无反应,眼神是空洞的,迷茫的。 一瞬间不清楚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她明明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却还是每一天都过着非人折磨的日子。 那是一种身心俱灭,只想求死的绝望和毁灭。 直到沈济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就像是将她的灵魂召唤了回来:“我们去玩几天,刚好回来后就是我的生日,母亲今年办得很隆重,你每年都会提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今年也不能忘了。” 生日....... 池婳默念。 是啊,她坚持的信念就是在他生日后,她要狠狠报复他,再将他甩开,彻底的逃脱。 她再累也要熬到那一刻。 “好,我会给你一份大礼物的。” 她眼眸泛着冷意。 可惜沈济川背对着她,没看到她的神态,而是沉浸在这段关系还可以重新修复的庆幸里。 池婳跟着沈济川去了马尔代夫,游玩那几天,沈济川的兴致明显比池婳高涨得多。 池婳身体还没恢复好,时不时的病痛折磨让她每日都只想躺着。 到了晚上,沈济川精力充沛,又会化身饿狼想跟她来一场甜蜜的床、事。 但池婳每次都以累拒绝了他。 池婳假装睡觉时,余光还能看到男人半夜悄悄起身,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隔壁的小房间里。 很快里面传来女人在视频里的娇喘,还有他粗重隐忍的呼吸声。 池婳耳塞一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几天时间转眼一到。 晚上七点,天宫酒店的宴会厅。 华丽的水晶灯,静谧优雅的古典乐,京北的权贵名流打扮得隆重又华丽穿梭在其中。 觥筹交错间,香槟清脆的碰酒声响起。 陈倩英还特意请了媒体,大肆宣扬了一番,连带着还挤来不少想蹭今晚热点的网红,全都举着手机直播。 一下子宴会还没开始,就连上了好几个热点。 而这样的效果,是陈倩英最想要最满意的。 “人呢?怎么还没来?”陈倩英看着门外,深怕有差错。 下一秒。 就见门打开。 沈济川一身深蓝色西装,成熟又儒雅,手肘还挽着女人的胳膊。 池婳今日难得穿得抢眼夺目,一身明艳的深红色缎绸短裙,皮肤白里透红,一双玉腿白皙又纤细,那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妩媚又风情。 众人眼里都掠过一抹惊艳。 “这是沈医生的夫人?” “记得不是挺清纯瘦弱的吗?没想到居然这么美艳大方,身材还这么顶,难怪沈医生坚持要娶她。” “两人确实般配啊。” 周围一阵夸奖声让陈倩英表情不悦,狠狠的瞪了眼池婳。 哗众取宠,一会就让你彻底下不来台面! “儿子,你终于来了。”陈倩英微笑着上前迎接。 沈济川看了眼乌泱泱的宴会,微微皱眉:“妈,你怎么弄得这么隆重?” 陈倩英笑了笑:“隆重点热闹,好啊。” 余瑶琴领着丈夫和池嫣也笑呵呵走了过来,“济川,妈祝你生日快乐啊,年长一岁,你还是这么优秀。” 池嫣娇声道:“济川,生日快乐。” 沈济川只是淡淡礼貌的颔首:“谢谢。” 陈倩英招呼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宴会开始吧。” 说着,她走上台,眸光还不忘睨了眼池婳。 陈倩英拿过话筒,宣布道:“今日是我儿子沈济川28岁生日宴,我特意精心准备了一段影片发给大家看,大家可都要仔细看过来哦。” 她拿起遥控器,一摁,屏幕却没有半点反应。 她当即皱眉,怎么会? 她反复确认很多次的,只要这个影片一打开,就会是池婳声名败裂的时候! “快点找人过来修!”陈倩英急声朝工作人员道。 下一秒就有人急急忙忙的递了过来:“夫人,这个才是你要的东西。” 陈倩英来不及多想,赶紧让人拿去换上。 “好!接下来,请大家看大屏幕!” 她大声的说着。 屏幕一亮。 映入眼帘是男女赤、裸躺在一起辣眼睛的照片。 “啊!”台下就像炸了锅似的,全都乱成一团。 尖叫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陈倩英勾唇,目的达到了。 第35章 大乱!沈济川出轨被揭穿! 大屏幕辣眼睛的视频还在播放。 画面里一男一女,亲吻拥抱,逛街,做尽各种亲密的事情。 而那两张脸也拍得清清楚楚。 正是沈济川和池嫣! 不仅如此,视频里还罗列了这几年沈济川给池嫣的购买记录,房子,车子,奢饰品....... 沈济川脑袋嗡的一声,宛如被当头一棒,等反应过来,他失控的抓起香槟朝屏幕砸了下去。 “砰—” 酒水喷溅,屏幕裂出了蜘蛛网。 “啊!”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媒体扛着长枪大炮就冲了上去,早在今晚来之前,就一直有人跟他们预热今晚有大瓜吃,一定要抢在前线。 没想到这惊天大瓜居然是生日宴的主人公。 陈倩英被沈济川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知道他肯定会生气的,她毅然拿起话筒:“儿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肯定很愤怒,但是我今天必须得说句公道话。” “池婳这种女人不配再当我们沈家的儿媳妇,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检查报告我都拿到了。” “我现在就跟大家好好揭露一下,我这个所谓的好儿媳到底私底下有多么混乱!” “妈!你闭嘴!”沈济川暴怒呵斥。 他一把冲上台,拔掉电源,抢过话筒,看着下方已经混乱的场合。 沈济川脑子一片空白,声音紧绷又克制冷静道:“上面的视频都是假的,是ai制成,我不知道是谁心机歹毒敢用这样的视频陷害污蔑,我一定会起诉报警!” 陈倩英没想到他还想为池婳开脱,她大声道:“视频都是我做的!而且我保证,全部都是真的!没有任何一点假!” “哇!”台下轰然一片。 全都目瞪口呆,看不清这出炸裂的戏到底往哪个方向走。 沈夫人大义灭子? 知道自己的儿子出轨了,为儿媳妇抱不平,所以特意选在他今日生日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惩罚? 沈济川也不可置信死死的看着母亲:“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倩英咬牙:“我都是为了你好!” 记者瞬间一窝蜂的全部冲上台,将陈倩英和沈济川包围起来,手里的话筒就差怼到嘴边里了。 “沈夫人,你儿子沈济川出轨池嫣,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对吗?” “所以今晚你把沈济川和池嫣出轨的视频放出来,是为了什么?你是想让你儿子跟池婳离婚吗?” “沈夫人,他们是什么时候出轨的呢?” 陈倩英被他们问得一愣一愣的,“你们说的什么?什么沈济川和池嫣,我那视频明明是池婳出轨啊。” 她心跳加速,手脚发凉,开始意识到不对。 想看屏幕,又被沈济川砸烂了。 直到记者把刚刚那段影片放给她看,陈倩英瞬间崩溃尖叫出声:“啊!不是!不是的!这不是我要放的!” “是谁!是谁搞这种陷害人的招数!” 沈济川看她的样子就猜到是什么状况了,看来她一开始想陷害池婳。 一想到池婳,沈济川顾不得别的,他一把推开那些记者就朝池婳跑了过去。 “老婆!老婆!”沈济川跑到池婳面前,声音又急又抖,“不是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池婳静静的打量着他,他额头都冒着虚汗,整张脸是从未有过的害怕与惶恐。 沈济川。 原来秘密被揭开,你会是这种滋味啊。 “你让我怎么相信呢?”她淡淡嘲弄的扯唇,眼里写满了浓烈的讥讽。 沈济川力气很大,死死的摁住她肩膀,固执的一直重复:“你相信我,你必须相信我。那些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的。” 池婳看着他慌张无措的样子,心里除了解气外,却只有愤怒和悲沧。 他知不知道,那些证据都是她一点点收集的。 他知不知道,她又亲眼目睹了多少次。 “沈济川,离婚吧。” 沈济川拔高声音:“不可能!为什么你不可能相信我!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 原本处于错愕与震惊的池嫣,本来想逃跑躲过这一劫,却被池婳一句离婚吧,犹如命运的锁绳勒住了她的双腿。 离婚? 是啊,木已成舟。 如今事情败露,她和沈济川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为何不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人离婚。 她什么时候还能有这种机会! 在一片大乱中,池嫣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池婳面前,她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妹妹,都是我的错。” 沈济川原本还在池婳要离婚的愤怒焦急里,想着到底要怎么解释,突然被池嫣跪这一下,突然整个人蒙住了。 池嫣继续哭着道:“是姐姐的错,跟济川没有关系。从小到大,因为我身体患有血癌,没人敢接近我。是济川照顾我,给了我人生中唯一的一缕希望和阳光。” “没有他的存在,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肯定暂时无法接受,你要打就打我吧。” 说着。 她抬手给自己扇了巴掌。 又抓起池婳的手拼命的朝自己脸上打。 余瑶琴看着池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她急忙冲过去,一把推开池婳,急声道:“你还真敢打你姐姐啊!” 池婳身形一晃,被冲过来的白姣姣扶住,她心疼道:“婳婳,你没事吧?” 池婳失望至极的看着余瑶琴的愤怒,还有池海的紧张。 两人围着池嫣身旁,一个劲的安慰。 余瑶琴更是心疼道:“妈妈能理解,妈妈知道你太不容易了,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妈妈心疼你。” 池婳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眸中的光在此刻仿佛一瞬间被湮灭了。 半晌后。 她苍白的唇瓣蠕动,轻轻的说道:“原来......在你们眼里,这样也不算什么。” 池嫣抢了她老公,破坏了她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 原来,在她父母的眼里,这样也是小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可笑。”池婳仰起头,眸光泛红被灯光折射出破碎的光芒,泪水缓缓的流淌了下来,“那我算什么呢.......” 池嫣是不能受任何委屈的宝贝。 她池婳就可以是吃尽所有苦都只能往下咽的垃圾。 第36章 爱到最后,你没有心 “婳婳!”白姣姣心都快疼死了。 她愤怒的朝池家二老吼道:“你们两公婆有没有心!池嫣是女儿,池婳就不是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 “池嫣勾引了池婳的老公,她就是个不要脸是我贱人,你们凭什么还要池婳原谅!” 白姣姣冲到池嫣面前,手指指着她就是一顿骂:“你凭什么哭!” “你以为跪下道歉就可以了吗?” “得了绝症就可以勾引自己妹妹的老公,你得的是血癌,不是他妈的发骚!” 池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子颤抖,委屈咬唇不说话。 余瑶琴生气的对骂:“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白姣姣狠狠的啐了口唾沫,“家事?你们这是丢人现眼的丑事,是埋在地下老祖宗要是知道池嫣干出这种缺德事都得把她踢出族谱,让她滚出池家。” 她火力全开,指着沈济川:“还有你!自私,伪善的烂黄瓜,死渣男。你在这装什么无辜,装什么委屈,上床的时候没见你想过池婳!” “你但凡爱池婳,你都不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当初就是眼瞎,同意婳婳跟你在一起,跟着你福没享到,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白姣姣说着语气都哽咽了起来。 沈济川脸色难看,直接把她推开,“婳婳,这里面都是误会,你听我跟你解释。” 池婳静静的看着他还试图狡辩的样子,骤然笑了,他居然敢做却不敢当。 “沈济川,你以为我是现在才知道你跟池嫣的破事吗?” “你以为那些证据是谁放出来的?” “是我一张张亲手拍下,亲眼目睹,你可知道,我每拍下一张,我的心就像被刀子活生生的割了一次又一次.......” “七年的感情,爱到最后,全凭良心,可你,没有心。”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沈济川骤然呼吸困难。 她说得每个字就像匕首般狠狠的捅进他心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子发抖,他后悔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一切。 是他还自以为瞒天过海。 “婳婳,我不离婚,我不想离婚,你听我解释,我都是有原因的。” 沈济川一把扣住池婳的手腕。 池嫣立马抓住沈济川另外一只胳膊,哭着道:“济川!你不离婚,那我算什么?” 沈济川眉心狠狠一皱,烦躁的甩开。 “砰—”就见池嫣身子狠狠后退几步,直接撞上香槟高塔。 “乒里乓啷—”十层楼的酒杯犹如坍塌般,全部砸在了池嫣身上。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碎片扎进池嫣整条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余瑶琴着急大声喊道:“嫣嫣!” 她朝池嫣冲过去,将昏迷躺在血泊里的她搂在怀里,崩溃大哭道:“沈济川,快救救嫣嫣啊!” 沈济川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的手劲这么大。 看着池嫣失血昏迷,他眼里闪过挣扎。 最后咬牙,还是松开了池婳的手,“婳婳,人命关头我得去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头跟你解释!” 沈济川弯腰抱起池嫣就朝外面冲去。 宾客们被那阵仗吓一跳,“这不会真的死人吧.......” 媒体原本在纠缠陈倩英,把她逼得快要崩溃了,这一看池嫣这边更精彩,人还被抱走,全都也跟着冲去医院。 陈倩英阴沉着脸,穿梭过人群来到池婳面前,猛地抬手就朝她脸上扇了过去。 池婳反应快速的一把擒住她手腕,反手狠狠的扇了过去,“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得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倩英不可置信一向唯命是从的池婳居然敢打她,她死死的捂着发烫疼痛的脸,眼神就像是要杀了她似的,“是你!是你做的是不是!” 池婳冷笑:“这招叫坏人自有恶报。” 如果不是阳阳告诉她。 她都没想到陈倩英会这么狠毒,还要伪造病历污蔑她感染性病。 她猜到她肯定想在沈济川生日宴动手脚,而且今日又刚好是冷静期最后一天。 她不会心甘情愿给她十个亿的。 好在她早就提前安排人手换掉,不然身败名裂的人就是她。 陈倩英咬牙,阴狠道:“我们走着瞧。” 池婳冷然的启唇:“奉陪。” 白姣姣指着陈倩英鼻子:“你等着老天收了你这个老毒妇吧!” 池婳离开宴会后,浑身积攒的那股劲,一下子就卸了下来。 白姣姣还没说话,就看媒体们又一窝蜂的围了过来,“池婳,对于你老公出轨你姐姐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了?” “池婳,现在你老公又抛下你去医院救你姐姐,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池婳被那些机器咔擦咔擦照得晃人眼,她冷声道:“我不接受采访。” 可那些记者根本没人放过她。 白姣姣着急道:“你们让开!不要一直挤过来!” 她很怕池婳受伤。 就在她们两人被围得没有退路的时候,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突然停在她们的面前。 车上下来两个高大保镖将那些记者全都一把蛮横的推开。 “池小姐,快上车!” 池婳愣神,没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白姣姣抓着她手臂就赶紧冲上车。 “砰—”车门一关,池婳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 她急忙朝后边看去,就看到男人那张熟悉英俊的脸,她瞳孔微缩:“傅泠舟。” 傅泠舟手里拿着手帕,原本要递给她的手势,半空中停顿后,自然的替她擦拭鼻尖的汗水。 “身体还好吗?” 他语气不徐不疾的,犹如冰雪般降落。 瞬间抚平了池婳心里的烦躁。 她微微躲过他的手臂,“我身体没事。” 白姣姣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帅哥,你是哪位啊?” 这么帅,还坐着豪车。 池婳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大佬人物? 傅泠舟只是淡淡的睨了眼白姣姣,他没出声,池婳已经开口替他做了自我介绍:“他是傅泠舟,是我在研究所里帮助我的老师。” “白姣姣,我最好的闺蜜。” 傅泠舟对于她这个介绍的对比,眉心微拧,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白姣姣了然,“你好你好,我们家婳婳很好的,希望你平时多多照顾她.....哎哟。” 她吃痛的喊了声,腰被池婳拧了下。 她不满的看向池婳,池婳瞪了她眼。 这话说得.......好像把她托付给傅泠舟一样。 傅泠舟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愉悦,他淡漠的脸上浮现了一点浅浅的笑意,眸光落在池婳的脸上,看着她圆眸怒嗔,很少见她有这么生动小表情。 原来她在她亲近的人面前是这样的。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语气自然又随和。 白姣姣一脸八卦吃瓜的表情,看透不说透的样子把池婳整得郁闷了。 她拉着白姣姣的手臂,“你找个地方放我们下来吧,今晚谢谢你。” 傅泠舟淡着声道:“我送你们到家。” 池婳摇头:“不用了.......”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傅泠舟打断,“我能吃了你?” 池婳怔住,眼眸不由放大。 傅泠舟俯身,身子逼近,那股自带的冷香沁入鼻尖,他冷幽幽道:“不然,你要躲着我?” “怕我?” 第37章 去民政局,离婚 傅泠舟将车停在了白姣姣的公寓里。 就在白姣姣下车,正要把池婳带下来,就听傅泠舟幽深道:“想看那晚的情况吗?” 池婳想起来被池嫣陷害的那一晚。 她当然要拿到证据。 “姣姣,你先回去吧,我回研究所。” 白姣姣眼睁睁的看着傅泠舟居然就这么轻松把人带走,眼眸都瞪大了。 “婳婳........” 她企图挽留。 傅泠舟就打断了她,他温淡礼貌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他拿她刚刚的话说,把白姣姣堵的一句话说不出口了。 车上。 池婳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全是今晚这场生日宴的热点。 如今她算是出名了。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池婳的老公出轨了她的姐姐。 池婳毫无报复的快感,只有满腔的悲沧,她鼻子一酸,泪水不由在眼眶里打转。 物是人非。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眼前一片模糊时,面前出来一条手帕。 池婳轻声道:“谢谢。” 她接过手帕,轻轻的擦拭泪水。 傅泠舟沉声问道:“你是舍不得?” 池婳摇头,怎么会是舍不得。 沈济川在今晚依旧抱着池嫣离开,她怎么还有会半分留恋。 “沈济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明天我和他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就好。” 他今晚很明显已经选择了池嫣。 加上事态如今闹成如今的地步,沈家也不可能再让她做沈家的儿媳。 她和沈济川离婚是必然的。 只是财产分割问题,她和陈倩英之间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手里有她亲自签署的合同。 她就算想往她身上泼脏水,造谣她婚内出轨的事情,她也能有拿得出手的证据。 这就是她今晚跟着傅泠舟还回来的原因。 傅泠舟眸光一深,没再说什么。 研究所。 傅泠舟将监控录像摆在了她的面前,“池嫣在这住的时间,花钱收买了监控室的人员,把刚好那段时间的画面都销毁了,我找了技术人员用了几天才恢复过来。” 池婳清清楚楚的看着池嫣将她打晕送进了傅泠舟的房间里,毫不留情的将门关上。 她只觉得心寒无比。 她和池嫣是从小到大一起陪伴的,她父母因为担心池嫣上学没人照顾,在学校有什么突发事故。 所以安排她跳级,跟池嫣一直在同一个班。 她就像是池嫣的保姆,任何事照顾她,以她为先,处处让着她。 可她还不知足。 她不仅要抢她老公,还要毁了她这个人。 她真的想剥开池嫣的心,看看是不是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 “谢谢。”池婳对傅泠舟除了感谢的话后,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傅泠舟身子微微俯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靠的很近,他低声道:“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池婳撞入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她尴尬慌张的收回眼神。 心里不由想起了刚刚白姣姣那吃瓜的眼神,就像是在跟她透露着什么信息。 她是成年人了,还是一个经历过婚姻的女人。 她太明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频繁的示好意味着什么,可是,傅泠舟喜欢她吗? 池婳不禁摇头。 傅泠舟看着她眼神飘忽,不禁好笑,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脑袋:“在想什么?” 池婳身子激灵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小心翼翼带着警惕和防备。 他的举动是不是太自然了? 这三更半夜,两人又共处一室,简直是太危险了。 “我,我先回去了。”池婳非常没用的落荒而逃。 白姣姣接到电话来给池婳开门的时候,都不由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今晚就不回来了呢。” 池婳:“说好的陪你一晚。” 白姣姣冷哼:“我这哪有小鲜肉香啊,好啊你,没想到柳暗光明又一村,行情不错嘛。” 她戳了戳池婳的脸蛋。 池婳把她手拍开,“你别乱说,我这样的,别人怎么会喜欢。” 白姣姣激动道:“什么你这样的?你长得又年轻又漂亮,不过就是遇到一个渣男而已,难道就认为自己没有吸引人的魅力了?拜托,你要自信起来好吗!” “难道你以后......都打算孤寡了?” 池婳嘲弄一笑,道理她都懂,不能因为遇到一个渣男就从此否定自己的魅力。 就好比不能因为被一条狗咬伤了就否定全世界的狗。 可是........ 她静静的看着白姣姣,轻声道:“你知道吗?孤老终生这四个字,对我而言是一种奢望。” 白姣姣骤然眼眶一红。 想到她还有血癌,随时都会引爆的炸弹。 她心疼得紧紧的搂住她,哭着道:“命运怎么会如此不公。” 池婳也鼻尖一酸,不知该说什么。 隔天。 池婳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她走出去就看到门口白姣姣和沈济川正在争吵,不,应该说是白姣姣单方面将沈济川挡在了门口不让他进。 “你还来做什么?你不是抱着池嫣走吗?那你就去医院陪着她啊!” “我告诉你,你现在赶紧跟池婳把离婚证领了,别的恶心话你一个字都不要说!” 沈济川只是冷着脸:“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白姣姣嘲弄大笑两声:“解释什么?解释你裤子没脱,还是你戴套了?” 沈济川脸色铁青,“白姣姣,池婳现在还是我老婆,你若是再挡着道,我.......” “你就如何?”池婳突然出声。 沈济川再看到池婳后,脸色一瞬间的僵硬和心慌,他连忙解释:“婳婳,我只是想见你,我不会拿她如何的。” 池婳冷呵一声:“凭什么你想见我,我就得敞开大门欢迎你。” “你想出轨就出轨,想回家就回家。” “沈济川,你当你是古代的皇帝?” 沈济川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也没有任何反驳的话,“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婳婳,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池婳不想打扰了白姣姣的清净,她把沈济川直接拎出门,走到楼下后,她朝沈济川道:“开车,我们去民政局。” 沈济川脸色一僵:“去民政局.......做什么?” 池婳冷笑:“离婚啊。” 沈济川咬牙:“我说了,我不会离婚。” 池婳拿出手里的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知道你早就签了离婚协议书吗?” 第38章 我爱你,甚至可以爱到为你去死 沈济川看着她手里的文件,不可置信的夺了过来。 整份离婚协议书写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自愿放弃财产,而右下角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那个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是他的。 可他什么时候签过? 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济川看着右下角的日子,刚刚好是一个月前。 他瞳孔微缩,整个人浑身僵硬,血液倒流...... 一个月前,池婳就知道他和池嫣的事情,她预谋离婚一个月了。 难怪,她这段时间那么反常。 只有他还可笑的认为可以瞒天过海。 沈济川紧紧的捏着那份文件,他深吸口气,甚至连一丝犹豫挣扎都没有,当着她的面直接撕得粉碎。 他偏执又阴暗道:“我说了,我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池婳觉得可笑,他都身心出轨了,而且如今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他还觉得这样的婚姻可以继续下去吗? “沈济川,别再装得很爱我了,你的爱让我恶心想吐,你知道吗?” 沈济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的爱让你恶心,那谁的爱你想接受?” “那个傅泠舟吗?” “昨晚你从宴会离开,又上了他的车。池婳,你又对得起我吗?” 池婳浑身气得发抖,没想到他还敢拿傅泠舟来给她扣屎盆子,她怒极反笑,“所以啊!离婚好了,你还拖着干什么呢?” “我和你之间现在还过得下去吗?啊?” 沈济川咬紧牙关,“当然能。我会将池嫣送走,今后她的病情和我再无关联,你也不要再去研究所了,我们各退一步,重新回归平静的生活。” “你放屁!”池婳激动的破口大骂,她红着眼眶,身子发抖:“你会将池嫣送走?为了池嫣,你多少次将我弃之不顾,你全忘了,可我还一幕幕都记得。” 池婳越说情绪越是控制不住,他知不知道,她因为他在鬼门关走了多少次? 他将她的救命药拿给池嫣时,想过她生存吗? “你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妻子,早就对我没有爱了。” “沈济川,你凭什么还要这么自私的困住我的后半生,我就算死,也绝不跟你合葬!” 沈济川情绪激动,脱口而出道:“我和池嫣在一起,都是为了你!” 池婳愣住,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指了指自己,“为了我?你胡说什么?你和池嫣出轨,还是为了我好了?沈济川,你有病就去吃药。” 她觉得沈济川简直变成了不可理喻的疯子。 沈济川眼里闪过痛楚和挣扎,最后还是忍了下去,他上前,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婳婳,你只需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池嫣在我心里,不及你半根手指头。” “我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 他眼里满是浓烈的偏执和疯狂。 池婳越听,越是心惊胆战,甚至脊梁骨都发寒。 这还是沈济川吗? 他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格一样? 可她不管。 她就是要离婚! 池婳拼命的在他怀里挣扎,他力气太大,她挣脱不开,被他狠狠的束缚着。 就像是这一生,都得在他掌控下无法逃脱般。 池婳的情绪烦躁到了极点,接近崩溃大声道:“你到底要将我逼到什么地步?是你出轨,是你背叛了我在先。” “我只是想要一个离婚,这么简单,为什么你还不答应,你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我?” 她疯狂不要命的捶打他。 沈济川眼里闪过痛惜和挣扎,最后还是紧紧的抱住她,“你打我好,骂我也好。” “我都接受,但我们就是不可以离婚。” “你放心,我会把你想要平静生活还给你的。” 池婳气得还想再说什么时,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晕倒在他怀里。 沈济川拦腰将她抱了起来,珍惜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对不起,婳婳。” “我都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 ...... 研究所里。 高院长回来后,就看到傅泠舟正把玩着他办公室的人体标本,地上是一具被他拆解的人体模型。 206块骨头,整整齐齐的堆放好。 他又气又心疼:“少爷!你又来糟蹋我的东西!” 没听到回答,他抬头看着傅泠舟,就见他心神不宁的,手里把玩着一根手指的骨节。 咔擦。 掰断了。 他肉疼得倒吸口气,“你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 傅泠舟就像是才回神,他低头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还没有任何的回复。 他一个小时前就给池婳发了短信。 问她离婚是否顺利。 可信息就像石沉大海般。 不管能不能离婚,难道一小时连看个手机回复的时间都没有吗? 还是说,她觉得他是个外人,问这个问题逾越了? 傅泠舟想到她昨晚抵触落荒而逃的样子,心头就不受控制的浮躁。 他突然盯着高院长不说话。 高院长被他看着,心头不安,“干嘛?” 傅泠舟沉声道:“你给池婳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工作了,实验报告到现在还没完成,她还想拖多久?” 她最在乎的就是研究所的这份工作。 他的信息可以不回。 高院长的信息,她是绝对会回的。 高院长眉心一跳,瞬间秒懂了。原来这小子是为爱所困,但是这怎么能喜欢上还没离婚的呢? 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自从认识池婳后,他已经很久没玩寻死的戏码跟他闹了,也算是一件功德。 他有了目标,感兴趣的事物,就不会轻易动了厌生的念头,也好。 高院长如他愿,当着他面给池婳打电话。 可电话打过去,一分钟都没人接听。 傅泠舟眉心一沉,“再打。” 一连几个都没人接后,傅泠舟猛地站起身,绝对是出事了。 她那个丈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高院长急忙拦住他:“你做什么?池婳如今还没跟沈济川离婚,你总插手不适合。” 傅泠舟狠狠的冷笑,“就是因为没离婚成功,所以我更要插手。” 他就不信了,这婚还离不了了。 第39章 你想软禁我一辈子 池婳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整个卧室布置的精致典雅,是她喜欢的风格,桌上还放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花瓣上沾染了水珠,显然是刚摆放不久。 她记得昏迷前,她还在和沈济川争吵。 是沈济川把她带过来的? “沈济川。”池婳一边喊,一边朝外头走去。 外头厨房传来响动,她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身穿厨师服的女人正在做饭。 “夫人,您醒了?”女人煎着牛排,跟她打着招呼。 池婳眉心微拧:“沈济川呢?” 厨师温声道:“沈先生说他一会会回来跟您用餐,让您醒来后稍坐休息会。” 池婳:“这里是哪里?” 厨师摇着头,不肯说。 池婳气得转身就走,人刚走到门口,根本打不开,设置得电子密码。 她尝试了好几个密码。 全都错误。 这算什么? 将她关在这就可以不离婚吗? 池婳想去找手机,可以联系外界的电话,结果整个屋子都没有,包括那个女厨师,她也找遍了。 她跟她坦白,进这个屋子的时候就交代过她不可以带任何电子设备。 她这回彻彻底底被沈济川软禁了。 池婳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周围到处是监控,一想到背后是沈济川那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她气得抓起遥控器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遥控器零件散落。 厨师在厨房吓了一跳,连忙跑出来看,看着池婳阴郁的脸色,又默默回去继续煮饭。 池婳等到七点钟,才听到外面传来的电子密码输入声。 她抬眸望了过去,就见沈济川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而入,手里还提着几袋东西。 他第一时间捕捉到她身影后,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老婆,你醒了?” 说着。 他把手里的袋子就像邀功般,一袋袋打开,“饿不饿?我特意去买的枣泥糕,刚做好,尝尝?” 他递了一块放在池婳嘴边,见她唇瓣连动都不肯动一下,也没气馁。 又把其他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你最爱h家的口红,限量款色号,我提前预约了好久,今天总算拿到了。” “还有这个香水,淡淡的栀子香味,和你经常用的那款很像。” “这条裙子我一眼就看到非常适合你。” 他热情的把东西全拿给池婳看。 池婳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臂,一挥,所有东西砸落一地,“砰—” 女厨师在一旁看着心惊肉跳,又心疼又害怕。 她以为两人会即将爆发一顿争吵,却见沈济川只是垂眸看了眼,而后就像没事人似的,依旧笑得温和:“不喜欢的话,我明天重新买。” 他将池婳拉到餐桌前,“先吃晚饭,厨师是我特意请的,从法国......” 他话没说完。 桌布被人一扯,噼里啪啦— 黛安牛排,尼斯沙拉,红酒炖鸡,可丽饼等等,一桌米其林级别的大餐全倒在地上,犹如垃圾般,汤汁流淌地面,盘子碎裂。 女厨师瞬间倒吸口气。 这,她整整花了一下午做的美食啊! 战争要开始了吗? 她害怕的后退,就等着爆发。 可见沈济川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而后轻声道:“这样你会饿肚子的。” “安娜,立马去重做。” 女厨师错愕,没想到这个男主人竟然脾气这么好,这女主人也太作了。 “好的。”她刚要往厨房走去。 身后池婳冷幽幽的声音响起:“是不是觉得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好,那么优秀?” 安娜一愣,刚脑子飞快转动寻思怎么回答她才能高兴满意时。 又听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能想象到他出轨了我的亲姐姐,还将她带去我的婚房卧室里滚床单吗?” 安娜脑海嗡的一声,用一种匪夷所思又带着鄙夷的看向沈济川。 难怪了。 难怪女主人这么愤怒,原来他这么恶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滚!”沈济川所有的好脾气在这一刻,遭受到异样的目光后,宛如回到那日生日宴的难堪,他冰冷无比的下了驱客令。 安娜被他浑身散发的那股冷意吓住,连忙跑了。 整个餐厅里,只剩下沈济川和池婳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流露出一种令人窒息又诡异的安静。 池婳静静的看着沈济川,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很熟练的抽出一根,缓缓点燃。 烟雾迷蒙了他金丝框眼镜,他索性取下,随意的搁置在桌面。 他仰头,刀削般的下颚线被光线折射得泛着冰冷的光芒,抽了口烟后,缓缓吐出。 池婳眸光一凝,他作为医生从来就不抽烟,在家里也从来没找到过任何香烟的痕迹。 可他动作却这么熟练。 他什么时候沾染上的烟瘾? “婳婳,一定要这样吗?”半晌后,沈济川声音带着嘶哑,缓缓道。 池婳觉得他可笑,“沈济川,难道今日的局面都是我造成的吗?” 沈济川喉结上下滚动,眸光晦涩:“你生气你恨我,我都知道。” “但是,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也在忍让,我也在让步。” “婳婳,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从未变质。” 所以,他都不愿意去计较她和傅泠舟的事情。 可她却还是要让两人都陷入这种难堪里,他深吸口气:“我能原谅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肯定是因为我出轨想报复我。” “我痛苦过,挣扎过,可最后我知道,我爱你胜过一切。” 池婳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出声,等笑够后,她眼眸泛着泪花,“沈济川,你说这么多,就是在怪我,因为我没有足够爱你,所以不能包容你犯下的错误,是吗!” 沈济川紧紧抿唇:“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池婳怒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时候都不用跟我谈了。” “离婚。” “这就是我跟你最后的结果。” 沈济川指尖一抖,烟灰掉落,他垂眸,压下眸里的阴翳,“我们这样厮守一生,也不错。” “你觉得呢?” 池婳咬牙:“你想软禁我一辈子?” 沈济川:“以前你就说,想买个小岛,我们两个人一起养老。如今你觉得现在闹成这个地步,你在京北没办法生活的话,我可以把计划提前。” 池婳气得冲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朝他脸上扇过去,“沈济川,你无耻!” 第40章 你爱人在我手里,想救吗 沈济川被她扇了一巴掌,只是指腹轻轻的擦了下嘴角,脸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表情,他平和的望着失控的她,“如果你不想,我可以不带你去小岛。” 他掌心拂过她的脸颊,语气低柔:“你现在可以乖乖晚饭了吗?” 池婳听着他温柔的语气里满是浓烈的威胁,气得咬牙,眼神怒视着他。 沈济川只是温柔的揉了揉她脑袋,“我下厨给你做饭,好久没给你做了。” 池婳看着他就这么走去厨房,心里就像是有一股气堵在心口,发又发不出,又没办法消下去。 她烦躁的踢了一脚凳子。 脑海里拼命的想着对策。 沈济川现在变得像神经病了,她要是再大闹,说不定他真的能派人将她扔到孤岛上去。 到时候她才是真正的变成一具干尸都没人知道。 她要自由。 要自由的前提就是要先找到办法逃出去。 池婳深吸口气,这次沈济川做好的意大利面端上来后,她没再推掉。 吃饱了才有力气。 沈济川显然很满意她的聪明和乖巧,又开始和她有说有笑的分享趣事。 池婳心不在焉的听着,左耳进右耳出的。 沈济川眸光一暗,声音都逐渐小了下去。 吃完晚饭,池婳走进卧室里,见沈济川跟在后头,她转身,将他挡在了门口。 “你觉得我如今还能和你睡在一起吗?” 沈济川眸光一暗,晦涩道:“婳婳,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池婳决绝的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再跟我提一辈子,我听着只恨不得现在就结束掉我的生命,也好过跟你纠缠。” 沈济川脸色一变,眼眸闪过破碎的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心狠的话。 池婳将门狠狠关上。 一门之隔。 沈济川静静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池婳心力交瘁顺着门缝坐在了地上,双手捂脸。 沈家。 陈倩英以死相逼,强硬要求沈济川立马回去。 沈济川赶到家后,沈家家族所有能掌事的长辈,还包括沈家父母都在。 沈家以沈爷爷为首,他生三个儿子,三兄弟共同扶持沈氏集团。 而沈济川的父亲排行第二,只生了沈济川一个独子,这些年因他弃商从医后,对他失望至极,态度恶劣。 此刻沈父见他进来,抬手就将手里的茶杯朝他砸了过去,“逆子!还不跪下!” 沈济川面色平静,早有预料般。 他双腿跪在地上。 沈父大声道:“来人,拿家法过来!” 就见佣人拿了一个长满刺的狼牙棒,这是沈家流传百年的家法,挥一棒下去,骨头都得断裂几根。 沈济川这辈子尝过两次,一次是他弃商从医。 一次是他坚持要娶池婳的时候。 那次他被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骗池婳说是不小心摔倒的,她当时掉了好多眼泪,一直说他为什么不注意看路。 他那时候就在想,如果真的把实话告诉她,让她知道娶她,他废了半条命,她那善良的心肠指不定得愧疚成什么样。 他害怕她打退堂鼓,他是真的很爱她。 陈倩英心疼不已,她把原本那晚要放的视频直接拿给了沈济川看,“儿子,不是妈逼你,是那个女人确确实实背叛了你啊!” 沈济川就看着屏幕里,池婳整个人倒在了傅泠舟怀里,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 他眼里燃烧着一抹杀意,又很快平息了下去。 陈倩英见他还没反应,只能再上猛药,把池婳确诊性病的病历本拿给他看,“你看到没有?这种私生活作风乱,跟你结婚四年都还没怀孕的女人,你要来干什么!” 沈济川看着上面池婳,沾染性病的字眼,顿时觉得刺眼至极。 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扯过,撕成粉碎洒落地上,“妈,不要拿这种事造谣伤害她。” 陈倩英见他执迷不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道:“你是不是疯了!就让你离婚,就那么难吗?!” 沈父脸色阴沉,怒斥道:“你可知道沈家最近因为你的丑闻,损失了多少生意?” “家事都没处理明白,难怪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他说着,一把举起了狼牙棒。 挥舞一棒,朝他后背狠狠砸下去,“你离不离婚!” 沈济川闷哼一声,这一棒下去。 他冷汗直流,骨头都要碎了。 但还是咬紧牙关,“不离。” 沈父气得又狠狠挥了几棒。 棒棒砸中脊梁骨,鲜血很快渗透白衬衫,整件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陈倩英脸色都吓得惨白,期期艾艾的凄惨喊道:“儿啊!你都能出轨了,为什么就一定要那个女人!” 沈济川呼吸急促,脸色惨白,一句话没应。 沈父见他骨头硬,一棒又接着一棒,整整打了九十九棒,最后挥得他手臂累了,将带着血的狼牙棒扔在地上。 沈济川已经整个人坚持不住,狼狈趴在了地上,若不是胸膛还带着起伏,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去世了。 一旁的堂哥高高在上的看着,耻笑道:“堂弟真够情深的,命都要没了,还不离婚?” 沈家其他人也只是冷漠的看着。 仿佛就算人死了,也是应该的。 只有陈倩英冲过去,哭得颤抖,“快来人啊!救救我儿!” 沈父烦躁的让佣人将他拖下去。 他看向沈老爷子,神情恭敬道:“最近和傅家的合作被那边单方面取消,这件事,我会再去落实。” 沈老爷子冷笑道:“你没听那边人怎么说吗?说我们沈家家风有问题,摆明了就是被济川这件事害的!这件事,你若是摆不平.......” 他杵着拐杖站起身,“只能将你免职。” 沈父冷汗流了下来,心里更加痛骂那个逆子一百回,“我知道。” 他看着其他人不怀好意的眼神,知道他们恨不得他下台。 他绝对不会如他们所愿。 沈济川在沈家养伤了三天,虽然行走不方便,但他还是每日都在监控里盯着池婳,和池婳说话,看着人在眼皮底下他才放心。 可没想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男人阴狠的声音道:“你的爱人池小姐现在在我手里,你想救她吗?” 第41章 要么你过来,要么我杀了她 沈济川第一反应就是池婳,可他刚刚明明才在监控里面看到池婳在睡觉。 “我爱人就在我眼前,你说她在你手里,简直可笑。” 沈济川冷笑道。 那头男人嘲笑道:“沈医生难道现在只有一个爱人吗?” 沈济川脸色一僵,脑海里闪过池嫣的脸。 他脸色绷紧:“你别伤害她,你想如何?” 男人道:“我要你带上你老婆,到南城库房来找我。记住了,只准你们两个人过来,如果你没做到,我立马撕票。” 他撂了电话。 下一秒,沈济川就接着了余瑶琴的电话,那头她焦急的哭着道:“济川,嫣嫣她不见了。” “我刚准备送饭给她吃,结果发现家门被砸开,嫣嫣根本不在家里,她指定出事了呀!” 沈济川这回确定池嫣真的被掳走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他坚定的说道。 余瑶琴还在那边哭,“我将嫣嫣交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她的身体真的不能受任何的伤害啊。” 沈济川安抚她几声后,拖着后背还疼痛的身子前往南城库房。 车上。 他怕池婳这边有什么意外,特意按了监控查看她的身影,“婳婳。” 池婳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哪怕听到他的声音了,也半句话都不想应。 她被关在这三天了。 除了那个叫安娜的厨师前来做饭以外,其他人都见不到,手机也没得玩。 和外界切断了一切联系。 她每分每秒都觉得自己是在煎熬的等待死亡。 “婳婳。”上方,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声音比起往常,更多了一分沉重,“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我会让安娜放你走。” 池婳眉心一拧,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仰头看向监控:“什么意思?你要去做什么?” 沈济川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轻声安抚道:“没事.......我就是突然很想很想你,此时此刻恨不得就出现在你的面前。” 池婳听着他神叨叨的话,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她紧张又带着生气的喊道:“沈济川,你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到底要做什么去?” 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诀别的话。 她是恨沈济川,恨他的出轨背叛。 可她不是想让他死。 “沈济川,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监控里,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风声:“我现在没办法过去了.......” “你在家乖乖等我,好吗?” 池婳既生气又着急,连续喊了他几声都没听到回应,她满脑子都是他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可沈家怎么会让他出危险呢? 还是他故意吓她的? 池婳被他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心烦意乱。 沈济川单枪匹马干赶到南城的库房。 夜深人静,这里是曾经废弃的工厂,附近都是树林山崖,倘若在这谋杀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冷风带着阴寒冷飕飕的刮着。 沈济川将车灯打亮,炽白的灯光照着库房的方向,那破烂的木椅子上绑着一个女人,她狼狈的双眸含泪,嘴里被塞着抹布,身上是粗壮的绳索紧紧捆绑。 而她的身旁,男人身子高大魁梧,戴着面具,此刻看着沈济川单影行只的走来,他立马冷斥道:“我说了,两个人过来,你敢一个人来?” 他亮出手里的匕首,抵住了池嫣的脸颊。 池嫣吓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呜呜呜—” 她费劲的想要说话,嘴巴却被抹布堵死。 男人将她嘴里的抹布摘掉。 池嫣哭着喊道:“济川,我好害怕,你终于过来了。” 沈济川看着那匕首就贴在她脸颊,眼眸微缩,倘若万一割破了伤口,这附近根本找不到任何急救的医院,“嫣嫣,不要乱动,放心。” 他冷冷的看向那戴着面具,不敢露出真面目的男人,“你是谁?劫持池嫣想做什么?” 面具男人态度强硬:“我问你了,池婳人呢?我说过,你必须把她一起带过来。” 沈济川:“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我老婆陷入这种危险的地方。” 面具男人哈哈大笑:“这么说,你意思是这个情人就不重要了?” 池嫣脸色一白,眼眸惊慌又带着受伤。 沈济川没有掉入他的圈套里,冷冰冰道:“我一个人来就够了,你想做什么?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面具男人不屑一笑:“钱?我要的是你的命!你愿意一命抵一命吗?” 他说着,将匕首从池嫣的脸颊一步步往下,压在了她脖颈的主动脉。 “你要是舍不得你的命,那我只能现在就送她上西天了。” 沈济川眸光一凝:“你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杀了她,以沈家的财力,你认为你能活?” 面具男人愤怒道:“活?自从我老婆在你手里被医死之后,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位名医,特意花费所有的积蓄带着我老婆来京北,单是预约你的号都足足等了半年!” “好不容易排到了,结果在你手上才医治不到十天,人就死了。” “我老婆临死前还一直让我千万别怪医生,是她命不好。原来,是你他妈的这个畜生医生,没有医德。” “跟老婆结婚,还跟老婆的姐姐的厮混在一起,我查过了,这个池嫣也是白血病患者,凭什么她活这么久?我老婆就该死,你说啊!” 他越说情绪越是亢奋。 手里的匕首也克制不住,一抖,割破了池嫣的脖颈,丝丝鲜血流淌下来。 池嫣连发抖都不敢,泪流满面,紧紧的咬着唇瓣。 沈济川想起他是谁了,他深吸口气,沉声道:“你老婆是叫白娟吧?她的病情耽误太久,加上身体虚脱,严重的营养不良。找到我的时候我看得出她只是吊着一口气在活着了。” “我当时有跟你说得很明白,不管是保守治疗,还是透析化疗,她都没办法活长久,化疗的话身体倘若承受不住,会加速死亡速度。” “是你坚持同意了,也签了风险认知书。” 面具男咬牙切齿:“你们这些医生,没有医德,不能医治病人,就知道告诉我,我老婆横竖都是死。那她怎么没死,你告诉我啊!说啊!” 他死死的抓着池嫣的头发。 眼球瞪得要掉下来,哪怕没看到脸,也能看出他狰狞的的面目:“要么你过来换她,要么我现在杀了她!” 第42章 为救心上人,以命换命 沈济川眼看池嫣的血越流越多,他心提到嗓子眼,直接出声道:“我换她!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 “你别伤害她!” “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火朝我发,别伤害她。” 沈济川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摄像机全程记录下来,并且开了全球直播。 池婳在沈济川交代完那番类似遗言的话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甚至眼皮一直跳动。 她害怕沈济川要去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没手机,她就只能打开电视机,没想到就看到了登顶热门的新闻。 沈济川为救心上人,甘愿以命换命! 画面里,虽然周围昏暗杂乱,但还是能看得清楚沈济川的身影,哪怕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她依旧能第一时间认出来,是他。 他真的遇到危险了? 池婳心跳加速,下一秒就看到了被面具男人绑架的池嫣。 当沈济川说出那句,“我换!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 池婳眼里的光在这一刻彻底的湮灭了。 二十岁恋爱纪念日时,沈济川带着她去了国外旅游,因为她一句想看濒临动物,他带着她去了非洲。 刚下飞机,他们就被当地的人绑架,抢劫了一切钱财。 有人看她长得漂亮要侵犯她的时候,沈济川死死的将她护在身下,毅然决然朝他们吼道:“你们敢动她,就先杀了我。” 那群人的拳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背上。 甚至拿铁棍一棍一棍的锤了下去。 她当时被他压在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可他那张带血的脸却还是能朝她温柔笑着安抚。 “没事的,婳婳。有我在,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出事的。” “用我的命,换你周全,一切都值得了。” “我死了,你也别伤心,你要相信我,我永远都会只保护你。” 那是23岁的沈济川在生命垂危时向她许下的承诺,她记了一辈子,此后发誓唯他不嫁。 可没想到五年后的沈济川,会当着全球的人毅然决然的将这番话,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了。 池婳嘲弄一笑,笑着笑着泪水就滚落了下来。 她还以为沈济川今晚留下的遗言,是要去为她做什么傻事。 她还一直担心他。 没想到他居然是去救池嫣。 “哈哈。”池婳身子颤抖,一边哭一边笑,就像是个癫子般。 她就这么看着沈济川和池嫣交换了位置,面具男人刚要动手捅向沈济川,却被他一个反手擒住匕首。 两个人激烈厮打了起来。 池嫣在一旁哭着喊道:“济川!小心!小心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趁着面具男刚好将沈济川压在身下,她咬牙,高高举起石块就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砰—”面具男浑身一震,恶狠狠瞪向她。 突然翻身朝她扑过来。 两人的身影同时朝斜坡滚烫下去。 “啊!救命啊!”池嫣哭着大喊。 沈济川万分焦急:“嫣嫣!” 池婳看到他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后,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的朝池嫣的方向也滚了下去。 明明那斜坡那么高,指不定下面是悬崖。 他却可以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池嫣。 池婳紧紧的握着拳,在她没意识的情况下,指甲掐破了掌心,鲜血一点点的渗透流淌了下来。 “砰——”身后突然传来响动。 池婳转头望去,就看到傅泠舟犹如天神般降临,他一身黑衣黑裤,面容俊美又带着阴郁煞气的冷。 门外的保镖全被他打趴在地上鬼哭狼嚎一片。 他漆黑的目光里只能装得下她一个人的身影,“我来了。”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池婳眼眶还是哭过红肿的痕迹,那张又白又小的脸就这么睁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就像一只被人狠狠欺负过的小白兔。 又带着令人破碎怜惜的苍白感。 傅泠舟一眼就看到她身后的电视,显然是知道是发生什么了,他眸光掠过一抹冷意。 张开白皙修长的手掌瘫在池婳面前,“跟我走吗?” 池婳心尖狠狠一颤,她抽了抽鼻子,把手放在他掌心。 傅泠舟却目光一凝,神情凝重道:“你出血了?” 说着,他直接掐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她轻得就像毫无重量般。 池婳猝不及防的惊呼声,盘开双腿夹住他的腰肢,她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像树懒熊般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柔软的胸膛贴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心跳声离得那么近,扑通扑通。 彼此的心跳声那么那么的快。 池婳被他放进车里的时候,人还是恍惚的,直到男人拿出医药箱,他神情专注认真摊开她掌心:“就怕你受伤,好在来的时候把药箱带上了。” 看到掌心的血迹是被抓破的伤口后,他眉心微拧,责备的语气里能听到那股心疼:“怎么就对自己这么狠。” 池婳看着他用棉签轻轻的消毒,然后再一点点的上药,那张俊美的脸近在迟尺,她清楚的能看到他每一根修长垂落的眼睫毛,他真的长得极好,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皮肤似雪般白皙。 越凑近,越容易被他蛊惑的魅力。 她脸颊微红,清楚的知道自己犯花痴了,不自然的把脑袋别开。 掌心在他手里的温度一点点的发烫。 “好了吗?”她声若蚊蝇。 傅泠舟满意的打上结。 池婳垂眸,就看到掌心的伤口被他用白纱布包着,他居然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很难想象他这样外表阴郁冰冷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 “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她表情有点难以言喻,小声的吐槽道。 傅泠舟眉眼微挑,眼眸幽深朝她望了过来,那漂亮的瞳仁仿佛带着摄魂的魔力,他语气幽幽的:“我喜欢什么风格,我以为你清楚。” 他这话........ 似在撩拨。 池婳脸色微微发红,觉得他的目光太过炽热了,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连忙看向窗外。 傅泠舟一眼看穿她的样子,意味深长的念了句:“胆小鬼。” 池婳咬牙。 她才不是! 第43章 悬赏两千万,买他人命 沈济川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等他将面具男送进警局,又将池嫣送进医院检查,才知道网上流言蜚语已经漫天飞舞。 “该死的。”他眸光一紧,紧紧的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竟然将他都录了下来。 那池婳呢? 她知道了吗? 不。 沈济川想起池婳没有电子产品,她肯定还看不到的。 他立马打电话给陈倩英,“妈,警告那些媒体公司,以后不准再报道任何关于我的新闻。” 陈倩英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第一时间警告他们吗?谁知道这次这些媒体口气强硬,说你也算是公众人物,他们作为媒体记者报道没有错。” “我让人去查了,说这次是背后有人给他们撑腰兜底,才让他们这么有底气。” 沈济川眸光一凝:“谁?” 他也怀疑过最近被人整了,就凭池婳的本事,她没有资本,也没有家底,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事态现在逐渐脱离他的控制。 必然是有比沈家更强大的背景可以操控舆论,将他放在火堆上烤,可他又没印象自己还得罪过谁。 陈倩英沉声道:“现在也查不到,你最近给我收敛一点,你父亲的工作也受你牵连遭到影响,你不能再这样任意妄为了。” 沈济川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两个病人路过传来窃窃私语声,“他就是那个出轨渣男沈济川吧?” “就是他,真不要脸出轨老婆的姐姐,就这样还当医生。” 沈济川眸光一冷,眼底犹如深海般翻涌着暗潮,他胸口化不开的郁结,深吸口气,“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余瑶琴正好从池嫣病房里走出来,“嫣嫣睡了。” 沈济川嗯了声。 余瑶琴打量着他的神色,“济川,如今事态发展到现在,变得这么乱,总不能让嫣嫣平白无故受伤害,你是不是该给她一个交代?” 沈济川抿唇,冷然的看着她:“你想如何?” 余瑶琴:“嫣嫣如今离不开你,她的病情又刚好只有你治,你也知道她日子不多.......” 她说着,又是心酸的抹了泪痕:“她日子不多,能尽量满足她的都满足她。池婳那边,你若是不好沟通,由我来跟她说。” 沈济川看着她明晃晃的偏心,同样是两个女儿,她却完全占着池嫣,心里有些不舒服,嘴上也连带着不客气了起来:“嫣嫣的身体我是医生,我自有分寸。至于婳婳,我娶了她,她就是我这辈子结婚证上唯一的伴侣,这点永远不会变。” 余瑶琴脸色微变,“那如今这个环境,嫣嫣还能养病吗?” 沈济川看着病房里正插着管输液的池嫣,眼里掠过一抹异光,“等嫣嫣醒来,我会跟她谈。我在国外买了一座庄园,给她配置了保姆和医生,你到时候也可以跟着去。” 余瑶琴一愣:“你打算将嫣嫣送去国外?” 沈济川冷淡的嗯了声。 他离开后,余瑶琴就见池嫣睁开了眼睛,显然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 “嫣嫣,你怎么想的?”余瑶琴叹了口气,既心疼又无奈。 “要么我们就去国外吧?环境清净,又方便你养病。” 池嫣咬着唇,她轻嘲一笑:“妈,我不想死在国外。” 余瑶琴连忙呸呸两声:“你别胡说八道,你怎么会死在国外呢?” 池嫣眸光黯然,“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去国外我随时发病,哪里还能及时回来呢?” “妈,你别管我了,我知道和济川在一起都是我的不对,是我在痴心妄想,我这样的人本就配不上他,更别说奢望我有生之年可以领证结婚,有自己的小家庭。” “我哪来的有生之年呢?” “就这么活一天,是一天吧。” 她说着,泪水绝望的顺着眼角滚落。 余瑶琴听着心都要碎了,“你别这样说,妈妈怎么承受得住,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会满足你的。” 她和她紧紧抱在一起,两人又是一顿痛哭。 沈济川又被院长叫去了办公室,一番教诲,又询问他最近是否要停诊一段时间。 沈济川犹豫都没有,冷淡道:“不用。” 院长没再说什么,名利是把双刃剑,他们医护圈比这些劲爆的丑闻多的是。 沈济川爆出这样的丑闻,在他们眼里也只是稀奇一下,但并不会认为这是多离谱的事。 说到底,当一群鱼都身处淤泥时,太过干净的鱼反而成为一股清流,会被人排斥,令人想把他也扯下水。 沈济川往日风光霁月的形象倒塌,大家都认为他原来不是神,只是个普通男人后反而和他处得更好了。 倘若他现在不是沈家的公子,这件事也早就过去了。 ”那你好好工作吧。”院长让他出去。 沈济川离开医院,已经是深夜了,他没有回家,而是赶去了关着池婳郊区的房子。 等车驶进草坪,他看到躺在门口昏迷不醒的几个保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快速的朝里头冲进去。 “婳婳!”沈济川急声喊道。 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连忙调取监控,就看到傅泠舟闯入他家中,还把池婳抱走了。 他瞬间眼底燃烧着怒火,狠狠的踹了两脚还躺在地上昏迷的一群保镖,“一群废物!” 这个傅泠舟,他查过他的背景,非常的普通,就是以病人的身份在华德医治。 他估计都是托了关系才能进去的。 竟然敢三番四次的带走他的妻子。 他当他是死的吗? 这男的,不可以留。 沈济川已经泛起了杀意,他拿起手机,对着那头的人吩咐:“现在立刻找到池婳的行踪。另外,在外网发布信息,悬赏两千万,只要能有人把傅泠舟杀了,价格可以再议。” 那头的人冷酷回道收到。 沈济川想了想,开车赶去了华德研究所。 池婳估计就是去那了。 一路上,他油门踩到底,眼里都是池婳紧紧搂着傅泠舟的模样。 那么的依赖........ 她明明以前只对他这样! 第44章 那你要不要包养我 傅泠舟今晚并没有带池婳返回研究所。 而是将池婳带到了一栋公寓里。 傅泠舟见池婳站在门口,脚步迟迟不肯进,温声道:“今晚太晚了,你先在这休息一晚,我明天带你见个人。” 池婳本来心里想,这深夜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不太好,但又被他的话牵去了注意力,“见谁?” 傅泠舟神秘道:“秘密。” 池婳皱眉,看着他悠然自得的走进去,正踌躇自己要不要找别的地方待着。 就听傅泠舟幽幽道:“还不快进来,你觉得沈济川多久能找到你?” 池婳恍然。 是了,她现在去住酒店,或者去白姣姣那,都是高风险。 沈济川随时都可以又抓她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逃脱的。 “那你这里,他肯定找不到吗?”池婳走进去,打量着屋子。 是一栋装饰简洁干练的公寓,黑白灰三个色调的冷淡风,看着就很符合傅泠舟的风格。 但在京北,有一栋这样公寓,起码是百万起步。 池婳对傅泠舟的有钱概念又再一次上升一个层次,尤其是这栋公寓看着还是闲置的。 “我能问问你,你在研究所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傅泠舟本来在倒水的动作微顿,轻飘飘的抬眸朝她看了过来,挑眉道:“好奇我?” 池婳被他眼神盯着,心跳没由来的漏了一拍,他这人,怎么老爱这样反问。 把她问得,竟有几分心虚了...... “作为师生的关系,我总得知道我的老师.......是什么身份吧?” 傅泠舟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师生关系。” 池婳气恼的瞪了他眼。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他拿着水杯朝她走了过来,“看温度适不适合?” 池婳摸过杯子,是温热的,刚刚好的,“谢谢。” 她抿了口,就听傅泠舟幽幽道:“早些年被富婆包养了,给我买房买车,赚了一点小钱,但后来受不住她摧残,得了抑郁症,就进了研究所躲着。” 池婳听得目瞪口呆,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从上至下的打量他一遍。 傅泠舟接收到她的审视,语气危险:“怎么?我这样貌和身材当不了小白脸?” 池婳连忙点头,“当得了,你太有资本了。” 可以说是鸭王的水平了...... 这句话,她只在心里悄悄的说。 傅泠舟又一挑眉,冷哼声:“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小白脸?” 池婳小声腹诽:“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她心虚的抿了口水。 又见傅泠舟俯身弯腰,那张俊美精致的脸庞朝她凑过来,“那你要不要包养?” “噗—”池婳嘴里的水忍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啊!”她见他脸全湿了,慌张不已,急急忙忙的用手帮他擦拭。 “对不起,对.......”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傅泠舟抿了抿湿润的唇瓣,她瞬间面红耳赤,脑袋嗡的一声仿佛炸弹爆炸了般。 那个水珠..... 她喷出来的。 他就这么含进去。 啊啊啊! 这,这跟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池婳手心蜷缩,擦都没办法擦了,“你........” 她启唇,想说他什么,却被他漆黑又幽暗的眸子攥住,仿佛漩涡般能将人吸进去。 所有想说的话,瞬间一片空白。 傅泠舟倒是自然,他抓起她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她手背跟拎起鸡爪似的,把自己的脸擦拭一番,“你下次再这样,我得罚你了。” 池婳咬唇,察觉到气氛此刻现在实在过于暧昧危险,“我好困,我想休息了。” 傅泠舟把她带去了一间房间,“就住在这?或者其他房间,你随便挑。” 池婳连忙道:“我就住在这就好了。” 她走了进去。 傅泠舟没再跟进去,站在门口吩咐交代道:“我就在隔壁,晚上有情况随时喊我,知道吗?” “对了。” 他转身不知道走去哪,很快手里提回来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给你买的手机,看看能不能用习惯?” 池婳一眼认出是最新版的,手机壳都安装好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贴心。 她欠他的,真的越来越多...... “这部手机多少钱,我转你。” 傅泠舟见她认真要还的样子,也没多说,“行,一会发票发给你。” 池婳微松口气。 她就是这样,人情债,她希望能一笔笔还清。关系也是,每个位置都分得清清楚楚,这样她好寻找一个相处模式,而不是现在这样...... 池婳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隔天晚上。 傅泠舟将池婳带到了一座山庄。 池婳跟着沈济川也经常出入高端会所,看到仙境山庄的名字,顿时想起来沈济川曾经带她来过一次,还跟她说过这里的会员层级很高,并非普通的有钱人花钱就可以进,还需要身份和地位。 她知道傅泠舟是在骗她的。 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只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和隐私,他不想说的事,她就不能不尊重。 池婳忐忑的跟在他身旁,由着服务员领进了包厢里。 “先生,小姐,请进。” 傅泠舟领着池婳走进去。 池婳看到里头还坐着一个男人,他身穿非常正式的黑色职业西装,佩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谨又绅士。 “阿舟。”男人显然和傅泠舟是熟人了,他站起身,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傅泠舟主动为她介绍:“她是池婳。” 池婳感受到对方身份不凡,先主动抬起手,男人打量了她眼,目光带着压迫感,就像职业性的习惯观察。 “您好,我是余长青。” 余长青...... 池婳愣住了。 余长青这个名字,她太熟了,而且简直是她最近梦寐以求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她激动,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官司胜率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律师,余律师吗?” 余长青颔首,“嗯,是我,阿舟没跟你说过吗?” 池婳心跳加速。 自从宴会过后,她知道和沈济川离婚之路困难,没办法逼他妥协后,她开始寻求法律帮助。 但是京北根本无人敢接她的官司。 她找了几家律师所全部一听是关于沈家的,再也没有回电。 可余长青,他甚至是帮福布斯富豪榜打过无数官司的男人。 她的离婚案有他在,她还怕什么呢! 第45章 原来,他心里有很重要的人啊 饭桌上。 池婳对余长青又崇拜又稀奇,于是频频抬头望向他。 余长青已经习惯了这种身边小迷妹的眼神,倒是一番淡定。 只是余光瞥见傅泠舟逐渐阴沉的脸色,倒是他觉得稀奇又好笑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朝池婳道:“池小姐,请问您有什么离婚诉求吗?” 池婳把曾经和沈济川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和陈倩英签署财产合同递给他看,“我希望最后的结果是我可以成功离婚,并且可以拿到这十个亿的财产。” “其他不动资产,房,车,我都可以不要。” 余长青仔细的查看了两分合同,“好,我知道了。” 池婳忧心忡忡的问他:“余律师,请问我和他成功的离婚概率大吗?” 余长青莞尔一笑:“这天底下哪有离不成的婚,一本结婚证还能把人真卖了不成?” 池婳看着他底气十足的样子,整颗心都彻底放下了,无比真挚道:“真的谢谢你,余律师,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傅泠舟冷不丁道:“就只谢他?” 池婳愣了一下,也补充道:“也非常谢谢你......” 傅泠舟淡定的看着她,“那没有我呢?” 池婳眨巴眼睛,她这不就是一句客套话吗? 他怎么这么较真起来? 没有傅泠舟....... 池婳想起他多少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她脸色微红,被他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傅泠舟看着她脖子一缩,又要当缩头乌龟的样子,不爽的轻哼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的后脖子。 她就像小猫似的,敏感得缩得更低了。 他眼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指腹下的触感温热又柔软,竟让他有些舍不得抬手。 “躲什么?”傅泠舟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吹着气。 他亲眼看到池婳尖尖的耳朵越来越红,可爱得他忍不住捏了捏。 池婳瞬间感觉浑身犹如电流般流淌,激得她浑身一颤,手里的筷子都没拿稳,“别捏!” 她把耳朵从他手里拯救出来,连忙弯腰蹲桌下去捡筷子。 余长青手肘撞了下傅泠舟,作为好兄弟,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傅泠舟耸了耸肩,神态慵懒的敲着桌面。 等池婳重新把筷子捡起来,傅泠舟夺过她手里的脏筷子,又重新给她换上一双崭新的,“还有没有想吃的,我再点。” 池婳咬唇,轻轻摇头。 余长青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听谢淮安说,你前段时间特意赶去三元宫求符,你可是无神主义者,以前从不信这个的。” 傅泠舟想到那份已经出来的检查报告,他眸光暗晦的轻轻扫过池婳的头顶。 她还在那认真吃着虾卷,脸颊的肉被塞得鼓鼓的,像是松鼠般可爱。 她什么都还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报告结果。 “嗯,为人所求,但愿有用吧。”傅泠舟语气平静,但还是能听出一份沉重。 余长青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眸光一亮,“很重要的人?” 傅泠舟看了眼池婳,半晌后,喉咙发出一声坚定的回应,“嗯。” 头次他向菩萨许愿,求让她健康平安,活得长长久久。 池婳虽然吃着,但关注力还是一直放在傅泠舟这边,听到他说为很重要的人求符。 她心里没由来的闷闷的。 原来,有人在他心里很重要啊。 池婳意识到自己的低落和烦闷后,连忙握紧拳头,用疼痛捏醒自己。 清醒清醒。 她在想什么呢? 傅泠舟年轻有为,身份不凡,有重要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她这种身患癌症,不知明天在哪的人,怎么敢随意肖想。 池婳站起身,“我想去趟洗手间。” 傅泠舟不太放心道:“我陪你去?” 池婳摇头:“我自己去就好。” 傅泠舟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出去了,还是不放心的喊了服务员跟着。 余长青看着傅泠舟的眼神还透着不放心,仿佛人一走,他心思也跟着飘去了。 他挑眉道:“你求的符,该不会就是给她求的?” 可他刚刚聊起来,池婳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毫不知情。 傅泠舟没有否认,淡定的嗯了声,冷酷的看向他:“不行?” 余长青纳闷:“那她怎么好像不知道一样?” 突然。 他脑子蹬的一下,就像是塞进的红酒盖被人猛地拔出般,“你小子学别人强取豪夺别人老婆就算了,还玩暗恋这套?” 傅泠舟酷酷的看着他,“不给?” 余长青被他这幅屌上天的样子又气又觉得好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太行了,谁敢说不行,太子爷您牛逼。” 傅泠舟不想理他。 他懂什么? 他朝外头走去,嘴里还嘀咕:“上个洗手间这么久?” 余长青在后头稀奇的连连摇头,还偷偷录视频发到他们兄弟群。 “太子爷变了。” “现在成舔狗了。” 池婳没想到来上个洗手间还能遇到沈济川,不,准确的说,他就是来专门找她的。 “老婆。”沈济川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臂,“你听我解释,昨晚的情况........” 池婳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沈济川,为什么你总有那么多的理由?” “你敢做,那你就大胆承认,你就是爱上池嫣了。” “你一边为了池嫣可以连命都不顾了,一边又要在我面前解释你都是有苦衷,你让我真的看不起你!” 沈济川紧紧的抓住她手臂,眼里闪过痛苦和无助:“那样的情况,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绑匪让我要把你带上才行,我怎么可能让你身处那种危险的境地。” “婳婳,你记得吗?我告诉过你,我弃商从医的原因就是我有救死扶伤的梦,我若是冷漠无情的看着池嫣死掉而不顾管,你也不会喜欢这样残忍的我,对吗?” 池婳听着他一顿洗脑式的pua,若是头脑不清醒的人,轻易就给他绕进去了。 可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眼里都是他的人。 她现在早就站在局外了,她讥讽一笑:“你对每个人都可以奉献出你自己的生命去救她吗?” “一命换一命,多么伟大的.......医德。” “沈医生,你回答我啊。” 第46章 沈济川死在她的怀里 沈济川被她连番的质问,脸色一点点难看了下去,他失落道:“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能和你长久下去......” 他说着。 突然从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池婳眼眸一缩,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沈济川,你做什么?” 她赶紧往后跑开。 沈济川看着她闪躲的样子,眼眸闪过一抹受伤,“婳婳,我就算死,也不会伤你半分。” 他握着匕首,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我曾经跟你发过誓,如果我伤你一分,你可以以十倍还我。” 说着。 他将刀尖捅了进去,鲜血飙了出来。 “啊!”池婳目眦欲裂,被他逼疯了,看着鲜血从他胸口蔓延出来,她一把抢过匕首甩在地上,失控崩溃的大声骂道:“沈济川,你是不是有病!”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沈济川眼眸一热,他虚弱的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我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只要你。” “我发过誓的话,我都记得,如果此生没有你,我绝对不会独活。” 池婳又急又气,看着他胸口鲜血不停的涌出,她两只手紧紧捂住也不管用。 全都是血。 “救命!有没有人!快点喊医生啊!” 沈济川倒在她怀里,肉眼可见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但还是努力的用尽力气的睁着眼睛,就像想把她的样子牢牢的刻在脑子里。 “我知道,你恨不得跟我离婚.......” “可我做不到。” “除非我死。” “婳婳,也许你很快就能如愿了。” 池婳死死的咬着牙,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怒吼道:“你闭嘴!” 傅泠舟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池婳紧紧的将沈济川抱在了怀里。 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而沈济川则是紧紧的搂着她,全身沾满了血,昏厥不醒。 他脸色当即一沉,觉得这一刻刺眼无比。 正想走时,却听到女人沙哑无助的声音,“傅泠舟,求求你.......帮帮我.......” 池婳摸着沈济川的身体在逐渐的僵硬冰凉,泪水顺着眼眶里砸落了下来。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只是想离婚。 根本没想过会让沈济川死在她怀里。 为什么!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要让她承受这样打击的痛苦。 傅泠舟脚步一顿,撞入女人痛苦绝望的眼眸,他心尖狠狠一颤,只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他看着昏迷的沈济川,咬牙切齿,真够狠的,这招都敢使。 他不会让他如愿。 沈济川不能死,真这么死了的话,这辈子都会成为池婳心里永远抹不去的人。 傅泠舟当即立马打了电话。 很快,仙境山庄派来了一队医护人员将沈济川送去抢救。 池婳心力交瘁守在手术室,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 傅泠舟朝她走了过来,将手里一袋崭新的衣服递给她:“去换上。” 池婳迟钝的接过,那两只手都是干涸的血迹,她轻声道:“谢谢。” 傅泠舟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索性牵着她的手走去了洗手间。 “砰—”他将门关上。 窄小的空间里,堪堪只能挤下两人的位置,他身子紧挨着她,喷薄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我帮你洗?” 他虽是问句,但动作却很直接的捏过她的手掌放在水龙头下,又挤了泡沫。 他胸膛贴着她后背,她身高刚好在他下巴的位置,瘦弱又小小的,他张开双手,轻而易举将她环抱怀里。 泡沫润滑,他手指纤长,手掌宽大,包裹着她小小白皙的手。 她手很小,皮肤又很滑嫩。 他仔仔细细的,将每根手指的血迹都揉搓得干干净净,直至彼此的掌心发烫发热。 傅泠舟才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过指尖。 池婳睫毛颤了又颤,她偷偷的抬眸,瞥见男人那张清艳绝伦的脸庞,心尖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加速跳动。 她突然才意识到....... 他帮着她洗手,这是多么暧昧的事情。 掌心的温热就像是炙热的铁石,她躲不开,也逃不掉,只能僵硬的任由他洗得干干净净。 “好了吗?”池婳最后扛不住这样的亲热,声音发紧的问道。 傅泠舟嗯了声,满意的看着她手指一点那个男人的脏血都没有了,“换身衣服?” 池婳连忙道:“我自己换。” 傅泠舟哼笑,他胸膛就靠在她后背,她能感受到那股震动,连带着她心又跟着一震。 “你以为我要帮你换?” 他低沉的嗓音近在迟尺,甚至就贴在耳边。 池婳面红耳赤,觉得抓心挠肝般,她快要疯了,嘴巴也打结:“没...没有。我.....我是说,我自己换就好!” 她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 傅泠舟又是一阵轻笑,没再抓弄她,揉了揉她脑袋,“那自己换,要小心,别受伤。” 他出去后,池婳瞬间大松了口气。 像溺水的人总算浮出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种畅快又放松。 刚刚发麻混乱的脑子被傅泠舟这样一逼,也清醒了过来,她换上他新买的衣服,尺寸竟意外的合适。 出去后,傅泠舟领着她重回手术室外。 正好。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这段时间,人不能受刺激,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家属要精心照顾。” 池婳看着护士将沈济川推了出来。 他人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的闭着,了无生息的样子。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沈济川为了救她而差点死去的时候。 医生又道:“对了,刚刚我们检查他全身的时候,发现他后背竟然伤痕累累,疑似被棍棒敲打过,有些还没结疤。” “我们怀疑病人估计前不久遭受过虐待,作为家属,这方面你还是得留意关注。” 池婳愣住了。 沈济川被棍棒敲打过? 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傅泠舟眸光一眯,看着那医生,总觉得事情发展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反正他心里此刻也不爽极了。 看着昏迷的沈济川,脑海里邪恶的想着,要不干脆就让他这样昏迷一辈子算了...... 第47章 沈济川为爱殉情 “济川!”陈倩英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池婳扭头看过去,就见陈倩英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抓着担架,哭得肝肠寸断。 她知道自己的婆婆有多么宝贝她这个儿子。 她的世界就一直以沈济川为中心,所以她嫁给沈济川后,陈倩英也希望她把沈济川当做全部,在她眼里是理所应当的事。 池婳以前也傻傻的认为爱一个男人,就应该以他为世界中心,无私奉献的对他好。 可如今经历过背叛后,她才顿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自己。 哪怕是父母,哪怕是丈夫,哪怕是姐妹。 可看着陈倩英抱着沈济川痛哭,池婳心里还是有些复杂,只庆幸好在沈济川今晚还是抢救过来了。 不然哪怕沈济川是自杀的,她也要摊上大事了。 果然,她刚想着,就见陈倩英仇恨的死死盯着她:“就是你害死的济川是吗?” 池婳冷着脸:“是他自己拿刀捅向自己,我没碰过他。” 陈倩英发怒:“要不是你,济川会拿刀捅自己吗?是你将他害成这样的!” 池婳觉得她简直可笑,她冷笑道:“是我逼他出轨的吗?沈夫人,我敬你曾经还是我的婆婆,如果不是你出尔反尔不肯给我十亿元,导致我和沈济川离不了婚,现在我和他之间也不至于闹得如此。” “从来都不是我不想离开你们,而是你们像恶鬼般缠着我不放。” 池婳冷冷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陈倩英拽住,“济川还在昏迷,你不照顾他,你想去哪里?” 池婳冷漠道:“他有你这种为他好的妈妈照顾就足够了。” 陈倩英气恼不已,她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她走的,今晚沈济川自残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 她这会是真的相信。 相信他所说的,他把池婳看得比命还重要。 可她又想不通,为什么这么爱池婳,却还是要出轨池嫣。 但怎么说,她现在为了沈济川可以活着,不能让池婳离开。 “你可知道,济川为了不离婚,足足受了九十九棍家法?”陈倩英说着,想起那日的沈济川皮肉绽开的画面,声音都忍不住哽咽。 “他跪在地上,他父亲打一棍,问他肯不肯离。” “他血流的再多,都说不肯。” “当初你跟他结婚,你以为为什么沈家可以同意?那也是他受了九十九棍家法才换来的?他差点就死了,就为了娶你!” 池婳瞳孔微缩,没有想到沈济川背后的伤,竟然是这个原因。 包括他当初为了娶她,原来那次他说的出车祸,根本是在撒谎的。 可....... 那又如何呢? 池婳心里仅仅只是泛起了一个小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沈济川曾经再爱她,亦或者还爱着也好。 他的爱却已经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这些不能作为道德绑架她的理由。 错的人不是她。 “我身体也很累,我没办法在这给他守夜,等他醒了如果想见我,我会过来见他。” 陈倩英目瞪口呆,没想到她说到这个份上了,池婳竟然还是不肯留下。 她上前还要扯着池婳时,肩胛骨突然被一只大手摁住,她疼得痛呼声,手臂犹如触电般瞬间瘫软了下来,“你!” 她怒瞪着傅泠舟。 傅泠舟面无表情的将池婳挡在身后,“你没听到她要休息吗?要是耳聋,现在可以再去挂个号。” 陈倩英看到他就一顿来火,她咬牙切齿:“难怪济川今晚会情绪失控,原来又是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刺激的。我奉劝你一句,再继续护着这女人,你可没好下场。” “我们沈家想要你这种外地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多得是办法。” 她阴狠的说道。 池婳眼眸担心,刚想把傅泠舟扯回来,就见男人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一副饶有兴趣:“人,我肯定是护着了,我等着你让我怎么人间蒸发。” 他牵着池婳的手当着她面走。 陈倩英在后头目光就像淬了毒般,死死盯着不放。 池婳跟着傅泠舟离开了医院。 他带着她上车,目光平视前方。 池婳想到刚刚陈倩英的眼神,心里还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你要小心,沈家的势力不能小看。” 傅泠舟悠哉悠哉的看着她:“那你是小看我了?” 池婳轻轻的摇头。 她没有小看他,但是他一直孤影行只的,沈家作恶多端,她害怕他出意外,她真的不能牵连他。 傅泠舟慢条斯理的道:“那是担心我?” 池婳咬唇,轻轻的嗯了声。 下一秒,下巴就被男人挑了起来,他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容,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 他指腹捏着她下巴的软肉,轻轻摩擦,“只有我在,别人休想欺负你。” 扑通,扑通。 池婳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剧烈跳动声。 但理智又让她不能再胡思乱想。 她已经跳入婚姻的坟墓里,怎么还能再轻易相信男人的真心。 何况,他还有一个特意去为她求符,重要的心上人....... 这只是他一时调情的话罢了,她要理智要清醒。 池婳没再应答,将脑袋轻轻转向窗外看风景。 傅泠舟明显感觉到她情绪有一刻的低落,他眉心微拧,但没再说什么。 到达公寓。 池婳回到浴室洗澡,双手揉搓着泡沫,就感觉手里一松,她摊开手一看。 又是一把头发。 她又往头顶扯了扯,又轻易的扯下一把长发。 池婳眸光泛红,很清楚的感受到病痛带来的折磨和惶恐,也许某一天,她也到了要化疗的地步。 到时候她变成一个光头,骨瘦如柴。 她再也不漂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快速的将澡洗完后,就躺回床上。 刚拿起手机,就看到新闻标题明晃晃的写着:沈济川为爱殉情。 池婳点开,正是今晚沈济川浑身是血躺在她怀里的照片,而她绝望哭泣的模样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这张照片的浏览量就破了千万。 她翻了下评论区。 竟然风评逆转。 第48章 我答应你可以离婚 池婳看着底下的评论。 【天哪,为什么看到这张照片那么悲伤,明明是少时相爱的两人,最后竟走向这个地步,他们明明还那么相爱啊,求和好吧!】 【沈济川若是不爱池婳,怎么可能会甘愿死在她怀里呢?他就是太爱了啊,爱得太疯狂,太偏激了。】 【如果沈济川就这样死了,不知道池婳会不会后悔,就因为一个出轨结果人命没了,说实话,哪个男人不偷腥,日子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过。池婳享受着沈济川的爱,也该满足了。】 【是啊,明明是夫妻之间的事,结果要闹到全网皆知,难道池婳就没错吗?还是给沈济川一个道歉原谅的机会吧,不然有她后悔的一日】 池婳没想到沈济川险些死在她怀里,她作为当事人还没有网友感触深。 她越看越觉得气愤又可悲。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苦楚,如果不是傅泠舟屡次救她,她早就惨死了。 可这个世界却那么爱男,男人受点伤,瞬间全世界都可以原谅他了。 池婳忍不住在评论区留言:【他捅自己一刀,你们就劝别人原谅出轨,那建议圣母们现在去垃圾站——毕竟按这个逻辑,可回收的渣男跟可回收的垃圾最配】 隔天。 池婳被陈倩英通知,说沈济川醒了,要见她。 池婳决定自己去医院看他,让沈济川看到傅泠舟,他刚醒,她怕他一会又情绪过激。 而且,她并不是想去跟他吵架的。 她觉得她和沈济川都该冷静下来好好谈谈了。 池婳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沈济川闭着眼睛虚弱的躺在那,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她走进去,见他没醒,也没打算喊他。 恰好旁边有一本书,她拿着书看了起来。 池婳将书本翻了一半,抬眸就看到沈济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眸光静静的注视着她。 她将书合上,淡着声道:“你醒了?” 沈济川睫毛微颤,轻轻的嗯了声。 池婳走过去,知道他浑身动弹不了,拿过一旁的水杯放着吸管递给他,“喝点水?” 沈济川干裂的唇瓣含着吸管,抿了好几口。 等他喝完水,池婳才将杯子放到一旁,“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济川目光一直紧盯着她不放,仿佛一眼没看她,她就会消失般,“你一直在这守着我吗?” 池婳如实回答:“没有,我昨晚回家睡了觉,刚刚你妈说你醒了,我才过来的。” 沈济川看着她无比冷静疏离的态度,眼里闪过一抹受伤。 他苍白的扯唇:“嗯,这样也好,你身体也虚弱,你要是在这守着,我也心疼。” 池婳听到那句心疼,眉心紧皱。 她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你会心疼,又怎么会为了池嫣几次不顾我的死活。 可最后,她还是深吸口气,忍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和沈济川做到平静相处,最起码保持冷静的关系。 可她现在知道自己做不到。 曾经越是相爱过,爱得越是浓烈,分开的时候便越是惨烈,越是恨之入骨。 她就像个刺猬,他所说的每句话她都会长满了刺,句句都不顺耳。 这大概就是所有女人被老公背叛过后的心里路径。 沈济川察觉到她不爱听,有些小心翼翼的转移了话题,“我胸口有点疼,你能帮我看看伤口吗?” 池婳掀开他被子,解开他的扣子,看着胸前被包裹着一层厚重的白纱布,没有渗血。 “你昨天捅的挺深,加上后背的伤口还没恢复好,疼是正常的。如果很疼的话,我去帮你喊医生。” 沈济川轻轻摇头:“不用了。婳婳.......你是不是不想待在我的身边?” 池婳冷嘲的看着他,“不然呢?沈济川,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痴情,闹出一出自杀向我表明你有多爱我,你以为我会很心疼很感动吗?” 她咬牙,加重语气,“不!我只会觉得你罪有应得,是你活该!” 这些话,她憋不住。 胸口那股郁结了一晚上的气,总算找到了一个输出口。 沈济川脸色肉眼可见的一寸寸惨白,他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婳婳,我可以同意跟你离婚。” 池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认真的问道:“真的?!” 沈济川看着她迫切的样子,眸光黯淡了几分,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再也无法挽回她了。 “嗯.......但是前提是,这段时间我要你陪在我身边,不能离开。” 池婳皱眉:“你总得有个期限,我什么时候能离开?你什么时候可以答应?” 沈济川沉思了会,才说道:“你陪着我,就到我伤口恢复出院吧。” “我也只有恢复好,才能跟你去民政局打离婚证不是吗?” 池婳盘算了下,觉得自己不亏。 沈济川现在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也确实没办法做到跟她出院去打离婚证。 如今他死过一回,看来是醒悟了。 只要能快速的跟她离婚,她愿意省去那些麻烦。 “好。”她点了点头。 沈济川深深的盯着她,“那这段时间,你得一直陪着我。” 池婳想了想,比起能顺利快速的离婚,这些都是小问题。 虽然她已经请了余长青替她打离婚官司,但离婚诉讼打下来起码一两年。 她不知道到时候的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 但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死的那刻,还是沈济川的妻子。 “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池婳还是防了一手。 没办法,沈济川现在太不正常了。 她不知道他哪天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沈济川自嘲一笑道:“我现在还能骗你吗?我就躺在这。” 池婳还是不放心,“白纸黑字,立字为据。” 沈济川很爽快的应道:“好,我都听你的。” 池婳走去打给了余长青,跟他说了这件事,请求他帮忙备一份有法律效力的合同。 她挂了电话。 转身时正好对视上沈济川意味深长的眼眸,她没由来的不安,又说不上来。 沈济川倒是自己开口了:“京北没人敢接我的离婚案,是傅泠舟帮你请的余长青?” 池婳警惕的盯着他,不意外他会知道余长青的事,沈家在京北的眼线还是太多了。 “你想说什么?” 第49章 求你给我药吧,我真的不想死 沈济川看着她眼里的警惕,自嘲一笑:“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如果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那就不聊了。” 他说着,将脸侧着埋在枕头上,眼神没有再看她,而是失神的盯着柜子,“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谈论离婚的事。” 池婳闻言,只是淡淡的垂眸,没回应他。 很快。 余长青身穿黑色的西装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打印好的的合同。 池婳接过手,每条事项都清清楚楚过目一番后,她递给沈济川:“签吧。” 沈济川目前只能平躺着,他平静的看完后,朝池婳摊开手:“笔给我吧。” 池婳把笔给他,又用手给他垫着,看着他一笔一划在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心里那颗大石总算是彻底落下了。 合同一式两份,她给了沈济川一份,另外一份自己留着。 池送余长青出去,走廊里,余长青温声问道:“他怎么会突然同意离婚的?据我从你口中所了解的沈济川,他的做事风格,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 池婳虽然心里也有过疑虑,但如今白纸黑字一签,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也许是他死过一回想开了。” 余长青也觉得有道理,他微笑道:“那提前祝你,能顺利离婚。” 池婳无比真挚的道:“谢谢您。” 余长青刚走两步,又想到什么,“今天的事,阿舟是不是还不知道?” 池婳愣了一下,今早她出公寓的时候,傅泠舟并没有在家。 他应该还不知道她来医院了。 主要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傅泠舟开口汇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亲密又不该越过那条线。 “他是还不知道。” 池婳想,等沈济川出院后,她拿到离婚证,到时候再跟他分享喜悦。 余长青了然,也没再说什么了,“有需要再联系我。” 池婳看着他离开,刚回到沈济川病房,就看到池嫣和余瑶琴不知何时已经围在了沈济川的身旁。 她见这种场景,转身就要走。 “婳婳。”沈济川眼尖的看到她,出声喊住了她。 池嫣和余瑶琴同时转过头来,池嫣娇声道:“妹妹。” 池婳看着池嫣的脸色,虽然还是瘦弱,但还是能看出红润,最近应该是过得不错。 自从上次生日宴闹得难堪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的家人。 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余瑶琴不满意她的态度,立马训斥道:“没听到你姐姐喊你吗?故作听到不理人,这就是把你培养成高材生学到的教养和礼仪吗?” 池婳讥讽一笑:“上梁不正下梁歪。妈看到我就跟透明人一样,我当然有样学样。” 余瑶琴没想到她牙尖嘴利,还想骂她,就被池嫣摁住她手阻拦了,“妈,这次是你有错在先,你不能总忽视她。” 余瑶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狠狠瞪了眼池婳,“她若是有你这样听话懂事,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她。” 听话,懂事,池婳将这两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道,嘲弄一笑。 哪怕她早就习惯了余瑶琴的偏心,却还总是会被她过分的区别对待而影响了心情。 她不由的设想,如果现在是她抢了池嫣的老公,恐怕她母亲早就将她逐出家门,甚至要将她掐死都不为过。 到了池嫣这,错的依旧是她池婳。 “婳婳,过来。”沈济川突然沉声开口。 池婳看着他脸色阴沉,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走过去后,就被沈济川握住了手。 沈济川目光坚定的朝余瑶琴道:“妈,哪怕你是我的岳母,是婳婳的母亲。我也不允许有任何人在我面前责备她。” “从前我就说过了,你们池家不要的人,我来养。” “时至今日,这句话依旧有效。” 池婳目光落在他紧紧牵着她的大手上,目光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年。 她和家里大吵大闹,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是沈济川站出来紧紧牵着她的手。 也如今日这番维护她。 池婳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余瑶琴被女婿一番斥责,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但又不能回怼他,只能不情不愿的朝池婳解释道:“妈刚刚没别的意思,我语气不好了,我跟你道歉。” 池婳眼皮抬都没抬,完全无视她。 余瑶琴脸色难看,就像是被人扇了巴掌般火辣,她咬牙,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池嫣看着沈济川和池婳紧紧牵着的手,想到现在报道都说他是为爱殉情,她就心里刺挠难受,“济川,你身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好呢?医生说严不严重?” 沈济川疏离淡漠的看着她,毫不客气道:“这里有我老婆在这照顾就好,你们都请回吧。” 池嫣没错过他特意强调的老婆,脸色白了一分,她眼眸泛着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盯着沈济川。 不敢想象明明他还冒死救她,为什么这一刻又选择了池婳。 她就永远都比不上池婳在他心里的分量吗? 哪怕她已经出轨背叛了他! 池嫣突然呼吸困难,捂着胸口,身子摇晃,“我,我胸口疼.......” 余瑶琴吓了一跳,赶紧搀扶她:“我就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过来,快去找医生啊!” 池婳没想到池嫣又来这种把戏,不过正是因为屡试不爽,有人疼,她才能作。 她刚要挣脱开沈济川的手,却被男人紧紧的握住,就听他淡着声道:“妈,扶她到沙发那边坐着,等疼痛缓解了再带她回去。” 余瑶琴急声道:“可是嫣嫣她现在疼啊!” 沈济川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她的病没有痊愈,疼是正常的,除了吃药缓解,没其他办法。” 池婳意外的看着他。 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医生不是菩萨,病人生病是正常的事情。 但这番话的对象是对池嫣说的,就过于冷漠了。 池婳抬眸,果然看到池嫣受伤的眼神,下一秒,就见她捂着胸口,声音颤抖:“妹妹,你能不能再给点止疼靶向药,算我求求你了。” 说着,她朝她跪了下来,一边急促的喘息,一边带着哭腔道:“我真的不想痛苦而死。” 第50章 他的妒火!她一手牵一个男人 池婳没想到池嫣这个时候还要再往她身上剥削,不管她是真疼还是假疼。 她心里都不会有丝毫的同情。 “我去哪找药给你。”池婳语气微顿后,想起什么,讥讽一笑,“你不是自己进了研究所了吗?怎么现在又不回去了?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都不珍惜不要,你求我有什么用呢?” 池嫣捂着疼痛的胸口,被她冷嘲热讽一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研究所不是她不回。 而是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没办法回。 可她的病又需要那里头的靶向药。 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沈济川,却见他眸光毫无波澜,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她被他的眼神惊住了。 他怎么能又突然间变得如此冷漠,陌生。 明明他前几天还在她面前温柔交代她要好好养好身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池嫣头次怀疑。 沈济川真的爱她吗? 真的喜欢她吗? 可下一秒,她就止住了这种可怕的念头。沈济川当然是喜欢她的。 当然是爱她的。 不然他又怎么会背叛出轨池婳跟她在一起! 池嫣知道今日是无法赢得池婳了,也没再继续下去,她虚弱的靠着余瑶琴,“妈,我好像不是很疼了,我们回去吧。” 余瑶琴完全是由着她说的,十足十的相信她,“不疼就好,不疼就好,慢慢走,我带你回去。” 池婳垂眸,看着沈济川脸色毫无变化,也不由心生起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上次说,你出轨池嫣是为了我,是什么意思?” 沈济川眼眸微垂,压下眸里的暗涌,“改天再告诉你。” 池婳也没再问。 她本来以为照顾沈济川是很简单的活,没想到他突发伤口感染,医生说是她太马虎了,饮食没把控好导致的,感染程度比较严重,又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池婳等到他们将沈济川推出来,看着他脸色苍白,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方面盼着他身体能快点好出院好离婚。 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疏忽导致他险些丧命有些愧疚。 “感觉好些了吗?”见沈济川睫毛微颤,有苏醒的征兆,池婳轻声问道。 沈济川眼皮很沉重,麻药的劲没过,他没办法睁开眼睛,只是喉咙发出轻吟声,“嗯.......” 他手无意识的朝旁边摸索,直到摸到了池婳的手,紧紧的握着,仿佛这一刻才彻底的安心。 池婳见他又睡过去了,也没再把手抽开,刚出神的盯着他的脸庞,下一秒,突然左手就被人紧紧的拽住。 池婳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就看到傅泠舟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脸色一白,“你吓死我了.......” 男人还是背光而站,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乌云密布般阴沉的盯着她。 “不接我电话,嗯?”他声音冷冰冰的,但也能听出薄怒和危险。 池婳啊了声,连忙要找手机,结果眼睛到处看都没见到。 她连忙解释道:“我手机不知道丢哪去了,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她记起来,刚刚好像点完外卖,她伺候着沈济川喝了粥后,结果他突发感染,她吓得手机丢掉就跑去喊医生了。 傅泠舟脸色依旧难看,他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一旁虚弱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这?” 池婳硬着头皮的点头。 傅泠舟轻嗤一声,“那今晚呢?也打算给他守夜,是吗?” 池婳再听不出他在生气就是傻子了,她急忙解释道:“他现在受了重伤,而且他答应了我,只要照顾到他出院,他就可以和我离婚。” 傅泠舟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这种鬼话你都相信,你脑子进化了吗?” 池婳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色也不太好看,只能为自己辩解道:“是真的。” 傅泠舟目光一垂,就看到他们紧紧相牵的手,瞬间胸口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我看是你舍不得离婚,他一受伤,你就恨不得贴上去是吧。” “我没有。”池婳被他眼神里的讥讽刺伤,她心里也不好受。 他怎么能这么误会她。 “没有你把手牵那么紧?”傅泠舟语气更沉了,他拽着她的手,上前把她和沈济川紧紧相牵的手掰扯开。 原本昏迷的沈济川就像是感受到什么,他眼神紧闭,嘴巴却慌张的开口:“不要,婳婳,不要离开我.......” “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陪着我的。” “婳婳,我爱你.......” 沈济川越说一句,傅泠舟的脸色就越是黑上一分,他就像是跟他较上了劲。 用力死死的掰扯着沈济川的手掌。 池婳被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一只手牵着一个,手指骨节都快被他们捏断了,她痛呼道:“疼,我的手疼.......” 沈济川在旁边也跟着闷哼一声。 池婳急忙看过去,就见他刚出手术室包扎好的伤口被傅泠舟这么折腾又出血了。 她一时着急,立马朝傅泠舟道:“你别再伤到他了!” 傅泠舟眸光一凝,掰扯的动作一顿,他咬着牙,带着狠狠的冷笑:“你心疼他是吗?” 原来,他才是那个小丑。 未等池婳说什么,傅泠舟已经冷冷的甩开了她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池婳着急刚跑过去追,身后沈济川痛呼的声音传来,“痛......胸口痛。” 池婳看着他脸色痛苦的捂着胸口,鲜血又一点点往外渗了,她急得只能先摁了护士铃。 傅泠舟从医院出来后,满脑海都是池婳满脸心疼的模样,他怒火逐渐升高。 上车后,他安全带都没系上,踩下油门车子飙了出去。 深夜的马路车辆稀疏。 傅泠舟将车窗降落,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环绕耳边,他不停的加速。 车子一路飞驰。 突然,前头一辆大货车冲了过来。 傅泠舟打转方向盘,一脚刹车踩下,却震惊车子竟然无法停下。 刹车失灵了! 第51章 我必须要知道他是真的死了 池婳找医生过来,重新将沈济川的伤口包扎了一番,等他再次睡过去,她已经累得眼前发黑,一阵眩晕,只能靠撑着墙壁才能缓过来。 池婳只是缓了会后,就赶紧去找手机,给傅泠舟打去电话,那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池婳又再打去,一连好几个都是同样的状态。 她心头焦急,心想他多半是跟她生气了,她刚刚确实也有错,语气不好,也没有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池婳扭头,看着还在沉睡中的沈济川,最后还是跑出了医院。 池婳一路开车朝公寓赶回去,进门后家里一片漆黑,连灯都没开。 显然傅泠舟没有住在这。 她心神不宁,右眼皮一直跳动,就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可她没有其他办法找到傅泠舟了。 现在是凌晨,她也不好兴师动众。 池婳只好在公寓苦等了一晚上。 隔天,沈济川苏醒后打电话将她喊了回去,“你昨晚去哪了?” 池婳一夜没睡好,今天完全是强撑着精神坐着,就像剩个躯壳应付着。 沈济川抿唇,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又沉声问了一遍:“昨晚你去哪了?” 池婳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她定了他几秒,才说道:“回家休息了会。” 沈济川皱眉:“今早周姨送营养餐过来,她说没在家看到你。” 池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无意识的将傅泠舟的公寓当做了自己的家。 也许在她眼里,那栋公寓,早就成为了她的避风港,是她目前认为最安心可靠的地方。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过度依赖傅泠舟。 池婳想到从昨晚失联到现在的男人,心口闷闷的,“嗯,我不是回那。” 沈济川脸色明显难看僵硬了一分。 那她还把哪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了? “那是回哪?”他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偏执。 池婳却没有再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落在沈济川的眼里刺眼无比,男人的直觉总是敏感的。 何况他和她多年夫妻,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她这幅样子,分明就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是谁,可想而知。 沈济川眼里掠过一抹阴翳的暗光。 池婳站起身走到阳台给余长青打了电话,听着漫长的电话声,她心渐渐的提了起来。 正以为无人会接时。 没想到下一秒,男人温雅的声音传来:“池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池婳连忙道:“有。” 她将昨晚的事情省去了一些细节,主要让他知道她目前联系不上傅泠舟了。 “我有点放心不下,如果您有办法能联系上他,可以告诉我吗?或者如果他不愿意再见我的话也没关系。”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平安的就好。” 余长青那头沉默了一会,才沉声应道:“好,我知道了,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池婳连说了几声谢谢。 挂了电话后,沈济川虚弱的声音传来:“老婆,我想擦擦身子。” 池婳拧眉:“可是你伤口刚好,不能乱动啊。” 沈济川语气有些低沉:“你知道我洁癖有多严重的,这几天没洗澡我已经快疯了,你别碰到伤口就好。” 池婳看着他挣扎要起身,不想他再扯动伤口,摁住他后转身去洗手间里接了一盆温水。 她弯腰,拿着毛巾轻柔的擦拭过沈济川的脸庞。 温热的毛巾盖过沈济川的眼皮,他轻声道:“你记得我们去非洲受伤那年,你也是在医院这样照顾我的吗?” 池婳轻轻的嗯了声。 毛巾顺着他耳朵擦过下巴。 沈济川缓缓睁开眼睛,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一点点的落过她的一眉一眼,那眼里藏着能将人溺毙的深情。 太过炽热的目光,池婳哪怕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那道强烈的目光,简直无法忽视。 沈济川失落又带着几分祈求:“如果我们能这样下去,就好了.....” 池婳面无表情道:“不可能的。” 她非常淡定的擦过上半身后,下半身她碰都没想碰,刚要离开,就被沈济川拉住手。 对视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她冷冷道:“我不是因为心疼你而留在这里伺候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婚。” “所以你别指望我还会和从前一样对你好,你脏了的下半身我碰都不想碰。” “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沈济川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他没想到池婳会如此铁石心肠,对他再无半点心软。 他深吸口气,拿起手机朝那头打电话,声音阴暗道:“事情都办好了吗?” 那头不知道回应了什么。 沈济川唇角勾起一抹狠绝,“车子着火,人未必在里头,多派点人手,我必须要知道他是真的死了。” 只有傅泠舟死了。 池婳才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她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沈济川将电话掐断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记针管,面不改色的对着自己伤口的位置将针头刺了进去。 液体缓缓流进。 直到针管输液完毕,他才将工具全部收了起来,全程做到得天衣无缝。 池婳走出去没几步,膝关节的骨头隐隐作疼,她扶着墙壁,脸色缓缓的坐了下来。 鼻血顺着鼻腔一点点往下流淌。 池婳现在面对鼻血流出,已经能很淡定的用手捂住,她把脑袋往上仰,纸巾堵住了鼻子。 鲜血很快将纸巾浸湿,她又换了一张。 从口袋里拿出药瓶,朝嘴里塞了一颗,没水,她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高院长给她的靶向药最近已经逐渐失效了,好像她的身体对它已经产生了抗体。 池婳没看到角落里有个戴着帽子,行为隐蔽的男人拿着相机,将她刚刚发病的模样都拍了下来。 照片很快就传到了那头男人的手机里。 男人拿起手机,将照片放大,唇角抿得很紧。 一旁的男人余光瞥见后,幽幽道:“真不心疼?” 第52章 若有一日她活不久,他会疯 余长青看着男人躺在病床上,脑袋还包扎着一圈白纱布,明明脸色苍白虚弱了,眼睛却还是一动不动注视着手机里照片女人的模样。 他有些感慨。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冷心冷情的太子爷居然还是个情种呢。 傅泠舟看着照片里,女人被鲜血湿透的纸巾,她的表情那么的淡定坦然。 可她越是故作轻松,他便越是难掩的心疼。 他想回余长青。 他怎么会不心疼呢? 池婳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了。 她不能再拖了。 “昨晚的事故查到人了吗?”傅泠舟沉声问道。 昨晚他刹车失灵,眼见就要和大货车撞上,好在货车司机反应迅速及时打左,他的车身撞上车头后狠狠的甩了三百六十度的弯最后撞上大树,车子着火,他死里逃生后给余长青打了电话。 他昨晚开的车虽然不是他车库那些千万级别的车,但也是上百万的宝马,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刹车失灵。 他不认为是一场意外。 余长青作为律师,自然也能看出这里头疑点重重,“现场已经保存下来,派了人去查行车记录仪还有路面监控,暂时还没有给回复。” 傅泠舟沉声嗯了声,又继续道:“沈济川的离婚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现在走离婚诉讼,时间太慢,最好能抓到他的把柄将他送进去。” 余长青好笑的看着他明明脑袋还包着白纱布,结果还一直关心别人的事。 他悠悠调侃道:“你刚刚不是还让我别告诉池婳你的情况吗?我还以为你打算此生不见她呢。” 傅泠舟对视上他那一脸揶揄的表情,脸色沉了几分,嘴硬道:“我岂有被人白白谋杀的道理。” 余长青意味深长哦了声,“原来不是为了池婳。” 傅泠舟唇角紧抿,理都不想理他。 余长青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你受伤的事情我可瞒不过港圈那边的眼线,估计这段时间那边会派人过来,你自己应付着办。” 傅泠舟闻言,眉头一皱,唇角抵触得抿得很紧。 余长青看着他那副厌世的样子又再一次出现,他心一提,深怕他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连忙找补道:“我也只是听说,那边不一定过来。”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傅泠舟会这么在意池婳了。 也许池婳就是在他无数漫长厌生孤寂的日子里,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事,让他想探索的欲望,所以他才有这份执着的热情。 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得赶紧给港圈那边的人说一声,别轻易冲动做错了事。 可傅泠舟这么在意池婳,真的是好事吗? 余长青眉心一拧,据他所调查的,池婳患有血癌,是在研究所和他认识。 若傅泠舟再这么沉沦下去,而有一日池婳活不久....... 他简直不敢想傅泠舟会疯成什么样子。 余长青突然觉得目前的情况太棘手了。 ...... 池婳在医院照顾沈济川整整一周,她一直忍着情绪,和沈济川朝夕相处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加上傅泠舟那边一直没消息。 她很担心。 联系余长青也没得到回复,她是真的害怕傅泠舟出事。 “医生,3号房的沈济川还不能出院吗?”池婳忍无可忍,跑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哪怕是可以下床了,能走动,坐轮椅都不行吗?” 只要人可以推去民政局就行。 主治医生皱着眉道:“他现在伤口还一直发炎感染,怎么能轻易出院呢?” 说着,他还将她训斥了一顿,“作为家属,病人在受伤脆弱的阶段,家属要提供好的情绪价值还有细心的照顾,这样病人才能恢复的快。” 池婳心里不快,“伤口的药你们一直在换,现在每一餐的饮食我也都是先让你们过目,确定能吃我才给他吃的,为什么还总会反复感染呢?” 主治医生被她问得也心生纳闷,他低声嘀咕:“是啊,这点也奇了怪,按理说伤口捅得不深,现在用的都是进口药,不应该恢复这么慢。” 池婳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字眼,“医生,你是说这种情况就是不正常的对吗?” 医生连忙道:“这个得根据每个人的而定,不能以一概全。” 池婳却越想越不对了。 沈济川这几日就没再提过离婚的事情,他当初说的等伤口恢复好就离婚,难道是诓骗她的陷阱吗? 她握拳,返回病房里。 沈济川正在看手机,见她进来了,朝她温柔一笑,“老婆,怎么出去那么久?” 池婳面不改色道:“刚刚我问了医生,他说你的情况可以出院了,已经给你办好了出院手续。” 沈济川当即脸色一沉,“谁说的?” 池婳:“为什么要问谁说的?难道你不想出院?” 沈济川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气势,立马明白了她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也是,池婳只是乖巧,她向来聪明。 “我是不想出院。”沈济川坦坦荡荡的承认,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她:“我怎么会愿意跟你离婚。” 池婳捏紧拳头,脸上是被戏耍的愤怒,“所以呢?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在骗我是吗?” 沈济川摇头,“婳婳,我没有骗你。我伤口受伤是事实,我确实是为了不想跟你离婚,拖着不愿意出院,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池婳咬牙,冷笑道:“你的爱让我恶心!你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离婚!” “我今日就算抬,也要将你抬过去!” 池婳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身子,毫不客气要将他拖下床。 “嗯哼。”沈济川被她从床上硬拽下来,喉咙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声。 池婳没有理会,她力气小,没办法将他扛走,两只手就这么拽着他手臂,将他从地上使劲的往外拖。 被气疯后,她什么形象都不顾管了,也根本不在乎他的伤势。 沈济川忍痛道:“婳婳,我伤口流血了。” 池婳咬牙:“沈济川,是你逼我这样的!” 她只是想离个婚而已! 沈济川在她马上要将他拖出病房门口时,腿挡住了门,他摁住她手腕,从地上站了起来。 哪怕气喘吁吁,冷汗渗透了额头,他眸光却泛着诡异的幽冷,“我说了,我不想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 “你如今试试看,谁还能帮你!” 第53章 傅泠舟.......死了 池婳原本愤怒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一僵,她敏锐的抓住他衣袖:“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人可以帮她了。 沈济川这种笃定的态度,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说,他做了什么。 池婳脑海里第一时刻闪现的就是傅泠舟的脸,这段时间,她一直联系不上他。 她问余长青,他说他也不清楚,也许是出国了。 可池婳半夜却总是做噩梦。 梦里是那日陈倩英当着她面说,不会放过傅泠舟。 还有沈济川躺在病床上,却不知道手里哪来的匕首朝傅泠舟捅了下去。 她被惊醒了两次后,再也无法入睡。 “你对傅泠舟做了什么?”池婳大声的质问。 沈济川看着她情绪激动的样子,心底越是愤怒。她怎么可以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他这种态度。 果然。 傅泠舟是绝对不能留的。 他抬手,大手包裹住她握成拳头的小手,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他视线乌沉沉的压了过来。 眼神是一片压抑克制的平静,冰冷。 “就那么在乎他?” 池婳抿紧唇,那双乌黑沉静的眼眸凶狠的看着他:“沈济川,你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傅泠舟真的因为她的事而出事,她哪怕鱼死网破,豁出这条命也不会放过沈济川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近到沈济川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眸里的决绝和恨意,他眸光刺痛了下,有一种冲动想把她这双眼睛盖住。 她怎么能恨他呢? 怎么能为了别的男人而背叛他。 他既心痛,又愤怒,那股妒火将近快燃烧掉他所有的理智,他发狠道:“如果他死了呢?你是不是会动手杀了我?” 池婳瞳孔一缩。 傅泠舟........死了。 她脸色寸寸发白,彻底失去血色。 最后抬起手,狠狠的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过去,“啪—” 这巴掌,她甩得又狠又用力。 几乎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用力到她整只手臂都在发麻颤抖,池婳眼眸泛红,用力死死的咬着发白的唇瓣,“沈济川,你非要把我们逼到最后互相残杀的地步吗?” 沈济川脸庞是火辣辣的刺痛,唇角破了道口子,溢出了一点鲜血,他残忍的抬手抹去,当抬头看到池婳眼眸含泪的时候,那晶莹的眼泪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眼眸猩红,突然发疯的掐住了她的下颚,“不准哭!你敢为他掉一滴眼泪,试试!” 池婳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嘶吼而面目全非的脸,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眼眶流淌了下来。 哀莫大于心死。 之前她只要委屈留一滴眼泪,沈济川都会很紧张的一直哄着他。 他说:“婳婳,你一哭,我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东西全部买下来给你,只要你能笑一笑。” 可如今....... 人是怎么一瞬间全变的呢? 明明他之前风光霁月,那么善良温柔,为何如今手段残酷心狠到令她胆颤害怕。 她原本以为,他们之间那么相爱,就算有一天会分开,也会互相祝福对方好。 可没想到,却到了今日这般恨不得扒掉对方血肉,将对方视为仇人的地步。 他怎么能将那些最狠毒的招数,全部拿来伤害对付她。 沈济川看着她痛哭的样子,心头又急又气,甚至快将他逼疯,他死死的摁住她肩膀摇晃:“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这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会与我有关,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你现在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丧,恨我,甚至想杀了我。” “池婳,你是不是要将我逼疯!” 沈济川情绪激动,他胸口的伤口崩裂,鲜血慢慢溢了出来,他却没办法理会。 女人痛哭的样子,让他心口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揪住搅动,疼得他近乎晕厥过去。 池婳手背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痕,一把推开他,眼神又恨又怨的死死盯着他:“既然你坚决不离婚,那你就等着接受我的离婚诉讼!” 她和他,再无情面可见。 “今后,法庭见!” 池婳转身离开。 还能听到沈济川在后头冰冷又阴狠的声音,“你觉得你找到余长青就能打赢我吗?” “整个京北,我不离婚,没人能阻止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们将这件事翻篇,重新过回以前的日子。” “不然。” “我会将你所有的后路斩断,将你想飞的翅膀全部剪断,再也不会放你任何一点自由。” ”让你从此,只能做被我关死在笼子里的鸟儿。” 沈济川看着女人头也不回的背影,浑身散发着一股压抑到一定程度的阴郁,恐怖得就像是要摧毁所有。 池婳离开医院后,马不停歇的赶去了研究所。 阳阳见到她非常高兴的给她一个拥抱,“婳婳,你终于回来了。” 池婳将她紧紧的抱住,“我好想你。” 她怀念研究所的一切,怀念她在这工作的日子,那可是一个鲜活,对生活充满激情,又不受任何事情干扰的池婳。 “高院长在吗?” 阳阳点头,“在呢,在办公室里。” 池婳应了声好。 她走去找高院长的这条路上,遇到了不少实验室的小伙伴,自从上次和傅泠舟半夜三更出了那件事后,她就没有正式和他们碰过面。 人言可畏。 她清楚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池婳眼眸下意识的垂落,安静的看着地面走,害怕看到他们抵触厌恶的眼神。 却没想到有人先跟她打了招呼,“池婳,回来了啊。” 其他人也上前搭腔:“上次那实验数据的报告,高院长一直夸就你做得最好,让我们向你学习。我本来还想请教你的,结果你这家伙偷懒连班都不来上了。” 池婳一愣,抬起头就看着他们一张张和蔼可亲的脸,根本没有她想象的厌恶和抵触。 她难掩动容,连忙扬起笑容道:“我,我只是去处理了一点自己的私事,从今天开始就回来跟你们继续一起奋斗。” 大家立马笑呵呵应道:“那赶紧的,还不换上工作服,我们都熬夜熬死了,可终于又来一头牛马一起干了。” 池婳忍不住噗呲一笑。 大家喜乐融融的,这些天没见面的尴尬和疏离在笑容里全被打破了。 池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上次夜里的事.......” “嗨。”有人看出她的顾虑,立马打断了她,拍了拍她肩膀道:“傅先生都把监控视频给我们看了,就是那神经病叫池嫣是吧,搞出这一套。你和傅先生都是受害者,好在那晚抢救及时呢。” 池婳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傅泠舟竟然在背后已经替她澄清了所有,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她回来。 他给她留了一片干净又清净的环境。 她鼻尖一酸,“他......还有说什么吗?” 有人想了想道:“他说,让我们多照顾担待你。” 第54章 他将她箍得很紧,很紧 池婳赶到高院长办公室时,就看到他正在摆弄他的人体解剖模型。 她发现这好像又是一副新的,“高院长,您又买了新的吗?” 高院长看着她进来,眸光一亮,“池丫头,你过来了啊。” 池婳没错过他称呼上的亲切,心头一暖。 她很喜欢这样亲切的称呼。 就见高院长嗨了声,无奈道:“都是傅泠舟那小子,天天给我全拆,拆完还不负责装好。” 池婳目光一亮,“他来了吗?” 沈济川是骗她的,对吗? 傅泠舟好好的,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呢。 如果他真的拿捏了傅泠舟,他现在肯定会拿视频和照片来威胁她的。 就因为他没拿出来,所以她心里又残留着希望。 高院长摇了摇头,“他没来,你是特意过来找他的?” 池婳脸色一白,哪怕她这几天已经问过阳阳,傅泠舟有没有回来,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后,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心空落了一下。 她咬着唇,脸色发白,“高院长,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方式联系上他?” “我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安全的,哪怕他能有一句回应,都好。” 高院长沉思了下,“那我再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池婳看着他打电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接电话。 拜托,拜托。 她现在真的只想要听到他的声音,确认他是安全的就好。 如果这通电话,还是打不通的话。 池婳甚至想到了最后的打算。 她回去,回去向沈济川妥协,只要他放过傅泠舟。 她的事情,不该牵扯到他身上的。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池婳听着那头机器的女音,一直没接听,心瞬间跌倒了谷底。 她的电话不接,可以理解为傅泠舟不愿再理她了。 可余长青和高院长的,他还不接,已经事态非常严重了。 池婳心如死灰,语气哽咽:“我对不起他.......” 她现在只求傅泠舟还在沈济川的手上,他还活着。 她不敢想象最坏最坏的结果。 “对不起谁?”男人声音涔冷,就像是冰雪山涧的清寒,裹挟着一缕冷风。 池婳瞬间浑身僵硬,就像是被定住般,半晌后,才机械般的扭头望去。 就见男人慵懒的倚靠在门口,依旧是那张令人惊心动魄好看的面容,他眸光沉郁的落在她的身上,没有说话。 下一秒。 胸膛就被一堵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的抱住,她飞扑过来时,脑袋撞进他心口处。 那如沉寂了万年的心口,此刻破了冰般,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 这回轮到傅泠舟浑身僵硬了。 腰肢被女人的手臂紧紧的搂住,她抱得那么紧,那么紧。 竟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是多么的重要。 “哭什么?”傅泠舟抬起手臂,搂过她瘦弱的肩膀,她太瘦了,他的手臂可以环住两个她。 抱在怀里是那么的轻薄,像纸般,薄薄一片。 他将她箍得很紧,很紧。 恨不得融入骨血里般。 感受到女人颤抖的肩膀,她在他耳边的哭泣声,一声一声的,犹如小猫般,叫他心痒痒,又牵扯出丝丝缕缕的怜惜。 傅泠舟有些懊悔了。 他不该赌气不理她的,不该不接她电话,不给她报个平安。 他只是以为,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在她眼里不重要。 池婳等缓过那股劲后,意识到此刻两人是多么的亲密,当即立马挣脱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手挥拳,气恼的朝他胸膛砸了过去,“你没事,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平安而已,你为什么让我担心这么多天!” “你觉得这很好玩吗?”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回去求沈济川了!” 他知不知道,她差点就要放弃自由,重新回到那个困住她多年的牢笼里。 他再晚出现一步。 她就真的要这么做了。 池婳越想,越是气愤,她眼眶泛红,生气的就要转身跑开。 傅泠舟听到她要回去求沈济川后,脸色一沉,立马扣住了她的手腕,“他对你做什么了?跟你说什么了?” 池婳咬唇,喉咙发紧:“他说,你.......死了。” 傅泠舟抿唇:“如果我说,确实差点就死了呢,你信他,还是信我?” 沈济川一受伤,她就跑回去照顾。 还和他手牵手,彻夜不离。 那么她会相信,沈济川派人动手杀他吗? 哪怕他现在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是沈济川干的,但他又可以很坚决的认定,绝对是他。 从那晚仙境山庄,他拿匕首捅伤自己就是为了上演一出苦肉计,又将池婳捆绑身边,将他和池婳彻底分开后,既挑拨离间他们,又对他下手。 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池婳僵住,一瞬不瞬的紧紧看着他:“你说真的?沈济川真的派人杀你?” 她心狠狠一颤。 沈济川以前可是和她一起救济过受伤的病人,和她一起赶往灾区做慈善,一起照顾过猫猫狗狗。 他如今当真杀人了吗? 池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紧张的围着傅泠舟身边转。 傅泠舟怕她计较他不回信息,便撒了个点小谎,沉声道:“车子被人做了手脚,刹车失灵,我死里逃脱后一直陷入昏迷。” “今天刚苏醒过来的。” 池婳倒吸口气,没想到这么严重,“那现在恢复健康了吗?不行,现在再做一遍检查。” 高院长也急声道:“什么?!你还受伤了?你立马跟我走!” 傅泠舟被他们一左一右扯着手臂朝外头拉去,拦都拦不住,“我真的没事。” 他无奈的呐喊。 结果根本没人理他。 第55章 他收到了离婚诉讼状 池婳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 离婚起诉状,一式三份,她清楚的写明双方信息诉讼请求,感情破裂事实以及理由。 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 感情破裂的证据,她提交了沈济川出轨池嫣拍下的所有照片和视频。 余长青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上交的材料,理性冷静的声音道:“这些证据和材料,还不足以让法院立刻判离婚。他和池嫣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他是否承诺你,以后都会改过自新。” 池婳点头,又摇头。 “我不相信一个出轨男人还会回头的真心。他不会和池嫣断的。” 沈济川对她承诺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所以从来就没想过走回头路。 余长青了然,“那最好。如果有他们同居的证据,那胜算更大。” 池婳沉思了下,“沈济川给池嫣买了一套金碧雅苑的房子,这算吗?” 余长青:“这不能算。你目前所收集的证据,无法证明他们有长期共同生活的情节,即使是“捉奸在床”,也只能被认定为“通奸”,这种情况起诉离婚会得到一定的支持,但不能得到离婚损害赔偿。” “你嫁给沈济川后,牺牲事业,成为家庭主妇,最后却被被背叛。我不希望你最后只是得到一张离婚书,该要的赔偿,哪怕是提出沈济川倾家荡产,都是你可以提出的权利。” “而我作为你的代理律师,就是全程为你的诉求抗争到底。” 池婳看着他目光认真而坚定,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 沈济川背叛她,又欺骗她,甚至屡次将她害她险些丧命。 他是那么的无耻,可恶。 他将她赶尽杀绝,想要斩断她一切后路。 她又凭什么要给他太好过的日子,他的财产有一半是属于她的,她现在不要,将来给了池嫣,她又怎么会甘心。 他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余律师,我都听你的。” 余长青整理了材料后,跟她说道:“我明天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法院在七日内审查立案后,就会将诉讼书送达给沈济川。” 池婳颔首:“谢谢你,余律师。” 她走出会议室,风一吹,她身子微颤,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肩膀上很快就多了一件外套。 男人那股沁入鼻息的冷香传来,紧紧包裹着她,池婳仰起头,看着站在外面的傅泠舟,朝他眉眼弯弯一笑,“你还在等我呢。” 她扯了扯身上的外套,“谢谢你。” 傅泠舟看着她巴掌大的脸庞,下巴尖尖的,唯有那双眼神炯炯有神。 他眸光一暗。 也许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她最近瘦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在食堂吃饭,总是将饭菜都倒掉,其实他都知道,她身体一直都不舒服,可她什么都没说。 再这样瘦下去,她身体扛不住,随便一场感冒在她身上就能变成凶险致命的病。 “和余长青都谈好了吗?”他轻声问道。 池婳嗯嗯两声。 他刚刚很尊重她,留了私人空间给她和余长青单独会面。 余长青调侃道:“放心吧,你的人我还能怠慢?” 一句你的人。 傅泠舟心头拂过一丝电流的触感。 池婳像缩头乌龟似的低着头,不敢出声。 傅泠舟看出她的躲避,没有逼着她,而是换了个话题:“半个月后是国际血癌峰会,到时候研究所的团队要去展示新型的靶向药研究,你要不要也跟去?” 池婳眸光骤然一亮,猛地抬起头,“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参加这种峰会吗?”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实习生。 她知道这种峰会都是医学界大佬级别的人才能参加,她就没敢奢求过。 只想着等她爬到一定位置再去争取。 但她确实很想有这个机会可以现场学习。 傅泠舟看着她眼眸亮如星辰般,心头也跟着一软:“当然可以,我跟高院长说一声。” 池婳已经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感激的话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好了。” 她话音刚落,余长青意味深长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他要的报答还不简单,你送上去就好了。” 傅泠舟眸光一眯,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最近是不是案子太少?我给你安排点其他案子?” 余律师拱拱手,一脸认错的表情,立马就溜走了。 留下池婳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 ...... 两个星期的时间眨眼过去。 沈济川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办公室,看着上面摆放着一封还未拆开的密封文件。 他拿了起来,脑海里猜想到了什么。 等真正的打开后,看到文件抬头第一眼:离婚起诉状。 他眸光骤然一暗,捏紧了手里的文件,用力到捏出了褶皱。 她是认真的。 当真要和他走上这一步了。 沈济忍住极大的怒火才没有将起诉状撕毁,他拿了起来,看着一条条池婳的诉求。 其中有一条,是要求他因作为出轨过错方,赔偿全部财产。 沈济川冷笑一声。 她跟他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没有给她钱了,他将所有的卡和密码都告诉了她。 难道这还不算吗? 她现在又要和他离婚,还要他所有的财产,是准备拿他的钱去过上好日子,包养其他小白脸吗? 他绝对不允许。 沈济川拿起手机,给他的律师团队打电话去处理,他沉声道:“我的诉求就是,坚决不离婚。” “而且我们夫妻的感情并没有破裂,我手里还有她半个月前贴身照顾我的证据。” “这场官司,我只接受胜诉。” “绝对不能败。” 挂了电话后,沈济川依旧心火难消。 他又朝手下打了电话,“夫人今天在做什么?” 手下道:“夫人自从进了研究所后,就一直没出来过,吃住都在里头,我们没办法监视。” 沈济川目光一沉,“有看到傅泠舟吗?” 手下:“没有看到。” 沈济川想到了那场车祸,后面他让手下去调取监控,摄像头是坏的。 人应该是真的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可人都死了。 为什么池婳还是要继续待在那破研究所里? 她就那么喜欢她那份不起眼的实习生岗位吗? 第56章 车晃,她扑进他怀里 华德研究所。 一大早门口安排了几辆商务车,车窗都是隐蔽式的,保护着研发人员的隐私。 清晨风冷,池婳昨晚半夜发了烧,今日本不能出门的,但是她很坚持,傅泠舟只好妥协她。 此刻她穿着长袖外套,戴着毛巾,又把口罩带上,把自己全方位包裹着。 就算是亲爹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出她来。 “我上哪辆车?”池婳见他们一个个都上车了,深怕自己被丢下。 傅泠舟从身后走了过来,“你跟我一辆。” 池婳微愣,就见傅泠舟替她打开了车门,她没再矫情,干脆利落的上了车。 车里明显开了暖气,她一上车便觉得浑身暖和了不少,但现在外头虽然清晨风凉,却也是穿短袖的夏季。 池婳觉得有些抱歉,看着穿短袖的司机,还有傅泠舟,她自己舒服了,让他们两人受罪怎么行。 “你们不用顾及我的。”池婳连忙开口道,“师傅,你要是热的话就开空调吧,或者是把车窗降下来,我都没问题的。” 她拖着糟糕的病体出门,心情已经很沮丧了,不想再拖累影响了别人。 池婳不可否认,每一晚的疼痛折磨都是在消耗她的元气和精神,吃药只能缓解一时的,不能根治。 她只能靠自己的毅力强忍着。 傅泠舟看着她要去降车窗,立马握住她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是我冷,你都包成快跟熊一样了,我还能怕你冷?” 他顿了顿,语气阴测测道:“还是说,是你想冷死我,还让我跟你一样感冒?” 池婳瞪大眼睛,脑袋摇成拨浪鼓,“我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她摸了摸他的手,发现确实很冰冷后。 心情的负罪感才少一些,“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身上冷不冷?” 傅泠舟淡淡道:“我本身就是寒体。” 司机闻言,抬头从后视镜看了他眼,瞥见他红红的手指头,瞬间领悟了。 难怪让他一大早就去买桶冰块给他。 原来他是拿去泡手了。 傅少爷为了这个女人,竟然细心到这个地步。 司机忍不住心头感慨,他搭腔道:“我也寒体,昨晚感冒了,今早吹不得风。” 池婳啊了声,“您也感冒了?那我们三个人都得好好保暖,保重身体。” 她这个时候才彻底放下了心头的焦虑。 司机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看到是一条微信信息,一打开,转账一万元。 他眸光一亮,就跟装两个灯泡似的亮。 他这是一字千金了啊! 司机兴高采烈的收下。 池婳并不知道两人背着她还有这出戏,她此刻头重脚轻,把自己缩到了车窗旁边。 明明是三个椅子的位置,她几乎只占据了半个位置,和傅泠舟之间的距离还能堪堪塞下两个人。 她不想把自己的病体传染给他。 傅泠舟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哪怕脸被口罩挡住了,也能看出她的难受。 他心头藏不住的怜惜。 池嫣比她还轻的症状,只要一点小疼痛,她都能让全世界都知道,甚至全部人都关心她。 而池婳呢? 她明明那么严重....... 甚至他目前手里头都没有研制她的药,他知道她在他看不见地方肯定疼着,可她工作照样工作,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般。 懂事得令人心疼。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独自疗伤。 傅泠舟伸手过去,刚拉过她手臂,池婳猛然惊醒,她帽子上的眼睛圆溜溜的,带着慌张:“怎么了?” 傅泠舟沉声道:“在那睡得不舒服,过来躺下。” 脑袋挨着车窗,车子一抖一抖的,怎么能睡得好。 池婳连忙摇头,“没有啊,我睡得很舒服。” 她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 “啊!”池婳惊呼一声,她身子没扶稳,整个人朝前扑去,傅泠舟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朝自己身上带。 池婳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他腿上,手还紧紧抓着他衣袖。 她连忙要爬起来,“我还发着烧,不能传给你。” 话音刚落,车子又是一个猛地急转弯,她脑袋被甩得晕乎,只能紧紧抱住了傅泠舟的腰肢。 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 清楚的听到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鼻翼间也都是他那股侵入鼻尖的冷香。 她现在越来越熟悉他的气息了。 池婳呼吸急促,“我.......” 司机在前头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啊,池小姐,你生病的话还是让傅先生抓紧你吧,这前面路烂的话,后面急转弯的地方还多着呢。” 池婳抿唇,刚想说什么。 司机又补充道:“万一摔倒了就麻烦了。” 池婳瞬间把想说的话收了回去。 也是,别人摔倒了可能顶多都是爬起来的事,可若是因为她摔倒一会出血,导致影响了整个团队参加峰会。 她才是真的罪人了。 她只能老实的躺在傅泠舟的腿上,两只手放着他的腰侧,手指头紧紧揪住他的衣衫,防止一会摔倒。 傅泠舟手臂拖住了她身后,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胳膊,“睡吧,到了我喊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 就像是在哄小孩般。 池婳帽檐的视角只能看到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她眼里波光涌动,没说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 躺在他腿上,是她睡得最舒服的。 她好像置身在棉花里,再也没有了疼痛和焦虑。 司机感觉到手机震动一声,他连忙打开,又是一条五万的转账。 他激动得连忙用眼神感激傅泠舟。 他果然是做对了。 原来这才是他发财商机。 这几天的车都得他来开! 傅泠舟没搭理他炙热的眼神,他低垂着眉眼,看着女人躺在他怀里,睡得那么安静乖巧,他眸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光,能将人溺毙其中。 到达江城的峰会后。 傅泠舟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他拉着池婳的手,替她挡去周围人多拥挤的危险。 池婳跟在他后头,无比的有安全感。 突然,就听身后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济川,今天来的人好多啊。” 池婳后背一僵。 立马认出来这把声音。 是池嫣。 沈济川竟然把池嫣也带过来了! 第57章 峰会!相遇,她靠陪睡? 池婳尽可能的把头低着。 她不想再这样隆重的场合,又和他们搅和到一块。 好在她今天戴了帽子和口罩,加上人多,沈济川和池嫣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余光低垂着,鼻翼间飘来淡淡的的檀香混合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沈济川的气息。 她闻了这么多年了,根本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他。 池婳把脑袋埋得更低,就见沈济川和池嫣两人并肩而过。 沈济川的手臂甚至擦过了她的肩膀。 他也没有察觉。 耳畔是他温柔的声音:“今天人多,你只要乖乖跟着我就好。” 池嫣甜甜一笑,紧紧依偎着他:“我当然要跟你寸步不离。” 池婳唇角勾起淡淡的讥讽。 这就是沈济川说过的,让她回归家庭,他们一切重来。 摔碎的镜子怎么可能重圆。 人一旦变心出轨,怎么可能还会回归家庭呢? 沈济川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傅泠舟当然也看到了沈济川把池嫣带来了,他眸光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池婳,见她低着头,觉得她肯定是还在为沈济川伤心。 他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手腕,把她一起带进了会场。 会场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媒体记者拍摄。 这是池婳头一回参加这么大型的峰会,她跟随着华德团队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 傅泠舟把保温瓶递给了她,低声问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池婳轻轻摇头,接过保温瓶,“谢谢。” 她没想到他细心得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傅泠舟手背探了探她额头,摸了摸温度,“嗯,没发烧了。” 池婳扬起下巴,眨巴眼睛的看着他。 傅泠舟被她那双明亮勾人的眼睛盯着,心里微痒,怎么那么乖呢。 他忍住了掐她脸的冲动,朝一旁的阳阳道:“我有事要离开一会,你必须寸步不离的看好她。” 阳阳连忙恭敬道:“好的,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池婳看着傅泠舟的背影,哪怕他穿着简单的服饰,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却也掩盖不了他周身的气度。 她不由轻声朝阳阳问道:“傅泠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她不是傻子。 研究所虽然大家好似都会傅泠舟不太关注,但每个人跟他说话都带着一丝敬畏。 哪怕是高院长,他对傅泠舟的训斥都是充满着宠爱,甚至是纵容。 平时他们做错一点实验数据,高院长对他们可严厉了。 傅泠舟的地位,甚至在高院长之上。 这是池婳最近感受到的。 可高院长作为华德研究所的位置,已经是万人之上,还能够让高院长怕的。 他得是什么身份........ 池婳带着疑心的目光看向阳阳,就见阳阳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也不知道啊。” 她哪里敢说,这可是华德财阀的太子爷! 池婳见她不肯说,也没再追问,她戳了戳前面的师兄和他们询问道:“今天这个峰会,我们只负责旁听,还是一会得上台?” 她观察了下,今天来得都是医疗界有名的专家,高手云集的地方,举着旗子的医院名字,华西,承德,瑞金....... 都是全国一号难求的医院。 而且今日是关于血癌的峰会。 也就是说这些专家都是专攻这方面的。 她心里难掩激动和崇拜,一方面是渴望有天也能爬到这样的位置,一方面也渴望,她活下去的希望可以大一点。 师兄淡定的朝她回道:“嗯,一会我们团队要派代表上台发言我们的研发成果。不过今日,主要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池婳连忙问道:“是什么?” 师兄指了指那放在最中间的箱子,“那是投票箱,上个月由x团队研发了一款名为“生命之光”的特效药,据说治疗血癌有奇效,而且非常稀缺宝贵。今日由峰会投票选出最优团队,胜者独占首批药物,仅能给一人。” 池婳眼眸微缩:“所以我们也得抢吗?” 师兄点头:“当然,我们必须抢到。” 阳阳坚定道:“婳婳,为了你,我们必须拿到!” 其他人也朝池婳投来坚定安抚的目光,“放心,你身后还有我们,我们有赢得信心。” 池婳眸光一热,没想到他们会第一个想到只要拿到药就给她,“谢谢,我真的很庆幸,能认识你们。” 才让她越来越渴望活着。 阳阳连忙心疼的抱住了她。 沈济川的团队就坐在池婳对面,此刻,他目光落在华德研究所,将所有人的脸庞逐一打量过后,紧紧的锁住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身上。 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池婳,他的老婆。 半个多月没见,他真的很想念她。 没有她在家的日子,他现在每天连家都不想回了,下班后再也没有人会甜甜喊他老公,会扑过来抱住他,给他按摩。 她太狠心了。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将她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他连一件能拿出来思念她的东西都没有。 沈济川看着她和前面那个男生贴的那么近,脑袋都完全靠在一起,他目光淬了毒般,恨不得冲过去把那男的脑袋拧过来。 他讨厌看到她身边有任何异性。 她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以前她上班的时候,就被异性骚扰过。 为什么她还不能长点教训,他养着她,还不好吗? 池嫣在旁边喊了他几声,都没见他回应,顺着他阴沉的眼神望过去,也看到了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 华德...... 是池婳! 她咬牙,她怎么就阴魂不散! 这段时间没有她在,沈济川就是她一个人的。她太贪恋这样幸福的生活了,她不能再让他们两人有交集的机会。 池嫣语气黏着酸味:“妹妹居然也来了。济川,你说她在华德研究所是什么职位呀?不是说那边很难进去吗,妹妹没有工作经验也能进去,她真厉害。” “我在研究所的时候,就只看到妹妹和那个傅泠舟走的很近,她的工作内容我都还不太清楚。” 沈济川听着她的话,脸色瞬间一沉。 是了。 华德那么顶尖的团队,为什么可以收留池婳,还带她进来。 是不是她早就勾搭上那个傅泠舟,陪睡了之后才获得的资格? 沈济川越想,心越是扭曲。 他猛地站起身朝池婳走过去—— 第58章 千人讨伐!他捅她最深! 池嫣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连忙跟着他:“济川,你等等我。” 池婳原本还在和师兄他们聊的火热朝天,突然,面前被一道黑影挡住。 她仰起头,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他脸色阴沉着,显得来势汹汹。 池婳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多人,他想干什么? 她想假装不理,沈济川却已经开口了,“老婆,半个月没见,就不认识我了吗?” 池婳被他一句老婆,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围都投来好奇八卦的眼神。 她没办法不理会,站起身警告的看着沈济川,“你过来做什么?” 她目光,落在了他身侧的池嫣。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这声老婆是不是喊错人了?” 沈济川面色淡定,“嫣嫣患了血癌,我带她来参加今天的峰会认识多一点专家,这很正常。” 顿了顿,他语气有些纳闷,“倒是婳婳,我记得今日峰会要求前来参与的团队人员,必须是博士起步,你只是本科,怎么能进来呢?” “华德招人的标准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池婳如同被狠狠蛰了一口,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 万万没有想到这种羞辱的话,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口。 他明明知道,她当初本科读完后没有选择继续深造,就是因为他求婚了! 他说想快点娶到她,和她成立一个家。 她傻乎乎的相信了。 婚后他就开始限制了她的自由。 如今,竟成了他深深捅向她心口的利器。 果然,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枕边人,因为早晚有天,拿着刀子捅你最深的人,就是他了。 池婳脸色苍白,拳头紧握,指甲陷入肉缝里,那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济川没错过她痛心受伤的眼神,他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不得不这样子,才能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婳婳,你的翅膀不能飞得太高。 不然,我抓不住你。 我会惶恐的。 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高院长没想到沈济川居然欺负到他面前来了,他当即站起来给足池婳底气,“华德招人标准由不到外人来评判,池婳作为京大的高材生,我认为她身上有非常优秀的潜力,所以愿意给她机会。” “倒是你。”高院长一脸鄙夷,“我头次见有老公这样当面贬低自己的妻子,你是有多嫉妒她过得好?” 沈济川还没说话,池嫣立马维护了他,“济川向来对工作严谨,他只是不希望医学界有混子出现,每一个患者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何况。”她看了眼周围,特意放大音量让在场其他人都能听到:“我也去过华德研究所当过试药员,我知道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寒窗苦读十几年才有今日的地位。” “你们是那么的辛苦和努力,我作为血癌的患者一直都很感激有你们这些天使的存在,所以今日,哪怕是对不起自己的家人,我也还是想伸张正义。” 她心痛的看着池婳道:“妹妹,我去的时候,你在里面就只顾着和华德研究所内部人员谈情说爱......我不敢相信华德在全国如此神圣顶尖的团队,里头却是这样的糜烂。” “我真的很不愿意相信,你是靠潜规则进入的华德研究所。” “可是......事实大家都看得到。” 池嫣说着,举起三根手指,振振有词:“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说错,我下场不得好死。” 她这番话一出。 周围全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华德居然可以潜规则进去了?” “你看这女的,本科毕业,今天都能跟着华德进来,可不就说明原因了?” “难怪见不得人!还把帽子和口罩戴这么紧,不是心虚是什么!” “亏我们还把华德奉为神,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有年长者起身,指着池婳就当众呵斥:“我相信他们所言,肯定不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造假。如果你当真有这样恶劣的行为,请你现在就滚出峰会,不要污染我们学术界的空气!” 他身后的学员也跟着起身,“没错!我寒窗苦读才拿到博士的位置,你凭什么可以靠潜规则就轻易得到?我最鄙视这种人了。如果你现在不自己离开,我要立马告诉峰会主席,强行将你赶出去。” “学历婊滚出医学圈。” “华德有辱医德!德不配位!” 今日大家本来就是竞争的关系,而且华德胜率最大,如今可以拆除一个最强劲的对手,谁不愿意。 一声声口号越喊越响亮。 华德团队的师兄师姐们也都得慌张的互相看,他们一直兢兢业业,去哪都是被捧着,何时受过这种辱骂声。 只能红着脸辩驳道:“你们不要胡说!我们内部根本没有潜规则,是这个女人诬陷!” 池嫣冷笑:“我诬陷?你意思是我一个人可以对抗你们整个华德吗?那我本事通天了。” “何况,话可以乱说,学历难道也是我编造的吗?” 她字字诛心,言语犀利。 池婳看她尖锐恶毒的样子,被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滋生了出来,她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恨一个人。 她究竟对不起池嫣什么,她要这样巴不得让她死。 池婳怎么也没想到今早高高兴兴的来,如今却被千人讨伐。 她浑身血液凝固,眼前阵阵发黑,紧紧掐着掌心肉缝,才能忍住喉咙里那股血腥味。 看着池嫣的尖酸刻薄,沈济川的残酷无情,还有周围人鄙夷厌恶的目光,她脸色血色尽失,眼中尽失凄凉绝望,“我....离开。” 今日的峰会,对团队那么重要。 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了整个团队。 他们不应该遭受这种罪的。 都怪她。 她不该奢求的。 池婳眼神万念俱灰,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般,她僵硬的拖着脚步,一点点的往外走。 阳阳担忧道:“婳婳!” 她不想她就这样走,可这样的场面,谁能护得下她。 沈济川从未见过她如此绝望麻木的表情,他心头一沉,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他看不得她这幅样子。 “婳婳。”沈济川唇瓣轻启,喉咙发紧,连呼吸都不畅了。 第59章 夫妻哪有隔夜仇 池婳看着沈济川眼里流露的心疼和担忧,心头只觉得愤恨又嘲讽。 不是他将她逼到这个地步的吗? 不是他亲手将她一步步推向地狱的吗? 他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呢? 沈济川被池婳冷漠的眼神刺伤,他深吸口气,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哄道:“你在外面等我,等峰会结束,我带你回家。” 他希望她可以明白。 只有家,才是她的避风港。 最安全的地方。 池婳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图,打巴掌又再赏颗糖,他以为他是救世主,她得感动吗? 她冷冷的看着他,眼眸毫无波动,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池嫣捂着头轻呼声,“我头好疼。” 沈济川转头瞥向她,当即松开了牵住池婳的那只手,“头疼?我带你先回位置上坐着。” 池婳看着池嫣脸上的得意,一点都不想理会。 高院长突然出声道:“人是我们带来的,既然连病患都能参加这场峰会,一个优秀刻苦想学习上进的年轻人,为什么不能给个机会。” “这场峰会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学术交流,共同进步吗?” “池婳,你留下。” 高院长毅然的朝池婳走了过去,他揽住她的肩膀,摁住她不让她继续走。 阳阳立马附和道:“就是。难道大家没看新闻吗?沈济川早就和池嫣勾搭在一块,出轨背叛了池婳。作为一个医生,却和患者勾搭在一起。这样违法职业道德的医生,才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抵制的!” “而不应该是学历歧视!” 沈家消息封锁得快,加上在场的这些人平时都只专注药研,根本不关注任何八卦新闻。 一听阳阳又爆出这种瓜,震惊得难以消化,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沈济川额头青筋一突,没想到阳阳又敢当众讲这件事,他冷声警告道:“关于我和池嫣的负面消息,我早就报警交给警方处理,一切不过都是被人恶意抹黑,绝对没有的事。” 阳阳见他这么厚颜无耻,不甘示弱道:“什么时候报的警?你有证据证明那些视频和照片都是假的吗?” “你现在每天都和池嫣这个患者亲密往来,心里有没有鬼你自己清楚。” 沈济川脸色阴沉:“如果这位小姐再口无遮拦,继续诽谤的话,我就........” 池婳冷冷开口道:“你就如何?” 沈济川对视上她威胁冰冷的眼神,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 是真是假,对他而言并不在意。 他敢在其他人面前嚣张跋扈。 却唯独在池婳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最后还是高院长沉声道:“我们华德也不愿意受小人陷害栽赃,是是非非一切自有公道。池婳能不能留在今日的峰会,我想由主席判定。” 高院长找来了人去将这件事汇报给峰会主席。 很快,去询问的人带回了消息。 “主席同意池小姐留在这场峰会,并且说了,学习没有贵贱之分,欢迎大家都能保持热情和勤奋投身在医学领域,为社会创造价值。” 一句话,点出了刚才那些鄙视学历的人。 池嫣心头不甘,但看着沈济川脸色难看,没有开口的打算,她也没再叫嚣了。 心底还是怕阳阳将她和沈济川之间的事情都兜出来。 上次她当众承认后,被沈济川狠狠训斥了一顿,说她是要将他的前途害死。 她才知道,她险些酿成大错。 若不是她有一张免死金牌护着,沈济川恐怕在那次生日宴就将她抛弃了。 池嫣压下心底的那股愤愤不平。 池婳被高院长拉着,重新坐回了他的身边。 阳阳高兴道:“太好了,婳婳,好在你能留下来。” 池婳却心情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周围其他团队落在她身上那股无法消散鄙夷的眼神。 知道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这一次高院长能保住她。 下一次呢? 她靠谁去。 她一定要努力,靠自己一步步站上属于她的高位。 池嫣眼神里燃烧着决绝的坚定。 很快。 峰会正式开启。 由峰会主席先上台致辞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紧接着,其他团队一个个上台,发表针对血癌的研究学术报告。 等一个个团队分析解说。 时间悄然无息的流逝。 池婳哪怕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却还是感觉身体极度虚弱,冷汗直流。 左上腹的位置一直隐隐作痛。 最后等主席宣布中场休息时间,各大团队开始参与今日的投票选拔。 池婳捂住疼痛的胃,跑到了洗手间。 她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但还是感觉胃在抽疼。 她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今早没胃口没吃早餐有关系。 “你身体不舒服?”身后,男人紧张担忧的声音传来。 池婳抬头,就看到沈济川疾步走过来,一把扶起了她的身子。 池婳生气,用力挣扎:“你别碰我!” 沈济川不顾她的挣扎,用力的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他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心里最近那块缺失的地方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他就知道,他没办法离开她的。 “老婆,我好想你。”沈济川低声沙哑道,他无奈一笑道:“我败给你了,做不到没有你的日子。” 池婳原本就反胃,听到他这些话,更是难受得想呕出来,气得胃更疼了,她挣脱不开,索性张嘴狠狠的咬他胸口,“你给我放开!沈济川,你少来恶心我!” 他以为这些甜言蜜语,还是她想听的吗? 他嘴巴又是爱她,想她,伤害她的事情,他一样最少做! 现在她不舒服,他在这装什么情圣! 沈济川不满她的抵触,他紧抿唇,摁住了她的肩膀,“你一定要跟我这样夹枪带棍的说话吗?” 他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整张脸都瘦得快脱相了,眉心紧皱,“你看看,离开我后,你把自己照顾成什么鬼样子?” “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没好好休息?” 他心疼的挽起她的秀发,替她拂到耳后:“夫妻哪有隔夜仇。” “回来我身边吧。” 第60章 拿镜子照照自己,人渣! 池婳听着他伪善的话,恶心反胃,她直接狠狠用力抬起膝盖,狠狠的撞击他的下边。 “嗯哼。”沈济川猝不及防,痛呼一声,弯下了腰。 池婳得到释放后,瞬间觉得空气都新鲜了。 她后退两步,看着痛苦的沈济川,脸上只有畅快,懊恼自己要不是胃痛没力气,不然应该再狠一点,把他废了才好! “沈济川,你少给我提夫妻二字,离婚诉讼状你也收到了,奉劝你早点签字。” “别再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了。” “我真的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了,懂吗?” 她一字一字,咬牙用力的说道。 每说一个字,沈济川的脸色就白了一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他心里绞痛得厉害。 她知道他最听不得什么话,就越是往他那里狠狠的刺,不留情面。 他眼眸猩红,带着愤懑,“不爱我,恨不得离开我。你想做什么呢?” “进研究所当一个破实习生就是你所谓想要的前途吗?” 池婳看着他言语都是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打压,气得发抖:“沈济川,如果你当初不是你阻拦我的事业发展,我今时今日,早就能站得比你高!” “我到底能不能行,不是你来否认的,你也没资格。” 她咬牙切齿,狠狠的说道。 沈济川却轻嗤一笑,全是对她放下的豪言壮语的不屑和轻视,“你留在研究所的目的,就是在等那个野男人吧?” 池婳唇瓣紧抿,手放在口袋里,悄悄的摁了录音键。 好在她为了今天的峰会,怕自己身体注意力无法集中,带了录音笔记录会议。 此刻她心跳加速,尽量不暴露出紧张,克制着冷静,循循善诱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他在哪?” 沈济川看着她的紧张,心里的妒火烧的越旺,“呵,你这辈子都没想见到他了。” 池婳咄咄逼人:“为什么这么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沈济川冷笑,没有回答。 池婳见他不肯说,又换了一种方式,她嘲弄一笑,“你少在这诓骗我,你说见不到就见不到吗?” “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等不到他,我就一直等,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 沈济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想到她居然会那个野男人用情这么深。 他恨恨道:“他早就死了,你去地狱等他吗?” 池婳脸色崩溃,紧紧的揪住他的衬衫,“他死了?怎么可能,是你杀的,是不是!” “你杀了他,是不是,你回答我!” 沈济川用力的掐住她的下巴,“池婳,你记住了,你这辈子都只能有我这一个男人!” “再敢和其他异性接触,你别怪我赶尽杀绝。” 说完,他愤恨的甩开她大步离开。 池婳冷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将口袋的录音笔拿出来摁了保存。 果然。 就是他找人撞的傅泠舟。 不知道这段录音,到时候能不能作为他买凶谋杀的证据。 池婳回到峰会后,投票已经结束了。 华德研究所的人见她脸色苍白的回来,纷纷关心她,“婳婳,没事吧身体?” “再坚持一会,马上结束了。” “一会宣布投票结果,肯定是我们获得,到时候你就可以尝试这款特效药了!” 他们兴奋激动的,仿佛是在为自己获取东西。 池婳心里暖暖的,很感激的朝他们说道:“谢谢你们。” 台上。 峰会主席拿着纸张,宣布投票结果,“接下来,我宣布可以独占首批药物,生命之光特效药的团队是........” 他刻意的停顿。 让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了起来。 毕竟今天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结果了。 获得的不仅是首批药物,代表着新研发的方向,还有研发资金的投入,关注度的提升等等,太多的利好。 “让我们恭喜,第一医院,由沈济川沈专家带领的团队获得!” 这个结果一出。 有人唏嘘,有人贺喜。 华德研究所的人全都不可置信,“第一医院,就他们刚刚讲的那些学术成果,百分之八十都是剽窃,凭什么还能获得?” “这不公平啊!” 池婳眼里的光也在这一刻幻灭了下来。 如果不知道希望是一回事,但知道后却痛失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尤其是,还是被沈济川拿下了。 她看着对面的池嫣激动的紧紧抱住了沈济川,“沈医生,我是不是有救了?” 沈济川宽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当然,你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个药。” “走吧,我领你上台领取。” 沈济川带着池嫣缓步走上台。 台下,阳阳不服气的站起身,“我们严重怀疑投票造假,申请公证。” 主席皱眉,看着阳阳代表的研究所,是华德,他有所顾忌,“为何这么说?” 华德其他人站起身,批斗了一番沈济川的团队刚刚说的学术研究,又复盘了方向,“就我们刚刚说的基因编辑t细胞疗法,这是完全崭新的方向,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提到的话题。” “我们团队为了血癌的治疗,一直在做突破和发展。在场的各位,不昧着良心的话,都能知道我们的报告吊打第一医院,我们有权利要求评委给我们理由。” 峰会主席面色为难,毕竟投票给他的结果是第一医院,但华德研究所背后靠的是港城那座大山,他不能不给面子。 “那我让评委给大家一个解释。” 沈济川立马不满道:“如果结果出来,只因个别人不满意就必须得公证,那难道华德就能做到让大家心服口服吗?” “华德今日的污点,还没过多久就忘了吗?” 污点。 池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竟然将她比作污点。 她胸口起伏,刚要站起身,就听不远处传来冰冷的男人声,裹挟着冬日的寒冽,寒意几乎卷席了全场,“沈医生口口声声将自己优秀的妻子比作污点,不如拿镜子照照自己,人渣看谁都脏。” 沈济川猛地转头望去,就看到傅泠舟高大修长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瞳孔一缩。 他竟然没死! 第61章 马甲掉落!他是华德集团太子爷! 傅泠舟眼神冷淡,漫不经心又充满着攻击性扫过沈济川和池嫣的脸后,落在了台上今日传说的特效药。 他伸手拿了起来。 在掌心把玩。 沈济川当即冷声呵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谁允许你碰了?” 说着,他上前一步就要夺过。 傅泠舟伸手一挡,将药瓶毫不在意的扔回箱子里,他眸光微眯,看向发愣着的峰会主席,不满道:“不是说了要验证投票真伪吗?还傻站着?” 他的语气半点客气都没有,让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他知不知道他在跟谁讲话。 这可是主席啊! 他们谁敢不尊重他。 他怎么敢教他做事的。 果然,沈济川当即冷笑道:“你当你是什么玩意?不过只是华德研究所里一个养病的病人,谁允许你有资格站在这个台上的。” “我警告你,再不自觉点自己滚下台,别怪我派人将你撵下台。” 傅泠舟轻嗤一声,眼神充满着不屑和鄙视:“我有跟你说话?” 沈济川没想到他一个无名小卒姿态敢这么狂妄,气得脸色都黑了。 不想跟这种人争执,有失身份。 他立刻朝台下的安保招手,“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将这种扰乱全场秩序的人赶下台。” 峰会主席一直盯着傅泠舟的脸庞,似在认真回忆着什么,他抬手阻止道:“等一下!” 池嫣不满出声:“主席,这药本身就是我们团队获胜,难道你还要出尔反尔吗?” 她说着,不顾所有人盯着看。 扑过去就要把那瓶救命药紧紧抓住。 手指刚一触碰箱子边缘,突然,整张桌子都被人踢翻,池嫣瞳孔瞪大,猝不及防的朝前一扑。 “啊!”池嫣惊慌的大叫出声。 沈济川瞳孔一缩,眼疾手快的立马扑了过去。 他拽住她胳膊,但速度太快,来不及把她拉起来,索性手臂紧紧护住她的腰肢,用力旋转一周。 “嗯哼。”沈济川后脑勺着地,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池嫣稳当当的趴在他的怀里,等那股眩晕的劲一过,她心急如焚的抬手朝沈济川看过去,“济川,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台上的变故让台下都猝不及防。 但看着台上那对似乎看起来亲密无间的男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池婳身上。 有好奇打量的,也有八卦吃瓜的。 特别想从池婳脸上看出什么。 奈何她实在是过于淡定,面无表情,全场端着,仿佛台上的那对男女与她毫无关系。 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般。 池婳没有错过沈济川在池嫣摔下去时,那满脸的紧张和心疼,护住她后的庆幸和喜悦。 她比所有人都看得更加清楚他的神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她。 他有多么,多么的在意池嫣。 这就是他可笑的说,一点都不爱池嫣。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她不想看着傅泠舟一个人孤军奋斗,被他们两人合伙欺负。 她知道沈济川和池嫣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摔这一下,恐怕更得闹上天。 池婳刚站起身,果然就听到池嫣被沈济川扶起来后,她气势汹汹的指责傅泠舟:“是你踹倒的桌子害我摔倒,求大家为我主持公道,这里有人在杀人!” 池婳冷笑出声:“看你中气十足的样子,不是挺有劲的吗?说什么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诈尸了呢。” 池嫣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傅泠舟站在一起的池婳,她满脸痛心,“妹妹,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体,难道你从小到大还不清楚吗?” “刚刚若不是济川护着我,我的身体摔着一下还有命活着吗?” “你为什么要偏袒一个杀人犯呢?” 沈济川对池嫣的摔倒也是心有余悸,这股怒火再看到池婳居然跟他站在对立面,和另外一个男人同仇敌忾时,彻底达到了顶峰,他眸光阴测测的:“婳婳,过来!” 傅泠舟轻嗤一笑,手臂就这么搭在了池婳的肩膀上,池婳惊讶的侧头望去,他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瞬间怔住了。 他这是.......在放电吗? 怎么能用这张好看妖孽的脸庞做出这种勾人的动作。 她脸颊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闪躲般的立马避开了他放电的眼神。 傅泠舟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没想到原来她受不了这招。 沈济川看着他们两人当着他面,就敢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气得冲上前要抓住池婳的手,却被傅泠舟一把擒住狠狠的反手一拧,他眸光一眯:“动她,找死?” 沈济川另一只手抬起拳头就要朝他狠狠的砸过去。 峰会主席用力一拍脑门,激动的冲上前,“哎哟,你们别打了!” 他挡在了沈济川和傅泠舟两人中间。 沈济川甩了甩被傅泠舟拧到要骨碎的手腕,看着主席,冷声道:“主席,你不用劝了。我现在不仅仅是要拿下这个药,我还要他当众下跪为刚刚的行为道歉,直到我们肯原谅为止!” 主席表情有些难以形容,他只能笑呵呵道:“沈医生,我理解您现在生气的心情,但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地方,要不这样,您先下台好吗?” 沈济川难以置信,“你让我下台?” 主席嗯嗯两声,“是的,既然傅先生提出了投票的异议,我认为也有一定的道理,接下来还是请评委上台吧。” 沈济川不甘心:“凭什么?” 主席没想到他都给他台阶下了,他还这么执迷不悟,只能冷声道:“就凭我们血癌峰会背后的出资大股东,是华德医药集团。” 沈济川轻嗤一笑:“难道我们这些医院没有出资吗?就因为华德出资最多,就可以暗箱操作吗?这个理由难以服众!” 台下也有了附和声,纷纷表示支持沈济川的话。 峰会主席冷眼扫了他们一圈,眼神请示了眼傅泠舟,再得到他的同意后,冷冰冰宣布道:“眼前的这位先生,正是华德财阀的太子爷,未来的继承人,陆泠舟先生。” 第62章 跪在地上像疯狗似的捡药 主席的话一出。 全场的人几乎都是不可置信,倒吸口凉气。 “华德集团太子爷?不是从来不露脸的吗?” “对啊,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和港圈吗?什么时候来的京北?” “不过也正常啊!那可是华德研究所,太子爷亲临工作指导,也说得过去。我们怎么就没猜到。” “你怎么可能猜得到,从来就没有任何这位太子爷的信息和报道,若不是华德当家曾经对外声称过自己有一儿子,大家都以为整个华德后继无人呢。” 沈济川更是难以置信,他大声反驳道:“不可能!他明明姓傅,叫傅泠舟,什么时候又姓陆了。” 主席同情的看了他眼,知道他现在肯定打击很大,毕竟刚刚那么嚣张冲着傅泠舟发脾气,还要他下跪。 “你有所不知,华德的掌门人姓陆,夫人姓傅,两口子平分江山,各立门户,所以太子爷从出生后就有两个名字。” “可以喊傅泠舟,也可以喊陆泠舟。” “在港圈那边,众人才会称他为陆公子,私底下,他习惯用傅姓,所以大家不认识也属正常。” 毕竟他向来神秘,连模样都不曾被媒体拍过。 很多人还断言,华德太子爷估计是天生残疾,亦或者面貌丑陋,这才不能见人。 沈济川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紫,如彩虹般精彩变幻多端,完全难以接受。 当初丹妮是跟他说过,她认识华德太子爷,还是她远房表哥。 他当时只是半信半疑。 又在丹妮最后拿不出药,反而把池嫣坑去签署那份试药员的合同后,他就坚定丹妮是在耍他了。 后面他打电话联系她,她也一直不接。 他更加笃定,什么太子爷,都是她编造出来得借口。 港圈那边势力错综复杂,他的人手根本没办法打探太多,就听有人说过华德太子爷是姓陆。 对傅泠舟从头到尾就没有过任何的怀疑。 华德的太子爷,怎么可能在一个研究所里养病呢。 或者说,他从来就不让自己相信傅泠舟有可能是华德太子爷这件事。 哪怕他有余长青的资源,哪怕他看似像普通人,却有千万豪车豪宅。 他还是不让自己有半点怀疑。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沈济川脸色难看无比,唇瓣蠕动,看着傅泠舟冰冷的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嫣更是呆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池婳,又看了看傅泠舟,“你就是.......华德集团的太子爷?” 她当初进华德,不就是为了想认识他的吗? 可她问过里头的人了,都说没见过太子爷,她就以为......是那个叫丹妮的骗子,满嘴谎话,将她骗进去,她想逃出来的。 还将池婳亲自送到了傅泠舟的房间。 池嫣现在想起自己干的蠢事,就恨不得给自己扇两巴掌。 她是疯了吗? 给池婳找了一个这么有力的靠山! 池婳则是脑子嗡嗡响,比沈济川和池嫣的反应还要迟钝,还要缓慢。 沈济川等那股缓冲劲过了之后,深吸口气让自己克制冷静,他振振有词的说道:“就算是华德的太子爷又如何?就可以以权势压人吗?那今天的峰会还有意义吗?” 傅泠舟见他还强词夺理,冷笑了下,朝主席道:“把那三位评委请上台吧。” 等主席把那三位评委请上台。 三人在台下的时候早就听到这个消息了,这会面对傅泠舟,全都是心虚和胆怯。 比起收到的那一点钱,得罪了垄断了整个医药界的继承人,他们接下来还有混吗? 三人其中之一的人,连忙认错道:“对不起,傅先生,是我们鬼迷心窍,收了沈先生给的钱,是他让我们暗箱操作说一定要他们胜利。” “我们千不该万不该。” 三人哆嗦着齐齐下跪。 这场反转来得太快,打脸得太迅速,甚至根本不用调查。 台下的人震惊过后,全都是辱骂的声,“沈济川,医学界你还搞这种贿赂的手段,你才是今天真正的污点。” “这是多没本事,才使这种招。” “造假的人道歉!道歉!” 沈济川脸色扭曲,狠狠的瞪着那三个软弱无能的评委,没想到他们这么轻易就出卖了。 华德又如何。 他们别忘了,京北是沈家拿权做主! 池嫣被台下的人大声声讨后,脸色苍白,她突然膝盖一软,对着池婳下跪,她哭得伤心欲绝:“婳婳,你知道那瓶药对姐姐的意义,意味着什么。” “济川作为我的主治医生,他只是太善良了,想要我活下去而已。” “婳婳,算姐姐求你了。你也用不上这瓶药,就给姐姐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的磕头。 沈济川心痛不已,他眸光猩红,死死的瞪着池婳,“你非要把她逼上绝路吗?” “你明知道她患癌,活不了多久。” “为什么不能宽容点?” 池婳面对他劈头盖脸的指责,只觉得可笑至极。这瓶药对池嫣是救命药,对她就不是吗? 这一次,她也没有再忍受下去。 她冷笑道:“整个世界只有池嫣一个人患癌是吗?何况,沈济川,你搞搞清楚。” “是你先卑鄙做人,做这些小人之事。” “刚刚讲究公平的人是你。” “结果做出这种骚操作恶心的人也是你,造假投票,你枉为医生!” 沈济川被她一顿斥责,脸上无光,怒火也更甚。 池嫣见状不对,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瓶刚刚被踹翻在地上的救命药,眼眸掠过一抹精光,偷偷的伸手就要去捡。 突然。 一道阴影压了下来。 黑皮鞋狠狠的碾过她的手掌,男人漫不经心的弯腰捡起那瓶药,他颠在手里,毫不在意的道:“想要吗?” 池嫣痛得面目扭曲,可眸光却还是死死的盯着傅泠舟拿在手里的那瓶药。 哪个生病被疼痛折磨的人不渴望有一瓶能救命的急药,就像是沙漠快渴死的人遇到了绿洲般。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傅泠舟,“求你,给我。”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最后打开药盖子,药丸一颗颗犹如黑色的巧克力般全部洒落一地。 池嫣疯狂的扑过去捡。 沈济川脸色难看,看着她趴在地上就像疯狗似的,生气道:“池嫣!” 池嫣一边两眼冒光的捡,一边焦急的说道:“济川,你快点啊!快跟我一起捡啊!” 第63章 原来,她得的是最凶险最罕见的病 沈济川看着池嫣两只手牢牢的将那些药丸抓在手里,心头对她的怜惜又多了一分。 她没有错。 她只不过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错的是那些仗着她绝症还要欺负她的人。 沈济川脸色没多大的变化,却给人一种极致压抑阴郁的气息。 他眸光冰冷的扫过傅泠舟的脸庞,带着侵略性的杀意和恨意。 今日之仇,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当他余光再扫过池婳,看着她就这么和傅泠舟肩并肩靠在一起,对池嫣跪在地上捡药丸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那副冷漠的样子让他头回觉得池婳变陌生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心狠了? 沈济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冷道:“池婳,跟着他变成现在这样众叛亲离,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众叛亲离。 池婳被他四个字激得脸色一变。 她还没说话,就看沈济川弯腰,将池嫣从地上扶了起来,那脸上带着似水的柔情,比刚刚看她那副冰冷仇恨的样子不知道温柔多少倍,“嫣嫣,别捡了,我哪怕是用尽一切,也一定会让你长命百岁。” 池嫣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济川,我只是......只是想活着而已。” 她一边哭着,一边颤抖。 一阵头晕目眩后,她突然没了声,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 “嫣嫣!”沈济川脸色紧张。 蓦然。 耳旁又响起另外一道紧张的男声,“池婳。” 沈济川转头望去,就看到池婳不知何时,竟然也昏迷了过去。 她双眼紧闭,下巴削瘦,整个人薄的就像是一片纸。 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般。 没由来的,沈济川心头慌张得不停跳动,连同右眼皮都不受控制的跳。 他怀里还紧紧搂着池嫣,目光却紧紧盯池婳的方向,“她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傅泠舟抱起池婳就朝外头跑去。 沈济川目光紧紧的跟随,直到傅泠舟抱着池婳消失了,他也依旧不能回神。 满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池婳虚弱的模样。 心头突然有了一丝异样。 她会不会是生病了? 怀里池嫣难受的呻吟一声。 沈济川注意力很快被她拉拢了回来,应该只是普通的晕倒而已。 应该只是身体太虚弱,普通的感冒而已。 再严重,也不可能比池嫣的血癌还要严重吧。 沈济川不停的在心里头安抚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自己放弃了池婳,没去看她的愧疚和心虚。 医院。 池婳浑浑噩噩里醒来,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耳边还都是仪器滴滴的声音。 这一次。 好像比她想象得严重。 池婳看着周围安静的环境,空旷的房间,这不是普通的病房。 而是icu。 她眸光黯淡,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却无法平静,只有惶恐和不安,还有更深的焦虑。 她想。 如果一睁开眼睛,就到了天堂该多好。 而不是这样,一点一点的耗着她的精神气,让她在时光里慢慢被疼痛折磨死去。 那真是太痛苦,太狼狈了。 “噔—”大门缓缓打开,又轻轻的合上。 池婳垂眸望去,就看到男人穿着防护服走了进来,哪怕他带着口罩,可那双剑眉目星的眼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傅泠舟。 她眸光微闪,没有说话。 傅泠舟走到她身旁,弯腰,一双眼眸温柔的注视着她:“醒了?” 池婳轻轻的嗯了声。 傅泠舟看出她眼里的紧张和害怕,没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头顶:“真棒,你都挺过来了,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池婳眼眶泛红。 众叛亲离,四个字还是刻在了她的心头。 是啊,她人之将死。 却没有任何亲人的陪伴。 她何其失败。 可又何其幸运,可以遇到傅泠舟。 “谢谢你,还一直愿意管着我。”池婳沙哑无力的轻声道。 傅泠舟心头一疼。 仿佛此刻是永别般。 他勾着笑容,耐心的哄着她:“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救你,救谁?” 池婳唇角提了提,低声嘟哝:“我哪敢做华德太子爷的救命恩人。” 她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傻傻的扑进水池里救他也是好笑。 整个华德都是他的。 恐怕他刚跳进水里,立马就有人得把水池全抽干了。 她说是救他,结果还体力不支最后被他救了起来。 傅泠舟见她都会拌嘴了,心情也跟着好转一些,“你都不敢,这个世界就没人敢了。” 池婳心头的异动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打量着眼前的重症监护室,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不乐观了,她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都告诉我吧。” “我都能接受,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哪怕你告诉我,今日是我最后一天......唔。” 下一秒,嘴巴就被傅泠舟用手捂住,他没好气的瞪了她眼,“瞎说什么。哪个要死的还能像你这样说这么多话,脑子这么清醒的。” 池婳很无辜的眨巴眼睛。 觉得好像也是。 她暂时不会死了。 这七个字在她脑海里成了坚定的信念,“那你坦白告诉我,我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傅泠舟抿紧唇,看着她坚毅的目光,知道自己瞒不过她,“骨髓穿刺的结果出来了,是t-pll。” t-pll。 池婳脸色煞白。 她专业也是学医,很清楚这个类型在白血病里的罕见性,和凶险的程度。 t-pll占所有的白血病不到百分之2,很多医生都会误诊为慢性白血病或者是急性白血病。 一旦确诊,病人从确诊到死亡,平均生存期仅剩下数月。 并且,目前的医疗方案,还没有针对这个类型的。 池婳犹如被雷劈了般,她设想过自己是最坏的结果,却也没想到,居然会是最严重最罕见,也最凶险的病。 她轻声启唇:“所以......你才把那个药倒掉的。” 她当时看傅泠舟就这么倒掉,心疼犹如刀割,那可是她的希望啊。 原来。 那瓶药,她根本用不上。 傅泠舟喉咙上下滚动,艰难晦涩道:“是。” “你放心,只有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 第64章 雄竞,傅泠舟开车朝他撞过去 池婳听着他的承诺,内心只有一点点宽慰,却没有得到很大的动力。 人,生老病死。 哪怕她再年轻,老天想收割她,认为她命数到了,随时一个风吹草动就能收回她的命。 傅泠舟有权有势,哪怕整个华德都是他的又如何。 他不是阎王爷,没办法把她名字从簿册上划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池婳觉得自己真傻,自己的身体竟然还没傅泠舟一个外人发现得敏锐。 傅泠舟轻声道:“上次你住院。” 池婳恍惚了下,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所以,我在不知不觉中,又活过了半个多月。” 傅泠舟温柔的看着她:“对,医生都夸你的身体好,他们说了,想痊愈不是难事,必须要有一个好的心态。” 池婳朝他轻轻扬唇一笑,“好,那接下来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傅泠舟见她这么快就打起精神,重新找回状态了,更加欣赏的看着她。 有时候人不是被疾病痛死的。 而是被自己吓死的。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告诉她的原因。 傅泠舟沉声道:“传统的化疗针对这个类型有效率不足,唯一可能有效的是改良版cd52的靶向药,但目前还在的临床试验阶段,我不敢贸然给你试。” “骨髓移植是终极手段,我这段时间已经让人给你找资源了,但目前还没找到,也得等你先缓解病情才可以。” 池婳认真的听着,“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如果实在没办法,她愿意全尝试一遍。 注定是死的话,总要试过再死。 傅泠舟认真的盯着她:“有,我想带你出国。” 池婳愣了愣,“出国?” 傅泠舟嗯了声,“等你病情稳定下来,我带你出国治疗,你愿意吗?” 池婳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 一旦出国,她很可能最后的下场就是葬身在国外,尸体都没办法回归故土。 那她最后的时光,都会浪费在一个陌生的国家。 “我.......”池婳犹豫的启唇。 傅泠舟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决定的事,他再强大,在这样凶险罕见的疾病面前也无法跟她确保,百分百能治愈。 他握住了她小小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和她冰冷的手指,“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池婳虚弱的点了点头。 她刚醒,但人终归还是没精神,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傅泠舟见她睡着后,才走出了icu。 门外。 两个黑衣男子站在他面前,“少爷,沈济川的住所已经查到了,就在兰山那边,目前和池嫣住在一起。” 傅泠舟眸光冰冷,“出发。” 兰山别墅。 沈济川雇了护工贴心的照顾池嫣,池嫣躺在贵妇椅上,喝着护工端来的燕窝,一手拿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脸,“济川,你觉不觉得我最近脸色好了很多?” 沈济川握着手机,心神不宁。 池嫣又催促了一遍。 沈济川这才转头望向她,他眸光一开始是虚的,明显是出了神,仿佛透过她的眉眼,再看另外一个人。 最后才认真的打量着她,温声道:“嗯,你最近是气色养好了很多。” “那个药,我已经再找国外x团队要了。” 池嫣眸光一亮,“济川,那是不是有那个药,我的身体就会大改善?” 沈济川嗯了声,“那是目前针对你的靶向药,不过,每款药物在每个人身上的反应都不同。” 有些人反应大的,也有副作用。 沈济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站起身,朝落地窗走去,“还是没消息吗?” 池嫣紧盯着他的背影,挥手让佣人下去。 她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就听沈济川语气带隐忍的愤怒:“一群废物,找个人找三天都找不到。” “江城就这么大,华德团队那群人不是都还住在酒店里面吗?怎么可能唯独她和那个男人就不见了!”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 池嫣掌心紧握,脸色扭曲,没想到沈济川还放不下池婳。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沈济川转过身,就看到池嫣站在身后偷听,他眉心不悦的蹙紧:“你不好好休息,站在我后面做什么?” 池嫣委屈的说道:“你心情不好,把火都撒在我身上来了?” 沈济川手指烦躁的摁了摁眉心骨,淡淡解释:“我只是怕我转身不小心撞到你了,你身体又出血怎么办。” 池嫣这才有了笑意,“我会小心的。济川,你还在找妹妹吗?” 她紧紧的揪着他的袖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和她离婚?如今我也......\" 她语气稍顿后,嘴角露出一丝幸福,“你和妹妹离婚后,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幸福的。” 沈济川听着,却毫无对和她未来幸福的憧憬,他眸光掠过一抹阴翳,语气却不温不淡:“我说过了,我不会和婳婳离婚。” “我从来就没在你面前,否认过我爱她的事实。”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沈济川冷漠转身离开。 池嫣生气的看着他的背影,手搭在了肚子上,死死的咬唇。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济川人刚走到楼下。 突然,花园铁栏大门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刺得他眼睛无法睁开。 他手臂一挡,身子往后退。 那凶悍的车子速度一点也没减弱,朝他的方向狠狠的冲了过来,撞破了铁门。 沈济川脸色寸寸发白,躲闪不及,跌倒在地,眼见就要碾过他身子时,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划破了黑夜。 “砰—”车门打开。 黑衣人整装待发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 沈济川趴在地上,仰头留看到傅泠舟气场强大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犹如暗夜地狱煞神般,浑身带着肃杀之气。 “怕死?”傅泠舟居高临下俯视着沈济川吓得节节败退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沈济川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嚣张的私闯民宅,咬牙切齿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傅泠舟眸光轻蔑,声音寒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要跟你谈话,就现在。” 说着,他抬手朝属下挥了挥。 他们毫不客气朝沈济川走过去,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第65章 雄竞,傅泠舟,你低估我对她的爱 沈济川被傅泠舟带到了一处庄园。 他从窗外望去,一眼就认出这是江城最豪华的地段,天宫,房价过亿,特别是从不外租。 如果不是资产过剩,寻常人不会轻易在一个不常来的城市投资这么昂贵的房产。 哪怕是他,也只是租的一栋别墅出差住着。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贫富,富人之间也是有阶级分化的。 哪怕沈济川再不愿意承认,此刻也能感觉到一股被羞辱的愤怒。 在知道傅泠舟是华德的太子爷,顶尖的医药财阀,还是唯一的继承人,整个商业帝国将来都是他的。 对比起沈家的错综复杂,势力分化,他父亲甚至还不能够执掌大权,更别提落到他手里还有多少家产可分。 那种阶层的差距,在这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下车后,黑衣人要上前抓他,沈济川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对方立马收回了手。 傅泠舟只是目光讥讽的落在沈济川那傲慢的姿态,没说什么,迈步走了进去。 书房。 傅泠舟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上等的茶具,游刃有余的冲泡。 沈济川瞥了眼他随手拿起搁置在柜子上的茶叶,是价值百万一公斤的黄山毛峰,产量稀少。 就连他自己,也只是尝过几次。 可傅泠舟却搁置了一柜子,甚至落了灰。 沈济川心头一沉,脸色比外头的夜色还要更阴沉,他耐不住性子,沉声道:“你带我过来做什么?” 池婳难道就住在这栋庄园里面吗? 所以,她就是看上了傅泠舟的钱财和身份,才会背叛他的? 沈济川心里头燃起一丝怒火。 傅泠舟察觉到他的神态变化,也只是轻飘飘的睨了他眼,而后将冲泡好的茶叶放在了他的面前,“尝尝。” 沈济川不知道他在卖什么玄关子。 他和他之间的关系,水火不相容,什么时候可以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品茶了。 何况,他可没忘记傅泠舟刚刚开车要朝他撞过来。 先礼后兵的招数,他也不吃。 沈济川连那口茶都不屑碰,他趾高气昂道:“把我夫人带出来,只要我一日没跟她离婚,她就是我夫人,你们住在一起就是非法同居!” 傅泠舟轻嗤一笑。 住在一起? 他可知道他口口声声的夫人现在住在重症监护室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看不起这种道貌岸然的人。 傅泠舟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的合同,手指轻敲桌面,“看看。” 沈济川半信半疑将合同拿了起来。 当看到第一句承诺与池婳解除法律婚姻关系时,他就没耐心看,想动手撕了。 傅泠舟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最好往下看。” 沈济川不悦的往下看,越看,脸色越是千变万化。 上面开出的条件时,只要他和池婳立刻离婚。 傅泠舟承诺将整个京北的医药市场百分百割让,并且无限期供货,不赚取任何一丝利润。 甚至,还会为他们提供研发团队,为沈氏的项目无条件融资百亿。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济川不可置信的抓着页脚,他疯了吗? 京北的市场几乎占据全国的大头,所有优质医院基本都在京北,华德耗尽多少年打下的市场,他竟然全部割让。 还有为沈氏的项目无条件融资百亿。 他若是真的签下,以后沈氏的掌权人直接换人都不为过。 他耗费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竟然只是他和池婳离婚?! 沈济川心头五味杂陈,有被羞辱的愤怒,在巨大诱惑下的一丝动容。 他眸光冷冷的盯着傅泠舟:“你用这些财力,娶什么女人不够?凭什么一定要我夫人?” 傅泠舟是坐着的,浑身都散发着巍峨冰雪山涧的清寒,显出几分位高权重的压迫感。 “凭她值得。” 他知道池婳的心愿,他知道她放不下什么,他知道她最想完成什么。 所以,哪怕是砸百亿进去,他也心甘情愿。 他要她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沈济川听到这四个字,突然哈哈大笑两声,就像是天大的嘲讽般。 等笑过后,他咬牙切齿,冷冷道:“我的婳婳当然值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爱她,你以为只有你把她当成宝?” “她是我从年少就坚定要娶的人,是我一条命被打得快死了也不肯放手的人。” “傅泠舟,你低估了我对她的爱。” 沈济川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的将整份合同全部撕得粉碎。 他手用力一扬,撕碎纸片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中间。 傅泠舟瞳眸漆黑冰冷,脸色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周身的气压却愈发阴郁低沉。 他确实没想到沈济川会放着这样巨大的诱惑,都不肯和池婳离婚。 在他眼里,一个出轨的男人,本质上对妻子的爱早就不复存在了。 “你爱她,却出轨,屡次伤她险些丧命,这就是你的爱吗?” 傅泠舟冷声问道。 沈济川狠狠的冷笑:“你根本就不懂。” 他就是太爱池婳了。 太爱她了。 他以为他真的是因为不爱她,才背叛婚姻的吗? 可笑。 沈济川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当人站在门口后,他脚步一顿,不屑的转头,理了理衣领子,轻蔑道:“你最好将我的妻子还给我,你现在藏着她都是触犯法律的行为。” “我想,港圈的傅家,陆家,如果得知他们的儿子强占人妻,这种负面新闻一出,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他语气里透着浓烈的威胁。 傅泠舟面不改色,同样冷冷的回击道:“试试看。” 两人就此赤裸裸的宣战。 沈济川负气走了。 留下傅泠舟看着满地的纸屑,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郁闷。 他确实没想到沈济川对池婳的执念居然这么深。 看来。 离婚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但他怕池婳的病情恶化太快,等不及了。 傅泠舟回想起刚刚沈济川的那句话,拿起手机朝那头打了个电话,他冷声吩咐道:“去查清楚,沈济川和池嫣之间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这里头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沈济川的表现,不像是一个不爱妻子,爱上情人的渣男。 第66章 他的妻子生了重病 沈济川从傅泠舟庄园离开后,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 有这样一个威胁力这么大的劲敌争夺他的妻子,他不可能没有压力。 尤其是池婳现在对傅泠舟的信任度还要比他好,她心里的天平秤早就偏向了她的奸夫。 沈济川越想心里越是生气。 他知道池婳和傅泠舟在一起,肯定是意气用事,被他和池嫣的事情伤害到。 这一点,他对不起她。 所以他也能容忍她短暂的出错。 但她和傅泠舟之间必须做个了断。 沈济川打开手机,相册里存着的照片,是他看一眼就恨不得永久删除的。 照片里。 池婳和傅泠舟紧紧的抱在一起,无比的亲热。 他眼里闪过艰难的挣扎后,最后还是将照片朝港圈发了过去。 他要让那边的人知道。 傅泠舟都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抢夺他的妻子。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名门可以接受,允许这种事继续发生。 只要将傅泠舟牵制住了,池婳没有靠山可以依附,她最后终究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沈济川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是池嫣打来的。 他眸光纹丝不动,拿起手机接了起来,“怎么了?” 池嫣害怕担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济川,我刚刚才发现楼下的铁门被撞坏了,安保说你被人带走,你没事吧?” 沈济川温声道:“没事,我现在很安全。” 池嫣微松口气,语气还是气恼道:“到底是谁,这么嚣张,居然强闯豪宅!” 沈济川沉声道:“是傅泠舟。” 池嫣错愕:“是他?他要伤害你吗?” 沈济川:“不是,他是为了婳婳而来,你不用知道太多,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池嫣嘟哝了声:“妹妹还真是好命。” 凭什么两个男人都争着抢着要他呢! 她转移话题:“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我都想你了。” 沈济川温声道:“晚些吧,你先休息。” 说完,他撂了电话。 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庄园,他刚刚在里面环视一周,确实没看到池婳的身影。 甚至里面也不像是平时住人的痕迹。 那她能躲哪去呢? 沈济川索性一整夜没离开,他派去调查的人手没一个传来消息的,还不如他自己亲自蹲守。 傅泠舟肯定知道池婳在哪的。 翌日,天一亮。 沈济川在车里躺了一宿,腰酸背痛,眼眸泛着血丝,他揉了揉眼睛,正巧就看到傅泠舟的车子从庄园开了出来。 沈济川急忙悄悄的跟上。 一路上兜兜转转,没想到最后傅泠舟停下的地方,竟然是医院。 沈济川心跳发慌的加速。 他没由来的手脚冰凉,看着傅泠舟下车走进医院里头,他也跟着慌忙的拆开了安全带。 他老婆怎么会在医院呢? 那天晕倒到现在,她的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好吗? 傅泠舟一边走路,一边在联系那边的医疗团队,根本无心顾及后面有人跟着。 他换上防护服后,走进了icu里。 池婳双眼紧闭,平静的躺着。 听到声音,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心里已经预料到会是谁来了。 这漫长孤寂的重症监护室里,每日进进出出的也只有傅泠舟了。 只有他还愿意每天进来看看她,陪着她说说话。 让她觉得自己没死。 傅泠舟温声道:“听医生说了,你身体恢复得很好。” 池婳睫毛微颤,轻声道:“真的吗?” 她还有希望可以离开这间监护室吗? 病痛就是会将人的意志一点点的磨光。 她从一开始的坚定,到现在黯淡无光,骨头疼起来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当场死去。 傅泠舟伸出手,轻轻的揉着她脑袋:“当然是真的,这几天你的情况稳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观察。” 池婳睫毛一颤。 又听他继续传来好消息:“我预约了国外的医疗团队,正在跟他们接纳,看他们能否回国医治。” 池婳眸光微微泛红,“谢谢你。” 她何其有幸,可以遇见他。 傅泠舟怜爱的看着她,她最近又瘦了,脸色透着一股苍白的破碎感,可唯独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就像珍珠般波光耀眼。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明天就可以吃到了。” 池婳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越想,胃口还真的有点馋了,“想吃好多好多,恨不得把江城所有的美食都尝一遍。” 免得没机会再吃到。 后面这句丧气的话,她只在自己的脑子里说。 不想击碎了傅泠舟的热情。 她知道,在这医院里,被折磨的不仅仅是生病的人,照顾的人同样也在煎熬。 傅泠舟一点不计较她的贪心,反而笑得更温柔了,“好,那我把所有的美食全部打包一份,一定让你都尝到。” 池婳心头一暖,心疼的看着他眼皮底下的青色,他明显也没休息好,“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好好的。” 傅泠舟挑眉:“心疼我吗?” 池婳察觉出一点暧昧的气息,又立马咬了咬唇,没想好怎么回答。 她一个将死之人。 这样和傅泠舟羁绊太深,她怕自己最后害了他。 傅泠舟看着她又不敢应了,轻叹口气,“那我先走了,我去跟团队再聊一下治疗方案,明天看情况,我忙的话不会过来,但我会派人跟着你的。有什么事都要给我打电话,好吗?” 池婳乖巧的点头。 沈济川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傅泠舟从icu离开,他立马走去前台,询问那里面住着的病人是谁。 护士冷冷的看着他:“病人的隐私无从告知。” 沈济川见他们怎么都不肯说,只能放弃这一步。 可心里的那股恐惧和慌张就像无底洞般。 明明之中有一个坚定的声音指引着他,那里面住着的人就是他的妻子。 他的婳婳,现在正在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住在里面。 脑海里闪过池婳那张虚弱苍白的脸,他心骤疼,犹如被针狠狠的刺入。 不行。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池婳转出来。 隔天。 池婳被护士从icu里推着出来,转移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外面突然就响起了吵闹声。 隐约间。 她听到了男人振振有词的声音,那是我的妻子! 她耳朵一动,立马认出来。 那是沈济川的声音。 第67章 他竟然又将她软禁了! 池婳听到沈济川的声音后,不安的朝一旁的护士问道:“外面怎么了?” 护士倒是早就习惯医院吵吵闹闹的环境了,她替池婳掩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护士走出去一看,被外头的阵势吓了一跳,乌泱泱的一群黑衣人,来势汹汹。 不仅有保镖,甚至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察。 而傅泠舟派来保护池婳的两名打手全被手铐铐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护士慌张的问道,一边手已经去掏手机准备给傅泠舟打电话了。 他说过,事关池婳,有任何事都必须打电话通知他。 可她刚有这个举动,瞬间就被沈济川一把上前抢过她的手机,他看着页面停留在拨通的页面,觉得可笑至极。 “你可知道,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的妻子!我才是她法律上名正言顺的监护人。” 傅泠舟什么时候成为了池婳的家属了? 他要见她,还得经过他允许了? 傅泠舟算什么? 他绝不允许他和池婳之间多了第三个人的出现。 沈济川说完,保镖立马上前推开了护士,拥护着沈济川进去。 护士无措的看着警方:“同志,这是什么情况?” 穿着制服的警察面无表情道:“刚刚他已经给我们看过了结婚证了,他确实是池婳的老公,你们医院阻拦夫妻见面,这是不合规的行为。” “包括这两个打手。” 他冷酷的瞥了眼地上被戴上手铐的两人,“刚刚率先动手,涉嫌寻滋闹事,我们要带回所里审查。” 护士愣住了。 她看向一旁的医生和护士们,大家也没有办法,人家夫妻见面,甚至把警方都请过来了,他们再闹,万一也给他们安一个寻滋闹事的罪名怎么办。 护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济川带着一队人马,不禁有保镖,还有专业医疗团队,直接将池婳推了出来。 池婳没办法坐起来,只能被迫被沈济川推着走,她生气的骂道:“沈济川!你又想做什么!” “警察同志,我和他已经在办离婚了!” 可她的呐喊,并不能引来警察的同情,他们讲究公事公办。 在办离婚,又不是已经离婚了。 法律上,他们现在还是夫妻,他还是她老公,他有监护权。 警方一走。 护士和医生几人立马着急的给傅泠舟打电话,但拨出后,那边却一直没人接通。 池婳被沈济川推上了救护车,她情绪激动,嘴巴不停的嚷嚷,沈济川给她打了一剂镇静剂,她很快又重新陷入了昏迷里。 等再次醒来,人已经在一间病房里。 池婳看着陌生安静的环境,仿佛又回到那几天被他关押的日子。 他竟然又将她软禁了。 找不到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方式后,池婳生气的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朝地上砸了下去。 办公室里。 沈济川正在和他的医疗团队对接,他拿过手下递来的检查报告,深吸口气,做主了心理准备才敢拆开。 报告只有简单的两张纸。 当他看到上面写的是严重贫血,免疫功能低下,慢性感染时,瞬间松了口气。 “我就说,我老婆身体一向很好,没什么大问题。” 彦卿拿过报告,看了眼报告上最后一句话。 “建议进一步骨髓穿刺等检查。济川,要不要给池婳做一个放心一点?” 沈济川不做思考的摇头,“没有必要,婳婳平时连抽血都害怕,没必要让她受骨髓穿刺的苦。” “更何况,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她确实有贫血的毛病,加上最近离开我这么久,没好好照顾自己,心情受影响,一时身体遭不住也正常,这段时间好好在这修养就是。” 彦卿见他早有主意,也就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那这段时间,我留在这边?” 沈济川嗯了声,“我最近还有科研会,手底下还有病人要照看,但我抽空就会赶过来。” 他话音刚落,护工阿姨急急忙忙的敲门进来,“沈先生,你家夫人醒了,不过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整个房间乱的哟,而且她好生气,我都不敢靠近她。” 沈济川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着彦卿道:“你看到了吧?哪个重症者有这样的精力,我就知道哪有重症监护室一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的,都是她跟傅泠舟合谋的幌子罢了!” 他站起身,朝护工阿姨道:“她既然醒了,你去把餐端给她吃。” 阿姨为难道:“沈先生,我端了呀,但是又被她打烂了,她说.......如果不让她离开,她就绝食饿死。” 沈济川脸色阴沉难看,“为了和傅泠舟在一起,她宁愿饿死是吗!好,她不吃就不吃!” 彦卿担心道:“池婳现在身体贫血,有营养不良的症状,要是一直这样闹绝食,人肯定会饿出问题的。” 沈济川深吸口气,朝池婳的病房走去。 谁料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池婳在里头的骂声,“你们让沈济川去死!” 沈济川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原本想要进去的想法瞬间扼杀了,他不想进去看到池婳那副为了傅泠舟要生要死的样子。 他冷声道:“她愿意作践自己的身体,你也不用多管,她若是闹绝食,那就给她打营养针吊着。” “再闹,就用点镇静剂,别让她太有力气折腾。”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 彦卿对他的命令向来言听计从,“好,我明白了。” 沈济川一走,彦卿朝病房里走了进去,当看到池婳的模样时,他还是大吃一惊。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竟瘦成这幅样子。 “池婳,别闹了,省些力气吧。” 池婳眼眸愤懑,“沈济川到底想干什么!他凭什么断绝我和外界的联系,凭什么将我关在这里活活等死!” 彦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有让你等死那么严重,你和他之间没必要闹成这幅局面,你们双方都有错,他如今也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你都不知道,你离开他之后,他多少个夜晚都在医院加班,他说不想回到没有你的家。” “他是真的很舍不得你。” 池婳越听越想作呕。 舍不得她,他出轨。 舍不得她,他软禁她。 他口口声声的爱,就是不顾她一切意愿,强行控制她,将她沦为他笼中的鸟儿,让她失去自由,孤寂等死。 “你和他,一丘之貉。”池婳愤恨的咒骂,“他该死,你作为他的帮凶,走狗,剥夺我的人权,你也该死。” 彦卿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毫无理智又恶毒的女人,“难怪济川药出轨,你看看你现在面目全非的样子,还记得你以前有多善良温柔吗?” 池婳犹如当头一棒,简直被这样无耻的言语气笑了,她变成这样,谁逼得呢? 他们一直把她往死里逼。 逼她做个不能反抗的傀儡。 最后还说她变了。 沈济川出轨,是因为她变了。 男人出轨,竟然错在妻子身上。 池婳朝彦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彦卿俯身凑过去,下一秒,就被池婳狠狠的啐了口唾沫,她唇瓣轻启,恨声道:“你就是个畜生。” 和沈济川两人狼狈为奸。 她恨这种还能为出轨男人开脱找借口的人。 彦卿脸色阴沉,他没做声,只是手掌抹了把脸后,用力的一把掐住了池婳的脖子,见她呼吸难受,他冷酷的拿起镇定针朝她血管扎了下去。 池婳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瞬间身体一软,眼皮慢慢的塌了下去。 彦卿看着她昏迷了,又给她打了营养针,不忘将房间门死死的锁了起来。 第68章 少爷,你一定可以逃出来的! 傅泠舟今日没有在江城。 他回到了港城。 等国外的医疗团队刚下飞机,他的车队已经在现场迎接,正前头的医生一头金发,异国面孔,蓝色的眼睛,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约翰先生。”傅泠舟上前,主动恭敬的伸出手。 被称作约翰先生的男人只是淡淡的和他握了下手。 他是国外着名的血液科专家,为人性格高傲孤僻,这次也是他耗费无数心力才让他同意赶赴国内。 为了以表诚意,他必须前来迎接才显得重视。 “餐厅我已经订好........”傅泠舟话刚说到一半。 就被黑人助理冷冷的打断了,“约翰先生经过长途飞行,现在没有精力应酬,他需要休息,等他休息充足,我们会联系你再约地方。” 傅泠舟脸色微不可察的沉了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温和礼貌的点头:“理解,那我派专车送你们去酒店。” 一旁保镖上前替他们提过行李,将他们带离。 杨科今日作为傅泠舟的特助特意跟着过来,他看着约翰团队离开的身影,不免吐槽道:“真够高傲的。” 傅泠舟淡淡道:“让他们好生伺候着,不准有任何不敬的地方。” 再高傲,既然能来,说明对方也有利可图。 不管他想图什么,他都可以给。 什么都没有池婳的命重要。 杨科惊叹他的容忍度,要放在从前,有人敢这样对待他,傅泠舟眦睚必报的性格,早就不会让对方好过了。 “对了,少爷,家主说让你立马回去。” 傅泠舟冷声道:“没空。” 他现在必须跟约翰谈好,把他带去江城再去面诊池婳的病情。 可他话音刚落,面前驶来几辆黑车将他团团围住。 一排冷酷的黑衣人下车后,将他包围在中间,“少爷,家主有请。” 傅泠舟知道自己踏入港城,就肯定逃不过家族的眼线,只是没想到那老不死的这么快,态度这么强硬将他请回家,他想干什么? 傅泠舟冷着脸上了车,朝杨科吩咐道:“你去给江城那边医院打个电话,问下池婳目前情况如何,对了,江城所有小吃都买了没?” 他没忘记答应过池婳的每一句话。 杨科连忙点头:“放心,我都交代好了。” 他被黑衣人隔绝,单独坐一辆车。 等傅泠舟被带到了一栋古老的建筑庄园,他脸色平静,对这牢笼一样的地方熟悉得很。 刚下车,余光就瞥见杨科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当即冷声道:“说!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杨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清楚如果说出来,傅泠舟绝对无法再待下去。 但现在家主召他回来,他岂不是又得和家主反抗。 正当他犹豫时,一道深沉又威严的声音响起,“我让你去京北是疗伤,你做什么混事了?” 傅泠舟抬头望去,就看到陆雷霆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他依旧是那副不怒而威的样子,浑身带着强大的气场。 他面不改色,淡淡道:“你人在这边,消息传了几道,到你耳朵里又变成什么疯言疯语了?” 陆雷霆冷笑道:“疯言疯语?照片事实摆在我面前,难道我是眼瞎,看不见?” 傅泠舟沉眸,“什么照片?” 站在陆雷霆旁边的手下,立马上前给他递上了手机。 傅泠舟看到那张他和池婳拥抱在一块的照片,眸光一紧,立马明白了这是谁做的。 他没想到沈济川的手那么长,竟然有本事将这个照片传到老不死手里了。 但。 很快,他脑子里想到什么。 既然沈济川的动作是要让老爷子牵制他,那他必然还另有动作。 他当即看向杨科,厉声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陆雷霆警告的朝杨科看过去。 杨科左右为难,吓得只敢低头。 傅泠舟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子,他冷若冰霜,“说!江城那边到底怎么了!” 杨科被他阴狠冰冷的眼神震慑住,身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隐瞒,“那边的医院说,沈济川派了人把池婳从医院直接带走了。” 傅泠舟脸色难看,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陆雷霆呵斥道:“给我抓住他!!” 一群人听了命令扑上前,傅泠舟身手能挡得住几个人,但一个人还是挡不住十几个猛汉的袭击,混乱间有人朝他脖子扎入针筒。 傅泠舟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杨科急声道:“少爷!” 陆雷霆目光凶狠,朝他怒声骂道:“你还敢出声。难道真要看着他为了一个结婚又绝症的女人,一步步错下去吗?” 杨科僵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泠舟被他们带走。 他知道,这一次被关,恐怕傅泠舟难以再回京北了。 但以傅泠舟的性格,又岂会轻易放弃。 杨科咬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去稳定约翰那边的情况再说。 少爷,你一定可以逃出来的! 第69章 她要决绝的赴死,让沈济川后悔一辈子 “呲—”黑色车停在庄园前。 黑衣人整齐有序的下车,警惕的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危险系数后将陆雷霆包围在其中,拥护着他一步步走进家里。 陆雷霆缓步迈进别墅,目光习惯性朝楼上移了上去。 一旁管家有眼力见的,没等他开口问,立马道:“少爷今天非常听话,照常吃和睡,没有任何的闹腾,也没说要出来。” 陆雷霆微微皱眉,“门都关紧了吗?” 管家坚定道:“家主请放心,特意密码锁加链子双重保障,别说人了,就算是苍蝇都飞不出。” 陆雷霆冷嘲,“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把那兔崽子跟苍蝇比到一起。” 管家脸色一白,意识到说错话了,立马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家主!是我嘴快,我不该乱说,我绝对不敢有半分侮辱少爷的心。” 他怎么就忘了,这位在商场上冷酷,杀伐果断,几乎人见人怕的阎王爷,对自己的儿子也从没心慈善良过,但并不代表别人可以非议他的儿子。 陆雷霆只是冷冷的瞥了他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沙发上,他目光一凝,落在沙发上的女士披肩,“还有谁来过?” 管家连忙道:“下午夫人来了一趟。” 陆雷霆脸色微变,“她知道那小崽子回来了?” 也是了。 这港城的消息,他能瞒得住所有人,却瞒不过那姓傅的。 肯定是收到风声下午才过来的。 陆雷霆想到什么,当即疾步快去朝楼上走上去,他站在房间门口,指着铁链命令道:“打开!” 管家见他神色凝重,心头咯噔一下,一边手脚哆嗦的掏钥匙,一边还不忘保证道:“家主您放心,下午夫人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进去跟少爷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一直盯着看呢,少爷没离开过的。” “咔擦—”链子掉落到地上,管家又快速的输入密码,推开房间门。 “少爷。” 他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 这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被子是鼓着的,他微松口气,“少爷,你醒醒,家主过来看你了。” 说着,他掀开被子。 一个巨大的玩偶熊冰冷的躺在那,哪有什么人。 管家彻底傻了眼。 陆雷霆冷笑出声,完全是被气笑的,“这就是你说的连只苍蝇都难逃?” 管家双腿颤抖,连忙跪在了地上,“家主,我是真的一直守着,没看到少爷离开啊。” “而且,整座庄园全部严防死守,各个出口我全都安排了人,根本没人汇报看到少爷离开。” 他这真的纳闷了,难道人真的可以凭空消失吗? 陆雷霆嗤之以鼻,“你的权利能大过夫人吗?她想放的人,你能阻拦?” 管家愣住了:“您是说,是夫人帮的少爷?” 陆雷霆没再应他。 他没想到她这次居然会选择站在那臭小子那边,她不可能对京北的事一无所知,不可能不知道那臭小子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她这次的态度,难道是同意? 陆雷霆脸色如乌云密布,非常的难看。 简直是胡闹。 傅泠舟坐上飞机后,突然打了个两个喷嚏,仿佛听见有人在骂他般。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这个时候估计那老不死的已经知道他跑了。 杨科连忙拿了毯子披在他的身上,“少爷,您别感冒生病了。” 傅泠舟淡淡的扫了他眼,“没用的家伙。” 杨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他确实没用。 他说好的要把后路看好,结果家主的动作比他快上一步,直接把约翰团队请去了总部那边考察研究,他连说话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傅泠舟摁了摁隐隐作疼的脑门,昨天的药剂被打得太狠了,他睡了整整一天,直到母亲闯进他房间,他才意识清楚一些。 今日好在她来,不然他一时半会没有准备余地,没办法和老不死对抗。 “江城那边有消息没?” 杨科摇了摇头,“我们查到沈济川的航班在今早就离开江城了,现在不确定池婳本人是否还在江城。” 傅泠舟心头一沉,“继续找,她身体不舒服,各个医院全都不要错过。” 如果沈济川有良心的话,不至于让她那么虚弱的身体还出院。 但是........ 不排除他为了不让他找到不折手段。 他现在更怕的,不是找不到池婳,而是怕她身体难以抗住。 医院那边,他早就交代了医护人员将她的病历全部隐瞒,所以哪怕沈济川去查,也只能查到她只是普通的身体虚弱,他不会知道她的病情。 不然按照沈济川的丧心病狂,如果知道池婳的病,往好的想,他会善待她。 但往坏的想,这又会不会成为他手里一把刺伤池婳的利刃,可以拿捏她。 傅泠舟烦躁的揉了揉眉骨,在心里暗忖。 池婳,别怕。 ...... 池婳的精神在浑浑噩噩中,被单独关押在这里,失去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一点点枯萎。 她将饭菜打碎,他们就给她打营养针。 她一闹,他们就给她打镇定针。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不能吵,不能动,只能乖乖服从他们。 她身体痛的时候,跟他们求救,她说她骨疼,她生病了。 他们也只是轻飘飘的来一句,“夫人,别再夸大其词了,沈医生说你现在很会装。” 池婳嘲弄苍白一笑,她装。 心里太清楚,这一切都是沈济川的指使。 没想到最后生命的尽头,竟然是要耗在沈济川的手里。 她目光缓缓的落在挂着的葡萄糖,看着手背上的针管,脑海里闪过了轻生的念头。 要不,她就这样死在这。 她要决绝的赴死,让沈济川后悔一辈子。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很快就被掐灭了。 不。 她凭什么死。 凭什么该下地狱的人是沈济川,最后她要用结束自己的生命惩罚他。 他会后悔吗? 一个出轨变心的男人,只会高兴的和他的新欢继续在一起。 而她呢,什么都没得到。 池婳深吸口气,想通后,摁响了床头铃。 很快,护工阿姨走了进来,她一脸的不耐烦,“夫人,大半夜的有事吗?” 池婳没有理会她不恭敬的态度。 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罢了。 前几天这个护工还对她很恭敬,但在看到沈济川对她态度一般后,知道她不过就是个没人管的女人,瞬间对她态度扭转大变。 “我要见沈济川,你去通知他。” 池婳冷静的说道。 第70章 他竟然要催眠她 护工阿姨当即皱眉:“你要见先生做什么?” 池婳冷着脸:“我要见我的丈夫,难道还要告诉你吗?” 护工阿姨表情鄙夷,“但沈先生说了,你只需要乖乖听话躺在这,他忙完自然会过来的。” 池婳心里冷嘲。 等他忙完,她恐怕哪天就死在这张床上了。 她声音更冷几分:“我让你通知,没让你废话这么多。你也不想等他过来后,我在他面前告你一状吧,到时候你觉得他会相信谁?” 池婳脸色冷若冰霜,心里却对后半句话没有底气。 沈济川如今还会相信她的话吗? 恐怕她说什么,他都不信了。 护工阿姨被她的气势唬住,权衡利弊之下后,不情不愿道:“那我只能转达。” 她确实不想转达给沈济川。 这份工作钱又多又好干。 以前伺候的那些雇主要求多的很,一会嫌弃饭菜不好吃,一会又得端屎端尿。 而这位夫人,自己讲究干净不说,饭菜不吃就不吃,打营养针吊着能躺着能活,她每天什么都不用干。 她怕沈济川一来,两夫妻谈着谈着她的铁饭碗会出现变故。 但没办法,正如池婳所说,沈济川是这几天不来,不是永远不来。 护工阿姨出去打了电话后,果然,沈济川反应不小,当即道:“她主动说的要见我?” 阿姨连忙道:“是啊,是啊,夫人亲自说的。” 沈济川嗯了声,“她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充足休息,好好吃饭?” 阿姨想了想,说得不好一会怪她伺候不好,当即撒谎道:“有,夫人在这吃好睡好,您放心吧。” 沈济川语气听着这才好转些,“嗯,继续照看着,不准有任何的疏忽,你跟她说,我后天就会过去。” 他和池婳之间,如今就是一场博弈战。 他要逼得是她主动低头认错回到他身边,哪怕她是害怕的屈服也好,无奈的认错也罢。 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够了。 护工阿姨挂了电话后,连忙回池婳房间将沈济川说的话转移给她,“先生说他后天过来。” 她说完,没见池婳应答。 赶紧上前两步,就看到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她,此刻竟然面色痛苦的蜷缩着。 “夫人,您怎么了?”护工阿姨被吓了一跳,她一摸她身体,发烫得很。 “又发烧了啊。” 她皱着眉,把被子给她裹紧,“把汗闷出来就好。肯定是你老实躺着没走动走动。” “而且身体虚弱,就不能老是洗澡。”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池婳身子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脸色痛苦,手指紧紧的抓着床单,要将床单抓烂。 ...... 时间过去两日。 沈济川飞机一落地江城,立马就换了车子,经转几道才到达郊区。 这里是他私立的疗养院。 里面只放置了简单的医疗设备,平常外人根本不会知道这是他的私产。 而他的飞机刚一落下,傅泠舟那边立马收到了信息,“沈济川到达江城。” 傅泠舟神色凝重:“跟紧!” 余长青坐在副座位,看着他当即立马掉头要跟去,朝他出声道:“沈济川向法院提交了全权医疗同意书,你现在就算找到地方了,人你也很难带走。” 傅泠舟冷笑道:“所以呢?法律大过人命吗?” 什么狗屁的法。 沈济川如果不离婚,他也不会跟他继续拖着耗着,他会将池婳直接带走。 傅泠舟踩着油门,车子飞快的从马路上飞驰而过。 疗养院。 沈济川到达后,先和彦卿会面,“她身体好些了吗?” 彦卿眸光一闪,“好是好些了,就是人太虚弱,免疫力低,所以容易感冒生病。” 沈济川嗯了声,“她是瘦了太多,得花时间补回来。” 他相信自己还有时间和机会好好补回她。 彦卿看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医生,好奇的问道:“你这怎么又请来一个医生?” 沈济川只是含糊道:“让他看看池婳的身体。” 他走进病房里,入眼的就是池婳脸色虚弱苍白的躺在那,淡淡的日光将她笼罩着,她就像是一张随时要消失的白纸。 他心头一沉。 “婳婳。” 池婳睫毛微颤,就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沈济川转头,和带来的医生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交流过信号。 沈济川让那医生站着,他走到池婳身边,手温柔的抚摸上她的脸庞,“身体好些了吗?” 池婳静静的看着他,“不好。” 沈济川神色一怔。 池婳又再一次认真的说了一遍:“我说,我身体不好,我日夜疼得不能睡,我的命快死在这了,而你就是那个刽子手,你听清楚了吗?” 沈济川看着她一字一句,眼眸里满是决绝,呼吸微顿,竟被她的眼神吓住。 他有些紧张喉咙上下滚动,但还是潜意识的不相信,“他们都说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知道你是最听话的。” “你很快就可以养好身体的。” 池婳听着他看似关心柔情,却透着虚情假意的面孔,嘴角讽刺的勾起。 你看。 这就是他总让她相信他的爱。 这让她怎么相信呢。 她跟他说了千句百句,他从来就不相信,抵不过外人一句。 破镜难以重圆。 她和沈济川之间,是真的走不下去的了。 “沈济川,把我放了,不然我死给你看。”池婳轻飘飘的话里,却带着浓烈的狠意。 仿佛一直在隐忍,等待一个爆发的点。 沈济川心头的口子越裂越大,是一股惶恐不安,他竟然有过一瞬间的错觉。 池婳是真的会死。 而且是被他逼死的。 可怎么可能呢! 他深吸口气:“你只是太累了,所以爱说胡话,我们之间,很快就可以回到从前。” 没等池婳开口。 沈济川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医生,只见他手里拿着怀表,他的眼神诡异,对着她的眼睛开始轻轻摇晃。 池婳意识到什么。 她眸光一紧。 他竟然要催眠她! 第71章 沈济川,我杀了你 炽白的灯光将人照得眼睛难以睁开。 池婳身体极致虚弱,意识模糊,双手被用细软的绳子捆绑在床上。 “我.......我疼。” 她苍白着唇瓣,艰难的说着。 沈济川薄唇紧抿,对视上她投来祈求的目光,他心头一疼,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只能强忍着不上去。 “老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不要乱动。很快就好了。” 池婳眼眸充满恨意,死死的盯着他:“沈济川,跟你在一起七年了,你真的要将我逼死才甘心吗?” 他怎么能想出催眠这一招呢? 他又想要做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催眠医生见她还一直有反抗意识,扭头朝沈济川道:“这样不行,她现在反抗意识太强烈了。” 沈济川脸色一沉,他缓步朝池婳走了过去,握住她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腕。 正准备打入镇定剂时,目光突然停顿在她手腕上的异样。 怎么会有那么多一点点红色的斑点。 手肘处抽血的痕迹依旧淤青明显。 “你......”他刚启唇。 一旁的催眠医生便催促着他:“沈医生,趁现在病人虚弱状态,没那么强反抗意识了,你得赶紧。” 沈济川看向池婳的脸,果然,她有气无力的躺着,眼眸闭着,睫毛轻轻的颤抖。 他没再犹豫,尖锐的针头果断又扎入了淤青的位置,嘴巴还不停的轻哄着:“老婆,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你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能幸福的回到过去。” 药剂全部被推入后,池婳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全身就像是置身入海绵中,根本毫无半点可以反抗的力气了。 耳边的声音犹如魔音入耳般,从很遥远的地方钻进她的耳朵里。 “沈济川是深爱你的好丈夫,你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但是这一切都被傅泠舟破坏了。” “他引诱你,害你出轨对不起丈夫。” “现在的你,很后悔,很愧疚,迫切的想回归家庭。” “你愿意完全依赖和信任沈济川。” 池婳眼眸涣散,面色难掩痛苦的呓语:“不,不是的.......” “我没有出轨,没有背叛......” 沈济川眼眸突然泛起了一丝明亮,被催眠的人,现在是意识最薄弱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还能分出心神说谎。 所以,她是真的没出轨吗? 沈济川语气带着一丝颤抖,隐忍着激动:“那你和傅泠舟,上过床吗?” 催眠医生忍不住扭头看了他眼。 却见他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池婳的每个表情。 只见池婳眉心痛苦的拧着,各种画面在她脑海里的飞驰而过,嘈杂混乱,就像是要在她脑子里打架般:“我.......” 沈济川紧张了:“快说。” 池婳眉心皱得更紧,突然睁开了眼睛。 沈济川惋惜了下。 催眠医生立马把沈济川挡在身后,他摇着手里的催眠工具,语气轻缓:“没事的,你现在生病了,你的丈夫正在照顾你。” 说着。 他手朝沈济川示意。 沈济川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池婳的面前,他低声道:“老婆,把这份协议签了。” 池婳脑袋昏沉沉的,就看到摆在面前一份密密麻麻的文件,她试图看清上面的文字,但每个字却只从她脑子过了一遍般,“这是什么?” 沈济川把笔塞到她手里,他看向那催眠医生。 催眠医生循循善诱道:“你生病了,这是你的医疗通知书,需要你同意由你的老公全权监护医治你,你只需要把它签了就好。”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份协议的标题。 《永久放弃离婚请求权声明书》 核心条款清楚的写着:池婳基于“夫妻感情深厚且经深思熟虑”,自愿永久放弃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权利,无论未来发生任何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沈济川的过错】。 池婳的手被沈济川签着,她很想很想努力的看清上面的文字,可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签吧。 签吧。 她握着笔尖,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济川看着她签的歪歪扭扭,但也能清楚的认出池婳二字,心口那块大石总算落下了。 他又拿出另外一份协议。 “老婆,还有这一份,签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傅泠舟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催眠医生看着沈济川拿出第二份文件,不由感叹他的心机深沉,竟然什么都想到了。 这是一份精神状况自认声明。 里面写着池婳自认近期因情绪问题导致精神恍惚,认知能力下降,感谢丈夫沈济川的悉心照料和专业医疗安排【包括催眠治疗】,在签署上述文件时,神志清醒,完全理解文件内容,完全自愿。 沈济川迫切的带着池婳的手,眼看就要落笔,池婳却突然用力与他抵抗,一直不肯签下。 “为什么......要签这么多。” “我不要和.....沈济川,在一起......” 她艰难的吐字,却越来越坚定。 沈济川眼看着她要逐渐恢复清醒,从口袋里里翻出药瓶,连忙抖了几颗,来不及细数,捂着她嘴巴就要塞进去。 “唔!”池婳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吓住,脑子嗡的一下,双手双脚开始剧烈的反抗。 她眼里的男人,冷静的面容下掩盖着阴暗的疯狂,“快签快签。” 池婳双眸含泪,死死的咬着唇,鲜血从咬破的嘴角一点点渗了出来。 “砰——”紧绷的大门突然被人狠狠的踹开。 傅泠舟当着一队人马冲进来,入眼的画面令他瞠目欲裂,心胆俱裂。 就见池婳双手双脚捆绑在床上,就像是破碎的娃娃般,此刻她面色痛苦的被沈济川抓在怀里,而沈济川面色狰狞,不停的往她嘴巴里灌药。 “沈济川,我杀了你!”傅泠舟怒吼一声,所有的恐惧,心痛,和滔天恨意在这一刻爆发。 他身子宛如黑影般瞬间窜出,他抓住沈济川的衣领子,狠狠的一拳朝他脸庞砸了过去。 沈济川始料未及,被凶狠的力道砸得脸庞骨裂般,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白墙上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第72章 生同衾,死同穴,你懂吗 沈济川的手下立马冲了进来,和傅泠舟带来的人手混乱交战厮打。 彦卿也冲了过来,他急声道:“济川,他们用黑客强行破坏摧毁了整个防御系统,我们的人没拦住。” 沈济川指腹狠狠的抹了一下流血的唇角,他阴狠的死死盯着暴怒的傅泠舟,冷冷一笑:“怎么,想弄死我?” 傅泠舟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池婳,心疼得要裂了般,“沈济川,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他以为他放弃那么诱惑力的条件,拒绝离婚,是有多么多么爱池婳。 他以为,他至少会照顾好她的。 可他都他妈做了什么? 如果他晚来一步,池婳是不是得死在他手里。 他越想越是愤怒,冲上前不管不顾,一拳又一拳狠狠的朝沈济川的脸砸了过去。 沈济川哪怕反抗了,但身手抵不过他,对傅泠舟还手了几下,身子还是被他揍得骨头欲裂。 最后一拳被狠狠砸向胸腔时,他面色涨红,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溅满了他那张阴郁的面容。 可他依旧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越笑越疯狂:“傅泠舟,你算什么救世主啊。” “那是我老婆!你懂吗!生同衾,死同穴,有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傅泠舟看着他这幅癫狂的样子,拎起桌上的花瓶高高举起,狠狠的砸向他的脑袋。 “砰—” 花瓶砸碎成几片。 鲜血顺着他破开的脑门,鲜血流淌了下来,显得越发狰狞恐怖。 正当傅泠舟还要再动手时,余长青及时出手摁住了他的手腕:“冷静,别闹事,你把人打死在这也没用。” 傅泠舟深吸口气。 哪怕他恨不得现在沈济川死了。 但理智和现实还是劝退他,不能这样做。 他转身回到池婳身边,心疼的将她手脚捆绑的绳子都拆开,“婳婳,还好吗?” 他语气里怜惜,心疼,又带着颤抖。 池婳目光涣散,落在他的脸上,又没有实质,恍恍惚惚的。 傅泠舟看着她嘴角流出的鲜血,连忙先摁住了她的嘴角。 她现在的身体血小板早就低于常人。 身体是不能轻易出血的,否则一个脑出血都可以夺走她的性命。 余长青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沈济川,“如果你真的有像你说的,那么爱你老婆。你该做的是放手,成全,让她幸福。” “而不是把她折磨至死。” 沈济川却全然听不进去,他冷笑道:“难道不是傅泠舟哄骗的她吗?让我放手,成全她的幸福,我做不到。” 他说着,手背抹了一把嘴角,“何况,我老婆的身体是跟了傅泠舟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我还没跟他算账。” 余长青唏嘘的摇头。 被沈济川这样的人爱上,简直是不幸。 他看似深情的本质背后,最爱的其实是自己。他太过冷酷,黑暗,疯狂了。 “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你今日所做的。不是每一次,阿舟都可以这么及时的救下她。” 沈济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们夫妻之间的事,需要他来救?” “你们敢擅闯我的地盘,今日,就别想好好的出去!” 说着,他拿起手机报警。 余长青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劝说了。 他也不怕他报警,警方那边,他自然也会为傅泠舟的行为做辩护。 正当他要通知傅泠舟把池婳带离时,目光一凝,落在了地上的设备。 这么亮的灯光,还有发声器。 他又看向一片混乱打斗中早早缩在角落里的医生,他胸口的怀表。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发紧:“阿舟,是催眠。” 傅泠舟正抱着池婳起身,听到催眠两个字,他目光一缩,看着脸色僵硬的沈济川,还有角落里要逃跑的医生,他呵斥道:“拿下他!” 手下立刻把那医生控制住。 从他手里拽出了一份协议。 傅泠舟抢过后,看着上面签署精神状况自认声明,瞬间明白了沈济川刚刚逼着池婳做什么了。 难怪她到现在还精神状态不好。 他都干了什么! 傅泠舟脸色如同乌云笼罩,一把狠狠的撕碎了整份合同,碎片从空中飘落。 医生吓得跪在地上:“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傅泠舟一步步的朝沈济川走过去,他皮鞋踩过他要爬起来的后背,狠狠碾压,“还签了什么了,说!” 沈济川脸色铁青,口气强硬:“跟你没关系!” 傅泠舟又是狠狠朝他后脑勺踹了一脚,他抓住他,玻璃碎片摁住他脖子的大动脉,脸色又冷又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济川咬牙切齿,恨声道:“你杀啊,有本事,你现在就要了我的命。” 鲜血从他的脖子缓缓流淌下来。 余长青深吸口气,正要上前制止。 突然,女人一声尖叫声响起。 傅泠舟和沈济川同时望过去,就见池婳突然全身剧烈颤抖,死死的抱住脑袋,崩溃的叫喊。 傅泠舟心头一慌,冲回池婳身边,小心翼翼的将颤抖的她搂在怀里,看着她泪流满面,他心也跟着疼,“婳婳,没事,别怕,我来了。你看看,是我,是我。” 池婳嗅着他身上那股沁入鼻息的冷香,将他抱得很紧很紧,“你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又那么的无助。 她都想起来了。 她被沈济川催眠了。 她抬头,仇恨的瞪着沈济川。 这一幕,简直扎进了沈济川的眼眸里,他被手下虚弱颤抖的扶了起来。 他的池婳,这么恨意的看着他,还当着他的面,紧紧的抱着另外一个男人。 他知道,今天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 他眸光阴鹜怨毒得能滴出水来,“傅泠舟,你以为你赢了?她是我的妻子,法律上,我依然是她的监护人!你没权利带走她!把她放下!” 傅泠舟当着他面,抱起了池婳,缓缓站了起来,他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般射向沈济川,“沈济川,今日你对她做的一切,我都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监护权?你等着看看它还能在你手里捂多久!” 说完。 外头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手下跑了进来:“少爷,直升飞机到了!” 傅泠舟没再理会沈济川,抱着池婳大步离开。 第73章 双方的律师团队大战一触即发 傅泠舟抱住池婳坐上直升飞机,直接飞回港城。 人一到医院,傅泠舟便紧急送往了华德旗下最大的私人医院里。 医疗团队全程紧跟着。 傅泠舟打电话给杨科:“约翰呢?” 杨科纠结道:“家主不肯放人,说要你过去。” 傅泠舟沉眸,“夫人呢?” 杨科:“我跟她说了情况,她说.......这件事需要您自己先解决。” 傅泠舟嗯了声。 挂了电话后,他转身朝医生道:“照顾好她,不要有任何的闪失,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他扭头,看着在飞机上撑不住又陷入昏迷的池婳,他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等我。” 傅泠舟到达华德财阀总部。 他面容英俊,身材修长,那浑然天成的绝佳气质惹来一众人的注目。 “陆总呢?”傅泠舟走到前台。 前台眼眸掠过一抹惊艳,当然认得这位自家的少主,连忙道:“我带您上去。” 到达董事办。 傅泠舟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没听到里面的回应也推门进去。 陆雷霆正握着毛笔在宣纸上书写,听到开门动静,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这么大胆了。 “不是跑吗?” 陆雷霆语气冷沉,又带着嘲弄。 傅泠舟语气轻飘飘的,不紧不慢道:“人是我从国外千辛万苦约过来的,你说抢走就抢走,这种土匪做法难怪我妈不喜欢。” 最后一句话明显刺了下陆雷霆,他拿着毛笔的手一顿,抬头危险的看向他。 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他那股阴沉的气息吓住。 但傅泠舟不一样。 两人关系再不和谐,他们是父子,流着同样血液的,总归了解对方的痛点和弱点。 陆雷霆冷呵声,将毛笔随意搁置,一改刚刚优雅的书生做派,墨水泼脏了整张宣纸,他也毫无半点心疼。 他神情冷酷,不跟他啰嗦:“要人没有,除非你别管那女的,不然人我是不可能给你带走的。” 傅泠舟被气笑了:“我要的就是他来救人,你这是什么逻辑?” 救不了池婳。 他要约翰做什么。 陆雷霆狠狠的刮了他眼:“我看你如今病也好了,干脆就回归集团,开始准备接手了。” 傅泠舟耸了耸肩,“你先放人,什么都好说。” 陆雷霆意外的看着他,早两年让他接管集团的事,他是一千个不愿意,提都不能提。 只肯去他母亲的傅氏。 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池婳,口风都松动了。 “你当真?”他眸光微眯。 傅泠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当真。” 陆雷霆定定看了他几秒,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合同文件。 “签字,我可以答应把人给你。” “你可以反悔,但如果你认为在约翰面前,你的话比我的话有用的话。” 他言语间满是浓烈的威胁。 傅泠舟知道他的话没说错。 患者的病说到底,有时候真的就在于医生的一念之间,他目前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陆雷霆的话语权绝对是凌驾于他之上,只要他想让约翰做点手脚,他根本没办法操控约翰。 他拿起文件,第一条就看到上面写的:承诺在池婳病情好转后,不得再与她有任何的接触。 后面还有很多不公平的条款。 要求他接手华德。 要求他接受联姻。 ...... 傅泠舟清楚,只要他现在签下,陆雷霆有的是手段逼他遵守。 可现在没有什么比池婳的命重要。 他拿起笔,义无反顾在右下角签上了名字,摁下手印。 陆雷霆满意的将纸张收在柜子里,“人你自己带走。” 傅泠舟冷着脸转身。 很快就把约翰团队直接“请”到了医院。 而另一边江城。 沈济川眼睁睁的看着池婳就这样被抢走,还了无音讯,暴怒之下踹翻了所有的东西。 彦卿咳嗽几声,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那就是池婳的奸夫?” 沈济川冷冷的看了他眼。 彦卿被他冰冷阴狠的眼神吓住,总觉得沈济川变了,以前的他温润正直,自从出轨的形象幻灭后,他似乎一天比一天阴鹜疯狂。 也许也是因为池婳背叛了他吧。 婚姻的不幸福会导致一个人的性情有所转变。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济川拿起手机,对着那头冷声道:“我要报警,有人绑架我的妻子。” 挂了电话后,他立马联系了他的律师团队。 余长青早就料到沈济川会有报警这一招,他加急以沈济利用监护权实施精神指控,医疗虐待,强迫签署非法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紧急沈济川的监护权。 并申请由傅泠舟担任临时监护人。 双方的律师团队大战一触即发。 沈济川的团队坚决否认所有的指控,反咬傅泠舟绑架、诽谤、非法入侵、故意伤害罪。 他坚持自己的才是池婳的合法丈夫和监护人,要求警方介入解救池婳。 傅泠舟团队很快发帖,公开指控沈济川医疗不当,非法拘禁。 网上舆论漫天飞。 沈氏集团股份遭受殃及,直接跌倒谷底。 沈济川个人声誉也遭受到损害,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出诊。 池嫣没有想到沈济川为了池婳的事情,竟然会和傅泠舟公然对抗。 她心急如焚,联系沈济川联系不上,最后还是在他和池婳的婚房找到了他。 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房间乱糟糟一片,就像被人砸过般。 而沈济川人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酒瓶,眼眸布满了血丝,嘴巴长满了胡渣,明显就是几天没休息好,还把自己喝得烂醉。 池嫣又气又心疼,小跑朝他跑过去,“济川,你还好吗?” 沈济川听到女人的声音,他眸光迷离的睁开,落在她的脸上,有过一瞬间的失神。 “婳婳。” 他声线沙哑,带着浓浓的思念。 池嫣脸色一变,没想到他嘴里竟然还是池婳的名字,“我是池嫣!你最爱的池嫣啊!” 她气愤的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摇晃着。 明明他之前跟她那么亲密,为什么他现在都能忘记,就因为池婳离开他吗? 第74章 怀孕了,原来他那么渴望孩子的到来 沈济川眸光迷离:“池.......嫣?不是婳婳?” 他捏住了池嫣的下巴,试图看清她的脸。 池嫣气恼道:“池婳池婳!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要出轨我呢?” 沈济川眸光闪了下。 他手指收紧,用力的捏紧她的下巴。 “怎么?连你也想离开我?” 他语气凉薄又透着危险。 池嫣一慌,连忙以表忠心,扑进他怀里:“我怎么可能想要出轨你呢!” “我爱你,全世界只有我会真心的爱你,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她说着,捧着他的脸亲了起来。 沈济川被她吻得呼吸逐渐粗重,他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肢,摁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她。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时。 周姨从门口经过,两眼一黑,瞬间哎哟一声:“我真是没眼看了!” “先生,我对你太失望了!” 她怒声道。 池婳在家对沈济川有多么好,甚至就连端杯水给他喝,都一定要温度适中。 她照顾得他,方方面面都那么到位。 沈济川呢? 他口口声声说爱,一边舍不得离婚,甚至打离婚官司也坚决不离。 一边居然在这和池嫣就缠绵到一起。 简直是恶心! 池嫣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瞪着周姨的眼神都像要将她杀了般,“你是哪来的下人!谁准你在这里说话,你给我滚!” 周姨脸色难看。 沈济川酒意倒是被周姨这一下唤醒了,他揉了揉发疼的眉骨,小心翼翼的将池嫣推开,“她是我妈的人,你尊重点。” 池嫣脸色一变。 他妈的人? 她以后还想当沈太太呢,可不能得罪了陈倩英,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理了理衣服,从地上站起来,朝周姨道:“你也看到新闻了,是池婳跟着野男人跑了,出轨了济川,济川又有什么错呢?” “你在这指责我们的不对,只不过是没看到池婳在那头怎么跟傅泠舟厮混缠绵的。” “她消失半个月了,要是速度快的话,这会恐怕都怀孕.......” “池嫣!”池嫣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沈济川一个怒斥打断。 她发怵的看向沈济川。 就见沈济川脸色阴沉,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踩中了他的雷点,她连忙认错:“济川,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济川深吸口气,才忍下怒火,他驱赶周姨离开。 见她走后,他才揉了揉发疼的眉骨,目光幽幽的落在她的肚子上,“孩子最近怎么样?” 池嫣总算听到他关心孩子了,她笑得一脸甜蜜,“宝宝很好呢,做了检查都说很健康。” 说着。 她抓起沈济川的手,落在了微微起伏的小肚子上,“你摸摸呢。” 沈济川手掌摸向她肚子时,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像是电流流淌过般。 那种难以抑制的激动让他连自己都感觉惊叹。 原来。 他是那么,那么的渴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对着池嫣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孩子还小,加上你身体虚弱,所以一切都要格外注意。” 池嫣嗯嗯了声。 要不是为了养好这个孩子,她不会那么渴望得到救命药。 她想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生产下来。 还想要和沈济川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你最近很少来陪着他,他估计是太想你了,晚上总是让我有点难受没办法入睡。” 池嫣趴在他怀里。 沈济川温和道:“那今晚陪着你。” 池嫣惊喜的看着他,他难得这段时间可以这么好说话,她连忙趁热打铁:“济川,那我如今都怀上宝宝了,你还不跟池婳离婚,到时候我和宝宝无名无分,可怎么办呢?” 沈济川眸光幽深盯着她,眼里泛着诡谲的光芒,池嫣看不懂,浑身没由来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害怕的搓了搓手臂,期待紧紧的看着他。 就听沈济川温和道:“我现在不离婚,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俩能平安出生。” “若是让我母亲知道你怀孕了,而我又和池婳顺利离婚,你觉得你还能没意外生下沈家的长孙吗?” 池嫣茅塞顿开。 她眼眸一喜:“所以,你之所以坚持不离婚,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其实是为了保护我和孩子?” 她当然明白,陈倩英连池婳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看得起她一个患病的人。 但她没事,她手里握着沈家长孙这张王牌。 只要把孩子生下来,怎么会愁没少奶奶的位置呢。 她越想越高兴,错过了沈济川眼眸的幽冷和诡异,他轻轻的嗯了声,“当然了。你会顺顺利利生下孩子的,等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我自然会想办法安置好他。” 池嫣高兴甜蜜的点头,沉迷在他柔情蜜语里。 转眼到了沈济川和池婳的离婚案初次开庭的日子。 沈济川今日特意穿着灰色的西装,朗朗君子般,温润又儒雅。 这是池婳打的第一份工资,拿到手五千块钱,她自己一分钱没花,全部用来给他买这套西装。 他相信她看到后,肯定会心软的。 沈济川的代理律师宋离看出他心情有几分急切,冷静的开口道:“沈先生,一会在开庭时切勿要保持冷静,不能让对方抓到把柄过错。” 沈济川淡淡的嗯了声。 等他和团队落座。 对面的座位却始终空无一人。 沈济川烦躁的看着钟表,池婳不是一个迟到的人,尤其是她那么想要这场官司胜利,她不可能不来。 十分钟后。 沈济川总算看到了由余长青走在前头带领的团队,可他目光一圈圈搜寻,却没看到池婳的身影。 他脸色当即变了,冷声道:“池婳呢?” 余长青淡淡的睨了他眼:“沈先生没有权利过问吧,还是专注打好这场关系为主。” 沈济川却不依不饶:“她什么意思?连今日开庭的日子她都不出席。” “是不是她根本就不想离婚?” 余长青冷嘲一声,讥讽道:“有没有可能我的委托人是不想见你呢?” 第75章 官司打起!双方交战 沈济川根本不相信余长青所讲,他语气森冷,“是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了解池婳,她不可能不出席今天的官司。 除非她有不可抗力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肯定是跟他们这群人有关系。 “傅泠舟呢?”沈济川咄咄逼人。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怕今天输了官司没人见证吗?我可以给你安排媒体直播。” 沈济川转头,就看到傅泠舟气势沉稳走过来,他眸光锐利如鹰。 互相对视,眼神在空气中擦出火花,随时一触即发。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会输?傅少爷还是好好想想,非法绑架别人的老婆,需要吃几年的官司!” 傅泠舟没理会他的叫嚣,他落座在余长青身边,抬手看了眼手表,好似一会还有急事般,出声催促道:“还不开庭?” 余长青朝他道:“马上了一分钟。” 沈济川期待的看着门口,企图希望看到那抹他期待的身影,但直到法官团队走进来,宣布开庭,他都没见过池婳一眼。 她竟然当真不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居然派傅泠舟替她出场,她这是真把傅泠舟当成家属了吗? 沈济川压下心里的怒火。 下一秒,就听法官在台上朝原告方询问道:“为何池婳作为本案核心的当事人,没能出席呢?” 未等余长青说什么。 沈济川立刻起身,他义正言辞道:“法官大人,这正是我今天要控诉原告傅泠舟的关键,他非法控制了我的妻子池婳,剥夺了她的人身自由,我作为她的合法丈夫和监护人,多次要求的探视,了解她的健康状况,均被傅泠舟暴力阻拦。我妻子今日无法出席的原因,正是傅泠舟绑架、控制她的铁证!” 他话音落下,法院里一片肃静,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法官看向傅泠舟的方向。 “原告方,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余长青同样站起身:“法官大人,被告的指控纯属恶意揣测和污蔑。池婳女士今日所以今日没来,并非我方强行控制,相反,自从那次池婳被被告带走强行非法医治后,身体状况愈渐虚弱,严重到无法出席。” 沈济川瞳孔一缩,但随即冷笑一声:“荒谬!借口!我作为池婳的枕边人,她的身体状况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她在我的治疗下还健健康康的,为什么落在你们手上就变成了严重?一定是你们照顾不周甚至虐待所致。” 他越说越生气,“你们到底对我的妻子做了什么!” 法官看着他满脸的着急和愤怒,全然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关心,不似作假。 他翻开宗卷后,淡着声道:“被告,据上面描述,你最后一次和池婳分开时,她的状态如何?” 沈济川脑海里闪过池婳那张虚弱苍白的脸庞,他心头没由来的慌张,可口气却依旧强硬:“她很好。我请了护工和医生专门照看她,我这有证人。” 护工阿姨被请上来时,手脚还有些发软,她何曾面对过这种场景。 没想到自己当初贪图这份工资昂贵,后续居然这么麻烦。 台上。 法官冷声审问道:“你是池婳的护工吗?” 护工阿姨连忙点头:“是的。” 法官又继续问道:“那池婳在你手上照顾时,她的精神状态如何?” 护工阿姨捏紧手心,语气克制冷静道:“她很好,能吃能睡的,而且思维逻辑清晰,就是血糖低了点,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沈济川顺势而下,立刻沉声道:“我强烈要求法庭,第一,立即签发强制令,命令傅泠舟交出池婳,由法庭指定的医疗机构进行健康和精神评估。” “第二。”他语气稍顿,冷冷的看向傅泠舟:“鉴于傅泠舟的恶劣行为,拆散我们夫妻感情,虐待我的妻子,应当直接驳回所有离婚以及监护权变更请求。” “第三,追究傅泠舟绑架,非法拘禁的刑事责任!” 他先声夺人,条理清楚,气势强大。 所有人都不禁朝他看了过去,就连沈济川请的代理律师都认为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他偷看着法官的表情,再看余长青和傅泠舟的神色,心头隐隐激动。 这把稳了。 对面只要不能出证池婳确实伤情严重无法出庭的证据,那么沈济川所有的控诉都是成立的,人证物证俱在。 余长青作为一个成熟又官司经验的大律师,自然不可能轻易被沈济川扳倒。 他先是朝那名护工阿姨提出质问:“你是说,池婳在你手里吃好睡好,你把她照顾得非常好是吗?” 护工阿姨紧张道:“是的,我把池小姐照顾得非常好。” 余长青拿出打印的证据,递交给法官,他扬声道:“这是我方带走池婳后,为她做的身体检查,数据显示,她近五天肠胃竟然未进食过半点饮食,全靠营养液吊着。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身材虚弱的人,竟被这样对待,这难道不是虐待吗?” 他义愤填膺,又继续道:“而且报告里还发现了大量的镇定剂,数据显示,她体内的镇定剂已经超过正常指标的整整五倍,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沈济川的“悉心”呵护下,池婳一天到晚都几乎在营养剂和镇定剂下度过,这就是他口口声声的吃好,睡好!” “如果这也能作为对人的照料周全,那我真的想让沈济川先生也体验一把。” 他说完后。 全场哗然一片。 当池婳身体的检查数据报告被公之于众后,大家都不敢相信,一个本就身体虚弱的女人竟然被自己的丈夫这样对待。 到底是谁囚禁谁,虐待谁? 傅泠舟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眸光迸射出寒光,似要将沈济川杀了般。 他怎么敢这样对待池婳的。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的爱。 简直是畜生不如。 如果不是理智让他保持清醒,他早就在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就想将沈济川千刀万剐才好。 第76章 判决解除婚姻关系! 沈济川当看到那些证据后,脸色微变,他当即立马看向护工阿姨。 对视上她心虚的眼神。 他瞬间明白了。 她在撒谎! 池婳根本就没有吃好睡好。 他们就是趁她不在,这样虐待池婳的。 他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是当初他将池婳送进疗养院的时候,他自己交代的。 他只需要一个“听话”,“安分”的妻子就够了。 他怎么指使的,别人自然怎么省事怎么来。他自己都态度敷衍对待他的妻子,大家更不会为此付出心思。 说到底,这一切怪的人只有他。 但沈济川仅仅只是心痛那么一下,很快就恢复了状态。他没有忘记他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他亏待池婳的,他后面会再好好补偿她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从傅泠舟的身边抢过来。 他当即冷声道:“纯属虚构!造假!池婳如今人在你们手里,这些报告还不都是由你们说了算。” 余长青看着他死鸭子嘴硬,又递上了第二份报告:“这是当时的现场资料,当我们冲进去解救池婳时,发现她正被沈济川精神控制,这些照片里有催眠设备,心理医生,甚至这份被粉碎的合同里,是沈济川逼着池婳签署的精神状态自认声明。” “正是因为他对池婳的种种行为,导致池婳遭受严重的精神创伤,生理机能崩溃。” 沈济川咬牙切齿:“简直无稽之谈。池婳到底身体如何?你们带她出来一看便知。为何连个脸都不敢漏,除了做贼心虚还能是什么原因?” 余长青一眼就看穿沈济川的阵法已经被打乱了,从一开始的运筹帷幄,到现在,哪怕他现在强行克制冷静,但目前情绪上已经被这些证据所影响。 也许他在害怕这场官司败诉。 也许他是被池婳的病情而导致的焦虑和慌张,所以大声的掩盖自己的行为,想给自己打气。 但余长青不在意过程,他要的是结果。 余长青转头看向法官:“法官大人,为了证明被告沈济川作为丈夫,池婳女士健康问题的蓄意忽视和根本性实质,我方申请当庭呈交一份关键性的医疗证据。这份证据,可以清楚的揭示沈济川作为丈夫和专业的医生,是有多么失职,甚至枉为做人!” 他铿锵有力,声音震响了整个法庭。 沈济川看着他举起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心跳突然加速,仿佛要跳出来般。 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站在悬崖边上了,马上被人推落,却又没掉下去。 面对无尽深渊的恐惧。 当他看到傅泠舟和余长青信誓坦坦的的神态后,他不安加剧,他必须要阻止。 “嗡嗡嗡—” 就在法官即将同意呈交档案袋时。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法官当即皱眉:“是谁的手机?为何没有调试静音?” 沈济川烦躁的拿起了手机,当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文字,嫣嫣二字时,他下意识的摁了挂断。 可电话的下一秒又继续响了起来。 这次竟然是疗养院的主治医生。 那是他专门请来照顾池嫣身体的,没有发生什么事的话,不会轻易打过来。 他刚接听,那头医生紧急的声音传来:“沈医生,池小姐胎心骤降,情况危急,你快过来一趟!” “什么?”沈济川震惊错愕,“怎么回事?!” 医生急声道:“现在人马上要动手术,我这边可以安排,但如果一会有任何危急情况,您是要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沈济川脸色阴鹜,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冷声道:“等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后,沈济川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律师,“这里交给你!这场官司你必须打赢知道吗?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着,他又看向法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法官大人,我刚刚收到了紧急医疗通知,事关另外一条人命,我必须立刻处理,我申请短暂休庭!” 法官皱着眉头,“本案正在关键环节......” 这都马上递交重要资料了。 他突然中途离席。 可还没等法官的话说完,沈济川已经顾不得礼仪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直接跑出了法庭大门。 留下他的律师团队一脸尴尬和错愕。 这,这局势,现在让他们怎么赢呢? 傅泠舟看着沈济川的着急不似作假,他不着痕迹的拧眉,这场官司对沈济川来说肯定至关重要。 可他竟然都能缺席。 人命? 那只能是关于池嫣的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死也不可能离婚,要扞卫到底的人,居然可以在法庭上为了一个情人的事情而逃跑。 何其可笑。 何必呢? 他抬头,和余长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计划有变,但机会更好了。 傅泠舟突然打消了要将池婳血癌公之于众的想法,如果非必要到这一步,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患病,这是她的意愿。 余长青也立刻换了打法:“法官大人,被告沈济川在紧要关键的时候,居然接了一个电话临阵逃脱,公然藐视法庭。此情此景,难道还需要更多的言语来证明他对池婳的冷酷无情和毫无责任感吗?” “刚刚递交的报告里,专家已经明确指出池婳女士目前生命垂危,正是源于沈济川的精神虐待和非法控制,导致身体机能全面崩溃。” “而沈济川非人的精神虐待,可以看出他在试图永久剥夺池婳的人身自由和基本权利。” 他振振有词:“基于上述无可辩驳的证据,我方提出要求。紧急且永久的剥夺沈济川对池婳女士的监护权!” “第二,判决解除池婳女士和沈济川的婚姻关系!这段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且充满了暴力,控制,出轨。是对婚姻的践踏。解除婚姻关系,让池婳女士获得法律上解脱的第一步!” “第三,指定我方当事人傅泠舟先生作为池婳的临时监护人。” “第四,要求法庭将今日被告藐视法庭,中途离席的行为记录在案,并建议相关部门对其涉嫌虐待,非法拘禁,精神操控等行为启动调查!” 第77章 是她怀的,我才喜欢 沈济川的律师团队没了沈济川这个主心骨后,成了群龙无首。 哪怕尝试辩驳余长青,但又很快被他强大的逻辑思维给压制了。 瞬间气势全无。 法官面色严峻,仔细审视了所有提交的证据后,并且考虑到沈济川劣迹斑斑的行为。 于是直接当庭宣判。 “支持原告方第一项,的第三项诉求,自即日起。永久剥夺沈济川对池婳女士的监护权,指定傅泠舟先生为临时监护人,全权负责池婳的医疗救治以及人身安全等一切事宜。” “支持原告方第四项诉求,被告方沈济川藐视法庭行为记录在案,本庭将吧本案中涉及的可能刑事犯罪线索,虐待,非法拘禁,医疗不当等行为,移交检察机关进一步调查。” 他语气稍顿。 余长青和傅泠舟对视一眼,哪怕来之前就笃定他们这场官司一定会胜,但在这一刻眼神里还是能看出一丝激动。 沈济川团队则全部一个个煞白了脸,他们就这么失去了永久监护权。 以后,沈济川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道德绑架池婳了,甚至,他都没权利要求见她。 这若是让沈济川知道结果....... 宋离后背冒起了寒意。 就听法官继续道:“至于有关于第二条离婚请求,鉴于池婳女士目前生命垂危,无民事行为能力,且离婚涉及身份关系的重大变更,本庭暂不就离婚请求做出最终判决。待池婳女士健康状况稳定或者经法定程序确认其状况后,再行审理。” 这一点在傅泠舟和余长青的意料之中,离婚案没有那么容易判离。 今日他们要做的就是拿回监护权和控制权,获得救治池婳的合法权利。 让沈济川不能再以此作为要挟。 法庭结束。 傅泠舟招手示意杨科过来,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几句,杨科看了他眼,心神领会的点头。 两边团队迈出法庭的大门,气势截然不同。 余长青带领的团队英姿飒爽,而一旁沈济川的团队则垂头丧气,面色灰土。 媒体一窝蜂的上前,将其团团围住。 傅泠舟是不接受任何采访的,他一向不对外露脸,早早带好口罩乘车离开。 留下余长青激动的对着媒体道:“是的,我们赢了!从今往后,沈济川都别想再控制池婳了。” 媒体记者连忙发热点。 这场世纪豪门离婚抢夺大战,第一幕终于有了结果。 沈济川赶到私人疗养院的时候,池嫣正在手术室里,他换上手术服就冲了进去,第一句话首当其冲:“保住孩子!” 这是他得之不易的孩子。 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主治医生见他来了,连忙朝他说道:“放心,目前血压稳定,大人和小孩都没什么事了,只是这段时间肯定需要静养,不宜下床。” 沈济川微松口气,他走到池嫣旁边,看着脸色苍白无力的她,目光再缓缓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明明还没有三个月,她竟然这么快就显怀了。 他眸光带着一丝柔光。 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好似隔着肚皮摸到了宝宝般。 一旁的护士还调侃道:“沈医生,您还真是爱小孩,瞧你脸上那种做父亲的喜悦都藏不住了呢。” 沈济川温柔一笑道:“那也要看看是谁怀的,是她的我才喜欢。” 池嫣睫毛微颤,醒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她心头扑通扑通直跳,脸上带着一丝娇羞,“济川。” 原来,他那么爱她,那么喜欢她。 沈济川温柔的看向她,替她抚去脸上凌乱的发丝,“醒了?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池嫣握住了他的手,“我刚刚好害怕,你没在我身边,我真的好怕见不到你。” 沈济川温声轻哄道:“怎么会见不到我呢?我一听到你出事,就赶过来了。遇到事千万不要慌张,一切有我。” “记住了,你现在也是有宝宝,当妈妈的人了。” 池嫣看着他如此重视宝宝和她,心里一阵暖流经过,她不由问道:“今日不是你和妹妹的官司开庭,结果怎么样了?” 沈济川眉心微蹙,他刚刚必须离开,这会心里有些担心,“我去问问他们。” 他说着,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池嫣眸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次的出事她不能告诉他,是她故意为之。 她就是想打乱他的节奏。 他越不想离婚,她越要逼着他可以离婚。 沈济川走出去的打电话给宋离,再得知官司败诉后,的他瞬间脸色难看,生气质问道:“为什么没有阻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宋离一脸无奈,那可是余长青啊。 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国际大律师。 “沈先生,主要是因为你突然离席,被余长青抓住了把柄指控您藐视法庭。” “对了,余长青还申请了检察法院介入调查,针对你非法囚禁,虐待,精神操控等行为,导致了池婳女士生命垂危,您要有万全准备。” 沈济川嗤之以鼻,不屑一笑:“生命垂危?不过都是傅泠舟这群人故意谎称的苦肉计罢了。法官竟然连这种话也能信。”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虑和不甘。 他现在失去了对池婳的监护权,意味着很难再见到她了。 可他岂能允许池婳一步步脱离他的掌控。 “申请复议、上诉。”他冷声命令道。 挂了电话后,沈济川打电话给了手下,他眸光阴鹜,“动用一切手段,必须把池婳的行踪追查到!” 手下立马应道:“是。” 而疗养院的外面。 杨科的车子远远停靠在大树底下,他举着放大镜,看着这栋从外表看毫无区别的别墅,竟然有进进出出的护士和医生。 这就是沈济川金屋藏娇的地方? 那里面住的人,是池嫣? 可池嫣的身体问题不是一向都公之于大众吗?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医院里,甚至那还是有沈氏股份的医院,为什么沈济川要单独给池嫣安排疗养院养着呢? 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科来不及多想,先将看到的信息全部发给了傅泠舟。 第78章 他大抵是着魔,无可救药了 傅泠舟从京北飞往港城,落地四人疗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来不及休息一刻,风尘仆仆的赶到vip独立包间。 他站在门口,透过小窗口,看着池婳躺在床上,正拿着笔和画板,在上面画画。 那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就像是随时都会离开般。 他心头泛起了一丝怜惜。 他在法院上的讲话没有作假,池婳确实是生命垂危到无法下床,更别说还坐飞机赶到开庭。 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沈济川,如果不是他虐待她,她的身体怎么会一下机能全部崩溃。 池婳正专注画着画,感受到有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有所感应般抬头,就看到傅泠舟站在门口,正用一种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睫毛一颤,放下笔,朝他轻声张嘴:“傅泠舟。” 傅泠舟点了点头,他走去隔壁,换上防护服,又戴上口罩,确保一切程序做足后才放心走了进去。 现在她的身体免疫力太差,普通人感冒连药都可以不用吃,可落在她身上,却可以成为夺命的东西。 随时都可以抢走她的性命。 “今天还好吗?”傅泠舟声音轻柔。 池婳轻轻的点头,“很好呀,又活过一天了。” 傅泠舟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语,心里一疼。她过得好不好,每天都有护士跟他汇报她的详细资料。 他知道,她很不好。 她每天都很安静压抑自己,了无生息般看着窗外,护士说,有时候都怕她闭上眼睛就这样走了。 有时候她身体疼,她也只是默默地扛着,一声不吭。 护士都夸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的小姑娘可以这么勇敢,不畏生死。 可傅泠舟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这是心死了。 这是很不好的表现。 很多人是被自己的病吓死的,并非病死的。如果没有一个积极的心态去对抗疾病,最终的结果就是烟消云散。 “想知道今天开庭的结果吗?”傅泠舟坐在她旁边,眼睛紧紧的看着她。 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神态,将她的紧张,忐忑,不安,恐惧,还有沮丧全都看在眼底。 池婳当然是想知道的,不然她不会到现在还没休息。 但是,她又害怕知道。 最后,她坚定道:“想。” 最坏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傅泠舟轻声道:“婳婳,赢了。他以后不再是你的监护人,你自由了。” 池婳愣住了,耳边嗡的一下,简直不敢相信。 她自由了? 这句话是真的吗? 她眼眶泛红,睫毛颤抖,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这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重压之下的骤然释放。 道不尽的心酸和激动。 犹如劫后重生般。 她以为这一刻,直到她哪天死去都不会到来的。 “真的吗?”她唇瓣轻颤。 傅泠舟疼惜捧着她的脸。 他清楚的知道这场官司的重要性。 沈济川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败诉,可以挽救他妻子的性命。 他想方设法的胜利,如果真的如他所愿,他得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池婳,只会是一具尸体。 傅泠舟手里拿着手帕,一点点拭去她的泪水,语气坚定道:“当然是真的。法律剥夺了他对你永远的监护权和控制权,而且检察机关也会对沈济川伤害你的刑事犯罪行为进行审查。” “他早晚有天,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恨声道。 池婳喜极而泣,语气忍不住的颤抖,“太好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傅泠舟,她一没有家底,无权无势,又身体虚弱的的人,会被沈济川怎么玩弄于股掌。 恐怕就是死在乱葬岗里,外人都还以为沈济川是个温柔深情的丈夫。 她要的不仅仅是离婚,她还要沈济川恶劣遭到惩罚,她要他遭受法律的制裁。 在他将她非法关押,强行催眠,还掐着她喉咙灌药,他就已经颠覆了所有她对他过往的认知。 他是一个变态,一个杀人的变态。 傅泠舟从来就不需要她的谢谢,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透着令人心安的温暖,“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有我护着你。” “目前,法律上将我判为你的临时监护人,但你放心,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我会尊重你所有的意愿。” 池婳对视上他那双乌黑又灼热的眼眸,心尖一颤。她很难撒谎骗自己说没有任何的波动。 可....... 她还是压下了那份悸动,“谢谢你。” 她当然相信傅泠舟会尊重她一切的行为。他不会是下一个沈济川的。 傅泠舟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他弯着腰,替她掩盖上被子,“不早了,你得休息。” 灯光照落,半明半暗的落在他的脸上,两人之间离得很近,池婳抬眸时,就看到他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英俊得太过出众。 她心跳错乱,下意识眼神闪躲,落在他淡淡青色的眼底。 “你也得好好休息了。” 她有些心疼和内疚。 傅泠舟嗯了声:“等你睡了,我就去休息。” 池婳闻言,乖巧的闭上了眼睛,哪怕和平常一样的脸色,却依旧能看出她那份雀跃。 这场官司的胜利,重新点燃了她对生命的渴望。 傅泠舟在旁边等到她睡着后才离开的,他没有离开很远,就住在她隔壁。 她病危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旁边守着她,每天早上一醒,他就会去隔壁看她。 当看到她也醒了时,那颗惶恐的心才能彻底的归位。 他大抵是着了魔。 中了一味名为池婳的药,无可救药了。 病危那段时间,余长青担忧的曾经问过他,如果池婳真的走了,你会怎么办? 那一刻。 他脑子是空白的。 他会怎么办?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世界没有她的事实。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在她活着的时候,要拼尽全力救她,救她。 活着,池婳。 不但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 傅泠舟躺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他默默的倒了两颗,含着水吞了下去才平静的躺着。 第79章 你才是杀死你老婆的最终凶手 深夜人静。 破旧的出租楼底下,突然停放一辆黑色的豪车。 司机从车上缓缓下来后,走向后座拉开门,语气恭敬道:“沈先生,到了。” 沈济川从车上走下来,他身子修长,穿着一身黑色,与夜色相融,整个人显得气息非常阴郁。 “就住在这?”他眸光鄙夷的瞥了眼眼前的老破小。 手下点头,径直走在前头带领着他。 “砰—”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工具,手脚利落的将整个锁撬开。 沈济川走进了这间仅仅只有不到二十平方的小屋子,他连站着都觉得无从下脚,脸色更加难看了,他阴沉的盯着那名手下:“我让你找个可靠的人,你就是这么找的?!” 手下一脸慌张:“对不起先生,一般干护工的基本都是这条件,而且当时情况着急,我顾及夫人的身体急需有人照顾,这才挑了个有丰富经验的。” 沈济川冷冰冰道:“接下来给池嫣挑护工,必须精心筛选,我不允许在出现这种情况。” 手下连忙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的交谈声吵醒了正在打鼾的护工阿姨,她睁开眼睛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吓得惊慌大叫:“啊!救命啊!有贼啊!” 手下立刻上前用抹布堵住了她的嘴巴,“你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护工阿姨定睛一看,对视上沈济川那双漆黑又阴郁的眼神,瞬间激灵,连忙挣扎。 手下松开手:“识相点!” 护工阿姨大口呼吸,颤颤巍巍道:“沈先生,您这三更半夜怎么强闯我的屋子呢?我这也没有什么你可以贪图的呀!” 沈济川讥讽一笑:“你以为我能图你这张老脸,还是图你站不下三个人的破地方?” 护工阿姨被他的直言直语,脸色也不好看:“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我都不知道接了多少单活了,有钱人我也接触不少,就没有像你这这样,这么难伺候的。” “事多不说,还要求这那,让我去法庭当证人,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她叨叨絮絮,没看到一旁手下警告的眼神,一股脑的抱怨。 沈济川脸色面不改色,却能感受到他那股寒气更加冷了,就见他朝手下看了眼。 那人立马领悟,抓起护工阿姨的领子将她狠狠的甩在地上。 “哎哟!”护工阿姨疼得面色扭曲,叫得凄厉。 那手下可不管她,拳脚相加狠狠的朝她后背、肚子,直到她痛苦得一句话叫不出来了,他这才堪堪收手。 沈济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蜷缩着像只死虾的人,冷酷的眼神毫无半点动容:“现在还有意见吗?” 护工阿姨又怕又疼的摇头,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惊慌恐惧,仿佛他就是个恶魔般。 沈济川冷冰冰道:“当初我问你夫人状态如何,你跟我说吃好睡好。” “结果。” 他皮鞋往前一步,狠狠的碾压她的手指,语气发了狠:“你敢私底下竟然敢偷偷虐待她,几天不给她一点饭吃,吊着她生命,你怎么敢这样对她的!” 护工阿姨没想到他大半夜居然是为了来追究池婳的事情,她冤枉的摇着头:“沈先生,这个跟我没关系啊,是夫人她什么都不肯吃。” “而且,也是你指使的,说可以用营养液,不然我说什么都不敢啊。” 沈济川眸光一暗,“我有让你对我隐瞒她的情况吗?” 护工阿姨愣了愣。 沈济川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将无名指的婚戒在她面前展示,他眸光盯着那枚婚戒,眼神痴迷,“我的夫人背叛了我,移情别恋,还把婚戒扔掉了。” “可我做不到她那样绝情,我婚戒依旧每天都带着,我坚信有一天她还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那么爱她,在你眼里却差点被你害没了命。” 沈济川说着,掐住她的脖子。 他眸光阴鹜,“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货,没好好照顾她,她这次就不会那么恨我。” “你该死,你知道吗,啊!” “你真该死。” 护工阿姨被他掐得眼睛翻白,脸色涨红。 她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简直是人面兽心,就是个畜生啊。 她艰难的死死看着沈济川,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你......才是杀死你老婆的,最终凶手。” “不可能!”沈济川眼眸掀起狂风暴雨般,表情狰狞,手下的力道也跟着收紧。 手下眼见那阿姨马上窒息过去了,连忙出声道:“先生!冷静!她后面还有出庭作证,还有用的!” 沈济川那双疯狂的眼神在这一刻才找到了一丝冷静,他手一松,那阿姨犹如泄气的气球倒在了地上。 手下连忙探了下鼻息,还有气息后,他微松口气。 沈济川冷冰冰道:“把她关在这半个月,不准给任何吃的,饿了就给她用营养针吊着!” 手下被他的手段吓住,他后背发凉,不敢说什么,“是。” ...... 池婳并不知道沈济川正在疯癫的路上,自从得知判决结果后,她一夜好梦,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体都不疼了。 她看向窗外,暖阳照射进窗户,整间屋子亮堂堂的,驱散了她心头所有的阴霾。 她的好心情就连今日来检查的护士都感受到了,她笑着打趣道:“池婳,今天怎么啦?心情这么高兴。” 池婳朝她扬唇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我想去见见约翰医生,可以吗?” 护士点头,“当然可以,那我去拿个轮椅轻轻推你出去。” 池婳被她推着来到约翰门口,她知道这是傅泠舟将国外请来的顶尖血液科的专家。 他性格不像高院长那般,会安慰劝导她,约翰反而是公事公办,非常有自己的态度。 约翰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到她进来,眉眼微动,但很快就平静:“今天怎么想来了?” 池婳推着轮椅来到他的面前,坦诚的表达道:“约翰医生,我知道我的病很凶险,甚至目前存活率的案例全世界就那么一两例。” “但是,我还是想好好的活下去。请您告诉我我的身体真实情况,治疗方案,以及我需要做什么配合你吧。” 她的目光明亮而坚定。 第80章 你的爱人?我在追求她 约翰意外的看着她。 这段时间,她的求生欲一直不强,可以说精神状态浑浑噩噩,一副认命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哪怕他是天上的神仙,也没办法把命抢回来。 何况她得的还是最凶险的tpll,发病迅速,目前的案例基本都是活不过数月。 哪怕救活的,后期复发风险也非常高。 他作为医生,对每个病人都心里有数,他早就认为池婳活不久了,如果不是傅泠舟强行将他扣留在这,他早就飞回国外了。 “你确定,你想治?”约翰不确定的反问。 池婳坚定的点头,“是,我想活下去。” 约翰玩弄着手里的钢笔,“如果一会又发生病危的情况呢?你知道的,你这个命分分钟会死。” 池婳深吸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抢救的最后一刻,不想是这样被拖死的。” 约翰被她眼底的求生意志打动,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权威,而是跟她耐心细致地解释了病情,以及当前的治疗方案。 越交流,他发现池婳讲话非常有涵养,而且并不知道那种对病情一问三不知的人,反倒她能够参与,有自己的见解,了解非常多,他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你还很年轻,也很优秀。” “我一定会尽全力,让你活过一天又一天。” 池婳感激道:“谢谢您,对了,我想问您一下,我目前救治费用已经花了多少钱了?” 她知道这里是寸土寸金的港城。 医疗完全超出其他城市,费用自然也更高昂,而且她还在重症监护室待那么多天。 约翰意外的看了她眼,似乎不理解她会问这个问题,“你的爱人那么有钱,有他在你身后就够了。” 池婳一愣。 再反应过来他说的爱人是谁后,她脸色一红,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他不是......” “你们在聊什么?”身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池婳扭头,就看到傅泠舟高大的身子就这么慵懒的倚在门口,她脸色温度逐渐攀升。 也不知道他刚刚听到约翰说的话没。 她现在感觉到无比的尴尬和局促,还有那么一丝慌乱。 约翰倒是很热情的朝傅泠舟招手,直言不讳道:“你爱人在问这次花了多少钱,你自己跟她说吧。” 池婳连忙出声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傅泠舟幽深的看了她眼,瞥见她像个缩头乌龟般埋着头,耳朵的红尖尖可爱得让人想弹一下。 他眼眸含笑,“嗯,我们不是。” 约翰表情非常错愕,太过惊讶直接用他的家乡话道:“你们怎么可能不是?是兄妹?不然我真的想不到,你怎么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 这世界上有权有势的人一大堆,但很少有人可以放低身价全身心围在一个女人身边的。 就这段时间抢救期,无时无刻都可以找到他人,他甚至放弃了大庄园不住,住病房里。 这样的关系都不是爱的话,他真的不相信有人可以是出于善心。 傅泠舟同样用外语回复他:“我们不是,但我在追求她。” 约翰瞬间用一种了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池婳听不懂他们说的是哪国语言,她一脸迷茫,扯了扯傅泠舟的袖子,悄悄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真的很好奇,他刚刚明显说的那句话跟她有关,不然约翰不会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傅泠舟淡笑不语,推着她,缓缓的往外走,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过窗缝洒下来。 池婳坐在轮椅上,被他轻轻的推着。 望着长长的走廊。 眸光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那是她以后的通光大道。 “傅泠舟。”池婳认真道,“我知道我花了很多钱,你要帮我记着,等我成功离婚,就把钱还你。” 傅泠舟知道她心里的那点顾虑和负担。 他也没有推脱,“好,我都给你记着,等有朝一日,你一定要来找我,还给我。” 他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想到了某件棘手的事情。 他垂眸,幽深的落在池婳的身上。 他和陆雷霆签过协议了,如果他不遵守,陆雷霆必然会对她下手,他的势力暂时还没办法和陆雷霆抵抗。 他也许会离开她一段时间。 他要她平平安安的,哪怕没有他,她也能把自己照顾好,不然他会担心的。 他手掌情不自禁的落在她头顶,轻轻的揉了揉。 “我给你介绍一个病友互助群,在里面,你可以多接触和你同样患病的患者,跟她们聊天,沟通,交流,如何?” 池婳抬眸看着他,意外道:“我?” 傅泠舟朝她坚定的点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跟你一样的人,甚至就有人也是得了tpll,我想你多接触接触。” 他希望她也可以走出去,也可以有社交。 他希望,她一步步更好。 池婳心头微动,看着他深切的目光,心头又鼓又胀:“好,你带我认识吧。” 傅泠舟把她拉进了一个病友群。 池婳把自己的名字写成重生的小池。 群里一片热闹,她一进群,大家就全部出来鼓掌:“欢迎小池!” “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小池是女孩子吗?是不是很漂亮的呀?” “啊啊!终于有小姐姐进来了。” 池婳看着一条条信息,轰炸得她差点握不住手机,有些惊讶,又有些难以适应。 如果不是这个群叫病友群。 谁能想到这里面的人都是一群身患绝症随时会死去的人呢? 他们都那么的阳光,激情,乐观。 原来,他们面对自己的病情是这样的。 里面,一个叫小小的女生发了句话:“啊啊,今天靶向药第三天了,浑身骨头就像被拆了重组一样疼,晚上根本睡不着,止痛药感觉都顶不住了,怎么办啊,大哭。” 其他人立马安慰道:“小小别怕,阿姨当初也是疼得死去活来,熬过这几天就会好的。” “小小,我之前也是,后来医生给换了一种止疼药组合,要不你问问医生?” 池婳想了想,艾特那名叫小小的:“骨头疼的感觉我太懂了。如果你愿意信我的话,可以物理舒缓疼痛,温敷冷敷交替,温敷在最疼的关节,坚持十五分钟,再用冰袋裹紧毛巾敷十分钟。” “刚刚小宇说换组合药是对的,可以跟医生沟通,评估是否升级到阿片类弱效药物。” “或者加用针对神经病理性疼痛的辅助药物,普瑞巴林等,有些疼痛会伴随着神经痛的成分,可以试试。” 她说完后,整个群静默了一分钟。 池婳正忐忑不安,怀疑是不是自己刚进群就插手太多引起大家不满时。 下一秒,手机嗡嗡响。 “我去!小池,你这个怎么这么专业!” “原来还有这种办法,我现在就去找医生!啊啊啊,我再也不要疼啦!” “小池小池,你快看看我,我是m5髓系白血病,我能吃什么药?” 傅泠舟因为害怕池婳不适应,所以也陪在旁边,当看到群里动静后,他眸光泛着柔光,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小池医生,你出息了。” 池婳抬起头,撞上他那双漆黑带着欣赏的眼眸,心里一股暖流流淌。 他是那么的为她自豪。 那么的支持她。 第81章 分离不舍,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池婳自从官司胜利后,如获新生般,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每天都会认真的记录自己今天吃了什么药,身体反应如何,及时和医生护士沟通。 约翰看着她脸色一点点红润,甚至可以不用轮椅,状态自如,他笑着调侃道:“你是不是私底下偷偷吃了什么神仙药,比我的医术还要厉害了?” 池婳轻笑着摇头。 她当然不可能有神仙药。 只是历经了这么久的迷茫,背叛,痛苦。 从沈济川的手里夺回监护权,知道他再也不能强行控制她后。 她心里那口积攒这么长时间的浊气总算得到了释放。 那种重活自由的向往和希望,让她对每一天都开始期盼。 她终于可以好好的发展自己的事业。 在病友群里,她每天都倾听病友们的经历,他们的治疗心得,药物的副作用,心里调适。 她也参与分享自己的感受,学到的知识,有时候遇到她也不懂的,她就赶紧跑来请教约翰。 这样一位国际传奇的血液专家,别说一号难求,是整个国内都几乎没人能预约到他。 现在被她用来当做免费的老师,一直帮助病友群的难题。 现在大家都把她当做小池医生。 甚至因为她的到爱,很多人说自己看到了希望,把她比喻做神仙般。 他们把池婳捧成了神。 池婳对此挺不好意思的,她不能暴露约翰的存在,自然也不好解释她背靠高手。 这会,手机又开震动。 池婳拿起来一看,就见他们在艾特她。 【小池医生,我们下周六有线下小型聚会,互相交流,你也一起参加吧。】 【对呀对呀!我们都好想见见你的】 【别紧张,我们都线下聚会好多次啦,新成员,我们必须给你准备个欢迎仪式】 池婳看到信息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但转而一想。 前两天,池婳还曾经和傅泠舟探讨过一个问题。 她发现现在很多人对血癌并不了解,很多病友刚得病,就只能在网上发帖子求助,可回复寥寥无几。 有的也只是听从当地医生的指挥,但医生的时间毕竟非常忙,他不会详细的跟你解读和帮助,导致患者一听医生说句做好心里准备,就会轻易丧失对生命的希望。 这也导致了很多家属出现医闹的事件。 她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尽最大可能的帮助大家。 傅泠舟一听到她的想法后,立马提出了可以创办患者支持中心,一来整合医学资源,二来这里可以成为病友们的精神家园。 池婳这段时间正一直构思该怎么发展实施,现在觉得这个小型的线下聚会就是她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她回复了两个字:【好的,地点选在哪?】 群里有人道:【我们一直都在京北,小池医生,你在哪呢?】 池婳不可能让他们所有人迁就她一人来港城,何况到港城是需要签证的,一时半会不容易下来。 她回复道:【那就京北。】 订好下周四回京北。 池婳没有着急订机票,她一直等到晚上傅泠舟过来了,才跟他说起这个事。 “下周四,我会回京北,你陪我一起吗?” 傅泠舟先是一愣,听她讲完是为了参加病友群线下聚会后,他没有任何的阻拦,而是温声道:“我这次不能陪你回去,但你现在免疫力不比别人,不能去太密集的地方,我会安排你回去,到时候给你派人手保护你。” 池婳对他总是能想到这些细节而动容,她轻声道:“谢谢你。” 她有太多需要感谢他的地方了。 多得她觉得下辈子都还不完。 傅泠舟挑眉:“下次再让我听到这句话,我要惩罚你了。” 池婳一愣:“惩罚什么?” 傅泠舟目光微顿,落在她弧形好看的唇瓣上,眸光微深几乎很快就挪开了,声音低沉暗哑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池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刚刚看她的嘴唇了....... 她脸色一红,连忙甩开那些不应该有的想法。 她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又身患绝症的女人,有什么是值得傅泠舟喜欢的? 他可是天之骄子,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围着他转。 她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何况。 池婳心里一直没有忘记,傅泠舟曾经特意去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求过符。 余长青当时那副一脸八卦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女人了。 池婳深吸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了。 几天的时间转眼一到。 直升飞机落在医院的顶楼,傅泠舟陪着池婳到达飞机前,他手里还拎着她的包,正面对着她,两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眸光看得出不舍:“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在京北,要好好照顾自己。” “有什么事,要及时跟我打电话,知道吗?” 若是让傅泠舟的朋友圈子看到他这幅老妈子唠叨的样子恐怕都得惊掉下巴。 可落在池婳眼里,却早就习以为常。 因为傅泠舟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是外冷内热,表面看似冷淡无情,但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和沈济川完全是两种极端。 沈济川属于是外热内冷,在外人面前是好好的君子,温润如玉,可实质骨子里冷血自私,如毒蛇般被咬一口都是剧毒。 此刻池婳温和的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是。” 她看着他眼底的青色,知道他最近很忙,总是早出晚归,来医院的时间都少了。 “你要好好的休息。” 傅泠舟眸光晦涩,从喉咙艰难的嗯了声。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就这样放她走的,“我让高院长等着你了,回去后身体有任何不舒服,可以找他,可以去华德的医院,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我的电话必须每一个都要接。” 他最后一句话,强势又霸道,却一点不会让池婳反感,他都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她乖巧的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她走到飞机门口,朝他挥挥手,扬唇一笑:“傅泠舟,那我走啦?我们快一点再见面吧。” 傅泠舟嗯了声。 等池婳转过身,被人扶着腰上飞机时。 突然,腰间被一只手臂收紧,她双腿腾空,两只手胡乱的只能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我.....” 她抬头,就看到傅泠舟摁住她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用力得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般。 池婳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里也跟着扑通,扑通,快速的跳动。 原来,她也没有表现得那么潇洒。 她也很不舍得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傅泠舟这一次有些沉重。 仿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第82章 思念,看来你对我不够了解 池婳和傅泠舟分开,上了飞机后,就看到里面还坐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看着年纪二十出头,染着金色的头发,长得很漂亮,主动朝她伸出手:“池小姐您好,我叫华浓,以后就是您的贴身助理,你生活方面有任何的需求随时可以找我。” 一旁是一个戴着黑色眼镜框,看着斯文又老实,一看就是学霸长相的那种,他简单的自我介绍道:“季远,约翰老师的旗下弟子,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皮肤白皙,看着帅气的男人,“杨科,我平时主要是少爷的贴身特助,这次他不放心,特意让我随时24小时保护您的安全,您别介意,他都是为了您好。” 池婳当然不会介意。 这个世界上,只有傅泠舟会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胜过她的家人。 她朝他们三人明媚一笑道:“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们别对我太客气,就喊我池婳就行。” 华浓眼眸发亮,立马朝她凑过去,一脸八卦问道:“池婳,你和傅少现在是进行到哪一步了呀?” 池婳没想到她还真不客气。 她语塞了下,解释道:“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他对我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们别误会。” 她的名声无所谓。 但她不想再影响了傅泠舟。 哪怕她不看新闻,也知道傅泠舟代替她去打离婚官司,早在外头闹得沸沸扬扬。 他以前身份可以做得那么保密,如今因为她频频暴露在公众面前成为谈资。 她心里是有些难受的。 杨科看了她眼,又警告朝华浓瞥去:“私下打听少爷的事,被他知道了后果不清楚?他可不会像对池婳这么耐心。” 华浓连忙做了个拜托祈求的表情:“你别说啊。” 杨科只是轻哼声,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池婳无聊睡不着,就跟华浓聊天,才知道原来她是出生医学世家,从小就懂护理这方面。 但一听就是家境优越的大小姐,这来给她当生活助理。 这简直让池婳难以接受。 华浓倒是随意的挥挥手:“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与其在家里的医院实习,去伺候那些病人,我还不如专心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呢。” “而且,我根本就不想继续待在港城。所以你没拘束,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照顾不好你,傅泠舟剁了我。 这句话,华浓只敢在心里说。 池婳见她是真的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手机震动一声。 她打开屏幕,是傅泠舟发来的短信。 【在休息了吗?】 池婳打字回复:【还没有......马上了】 傅泠舟:【好,那先休息】 池婳回了嗯嗯,刚准备放下手机。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他们没误会,看来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池婳愣住了,她反复的看着这句话,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不是发错了。 等后面反应过来。 她脸色乍然一红,就像熟透的红虾般。 她前面跟华浓解释了,说她和傅泠舟只是朋友关系,他对她没这个心思,让他们别误会。 他现在发来这一句,意思是,他们没误会,反倒是他不了解她。 可他怎么知道的。 池婳立马看向三人,季远看着就不像打小报告的,华浓也不可能,她刚刚还祈求让杨科别说呢。 那就是杨科了。 池婳看着在那假装睡觉的杨科,咬了咬牙,怎么什么都说呢! 好像是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只有她一直在欲盖弥彰的隐瞒着。 被傅泠舟突然戳破,犹如电流般酥麻的拂过她神经末梢。 池婳回都不敢回了。 连忙把手机关掉。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脑子里却自动的浮现傅泠舟的脸...... 到达京北,已经是晚上了。 杨科安排了专车。 池婳想去看闺蜜白姣姣,她想和她聊聊天住一晚,华浓跟着。 季远和杨科两个男人不方便,季远回了华德研究所。 杨科载着她们两人到达白姣姣的家,他人就在楼下车里,准备就这么躺一天。 傅泠舟叮嘱过他的,寸步不离。 如果让池婳发生一点任何意外,他的小命也危险。 池婳紧张的站在白姣姣的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头,传来白姣姣的声音。 她打开门,而后整个人僵住。 和池婳两个人面面相觑后,白姣姣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池婳,嗷嗷大哭:“你这死丫头,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要不是你给我发过短信说你安全,我都快得抑郁症了!” 池婳也同样热泪盈眶,紧紧的抱住她:“我一直想着你呢,想着一定要回来见你。” 因为知道有人牵挂,所以才会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华浓心惊的看着白姣姣抱着池婳一直晃,虽然她现在身体稳定了,但毕竟没好啊,“这位小姐,您别激动啊,力道轻一点。” 白姣姣这才想起来池婳的血癌,她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都瘦了,身体现在还难不难受?” 池婳摇了摇头,三个人一起进到屋里头。 白姣姣生气的把最近的事情都讲给她听。 “沈济川就是个神经病,来我这几次了,找不到你,还把我手机给抢了去,好在你给我发的信息我全删了。” “我听说他现在总是喝酒,人都变了。” “你要小心啊。” 她们没注意到,门口的角落被安装了监控,清楚的拍下了池婳进屋子的那一刻。 第83章 他撒娇,哄哄我 池婳听着白姣姣的话,眉心一拧。 时隔一个月,再听到沈济川的名字,她除了心底那点微妙的感觉外,更多的是反感和厌恶。 她决定回京北的这一刻,当然设想过会和沈济川又重新碰面,但她并不想这么快就听到他的名字。 “别说他了。”池婳淡淡的出声道。 白姣姣觑了眼她脸色平淡,仿佛沈济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以前池婳爱沈济川胜过爱自己的命。 如今可以放下,真的是太好了。 池婳今日来找白姣姣,并非只是单纯的叙旧,她让华浓从书包里拿出电脑,盘腿坐在地毯上,将这段时间整理的数据给她看。 “姣姣,你们家药企,能不能整理一份旗下血液病患者的资料给我。” 白姣姣看着她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据,好奇的问道:“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呢?” 池婳将自己的初步想法告诉了她。 “我想先从公益做起,创建一个平台,为更多的人科普血液病,提供一个可以免费咨询的途径。” 白姣姣眸光一亮:“这个好啊,这可是做善事积功德的!” 池婳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不由一笑,她就知道她的朋友和她一样,都很愿意做这样的事。 其实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她就跟沈济川提过去做公益的事情,但他很是反对,美言其名不想她太累,也不想看她跟那么多男人混在一起。 她被困在以“爱”为命的牢笼里,自认为他就是天。 可现在飞出笼子后才看到了真正的自由。 白姣姣立马打电话联系自家药企,血液病的病人在他们那买过药的都会留下号码跟信息。 池婳拿到资料后立马录入系统里,华浓凑在旁边帮忙念。 “周玉,身患ttp罕见血液病,患病三年,目前每个月定期服药,号码:xxxx。” “张天........” 白姣姣也跟着凑在一起。 池婳见这样的工作效率太慢,而且后天的聚会她并非简单的单纯聚会,她要从这次聚会开始,创办她的公益血液病患者协会。 她要准备的资料还非常多。 于是客厅变成了三个女人各抱着电脑,时不时交谈一句,话题全围绕着工作,干劲十足。 这一忙就忘了时间。 直到华浓一脸紧张的接起电话,“傅少.......”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华浓眼睛朝池婳瞥去。 池婳疑惑,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华浓听着那头的质问,也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弱弱道:“池小姐她马上就休息了。” 说着。 她把手机递给了池婳。 池婳被她这害怕的表情,仿佛傅泠舟会吃人般,也弄得紧张了起来。 她接过手机,轻声道:“怎么了?” 傅泠舟沉声道:“怎么没接我电话?” 池婳啊了声,连忙去找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手机藏在口袋里,她打开一看,傅泠舟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她急忙解释道:“对不起,我的手机放在了口袋里,没听到声音。” 傅泠舟温声道:“没事,你安全的就好。” 她三个电话没接的时候,他已经不想顾管老不死的协议了,恨不得现在就乘坐飞机飞回京北去见她。 一个月的朝夕相伴,他发现分开后的每一刻,他都在想她。 池婳听着他温和的语气,心里还是有点内疚,“不好意思,我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接的。” 傅泠舟轻飘飘道:“是么?” 池婳坚定的嗯嗯两声。 就听傅泠舟道:“那我现在有点心情不好,你说怎么办?我不想听道歉。” 池婳愣了下,绞尽脑汁:“我.......我送个礼物给你?” 傅泠舟立刻应承下来:“好,我接受。不过你现在得先哄哄我。” 哄? 池婳脸色一红。 对视上白姣姣和华浓两人八卦的脸色,就连手机都觉得烫手,慌张道:“我不跟你说了,我得把工作弄完。” 那头男人低声一笑。 就像是对她的反应早就有所预料。 那笑声,听起来格外的酥麻。 宛如电流般钻进了池婳的耳朵里,她连忙摁了挂断,而后把手机还给华浓。 华浓连忙问道:“傅少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很生气呢?” 池婳摇了摇头,“没有呀,他脾气挺好的。” 华浓嘴角狠狠一抽。 脾气好? 这三个字是用在傅泠舟身上的吗? 天知道她刚刚接起电话,那头多浓重的杀气,问她是不是忘记本职,如果再有下次,他直接换人。 他真是,太双标了! 华浓心里狠狠控诉,面上还是得任劳任怨的完成任务:“走吧,到点休息了,傅少说不准再让你工作了。” 池婳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零五分。 他比闹钟还准时,刚刚十一点就打电话来。 她无奈的站起身,“睡吧,姣姣,我们两今晚就在这住下了。” 白姣姣高兴道:“欢迎欢迎!我去给你俩找睡衣,铺床单。” 睡前,池婳按时吃了颗药。 她本来满脑海都在想工作,可又被一个念头占领了思路。 她刚刚答应了傅泠舟药送他礼物,就不能言而无信,而且他帮助了她那么多。 送礼物是应该的。 只是她应该送什么呢? 傅泠舟喜欢什么...... 池婳发现自己对他确实不了解,他的一切都像是个谜。 另一边。 沈济川收到手下发来的监控视频,他不停的放大监控画面,痴迷的看着池婳的脸。 “终于回来了,婳婳。” 他知道,她终有一天会回来京北。 飞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好在他提前早在白姣姣的房子外设下监控,池婳有什么软肋,他一清二楚。 短短一分钟的视频被沈济川来回循环播放了无数次。 他手指轻轻的在屏幕上抚摸,仿佛能透过屏幕摸到她的脸后。 他太想她了。 沈济川拿起手机,朝那头继续道:“继续盯着,随时报告她的行踪给我,不准有任何耽误的时间。” 挂了电话后。 沈济川又拿起来了桌上池嫣的孕检报告。 他低声轻喃:“三个月了......” “时间太慢了.......” 再快点,他就会将一切都告诉婳婳,她一定会理解他,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第84章 尊严力量的去掌控自己的生命 两天的时间转眼过去。 池婳许久没出席很多人的场合,出门的时候有些紧张,今日的她化个淡妆,五官如明月般柔美,穿了一身白色干练的西装,显得温柔又有力量。 华浓看出她的紧张,不停的鼓励她:“你今天超美的,真的。” “其实我一个多月前就见过你了,那时候你刚被送到港城的重症抢救室,全身插管,了无生息的样子。” “现在你看看,你多么的鲜活,漂亮。” 池婳看着她抬起的镜子,镜子里自己的脸,虽然消瘦,但明显气色红润,眼眸明亮又通透。 那次被沈济川折磨的险些丧命,如同做了一场噩梦般。那时候的她,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如今,血肉被爱一点点滋养。 她又重新回来了。 池婳深吸口气,再也不紧张了,她自信的朝华浓一笑:“谢谢你。” 华浓笑眯眯的搂着她的手肘,趴在她身上。 到达线下聚会的地点。 因为他们都是特殊人群,身上都患着不同类型的血液病,重病过后他们都有一个特点。 免疫力差。 那种嘈杂混乱的场合,去都不能去。 于是今日聚会的地点就选在了茶会间,地方宽广,透气,又舒适温馨。 杨科在门口等她们,看着她们两人进去,对着池婳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傅泠舟。 傅泠舟秒回道:【注意看周边,别让沈济川有机会可乘】 杨科:【收到。】 “叩叩—”池婳站在木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嘻嘻哈哈的说笑声截然而止,有人喊道:“请进。” 当门一打开。 里面的人纷纷抬头过来,看到池婳时全都愣住了,看着她的脸不由闪过一丝惊艳。 有个上年纪的阿姨连忙提醒道:“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吧。” 池婳听出她的声音,是群里最爱发语音的潘阿姨,“潘阿姨,我没走错,我是小池。” 她话音刚落。 一群人倒吸口气。 “卧槽,你是小池?!” “你居然是小池医生!” “啊啊啊,你怎么是个美女啊,我一直以为你起码得四十岁以上了,不然不可能懂那么多啊。” 池婳沾了点约翰的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了下,“我带了我朋友一起过来,大家介意吗?” 华浓长得讨喜,立马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不介意啊!美女的朋友果然也是美女!” 池婳进去后很快就将他们全部认熟了。 潘阿姨旁边坐着一个十岁的小孩,因为遗传,孩子刚出生也得了血液病。 而小小,原来是个模特,长得瘦高漂亮。她和她一样患的都是tpll罕见病。 这里几乎上至十几岁,老到五十岁的群体都有,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有歌手,模特,作家,画家,家庭主妇,保安都有。 可在这里,却没有任何的职业滤镜和区别对待。 大家都像亲朋好友般自然,轮到池婳自我介绍时,她温柔而坚定道:“我叫池婳,是京大毕业的医学生,目前作为华德研究所的实习生,很高兴认识大家。” 她终于是她自己,她有职业,有身份。 不再是沈济川的附属品,不再是别人一句沈医生的老婆。 “太厉害了吧!你居然是京大毕业的!” “难怪你懂那么多,那个顶尖的华德机构你都进得去,你在我们眼里是神了。” 池婳看着他们崇拜惊喜的眼神,心头一热,她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从了解到我们这个群体后,我想创建一个血液病平台。在这里,大家可以互相交流,咨询,探索治疗进度,方案。” “我深知,血液病的费用是高昂而耗时的事情,是一场长期与病魔的战斗。普通的家庭在得知这个病后都是晴天霹雳,有的会为钱放弃,有的会认为是不治之症,也选择放弃生命。” “但是如今我国,血液病的治愈率越来越高,医疗在不断的进度。” “我成立这平台的初心就是为此。” 她深吸口气,停顿下后,继续道:“我会努力和其他医院血液病的医生专家达成合作,邀请他们来我们的讲座,免费替大家解答,传授知识。” “二,我也会和各大药企接洽,寻求合作机会,为贫困病友提供药物援助,补贴等。” “三、我们很多病友相信都购买了保险理赔,但是买保险容易,想报销难。医疗纠纷是非常常见的事,我也会提供公益的法律咨询。” “大家愿意加入我的平台吗?” 池婳铿锵有声演讲完后,脸上坚定,充满了信心,可内心却扑通扑通的。 紧张得要跳出嗓子眼了。 台下先是一阵寂静,而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好!!支持!” “太好了!如果可以有这样的平台,我们再也不怕了!” “小池医生,你真的是神,到底是谁把你拉进群的,我现在真的想跪下来给他磕三个头。” 池婳瞬间松了口气,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脑海里闪过有人给傅泠舟叩头,想想他肯定一脸臭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她就想笑。 小小高高举手,“小池,我想问一下,那我们的平台叫什么名字?” 这一点,池婳早就想好了,“就叫灯塔之家。” 小小困惑:“为什么叫灯塔?” 池婳目光坚定:“因为我经历过黑暗,知道那有多可怕,我想建一座灯塔,让病友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里有知识,有温暖,有希望那个,更有尊严和力量去掌控自己的生命旅程。” 这段话,她不仅仅是讲给他们听,也是讲给自己听。 她要尊严和力量的掌控自己的生命旅程。 台下有人听着热泪眼眶。 有人掌声不断。 小小更是扑过去,紧紧的搂住了她,“我一直想死了,可那天在群里,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池婳鼻尖一酸。 她被人救起来,如今也能救别人了呢。 华浓悄悄的把她演讲的画面拍了下来发给了傅泠舟。 傅泠舟回了两个字:【真棒】 华浓看出他浓浓的自豪感,就跟作为家属般,她笑着摇头,也算有点明白傅泠舟为什么喜欢池婳。 这个被命运折磨悲惨又坎坷的女人,正在一点点的涅盘重生了。 第85章 池婳亲自带队,创办平台 聚会结束后,池婳回到车里,就收到了傅泠舟的信息,“做的很棒。” 短短四个字,却给池婳带来极大的鼓舞。 她这二十几年里,从读书到工作再到结婚,每次当她跟亲人或者老公提出她的想法时,得到的都是否定。 父母会以所有事都是池嫣的身体为重为先,不支持她去别的城市,更不支持她留学,不支持她做任何会影响池嫣的事,哪怕是一场演出,只要会影响池嫣心情都不可以。 而沈济川会以爱她为名,将她困在属于他画圈的牢笼里,各种不同意她有半点想飞的意思。 那天她跟傅泠舟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想法时,他却立马坚定的告诉她,可以干。 他给足了她所有的底气和支持,让她可以勇往直前。 池婳本来在键盘上打了谢谢两个字,又想起他说过的话,下次再说谢谢,就惩罚你了。 他那危险的眼神池婳没忘记。 她连忙赶紧删除,最后发了个可爱小熊抱抱的表情包。 杨科载着她离开。 池婳这两天还忙了一件事,她租了一个小型的办公室,作为灯塔之家的临时总部。 既然事业要开始做了,每一步就都得认真。 她的性格就是决定了不会轻易放弃。 沈济川那边,跟踪的下属很快就将池婳的行踪发给了他。 他看着照片里,池婳打扮得干练漂亮,眸光一深。 “她今天去做什么了?” 下属道:“参加了一个线下聚会的活动,人数不多,十几个人。但具体聊什么,这个没办法探听到,需要逐个打听吗?” 沈济川沉声道:“不用了,盯紧就好。” 他现在在法律上已经失去了对她的监护权,接下来和她还有离婚官司要打。 他心里清楚余长青的团队一直在私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是想抓住他的把柄。 他现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把池婳抢走,莽撞的行动只会落入余长青的圈套里。 他必须静待,暗中等待一个时机。 想起这个,沈济川对傅泠舟的恨意又深了一分,如果不是他帮助池婳,池婳哪有这么多的招数跟他对抗。 “傅泠舟这两天有没有在她身边?” 属下道:“没有。” 沈济川淡淡嗯了声,“继续盯着。” 池婳没有回白姣姣那,也没有回华德研究所,她租了一间小型的办公室,作为灯塔之家的临时总部。 她这会坐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就开始搞平台,傅泠舟特意给她请了医疗科技公司合作。 她要跟他们沟通协调好平台应该怎么做。 华浓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也陪着她一起忙。 很快。 池婳仅用一天的时间,迅速搭建了一个血液病患者互助平台,里面整合了病友资源,设立了治疗方案库。 患者可以匿名上传自己的用药记录,副作用反馈,对主治医生的评价等。 她还设置了费用对比系统,不同医院的同款药物价格对比。 而华浓和小小负责线上社群运营,不停的寻找关于血癌的病友群,不断的扩散灯塔之家的影响力。 打着口号:你的数据,可以救一个病友。 不停的邀请患者参与到这个平台里。 而她们也设置了数据贡献奖励。【可以得到专家面诊机会,免费的法律咨询】 这样的条件,瞬间引来了不少人的加入,数据每天都在不停的上传更新。 评论区一天比一天热闹。 作为池婳最早接触的那群病友们,他们认为自己也是平台骨干人物,一个个都帮着池婳宣传,给足新加入的病友支持和心里安抚,让他们相信是真实的。 池婳也没有闲着,她亲自带队,在京北各大三甲医院的门口设立了灯塔咨询。 以“血液病患者,可以免费治疗方案优化建议”吸引患者。 夏日炎炎,他们打着巨大的遮阳伞,统一穿着印着灯塔之家的工作服。 她的团队有白姣姣,华浓,杨科,还有一名新加入的法律实习顾问江逾白。 池婳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同学拿着报告单恍恍惚惚的从门口走了出来,当看到他们举着的旗子时,恍惚了下,但很快垂头丧气就要走开。 池婳立马跑上前,轻声的问道:“妹妹,方便问问怎么了吗?我看你心情不好,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那女同学脸色惨白,眼神迷茫又带着破碎的绝望,“刚刚医生说,我的白细胞太高,确诊白血病。我该怎么办啊?” 她说着,哽咽的流泪:“我才刚高考完,我还打算终于可以趁着暑假去到处玩了,我还要上喜欢的大学,我不想就这样死去。” 池婳心头一痛。 她作为当初亲身经历的人,太懂得这种感受了。人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知道平时健康两个字有多么的奢望。 她张开双手抱住了她:“不要怕,我和你一样也都是血癌患者,我确诊三个月啦,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 那女学生恍惚怀疑的看着她:“你,你也是血癌患者吗?” 池婳嗯嗯了声,“外面太晒,我拉你回去避避太阳。你别怕,我不是骗子。” 女学生警惕着心,半信半疑来到他们的遮阳伞下。 白姣姣和华浓两人热情的朝她打招呼:“妹妹,热不热啊?我这有水到给你喝?” 女同学连忙摇头。 在池婳一番介绍下,了解到灯塔平台的用途后,她当场注册了账号。 当在上面找到了属于自己同样的类型病友,甚至治疗方案里,甚至比医生说得还要详细,她眼眸发亮,看得停不下来,“姐姐,这里有个人说她确诊到现在六年了,现在已经痊愈,就是每个月吃药补身体就好,是真的吗?他们都是真人吗?” 池婳坚定的朝她点头:“对,都是真人。你可以跟她聊天,问问她是找哪个医生,治疗方案又是什么,她看到就会回你的。” 女同学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已经完全看得停不下来。 “我以为白血病是很可怕的病,原来有这么多人......”她不仅感慨。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歧义后,又脸红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别人得就好的意思,我是想说,我感觉到自己并非孤单一人,而且我突然有了勇气,不再惧怕了。” 池婳朝她温柔一笑,当看到她从刚刚的绝望到现在都活过来了,她心里也暖暖的,找到了意义。 这就是她的初衷。 她朝江逾白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一份协议,递给那女同学:“如果你愿意加入灯塔之家,那就得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女同学看了过去,是一份数据授权书。 患者是自愿将自己的医疗数据上传到灯塔之家,合法合规,并且灯塔之家承诺数据仅用于医疗研究,绝不外露。 她一点都没有犹豫,立马签字。 签完字后,她也不急着走了,迫不及待的加入池婳一起,只要当看到有人在他们面前停留几秒就赶紧跑上去询问,是不是血液病患者。 很大几率基本都是。 她立马拿出了自己今早的挂号和病历给他们看,很快就说服了他们加入灯塔之家。 池婳和华浓他们几个对视一笑。 突然,女人走了过来,她一脸羡慕,欲言又止道:“只有血液病的平台吗?没有胃癌的吗?我也好想加入。” 池婳内疚抱歉道:“对不起啊,因为平台刚成立,我目前只想先把自己了解有把握的区域做好,后续我会再努力开发的。” 楼下的热闹,很快就引来楼上的注意。 血液科的护士和医生讨论了起来,有护士急忙跑到沈济川面前,“沈医生,我刚刚好像在楼下看到你老婆了。” 第86章 沈济川,就是..贱 沈济川正在看病历报告,听到护士的话,瞬间站起身:“哪里?把她带过来。” “她肯定是来见我的。” 他急匆匆的说完后,就要走出去。 却被护士阻拦:“不是的沈医生,她没有上来,而是在楼下好像做公益活动。” 沈济川眉心紧皱,看着外面的大太阳,不太相信道:“她做什么公益活动?” 他走到窗户前,从五楼看过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看不太清楚。 他拿起手机才发现属下确实半小时在他给病人问诊时就发了信息,说池婳在他医院楼下搞活动。 沈济川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温声道:“这里麻烦你先帮我看着,如果有急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下去看一下我夫人。” 护士连忙点头,“好的沈医生,您放心去吧。” 看着沈济川急匆匆离去的脚步,她忍不住和一旁的护士讨论道:“沈医生果然还是那么爱老婆,我一说他老婆在楼下,他就立马赶去了。” 一旁同事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得了吧,出轨自己老婆的姐姐还能叫爱的话,祝你以后也找个这样的老公。” 那护士急眼了,瞪着她道:“你什么意思,这样诅咒人!” 同事冷笑:“原来你也知道是不好的啊,那你羡慕个毛,最讨厌你们这种看到一个男人吻上去的嘴脸,好像这个世界没男人了一样。” 如果不是这家医院有沈家的股份,就凭沈济川敢和病患搞在一起这一点,早就被停职了。 护工气得脸色涨红,又找不到话怼她。 沈济川疾步走到楼下,果然看到了正和一个男人凑的很近,有说有笑的池婳。 他声音冷冰冰的:“婳婳。” 池婳刚和江逾白聊着合同的事情,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身子一僵,转过头望向声源处。 日光下,沈济川高大挺拔的站在那,他戴着金丝框眼镜,上身一件湛蓝色的衬衫,包裹长腿的西裤,衬得英俊儒雅。 池婳一眼认出来衬衫,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她眸光掠过一抹讥讽,觉得可笑。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穿着池嫣送他的衣服在她面前晃,现在分开了,他又故作深情穿回她送的衣服。 沈济川真是......贱。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位置,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池婳淡着声开嗓:“有事吗?” 沈济川迈步走进,他一走近,池婳就会往后退一步。 杨科更是直接挡在了池婳面前,隔绝了沈济川的视线,警告道:“停在那,不准上前。” 沈济川冷冷的睨了他眼,没有理会他的放肆,而是带着点受伤的看着池婳:“老婆,你想就一直这样躲着我吗?” 池婳轻嘲一笑。 他哪来的脸敢问出这句话。 她现在看到他这张脸,就会忍不住回忆起被他关在疗养院里那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他掐住她脖子,他催眠她,还要强行灌药。 这一幕幕的暴行,他竟然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池婳冷声呵斥道:“沈济川,谁告诉你我是躲着你?你现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等待被判刑的凶手罢了!” 沈济川咬牙冷笑:“你没躲着我,你连官司都不敢来。说你病得有多严重,我看现在也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啊。” 池婳心头哽着一口气。 她险些被他害得下不来手术台了。 在他眼里却成了她在撒谎。 池婳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跟这种人渣置气,她冷声道:“你要是没事,麻烦你走开!” 沈济川看着她前面的横幅,为患者提供免费建议平台......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这就是你离开我之后想做的事情?” “这种公益机构,十个九个都是骗人的。” “你要是想要一份工作,我可以给你介绍,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池婳面无表情:“我让你滚,你做得到吗?立刻,现在。” 沈济川脸色难看了几分,“别人想要我帮忙都得百般求着我,你却放着你老公这个香饽饽资源不放,做这些辛苦又没意义的工作,难道这些就是傅泠舟给你找的路?” 池婳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你说够了吗?说够就滚,我现在做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你无权干涉。” 沈济川冷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来驱赶你走?” 池婳:“来啊,你现在就叫人过来。我这里是公共区域,合法合规。你要是官司失败一次还不懂法,我不介意再告你一次。” 沈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没有想到池婳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他深吸口气,忍着怒火落井下石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回去。 池婳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那颗提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 她今日第一天故意挑在沈济川的医院。 一来,沈济川这些年靠沈家拜年根基和他自己的名气,引来的血液病患者无数,一号难求,非常热门。 二,她知道自己回京北就是进入了沈济川的眼线,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光明正大摆在他面前,减少他的猜忌心。 如今,也算她赌对了。 接下来她可以去其他的三甲医院继续宣传落实了。 第87章 我看看都成什么丧家犬了 “刚刚那个是沈医生?”那名女高中生一脸震惊。 白姣姣惊讶的看着她:“杜鹃,你认识?” 杜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不算认识,刚刚给我看病的医生就是他了。” 白姣姣轻嗤一笑:“他啊。” 杜鹃疑惑,“怎么了?沈医生的医德不好吗?我母亲打听了很多渠道,最后才艰难挂上他号的。” 池婳淡着声道:“你找他治疗没有问题,不要因为我的私人问题而影响了你。” 沈济川这几年能有一定的知名度,除了医院的力捧外,他确实对这份职业一直都很用心刻苦。 杜鹃觑了眼她的脸色,见她不是很想聊的样子,识趣的没有再提这件事。 晚上。 季远上门给池婳检查了一遍身体,“最近食欲如何?” 池婳想了想道:“食欲正常,吃得挺多的。” 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劳累的关系,她反倒少去关注身体的病痛,反而全身心的投入工作里。 睡得也快,吃得也好。 季远:“那身体方面呢?有没有出血,骨头疼?” 池婳摇了摇头,“不过我最近脱发有点严重。” 她有些苦恼。 她还是有一颗爱美的心,而且从小就有一头漂亮的秀发,看着每天都脱一大把,她还是很心疼的。 最近也开始自卑的把帽子戴上了。 季远温声安慰道:“这是正常的,药物的副作用。” 池婳轻轻的嗯了声。 季远看着她情绪低落,就想着找一个消息安慰她:“最近约翰先生跟我说,最近在国际骨髓库里,疑似发现了有全相合的供体,不过暂时还没确定下来,所以他只跟我说。” 池婳眼里眸光一亮。 她听约翰说过,tpll的白血病罕见又凶险,可以通过骨髓移植,但是想匹配的供体极少,让她不要抱有希望。 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了苗头。 哪怕还没确定,这条信息已经足够让池婳重燃动力,“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季远将带来的靶向药拿给她:“现在你只能先吃药了。” 池婳接过手,当着他面面不改色的就吞了一颗。 她从以前那个害怕吃药,总是故意撒娇让沈济川哄得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坚强独立,可以承受所有伤害的人。 吞完药后,池婳抱着手机开始翻找列表,她目前第二步就是需要联系京北医学院,关于血液科的教授支持她的平台,成立她的“灯塔专家团”。 她想了想,联系了她在学校的恩师,郭教授。 郭教授是京大最权威最严厉的老师,当初她在他手里都受了不少折磨,反复鞭策。 但她成绩好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对她的夸奖。 她看得出他很喜欢她这个徒弟,只是后来....... 她丢辞去实习的机会,快速投入婚姻成为全职太太后,郭教授当着她面,把她的婚礼邀请函撕成两半。 那时候她真的爆哭一场,被沈济川搂在怀里安慰她好久。 他一直对她说,有他在,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那时候以为是蜜糖,现在才知道每一口都是砒霜。 池婳深呼吸,做足了心里建设才摁下了拨通键。 “嘟—嘟—” 电话拨出,一声声的,把池婳的心完全吊了起来。 直到电话挂断。 池婳失落的放下手机。 当初是她不争气,是她错失那么好的机会,导致和她的恩师决裂,她哪来的脸皮如今又再去麻烦她呢? 她恐怕早就拉黑她了吧。 华浓看着她情绪不高,小声的问道:“你怎么了?” 少爷说了,要时时刻刻关注池婳的心情变化,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要立马跟他讲。 池婳心里烦闷,就把郭教授的事情跟她一股脑全说了,她苦笑一下:“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人生没有那么多可以重来的机会,路选错了就是错了,我总该为此付出代价。” 她付出了七年的代价,错失了她辉煌的事业之路,那一届的同学坚持搞学术研究,早就将她甩开了。 哪怕她是那时候公认最有天赋的天才。 如今只是一个比普通人混的还差,连具健康身体都没有的池婳。 华浓连忙安慰道:“不就一教授吗?我让傅少给你找很多很多个,或者,他一个电话打给郭教授,我就不信她敢不接。” 池婳摇了摇头。 郭教授对她意义非凡,如果可以拉拢到她,她的专家团队就不怕了,而且权威靠谱,她甚至会为她保驾护航。 还有一份是她心里的念想,她渴望能重新和她见面,重新和她再一起学习。 傅泠舟恐怕都搞不定她,她为人孤僻高傲,不会屈服权贵之下。 正当池婳想着放弃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把她的目光也跟着照亮了。 她和华浓对视一眼,眼神透露一个信息。 有希望! 池婳紧张的接了起来,华浓在旁边可爱的用两只手给她扇风,示意她冷静冷静。 “郭教授。”池婳声音发紧。 郭教授开口就是一顿阴阳怪气:“稀客啊,我还以为手机号被盗了。” 池婳紧张的抿唇:“没有,我是特意打给您的。” 郭教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懂吗?” 池婳被她直接点出,脸色尴尬无光,“对不起,郭教授。我知道,当年都是我的错,我现在知道错了。” 前段时间,她和沈济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觉得圈子里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郭教授就算是不关注新闻,也肯定有人会旁敲侧击耳边跟她说吧。 郭教授冷呵一声:“你别来跟我说这种话,当然是谁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后悔?” “池婳,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咬牙切齿的语气,显然怒气还挤压着呢。 池婳只能一直不停的跟她道歉和安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脑袋里面装的都是屎,是我狗眼瞎看,把狗屎看成了人.....” 她哔哩吧啦说了好一堆。 才听到那头郭教授冷笑一声:“有屁就放!” 池婳连忙道:“明天中午,醉轩楼,我们见个面,可以吗?” 郭教授不出声了。 池婳咬咬牙:“你不来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惨吗?好开心开心。” 郭教授冷嗤一声:“行,我看看都成什么丧家犬了。” 第88章 哀求恩师,加入计划 醉轩楼。 池婳提前半小时先到包厢,观察了一圈后,连忙朝服务员道:“麻烦把那捧花拿走。” 她又检查了下茶壶,是大红袍。 她立马道:“麻烦换成西湖龙井,多少钱记我账上就好。” 她又检查了下空调的温度。 确定没有冷气直吹后,才确认到位。 华浓在旁边看着她每个细节都观察那么认真,不由惊叹道:“这位郭教授是这么难伺候的人吗?”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容嬷嬷的脸。 池婳回忆起以前校园里时,她每次都是胆战心惊的伺候着,跟她身边的奴才一样都觉得好笑。 专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有点要求的,她比别人好多了,起码清楚的摸清她的喜好。 池婳检查了一遍菜单,确定都是郭教授喜欢吃的菜后,才放心让服务员拿下去,“上菜快一点,十二点她一定会准时到的,那时候就得上菜了。” 服务员连忙点头。 华浓不太相信,她无聊玩着手机,等听到门口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女士小心,这边请。” 她看了下时间,果然准确无误十二点。 她立马放下手机,转头去找池婳,结果就看到池婳不知何时早就闪到了门口。 而那位闻名已久的郭教授总算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端庄优雅,头发一丝不苟的挽起,用木簪子固定,看着就非常有讲究气派的人。 就见她入门后,上下打量了眼门口的池婳,讥讽一笑道:“怎么?惨到在这当服务员了?” 池婳讪讪一笑:“我迎接您大驾光临呢。” 她就跟个小奴才似的,立马弯腰扶住她的手伺候她到位置上。 华浓看得目瞪口呆,这是老师和学生的相处模式吗? 郭教授打量的目光看向她。 华浓立马自我介绍道:“我是华浓,是池婳的朋友。” 郭教授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又带着点讥讽:“不敢跟我单独见面,拉多个人给你涨涨士气?” 池婳习惯她说话了,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有点怀念,“不是,她是我新项目的合作伙伴。” 郭教授缓缓落座,品了口茶,眉眼明显动了下。 服务员敲了敲门,一道道美食佳肴鱼跃而入,很快摆满了整个餐桌。 郭教授扫了眼过去,全是合心意的菜式后,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还不坐下?真要在旁边给我布菜了?”她轻飘飘的扫了眼还一直拘束站着的池婳。 池婳奉承道:“给您当小奴才不是应该的嘛,我以前可就这么伺候你的。” 她两只手给她捏了捏肩膀。 郭教授冷笑:“我可受不住豪门少太太的伺候。” 池婳知道她心气未消,换种角度,她当初也是爱之切,如今才恨之深。 她温声道:“我已经在准备离婚了。” 郭教授:“只是准备?你是忍者神龟还是当真恋爱脑到脑瘫了?” “是不是沈济川给你夺舍了?” 华浓惊叹一个教授嘴巴可以这么毒。 池婳习以为常了,连忙补充道:“是因为沈济川不肯,所以没有办法一时拿下离婚手续,现在在打官司,肯定可以成功的。” 郭教授吃了口点心后,淡淡的嗯了声。 池婳又伺候着她吃了好几样点心后,才开始聊正事,“老师,我今天是想来找您聊个创业计划,您先看看这份文件。” 她递上了“灯塔之家”计划书。 郭教授默不作声的翻看着。 池婳深吸口气才道:“老师,我错了七年,但现在,我想用您教我的东西,救更多的人。” 郭教授认认真真的翻看完计划书后,脸色明显有了变化,语气也好转了不少。 她沉声道:“数据模型做得不错,但你以为理想主义那么容易对抗医疗垄断?” 池婳知道自己这个平台如果坚持做下去,做大做强后,以后会动了多少人的蛋糕。 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做的原因。 信息公开化,透明化后,就会触碰到医疗机构,包括医院的利益。 没有人会让你发展下去。 但这件事,她必须要做。 池婳坚定道:“所以,我现在需要您这样权威的专家,帮助患者争取公平。” 郭教授冷声:“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想让我做什么?” 池婳:“我想让您加入专家团队,以公益的名义参与,为患者做免费咨询。” “一来,您可以提升您的社会形象,二来,还可以带上你的实习学生,给他们一次进修的机会。” 郭教授闻言,冷笑一声:“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看似全为我,实则是让我一个免费劳动力不够,还要加上整个师弟师妹团。” “你好大的胆子。” 池婳连忙摇头,“如果师弟师妹们想要参与这份实习机会,我是可以发实习工资的。” “老师,您如今德高望重,到您现在的地位,权和钱对您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但社会地位呢?成为一个人人夸赞的好教授,您真的不心动?” 郭教授凉凉的看了她眼,“我现在就不是好教授了?” 池婳急忙道:“您现在也是,但只有我知道呀,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让更多的人喜欢你。” 郭教授看似坚硬,实则心里早就松软了,但她也没立即答应,高傲道:“看看再说。” 门外。 沈济川正好带着池嫣过来醉轩楼吃饭,收到手下的信息说池婳也在这里后,他当即站起身。 池嫣好奇的问道:“济川,您怎么了?” 沈济川温声道:“没事,这里有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一会过来。” 池嫣纳闷,熟人? 看着沈济川收到条信息就脚步急匆匆离开,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熟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她立马起身,紧随其后。 沈济川没有看到身后的池嫣,他问了服务员指路后,来到池婳的包厢前,敲了敲门。 “叩叩—” 第89章 你到底打着爱我的名义还害我多少?! 池婳听到敲门声,心里没由来的不安,她朝华浓看了眼。 华浓站起身走到门口,“谁?” 门外敲门声还在持续。 华浓只能打开门,当看到沈济川那张俊美又阴鹜的脸时,她立马挂脸,立刻要将门关上。 沈济川眼疾手快的挡住,他脸色阴沉:“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着,他强硬闯了进去。 华浓生气的指责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谁准你进来了?” 沈济川冷笑:“我是她老公,我见我老婆轮得到你管?” 他朝饭桌望去,当看到郭教授后,他眸光一缩,语气带着一丝尊敬:“郭教授,没想到是您和我夫人在用餐,好久不见了。” 郭教授作为他们学术圈的楷模前辈,旗下得意门生排满长街,社会地位受人尊敬。 沈济川主动伸出手。 郭教授却只是轻飘飘的上下扫了他眼,“你倒是还记得我。” 沈济川奉承道:“您和当年毫无变化,依旧那么气质年轻。” 郭教授唇角勾起一抹轻嘲:“你倒是和当年不一样了,和我印象里的人,大变样了。” 沈济川对视上她嘲弄的眼神,脸色略显尴尬,他只能看向池婳,温和道:“婳婳,今天怎么想起和郭教授重聚了?” 池婳听到他喊婳婳就觉得恶心。 她有些烦躁,怎么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呢。 但毕竟长辈在这,她不想被他破坏了今日的气氛,淡着声道:“我和老师叙叙旧,你还有其他事吗?”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沈济川却就像没听懂般,当年池婳和郭教授两人关系闹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为何今日会线下相聚? 池婳在搞什么小动作? 沈济川目光突然锁定在桌面上灯塔计划书上,他伸手就要拿起,却被池婳眼疾手快一把夺过。 沈济川不满的看着池婳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婳婳,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一直都很支持你的。” 池婳挤出抹微笑:“我现在需要私人空间,你能支持吗?” 她真的就差说,你快点滚了。 沈济川却依旧装作不懂,反而还看向了郭教授,他带着浅浅的笑意:“郭教授,我知道我妻子最近在做一个灯塔公益计划,她爱折腾,我会抽出时间精力陪伴她的,您现在这么忙,哪能麻烦您参与。” “对了,我手里头有个病人的案子,正好一直想找名师请教一番,我们借步说话?” 池婳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四两拨千斤的,一边抹黑她在胡闹折腾,一边又要把郭教授请走,气得肺都要炸了,“沈济川,你别太过分!郭教授是我的老师,跟你有什么关系!麻烦你现在立马离开!” 沈济川眉心微拧了下,“婳婳,有些话我不想说太重,难道你真的不懂吗?” 池婳:“你想说什么,你说!” 沈济川余光扫了眼郭教授的脸,见她脸色冷着,显然和池婳这顿饭吃得并不开心,心里更有底了。 他语重心长的朝池婳道:“你这个公益计划,只会是在浪费郭教授的时间。” “当年你学术不端的事情,郭教授早就知道了,只是我在背后替你隐瞒处理了,你觉得如今还找郭教授继续帮忙你这些小事,这对得起她对你的栽培吗?” 池婳耳朵嗡的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学术不端?什么时候的事?” “我何曾做过这种事?!” 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郭教授和她闹翻还另有隐情。 池婳慌张的看向郭教授,“老师,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沈济川看着她表情不像演的,也有过一刻怀疑,难道当年池婳没做那样的事? 不可能! 她一定是演的。 沈济川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妹妹,济川,郭教授,没想到你们三人会聚到一块。” 沈济川转身看到跟来的池嫣,瞬间眉心一皱,下意识的看向她肚子,又很快心虚的挪开视线。 池婳许久没看到池嫣了,这会只觉得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又具体说不上来。 不过看气色,她好像还没之前好,现在有一种被吸走了精神气的那种虚弱。 不过池嫣会过来,池婳就立马明白为什么沈济川会过来了,肯定是两个人正约着吃饭。 吃饭就吃饭,为什么还要碍眼过来搅局! 池婳现在没心情放在他们两人身上,她着急的只有沈济川说的那件事。 什么学术不端,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老师,我当年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郭教授看了看她,又看着沈济川和池嫣,才讲出当年的事:“当年,我的邮件里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信里面清楚的记录了你抄袭学长论文的证据,聊天记录全都有。” 池婳震惊,难以置信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不,我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您不相信我吗?” 郭教授沉声道:“我此生最恨的就是学术造假,关系再好,我只按证据说话。” “而且,我给你打过电话了,但接电话的人,是沈济川。” 她看向沈济川。 当时那会她就已经很生气了,没想到打给池婳后,居然还是她男朋友来待接。 作为她最得意的门生,竟如此沉迷于恋爱,荒废学业,这让她更加气愤。 “他来我办公室后,我让他看了那些证据后,他很真挚的向我替你道歉,替你解释了说是压力过大,学业繁忙。希望可以网开一面,保护你不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可我还是很失望,这些都不是可以学术造假的理由,而如此重大的事情,你却不敢面对,还让你男朋友来。” 因此,她对池婳彻底的失望,再见到她后,她已经态度冷淡,什么都不想多说,划清了界限,不再是亲密的师生,她换了其他人取代了池婳的位置。 她要让她得到惩戒,哪怕她替她隐瞒了这件事,没收到处分,但也不能真的当没这件事。 池婳浑身僵硬,她机械的扭过头,看向沈济川,声音发抖:“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讲过?” 沈济川看着她受伤的样子,想着她必然是被当众揭穿面子难挂,心底叹了口气。 罢了。 他爱她。 又何必跟她较真呢。 “婳婳,当时我已经替你处理好了,若是让你知道,我怕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我爱你,所以想保护你。” 池婳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着,眼神里却毫无笑意,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你爱我?” 沈济川刚要点头,突然,耳旁一道风朝他脸上甩了过去,“啪—” 是池婳重重的甩他的脸。 她咬牙切齿,手都在发抖:“你爱我,却对我毫无半点信任,竟然在第一时间就认为是我做的。沈济川,你到底还打着爱的名义,在背后害了我多少?!” 第90章 池嫣的恶行被揭露! 沈济川看着她泛红充满愤恨的目光,心里突然慌了。 他以为,他说出这件事。 她会感动他在背后保护她的。 怎么会她的反应这么过激? 难道她真的没有做吗? 他心里慌张,顾不得脸上的疼,拼命的找证据为自己辩驳:“那段时间,你确实每天都在跟我抱怨说郭教授出的专题太难,你做不出来。” “你还说,要是能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来一篇论文就好了。” “你都还记得吗?” 池婳觉得太可笑了,“所以,你就是凭这个认定我会做出抄袭别人论文的事?” 哪个学医到期末交作业的时候不崩溃。 她那时候对他全盘信赖,才会喜欢在他面前抱怨,寻找心理安慰。 她说归说,可哪次实验作业,她有过半点敷衍。 现在最让池婳心痛的不是沈济川隐瞒她这件事,而是这件事的发生是在她没结婚前,和沈济川热恋期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出轨,他们一切都爱得那么美好,原来,所有的回忆全是脏的,不曾有过半点美好。 原来,她是从一开始就眼瞎了。 池婳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后看向郭教授:“我可以向您发誓,我百分百没有做抄袭的事情。老师,如果您还有当年的证据,麻烦您提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 郭教授摇了摇头,“不用了。” 池婳心痛,“我是真的没有做过.......” 郭教授轻声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我知道。” “这件事,我也一直欠你个道歉。其实后面在你结婚后,一次偶然,学校技术人员修理我的电脑时,他们说,举报的文件,数据的实验日志等,都看起来有p图的痕迹。” “我连忙让他们调查,后来证明了,确实是伪造的。而我让他们查询邮件的ip地址......” 郭教授语气停顿。 目光扫过众人,看着沈济川脸色仓惶,池婳的紧张,还有......一个人的苍白。 她走到池嫣面前,冷声道:“需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你怎么陷害亲妹的吗?” 华浓倒吸口气,“什么?!是你这个贱人干的!” 池婳和沈济川同时震惊的看向池嫣。 池嫣腿一软,差点绊倒,她无措的摇头:“郭教授,我和您都不认识,您会不会弄错了啊,怎么可能是我呢!” 郭教授冷笑:“是啊,我当时也想不通,为什么邮箱的ip地址最后会定位在池家。池婳不可能自己陷害自己,那池家二老也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你,嫌疑最大。” “特别是最近出轨新闻爆出来,我更加确定了这件事,就是你陷害你妹妹,心思歹毒想毁你妹妹的前途!” “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池嫣慌张的摇头,她急急忙忙的握住了沈济川的手,看着他阴鹜怀疑的眼神,她带着哭腔道:“真的不是我,济川,我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呢。” 池婳是这里头最不震惊的。 当知道郭教授说是池嫣后,她没有任何一丝怀疑。 她气血翻涌,朝池嫣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她衣领子,生气愤怒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歹毒!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你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 “啪—”池婳毫不客气的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做了这件她早就很想做的事情。 “啊!”池嫣脸被扇到一边,脚步踉跄,身子撞到一旁桌子,她扶着桌角才勉强稳住,痛哭着脸,嘴巴咬死不承认:“婳婳,我真的没有做这件事。不信的话,我愿意以死自证。” 她就要朝墙角冲撞过去。 沈济川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她手臂,“你疯了吗?你现在的身体可以轻易受伤吗?” 池嫣趴在他怀里痛哭,“可是我真的没有做,济川,你相信我吗?” 沈济川目光复杂的落在她泪水满面的脸上。 她有没有做,这件事很容易查。 郭教授没有理由要去陷害池嫣。 他更愿意相信是池嫣做的。 想起当初他对池婳没有经过调查就果断认定是她,沈济川心里懊恼不已,现在也恨不得扇池嫣一巴掌。 但他不能。 池嫣还怀着孕。 天大的事,都没有孩子重要。 沈济川深吸口气,没有朝池嫣说什么,反而目光复杂的看向池婳:“婳婳,我向你道歉。当年的事情,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先想到去调查,这点是我的错。” 池婳讥讽的看着他将池嫣搂得紧紧的,唯恐她再伤害她。 他现在肯服软肯道歉,是替池嫣做的吧。 池婳狠狠的冷笑:“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这件事,我绝不会罢休。” ”她在背后造假举报信,毁我的前程和学业,还有你,擅自接我电话替我认罪。你们两个,我一定也不会放过。“ ”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她拿起手机就拨打110。 池嫣却突然脸色痛苦,脸色苍白道:“我,我的肚子疼......” 沈济川一听肚子,紧张的神色浮上脸,“哪疼?我先带你去医院。” 池婳看着他急冲冲的把池嫣抱走。 眉心一皱。 肚子疼? 她视线落在了池嫣脚上的平底鞋,又看着她今日的穿着,是宽松的连衣裙。 她突然想起池嫣哪里不对劲了。 她今天没有化妆。 可往日池嫣都是必须光鲜亮丽的打扮,什么时候会这么朴素的跟着沈济川出门了。 池婳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猜想。 她扭头看向郭教授,正好对视上她的视线,郭教授无奈的摇摇头,“看你当初一腔孤勇选的男人,就这么个货色。” 池婳鼻尖一酸,“我知道错了。” 所以她也承受了惨痛的代价。 嫁人需要擦亮眼。 嫁错人,痛苦一生。 她现在顿悟得还不算太迟。 池婳抱住了郭教授,像以前般喜欢趴在她肩头,她的身上更能让她寻找到一点点母亲的关爱:“老师,我很想很想你了。” 第91章 我虽然出轨,不代表我不爱她 郭教授拍了拍池婳的后背,轻声叹了口气道:“当年我也有错,不够相信你。” “后来是想跟你说这件事,可你已经退出学术圈,又结婚过着安稳的日子,家庭幸福,我不该说出来破坏你的生活的。” 池婳鼻尖一酸,理解她的顾虑。 这件事郭教授并没有错,她发现举报问题后,先是私底下打电话给她想听她解释。 可阴差阳错被沈济川接了过去。 这件事从头到尾对不起她的,只有池嫣和沈济川。 “好在今日,我们还能再见。”池婳感慨万千,对自己昨晚主动打的那通电话感到非常庆幸,她诚恳的握着郭教授的手:“所以,您愿意参加灯塔计划吗?” “我向您保证,这绝对不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我有绝对的决心,去办成这件事。哪怕有朝一日....我....” 池婳突然哽咽,没再往下说。 哪怕有朝一日,她不再这个世上了。 这个平台,她总要交给一个她放心的人,她认为郭教授就是最好的选择。 郭教授见她都哽咽了,心头一软,“我答应你。” “这个计划是帮助社会的事,你这孩子和以前一样初心未变,依旧那么善良真诚。” “我作为你的老师,又怎么会不支持呢。” 池婳喜极而泣,高兴的紧紧抱住她。 另一边。 沈济川神色紧张的抱着池嫣赶去了他私人的疗养院,他朝专门为池嫣匹配的妇产科医生道:“她刚刚肚子疼,遭受到撞击,你快看看孩子有没有事。” 医生连忙给躺在床上的池嫣一顿检查,最后等出了报告,才放心朝沈济川道:“孩子很安稳,没什么事,就是池嫣小姐可能受到点惊吓,需要静养。” 沈济川冷笑,“惊吓?她是自作自受。” 他没想到池嫣对池婳的恨意,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表现出来。 也难怪池婳跟这个姐姐不亲近,可她太善良,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说别人的坏话。 沈济川此刻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池婳失望恨意的眼神,烦躁的闭了闭眼睛。 这是第几次了,老婆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似乎数不清了。 这件事是他的错,他那时候为什么就没给池婳多一点点信任,他只是着急想着要为她好,替她扛下所有的错。 他今日就不该,不该主动提起的...... 沈济川知道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他和池婳之间鸿沟越裂越大,他心底不禁产生了惶恐。 他真的还能修补挽回吗? 婳婳真的还可以再等等他吗? 只剩下不到七个月的时间了,只要孩子出生...... 沈济川深吸口气,推门走进了房间里,他视线冰冷而平静的落在躺在床上的池嫣,沉声道:“你可知错?” 池嫣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将手放在肚子上,企图找回他一点父爱:“济川,真的不是我呀,一定是那个郭教授和池婳串通好要来害我的。” 沈济川面无表情,身上带着森冷的气息一步步走到床边,他语气冰冷:“你意思是,郭教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你会来,所以她准备好说辞来对付你,是吗?” 池嫣被他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喉咙发紧,她咽了下口水,紧张道:“也有可能是池婳教她的.......” 话音刚落,她喉咙瞬间被一只大手紧紧的锁住。 “啊!”池嫣惊恐的瞪大眼睛,随着力道的收紧,她呼吸逐渐困难,眼前倒映着男人那双冷血无情的眼眸,仿佛和昔日那个温柔和善的男人判若两人。 “济川......你.....你听我解释........”池嫣面色涨红,艰难的吐字道。 她本来笃定了他绝对不会伤害她的,顶多只是吓吓她,可随着他力道不停,她肺都快炸了,她开始害怕的颤抖,泪水浸湿了脸颊,颤抖艰难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济川目光阴鹜,“我说过了,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但你唯独,不可以伤害她。” “你别以为我出轨了,就代表我不爱她了。” “我告诉过你的,我最爱的人是池婳,你伤她一分,我十倍还你。” 沈济川一字一字阴狠道。 池嫣心头嫉恨得快要扭曲了,可脸上却不得不服软,她害怕的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济川.......看在孩子的份上.....” 沈济川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那双如风暴卷席般的眼眸才逐渐恢复了理智,他深吸口气,慢慢的收回手,哪怕是看到她纤细的脖子被勒出了清晰的掌印,也毫无半点动容。 “这是对你的惩罚。” 说着。 他拿起手机,朝那头吩咐道:“最近停了给池嫣的卡,包括那套预定的珠宝也取消。” 池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就因为她对池婳写的那封举报信? 可这件事已经五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要为了池婳做到这个份上,哪怕她现在怀上他的孩子,也依旧不如池婳一根手指头。 他平时哄着她的甜言蜜语,竟全都是假的,假的! 池嫣暗自咬牙,手指紧紧的揪住被子,她算是彻底看透了。 池婳只要人还在,他绝对不会离婚的。 那她怎么办? 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又怎么办? 池嫣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冷静。她仰起头,内疚后悔的朝沈济川主动认错道:“我知道错了。当年我也只是一时嫉妒妹妹有那么好的前程,而我因为从小身患白血病,什么都做不了,才一时想歪的。” “我再也不会了。” 她主动的握住了沈济川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朝他乖巧一笑,憧憬道:“接下来我只会乖乖的养胎,我们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见面。” “不对。” “是四口。” 她甜蜜一笑。 她的肚子真够争气,前几天竟然被检查出来怀的是双胞胎,那套珠宝也是沈济川奖励给她的。 现在被取消了,她恨,但没关系。 以后她早晚会有更多的。 沈济川眸光落在她肚子上,眼神温柔又阴翳,低声道:“是啊,我们一家四口.......很快就会幸福在一起的。” 第92章 池婳发现池嫣怀孕! 池婳和郭教授分开后。 想着池嫣的异样,还有沈济川那么紧张肚子,心神不宁,还是找来杨科。 “你看,你能不能派人帮我盯着沈济川和池嫣?或者通过黑客调取池嫣病历?” 如果池嫣怀孕的话,肯定会去医院做产检建档案的。 肯定也能查出来。 杨科朝她点头表示没问题。 很快。 杨科通过系统调取了病历单,很快就查到了池嫣在医院的档案。 池婳翻了下,并没有关于怀孕的事情。 难道是她想得太多了? 可她总觉得池嫣哪里怪。 沈济川今天的神色也有些不对,枕边人多年,他有哪些异常她还是能看出一些。 他在看到池嫣过来后明显的紧张了一下,甚至眼神看了她眼。 按理说他和池嫣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他并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池婳翻到最新的就诊记录,是在上周。 她眉心一皱,“这是你调取的最新记录?” 杨科点头,“保证时间刷新到上上一分钟。” 池婳摇头,“那不对,沈济川当时那么紧张的把池嫣抱走,按照他的惯性,肯定会去医院的,怎么可能没有检查结果呢。” 杨科想起了那一栋当初离婚官司结束后,沈济川着急离开去的别墅,“我当时在一栋别墅里,看到了医生.......我那时候还纳闷,如果是治疗池嫣的血癌,为什么还要单独在别墅里治疗,什么仪器都没有医院的专业吧。” “但如果你猜测的是怀孕的话。” “那就对得上了。” 他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原因! 池婳徒然瞪大眼睛,抓住了他的手,“你说沈济川还有别墅单独养着池嫣,还配备了医生团队?” 杨科坚定的点头,“四周防备挺强,没有办法得知里面的情况,但基本确定沈济川和池嫣总是出入那里。” 池婳愣了许久。 半晌后,她才唇角无力的轻轻一扯:“那就对了,池嫣肯定怀孕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哪怕早就猜测,但现在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口口声声的忏悔,对不起。 行动对她的伤害却一步步没有减弱。 她和沈济川结婚四年都没有的孩子,池嫣竟然和他这么短的时间就怀上了。 池婳深吸口气,很快就平复好了心情。 她坚定的朝杨科道:“拜托你了,一定要想尽办法拿到池嫣怀孕的证据。这样法院绝对可以判离婚了!” 她不想再和沈济川继续拖下去了。 只要找到证据,这次绝对是对沈济川一击必中! 他没有任何可以再反抗的理由。 杨科坚定的点头,“好,放心交给我,我会做到的。” ....... 池嫣自从被沈济川停卡之后,明显的无从适应。她早就借着沈济川的赠与,从以前的贫穷跨越了阶层,穿得用得,全都是百万起步。 这一下子没了钱,她看中的衣服包包珠宝全都没得买,她心里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这时,电话响了。 池嫣看到是h家的阿sa打来的,立马接了起来,“您好,池小姐,您预定的两款新款的包包已经到货啦,您什么时候上门来取,还是我们这边给您配送过去呢?” 池嫣犹豫道:“你先帮我留着吧,我过段时间就去。” 阿sa:“可是这两款新款,很多太太都在预定抢着呢,是您说您会第一时间要,我们这边才给您的,要不这样,您先把款付了,确定是您的额,包过段时间再来取也一样,您说呢?” 池嫣:“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我都在你们家买了啊那么多个包了,你就等两天还不行吗?” 那可是她想了好久好久的! 阿sa轻叹了口气:“池小姐,要不您就等下次机会吧,这两款都是限量款,路太太她们找我求了好久,要是今天来看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抢走的。” “那我这边先不打扰您了。” 池嫣着急道:“喂!喂!” 她生气的刚要把手机砸了。 突然就听那边响起嘈杂的声音,但是交谈声还是可以听的清楚。 “阿玉,怎么说?池嫣这两个包什么时候过来拿?” 那个阿玉叹了口气:“别说了,她支支吾吾的,说让我留着,钱又拿不出来。” 其他人取笑道:“那看来是没钱了啊。” “本来就是一个贱妇,你说做我们这行的什么人都见多了,就是这种勾引自己妹妹上位还这么不要脸的,头回见。” “那沈家公子根本不肯跟她妹妹离婚,池嫣一个身患血癌的残破之身,哪个豪门能看得上,得了吧,阿玉,这个客户我看是没了。” 阿玉烦躁道:“还以为她多有本事呢。” 池嫣气得脸色扭曲,她大声的骂道:“你们这群贱人!你们敢私底下骂我,平时表面对我毕恭毕敬,原来都是假的!假的!” 可她生气的怒吼根本没人听得见。 气得池嫣抬起手就要把手砸了,却又舍不得。 她深吸口气。 不行,沈济川断她卡不知道断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她早晚要被整个京圈嘲笑。 只要池婳一日没和沈济川离婚,她就永远都会被人耻笑。 池嫣压下眼眸里的阴暗,给池婳打了个电话,电话被接通,她语气便带着哽咽:“妹妹,您可以原谅姐姐吗?” 池婳语气冷淡:“你觉得呢?池嫣,你又想玩什么招数?” 池嫣:“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为我上次的事情道歉,可以吗?” 池婳沉默了几秒,最后答应了下来:“可以,在哪见?” 池嫣唇角微微上扬,“回家吧,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回来,爸妈都很想你,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池婳淡淡的嗯了声。 池嫣微笑道:“妹妹,那我们到时候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后。 她压下眼眸的阴暗。 池婳,怪不得我了。 你只要一直在,沈济川就不会属于我。 我总要为我考虑,为我的孩子考虑! 第93章 池嫣当众承认怀孕 池家。 池婳带着华浓回家,她看着眼前这个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家。 她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曾经想过她父母的脸。 如果他们得知她患有血癌,知道她死了,会后悔过从未珍视过她吗? 答案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华浓察觉出池婳的情绪不高,眼神关心询问的看着她,还握住了她的手。 “你没事吧?” 池婳摇了摇头。 她走进餐厅,就听到了池嫣撒娇的声音,“妈妈,你又煮了我最爱的蜜汁排骨。” 余瑶琴笑着道:“你多常常回家,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给你做。” 池嫣:“一会妹妹也要过来,你有没有安排她喜欢吃什么?” 余瑶琴敷衍道:“今晚这饭桌上备着这么多菜了,她喜欢吃什么就吃便是。” 华浓跟着池婳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后,瞬间明白了为何池婳回到自己家却没有半点开心。 这做母亲的也太偏心了吧。 池嫣转过身,看到池婳后,脸上流露惊讶:“爸,妈,妹妹来了。” 池父向来沉默,但当看到许久未见的池婳竟然消瘦如此多后,神色一怔,“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余瑶琴看到池婳后,同样也是一愣,但嘴巴还是挡不住的刻薄:“天天跟着野男人到处跑,不知道安定下来,人家能真的把她当成宝吗?” 池嫣无奈的叹了口气:“爸,妈,妹妹好不容易回家,一会又把人给惹走了。” 余瑶琴冷笑:“她一向就不要这个家,想走就走。” 华浓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池婳从进门就没说过一句话,全是你们三个人你一句我说一句劈头盖脸把人问候一顿,有你们这样当家人的吗?” 余瑶琴生气的指着她:“你又是哪冒出的黄毛丫头,今晚是我们一家人吃饭,谁准你进来的?” 华浓好歹也是大小姐,何曾给人这样看不起过,她撸起袖子就准备大吵一架。 池婳拉住了她,“跟那样的人置气,不至于,别气坏自己。” 池父拍了拍桌子,沉声道:“还能不能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了?” 余瑶琴看着他不悦的脸,哼了声,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池婳挨着池嫣的位置坐了下来,她目光若有若无的从她肚子扫了过去。 依旧是穿着宽松的连衣裙,遮掩着肚子,看不出什么。 但爱美的池嫣喜欢上穿宽松裙子,这本身就很不对劲了。 管家将汤端了上来。 池婳主动舀了一碗递给池嫣,就连池嫣眼神都流露出诧异,似乎不可置信。 池婳有些无辜的眨眼:“姐姐不敢喝我倒得汤吗?难道你觉得我会在里面做手脚?” “罢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端回来吧。” 她刚伸手。 池父就不满道:“嫣嫣,你妹给你打的汤怎么不能喝了?” 池嫣搞不清池婳在玩什么,被父亲训斥一顿,她心里憋着气,脸上又只能维持温柔的面具:“妹妹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着你这段时间辛苦,应该自己喝才对。” 说着,她抬起碗轻轻的抿了口。 池婳目光微敛,刚给自己打了碗,还没等喝,旁边突然传来呕吐声,“呕—” 池婳眉心微拧。 她确实在汤里下了一点激素,如果是怀孕的人喝了会孕吐的反应,但也不应该发作这么快的。 池婳转身,就看到池嫣难受的捂着嘴巴跑去了洗手间。 余瑶琴立马激动生气的瞪着池婳:“是不是你害的!” 池婳一脸无措:“这汤也不是我煮的呀,我能做什么呢?我去看看姐姐。” 说着,她朝洗手间跑去。 “姐,你还好吗?”池婳说着,拿纸巾替池嫣擦拭嘴角的呕吐物。 看着她还趴着难受的样子。 池婳偷偷的用无菌棉签提取装在塑料袋里,只要回去用hcg试纸速测,就能检测出是否妊娠阳性了。 她暗自在想时。 池嫣已经缓过劲来了,她抬头,从镜子里看到池婳的脸庞,嘴角虚弱的扬起一抹笑容:“姐姐最近总是呕吐,吓到你了吧。” 池婳面不改色道:“白血病的药物副作用会导致胃口恶心反胃,这很正常。” 池嫣侧过头,定定的看着她:“可如果,不是药物的原因呢?” 池婳心跳加速,她唇瓣紧抿,问出了今日过来最终想确定的事情,“你怀孕了?” 池嫣浅浅一笑,没有回答她。 推开她朝外面走去。 余瑶琴见池嫣出来了,连忙上前紧张的扶着她:“嫣嫣,你身体没事吧?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池嫣虚弱的点头,“还是有点不舒服。” 余瑶琴很快就找来了家庭医生。 一顿饭大家没吃几口突然就散了,变成全围绕着池嫣转,池家二老紧张的站在池嫣身边,佣人也随时准备伺候着,医生更是半跪在地上给池嫣号脉。 华浓看着池婳孤零零的站在那,她就像是对这种场景早就习以为常般,脸上平静得很,而池嫣身旁围了一大群人,越看越是心气难平。 医生把着脉,皱着眉头道:“池小姐,你好像.......怀孕了。” 余瑶琴惊慌失措:“什么?!怀孕?这怎么可能呢!” 池父也紧张道:“医生,是不是搞错了?我女儿这身体怎么会怀孕呢?” 医生坚定道:“我不会诊断错的,池嫣小姐确实怀孕了,而且孩子已有三个月了。” 在场的人都倒吸口凉气。 池婳也跟着恍惚了下。 三个月,那就是差不多从她发生沈济川出轨后那段时间开始。 池嫣就怀上了。 婚后第一年,她也曾经和沈济川憧憬过小孩。 可孩子似乎跟他们没有缘分。 她多次备孕,都没有用。 陈倩英为了让她怀孕,私底下强迫她喝了不少补汤,她为了沈济川也心甘情愿的喝了。 四年时间,却依旧毫无进展。 她还问过沈济川,如果一辈子怀不上怎么办?沈家绝后,他母亲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他那时候还笑话她,“傻瓜,沈家怎么可能会绝后,我们都还年轻。” 是啊。 沈家不会绝后。 沈济川和别的女人有了属于他的宝宝了。 第94章 池婳病情被发现!! 客厅里吵吵闹闹,跟炸开了锅似的。 特别是余瑶琴,她急声道:“嫣嫣,你知道吗?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沈济川的?” 池嫣咬了咬唇。 余瑶琴:“你快说啊!我现在就让沈济川过来!” 池嫣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妈,别!孩子是济川的!你别跟他说。” 余瑶琴生气的瞪着她:“所以你早就知道你怀孕了?你是不是傻啊!你的身体自己没数吗?你知道怀孕有多少风险吗?” 她气得想打她又舍不得,只能红着眼眶。 池嫣痛声道:“妈,我当然知道。可是孩子是上天意外送给我的礼物,我也想这辈子可以当妈妈,我也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宝宝。” 余瑶琴还是生气:“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把孩子生下来?” 池嫣咬着唇,她眼眶泛红看着池婳,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池婳的面前,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婳婳,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现在肯定很生气,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算姐姐求你了,求你看在姐姐活不久的份上,给姐姐一个家吧。” 她一边哭着说着,一边朝地上磕头。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看着她惺惺作态,原来今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当着父母的面逼她。 她急了。她想要她让位,想要快点得到沈济川。 可是— “池嫣,你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丈夫,想要生一个孩子,所以全部从我身上全都剥夺走。” “我天生欠你的吗?” 池嫣承认怀孕,她确实可以更快的和沈济川解除婚姻了。 可她看着池嫣的厚颜无耻,内心的不甘和愤怒灼烧着她的心口。 她承受着所有的伤害,换来池嫣幸福一生?一家三口和和睦睦? 凭什么呢。 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也不配得到幸福。 池嫣依旧哭着,双手用力的抓着她:“孩子出生总得上户口,你和济川已经在打离婚官司了,我知道你也想跟他离婚的,不是吗?” 池婳冷笑,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了。 她今日就是故意要告诉她,她怀孕的。 她等不及了。 “池嫣。”池婳弯腰,勾起她的下巴,看着这个从小到大的姐姐,她小时候明明那么喜欢她。 如今姐妹俩,却成了相残相杀的仇人。 她唇瓣轻启,刀刀割人心:“所以,你费尽心思勾引沈济川,甚至拿孩子逼宫上位,都没办法让他做到跟我离婚。” “这就是你折腾到最后想要的结果吗?” 池嫣脸色惨白,她的话落在她耳边无疑是讥笑她的失败,她魅力不如她。 是! 从小,她就因为身体虚脱,经常请假,所以导致学习不如池婳。 就算是报兴趣班,跳舞画画,她还是不如她。 长大后,池婳有了更广阔的发展,她去好的大学,遇见那么优秀的老师,还有沈济川那么完美的男人。 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只能手术,吃药! 勾引上沈济川后,她以为总算魅力超过了池婳,那种胜负欲让她太过爽快,一想到池婳终于有不如她的地方,她就高兴。 可沈济川依旧不肯和池婳离婚。 在他眼里,池婳才是重要的。 为什么人人都不把池嫣放在眼底。 池嫣不甘示弱,她眼眸死死的瞪着她,“池婳,你觉得你赢了吗?你知不知道.....” 她语气稍顿。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为什么你结婚四年都怀不上。” 池婳没由来的心跳紧张加速,看到池嫣那报复的表情后,她突然脚底一凉,有了想逃跑的心。 可池嫣却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她当着所以人的面大声道:“因为你的身体根本就是不孕体质!” “你根本就怀不了孕!” “所以即便没有我,你和沈济川也会离婚的!” 池婳耳朵嗡的一声,感觉一阵耳鸣声响起,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只有池嫣那句竭嘶底里的话。 “因为你不孕!” 她不孕? 池婳手下意识的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手脚发冷,但很快稳住了立场:“谁告诉你的?!你从哪知道的,我早就去过妇科检查,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备孕失败第一年。 她就强行拉着沈济川一起去做了检查,医生说他们年轻人身体都很健康,这种事随缘就好。 她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呢。 池嫣看着她惨白的脸,畅快一笑。 看吧。 她总有地方赢得了她的。 她站起身朝她走过去,抓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用力说道:“因为那是沈济川伪造的,你知道吗?” “你真正的体检报告,就在他的书房柜子里,那天我找文件结果被我看到了。” “池婳,你连孩子都生不了,是沈济川一直迁就了你整整四年。沈家那样的豪门世家,怎么可能会要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呢,他一直扛着压力包容你。” 池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沈济川一直都知道?却一直瞒着她。 “你要是有良心,就快点跟他离婚。如今我有了他的孩子,沈家这个门,我是一定会进去的!” 池嫣面目狰狞说完后,发了狠的朝她狠狠推了把。 池婳猝不及防,被她一个猛力,身子朝后头栽了下去,哪怕她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撑住地面,脑袋还是狠狠的砸中了桌角。 华浓崩溃的喊道:“池婳!!” 她快速的朝她扑过去,立马紧紧的抱住了她,看着她脸色痛苦苍白。 她双手发抖的翻找着包包。 “药,药。” 华浓克制让自己冷静,总算凝血急救药。 她打开一颗就要朝池婳嘴巴塞进去时,突然,药瓶被一只手抢走。 池嫣不可置信的看着熟悉的药瓶,这不是她平时吃的药吗? “她为什么要吃这个药?!” “她好好的人,为什么要给她吃这个血癌患者才吃的药!” 华浓一把夺过,先塞了一颗药进池婳嘴巴里,才狠狠的瞪着她,“不用你管!” 池嫣发了疯似的拦着她,不让她走,她扯过她的包包就开始翻找。 当看到熟悉的靶向药,所有针对血癌患者吃的药,她全都有时。 她整个人血液倒退,僵在了原地,“她也患了血癌?!” 第95章 他那么爱池婳,肯定会发疯的 池嫣的话让池家哗然一片。 什么? 池婳也得了血癌? 余瑶琴看着倒在地上了无生息的池婳,整个人也僵住了,她不停的摇着头,恍惚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定是错了!” “池婳怎么可能也会得血癌!” 她说着,紧紧的抓住池父的手,“你说话啊!” 池父早就眼眶发红,呆滞的看着池婳,他苦笑,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命吗.......” 余瑶琴恨铁不成钢的推开她,冲到华浓面前,紧紧的抓住她身子,“你告诉我们实话!池婳也得了血癌吗?是不是你们今天故意的,故意联合一起演的这场戏?” 华浓听得肺都气炸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池嫣是你女儿,池婳就不是吗?” “如果池婳有什么事,她就是杀人凶手!” 她说完后,立马打电话给杨科。 “快派车过来,池婳发生紧急情况,后脑勺落地受伤,我现在不敢随意移动!” 虽然吃了药,但池婳的病情本就凶险,若有不慎,都是随时丧命的事。 华浓越想越气,狠狠的朝池嫣瞪过去,“你等着吧!池婳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少爷发火的话,你们池家一个也别想跑!” 她这句话瞬间提醒了池家三人。 是了。 池婳现在还有背后还有靠山罩着。 池嫣从刚刚就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的阶段,这会听到这句话后,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她后背发凉,张开手,想到刚刚是自己情绪激动用这双手将她推到的...... “我不是故意的。”池嫣哭腔出声,“我不知道她也生病了,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啊。” 说着。 她哭着爬过去,紧紧的抓住了池婳的手。 华浓生气:“你别碰她!” 池嫣触碰着手心的冰凉,心里的恐惧更加惶恐不安,她慌张的喊着她:“婳婳!婳婳!姐姐不是故意的!” “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华浓冷笑:“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砰—”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动静。 就见冲进来一队人马,为首的男人面容俊美,气势强大,身后还跟着一众人。 华浓看到傅泠舟亲自来了后,整个人眼眸一亮,瞬间看到了希望。 仿佛只要有他在,就如同定海神针般,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少爷!快!” 傅泠舟看到昏迷的池婳,瞳孔一缩,厉声朝后面的医疗人员道:“快点!动作小心,不准有任何的意外!” 池嫣看着那群人训练有序的将池婳转移到担架上,刚想从地上站起身,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黑皮鞋,她仰起头,撞入男人那双漆黑冷漠充满着杀气的眼眸。 “是你?” 池嫣煞白着脸,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不,不是我!”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一脚将她踹翻,鞋底压在了她的肩头上,用了劲的碾压。 看着池嫣面色扭曲,他眸光毫无温度,“你敢伤她一分,就得以十倍偿还。” 池嫣面色痛苦,她手掌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疯狂的摇着头:“我只是轻轻的,我没想到她得病,我真的不知道!” 余瑶琴急了,发疯似的扒拉着傅泠舟的腿:“你快点松开!你踩着我女儿干什么!” 傅泠舟一个眼神如刀子般射了过去,“包括你们,哪怕是亲生父母,既然不会当,那以后就当没有。” 他离开后。 客厅里,那股危险压迫的气场依旧未散。 余瑶琴心疼的将池嫣扶了起来,“嫣嫣,你没事吧?身体疼不疼?” 池嫣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现在整个脑袋都是乱的。 池婳得血癌的消息简直让她晴天霹雳,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刻。 小时候,她看着池婳在各个领域里发光,确实有过阴暗的想法,如果是池婳得就好了,她也会愿意好好的照顾她。 可如今,曾经阴暗的想法实现后,池嫣发现,她根本没有半点高兴。 “妈.......”池嫣恍惚的开口,“为什么,我和她都会得这种病呢?” 余瑶琴同样痛苦,她哭着抱着她:“如果可以,妈妈宁愿自己来承受,也不让你们受这样的病。” 池嫣轻轻的扯了扯唇。 她低头,捡起地上的药瓶,看着上面全是国外的标识,都是她没吃过的药。 池婳如今攀上了傅泠舟那么大的靠山。 那可是华德医药的太子爷。 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都在他来,看他那么着急在意池婳的样子,肯定什么都肯为了她。 同样是血癌,为什么池婳又是那么命好? 她还每日每夜处在随时死亡的惶恐中,她却可以有这么好的医疗资源。 而且,她也从未想过帮她。 池嫣想到这点,刚刚的伤心和愧疚全都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满愤懑,还有惶恐。 她想起了沈济川,他肯定还不知道池婳血癌的消息。 如果让他知道了,他那么爱池婳,肯定会更加疯狂的。 那她和宝宝,还能存在吗? 池嫣手紧张害怕的放在肚子上,她不敢赌,也没办法赌。 她突然,双膝朝池父池母跪下,哽咽道:“爸,妈。求求你们,就当不知道池婳得病的事情可以吗?” “求求你们,别跟沈济川说。” 池家父母愣住了,面面相觑,池父痛心道:“嫣嫣,那可是你妹妹啊。” 池嫣哭着道:“她已经有傅泠舟那么好的医疗团队了,她不会有事的。你们若是说了,沈济川肯定不会和池婳离婚的!” “那我呢?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们的孙子,你们都不要了吗?” “妹妹不孕,如今能生的人只有我了,如果我哪天走了,至少还有孙子可以陪着你们。” “可你们要是告诉沈济川了,他说不定会打掉孩子的!” “算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当不知道吧。” 池嫣说着说着,不停的磕头。 池父痛心疾首,“这.......嫣嫣........这样太对不起你妹妹了......” 余瑶琴却将池嫣抱住,“妈妈都听你的!你说的对,你妹妹如今那么好的靠山照顾,这是她命好,她足够幸运了。” “妈妈会一直照顾你的。” 她抚摸着池嫣的脑袋,安抚道:“别怕,你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的。” “何况,你妹妹有那么好的资源,我们该高兴才是。” 余瑶琴说着,心底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让池婳帮扶池嫣。 丝毫记不起刚刚傅泠舟的警告。 第96章 反正,她也没想过再次步入婚姻了 池婳被送到重症急救室治疗。 傅泠舟脸色紧绷,居高临下的看着华浓:“说,具体怎么回事。” 华浓将在池家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先说了池嫣怀孕的事。 说着后。 她又突然停住了,沉默犹豫。 傅泠舟敏锐的察觉到,他眯着眼,森冷危险道:“你要忘记你的本分,就滚回港城。” 华浓身子吓得哆嗦了下。 她现在在这边发现比在港城每天在医院当实习护理的日子精彩多了。 何况她可是灯塔计划的创办人之一。 她等着以后做出成绩出来回华家炫耀一番的,她怎么能现在被送回港城呢。 华浓知道傅泠舟这人随时翻脸不认人,不顾情面的,不敢再隐瞒了,“池嫣说.......她在沈济川的柜子里找到了几年前池婳的身体报告检查,报告显示,池婳是.......” “不孕体质。” 不孕。 一个女人可以自由的选择生孕或者不生孕,但如果直接决定了无法生孕,这对任何人都是沉重的打击。 现实一点。 一个不孕的女人放在普通的家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都不会接受,只有少部分的丁克,或者选择一生不婚。 而如果她要选择嫁入恶豪门之家,那若是不孕,根本就不可能能被接受的事。 华浓怕啊。 就连曾经那么爱的沈济川都无法克过的难关,依旧选择了背叛。 那么傅泠舟呢? 他现在对池婳应该还没那么深的感情,他会不会听完后权衡利弊下,开始退缩了? 华浓觉得她心境很复杂。 一方面又想池婳那么可怜了,最好所有人都爱她。特别是傅泠舟,她能感受到池婳对傅泠舟在一点点的在乎,他可千万不能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可一方面,她又觉得强逼着傅泠舟对池婳付出多深的感情,这是自私的。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池婳能活多久。 人走了,是一瞬间的事。 但留下的人,若是动情至深,只会痛苦一生。 华浓说完后,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遍傅泠舟的脸色,就见他嘴角紧绷,沉默了下来。 华浓见他许久没出声,在心里无奈的轻声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 她小声道:“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也别让池婳看出来。我能理解你,真的。” “你的家庭,更不可能接受后继无人这件事了。” 她说完后,就收到一道凉嗖嗖的视线。 傅泠舟讥讽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会在意是不是不孕这件事?” 华浓眨巴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你真的可以不介意?不是,就算你不介意,家主和夫人也不可能同意啊。” 傅泠舟不屑轻嗤一笑:“他们已经后继有人了,还能管到我身上来?” “大不了,真让他们后继无人。” 他说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简直让华浓大跌眼界。 让家主和夫人后继无人?傅泠舟这是打算拿自己的生死来威胁二老了? 这么狠。 不是,短短的时间里,他就考虑到这么长远了吗? 傅泠舟根本没有想过池婳不孕这件事对他而言如何,他只是想到了池婳,她肯定会很伤心的吧。 “她有没有说什么?” 华浓摇了摇头,“她就是有点难以接受。” 傅泠舟嗯了声。 过了会,手术室的门打开。 季远穿着白大褂从里面走了出来,“生命体征稳住了,人应该过一会就能苏醒。不过,她现在整体情况还是很不稳定,我这边再跟老师联系一下,看他找的那个符合骨髓移植的供体落实没。” 傅泠舟嗯了声,沉声道:“有任何困难随时跟我沟通。” 池婳被推到普通病房。 她眼眸紧闭,眉心紧皱,看起来陷入痛苦之中。 直到她突然叫出声,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白色病房,依旧能感受到心跳的加速。 她竟然梦到了自己怀孕了。 可孩子生下来后,却被沈济川掐死,他面目狰狞的说,着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她不孕,怎么可能可以生小孩。 那孩子一声声啼啼大哭,喊着妈妈妈妈,哭得她心都要碎了。 原来。 只是一场梦。 现实里。 她根本就没有小孩。 池婳回忆起昏迷前的画面,还有些恍恍惚惚,听到耳旁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就看到傅泠舟走了进来。 她微愣,“你回来了?” 傅泠舟轻轻的嗯了声,“我让你准备一份礼物等着我回来,没想到你给我安排的是一颗大炸弹。” 池婳想到他刚回来就又救她,瞬间过意不去了,“对不起啊,礼物我给你准备好了的,我也没想到.......” 傅泠舟哼笑,“真的?” 池婳咬了咬唇,点点头,“等我出院拿给你。” 傅泠舟坐在她床边,冷哼一声,“你若是再不看好自己的身体,下次我就把你关在医院里。” 池婳知道他是关心担心她,她连忙做出双手握拳,做出求饶的表情。 她当时太过震惊恍惚了。 也没想到池嫣会突然发疯推她。 但这一点确实也是她的错。 不管什么事,她都应当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她是那么的想活着。 而又有人那么的盼望着她能活着。 池婳想到什么,看着傅泠舟道:“对了,我的手机呢?我得给余长青打电话跟他说,池嫣怀孕了!” “这下离婚肯定可以加快了!” 傅泠舟温声道:“我已经跟他说了,他那边会收集完证据,等第二次开庭时间,这次基本就能判离了。” 池婳眼眸一亮。 觉得这个消息简直比任何靶向药都有用。 “太好了!” 傅泠舟看了看她的脸色,怕她郁闷积攒在心底,还是主动挑明道:“我问过约翰了,不孕这个事没有百分百的绝对,只要想治,是可以有希望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先治疗好自己。” 池婳微愣,没想到他竟然连这方面都那么上心,她心底流淌过一丝异样,朝他挤出笑容道:“我已经想通了。” “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保住自己就够了。” “至于孩子,没有就没有吧。” 反正,她也没想过再次步入婚姻了。 第97章 她和沈济川杠上了 池婳住院也没忘记灯塔计划的实施。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每天都会在平台上分享自己的病情,清楚记录每一次的疼痛感觉,时长,吃了什么药后会才有所缓和。 一边看着平台每天不停涌入新用户,看着他们在上面留言。 【今天刚确诊,在医院门口意外得知这个公益平台,进来后看到这么多跟我一样的人,瞬间心里有了安慰】 【有人用过cs42靶向药吗?这药太贵了,医保还没得报销,穷人哪里生得起病,不知道有没有普通药代替】 池婳看到有人回复了这层楼,【如果你只是普通m3型,完全可以用单抗代替,我一直都是吃这个,可以也纳入医保了,目前就是除了反胃脱发,没有其他副作用】 【好的,非常感谢!我明天就去找医生开】 池婳放心的看着。 又点开了匿名评论区,这里有对所有血液科,病人就诊过哪家医院哪个医生开放评价。 根据好评度点赞率最高的,很多人也都会赶忙去挂那个医生的号。 池婳翻着上面的有夸奖有谩骂的。 最后视线定格在一条骂人的,【避雷着名血液科专家沈济川,如果不是有这个平台我还不知道,我的病明明可以少花很多冤枉钱。可沈济川却骗我一直高昂进口药,花费我数百万。】 【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他推荐的艾唯多靶向药,是他们沈家投资的药企,这根本就是利用医生职权高价吃回扣!】 池婳眉心一拧,顿觉这个药名很是眼熟,好像确实是曾经在沈济川的文件里看到过。 当时她还问过沈济川,这药真的有效果吗? 沈济川信誓坦坦的说,当然了,一药难求,目前对抗白血病最有效的靶向药。 可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这款药由沈家投资研发上市。 这让她很难做到没有偏见,他有没有存了私心在里面....... 池婳继续看底下的评论。 有人说道:【今天我挂他的号,他也让我长期使用这款,我还质问他为什么明明有性较比更好的菲塔靶向药,却要我当大冤种。他问我从哪看的,我把灯塔平台给他看,却被他嘲笑说这个就是诈骗平台,真的吗?】 底下也有不少支持沈济川的声音。【沈医生人很好,我的病就是被他医治痊愈的,药贵总有贵的道理,这个平台连创办人都不知道谁,大家信息都被他们盗取了,还是别相信好】 【是啊,说什么公益平台,但大家还是小心点吧,像你们说的菲塔,有可能才是他们平台和药商合作,请了水军极力推荐的】 池婳皱着眉头,她刷新了下,刚刚还几条评论,瞬间在一秒内涌入了千来条信息,全都是诋毁的。 灯塔平台原本温馨,互帮互助的风评转瞬间倒塌,成了乌烟罩气的吵架,诋毁。 池婳连忙打电话给医疗科技的工作人员,“小黑,现在网站有没有异常?” 小黑沉声道:“有,目前新用户注册的数量超过上千个,我怀疑是有人雇佣了水军,现在在调查了,要删评吗?” 池婳当即立马想到了沈济川。 一定是。 就是从这条评论开始的。 “删,不要扩大影响。” 池婳挂了电话后,立马给郭教授打去电话,“老师,我想拜托您录制一个视频可以吗?就是作为首席专家愿意帮助灯塔之家。” 郭教授:“录视频?我这不会呀,要不你帮我录?” 池婳看着自己身上的病服,不想让她得知自己生病住院,“您在哪,我让华浓过去找您。” 一上午,池婳都在应对平台出现的各种棘手问题,因为网站还在逐步成型,服务器一时承载不了太多人的访问,加上黑客的攻击,导致平台出现了卡机瘫痪。 白姣姣带着团队原本还在医院门口跑宣传,也着急的打来电话,“婳婳怎么回事?平台怎么进不去了?我刚刚让患者扫,结果一看平台都瘫痪,没人相信直接走了。” 池婳同样心情糟糕,但还是先安抚着白姣姣,“目前出现了一点小状况,小黑他们已经在维修了,你要不今天先不跑,辛苦你了姣姣。” 白姣姣:“怎么会这样呢?” 池婳沉声道:“有可能是沈济川,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她成立这个平台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帮助平民的后果就是动了资本家的蛋糕。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被注意到。 她一直以为还能再给她一点苟活的时间的。 华浓带来了郭教授的视频,拿给池婳,“教授录好了,现在发吗?还是?” 池婳看着视频里,郭教授银丝盘起,端庄而优雅的自我介绍,宣布自己加入灯塔之家的专家咨询团,为灯塔之家撑腰支持。 她眸光不禁微红。 华浓担心的看着她:“怎么了?录得不好吗?” 池婳摇头,她眼里闪过挣扎,“现在这个时候,我不确定放出这个视频,会不会让老人家成为枪口受到伤害。” 华浓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抚道:“郭教授作为权威的专家,有她出场才能镇得住场。何况她老人家大风大浪什么没经历过,没事的,郭教授刚刚自己还特高兴呢,她说没干过,新奇。” 池婳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她真的这样说?” 华浓抱了抱她,知道她就是太善良,太看重身边的人,深怕别人受伤伤害。 “真的,大胆的做吧,与他们对抗到底。” 池婳深呼吸,几秒后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好,发吧。” 小黑修复好平台后,郭教授的视频弹在了首页,她老人家重新出山,还可以免费咨询,瞬间给整个医疗圈带来不少的热度。 也不知道是哪边势力将视频推到了短视频平台,经媒体转载报道,灯塔之家平台冲上了热搜榜。 记者媒体报道称:“灯塔之家,点燃每个患者心中的灰暗时刻,是患者的希望之光。” 池婳紧张的看着平台恢复后重新涌入用户评价。 这时。 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池婳看到沈济川三个字时,眸光一冷,更加确定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第98章 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 池婳接了电话,没出声。 沈济川清冷的出声,听不出喜怒:“婳婳,你灯塔计划的创始人,还是只是在里面负责帮忙的?” 池婳冷声呛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济川沉声警告道:“婳婳,医疗圈的水很深,你不要参与进来。” 池婳冷笑:“所以,这就是你忽悠患者同高价药的原因吗?你在害怕什么,怕以后没有利润了吗?” 沈济川深吸口气,他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我没有做过违反过职业道德的事,难道你和我相处多年,也愿意听信那些外人的只言片语吗?” 池婳轻嗤一笑:“作为你的枕边人,我要不是一直盲目的相信你,怎么会到今日才看出你的真面目。沈济川,你不用再狡辩了,做了就是做了。沈家这么多年发展医疗,第一医院又有沈家股份,你凭借沈家的光短短几年坐上了专家的位置,这里面的勾当,你敢说你没赚过吗?” 医疗的水当然深。 患者一旦生病进入医院,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越来越多的医生不听患者诉说,上来就是一顿检查直接开,花费一大笔检查费才开始诊断。 而他们开的药物,也和他们的提成紧紧挂钩。 甚至还有更多无良医生让原本不需要手术的患者上了手术台。 可这些,患者全都是不知情的。 因为他们没有了解,也没有任何可以帮助咨询的渠道。 她想构建这样的渠道,无疑是在挑衅他们这些资本,当触碰了利益,破坏行业规则,他们就会让她别想活下去。 所以这也是她刚刚有所顾忌要不要让郭教授出面的原因。 沈济川深吸口气,哪怕语气冷静,却也能听出隐忍的愤怒,“你不需要在这套我的话,我做的都是我坚持对的事。” 池婳看了眼自己手机亮着的录音键。 她确实是在故意激怒激怒沈济川,但他能识破,她也不意外,“所以,你今日就要开始跟我对抗了是吗?雇佣一大群水军,冲击我的平台。” 沈济川生气道:“我是在救你。这个平台幕后人是谁?是不是傅泠舟让你做的?他就是在害你,婳婳,你不能被他当做出头鸟。” “如果这个平台再继续发展下去,你的资料会全被恶意曝光,你知道他们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有多少手段吗?” “这不是你可以插手的事情!” 池婳铿锵有声道:“可我就是要做!你作为资本家,你站在了利益那边,赚得盆满钵满,早就忘记了你学医的初衷。你有没有想过你开的那些高价药,会压垮多少贫穷的家庭?他们没钱治病的都得选择放弃,你这是在杀人!” 沈济川冷笑:“我在杀人?你真的以为血癌治好吗?得了血癌的人,就是老天在物竞天择,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要淘汰掉一些人。有钱可以活得久,没钱就转世再活就是。” 池婳被他无耻的话激怒,他这意思不就是得了血癌的人全都该死? 他知不知道,她也患了血癌。 如果他知道了,也会这样说她本就该死,本就该被世界淘汰吗? 池婳气得发抖,这个无耻卑劣的人。 这样的医德,怎么敢让他继续坐在专家的位置上医人,害人。 “沈济川,你真的不可理喻。” 池婳失望愤怒道。 她回忆起当初之所以爱上沈济川,就是被他那股温存善良吸引,他当初每天捧着医书,那么狂热,甚至义无反顾弃商学医。 他说他不想沾染商人的铜臭味。 可如今呢? 他比商人更可恨,商人赚的钱起码顶多贪的是钱,可他作为医生有这样可怕的思想,说他在谋财害命也不为过。 连他都是这样的想法,可想而知他的同僚,其他医院的那些专家医生,是否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这个大染缸,已经黑得彻底了! 沈济川不快道:“我只是说了别人不敢说的话,你作为我的妻子,应该最理解我的。” 池婳呸了声,嘲弄道:“理解?沈济川,我们早晚法庭上见。” 沈济川见她执迷不悟,也来了火:“你再这样错下去,别怪我哪天保不住你。” 池婳掐断了电话。 沈济川气得狠狠的一拍桌子,将水杯扫荡而空。 他知道以池婳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这样的资本,背后都是傅泠舟在支撑。 可就是这一点,才让他愤怒。 他的妻子和奸夫站在一起,打击他的医疗事业,想掀了行业的饭碗。 她真的是无知! 沈济川看着手机打来的电话,这是他今日不知道接的多少个来,他接起来道:“怎么?” 那头的人声音阴暗:“灯塔之家参与人查到了吗?这平台必须剿灭了,最近已经不少患者在投诉反映。” 沈济川眸光一暗,“还在查,暂时还没查到幕后人是谁。” 那边人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现在平台热度一直攀升,有人在资本运作给它投流,我这边砸多少钱都没办法撤掉热度。你说这个平台的人,他们图什么?” 沈济川脑海里回荡不去的都是池婳振振有词的声音,他的妻子就是太善良,太热血了。 被人利用了。 他沉声道:“自然是图更大的利益。将所有患者都吸引到这个平台,直到所有人都信服的时候,想推荐什么药,想推荐哪个医院哪个医生不都是他们安排操作的事。” 他一眼就能看穿傅泠舟的心思。 这个平台做起来,往后的利益对于同时掌控医药领域和有旗下私立医院的华德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蛋糕。 他想虎口夺食,吃下这口大蛋糕,做梦! 沈济川冷声道:“你跟上头说一声,举报他们非法行医,最好能将这个网站一次性封禁了。” 那人立马应道:“好,我去跟他们申请汇报。” 沈济川眼眸掠过一抹阴翳,“有些人太过热血冲动,总得吃些苦头才行。” “那个郭教授,就拿她开刀吧。” “让她知道,什么事是不该碰的。” 第99章 受她牵连 池婳掐断和沈济川的通话后,依旧心气难平。胸口骨头疼得她皱着眉,虚弱的靠在床上从抽屉里取出药瓶,艰难的咽下。 她坐在床上,脑海里依旧是沈济川那番话。 读书那会,她以沈济川为榜样,她爱他对医学的那份热爱,坚持。 他也曾和她说,学医就是为了救人。 可如今,他却可以冷血的说出有钱才有命,没钱的人是该死这种话。 池婳如今再也记不起那个曾经过往美好的沈济川,原来人脏了,就不止是身体出轨,所有的一切都脏了。 池婳等疼痛缓解后,拿起电脑就开始工作。 她不能坐以待毙,趁着如今热度高,她必须抓住这波流量好好推广灯塔。 晚上。 灯塔之家平台,一篇深度报道引用灯塔数据,用户真实评价,揭露天价医疗,昂贵抗癌疗法的利益,质疑沈氏集团旗下的艾唯多专利抗癌药的定价合理性。 报道发出去后瞬间引发了舆论风波。 【我早就说了,这些高端的私立医院和企业挂钩,全都是赚得丧良心钱】 【艾唯多整个疗程下来就得百万起步,如今居然说这是炒作,根本不值得?我靠】 【沈家集团?是沈济川吧,他是不是最近得罪人被人整了?怎么风评一下子变得这么差,不敢去挂他号了。】 沈济川刚结束一台手术,收到父亲打来的电话,才知道了这件事。 他看完通篇报道,详细的分析数据,字字犀利,一眼就认出了是出自池婳的手笔。 他面色阴沉,冷冷一笑。 好样的。 她都学会写贴抹黑他了。 这算是她的宣战吗? 好,她别后悔。 很快,沈氏集团在一小时后直接发起了诉讼函,针对灯塔之家平台刻意抹黑,造谣,他们要求该平台立马关闭下架。 里面还提及了平台涉嫌侵犯病患隐私,挑拨关系等。 发布后,又请大量水军抹黑灯火平台。 舆论战至此打响。 短短两日。 池婳很快就收到了来自沈济川的报复。 白姣姣打来电话,“婳婳,情况不妙,现在各大医院都不允许我们出现,我们一摆,就派保安驱赶我们。” 池婳知道,官官相护,医院也同样。 她触碰了沈济川的蛋糕,自然也动了其他医院的蛋糕,现在他们都恨不得她倒台。 可她偏不。 她是在做正确的事。 池婳冷静道:“我知道了,你们最近先保护好自己的额人身安全。” 她挂了电话,又接了基金会药取消和他们合作,对方没有明说原因,就说理念不合。 池婳听出意思来,必然是受人威胁。 而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来不及给她挽留的时间,对方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唯恐与她沾染上关系。 华浓推门进来,就看到池婳坐在窗户旁边,她一言不发,但整个人明显气氛低迷,心情不好。 她出声安抚道:“别伤心了,解决不了的事情交给少爷不就好了?” 池婳摇了摇头,“这件事是我自己想做的,我不能总依靠他,还让他帮我擦屁股。” 傅泠舟自然也有他的事业要去负责。 她不能全身心的依赖于他。 总不能一次又一次的去麻烦他。 华浓嘴巴嘀咕:“说不定他乐意至极,就等着你找他呢。” 池婳纠结的抿唇。 她确实深感无力,是普通人与资本对抗的无力,还有一丝惶恐,她还要对她的小伙伴们负责。 她害怕病友群那群小伙伴那么力挺她,最后会收到伤害。 她知道沈济川的手段,决不罢休。 正当池婳还在想着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一通陌生的号码。 池婳接了起来,对面是男人的声音:“你是池婳吗?我是郭教授的儿子。” 池婳一愣,连忙喊道:“师兄。” 男人语气淡漠:“我母亲今日出门被车辆剐蹭,现在在医院里面,我知道她最近在帮助你的平台事业,但是这后面水太深,为了她的安全,我必须要替她做主退出了。” 池婳倒吸口气,来不及想别的,急声道:“那郭教授现在身体如何?撞到哪了?撞她的人抓到了吗?” 男人道:“交警判了对方主责,他那边报了保险走程序,母亲伤了腿,现在只能在床上静养。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一起普通事故,但没有办法定对方是故意谋害。” 池婳:“我能去看看她吗?” 男人道:“不用了,你现在过来,只会加剧情况。你平台上把我母亲的视频下架了吧。” 对方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池婳安静了很久。 华浓见她状态不对,都连忙出声道:“怎么了这是?” 池婳扯了扯唇,“郭教授早上出车祸了,还好只是剐蹭伤了腿,他儿子说,希望我把郭教授的视频下架。” 这个时候风口浪尖上,下架郭教授的视频在外人看来,无疑是灯火之家害怕心虚了。 她不得不承认,沈济川是真的狠。 华浓也没想到,“那怎么办?” 池婳步不得不找傅泠舟了,他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都没有来医院。 电话拨出去时,她心底还是忐忑的。 直到对方清冷的声音响起,“池同学,难得给我打电话了。” 池婳听到他的称呼,刚刚那点忐忑消散了不少,“你忙吗?” 傅泠舟看着面前的一众医生团队,淡定自若道:“不忙。” 旁边的医生都只能停止了报告。 看着刚刚那个铁面无情的男人,此刻一脸温柔,瞬间感到不可思议。 池婳噢了声,她把最灯塔平台的事情告知了他,“我就是在想拜托您,看能不能派点人手暗中保护郭教授,我不想她出事。” 她不能让人受她牵连。 傅泠舟闻言,沉声道:“当然没问题,你现在需要我帮什么,尽管开口。” “我没来得及回应的事,你就找杨科。” 池婳松了口气,跟他道了谢。 她挂了电话后,立马找杨科去保护下郭教授,而后毫不犹豫的下架了郭教授的声援视频。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不能害了身边的人。 池婳开始和团队的人紧密协作,确保平台运营合法合规透明化后,积极准备应诉材料。 这时。 外面突然了敲门声。 池婳抬头,就见池嫣提着果篮站在门口,“婳婳。” 第100章 凭什么她可以得救 池婳看到池嫣到来,眉心紧皱,“你怎么过来了?” 她把不欢迎写在了脸上。 池嫣却跟没看到似的,依旧微笑着走进来,她将水果篮放在了桌子上。 眼神打量着病房里豪华的设备。 就那些机器,她曾经听沈济川说过百万起步,如今竟然就放在了池婳的旁边。 还有独立的包间,vip房待遇。 傅泠舟是真的对池婳很好。 池嫣心里难掩嫉妒,她生病这么多年,也只能和别人挤在普通病房里,吃着普通的药物抵抗着病痛。 什么时候有过池婳这般好的待遇。 越想,便越觉得不公。 池嫣将水果篮放下,朝池婳愧疚道:“上次不小心将你推倒,是我对不起你。” “妹妹,你得了血癌,为什么从来不说呢?” 她说着,抽泣了起来。 “我不该打击你的。” 池婳冷漠的看着她惺惺作态,“我得了血癌,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池嫣愣了愣,自嘲一笑:“看来我在你心里真的很恶毒,你竟然会这样想我。” “我为什么要高兴?父母已经老了,原本我一个人死去了,还有你照顾着。现在爸妈天天在家里哭,我看着也难受。” 池婳听到后面那句话,眸光总算有了微小的起伏。 他们会哭? 她不太相信。 她血癌的事情,一开始是没想过隐瞒他们的,可当她说过一次没人相信后,她就决定再也不说了。 不然,就显得更可怜了。 池嫣见她有所动容,绘声绘色的哭了起来,“真的,爸爸妈妈说这么多年对不起你,是他们太过偏心,忽略你了。他们很想来看看你,但是又怕你不愿意见。你怨他们也是对的,恨我也是应该的。” 池婳脸色无动于衷,看着池嫣的眼泪,还有她说的父母后悔,这些原本她渴望得到的东西,如今似乎都不重要了。 也无法引起她任何的波动。 有些东西失望久了,就不会再想期待了。 池婳淡着声:“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吗?” 言下之意,没事就可以走了。 池嫣脸色僵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缓了过来,“婳婳,你的病情严重吗?现在身体还难受吗?姐姐有经验,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都可以问我。” 池婳抿唇:“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池嫣轻声道:“是么?拿你用的药肯定很好。” 她掌心微微收紧。 如果她也可以拿到和池婳一样的药,是不是她也可以不用痛苦的面对病痛了。 她可以把安安全全的把孩子生下来,对吗? 池嫣心跳加速,但并没有直说目标。 她打算先缓和下和池婳的关系先。 池嫣微笑着站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池婳眉心一拧:“你明天不用过来了。池嫣,你知道的,我根本一点都不欢迎你。” 池嫣面色难看了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赤裸裸,半点面子都不给。 她深吸口气,“你生病,我这几天一直吃不下喝不下,我没办法做到不知道。你就当我贱吧,这个时候才知道对不起你。” “如果你不让我来,明天我过来你喊保安赶我走就是了,我只想每天都可以过来看你一眼。” 她没等池婳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池婳皱着眉头,不懂池嫣这番操作死想做什么,但脑海里还是无法忽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那是沈济川的孩子。 她不孕的事情,她嘴巴说不在意,心底确实落下了芥蒂。 但她也想得通。 她不孕,沈济川可以跟她直接说明。 而不是用这种出轨的方式,可笑的说是为了她好。 她不接受。 池嫣撑着腰,没有急着离开。 正巧,就遇到了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医生,她灵机一动,刚想问问池婳的病如何了。 就听那医生看都没看她,而是在跟那边的人联系,“真的吗?供体确定了吗?” 池嫣耳朵一动,悄悄的凑了过去。 就听医生继续道:“对,她的身体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骨髓移植了,可以多少成把握?” “傅少那边在跟进了?那就好,只要确定供体可以符合,就是一件喜事。” 傅少? 池嫣瞬间确定了,这个医生说的肯定是池婳的事情。 她紧咬着唇瓣。 凭什么,池婳这就可以得救了? 而她这么多年了,病情还无法稳定。 池嫣不甘心,如果她可以有池婳这样的顶尖团队,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健康长命了? 池嫣看着医生进去池婳的病房,快步先离开。 刚出医院。 池嫣就接到了沈济川的电话,男人沉声的质问道:“去哪了?” 池嫣紧张。 她不能让沈济川知道池婳患病了,这一点她是一定要隐瞒的。 但沈济川早就知道池婳在医院。 她半真半假的说道:“我来医院看婳婳了,前几天不是跟你说,婳婳的腿受伤了吗?我来看看她好了没?” 上次那天晚上池婳被傅泠舟抱走后,沈济川就得知消息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了。 她撒了谎,说池婳在家腿受了点小伤,她立马让傅泠舟过来带她走了,傅泠舟很重视她。 她添油加醋一番,沈济川听完果然生气了,甚至没问是怎么受伤的。 她也让父母全部都要保密,还把客厅的监控录像删除,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池婳血癌这件事。 果然。 沈济川听完,也只是沉默的嗯了声,“她有没有说什么?” 池嫣摇了摇头,“没有,婳婳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沈济川冷嗤一声,“那是她自找的。” 池嫣听着他对池婳的态度,好像突然变了。 没有之前那么重视。 她最近听说了一点沈济川在跟进灯塔之家的事情,这件事好像她曾经看池婳做过。 两个人看来是有了新的矛盾。 这个结果让池嫣心里高兴极了,她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济川。你不是一直跟我说,我的病得做骨髓移植比较好吗?那我现在还找不到合适的供体吗?” 沈济川沉声道:“供体不是那么容易匹配的,你适配得很少,怎么问起这个?” 第101章 如果是真的,他就太可怕了 池嫣眸光一闪,掩藏住眼里的精光。 “没事。我就是想着,能快点有个健康的好身体就好了,这样对宝宝也好。” 沈济川温声道:“你放心,只要有符合可以配型的,我肯定会先安排给你的。” 池嫣:“那要不,你最近再派人查查,是不是有适合的呢?” 她揪着衣角。 她和池婳都是血癌,家族遗传病,所以很大可能池婳得的类型跟她是一样的。 那么供体是不是也可以给她呢? 池嫣越想,越是克制不住狂跳的心脏。 池婳撤销了郭教授的视频,果然引起了一众质疑声,包括被收买的官方媒体号直接下场批判,直言网站存在诈骗行为。 甚至就连郭教授都开始有了谩骂的帖子,有人说她晚年恰烂钱,有人说她年轻的时候就学术不端,全靠老了倚老卖老。 病友群的小伙伴们了解池婳的,全都愿意出来发声为她说话,但十几个人的声音想要在浩瀚的网络里被大家看到,完全是以卵击石。 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水军和媒体间。 沈氏多年的信誉还是不容易被击破。 池婳并没有赶在风口浪尖发声,她的沉默,却让沈济川那边更加肆无忌禅。 于是网络的热潮一波推着一波,从一开始被众人夸赞的公益平台,到连狗路过都得踩两脚。 谩骂,质疑,拉踩,起哄声全都尽数落入了池婳的耳朵里。 华浓肉眼可见的看着池婳一点点消沉了下去。 她心头气愤难平,为什么最终伤害池婳的,永远都是她那个渣男老公。 好不容易她可以跳出他的背叛,在事业上重新找回了希望,他又要一脚将她踩碎。 “你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华浓知道池婳肯定不会愿意想放弃的。 池婳垂眸,握着手里的药瓶沉默着。 如果将所有的信息公开化,那么久可以帮助更多的病患,让他们有了生存的希望。 可是....... 如果想做好事之前,是要牺牲她身边的人,她便不敢赌了。 牺牲她自己,可以,无所谓。 但若是害的小小她们也遭受影响。 池婳沉重的看向窗外,“你看到了,连官媒都下场了。” 这些顶级医疗的背后,利益挂钩,层层捆绑。 已经不是简单的高价药这么简单。 华浓安慰道:“不是还有傅少吗?” 池婳不知道傅泠舟最近在忙什么,但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靠傅泠舟的面子就能摆平。 恐怕背后的人还恨不得把傅泠舟一起拉下水。 她不能让华德的名声也跟着受牵连。 “再等等吧。”池婳轻声道。 ...... 池婳想着以退为进,既然沈济川来势汹汹,那她可以隐忍退让一步。 她要的是发展。 可她没想到沈济川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随着网站链接突然无法进入,几分钟后,整个网站被彻底封禁,再也搜索不到。 池婳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她眼眸泛红,尝试一遍又一遍的进去,但都无济于事。 她日日夜夜,辛辛苦苦创建的平台,就像是一场梦般,除了网上那些抹黑诋毁的痕迹,其他什么都查不到了。 “咳咳—”池婳突然感觉到喉咙一股腥味,她难受的捂着胸口,冲去了洗手间。 “呕—” 胸口一阵反胃,她吃下的所有东西包含着鲜血,全都吐了出来。 池婳吐完后,身体虚弱的靠着门板,无力的滑倒跌坐在地上。 池嫣一如往常般进病房,谁知道刚进来就看到池婳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她吓了一跳,慌张的朝她跑了过去,“婳婳,你别吓我!” 池婳身体那股虚弱的劲还没适应过来,疼痛感让她蜷缩着,无力回答池嫣。 池嫣急忙跑去找她的药柜,从里面掏出了药瓶拿给她看,“婳婳,是不是吃这个?” “你快说呀。” “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池婳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池嫣一脸要急哭的表情,她虚弱的点了点头。 池嫣手发抖,赶紧倒出一颗放在她嘴里,而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起身,“是不是身体很疼?还能不能走?” 池婳没力气说话,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清楚的看到池嫣额头渗出的冷汗。 她觉得这一幕挺不真实的。 池嫣竟然会这样担心着急她了。 难道是她也得了血癌,所以池嫣知道后就心里平衡了吗? 池嫣将池婳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你身体还有哪里疼?我给你按摩按摩。” 她说着,拉起池婳的手臂,力度精湛又熟练的帮她按着,唇角还带着笑容道:“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刚学医,回来后就对我兴高采烈的说,你找到方法可以帮我按摩,让我不疼了。” 池婳身体虚弱,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恍惚间也想起了那时候她和池嫣还没决裂时,她确实心里一直有这个姐姐。 哪怕知道池嫣心里对她一直嫉恨她,池婳也没有那么计较,毕竟她是病患,她从小深受病痛折磨,心理不舒坦她作为家人应该理解。 “池嫣。”池婳看着她的肚子,轻声道:“你是真心想为沈济川生下孩子的吗?” 她那隆起的小肚,看起来月份不小了。 池嫣一愣,按摩的手没停,“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不想说这些不好听的话题影响你。” 池婳摇头,“不,我要你回答我。是你自己想生的,还是沈济川逼你的?” 有个问题,她一直都没想通。 池嫣作为一个常年都身患病痛的人,不可能不渴望一个健康的身体。 她应该知道怀孕对她现在的身体有多大的风险。 而沈济川也同样。 他作为医生最清楚她的身体,出轨池嫣就算了,还让她怀孕。 她不禁想起了沈济川之前疯狂时总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早晚有一天,会明白他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池嫣怀孕,他为什么就能让她明白她呢...... 她心底有了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可没经过证实,还是不敢随意猜想。 如果是真的。 沈济川就太可怕了。 池婳真的不想两姐妹都被他所害,“池嫣!你回答我一句实话!” 第102章 她要公布病情 池嫣被池婳急迫的眼神盯着,吓了一跳,她咬着唇道:“就是自然而然怀上的啊。” “上次是姐姐错了,我不该伤害你的,我若是知道你也得了血癌,我绝对不会说这些话伤害你的。” “婳婳,如果哪一天我走了,孩子生下来,你就当做是自己亲生的,好吗?” “说到底,我也只有你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了。” 池嫣鼻尖一酸,泪水无声的砸落。 池婳被她牵着手放在了肚子上,感受到那圆鼓鼓的肚子,明明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胎动,她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感。 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有点紧张,有点害怕,还有陌生的恐惧。 她很难想象,她现在没怀孕都病痛都折磨得这么辛苦。 池嫣为了这个孩子得承受多痛,她甚至疼得时候很多药都不能吃,全要硬抗过来。 “就为了沈济川,真的值得吗?”池婳看着池嫣无声的哭泣,轻声扯唇道。 明知道这个孩子有可能会夺了她的命。 池嫣笑着道:“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就算没怀这个孩子,我不照样要吃病痛的痛苦。我从出生就痛了二十多年了,为什么不再有机会的时候给自己过点不一样的人生呢。” “婳婳。” “我承认我是想让你和沈济川离婚,因为我想在死前,起码能够有个自己的小家庭。” “但是现在不重要了,我们两个都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池婳看着她同样虚弱憔悴的脸,抿了抿唇,眼睛看向了窗外,“你现在在吃什么药?” 池嫣一愣,报上了药名。 池婳听到又是沈济川旗下的药物,眉心一拧。虽然知道沈济川肯定不会害了池嫣,但那款药为了没副作用,药效相对较弱。 池嫣只能硬抗。 沈济川真的爱池嫣吗? 如果真的爱,不会让她这样的身体还怀孕,甚至吃的一切药物都不顾及母体的疼痛,全是为孩子考虑。 池婳心里烦躁,跟她道:“你一会出去,去找一个叫季远的医生,让他给你开帕拉丁。药效相对稳定,又不会影响小孩。” 池嫣眸光一亮,“这药市面上不是还没有.......” 池婳淡淡嗯了声,“华德没对外售卖,你跟他说,是我让你去拿的。” 池嫣感动道:“谢谢妹妹。” 她紧紧握着池婳的手。 池婳想着灯塔之家的事情,想着池嫣肚子里的孩子,心烦意乱的让她离开。 池嫣不放心的问她:“还疼不疼?要不要我请医生过来?” 得到池婳的摇头后,池嫣这才放心的走出病房。 她找到季远的办公室,一眼就认出是那天打电话的医生,她微笑道:“请问您是季远医生吗?” 季远正看着报告,看到她声音抬头看着她:“你是?” 池嫣:“我是池婳的姐姐,今天来医院看她,刚刚妹妹在洗手间吐了血,差点吓死我了。” 季远闻言,立马紧张的站起身,“吐血了?怎么回事?” 池嫣连忙挡住了季远,“你别过去,我让她吃了药,她现在在静躺着修养,说不想让人过去打扰。” 季远垂眸,轻声的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过去也无济于事。 池嫣连忙问道:“医生,那我妹妹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病呀?为什么会看起来那么严重。” 季远看着她着急担忧,想着她是池婳的家人,也就没多顾忌,“是最凶险的tpll,这病一旦爆发,随时都可能死亡。” 池嫣愣住,她不懂这是什么类型,跟她不一样。 但她没想到池婳会这么严重。 池嫣捏紧衣角,“那现在怎么办?” 季远道:“已经有供体的消息了,目前还在接洽。” 池嫣喉咙吞咽了下,“移植成功,她的病就会好吗?” 季远沉默,没有应答。 池嫣见他不肯说了,也没再问,“对了,我妹让我过来拿帕拉丁。” 季远听到拿帕拉丁后,皱了下眉头,“你是aml?也急性髓系的白血病?” 池嫣点了点头,“是的,婳婳说吃这个药可以疼痛少一些,医生,我这病还能怎么医治吗?” 季远转身走去拿药,一边拿,嘴巴一边嘀咕道:“你这病跟你妹一样,都需要异基因移植,供体不好找。” “给你。”他拿了药瓶递给池嫣。 池嫣急忙道:“谢谢。” 她握着药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季远想着池婳吐血的事情,心底还是放心不下,他打电话给了傅泠舟汇报情况,“傅少,池小姐的情况现在又开始恶化了。” 傅泠舟沉声道:“她现在状态如何?” 季远:“这几天食欲不振,而且药吃得特别快,身体疼痛,出血,吐血的症状都有。” “要不要尽快把骨髓移植提上行程了?” 傅泠舟那头沉默了几秒,似心情很压抑。 许久后才沉声道:“约翰说了,她这种病情骨髓移植前必须要经过强烈的化疗达到缓解,我怕她身体扛不住。” “就算抗住了,骨髓移植后出现的排异反应,也存在着风险。” 这才是他日日夜夜和医生团队商量的原因。 他不能冒险。 尽管医生无数次告诉他,像这种罕见的凶险病就没有百分百能活的,他要接受现实。 傅泠舟都还是不肯。 没有万无一失的方案,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池婳上了手术台后会下不来。 病房里。 池婳承受着身体的折磨,无法入睡。 她握着手机,看着病友群的人都在发信息问怎么办,还有没有办法挽救。 她眸光一沉。 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让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她要博一把。 池婳拿起手机给杨科打了电话,“杨科,麻烦你一件事。” 杨科连忙道:“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谈不上麻烦的。” 池婳眸光坚定道:“请帮我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 “我有话要说。” 她作为创办人,创办的初衷,意义,她想亲自跟所有的人说。 能被人理解也好,不被人理解也好。 她必须得先发声。 这一次,她要当着所有人,公布自己的病情。 第103章 用尽最后的生命和力量 池婳这边刚有动作,沈济川安排暗中监督她的人手立马收到了消息。 “召开新闻发布会?”沈济川皱着眉头。 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手下问道:“少爷,是否要跟媒体联系阻止?” 沈济川烦躁的解开袖口,“又是傅泠舟在帮她?” 手下应道:“是的,现在已经有几家媒体同意了。” 毕竟这种有流量的热度,媒体都不会放过。 沈济川知道傅泠舟在背后支撑的话,肯定还是有媒体顺从。他能阻止得了线下的,也阻止不了线上。 池婳想要办一件事的决心有多大,他最清楚。 当年他最爱的就是她的这份热血和毅力,如今却觉得她执着得令人头疼。 她到底懂不懂。 以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撬动整块医疗黑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甚至会丧命。 这里头早就腐朽烂透了。 但凡她去查查这些年举报医疗黑暗的人,最后都得到了什么,她就该清楚他的做法是在保护她。 沈济川半晌后,才沉声道:“先盯着,有动向再回报。” 挂了电话后。 沈济川握着手机,手指停留在亲亲老婆的备注上,眼神恍惚了下。 “济川。”池嫣扶着身子从他身后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他正盯着池婳的页面出了神。 她眸光一沉,那放在微微隆起肚子上的手不禁收紧。 为什么他还总是时时刻刻能想起池婳呢? 为什么他就不能放下? 沈济川将手机摁了黑屏,淡淡的看了她眼,温声道:“补药都喝了吗?” 池嫣委屈的点了点头,“那个药,太难喝了。” 那是沈济川特意为她准备熬制的中药配方,他说喝了之后对宝宝好。 可是真的很难喝,每一口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都不知道里面是拿什么做的。 她每天最害怕就是喝这个了。 想起什么,池嫣把池婳给她的帕拉丁拿给他看,“济川,你看看我能吃这个吗?” 沈济川接过手看了眼,一眼认出这是华德旗下研制的药物。 “她给你的?” 池嫣还没来得及点头。 下一秒,手腕猛地被沈济川扣住,他眸光紧紧的盯着她:“她知道你怀孕了?” 池嫣连忙摇头,“妹妹不知道,我最近穿的衣服都是宽松的,而且我也跟她说了,是最近引起腹部胀气。她听完我难受,才给了我这个药的。” 沈济川漆黑眸光紧紧的攥住她,没错过她任何一丝神态,确定她没有说谎后才沉声道:“这药对外声称效果好,但是是他们私研药物,还没确认过会不会对小孩有副作用,你先别吃。” 说着,他先将药瓶收了起来。 池嫣眼睁睁的看着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特效药就这么被沈济川没收,她难受得捂着恶心的胃口,怀孕导致身体比以前更加虚弱,疼痛加剧。 而且因为不能有抗生素一类刺激的药物,她都得硬抗过来。 她实在是太想要有一瓶可以让她不疼的药物了。 可沈济川却口口声声的都是孩子。 池嫣委屈的眼眸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济川,在你心里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呢?” 沈济川深沉的看着她,半晌后,才将她搂在怀里轻哄:“你和孩子一样重要,不要多想,好吗?”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而且如果孩子出什么事流产,对你身体伤害更大。” 池嫣埋在他胸膛里,心里仍然有些难平。 她更想问的是,是不是因为池婳不孕,所以他才会出轨她,让她生个孩子的? 有些事情的答案明明显而易见,可有时候就是想让自己当个傻子,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幸福里。 池嫣深吸口气,等孩子生出来就好了。 他们会叫她妈妈,叫沈济川爸爸。 到时候沈济川就算再喜欢池婳又如何,她那个性格根本不可能回心转意,更别提有可能到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池嫣想起刚刚过来听到的事,不由轻声问道:“对了,济川,你刚刚说新闻发布会,是什么意思?” 沈济川拧着眉心,看向她,“你最近为什么那么关心池婳的事?” 池嫣被他审视的眼神盯着,连忙掩藏住急速跳动的心脏,“我只是担心妹妹最近的风波,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会过问太多的。” 沈济川看了她几眼,才淡淡的嗯了声。 “你不用管她的事情。最近也少去她医院,免得让她看出你怀孕,你安心在家养胎便是。” 池嫣看着他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脸色险些绷不住了。 池婳那么伤他,和他作对。 他却还处处维护她,反而把她当做洪水猛兽。 自从上次举报的事情曝光后,他就开始对她防备,深怕她伤了池婳半分。 可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不能让池婳活着了! 时间过去五天,来到新闻发布会这日。 傅泠舟开车送池婳来到现场,刚进到会场,媒体拍照聚光灯不停的闪烁。 池婳今日没有化妆,她就穿着简单朴素的一身t桖加修身牛仔裤,肤色是雪色的白,巴掌大的小脸很瘦,衬得那双眼眸又黑又亮。 她坐在主位的中心,华浓小心翼翼的跟在身侧。 傅泠舟没有上台,这是池婳一定要他答应的。 她说,等她撑不住的时候再来帮他,现在她不想一开始就带上他。 傅泠舟也明白她的想法。 知道她一来是怕牵扯他。 第二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人如果一起出现被媒体拍照,到时候重点只会转移到八卦新闻,忽略了今日发布会真正的意义。 池婳看着底下一众扛着长枪大炮的媒体记者,知道这里面坐着的不少人,都是这段时间写稿子抹黑造谣她的。 甚至今日,他们依旧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是池婳眼神里充满着平静,是一种超脱的淡然,“我是灯火之家的幕后创办人,我叫池婳。谢谢各位媒体朋友,在灯火之家最艰难的时刻,依旧愿意来到这里,倾听微弱的声音。” 她说着,站起身微微鞠躬。 华浓紧张得心都提了起来,看着她整个人从侧面看薄的像一张白纸似的,却依旧坚挺有勇气的站着这,不禁鼻子一酸。 她好像有一种预感。 池婳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量和生命,去做一件她认为一定要做的事情。 第104章 出事!得病,当场流血 池婳落座后,继续徐徐道:“今日站在这里,并非易事。灯火之家,这盏我们曾经共同点燃,试图为生命旅途尽头送去一丝温暖的灯,现在却无形的力量强行熄灭。我们的网站被关停,合作被切断,善意的同伴备受牵连.......” 她说着,深吸口气,隐忍住心头的愤懑,才继续说道。 “灯火之家存在的意义,无关商业,无关名利。只是简单的想让患者的痛苦被看见,不再孤单,提供一个温暖的平台,哪怕可以为他们的迷茫绝望带来一点希翼就足够了。” “可就因为揭发了医疗背后的黑暗和暴利,我们被造谣抹黑,遭受报复。对方试图封杀我们的嘴巴,让我们做一个被操控听话的傀儡。” 沈济川今日也来到了现场,他就站在台下,一动不动的盯着池婳。 听到她说出这些话后,他心情难以平复,愤怒,慌张,甚至想冲到台上把她拉下来的冲动。 她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威风?很正义? 简直是傻子! 她居然敢以真人的身份出来揭发,还替傅泠舟扛下所有! 沈济川冷冰冰的看着,而后拿起手机,冷声道:“掐断所有的直播,我不允许她今日的发言能被流露出去。” 他不允许医疗的黑暗被她这样揭发。 为了他,更为了她。 池婳望着台下的众人,那些记者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里拿着笔,唯恐她说错一句话就立马奋起反驳。 当对视上角落里男人的眼神,那是傅泠舟的方向,他的眸光就像是浩瀚的海洋,宁静而强大的看着她。 似乎在说。 别怕,我在你身后。 池婳心头一暖,语气微微停顿后,手无意识的摁着胸口,那块早就疼得她想弯下腰了。 可她不得不强撑着。 “作为灯火之家的创始人,我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并非站在这舞台的理想人选。” 她目光坦诚的看着台下,“是的,我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也许下一秒就会面对死亡。”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台下瞬间引起了骚动,闪光灯咔擦咔擦的声音骤增。 沈济川耳朵也跟着嗡的一声,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生病了? 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脚步朝前,立刻就要上台把她抓下来。 而池婳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声音颤抖,忍着疼痛依旧坚定的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更深刻的了解灯火之家存在的意义。它不是简单的一个平台,是无数患者的需求。” “在此,我恳请大家,呼吁停止对善意和公益的无端打压,坚决抵制高昂天价医疗。”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照亮,直至最后一刻.......” 池婳说完后,深深的再次鞠躬。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我坚决支持我的学生坐这件有意义的事。” 记者们刚想朝池婳冲过去,就看到郭教授被一男子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池婳也意外的看着郭教授,“老师.......” 郭教授朝她看了眼,又继续铿锵有声道:“如果大家都选择资本那边,捂嘴所有敢发声的人,收眼前这点利益小费,认为天价医疗是对的。大家好好想想,家里有没有患病的亲人,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得病,那没钱医的时候就该死吗?” “就连小偷都知道,不能去医院偷钱的道理。” “大家痛恨小偷,却可以忍受最大这样的医疗黑暗。” “我会为我今日所说的话负责,并且,我已经报案了,将我撞伤的人已经被警方抓获,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都是黑的!” 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将整个会厅带到了高潮。 记者们全部蜂拥而上,“池婳,你刚刚说你得病了是什么意思?你是身患绝症吗?” “郭教授,网上说你学术不端,关于那些新闻你有什么看法?” “你们所说的灯火之家平台,真的不是在谋取利益吗?我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无私的人。” “.......” 华浓见所有人都朝她们包围过来,深怕她们伤到了池婳,好在早有准备。 “池婳身体不舒服,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由我替她发言。” 沈济川接起电话,就听那头着急的声音道:“少爷,直播没有被切断,夫人所说的话却被播了出去,现在登顶热点。” 沈济川脸色阴沉,“让公关部盯着,把话题引到开,不要扯到任何关于沈家的。” 他掐断电话,满脑子都是池婳所说的患病。 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她今日的苦肉计,还是真的。 沈济川一想到后者,只觉得呼吸都要停了,他着急的去找池婳的身影,但人挤人的,乌泱泱一片,根本看不到池婳。 傅泠舟早就安排好让池婳撤退的通道,但他走到通道等人时,却听手下着急道:“没看到池小姐,不知道她去哪了!” 傅泠舟震惊:“什么?!” 他生气怒斥道:“那还不快点找人!让保安全部楼层都给我找!必须把人找到!” 他没由来的心慌,更恨自己竟然没有严格看好。 她做这么危险的事,他就该想到后果的。 沈济川也同样在发怒:“人呢?找到了吗?” 突然。 楼道口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沈济川和傅泠舟闻声立马冲了过去,当冲到案发点的时候,两个人浑身都僵直了。 就见池婳整个人毫无知觉的倒在了楼梯口。 而楼梯的下方。 是池嫣躺在那。 她的身下正蔓延着刺眼的鲜血........ “天呐!她流血了!” “这里就她们两个人啊,怎么会有人摔在楼梯下面?是不是池婳推的她?!” 傅泠舟看着脸色苍白的池婳,立马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沈济川下意识的摁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可当听到身边有人道:“这女的是不是肚子怀孕了,小孩这下完了。” 沈济川脑子一片空白,再也顾不得了,快速朝池嫣冲了过去— 第105章 双双抢救,病危! 发布会原本因为灯火之家的发展全部被转移了重点。 当看到池婳和池嫣双双被抱出来后,全都炸了锅。 记者们蜂拥而上,“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两姐妹打起来了吗?” 也不知道这时候,是谁在人群里喊了声,“是池婳被池嫣推到在地,害池嫣流产了!” “我去!” 身边全是震惊的声音。 “池婳怎么会赶在今天把池嫣推到?” “听说是看到池嫣怀孕后,她一气之下推到的,这也太冲动了,池嫣不是还血癌吗?这该不会一尸两命把。” 记者们全都朝医院赶去。 傅泠舟和沈济川双双把人紧急送往医院。 抢救室外。 沈济川看着双手沾染了红色的鲜血,全是池嫣的血,不........是孩子的。 他脑袋一片空白。 一想到如果孩子没了。 他这么长时间的坚持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就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猛地揪住正要冲进去做手术的医生,急声道:“保孩子!保孩子!” 医生连忙道:“孩子目前才四个月,达不到早产的条件啊!肯定得先确保母亲没事,你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沈济川急促喘息:“那就保大人!不对!必须全都给我保住!” 医生坚定的朝他点头,而后赶进了手术室 “嫣嫣!”身后,余瑶琴急哭的声音传来。 她哭着道:“我的嫣嫣啊!!” 她扑在沈济川面前,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衫,“嫣嫣呢?她人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沈济川烦躁的蹙眉:“已经被送进去抢救了,你先别激动。” 他本来就够乱了。 还来个哭哭啼啼的。 余瑶琴伤心的大哭起来,“我的嫣嫣可不能有事啊,她这还怀着孩子,这也太危险了!” “池婳!一定都是她!” 她咬牙切齿道。 沈济川一听到她提起池婳的名字,脑海里闪过池婳那张苍白的脸,他捂着心口,总感觉哪里很慌很空。 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消失了般。 是孩子吗? 还是池婳?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余瑶琴,“妈,你知道池婳得了什么病吗?” 为什么她要说自己患病,命不久矣? 余瑶琴被他的眼神盯着,心也跟着漏了一拍,但她目光看向正亮着红灯的手术台。 心一横,闭了闭眼道:“她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是故意对外声称的苦肉计,就是故意演的。” 说着,她哭了起来。 “可怜我的嫣嫣,因为担心她这个妹妹,不听我的劝阻执意要去发布会。” “被池婳看到她怀孕后,她肯定恼怒万分才将她推到下楼梯。” 池父在一旁沉默不敢作答。 沈济川眉心一蹙,但又似乎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 不然为什么池婳会和池嫣同时出现在楼梯口,而池嫣是倒在楼梯下,池婳在楼梯上。 那样的场景,只有她们单独两人。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池婳将池嫣推到后自己也跟着晕倒。 未等沈济川想通。 就见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神色凝重地出来:“沈先生,池嫣是突发性大出血,情况非常紧急,大人和小孩都有生命危险。现在除了全力止血保胎外,也到了必须立刻移植的临界点,否则就算这次救回来,也撑不过一个月!” 沈济川所有的怀疑被孩子有生命危险这句话冲击了理智。 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他急声道:“那赶紧止血!至于移植......” 他想到了前几天经过池嫣的提醒,他早就告诉国际骨髓库的人但凡有任何能匹配的供体一定要联系他。 沈济川拿起手机立刻打了电话过去,“前几天,我让你们找的供体有消息没有?” 骨髓库那边的协调员支支吾吾道:“这,沈先生,目前这边还有一例患者也情况危急,没办法啊。您再等等。” 沈济川厉声道:“现在我这边情况危急,随时一尸三命,谁的命有这边三条命重要,你们敢将供体让给其他人试试看!” 另一边。 傅泠舟寸步不离的守在池婳的抢救室门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华浓颓废的直接席地而坐,烦躁的扯着头发,“我为什么就没有好好照顾好她呢!” “如果我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现在就不会有这回事。” 华浓痛苦的掩面。 她清楚的感知到,这一次池婳似乎........ 呸呸呸。 她赶紧把脑袋那个可怕的想法打消掉。 傅泠舟沉声道:“杨科回来没有?” 华浓摇头。 傅泠舟心底一沉。 他刚刚抱着池婳离开时,特意看了周围,没有任何的监控。 楼梯口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池婳和池嫣两个人最清楚。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池婳会动手推池嫣这件事。 傅泠舟拿起电话,对着那头冷酷道:“封锁媒体消息,告诉他们,如果谁敢乱造谣,那就别怪傅家出手让他们吃够官司。” “还有约翰,还没到吗?” 那头回答人已经在飞机上,还需要晚上才能到达后。 傅泠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都没想到情况会发生得这么快,他本来还在准备阶段,现在突然一下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除了约翰,目前根本没人敢动这场手术。 抢救室的门打开,季远摇着头道:“情况很不好,她体内疑似吸入了有毒气体,影响了她的神经系统,加上突然晕厥和高烧感染,现在血象极差,多器官功能受损,现在她身体非常虚弱,随时会恶化。” “现在只能等约翰到,先安排强制化疗.......” 挺过了化疗,才能到达移植骨髓的地步。 但池婳目前这个身体状况,恐怕轻易丧命。 季远心底沉重。如果今天没有突发这场意外,还可以再等等,他们再商量出方案的。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傅泠舟喉咙发紧:“她现在人清醒吗?” 季远摇头,“没有意识了。” 傅泠舟头次感受到束手无策。 人在大病面前,再有权有势,也没办法和死神抗争。 第106章 你害死了池婳!! 约翰带领团队,接管了池婳的病。 约翰当即判断道:“得先进舱化疗了。” 他朝傅泠舟道:“她还有没有亲人需要来看她的,现在有可能最后的机会了。” 傅泠舟想了下池婳的亲人。 池婳出事的消息登上了新闻,整个京北全都知道了,他就不信她父母会没看到。 可惜了,他们连来都没来。 沈济川更不用说。 傅泠舟沉声道:“让我进去跟她说几句话吧。” 约翰点头让他换上衣服进去。 傅泠舟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全身插满了管子,仪器滴滴的发出声音。 他心疼的看着,轻声道:“婳婳,你会很坚强的挺过这一关的,对吗?” “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的。” “别离开我。” 他不知道池婳是否能听到,因为他说完后,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泠舟心情沉重,没有再耽误时间,转身走出了病房。 手术室的门重新合上。 傅泠舟手机响了起来,那边急声道:“少爷!供体被沈济川抢走给了池嫣,他以一命三尸威胁他们,被他抢先了。” 傅泠舟眼眸里瞬间掀起了腥风血雨。 只恨不得将沈济川杀了。 “该死,为什么现在才说!” 沈济川医院里。 医生微松口气道:“供体很及时,现在就等池嫣的情况稳定了。” 沈济川微松口气。 不枉费他等了一天一夜,孩子终于安全了。 余瑶琴也激动道:“太好了!我的女儿和我的外孙都有救了!” 陈倩英在得知池嫣怀孕动手术后也早就赶了过来,此刻也由衷高兴,“医生啊,真是双胞胎吗?是男孩吗?” 医生点了点头。 陈倩英笑得开朗,朝沈济川道:“没想到池嫣竟然怀了双胞胎,还都是男孩。” “好在没事,不然我可不会放过池婳!” 她想到池婳就咬牙切齿。 想了想道:“对了,既然池嫣都怀上双胞胎了,你和池婳赶紧离婚,你要是想娶池嫣,看在两个男孙的份上我也可以妥协。” 沈济川抿唇道:“我不可能娶池嫣。” 他这句话一出,惊呆了在场的三人。 陈倩英和余瑶琴全都脱口而出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济川不想理会她们,他冷淡道:“既然池嫣现在手术也完成了,你们在这看着,我去看池婳。” 她人晕倒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这边要不是情况紧急走不开,他早就得去了。 孩子保住了。 沈济川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可以不怪池婳推到池嫣的,她肯定也是一时知道池嫣怀孕受了刺激,控制不住情绪。 他现在把孩子保住了,就会去告诉真相。 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沈济川刚走两步,突然,前方一道黑影冲了过来,拳风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脸。 “砰—” 沈济川猝不及防,整个人脑袋撞向墙面,额角流淌鲜血,嘴角也溢出了血。 这突然的变故把陈倩英她们全都吓了一跳。 沈济川衣领子猛地被人揪住,当他缓过劲来看清是傅泠舟那张脸后,他咬牙切齿:“你发什么疯!” 傅泠舟眼眸猩红,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向他。 “砰砰—” 他一拳一拳往死里砸。 沈济川被打得措手不及,狠狠吐出口血,他气的想要立马奋起反击,却被傅泠舟狠狠的扼住他的喉咙。 “你他妈到底有多恨她,为什么要害死她!” 沈济川生气:“你是疯子吗?我害死谁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傅泠舟眼眸露出狠厉的光,全是浓烈的杀意,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池婳没得救了,你满意了吗?” 沈济川脑袋嗡的一下,而后轻嗤一笑:“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尾音是在发抖的,是在颤抖的。 因为他知道傅泠舟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开玩笑的话,他情绪这么激动,一定是池婳出事了。 可她怎么会出事呢? 她到底怎么了........ 傅泠舟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她得了血癌,你知不知道,她是最凶险的tpll型,你知不知道,你抢的那个供体,是我为她千辛万苦寻找多日的?!那是唯一救她的希望!” 沈济川脸色煞白,大声反驳道:“你胡说!她怎么可能是血癌,怎么可能那么巧!” 是。 骨髓库那边确实跟他说过,有另外一个患者是tpll型,一直在等待着唯一的机会。 可他才不管呢。 孩子是最重要的。 现在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巧是池婳呢? 他猛地反过来抓住傅泠舟的衣领子,怒声道:“你说啊!她人在哪!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傅泠舟狠狠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见她?你下地狱去吧。” 陈倩英怒声道:“你疯了吗!谁允许你在这撒野!” 她扑过去赶紧把沈济川扶了起来。 “济川,你没事吧?” 沈济川捂着发疼慌张的心口,他艰难道:“不,这不可能。” 陈倩英看他快疯癫的样子,连忙安抚道:“济川,你别管他了!你现在有池嫣,又有两个可爱的儿子了!” “就算池婳得病又如何,你做的没错啊!” “我们当然得救池嫣了!” 余瑶琴也低声道:“是,如果不是她推了池嫣,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是她害了嫣嫣在先,当然得先救嫣嫣。” 池父实在忍不住了,他颤抖的看着沈济川:“济川啊,我知道你出轨了嫣嫣,又和嫣嫣有了孩子。但不能对婳婳太残忍,她确实得病了,一直隐瞒着你。” 沈济川眼眸赤红,看着他们一个个到现在才吐露真相,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嘴角溢出鲜血,染着血的牙口用力的咬着,一字一字挤出道:“那是我和婳婳的孩子。” “谁告诉你们,那孩子是池嫣的?!” 在场的人全都大吃一惊,”什么意思?!“ 沈济川崩溃颤抖着声,“孩子是我和婳婳精卵的胚胎,池嫣只不过是一个代孕的工具罢了!” 第107章 必看!沈济川知道了一切 沈济川说完后。 走廊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许久后,陈倩英难以置信的声音才缓缓传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池嫣肚子里怀的是他和池婳的孩子。 他只是让池嫣做代孕。 他是不是疯了!这种行为都做得出! 余瑶琴更是疯了般扑上去撕扯沈济川的衣领子,“你连这种事都干的出来!你把嫣嫣当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作践嫣嫣!” 沈济川被她的指甲抓的生疼,全是红痕,他冷笑看着她发疯的样子,“嫣嫣,嫣嫣。你眼里只有池嫣这个女儿,你在意过婳婳吗?” “你们越想池嫣过得好,我越是不如她如意。” 他作为池嫣的主治医生,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身体难已承受怀孕的风险。 可她只要能怀孕,可以生下他和婳婳的孩子,他会让她死得毫无知觉。 也算是了断她这些年病痛的一生。 也算她对池婳这么多年该回报的姐妹情。 可这些话,这些阴谋,他全都不能对池婳说,不能对任何人说。 池婳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他干这样的事情。 他只能一步步,先让池嫣相信他爱她,心甘情愿生下这个孩子。 然后他再瞒着池婳。 等孩子生出来后,他可以再告诉池婳真相,到时候孩子是她的,池嫣又去世了,以池婳的性格就算再生气,她都会视为亲生的。 明明他一切都想得那么完美。 为何会走到今天一步错,步步错的地步....... 沈济川猛地一把推开余瑶琴,他死死的抓住傅泠舟的衣领,暴怒的嘶吼道:“告诉我!她在哪!她在哪!” 一定都是骗他的。 一定是傅泠舟想出来想搞死的恶作剧。 傅泠舟看着沈济川现在才彻底发疯的样子,他声音冷漠道:“她死了。” “被你亲手害死的。” “你一步步扼杀她,为了保护池嫣,多少次害她大出血抢救,抢走她的救命药给池嫣。” “她身体严重发病的时候,你囚禁她,催眠,给她灌药。” “她好不容易找回一点事业,有了想活下去的勇气,你又做了什么呢?” “骨髓移植,我安排了一个月,你却在最后关头抢走了,她失去了最佳抢救机会了。” “沈济川,你他妈的该死。” 傅泠舟最后一句话,是咬牙切齿,充满着恨意的,他一把用力的推开他,大步离开。 沈济川后背砸向白墙,整个人犹如灵魂被抽干般坐在了地上。 余瑶琴见到他这幅样子,恨得又要扑上去打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嫣嫣!” “你让嫣嫣知道后怎么办!” “你让嫣嫣怎么活!” 陈倩英见她拼命打沈济川,心疼的赶紧拉开她,“你这个女人干什么!谁允许你打济川的!” 余瑶琴仇恨的狠狠瞪着陈倩英,一把拽住她头发,“还有你!好好的儿子没教好,把我的女儿全都祸害了!” 陈倩英不甘示弱的反击:“是你养的两个好女儿,全都是短命鬼,还来祸害我儿子!”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沈济川娶!” 余瑶琴尖叫:“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人扭打在一块。 池父心急如焚,连忙朝傅泠舟追了上去,“傅先生!傅先生!“ 傅泠舟冷漠的看着他,“有事吗?” 池父小心翼翼,颤抖的声问道:“婳婳情况还好吗?傅先生,您这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女儿对不对?!” 傅泠舟冷笑,“我再神通广大,我也不能从死神手里抢得过。” “你们知道她生病后,连开口慰问一声都没有,现在才来假惺惺。” “滚。” 傅泠舟已经快藏不住那股暴戾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池婳心里还是渴望亲人的,她看起来那么那么的孤独。 所以她才会在最后,还能接受池嫣的接近。 还主动拿药给池嫣。 她总是那么那么的善良,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这些人,全都成了杀害她的凶手。 傅泠舟一想到没了抢救机会的池婳,心里那把火烧得心肺疼,只恨不得将这些人全拉去给她陪葬! 池父被他凶狠的眼神盯着,吓得后退。 他嘴角哆嗦,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沈济川就像疯子般,发动所有人全城寻找池婳,只要有人可以提供池婳的线索,他可以重金打赏千万。 这一举动几乎惊呆了所有人。 就连记者全都争先恐后的报道。 可无论沈济川如何找,将整个京北所有的医院全都跑遍了,甚至华德旗下任何公司医院研究所,他一个都没放过。 池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再也没有任何的音讯。 就连傅泠舟都跟着没了身影。 周姨忐忑的敲了敲卧室的门,没得到回应,她推门进去,就看到房间乱糟糟一片,但又显得空旷。 原本这里全都是池婳的东西,可她全都搬走了。 只留下了一些没办法搬走的。 她买的沙发,玩偶,现在正和沈济川抱在了怀里,而他,整个人和前段时间的他判若两人。 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发间长出了白发,胡子没刮,眼神疲惫又充满血丝。 手机响了半天,他接都没接一下。 就像只有一个躯壳坐在那般。 周姨心里叹了口气,小心翼翼道:“先生.....\" 上次,她只知道夫人好像身体不舒服。 但并不知道,她居然会是那么严重的血癌。 这个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最爱她的老公却选择了背叛。 她不禁感到心酸。 沈济川毫无反应,眼皮眨都没眨。 周姨只能继续出声道:“先生,这里有你需要签署的文件。” 沈济川听到这话,才稍微有点反应。 他僵硬的抬起头,落在周姨手上的文件,“是什么东西。” 周姨摇头:“刚刚送来的,说一定要你查看。” 沈济川拿过那封文件。 厚厚的,写着加急。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强烈的不安感,心跳都快跳出来了。 当他拆开文件时,掉落出来的第一张,就是一张病历表。 那上面池婳的名字,清晰可见。 第108章 她的死亡证明 沈济川只是单单看到池婳的名字,就犹如针般刺穿他的心。 他眼眸泛红,一点点拿了起来。 当看到上面清楚的记录着她的症状,尤其是确诊的时间时。 他猛然想了起来。 那晚。 那晚他将池嫣带回家的时候。 她那时候脸色很不对,整个人都很怪。 原来,她那天晚上就得知她确诊血癌了。 可他都做了什么呢? 他没带她去医院检查,也没关心她,反而跟池嫣厮混。 沈济川每每想到池婳将这一切的目睹了,就恨不得有把刀可以捅死自己。 他双手死死的掐住掌心。 又继续往下翻。 是一本日记本。 翻开。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池婳的字迹。 那时候读书的时候,他还会模仿她的字迹,她被罚抄时,他还替她抄写。 沈济川看着日记里面,清楚的记录着时间。 4月17日,今日突然发作,吃了阿司单抗,出现的症状:头疼,恶心,骨头就像是被车碾过般的疼,我忍了一小时,才逐渐消停。 4月21日,发烧,脑袋被剧烈撞击大出血后,现在时不时都会眼前一黑,短暂晕厥。 吃了埃立芬后,没有缓解。 高院长正在为我研制新的药物。 ...... 越往后,她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 沈济川不知何时,早就泪流满面,他沙哑的出声:“婳婳.......” 作为血液科的医生,他每天见了那么多病人的发病,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有多痛苦。 何况她还是最凶险的tpll类型,目前国际上根本没有研制出对对应的治疗办法。 她吃的每一颗药,都是在试药,她该有多痛苦。 沈济川又继续拉出下一页。 当看到离婚协议书时,他第一反应是,不。 他不离婚。 他不会跟婳婳离婚的。 不过,她既然还想着跟他离婚,那么就意味着她还活着! 沈济川眼里又重新点燃了希望,正当他想着要怎么挽回她,起码见见她时。 下一份抽出的文件,却让他整个人天打雷劈般,僵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的怒吼出声,“不,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他死死的抓住那份文件,模样癫狂,把周姨都吓了一跳,她连忙问道:“沈先生,你怎么了这是?” “你千万别激动啊,有什么事慢慢解决。” “只要夫人还活着,就有希望,一切还有机会的.......” 她说着说着。 声音戛然而止。 只因为她看到了那份令沈济川疯狂的文件,上面清楚的写着:死亡证明。 “这.......”周姨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沈济川咬牙切齿,“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就是为了离婚,为了摆脱我!” “除非你来见我,不然,我绝不答应!” 他发了疯似的喃喃自语,突然胸口剧痛,他摁着胸口,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那副模样真把周姨吓坏了,“先生!你怎么了!你不要对吓我啊!” “噗—”沈济川突然吐出一大口血,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他摇摇晃晃的,最后眼前一黑。 高大的个子,彻底的栽倒在地。 “先生!”周姨大喊出声,她急忙拿起电话,“120吗?这里有人吐血晕倒了,快!快!” 她说完地址后。 又赶紧给陈倩英打电话,“夫人!沈先生他吐血晕倒了,你快来啊!” 周姨哭得颤抖。 看着墙上那份早就被砸烂的婚纱照。 昔日这别墅里的甜蜜和幸福,如今竟成了天人永隔,怎么会这样呢。 ...... 医院里。 陈倩英着急的朝医生怒吼道:“为什么还不醒?!” 距离沈济川被送来医院已经三天了。 他明明有生命体征,整个人却像陷入沉睡般,无论用了多少办法,都没能让他醒来。 再这样躺下去,医生说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或者脑死亡。 这怎么行! 医生为难道:“夫人,是沈医生他不肯醒啊,他不愿意醒来。” 陈倩英此时此刻无比的懊恼。 她当初就该在沈济川和池婳交往的那一刻,就拆散他们。 这对孽缘,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这下好了,双双...... 陈倩英急声道:“那到底还有什么办法,你全给我用上啊!” 医生纠结道:“得让沈医生在意的人来呼唤他,也许就有用。” 陈倩英生气道:“他就是疯子,就在意那一个!现在人都死了,我去哪里找啊!” 她只恨连条池婳的录音都没有。 不然放个声音让他醒来也好啊。 突然的。 她脑海里闪过池嫣的脸。 她不确定让她来有没有效,但现在没办法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更何况。 她肚子里怀的....... 也算是池婳的孩子。 沈济川最在意池婳,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才闹成如今的局面,他不可能不要的。 陈倩英立马让人去把池嫣带过来。 池嫣自从手术苏醒之后,整个人就被关在了病房里,每天都被人看守着,甚至连见父母都只能隔着门板。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听到终于能让她出来了,她浑身松了口气。 池嫣被护士推着来到病房前,就看到沈济川昏迷在床,脸色苍白,她震惊道:“济川,你怎么了!” 陈倩英不耐烦的瞪了她眼,“别问那么多!你快跟他说说话,让他醒来。” 池嫣哭着脸,握着他的手,“济川,你快醒过来呀,你不要吓我。” “我是嫣嫣啊,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陈倩英打断了她的废话,她以为她池嫣就能唤醒沈济川吗? 济川听到后估计更厌恶了。 陈倩英忍着怒气道:“你多说说孩子,你就说,孩子在等着你!他们就要出生了!” 池嫣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也只能连连照做,她把他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我们还有孩子,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他们还等着喊你爸爸呢。” “我们马上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了。” “济川,难道你不想看看我千辛万苦怀孕生下的孩子吗?” “他们会出生喊爸爸,喊妈妈......你还没为他们取名字呢。” 池嫣突然感觉到肚子传来异样,她低头一看,就看到沈济川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109章 给她风风光光办场白事 池嫣激动的朝陈倩英道:“夫人,夫人,他手指动了!” 陈倩英也激动:“你快点再跟他多说说话!” 池嫣不停的说着:“济川,你能听到的对吗?” “你快点醒来。” “你不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吗?” “他们一定会像你的,可能也会有点我像我的眉眼,但男孩子最好是可以遗传你的五官,这样最好看了。” “你还要好好教他们,把他们培养成像你一样的医生。” 沈济川的手指又动了下,这次连眼睫毛也跟着颤抖,他眉心紧皱,整个表情都呈现出痛苦。 陈倩英和池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婳婳。”沈济川痛苦的呢喃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白色,整个人恍惚了许久。 “济川,济川!”耳边是女人着急的声音。 沈济川侧过头,看到池嫣的脸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厌恶,但很快又冷漠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池嫣一愣,她没想到沈济川会是这个态度对她,她过来他不应该高兴吗? 明明她都听说了,他为了她,在手术室等了一天一夜,而且还调动关系把供体给了她。 这难道还不足够说明他对她的重视吗? “济川,你.......怎么会晕倒的?”她小心翼翼忐忑的问道。 沈济川被她问起这件事,脑海里某个痛苦的记忆又重新闪了进来。 他痛苦的眉心紧皱,眸光骤然一红。 婳婳.......的死亡证明。 怎么可能呢? 他的婳婳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了呢,他还未曾见过她一面....... 他甚至,来不及跟她说一句话。 沈济川眼角滚落了泪水,把池嫣惊呆了,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哭。 可他看起来那么痛苦,那么悲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嫣几乎立马想到了池婳,她不安的紧紧咬唇,她怎么样了...... 陈倩英看着沈济川消沉的样子,也不好受。 可顾及池嫣还在场,她也不能说其他话,那肚子里再怎么样,也是她的孙儿。 尤其是如今沈济川这个状态,恐怕他也不会再找其他人了。 陈倩英挥挥手,让护士把池嫣带走。 池嫣一头雾水的被护士强硬推出了病房,她甚至没来得及再跟沈济川说半句。 “可以麻烦你们,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 池嫣朝护士苦苦哀求道。 护士想着也没交代她不能给池嫣看手机,就将手机给了她。 池嫣看完这几天的新闻才知道。 池婳失踪了。 沈济川在疯狂的找她。 想到那日的场景,她心虚的咽了下口水,手脚发凉把手机还了回去。 护士轻声问道:“池嫣,那日在楼梯道口,你和池婳到底怎么回事呀?” 现在外界传的腥风血雨。 都说是池婳推的人,可她作为医疗圈的人,很是佩服这样身患绝症还愿意揭露真相的人。 而且池婳和沈济川的离婚案闹得人尽皆知。 她那么果断切割感情的人,怎么可能会在那么重要的场合,失控推倒池嫣,导致发布会热点转移。 她和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可能。 真相到底如何,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了。 池嫣苍白着脸色,她摇着头,“那日,我听说妹妹得病的事情,很惊慌的跑去找她。” “在楼梯口说着话。她突然就问我,我肚子怎么大了,我来不及说,场面有点混乱,我滚下楼梯后就失去了意识,也忘记了妹妹什么情况。” 她用词含糊,没有说谁推谁。 护士听着都理不清头绪,将她重新推回病房里,交代道:“你毕竟刚经历过手术,肚子又是双胞胎,从现在开始怀孕到生产,为了宝宝能顺利生下来,你都只能一直躺在这了。” 池嫣皱眉:“你说十月怀胎,我都不能离开这间病房?” 护士:“当然了,你到时候生产又是一道鬼门关,胎儿发育得越好,你才能越顺利生产。” 池嫣不能说自己心底没有恐惧,可她将手放在了肚子上,仿佛感受到宝宝的心跳。 这是她的孩子。 她一定要尽全力生下来,如今池婳也失踪不见了,一切如她所愿。 她狠狠的闭了闭眼。 默念道。 婳婳,对不起,别怪姐姐心狠。 她不得不这么做。 怪,也只能怪池婳,为什么要在发布会宣布她得病的消息,如果被沈济川知道了该怎么办,她太惊慌了。 她没办法的,没办法的。 沈济川病房里。 陈倩英看着他一蹶不振的样子,痛惜又无奈道:“你不是还有和池婳的孩子吗?好不容易怀上的,你要是自己不照顾好,你觉得我会那么好心吗?” 沈济川轻轻一扯,唇瓣苍白干裂:“妈,你说,她真的走了吗?” 他始终觉得就像是一场梦。 陈倩英叹了口气,“念在她往日照顾你一番,就算没有遗体,也风风光光办一场白事将她厚葬。” 这样,好彻底的断了他的念想。 沈济川咬牙,眼底是腥风暴雨的偏执,“不!不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见不到人,绝对不会相信她就这样丢下他。 她还有孩子没见到呢。 陈倩英怒其不争:“你真是没救了!” 她不愿再管他,怒气冲冲的离开。 沈济川拿起手机,朝那头打着电话,他冷声道:“听着,用尽任何方法,掘地三尺都要把池婳照出来。” “找到傅泠舟在哪,池婳就在哪。” 如今傅泠舟迟迟没出现,更应证他的想法。 话音落下后,他又继续道:“把灯火之家的平台解封了,斥资一个亿作为合作方,重新启动项目。” “还有澄清对郭教授所有的诋毁。” 他要让池婳看到后开心,会想到他的好。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这次她回来,他一定一定会加倍的补偿她,对她好,再也不会让她伤心了! 他们之间,不会再有阻碍! 第110章 池嫣崩溃得知真相 灯火之家被重新解禁后,沈济川亲自带着团队运营维护,他相信池婳只要活着,这个平台一定是她最舍不得的。 她一定会想要重新运营。 可沈济川的幻想在一日日的沉默里,逐渐到了暴躁,惶恐,失望。 他开始焦虑不安,无法入睡。 周姨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还是在看到他床柜上放着一整瓶安眠药。 药丸全部撒了出来,可想而知吃的时候是有多不注意。 可这药丸岂是能随便吃的! 周姨吓得连唤了几声,“沈先生,沈先生!” 沈济川就像是去世了般,平静的躺在那毫无任何反应。 周姨急忙打电话。 医院抢救室外。 陈倩英急得在外头团团转。 她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但她实在是太低估沈济川对池婳的执念。 他竟然直到现在三个月过去了,还放不下池婳。 这都快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后,面色凝重道:“沈医生是吃了太多安眠药,好在送来及时清洗肠胃,现在没事了。” “但是.......” 陈倩英被他吓了一跳,“但是什么?” 医生道:“但是,他目前的状况很不对,包括刚刚我们麻醉的时候,他的嘴里都在喊着池婳的名字。” “而且,他的手上有自残的痕迹,我们怀疑他已经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必须赶紧去看心理科治疗,不然这次能够抢救及时,下次就不一定了。” 陈倩英听得心一颤一颤的。 “要是池婳现在能回来就好了.......” 她懊恼悔恨道。 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爱她胜过自己的命。 沈济川再次醒来,面前站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她戴着眼镜,看起来冷静又斯文。 “你醒了。”女医生淡淡道。 沈济川皱着眉头,沙哑着声,“你是谁?” 女医生道:“我是心理咨询师,你目前有什么痛苦都可以跟我诉说,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沈济川轻嗤一笑:“你能让人现在出现吗?” 女医生:“你的爱人死了对吗?” 沈济川眸光一厉:“你找死吗?” 他都不敢提的事情,她怎么敢就这么说。 女医生倒是一脸平静淡定,“我接受过很多像你这样的患者,爱人和亲人的逝去是留下人的痛苦,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给你催眠。” 沈济川听到催眠二字,眸光又亮了起来,“你可以让我见她?” 女医生点头,她让他躺好。 沈济川盯着晃动的怀表,重新闭上了眼睛。 梦里竟真的出现了池婳的脸。 她身穿病服,脸色苍白的站在一处墓碑前,犹如凄厉的孤魂般。 沈济川心跳加速,“婳婳,是你吗?你在等我吗?” 池婳安静着没出声。 沈济川又继续道:“婳婳,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重新回到我身边好吗?” 池婳这次总算有了反应,她目光诡异,语气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为我报仇,报仇。” “啊!”沈济川惊出了一身冷汗。 女医生看着他,“如何?梦见了吗?” 沈济川抹了把汗水,回想起池婳的脸,她说报仇,报仇....... 是什么意思。 “你再让我去见见她,我还有话没问清楚。” 女医生摇头,“今天你身体承受程度已经超标了,明天再来吧。” 沈济川目光冰冷:“我说了,继续!” 女医生将怀表扔在桌面上,冷酷道:“如果不配合我的治疗,那就请离开!” 沈济川气得咬牙切齿,又拿她没办法。 他怒气冲冲的离开。 女医生看着他瘦弱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拿起手机给那头的人打了电话。 她沉声道:“少爷,沈济川今日在这问诊了,明天他还会过来的。” 那头男人淡淡的嗯了声,“继续按照计划实行。” 女医生应了声好。 想到什么,又鼓起勇气问道:“少爷,池婳小姐现在情况如何了?” 那头。 傅泠舟听到这话,扭过头看着依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沉睡的女人。 “她还没醒。” 他语气沉重,又透着迷茫。 病痛面前,他也没办法逆转局面,可以保住她的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女医生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狠狠的咬着牙。 沈济川和池嫣,她都不会放过他们这对杀人凶手的,都别想好过。 沈济川为了可以在催眠里见到池婳,几乎是每天准时到访。 每次治疗完离开后,整个人的气息都透着诡异和诡谲。 两个月后。 他来到了池嫣的病房里,看着肚子九个月已经高高隆起正被护士扶着艰难翻身的池嫣。 他冷冷的出声道:“宝宝还好吗?” 池嫣听到他声音,目光一喜:“济川,你终于来看我和宝宝了!” 沈济川走到她床边,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到那里有块地方突了起来。 他心里流淌过一抹异样。 池嫣激动道:“济川,感受到了吗?是孩子在踢你呢!” 沈济川眼眸泛着柔光,“他们知道我来了?” 池嫣连忙道:“当然,他们最想见到爸爸了!” 沈济川轻声道:“那妈妈呢?他们想见到妈妈吗?” 池嫣脸色露出娇羞,“他们当然也想啊,这可是你和我的孩子呀,他们也爱妈妈的。” 沈济川唇角诡异的勾起:“是么?” 他看着她的脸,突然,掐住了她的下巴。 “实话告诉我!那日楼梯,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真是池婳推你的?!” 池嫣哭着脸:“是婳婳不小心推的,我从来都不怪她,她也是一时激动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沈济川:“是啊,她不知道的.......孩子是她的。” “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推的。” 池嫣脸色一僵,耳朵嗡嗡响:“济川,你在胡说什么?孩子是我的,怎么会是池婳的呢!” 沈济川狠狠的冷笑,“你以为我要你有什么用,你就是个代孕的工具罢了。” “孩子是我和婳婳的精卵结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哪次跟你做没带套,只有你自以为是!” 池嫣浑身血液倒退,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尖叫出声:“你胡说!!” 第111章 孩子出生了 池嫣感觉浑身犹如置身冰窖般。 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的孩子,她辛辛苦苦喝了这么多药,为了保胎,在这张病床上一躺就是整整躺了六个月。 那么辛苦的时间她都度过来了。 以为终于等到了光明。 沈济川的话却将她推向了更深更黑暗的地狱,万劫不复也不为过。 池嫣崩溃的叫出声,“啊!!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在骗我!” “我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护士见她情绪激动,连忙紧张道:“池小姐,你现在要稳住心情呀,不要激动。” 池嫣却不管不顾,下床扑进了沈济川的怀里,哭喊着道:“沈济川,你说啊!” “你说,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你就是说的气话,是不是!” 沈济川轻嗤一笑,“气话?” 他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眸光阴冷,“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早就死的人是你,不会是婳婳。” “池嫣,你唯一的价值只有这一点了。” 他说着,强硬的推开了她。 池嫣眼神幻灭,整个人跌倒在地,绝望的看着他,“沈济川,你怎么能这么狠!” 她好恨。 好恨。 竟然没有早点看透他。 他怎么能如此丧尽天良。 池婳是他的命根,他捧在心尖。 池嫣的命就是草根,他看不起眼,踩在脚底,可以随意的践踏。 池嫣痛苦的哭着。 突然。 护士惊慌的喊道:“沈先生!沈先生!池小姐好像要生了!” 沈济川扭过头,就看到躺在地上痛苦抱着肚子,不停哀嚎的池嫣。 她一双眼神充满着希翼和请求的看着他:“济川,救命,救救我,救救孩子。” 她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做到这么狠心。 如今池婳已经生死未卜,只有她才可以一直陪着他啊! 沈济川居高临下的看着,眸光落在她腿间流淌的液体,知道羊水破了,孩子马上要出生了。 他眼眸涌动了一会,又很快恢复平静。 “去喊医生。”他声音无比冷静的道。 护士一愣,马上跑去。 很快,担架将池嫣扛到床上。 她整个人痛苦的叫喊,害怕的一直喊着他名字,“济川,济川!” “你陪着我好不好!” “我害怕,我想你陪着我!” 医生犹豫的看着沈济川,“沈医生,你要不要一起进去,毕竟池嫣小姐情况特殊,我怕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 沈济川眼神冰冷,毫无波动,“不用。” 他停顿几秒后。 又冷声道:“有任何突发情况都必须保住孩子,哪怕是,去母留子!” 池嫣整个人脸色煞白。 再也绷不住了。 “沈济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崩溃的哭喊着,挣扎着要下床。 可护士们已经很有经验的按住她,将她送进了手术室里。 医生看着沈济川斩钉截铁的态度,也没再追问了。 陈倩英听闻池嫣生产,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池嫣的父母。 三人齐齐在外头保佑。 陈倩英嘴里念念叨叨:“孩子一定要没事,保佑我孙儿健健康康的出生。” 余瑶琴则是哭喊道:“母子平安,一定要母子平安。嫣嫣安安全全的出来。” 池父同样闭上眼睛祈祷。 唯有沈济川,他什么话都没说,站在窗边抽着烟,烟雾缭绕,迷蒙了他的眼神。 他面色沉静,犹如一潭不会动的死水般。 漫长的手术室灯亮了好久。 而一直跟风报道的媒体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消息,很快就将池嫣进医院生产的消息登上热搜。 池嫣、池婳、沈济川三个人的三角恋,现在已经在网上传的越来越迷幻,什么深情绝爱的版本全都出来了。 m国。 傅泠舟同样看到了热搜。 池嫣生产了。 他一想到那肚子里的孩子,是池婳和沈济川的,心里就有些难以形容的滋味。 沈济川这招做得太绝了。 那个孩子,也有池婳的一半。 他用这招就可以牢牢将池婳捆绑。 傅泠舟走过走廊,正巧遇到约翰从病房走了出来,他沉声问道:“今天恢复得如何?” 约翰连忙将数据报告给他看,“刚刚仪器有明显的波动,现在我需要去做进一步检查,你看看要不要赶紧跟她说什么话,好让她清醒。” 傅泠舟挑眉,很是意外:“真的有变化了?” 约翰连连点头。 傅泠舟脚步加快,来到池婳的病房前。 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她躺了几个月,没怎么晒过阳光,整个人就跟雪一样漂亮。 她平静的躺在那,和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般。 “婳婳。”傅泠舟轻声温柔的唤着她,他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快醒过来吧,你躺的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你睁开眼睛的样子。” 傅泠舟想到约翰说的话,心头又一沉。 是巧合,还是上天注定。 偏生池嫣生产的时候,她就有了波动,她也能感受到吗? 傅泠舟抿唇,知道她早晚要得知真相的,还不如趁这个机会看能否刺激她。 “池嫣今天生产了,她肚子里的小孩,不是她的。” “那是你和沈济川的孩子.......” “我看过报告,如果顺利的话,是一对双胞胎男孩,你会期待,会想见见吗?” 他失落的垂眸。 突然注意到池婳垂在床边的手指,轻轻的动弹了下。 傅泠舟眸光一亮。 与此同时。 婴儿的哭啼声响彻了医院门口。 陈倩英和余瑶琴,还有池父三人全都喜极而泣,陈倩英小心翼翼激动的抱过孩子。 看着他刚出生,就脸蛋白白粉粉的,和其他婴儿一点都不同。 她眸光更加温柔了,“济川快看啊,快看看你的孩子。” 她抱着小孩放到了沈济川眼皮底下。 沈济川淡淡的垂眸,手无意识的将手里的香烟掐灭,看着她怀里小小一只,像小猴子般。 但还是能看出,他从出生就有了双眼皮。 他是单眼皮,双眼皮肯定是遗传了池婳的。 沈济川握紧手心,那香烟剩下一点星火灭在掌心里,烫手,他却仿若没有知觉般。 心脏那处,早已经痛得麻木。 沈济川眼眸骤红,泪水就这么砸落了下来。 第112章 池婳苏醒 陈倩英看着他的模样,顿觉心酸无比。 他就是太固执了。 这样反倒伤害了自己。 “济川啊,接下来把孩子好好养大,好好生活,好吗?”陈倩英带着哭腔说道。 沈济川抿唇没有回答。 后头。 余瑶琴只看了眼外孙,就赶紧问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我女儿还好吗?” 医生点头道:“母子三人都平安顺利,只是她现在身体太虚弱,还得后面慢慢恢复。” 余瑶琴顿时松了口气。 这才抱起孙儿轻轻的哄着。 陈倩英连忙朝沈济川道:“那赶紧取个名字才好。” 沈济川早就想好了名字。 不,应该说,名字是他和池婳一起想的。 那时候池婳会趴在他怀里,期待的问他,如果有孩子,想要叫什么名字。 他笑着说,要和你有关的名字。 她还在调皮的笑着,“那你叫念婳,思婳好了。”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女孩名就取这个,男孩呢?” 池婳很随意的说:“男孩用婳不行,就叫沈长青,和沈长久,让我们的感情长长久久。” 沈济川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哭累睡着的婴儿,“就叫,沈长青,和沈长久。” ...... 池婳醒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疗养院的医疗团队都沸腾了。 “太好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傅泠舟看着约翰他们对池婳一顿检查,脸色难以淡定,他没想到说那些话真的有用。 她真的睁开眼睛。 虽然现在还一直没有说话,但她能醒来,后续肯定可以好好恢复。 约翰检查完后,朝傅泠舟激动道:“傅先生,你的坚持是有效的。她现在身体体征很正常。” “不过因为躺太久,人现在肯定记忆还没恢复,声音和活动都不行,慢慢给点时间。” 傅泠舟温声道:“好,有劳。” 他走到床边,就看着池婳眼珠子转了转,静静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他笑了下,“该不会把我忘记了吧?要是还记得我,就眨眨眼。” 池婳眨了眨眼。 傅泠舟眸光更柔和了,“那你还记得自己吗?” 池婳又眨了眨眼。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 傅泠舟揉了揉她脑袋,“别着急,慢慢来,你醒来了,往后人生还长着呢。” 池婳朝他扬唇一笑。 笑得那么明媚又开朗。 傅泠舟心仿佛也跟着融化了。 ....... 池婳一天一天的恢复,状态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 从一开始不能说话,到开始能说几个字。 身体没力气,傅泠舟就每天抱着她坐着轮椅,推着她出去看看风景,晒晒太阳。 华浓和杨科靠在一起,看着不远处坐在花丛里的两人,她眸光不由羡慕道:“有傅少这样的爱,池婳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她也算是苦尽甘来。 往后人生肯定都是彩虹。 杨科却眉心凝重,“你想得太简单了。” 华浓不满的看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杨科摇头,“我有没有意见的,又不重要。但是,少爷是唯一的继承人,家族绝对不可能同意他无后的。” 华浓心头一沉。 蓦然想到了池婳不孕的消息。 总不能让傅泠舟也跟着效仿沈济川的行为,那这简直太疯狂了。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能治好的。” 华浓安慰道。 杨科沉声道:“少爷早就跟家主承诺,同意他这段时间照顾池婳的代价,就是他后面会听从安排,不会和池婳再有牵扯。” 华浓震惊,“什么?!” 他们的碎碎念,并没有传到前面两人的耳朵里。 傅泠舟折了一朵玫瑰,还在跟池婳介绍着品种,“这是玫瑰里的贵族品种,就这一族价值百万......” 池婳静静地听着。 她眸光落在远方平静的湖面,突然,她声音缓慢,却又落地有声,“孩子......真的出生了吗?” 傅泠舟一愣。 看着她平静的面容,才知道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嗯,是对双胞胎男孩,要看照片吗?”傅泠舟没想过瞒着她,她有知情权。 他也早就派人暗中盯着调查清楚,将照片拿给了池婳看。 池婳看着两个小小的人儿躺在一起,那眉眼确实一眼望去,就和她很像。 哪怕早就有设想过,可当真的看到照片后,依旧心境复杂,难以平复。 这是由她血缘关系的孩子,却是被她最恨的池嫣怀胎十月生下。 沈济川。 真是个疯子。 池婳咬牙切齿,对他恨之入骨。 她无法理解他这种疯狂自私的做法,爱她? 呵,不过都是为了他自己。 “孩子叫什么名字?” “沈长青,沈长久。” 池婳闭了闭眼,这名字瞬间勾起了她的回忆,那是她曾经取给沈济川听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轻声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傅泠舟,“就这样吧。” 她淡淡道。 孩子是没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被沈济川做局的。 孩子是无辜的,但她更加无辜。 她不会因为小孩而妥协一切。 “我和沈济川的离婚案,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傅泠舟嗯了声,“余长青早就办好了,只等你醒来。这次,你可以离婚了。” 池婳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彻底的砸落了下去。 她没想到,一朝踏入期待的婚姻,竟是一场坟墓。 她在里面,死过了无数回,才能获得重生。 要结束,竟也比登天还难。 好在,她终于和沈济川可以彻底的撇清关系了。 池婳轻声道:“那灯火之家呢?平台还好吗?” 傅泠舟沉声道:“沈济川抢先一步,把灯火之家抢去管理。不过你放心,他目前管理得很好。” “平台的规则和初衷都有安排你的意愿行事。” “现在你可以随时抢夺回来本该属于你的。” 池婳点了点头。 她认真的看着傅泠舟,“谢谢你。我知道你听腻了,但是,我还是要说这句话。” 傅泠舟深深的睨着她,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是我该谢谢你,你还愿意醒来。” 第113章 池婳高调回归 两年后。 沈家高调举办两个长孙的生辰。 陈倩英一大早就在忙活,“快快,长青和长久的照片摆好了吗?” “这里,放长青最喜欢的小汽车,他一会肯定过来就要开了。” “这里放个小沙发,长久累了要休息的。把这些激素饮料全部撤走,别让小孩看见,喝多不好。” “奶奶!”话音刚落。 就听小孩响亮活泼的声音从后头传来,陈倩英扭过头就看到沈长青穿着精致的西装,被打扮得像个英国绅士般朝她飞扑而来。 陈倩英的心头瞬间融化了,“长青,快到奶奶这里来。” 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你弟弟呢?” 沈长青奶声奶气的说道:“弟弟还在睡觉,爸爸说不要吵醒他。” 陈倩英温声道:“对,弟弟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多休息。” “今天过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沈长青认真的思考,语气坚定道:“我想要见到真的妈妈。” 陈倩英一愣,“怎么还有真妈妈假妈妈,谁告诉你的!” 她不满的瞪着照顾沈长青的奶妈,“谁让你们在孩子面前乱说话的!自行去领罚!” 奶妈连忙道:“夫人冤枉啊,这些话不是我跟小少爷说的,是沈先生自己跟他们说的。” 陈倩英蹙眉,看向沈长青:“是你爸爸说的?他教你们什么了?” 沈长青出声道:“爸爸说,我的妈妈在很遥远的地方,现在池嫣妈妈不是我真的妈妈。” “奶奶,我的妈妈到底去哪里了?我真的好想见到她啊。” 陈倩英面色为难。 她没想到两年过去了,沈济川对池婳依旧这么执着,甚至还要教这些小孩。 他就不怕影响他们的身心健康吗! 后头传来脚步声,陈倩英抬头望去,就看到池嫣站在身后,表情难过,显然是将刚刚沈长青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不过。 陈倩英可没什么同情她的,反而狠狠的瞪了她眼:“没用!” 她都为了孙儿没再让沈济川联姻了。 但至少要让孙儿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池嫣被她骂得一脸委屈。 是沈济川不肯碰她,她有什么办法。 好在沈长青和沈长久都比较粘她,沈济川事业忙没时间全程照看,又没办法相信别的女人,就还是让她代为照看。 “长青,妈妈抱你,别累着奶奶。”池嫣朝沈长青伸出手。 沈长青懵懵懂懂的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简直和池婳一模一样。 池嫣每每看到都心如刀绞。 每日都在痛苦的扭曲里度过,但凡不那么像池婳的话,她还可以哄骗自己。 是沈济川的孩子,在她肚子怀胎十月,也算是她的。 可偏偏,两兄弟明明是男孩,五官却都随了母亲,看着粉雕玉琢,精致可爱,几乎人见人夸。 池嫣抱回沈长青,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满,把他抱到一边认真的教导道:“长青,你要记得一件事。” “爸爸跟你说的真妈妈,假妈妈,其实就是童话故事,好像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现实里从来没有这个人物一样,真妈妈,假妈妈,也只是一个虚假的故事。” “以后不能再说了,不然妈妈会生气的,知道吗?” 沈长青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我见过妈妈的。” 池嫣目光一紧,“你在哪见过?!” 沈长青道:“在爸爸的书房里,他放了很多妈妈的照片,我一眼就认出她是我的妈妈!” 池嫣气得脸色扭曲,“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有我才是你的妈妈!” 她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情绪崩溃的吼出声。 “池嫣!”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冷斥声。 池嫣转过头就看到沈济川抱着沈长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眼神冰冷的仿若要将她杀死。 池嫣后怕的咽了下口水,连忙慌张的解释:“济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无法辩解。 她确实是嫉妒,生气,不甘,愤恨。 “爸爸。”沈长青开心的朝沈济川跑了过去。 沈济川看着他的目光是温柔的,他揉了揉他脑袋,“去玩会吧,一会就可以吃生日蛋糕了。” 他将怀里还在熟睡的沈长久也一并交给了奶妈。 而后冰冷如刀子般射向池嫣,他气势阴鹜逼近一步,池嫣后怕的往后退。 陈倩英劝导声从后头传来:“够了,今日是长青和长久的生日宴,我不准有任何其他不高兴的事情来搅和了。” “你们两个人都给我过来,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 池嫣大松口气,不敢再看沈济川一眼,连忙跟着陈倩英去帮忙。 沈济川看着满场都是长青和长久的照片,心底总是空落落的,那块缺失的地方再也无法填满。 婳婳。 两年了。 你真的永久离开我了吗? 这边正热闹切蛋糕时,与此同时,同在京北的一场医学讲座里,汇聚了医学院代表,商业大佬齐聚于此。 今日是华德高调宣布,将推进新型罕见血液病治疗项目。 而主持人隆重的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该项目的核心顾问,联合创始人池婳女士,为大家讲解。” 当池婳的名字出来时,台下已然掀起了风波。 紧接着就看到镁光灯下,池婳从容淡定的走上舞台,她目光平静看向底下的众人。 不管是医生也好,媒体记者也罢,很多都是熟悉的面孔了。 “大家好,我是池婳,灯火之家的创始人,也是本次项目的联合创始人。” 她落落大方的一句话。 瞬间引爆了全场。 那个说已经死亡的池婳,回来了!! 媒体记者全都疯狂了,要知道以前热点可都是被沈家赚足了,好不容易销声匿迹两年,死而复活,高调卷土重来的戏码,多么振奋人心! 何况今日沈家那边还在大摆孙儿生辰! “池婳,你不是曾经爆身患绝症,甚至我们还看到你的死亡证明,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沈家知道你复活的事情吗?” “你知道今天沈家在办孙儿生日宴吗?你有什么感想。” 第114章 沈济川得知池婳复活 池婳被媒体围攻的时候。 沈济川那边刚热闹切完蛋糕。 就听底下一阵哄闹声,大家脸上的神态似乎都不太对劲,疑似有大事发生般。 “池婳真的回来了?” “我去,而且还是以项目创始人身份回归,她怎么这么厉害。” “这沈济川知不知道啊?” 沈济川早就听到了池婳的名字,他神情严肃,立马揪住一个人:“谁让你们议论池婳的!” 那人吓得声音发抖,“沈先生,不是我们议论,是她回来了呀!” 他说着,把手机递给沈济川看。 当沈济川看到标题,还有被记者围堵活生生的池婳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婳婳。”他颤抖着声音。 他丢下手机,猛地朝外头跑去。 池嫣被他突然离席吓了一跳,“济川!济川!” 旁边的人都看着她,小声的碎碎念。 “池婳回来了,还有她池嫣的事吗?” “当初不是说池婳害得池嫣险些流产吗?这几年,沈济川还是对池婳念念不忘,这下孩子都得被池婳抢走。” 池嫣生气道:“你们胡说什么!” 当她看到新闻后,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般,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池婳回来了。 她没有死。 居然真的回来了。 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陈倩英抱着沈长久,也同样看到了新闻,她眉心一拧,看着脸色苍白的沈长久,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池婳没死回来,意味着沈济川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现在一家四口,也能像模像样了。 还有...... 她心疼的看着沈长久。 池婳能有救了,是不是她找到好的治疗方案了,那长久也有希望了...... “你们去找人见池婳,跟她说我要见她,有很重要的事。” 陈倩英冷声吩咐道。 “嫣嫣。”余瑶琴惊慌出声,就看着池嫣晕倒在地,吓到了旁边一众宾客。 ....... 另一边。 沈济川冲到池婳接受采访的地方,到达的时候里面只剩下记者在收拾仪器,整理素材。 他们抬头看到他来了,瞬间眼神放出如狼的光芒,朝他冲了过去,“是沈济川!” 沈济川来不及跑,被他们团团包围住。 话筒就差怼到他嘴巴,“沈济川,对于你的妻子池婳死而复活重新回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现在这么急急忙忙是不是过来看她的?所以你也是刚刚得知吗?” “外界一直说孩子像你的妻子,真的是池嫣代孕的吗?” 沈济川眸光搜罗一圈都没见到池婳,他呼吸带着喘息,“池婳呢?先让我见到人再说。” 记者指了指外面的方向,“那呢,他们团队刚要离开。” 沈济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备开过去,那车窗降下的半张脸,正是他朝思夜想的池婳。 “婳婳!”沈济川二话不说,推开碍人的记者就朝她车子追了过去。 池婳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叫喊声,她侧过头看着窗外,就看到沈济川不顾形象飞奔,追在车子后头。 而他的脸三年的时光,也变得成熟,增添了几分沧桑。 她眸光毫无波澜。 华浓在旁边嗤之以鼻道:“就会在记者媒体面前装深情,婳婳,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池婳看着她恨之入骨的样子,唇角莞尔一笑,“我是在他手里死过多少次的人了,怎么还会再相信他。” 沈济川对她做得每一件事,全是把她逼向死路。 她今日还能存活,可以感谢老天,感谢任何人,唯独沈济川,是杀害她的刽子手。 当然....... 还有一个人。 池婳脑海里闪过了池嫣的脸庞。 当年最后在楼道口,若不是池嫣算计她,不会导致她差点丧命的结局。 她这次既然选择高调回归,就一个也不会放过。 池婳继续看着手里的项目方案,“今晚我和姣姣吃个饭,你也一起吧。” 她活着的消息,从苏醒后就告诉了白姣姣。 那是她在京北唯一牵挂的人。 这两年,身体要康复,她没办法回国。 今天肯定要去见她的。 华浓笑着道:“好啊。” 池婳刚还要说项目的事,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着备注,阿舟,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水滴石穿,三年的陪伴,他抛弃事业,全身心呵护着她。 她能感受到那份真情。 原本她也一直胆怯,不敢,认为自己不该有其他心思的。 是华浓告诉她,活在当下。 这四个字瞬间点醒了她。 是啊,活在当下。所有的事情都是未知的,没有人可以算计到故事的结尾会怎么书写。 她为什么还没尝试,就开始总担心万一她身体没得救,万一她不孕傅家不接受,万一...... 她顾忌那么多,却忘记了最纯粹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是她开始愿意尝试接受傅泠舟了,但他们之间还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纱窗。 她在等一个机会。 傅泠舟在等她。 他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池婳接起电话,“阿舟。” 华浓哎哟一声,把池婳惹得脸色娇羞一红,气得锤她。 傅泠舟在那头轻笑出声,“怎么了?都喊多少次了,还害羞什么。” 池婳听着他磁性的声音,心跳加速。 她连忙转移话题。 “怎么啦?” 傅泠舟温声道:“事都忙完了吗?顺不顺利?” 池婳朝他道:“顺利的,接下来就得开始落点,我想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个合适的研究对象,也是得罕见血液病的。” 傅泠舟:“好,我派人帮你找。在京北要注意安全,我会很快回去看你的。” 池婳应了声好。 又听傅泠舟道:“对了,余长青那边说随时可以安排开庭了。” 池婳想到自己现在在法律上还和沈济川挂着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就觉得恶心。 像今日媒体的标题,还在继续炒作她和沈济川之间的夫妻事,她很厌恶。 这次,这个婚,她一定要离成功。 池婳坚定道:“可以给他发开庭通知了,越快越好。” 第115章 喊妈妈 池婳和华德研究所对接完项目才和白姣姣相聚。 白姣姣一见到她,激动紧紧搂住她,痛哭零涕,哭了好久。 池婳安抚的拍了拍她肩膀,“我这还没死呢,你这眼泪留着等我办丧事再哭行不行?” “呸呸呸!”白姣姣狠狠的呸了几声,没好气的瞪着她:“你这嘴巴,还敢再口无遮拦!” 池婳笑着掐住她脸。 白姣姣想到池嫣的事情,连忙问道:“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池婳沉默了几秒。 这两年,她除了养病之外,就是和约翰团队一起合作研发新药。 她刻意的将自己投身进入工作里,不关注国内的新闻,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么巧,是他们两岁的生日。 媒体上都是他们的照片,她想忽视都不行。 孩子她看到了,也许心底还是始终有些期待,所以第一眼就觉得他们长得真可爱。 “见一见吧。”白姣姣握着她的手,目光关心的看着她。 她也知道了池婳身体不孕的事情。 那两个孩子,也许就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孩子了。 池婳想了想,摇了摇头,“再说吧。” 现在她当下的事情是要和沈济川先把离婚证领了。 “嗡嗡—”外面,传来门铃声。 池婳和白姣姣对视了眼。 白姣姣轻声道:“大半夜的,谁啊?” 池婳抿唇。 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很快,外面传来了男人急切的声音,“婳婳,是我。我知道你在里面,让我见见你,好吗?” 白姣姣烦躁道:“他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池婳垂眸,继续听着他的声音。 “如果你不开门,我今晚就一直在这等着你。” “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跟你说。” 她突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白姣姣来不及拉住她手,“别去,万一他又想做什么事呢!” 她话还没说完。 池婳已经打开门,和沈济川四目相对。 今年正好是他们互相认识的第十年。 曾经他们曾许下承诺,十年后身边肯定依旧是彼此。 可如今,经历太多后,早已物是人非。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沈济川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活生生的站着,他眸光泛红,沙哑的声音道:“这不是梦,对吗?” 池婳启唇,还没说话。 就听沈济川苦笑道:“我做了千百来次遇见你的梦,睁开眼睛你就消失了。” “可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池婳目光毫无波澜。 他说着爱她,想她,伤害她的事情却一样没少干。 “沈济川,你就当我早就死了。”池婳声音冷漠道。 沈济川激动:“不。婳婳,跟我回家好吗?长长久久,他们都很想你。” “我一直告诉他们了,他们的妈妈是池婳,不是其他人。他们见过你照片,总问我说你在哪。” “长青今天的生日愿望,就是想要见到妈妈。” 池婳心里泛着绵密如针扎的疼,“沈济川,孩子跟我无关,我不需要你告诉他们真相。” 沈济川:“孩子就是你的,怎么会跟你无关。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亲子鉴定报告给你看,你总能相信吧。” “婳婳,我们接下来一家四口可以幸福好好过了。” 他上前就要搂住她。 却被池婳快速的出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她冷笑道:“早在你将供体给池嫣的时候,我就已经亲手被你害死了。” “沈济川,孩子是你一厢情愿做出的。” “你爱我,却从未尊重过我。” “你用出轨的方式,维持自己虚伪的人设,还用爱情的名义为自己找补。你知道你有多让我恶心吗?” “滚!” 池婳愤恨的说道。 这股怨气,她憋了整整三年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孩子想她。 用孩子来道德绑架她! 沈济川被她扇得脸颊火辣,门被砰的一声无情的关上,他狼狈的站在外面,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落魄和愤怒。 他摸着脸上的痛感,心里只觉得畅快,开心。 这一切都不是梦。 池婳是真的回来了。 白姣姣担心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池婳,“没事吧,跟他谈好了吗?” 池婳摇头,“他现在跟疯子一样,听不进去人话的。” 她看出来沈济川精神状态不对。 傅泠舟之前也有跟她透底,说沈济川自从知道她得病去世后,就一直精神状态不好,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 还出现了自残的行为。 这些都不能再引起她心里的涟漪,只觉得他活该,报应还不够。 “走吧,睡觉,明天再说。” 池婳搂过白姣姣的手臂朝屋里头走去。 隔天。 池婳开车去华德研究所的路上,突然就被一辆车子截停。 正当她警惕的拿起手机,想着看要找杨科过来,还是报警时,对面司机开门走下来。 车窗被敲响,池婳降落车窗,就听司机恭敬道:“池小姐,夫人她邀请您找个地方谈谈,有重要的事要说。” 池婳蹙眉,夫人? 就见那豪车降落半扇车窗,陈倩英脸庞露了出来,正平静的看着她。 而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可爱的男孩,又小又萌,正好奇的看着她。 池婳原本脱口而出的不去,突然心里某块被戳中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最后淡淡道:“带路。” 私人咖啡厅。 陈倩英抱着怀里的沈长久,他正好奇一边看着池婳,一边双手扒拉着桌布,“久久,小心,一会受伤了。” 她警惕的把桌上所有危险的物品全部推开。 沈长久委屈的撇嘴,指着刀叉:“我要玩,奶奶,我想玩.......” 陈倩英严肃道:“不行,一会你受伤了怎么办,身体又要吃药又要打针,你怕不怕?” 沈长久一听,害怕的要哭出来了,“我不要打针,好痛,好痛,不要生病。” 池婳以为她没经历过十月怀胎之苦,所以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 可如今看着沈长久,那张那么像她的脸,心底早就翻江倒海,很想很想抱抱他....... 陈倩英看了看她,突然朝沈长久道:“这是你妈妈,乖,喊妈妈。” 沈长久好奇的看着池婳,眼睫毛眨了眨,乖乖喊道:“妈妈。” 第116章 带走久久 池婳骤然攥紧掌心,强忍着,把眼神从沈长久身上挪开,不满的看向陈倩英。 “你今天到底要说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不相信陈倩英会这么好心,她从前就不喜欢她,如今又怎么会突然就同意孩子喊她妈妈了。 陈倩英一点点将沈长久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莲藕似的小手臂。 池婳眸光一紧,第一时间就注意那密集的小针孔。 “这是?” 陈倩英心疼的抚摸着,“长久出生后就被判断得了白血病,后来检查后被判定,他遗传了你,同样是罕见的tpll类型。” “医生说,没有见过像他这么小的孩子会得,现在也没有有用的方法可以治疗。” “他还这么小,很多药都不能用。” “这两年,为了给他奔波寻医,我们耗资了千万,可还是没用。” 池婳浑身一僵,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般,坐在那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 沈长久得了跟她一样的罕见血液病。 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带给这么小的孩子! 陈倩英带着隐忍的哭腔,她摸了摸沈长久的脑袋,他好奇的看着她,还问道:“奶奶,你怎么哭了?” “奶奶高兴。”陈倩英强颜欢笑,“你见到你妈妈,你开心吗?” 沈长久又扭头,看向池婳。 而后笑着很甜,“开心,是妈妈!” 他突然朝她张开手,“妈妈,抱抱。” 池婳被他那乖巧的样子,早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涌动,她一点点,踌躇又紧张的朝他靠过去。 陈倩英原本还不放心她,直到看到她的眼神专注的看着沈长久,那里面藏着和她一样的关爱后,才将沈长久交给了她。 “小心,他不能受伤,不能出血。” 池婳从她手里抱起沈长久,他小小的,软软的,非常轻,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奶香味。 “久久,对吗?” 沈长久脸蛋贴着她,两只手抓住她的头发轻轻把玩,“妈妈。” 池婳心头一软,“你是弟弟吗?” 沈长久点了点头,“我还有哥哥,他长得跟我一样。” 不过两岁的年纪,他说话已经非常清楚了。 “妈妈,哥哥也想见你。” 池婳没想到他们两人会对她这么期待,“嗯,妈妈知道了。” 她轻声道。 随后,她看向陈倩英,道出她今日的目的:“你想让我救长久?” 陈倩英点头,“是,孩子都喊你妈妈了,你也不会舍得就让他一辈子痛苦吧。” “现在只有你有办法了。” 池婳深吸口气,她确实和约翰已经初步取得研究成果,有了治疗方案。 但现在确实还没有这么小的例子。 她没有把握。 但。 池婳看着沈长久,他朝她笑了笑,突然,凑上前,朝她脸蛋亲了一口。 池婳无法形容内心那股鼓胀又酸涩的的滋味。 “我会救他。” 她坚定道。 陈倩英瞬间松了口气,她确实在赌,赌的是池婳的善良。 好在,她没有让她失望。 她安排道:“那从今天起,你就回到沈家来吧,这样照顾久久也方便。” “何况你和济川如今也有了小孩,日子要不就好好过下去。” 她一副恩赐宽容的样子。 池婳简直要被她逗笑了,她接受孩子,只是出于她不愿意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受苦。 哪怕是别的小孩,她一样会救。 “我不会回沈家的。” “长久给我,你们想见他的话,可以提前跟我申请,除此之外,不可以打扰我。” 陈倩英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你要将他带走?这肯定不行!” 池婳抿唇:“不带走,我怎么治疗?你是甘愿看着他送去医院给那些没经验的医生当做试验品吗?” 陈倩英纠结万分,“你就不能回来沈家吗?需要什么医疗器材我都买。” 池婳:“不能!” 她觉得可笑。 当初陈倩英是那么那么的恨她,想将她赶出沈家。如今却不得不向她低头。 “你想好的话,我现在就带他走,一会行李你派人送来华德研究所。” “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他。” 陈倩英心里万分不舍,“你现在就要抱走?我这怎么舍得。” “久久啊,你要跟奶奶走,还是跟妈妈走?” 她一方面想着沈长久可以有的救,一方面又不舍得,索性将这个难题交给沈长久来选。 沈长久那双黑溜溜的眼神转了一圈后,最后指向池婳,奶声奶气道:“妈妈,我要妈妈。” 陈倩英失望了下。 没想到沈长久这才刚见到池婳,竟然就这么黏她了,她无奈的挥挥手:“那你先带他走,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是我的宝贝孙儿,如果他在你手上出现任何意外,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她最后一句话,是咬着后槽牙的。 池婳淡淡的看了她眼,没理会她,抱着沈长久走了。 今天这个结果,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孩子见面,还将他抱走了,可心里却没有任何一丝抵触和后悔。 “妈妈。”沈长久甜甜开口道。 “让哥哥也一起过来,可以吗?” 池婳看着他可怜哀求的样子,有些为难。 陈倩英肯放他,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 两个孙都给她带走,她不得跳上天。 而且,她也没有带娃的经历,从来没有准备做一个母亲。 她目前也有些棘手。 她朝他安抚道:“再等等,好吗?” 沈长久乖乖的点了点头。 陈倩英回到家后,正巧撞上了正陪着沈长青玩的池嫣,池嫣看着陈倩英身后无人,连忙问道:“夫人,久久呢?你带她去哪了?” 陈倩英心情正烦躁着,看到她就更烦了。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祟,现在沈济川随便找一个女人代孕,都比她好。 “久久我给池婳了,他的病,只能靠她治。” 池嫣失声:“什么?你把久久给她了?凭什么啊,那是我的孩子。” 陈倩英瞪了她眼,“那是你的孩子吗?你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吗?” “行了,别烦我。” “看到你都心烦。” 她把脾气全撒池嫣身上。 池嫣面色阴暗,被那句那是你的孩子吗刺激到了。 明明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凭什么池婳说抢走就抢走! 沈长青在一旁听得认真,眼珠子轱辘转。 池婳? 那不是他妈妈的名字吗? 第117章 傅泠舟撞见一家三口 池婳抱着沈长久回去研究所后,一群人围了上来。 “天呐,这个宝宝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婳婳,这是谁家的宝宝?”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长久乖乖道:“我叫沈长久,这是我妈妈。” 他一点也不怕生,反而眼珠子轱辘转,好奇的打量着众人。 大家一愣,看着池婳,“你啥时候生的小孩?我们怎么不知道。” “对啊,这宝宝跟你确实长得好像。” 池婳只是笑了笑。 没办法解释这个小孩,是她老公背着她找了她姐代孕生的。 她抱着沈长久去找高院长。 高院长看着沈长久,好奇的问道:“这小孩怎么了?” 池婳沉声道:“他和我一样,患有罕见的tpll,高院长,麻烦你给他检查一下。” 高院长脸色一变,顿时明白了事态严重性。 沈长久见他要抱,还有身上的白大褂,害怕的往池婳的怀里缩,“妈妈,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他嘴巴一撇,马上就要哭起来。 池婳连忙安抚道:“久久,没事的,不是打针。只是简单做个检查而已,不要怕。” 沈长久却还是害怕,他突然放声嚎啕大哭,任由池婳怎么安慰怎么哄都没办法。 眼看他哭得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池婳又急又心疼,又拿他束手无策。 她没带过孩子啊。 “久久。”男人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婳转身,就看到沈济川不知何时出现,他脚步紧张的朝沈长久走过去。 很快就将他抱在怀里。 他语气低沉的轻哄着:“爸爸在,不哭,不用怕,妈妈是爱你的,为你好的。” 沈长久委屈的趴在他怀里,“爸爸....爸爸......\" 他小脸往他脖子擦了擦,很快就止住了泪水,也不哭也不闹了,但人还是累了。 一边抽泣着,一边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池婳看着沈长久对他的依赖,就知道沈济川这个父亲平时肯定当得还不错。 不然他动作不会那么熟练。 看着沈长久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滴,她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的难受。 心疼他因为她,小小年纪就得了这种病。 又生气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的就是沈济川。 他凭什么还要一直跟孩子强调她是妈妈,他到底是真心为了孩子好,还是想用孩子来绑架她。 池婳深吸口气,朝他轻声道:“你先放他到那边睡,我们谈谈。” 沈济川温和的看了她眼,将沈长久轻轻放下。 刚转身。 池婳突然急声道:“小心!” 沈济川连忙转身,就看到沈长久竟然翻身要掉下来。 “久久!” 两人同时飞扑了过去,同时伸手将沈长久抱在怀里。 好在,两人手臂都牢牢的接住掉落沈长久。 池婳大松了一口气。 沈济川眸光温柔,看着撇嘴又要哭的长久,他温柔的朝池婳看了眼,语气轻哄着道:“你看,妈妈很爱你。” “妈妈。”沈长久看着池婳,又看着沈济川,高兴的拍手,“还差哥哥在!哥哥!” 池婳沉默了下。 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华浓惊讶的声音:“少爷,你回来啦?” 池婳一愣,转过身,就看到傅泠舟整个人气息阴冷的站在门口,目光静静的落在他们身上。 也不知道看到多少。 “阿舟。” 她立马松开了和沈济川交缠的手。 沈济川没错过她亲密的称呼,他目光一紧,深沉而带着敌意的看向傅泠舟。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能滋啦出无限的火花。 沈济川率先开了口:“不好意思打扰了,因为我儿子得病的事情,这段时间都要劳烦研究所的照顾。” “孩子还小,我单独把他放在这,我放心不下。” “好在还有孩子他妈可以帮忙看着。” 他这话说得,完完全全仿佛他们一家三口,傅泠舟只是一个莫不相干的外人。 池婳抬眸,冷冷的看了眼沈济川后,毫不犹豫的朝傅泠舟走了过去,“阿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泠舟眼里的冰冷在她走过来后,肉眼可见的融化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脑袋。 “刚到,就赶过来见你了。” 池婳朝他扬唇一笑,握住他手,坦然的介绍道:“那是沈长久,他得了跟我一样的罕见病,所以我将他带回来治病。” 傅泠舟沉声道:“需要我将约翰从国外喊回来吗?” 池婳点了点头。 小孩才两岁,她没有办法把研究的新药给他吃。 这件事,还得靠约翰来定夺。 沈济川心里头瞬间被针刺了下,最了解对方的人莫过于枕边人。 池婳这个神态分明就是格外依赖对方了。 短短三年。 她和傅泠舟之间似乎比之前更加亲密了。 他们在一起了吗? 沈济川脸色布满阴霾,抱着沈长久的手不禁收紧。 沈长久委屈的哭了起来,“妈妈....疼.......” 池婳连忙看向他,“哪里疼了?” 沈长久小心翼翼的指着沈济川:“爸爸,疼.......” 池婳这才注意到沈济川不知道何时,手掌把沈长久细嫩的肌肤摁住红痕来。 tpll本身就身体脆弱,不能有任何出血,还不能有任何伤口,而且随时骨疼。 她冷声道:“沈济川,你弄疼你儿子了!” “把久久交给我,我们这里会对他的病情负责,你没事不要过来了。” 沈济川看着她一脸划清界限的样子,心里怒火就忍不住燃烧,他冷声咬牙道:“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 池婳就知道他要拿这件事说事,她不想当着沈长久的面前吵架,影响他的心智。 “法院的诉讼书你应该早就收到了,开庭那日,准时出席吧。” 说着,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留在这,越表现对沈长久在乎,只会让沈济川抓着把柄,用他来威胁她。 沈济川被孤零零的落在原地,怀里还抱着沈长久,他面色难看,“久久。” “你妈妈,不要你了。” “你一定要让你妈妈回家。” 第118章 官司,满盘皆输 傅泠舟跟在池婳身旁,看着她脸色沉闷,明显的不高兴。 他揉了揉她脑袋,温声道:“如果实在舍不得两个孩子,我可以让余长青收集证据,争取把孩子抚养权拿到手。” 池婳轻声叹了口气。 孩子从出生就在沈家,被他们抚养。 沈家有家大业大,不缺钱。 比起跟在她身边好多了。 她能给予孩子什么呢?也许有关爱,有心疼,但全身心的照顾而放弃事业,她做不到。 何况。 这两个孩子还是池嫣生下的。 她想让自己忘记,却总会记得这件事。 “楼梯口当年没有证据吗?”池婳朝傅泠舟沉声问道。 傅泠舟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很隐蔽,池嫣应该是埋伏很久了。” “不过我现在已经发散了重酬消息,当时发布会人多,说不定有人录了视频或者拍了照片。” “只要能提供的都可以获得一百万。” 池婳心里一阵温暖。 有傅泠舟在身边,她几乎是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和不安他总是会像个骑士,替她安排好所有的道路。 “我现在只想把长久的病先医治好,孩子那么小,不该受这样的罪。” 得这个病有多凶险有多痛苦,只有她自己亲身体验过最清楚。 她不能让沈长久也承受着,甚至万一丧命...... 接下来的几日,沈济川神奇般的消失了,再也没来过研究所。 只有池婳每天在研究所里带着沈长久。 他和她越来越亲。 从那日大哭过后,后面都乖乖的任由检查,哪怕是抽血,他也只是自己抹了抹眼泪。 那坚强的模样让池婳看着心疼。 她蹲在他面前,温柔的问道:“久久,今天不做检查了,要不要出去玩呀?” 沈长久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可以出去玩吗?” 池婳坚定的点头,“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沈长久想都不想,就直接道:“我和哥哥都想去游乐园。” 和哥哥...... 池婳还没见过沈长青,但听沈长久的描述,那是个更活泼调皮的鬼机灵。 她看着墙上的日历。 明天的日子被单独的圈了起来。 明天,是离婚案开庭的日子。 她有百分百的胜率,可以离婚成功。 那么在离婚前的这一天,她带着两个孩子去玩一趟吧。 池婳打电话给了陈倩英,一番沟通后,那边只是沉默了声,但还是同意了。 主要是沈长青这几天已经天天念叨不停了。 “凭什么弟弟可以见妈妈,我却不可以。” 他甚至闹着不吃饭不睡觉。 池婳站在沈家的门口,周姨连忙出来迎接,“少夫人,快请进吧,屋里头还和你当初一模一样。” 池婳摇了摇头,“不进了。” 当初她义无反顾拉着行李箱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重新回来。 如今,更不可能再进去。 她看着周姨脑袋上的白发,有些感慨:“时间真快。” 周姨看着看着她,突然就眼睛红了,哭了道:“快吗?我却觉得时间难熬。当年听闻你死亡的消息,我都后悔莫及,要是那时候早点发现......” 池婳安抚着她:“没事,这不是早点发现的问题。” 她已经够早发现了。 甚至说给了最亲密的枕边人听。 换来的只有不信,背叛,伤害。 周姨就算知道也阻止不了沈济川,改变不了这一切。 周姨感慨万分,“少夫人,自从你离开后,沈先生日子就过得浑浑噩噩,他书房里还放着很多药物,你的卧室也不准任何人进,还有你曾经养得那些花花草草,枯萎了他也还是高价请国外的园艺师来救活......” 池婳温笑,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周姨,我们明天就离婚了。” 周姨一愣,看清楚池婳眼里的决绝。 那里面,毫无半点爱意和心软。 只有斩钉截铁的冷意和狠心。 她立马就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也是,沈济川干的那些事,就算有苦衷又如何,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原谅的。 “少夫人,祝你幸福。”她由衷的说道。 池婳仰头,望着明媚的阳光。 苦尽甘来。 她依旧能看到日光,就是幸福。 沈长青背着甲壳虫书包,一摇一晃的走出来,看到池婳后,立马朝她飞扑过来。 “妈妈!” 池婳温柔的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沈长青扑进她的怀里,一声声的叫着:“妈妈!” 周姨含笑道:“这两个孩子都跟你最亲。家里其他人,他们都没这样。” 池婳心里暖暖的。 “哥哥。”沈长久也高兴的抓住沈长青的手臂。 池婳牵着他们两人朝车子走过去,周姨跟在旁边一起伺候。 院子里。 池嫣面无表情的看着池婳牵着两兄弟走了,垂在腿边的手紧紧的握紧。 被尖锐的指甲陷入进去,也毫无痛觉。 池婳领着两兄弟去了儿童游乐园,因为沈长久身体的原因,她特意包了场。 两兄弟玩的乐呵又兴奋。 全然没有半点不高兴。 池婳在一旁慈爱的看着,等到他们玩累体力不支了,才和周姨一手抱着一个往回走。 沈长青趴在池婳怀里,轻声道:“妈妈,以后我还能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池婳没由来的鼻尖一酸,“妈妈以后一定会多多找机会,去看你们的。” 沈长青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没有再说话了。 池婳心头闷闷的疼。 她将沈长青也一起带回了她的家里。 两兄弟得知今晚可以跟她一起睡觉,兴奋的又吵又闹的。 而另一边。 沈济川收到了手下拍来的照片,看着照片里母子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他眸光藏不住的眷念。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 他和婳婳,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如今这一切,却不能长久。 “婳婳,难道你不开心吗?”沈济川沙哑着声。 门外,律师敲门进来,”沈先生,这是明天开庭要用的资料。“ 沈济川冷冷的看着他:“你只需要告诉我,明天你有多少成把握!” “我绝对不允许这次官司失败!” 律师被他问得一脸为难。 根本无法回答。 这起官司,如无意外,必然是沈济川方满盘皆输。 第119章 离婚案开庭,激烈争吵 离婚开庭当天。 狗仔也不知道从哪收到的风声,一大早全部挤在了门口。 黑色的商务车显赫停在法院门口。 就见车门打开。 池婳身穿一身银灰色的职业女装走了下来,而紧随其后,站在她身旁的。 男人身材挺拔,那张脸无处挑剔的精致,浑然天成的优雅,站在池婳身旁,两人匹配极了。 狗仔们纷纷快速按下快门键。 “傅先生,消失的这三年你都是跟在池婳身边吗?” “你和池婳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你这算是男小三吗?池婳也存在离婚出轨事实?” 傅泠舟听到最后一句,冷冷的看了眼那名记者,杨科上前挡在他面前,气场震慑,手用力的拍了拍那记者的肩膀,“有那么多话要问的话,等下留下开个专访,我奉陪!” 记者被他凶煞的眼神唬住。 只能退到一边去。 嘴巴还小声嘀咕:“我要采访你做什么。” 很快,余长青的团队也到达了现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法院里。 池婳看着眼前庄严肃穆的法庭和电视里一样,不,比电视里的还要宏伟。 她不禁有些肃然起敬。 腰杆子都挺直了起来。 今日,是她真正要结束这段失败婚姻的日子。 余长青看着她,欣慰的说道:“劫后重生,状态不错。” 池婳连忙朝他道:“余律师,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余长青摇摇头:“阿舟已经替你谢过了。” 他收了一比巨额款。 而且家族那边还跟傅家牵线签了合同。 这些利益比起来,这场离婚的官司在他办的那些经纪纠纷的大案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池婳看向傅泠舟,他只是朝她提了提唇角。 仿佛,这些都是不值一提。 她不知道他还背对着她做了多少事情。 余长青看着他两亲密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们两现在是什么阶段了,修成正果了?” 池婳脸色一红,连忙摇头,“没......” 这马上开庭了,他作为律师可千万不能乱说。 余长青没想到三年了,再算上认识的时间,都能四年了,傅泠舟的魅力竟然还没拿下池婳。 他不禁摇头,看着傅泠舟:“几年前求的符,还没灵验?” 傅泠舟被他提醒后,才想起来他替池婳去求过的平安符。 怎么会没灵验呢。 他目光柔和:“灵验了,人健健康康的,度过劫难。” 这就是他当时所祈求的事。 池婳听他们两人打着哑谜,先是一愣,什么符? 下一秒,她很快的想了起来。 第一次和余长青见面的时候,余长青就说傅泠舟去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求符。 “这个人,是我?” 池婳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她那时候想得很多,认为肯定有人在傅泠舟心里很重要,而且兄弟两人打着哑谜不方便说,肯定是女人。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自己。 “你给我求了符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池婳轻声问道。 傅泠舟温和道:“放在你手机壳后面了,后来你手机弄丢了。” 池婳早就不知弄丢多少部手机。 那时候她总被沈济川带走,被她手机没收过后又不还她。 她根本从来没拆过手机壳的背后。 也不知道那里还放着他给她求的符。 池婳回忆起他求符的时候,他们估计那时候才认识一个月,他就会为了她的身体健康而做到这个地步。 她心头一热。 再次被傅泠舟的好打动。 他做这些,从来都不会说的。 傅泠舟看着她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笑着掐她脸颊,“早上化的妆,哭花了怎么办?” 沈济川带着律师团队走了进来,正好就看到傅泠舟和池婳暧昧的一幕,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冷声道:“这是法庭,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池婳侧过头,对视上沈济川充满敌意不满的眼神,她没有理会他,找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 法官一到,正式开庭。 余长青率先站起身,“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池婳女士,请求法庭:第一,宣告其此前因故被推定的“死亡”无效,恢复其合法身份以及被告沈济川先生的婚姻关系状态。” “第二,基于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重大过错,判决准予离婚。” “第三,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依法对无效过错方原告予以充分照顾。具体包括,被告沈济川先生名下所持有“灯火之家”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以及其所有关联资产,无条件完整的转至原告池婳女士名下,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获得百分百份额。” 他宣读完后。 法庭先是一阵寂静。 余长青又立马递交了所有证据,阐述事实和理由。 “第一,沈济川背弃婚姻忠诚。” “第二,沈济川罔顾妻子性命,实施致命伤害。” “第三,纵容第三者对原告的迫害。” 他当众播放了一段影片。 画面里摇摇晃晃,但还是能清楚的拍摄到楼梯口。 池嫣和池婳两人互相站说话。 突然,池嫣伸手朝池婳的鼻子抹去,池婳几秒内直接倒地。 而池嫣在她晕倒后,往嘴里塞了颗药,小跑到楼梯下方倒下。 很快,血液从池嫣的腿间流淌出来。 视频的拍摄就到了这里。 他阐完毕之后,法庭更是一片死寂了,只有记者疯狂按下快门的声音。 沈济川脸色惨白如纸,放在桌上的手无法控制的颤抖,他唇瓣翁动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 当初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池婳从头到尾就没想过陷害池嫣,根本不是嫉妒她的孩子。 全是池嫣一手导演的陷害。 而他,竟然为了池嫣这种人,夺走了池婳唯一生的希望。 沈济川代表团律师此刻也是额头冒汗,试图起身反驳,“法官大人,我…我方对部分事实有…有不同看法。首先,关于…关于供体调配一事,沈先生当时…当时是处于极其复杂和紧急的状况下,池嫣女士当时确实出现了危及生命的胎盘大出血,并且…并且她当时被诊断必须动手术。” “沈先生是出于人道主义立场,为了挽救她和孩子三条生命,才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其次,沈先生对池嫣女士的病情被伪造一事,事先毫不知情,他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最后,关于“灯火之家”,沈先生倾注了巨大心血和财力,将其打造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公益平台,这恰恰是他对池婳女士深切的…忏悔和弥补,绝非占有!请求法庭考虑这些因素…” 池婳突然站起身,她没有看沈济川的方向,而是直面法官:“法官大人,请允许我本人回应几句。” 第120章 给个名分 亲吻 全场目光全部聚焦在池婳身上。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却自带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道:“人道主义?沈济川的人道主义就是在他法律上的妻子,身患绝症,命悬一线,将急需要唯一致命稻草的时候,亲手将那根稻草夺走,递给了他的情人?” 她反问道,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冰锥,直刺他心底,“沈济川,你扪心自问,你当初签下的那份供体调配指令,心里想的是人道主义吗?” “你想的,是池嫣,是池嫣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沈家的血脉!” 池婳情绪徒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悲愤,回荡在法庭里。 沈济川眼眸早已血丝密布,痛苦和悔恨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想辩驳。 不是的。 不是为了池嫣的孩子。 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是因为爱池婳,才爱屋及乌的。 可所有的话语在池婳充满恨意的目光下都堵在了喉咙里。 池婳收回目光,声音恢复冰冷,看向法官:“至于被蒙蔽。的沈济川先生作为专业的血液科医生,面对池嫣拙劣的伪造毫无察觉,对妻子身患血癌的事实也半点不知,这还不够说明,他那颗心,早已倾斜,肮脏!” 沈济川早已无力辩驳。 他的律师团队也全都失去了斗志。 今日来,他们早就知道结局会失败。 只是没想到,会真的毫无反击之力。 法官很快当众宣布判决书:“本院认为,被告沈济川的过错行为证据确凿,其对婚姻关系的破裂负有全部责任。原告作为无过错方,其离婚请求以及财产分割上要求照顾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判决如下,准予原告池婳和被告沈济川离婚!” “被告沈济川名下所持有的“灯火之家”百分之五十股权以及其相关资产,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无条件完整过户至原告池婳名下。” 沈济川早就在听到准予离婚的那一刻,身子控制不住的摇晃,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明明一切都是为了家庭美满。 他想不通。 怎么就和池婳到了今日这般在法庭上撕破脸的地步。 离婚。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明明那么那么的高兴。 “婳婳。”沈济川无声的呢喃,在工作人员递来的回证上,颤抖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池婳也签完字了,她签的潇洒利落,笔锋凌厉,再无半点留恋。 庭审结束,记者们蜂拥而上。 “池婳!你对的判决结果满意吗?你会立刻接手灯火之家吗?” “池婳,听说池嫣的孩子是代孕的,是你和沈济川的。你们现在离婚了,那小孩怎么办呢?谁来抚养?” “池嫣陷害你,导致你经历了一场凶险生死,你会原谅她吗?还是选择上诉?” 傅泠舟早就安排好人手,将他们全部挡在一边,他牵着池婳的手,坚定的朝车子走去。 池婳对媒体的采访也一句不想回答。 记者见采访她没用,又全部跑去采访沈济川,“沈先生,你对判决有什么想回应的吗?接下来,你会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吗?” “孩子真的是池婳和你的吗?” “你准备怎么对待池嫣这个害人凶手呢?” 沈济川眼神空洞,看着池婳和傅泠舟离开的方向,对记者的回答充耳不闻,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了般。 很快,在保镖的艰难护送下,他如同行尸走肉般挤出了法庭,留下了身后一片闪光灯和喧嚣的议论声。 这场拉锯了将近四年的离婚案,总算以池婳完胜,沈济川彻底赔上了身家与名誉,彻底落下了帷幕。 池婳感觉心口一阵畅快,高兴的一直哼着歌。 傅泠舟笑着看她,他眼神里都是宠溺,“你终于是单身了,池小姐。” 池婳眨了眨眼睛,“是呀。” 傅泠舟身子微微朝她前倾了一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那什么时候打算给个名分给我,嗯?” 池婳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脸色发烫。 心脏控制不住的扑通扑通乱跳。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傅泠舟了,对他的依赖根本没办法脱离。 再想到今日求符的事情,她心底一软。 傅泠舟已经陪伴了她一年又一年,她总不能耍流氓,让他一直白等着呢。 池婳故作犹豫道:“你让我再想想吧。” 傅泠舟只是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他勾着笑道:“好,我会等着你愿意的那一天。” 池婳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那是什么?” 傅泠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扭过脸去。 下一秒。 脸庞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瞬间浑身一僵,犹如被电流流淌过般。 他机械般的转过头,“刚刚.......” 池婳早就羞红了脸,但还是故作不知道,眨了眨眼睛,“刚刚怎么了?外面没东西吗?” “那我可能是看错了。” 她看向窗外,不敢跟他眼神对视上。 下一秒,脖子就被男人的大手摁住,他浑身灼热的气息凑近,将她的脸蛋掰了过来。 掐着她下巴,那张妖孽似的脸庞近在迟尺。 池婳被他盯着看,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就听傅泠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道:“池小姐,你的单身身份我宣布,没有了。” 他低头,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一吻,他等了好久好久。 池婳唔了声,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迫的两只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身体没有任何想反抗的念头。 只想迎合。 她贴了上去,和他吻在了一起。 第121章 池婳不是亲生的?! 沈济川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 周姨也看到了新闻说的了,她面色忐忑,一手牵着沈长青,一手牵着沈长久。 沈长青好奇的看着爸爸,“阿姨,爸爸怎么不说话呀?” 周姨连忙温声道:“你爸爸现在有点烦心事,我们乖乖的别去打扰他,好吗?” 沈长青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乖乖的哦了声。 倒是沈长久,不顾周姨阻拦,直接跑到沈济川面前,“爸爸,我还能去找妈妈吗?” 沈济川原本坠落深渊的心再看到沈长久后,突然浮现了一点希望。 “久久。”他手抚摸着他的脸,深深的看着他的脸,眼神藏着一丝癫狂,“你很喜欢你妈妈,对吗?” 沈长久有些害怕的点了点头。 沈济川抱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当然可以去找你妈妈,你还会再见到她的。” 是了。 有沈长久这个桥梁。 就算他和池婳被判离婚又如何,他们之间还有共同的骨血,她一辈子都逃脱不了他的。 傅泠舟再好,他就不相信港圈可以接受池婳一个离异还带俩娃的女人。 他们肯定不会的。 池婳最终会明白,只有他才是最适合她的。 而当务之急,他要做点让池婳满意的事情。 沈济川眼里掠过了一抹阴翳,想到池嫣,他站起身朝周姨喊道:“池嫣人呢?” 周姨早就看到新闻了。 池嫣在楼梯口伤害自己,陷害池婳的视频被传疯了,她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是不可置信,等她反应过来要去找池嫣质问清楚的时候,却发现哪都找不到她人了。 “沈先生,池嫣不在家,估计早就心虚躲起来了。” 这小贱蹄子,害人不浅。 如果不是她,事态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周姨清楚的看着沈济川在得知池婳生病到死亡,再到这三年的浑浑噩噩。 人是不可能演的。 沈济川是做错了,但他不可能不爱池婳。 他只是爱错了方式。 而这一切,池嫣少不了干系。 这样恶毒的女人,怎么能继续教导沈长青和沈长久呢,周姨苦口婆心道:“沈先生,如果你还想要夫人回来,池嫣这个人你就得处理好,不然夫人看到池嫣的脸就恨了,哪还相信你会改正的决心呢。” 说到底,沈济川对池嫣还是肉体出轨了。 哪个女人能不芥蒂啊。 沈济川阴沉的嗯了声。 他当然不会放过池嫣的,他以为池婳是太过震惊得知池嫣怀孕才一时失手,没想到从头到尾池婳都是最无辜的那个,却差点丧命。 他怎么能不恨。 他拿起手机,朝那头阴狠的说道:“掘地三尺,也要把池嫣给我找出来!” ..... 被他所寻找的池嫣,此刻躲在一间出租屋里,将窗帘全部拉了起来。 她蜷缩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一瓶瓶倒地空瓶的烈酒。 显然喝了不少。 “砰砰—”外面传来敲门声。 池嫣身形一僵,扭头朝外面看去。 这么快就找来了吗? 她根本不敢开门。 “嫣嫣!!”外面,是余瑶琴的呼唤声。 池嫣听到是自家母亲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出声。 她害了池婳。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池嫣是什么人了,包括她的亲生父母。 他们现在一定对她这个女儿失望至极。 池嫣眼眸泛红。 “嫣嫣,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妈妈啊。”余瑶琴锲而不舍的呼唤着她。 她连续喊了好几声。 门才被打开。 余瑶琴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女儿,发丝凌乱,整张脸透着惨白,一双眼神红肿像兔子似的,瞬间心疼的搂住她。 “傻孩子,你身体就算好转了也不能瞎折腾自己啊,万一病情复发了怎么办!” 池嫣哽咽的哭了起来,“我宁愿我病还没有好,还是你们眼里那个可怜的宝贝女儿。” “妈妈,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我只是那时候怀了宝宝,我害怕。” 余瑶琴听着她的哭声,心都要碎了,“妈妈不怪你。是他们害了你。” “如果不是沈济川做得缺德事,你又怎么会为了他的小孩把自己逼到那种绝境。” 池嫣一愣,她咽了下口水,“妈妈......我害了婳婳,你不怪我吗?” 余瑶琴脸色微微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她现在把你的事情放得满大街都是,丝毫不顾及你往后怎么生活,这还是家人吗?” “她真是太过分了。” 池嫣错愕。 怎么都没想到,余瑶琴会偏心到这个地步,从小到大,因为她天生白血病的原因,父母总是会让池婳多让着她。 可现在,池婳同样身患白血病。 甚至比她更加凶险。 她已经没有了能让父母偏袒的理由,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妈,婳婳是你们亲生的吗?” 余瑶琴瞬间脸色一变。 不自然的瞪了她眼,“你瞎说什么呢?” 池嫣察觉出她的异样,心里咯噔一声,立马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快告诉我,池婳不是我妹妹?” 余瑶琴被她追问得没则,只能托盘而出道:“她确实不是我们亲生的。” “当时你确诊了白血病,我.......” “我在医院鬼迷心窍,看着她可爱就将她带走了。” 池嫣浑身一僵,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所以,这就是她父母从小偏心她的原因。 原来。 池婳竟然不是她们亲生的! “那她是谁的小孩?过后也没人找吗?” 余瑶琴摇头,“那时候你爸一直骂我。可是孩子已经抱回来了,就算送回去,那边肯定还是要报警抓我的。你刚确诊白血病,我若是被抓进去了,我们这个家就散了呀!”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她当你的妹妹。” “这样,你们两人也好以后有个关照。” 她当时想的很简单,老天爷让她女儿天生得白血病,那就得还一个健康的女儿给她!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池嫣心跳加速。 余瑶琴:“这种事哪里能跟别人说。嫣嫣,你才是爸爸妈妈真正的女儿,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她心疼的搂着她,“别害怕,妈妈带你回家避避风头,等这阵风过去了我们再回来。” “或者,我们出国,离开这边吧。” 池嫣猛地一把推开她,“我不走!” 第122章 她有瘾,吻不够 余瑶琴没想到池嫣居然不肯走,她皱着眉刚要继续劝导,就见池嫣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嫣嫣,你怎么了这是?” “你说,老天可笑吧。我以为什么都给我夺走了,没想到原来池婳比我更倒霉,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野种。” 就池婳这种人,也妄想得到幸福? 不配! 余瑶琴害怕的看着她,“你别再惹事了呀!你知不知道沈济川对家里的公司出手,断了所有的合作,你父亲现在为了你的事焦头烂额了。” 池嫣冷笑:“所以啊,他们要逼死我们,我们更加不能躲,现在只有奋力一搏了。” 余瑶琴忧心忡忡。 ..... 傅泠舟领着池婳回到家里。 池婳还要忙灯火之家平台的事业,看着网站这三年确实被沈济川做的有模有样。 他清楚她当初所要做的规划,将整个功能和设计都弄得很好。 可唯有一点。 她当初极力反抗的高价药,如今还是没有多少起色。她清楚,沈济川只能让利,但要是动到他赚钱的根本,他是绝对不会肯的。 所以这上面,只是降低了一些很普通的抗生素价格。 池婳想到了郭教授,立马打了个电话给她,“教授。” 郭教授哼了声,“现在才想到我?我还以为你是养病几天所有人都记得,唯独失忆忘了我呢!” 池婳不好意思一笑,“不好意思嘛,确实回国后忙,一直想着正式去上门拜访您的,但没抽出时间来。” 郭教授:“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样子就是有事想求了。” 池婳将自己发展理念告诉了她,“接下来还请您邀请几位专家,一起联合展开讲课。” “这三年,我和约翰团队掌握了海外顶尖医疗资源以及实验性疗法,有一款新上市car-t靶向药是以我的身体为试验,可以针对t细胞血癌有明显的作用。但现在还缺乏知名度。” 郭教授明白她的意思了,“我需要看到实验数据。” 池婳:“好,我这就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她立马把资料发送给了郭教授。 厨房里。 傅泠舟正在煎牛排,动作熟练。 这几年他在国外也学习了不少,池婳吃靶向药化疗的时候,经常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他找遍了全城的食物都没有她能吃得下的。 唯独他煮的饭。 也许她是知道那是他一番良心用苦煮的饭菜,所以她总能勉强自己吃点。 为了让她吃得满意,他苦练厨艺,做的饭菜越来越香,看着她吃得进,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满足感。 傅泠舟刚要端盘出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见是傅夫人打来的视频,他顺手就接了,“妈。” 那头先是淡淡的嗯了声。 下一秒,是错愕震惊的声音,“你身上穿的什么?” 傅泠舟被她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 是池婳买的粉色围裙。 他刚刚顺手拿的,确实没太注意这么粉,但他脸色始终保持淡定,“煮饭当然要穿围裙了。” “煮饭?”傅夫人又是一阵惊呼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 傅泠舟沉声道:“人是铁,饭是钢,我难道不能煮饭?” 傅夫人不可思议,“你这还是我当初那个隔三差五就想寻死的儿子吗?” 池婳来厨房找傅泠舟,就正好听到了傅夫人的声音。 她身形一顿,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虽然她比傅泠舟年纪小,但因为有了这层离婚的身份后,她总觉得自己确实配不上傅泠舟,也没办法面对他的家人。 他的身份和她之间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也不知道能和傅泠舟走到哪一步....... 傅夫人还在那头抱怨,“会煮饭这次回国,也不知道煮给我吃,都煮给哪个小妖精吃了?” “还是那个池婳?” “哎,你到底看上她哪了呢?” 傅夫人的叹气声,落在池婳的耳朵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奈。 仿佛傅泠舟这朵鲜花插在了她池婳这坨牛粪上。 池婳面色一暗,刚要转身出去。 突然就听傅泠舟低沉的声音传来:“她哪都好,要轮不配,也是我配不上她,她都不想要我。” 池婳后背一僵,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钉在了她的身上,她知道,傅泠舟发现她了。 傅夫人不满的声音在那头传来,“胡说!什么女人配不上我家儿子的,她还敢嫌弃你?” 傅泠舟眸光紧紧的盯着池婳,走到她面前,他宽大的手掌掐住她的后脖子,将她整个人扭了过来。 “嗯,我追了好久,她才同意的。” “所以我要格外的珍惜。” “不然哪天就被她甩了。” 他说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池婳瞪大眼睛,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手机那头,傅夫人不满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生了个恋爱脑儿子呢!” “她给你下魔咒了啊?” “儿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要什么女人妈妈不能找的?你可不能轻易被人拿捏了啊,不然我看不起你。” “唔。”池婳舌根被他翻搅,紧张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衫,又不敢发出声,只能任由他横冲直撞。 直到她快缺氧,脸色憋红。 傅泠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他舔了舔水润的唇瓣,还有些回味无穷,觉得不够。 她就是他的瘾。 他嗓音沙哑,低沉道:“嗯,被她下毒了,戒不掉了。” 说着,不等傅夫人再说什么,他掐断了电话。 下一秒。 他单手圈住池婳的腰肢,将她放在餐桌上,身子附身往前,朝她还微微红肿的唇瓣又狠狠的亲了上去。 “唔。”池婳猝不及防,手掌抵在他胸口,力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浑身化作水般,只能靠在他的身上。 傅泠舟一边吻着她,一边手揉着她的腰肢,“没人打扰了,这次可以喊出来。” 池婳瞬间羞红了脸。 第123章 他的挣扎,疯狂,痛苦 池婳没想到沈济川还会打电话给她。 她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号码,哪怕没有备注,但刻在记忆里的东西,是会一瞬间联想的。 但池婳并不会为此唾弃自己。 这只是她漫长人生的一小段旅程,她在那段经历里痛苦过,崩溃过,经历过无数,但不会想要去磨灭过去。 池婳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她没出声,那头的人也没出声。 互相沉默了几秒后,池婳淡淡出声道:“没什么事,以后不要再打了。” 沈济川沉声道:“婳婳。” 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又似隐忍着痛苦的挣扎。 池婳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但这大半夜的,她和他已经离婚了,她不会再想和他纠缠。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而那头。 沈济川看着被掐断的电话,他的面前摆放着一部电脑的,那里面正放着监控录像。 显示的画面是独栋的公寓门口。 自从被法院判处离婚后,他无法接受池婳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于是他一直派人暗中监视池婳,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她和傅泠舟似乎同居了...... 两个人几乎总会同时到这栋别墅里,进去后晚上就没再出来过。 他不相信这是池婳能干出来的事。 明明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池婳还是那么的保守,洁身自爱。 她说,没有订婚之前,她绝对不会跟他一起睡觉做亲密的事的。 为何如今,她就可以和傅泠舟同吃同睡了。 沈济川快被心里那团嫉妒的火焰烧得抓心挠肺,一想到池婳有可能此时正在和傅泠舟做亲密的事。 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痛苦。 最后像一个卑微躲在暗处的阴湿者,拨通她的电话。 他害怕等到的是她在娇、喘的声音。 好在...... 好在不是。 可今天没有做,明天就没有吗? 沈济川几乎要被折磨逼疯了,他得想办法把池婳抢回来。 只要她能重回他身边。 一切都好说。 沈济川拿起手机,给那头的人打去电话,“合同都转给池婳了吗?” 那头工作人员道:“目前程序已经快走完了,就差池婳小姐签个字就好了。” 沈济川眸光一暗,“那你先卡着,就说特殊原因没办法立马受理。” 工作人员犹豫道:“沈先生,可是这样池婳小姐会怀疑的,她那边也有律师团队,我怕对接不好,她会动真格。” 沈济川冷声:“她不会随随便便为难一个工作人员,你只需要你说得可怜一点!” 工作人员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隔天。 池婳到达沈济川特意租的办公室,他这几年为了灯火之家确实付出了不少努力。 他成立了单独灯火之家的工作室。 这些部门的人员,大家各尽其职,全都在岗位上努力。 池婳夺回灯火之家的所有权后,也并不会做一个大的调,如今平台稳定发展,她只需要做到不断的优化创新。 “合同都准备好了吗?”池婳朝负责这件事的安娜问道。 安娜犹豫道:“抱歉池婳小姐,现在合同交接那边出现了点问题,我这边昨晚已经加班催着他们做了,但他们还是说再等等。” 池婳皱着眉头,只不过是签一份转让书罢了。 哪有那么难的事情。 “具体是出了什么问题?” 安娜没想到池婳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她眼里闪过的一抹挣扎和犹豫快速的被池婳捕捉。 她眉心一沉,几乎是毋庸置疑的语气道:“是不是沈济川安排的?” 安娜慌忙摇头,“跟沈总没关系。” 池婳冷着脸看着她:“安娜,我相信你看过法院的判决书,沈济川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再控股平台,也就是说,接下来不会再有沈总这个称呼存在。” “你该对我的称呼是,池总。” “如果你认为喊不出来,那你这个岗位我也另有人选。” 池婳冷声说完后,转身要走。 安娜慌张的连忙挡住她的去路,“对不起,池总。确实是沈总,不,沈济川先生让我拖延你的,我也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我作为打工人夹在中间很为难。” 池婳就猜到了是沈济川。 她深吸口气,拿起手机打给了沈济川。 电话响了好久,那头才有人接通。 未等池婳开口,那头沈济川语气焦急道:“婳婳,我马上做手术了,有点忙,等等再回你。” 池婳听着耳边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不由来了气。 “忙是吗?那接下来跟法院的人好好对接吧。” 法院的判决申请书是三十天内,她不想拖那么久,毕竟她目前还有很多项目需要推进。 但如果沈济川硬要如此,她不介意陪他硬刚。 沈济川结束完手术后,拿起手机都没看到任何一通拨打的记录。 他眸光黯淡。 终究是不一样了。 以前池婳肯定锲而不舍的打给他。 如今她的心,比石块还要坚硬。 “沈先生,找到池嫣了。”手下急匆匆的赶来。 沈济川脸色一沉,“在哪?” 手下道:“还在京北,躲在一间出租屋里。” 沈济川冷笑:“找死,还敢在京北。” 他以为,她早就应该出国了。 他都放过她父母了,没想到她倒是胆子大,躲在他眼皮底下,那就别怪他了。 ...... 出租屋里。 池嫣坐在地上,旁边全是凌乱的文件,她一篇篇的查看,又烦躁的扔掉。 抓起电话就朝那头的人不满的质问道:“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东西?这些资料哪里值得十万?” 那头男人敷衍道:“得了,二十多年前要查清一家小医院资料,哪有那么容易。” “我线索都给你了,具体的你就得自己看了。” 池嫣看着密密麻麻的文件,这要查,根本不知道从何查清。 “那就没有当时的报案记录,有没有失踪女婴的?” “你要调取公安的,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钱钱钱,我以前给你们赚的钱还不够吗?” “你也会说是以前了,如今谁不知道你池嫣就是只人人喊打的老鼠,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牢狱里看到你呢。” 池嫣气得面色狰狞:“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男人轻嗤一笑。 挂断电话后。 外面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那声音就像锤在池嫣心头上般,她害怕转头望去。 第124章 野种,弃婴 敲门声还在继续。 池嫣害怕的咽了下口水,她小心翼翼的趴在猫眼上,当看到外面是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时。 她顿时微松口气。 不是警察就好。 但不是警察....... 来的人会是谁。 她后背毛骨悚然了起来。 “池嫣,别逼我把门拆了。”外头,是沈济川犹如厉鬼般阴冷的声音。 池嫣害怕的浑身发抖,但现在的她本来就是法院的通缉犯。 她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横竖一死。 她只能白着脸,把手放在门把上,“噔—” 门刚打开,外面一道蛮力闯了进来,池嫣身子猝不及防的朝后倒去。 她堪堪站住。 下一秒。 脖子就被一道致命的扼杀感掐住。 “唔。” 池嫣艰难的扬起脖子,她惶恐的瞪大眼睛,面前是沈济川那一双寒冷如冰窖,充满着恨意的目光。 “还敢躲,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 池嫣脸色涨红,难受的皱着眉,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放......放开。” “先.....放开。” 沈济川眼神风雨笼罩,他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这个贱人,到底背着我还做了多少伤害池婳的事?” “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和婳婳走到今天的地步!” “是你差点杀了她,是你在要她的命!” 他越说越愤怒。 池嫣眼神已经开始翻白,就在她以为自己随时都要丧命时,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砰的一声后背啥摔在了地上。 连同地上刚刚那些资料,也跟着飞了起来。 有一张正好被沈济川抓住。 他眯着眼睛看了起来,眉心一拧:“你查二十多年前的医院资料做什么?” 他现在对于池嫣的每一步动作,都不会轻易忽视。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歹毒的。 他掐住了她的下巴,“说!” 池嫣轻咳两声,连同整个喉管都在发疼,她声音嘶哑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池婳得病了,济川,你相信我,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害池婳。” 沈济川听着她虚伪的话,不禁冷笑一声,“没想过,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他弯下腰,捡起其他的资料。 看着她用红笔特意圈圈点点的痕迹,不禁皱着眉头,“仁爱医院,这不是池婳出生的医院吗?” 她无缘无故查这个? 沈济川用眼神威胁逼迫着池嫣。 池嫣眸光微闪,她没想到沈济川还会把池婳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居然连她的出生医院都记得。 这让她心里又嫉妒又记恨。 沈济川凭什么把一切的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她池嫣难道就不无辜,不可怜吗? 好端端的,被他利用作为代孕,辛苦生下的双胞胎儿子,不认她做母亲,反倒认池婳那个一天没养过的人。 她深吸口气,才缓缓道:“这是我最近才得知的一件关于池婳的事。” 沈济川一听和池婳有关,立马神情凝重,“她怎么了?” 事关医院。 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她的病情。 池嫣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就觉得刺眼,但她清楚的知道如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然她会被沈济川掐死在这。 “我如果告诉你,关于她的秘密。你必须保证,放过我,安全的保护我,请律师为我做辩护。” 沈济川听到她的如意算盘,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池嫣不甘示弱:“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你别想着可以自己查。” “你查不到的。” “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是关于池婳的惊天秘密,说不定你可以用这个机会挽回池婳。” 沈济川听到最后一句话,神态明显动摇了。 说实话,他要捏死池嫣,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算是答应她,给她请律师做无罪辩护又如何? 他有得是手段可以收拾她,让她吃够苦头为池婳报仇。 现在度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池婳。 “你说,只要你说得有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答应你,放你一马。” 池嫣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永远都只会在池婳的事情上妥协。 她揉着发疼的脖子,沉声道:“池婳不是我们池家的女儿。” 沈济川先是一愣,接着便立刻反驳:“不可能!她和你相差一岁,怎么可能不是池家的女儿!” 池嫣:“真的。这件事,是我妈妈亲口说的。如果她真的是池家的女儿,我父母不至于会偏心到那个地步。” “你想想,她面临生死的时候,我父母可有过去看一眼?” 沈济川想起来那段痛苦的回忆。 当初得知池婳得重病,他痛不欲生,到处寻找人。 可整个京北仿佛着急的人只有他,只有他在乎池婳,池婳的父母连提都没提过。 他那时候没精力放在他们身上。 如今想想,就算是再不疼爱的女儿,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而且池嫣并不知道他今日会过来,不可能提前就准备好演这一出戏。 所以...... 池婳的父母真的另有其人? 沈济川连忙问道:“那是谁?她父母呢?” 池嫣摇头,“我也还在寻找,我母亲说,当初池婳是没人要在垃圾桶旁边,估计就是一个野种。” “她看她可怜,才给抱回来了。” 她眼神过于认真,沈济川也没有怀疑,只是心底随之一沉,“野种......” 他清楚池婳有多么不喜欢她现在的父母。 但起码她心里还是认为自己是有家人的人。 如果让她知道她是被遗弃的野种,那她该有多难过。 沈济川心里闷闷的,像被一块大石压着般。 他沉声道:“还有别的线索吗?也许不是,她长得那么可爱,不会有父母不要她的。” 池嫣冷声道:“我还在查,等我查到了就会告诉你的。” 顿了顿。 她又突然压低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声般道:“可怜我那妹妹,如果她真的是野种,弃婴,父母身份来历不明,那傅家那么好的家业,可怎么接受她呢?” 第125章 这是我前妻 沈济川听到池嫣的话,脸色突然一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猛的掐住她的下巴。 池嫣看着他突然变得这么紧张,也没有丝毫畏惧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难道不是你想要听到的吗?” 沈济川眯着眼睛,“她亲生父母是谁?找到线索了吗?” 池嫣摇头:“我也正在找。你可以跟我合作,毕竟当时的具体信息,只有我知道。” 沈济川抿唇,只是思索了几秒,便沉声道:“你想怎么做?” 池嫣心底冷笑。 ...... 池婳今日和傅泠舟一同参加宴会。 她目前新项目的启动,还需要招商,多和上层社会的人流动,对她事业的发展都是有益的。 傅泠舟端了一块蛋糕递给她,“你喜欢的黑巧,喜欢就多吃点,你一点都不胖。” 池婳抿唇一笑。 早上她试礼服的时候,差点拉链都穿不上。 这件礼服是她一个月前订的了,没想到这个月每天被傅泠舟定时定点投喂后她会胖那么多。 现在腰肢都能掐住一层肉来。 她当时就跟傅泠舟说,不准再给她吃了。 傅泠舟反倒是一脸自豪:“我养肥的,多好。” 池婳苦恼的看着眼前的巧克力蛋糕,确实馋想吃点,但是脑海里忍不住开始算热量了。 傅泠舟挖了一勺,直接放在了她的嘴巴里,期待的问她:“好不好吃?” 池婳舌头舔了舔,乖巧的点头,“好吃。” 下一秒,就感觉到男人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当即立断道:“不行!” 她甚至身子警惕的往后退。 对他严防死守。 他最近对亲亲上了瘾,经常逮住机会就猛亲她。 在家也就算了。 这可是宴会啊,身边还那么多人呢。 傅泠舟亲不到她,有些失落可惜了,只能借着她的勺子自己也尝了口,满意道:“嗯,是挺好吃。” “尤其是....沾染了你的味道。” 池婳面红耳赤,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羞恼的锤了下他,“不要乱说!” 傅泠舟笑着又喂给她一口:“那你尝尝。” 华浓和杨科跟在一旁,看着眼前两人打情骂俏,尤其是傅泠舟那满脸的温柔和宠溺,简直是不敢相信。 原来。 高高在上的傅少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华浓低声感慨:“这天天给他们两人喂狗粮。” 杨科看了她眼,突然低沉道:“怎么?你也想谈?” 华浓连忙搓了搓手臂,“我可没想碰这玩意。” 谈恋爱。 能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像傅泠舟这样,苦等四年,一路相伴的。 她身边有了一个这么痴情的例子后,便觉得恋爱就得做到像傅泠舟这种的。 才有资格说爱。 不然万一碰上沈济川那种神经病,嘴巴天天叫嚣着爱,实际行为偏执可怕。 那简直是地狱。 谈什么爱呢。 华浓正想着人,突然,就听到小孩的清脆声喊妈妈。 她低头,就看到沈长久不知道从哪跑过来的,穿着精致的小礼服,头发往后梳,五官长得是好,就像是英国小绅士似的。 但是这场合,沈长久怎么会过来? 另外一声清脆的声音也跟着喊道:“妈妈。” 华浓一看,得,又来一个穿得一模一样的。 两兄弟其实长得一样,但气质不同。 沈长久肤色更白,而沈长青野惯了肤色也相对黑一些,一个温柔,一个野气。 她对这两个小家伙倒是也挺喜欢。 池婳正和傅泠舟聊天,没想到沈长久和沈长青会过来,她弯下腰,温柔的看着他们:“长久,长青,你们怎么过来啦?” 沈长久乖巧回答:“爸爸带我们过来的,妈妈,我想你了。” 他两只手主动抱住了她的脖子。 沈长青见他抱着,他也要,立马紧紧的搂住了池婳的胳膊。 池婳还穿着细高跟鞋,险些站不稳,“哎哟。” 她晃了一下。 被傅泠舟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他温和的朝那两个小孩道:“你们妈妈今日穿着高跟鞋,没办法抱你们。我让姐姐带你们去玩去吃蛋糕好吗?” 沈长久和沈长青好奇的看着他。 沈长青率先问出声:“哥哥,你是谁?为什么和妈妈在一起?” 傅泠舟坦然的自我介绍:“我是你们妈妈的男朋友。” 妈妈的男朋友? 两个人对视一眼,小脑袋瓜显然还转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池婳一手拉着一个,目光下意识去寻找周围,果然,就看到对角处,沈济川高大的身影站在那,正和别人攀谈。 她不禁微微皱眉。 很难不去猜测,这是不是沈济川故意的。 不然两个孩子,他怎么会带到宴会来。 “妈妈,我想吃蛋糕。” “妈妈,我想要上面那个玩具。” 两人缠着池婳,声音不小。 一旁的人不禁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道:“这不是沈家的孩子吗?怎么会叫池婳妈妈?” “难道是沈济川和池婳生的?可当初怀孕的人不是池嫣吗?” “傅少这年纪轻轻的,谈个女朋友买一送二,图啥呢?” 池婳听到这些八卦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别人议论她没关系,但她不想连累到傅泠舟。 这就是沈济川的目的是吗? 池婳有些生气,她让华浓帮着看下孩子,径直的朝沈济川走了过去。 沈济川正和一家医疗机构谈项目,听到脚步声后,声音一顿,转头就看到池婳打扮精致,整个人落落大方,正沉静的看着他。 “我们谈谈。”池婳淡着声。 那项目的老总好奇的朝池婳看了眼,“沈总,这是?” 沈济川目光坦然,“这是我前妻,我们有点事要说。” 那老总连忙道:“好的,那你们先谈。” 池婳找了一块安静的地方,和沈济川面对面,两人中间隔着大概还能站的下两人的距离。 “这种宴会,你为什么要把两个小家伙带出来?” 池婳开门见山,第一句话没有寒暄,直接就是质问。 沈济川扭头,当看到长青和长久在傅泠舟身边时,目光有些意外,“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跑过去的,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现在就把他们带走。” 池婳意外他妥协的态度,她以为他又会情绪激动,态度强硬的。 她语气也没刚刚那么咄咄逼人,“宴会上鱼龙混杂,你没办法看好他们两人,就不能带出来。” “如果长久身体有什么磕碰,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126章 心如刀绞 沈济川沉声道:“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只是现在我不放心把他们放在家里,也没人可以带,还不如待在眼皮底下。” 池婳抿唇,听不得这种话。 她对他每一句话,都像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应激反应。 只要他稍微可怜点,她就会认为这是苦肉计了。 她语气带着点不耐:“沈家家大业大,怎么会没人看得了两个小孩子?” 沈济川倒是情绪温和,不徐不疾的跟她解释道:“之前我看他们比较多,我母亲还有池嫣会帮忙。现在池嫣下落不明,我母亲又去照看我生病的父亲。” “家里剩下周姨,她一个人照看两个人肯定没办法周全。” “再雇外人,我也不放心。” 池婳蹙紧眉头:“那难道沈家就没人可以照看了吗?这两个孙儿,沈家怎么可能没人重视。” 沈济川抿唇,“沈家内部的争斗,你比我清楚。我父亲如今生病倒下,我那大伯跟叔叔恨不得赶紧从他手里夺权。万一再得知长久生病。” “被他们抓住这个把柄,后果有多危险你清楚的。” “所以,我现在只能随身将他们带着。” “我身后,无人可信。” 他的语气是平静的,理智的,沉稳的,又在最后那句话染上了几分孤寂感。 池婳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到,只是介于他现在说的情况,她也觉得有道理。 但....... 她看着长久和长青,两人蹦蹦跳跳的围着傅泠舟转。 心里突然又多了一股无名火,“生而不养,这就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些!” 沈济川眼神带着愧疚,“对不起,婳婳,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的。” “不过如果他们想找你的时候,可不可以拜托你,表现得喜欢他们的样子。” “他们在家总说很想你,很喜欢你。” 池婳心里烦躁。 要让她真的不管沈长久和沈长青,她始终做不到这么狠心。 尤其是长久,和她遗传了一样的病。 而长青也那么可爱活泼。 她从小童年不幸福,还是不忍心看到他们不开心的。 “长久.......我先带走吧。”池婳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约翰从国外赶过来了,看看他有没有具体的治疗方案。” 沈济川应了声:“好,辛苦你了。” “对了。”他说着,招呼手下过来。 手下递来了一份合同,沈济川把纸递给了池婳,“这是你想要的转让书,前几天是因为还有商标的事情没处理好,所以我让安娜再拖一下。” “现在都弄好了,从今往后,灯火之家就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他眸光诚恳,语气温柔。 池婳看着他递来的合同,怀揣着半信半疑的心,看着上面果然都签的明明白白的。 难道前段时间,是她误会沈济川了? 离婚后,他真的看开了,一切都正常了吗? 池婳眸光微敛,没说什么,带着合同走了。 “聊什么呢?”傅泠舟看着她重新回来,这会正在帮沈长久擦被蛋糕弄脏的手。 池婳摇了摇头,“他把灯火之家转让书给我了,对了,我还答应了他要把长久带回机构。” 傅泠舟朝那份合同看了眼,没有什么任何反对意见,“你安排就好。” 池婳嘴角弯了弯,忍不住脑袋往他肩膀上靠。 他总算有一种魔力。 可以让她信服,又觉得很有安全感。 沈长青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妈妈,你是说要把弟弟带走吗?” 池婳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因为弟弟生病了,所以妈妈要带他去看医生。” “等弟弟好了,就来见你好吗?” 沈长青哭着道:“那我也要去,我也要生病!” 池婳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能乱说话,你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沈长青哪里听得进去,只知道池婳不要他,只喜欢弟弟。 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你不爱我,你根本不喜欢我....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的。 把池婳都哭得心要裂开了。 她也很难受。 怎会是她不要他们呢? 她又何其无辜。 傅泠舟不满的蹙眉,刚要教导他。 “长青!”沈济川沉声开口。 沈长青看到他,哭得更大声了,直接躺在地上撒泼,“爸爸,妈妈不要我,妈妈不爱我!” 沈济川呵斥道:“不准哭,站起来。” 沈长青就是不干,“妈妈不爱我!只爱弟弟!” 沈济川抬起手臂,抓住他的屁股就要打。 池婳连忙阻止:“别打。” 她弯腰,耐着性子把沈长青抱了起来,“妈妈不会不爱你。” “全天下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小孩。” 她认真的看着他。 可说这话的时候,她心底却也蔓延着悲伤。 正因为她有一个不爱她的父母,所以她不想让他们小小年纪的,也跟她一样受过罪。 “你要去的话,妈妈可以带你去。” “但是那边是医院,都是要打针的,你不能躲,不能害怕。” 沈长青一听要打针,就止住哭声了。 他咬着手指,泪珠挂在眼皮上:“妈妈。” 池婳嗯了声。 沈长青小声道:“那我不去的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池婳:“什么事?你说。” 沈长青:“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池婳微松口气,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当然可以。” 沈长青笑着道:“那带上弟弟,带上爸爸,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吃可以吗?” 池婳一愣。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沈济川也是一愣,但当看到池婳下意识的看向傅泠舟,征求他的意见时,他心头一痛。 孩子再重要,在她心底,如今也比不过傅泠舟了。 他沉声道:“沈长青,听话!不要为难你妈妈!” 沈长青嘴巴一撇,又要马上哭了。 池婳轻声叹了口气:“可以,但是妈妈也有一个要求。” 沈长青眨巴眼:“什么?” 池婳握住傅泠舟的手,“妈妈也要带一个人。” 沈济川瞬间心如刀绞。 第127章 什么时候让我以身相许 最后就变成了沈济川一家三口,加上池婳还带着傅泠舟吃饭。 一路上不少媒体拍。 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登顶了头条热度。 池婳小心翼翼的替沈长久剥去鱼刺,他现在的身体是千万不能卡到鱼刺的。 原本是不能吃的。 但沈长久说喜欢,池婳就愿意满足他。 “好吃吗?”她将鱼肉喂到沈长久嘴里,期待的问着他。 沈长久点了点头,“妈妈,真好吃。” 池婳欣慰一笑。 刚拿起筷子,眼前突然多出了两道筷子。 一左一右。 一道筷子里夹着剥好的虾肉。 一道夹着挑刺的鱼肉。 池婳愣了愣,看着筷子的方向,最后端着碗接受了傅泠舟的鱼肉,莞尔一笑:“谢谢,你也多吃点。” 沈济川眸光一暗。 失落的将虾肉放在了沈长青的碗里。 那个位置,曾经他没好好珍惜,如今就不属于他了。 沈济川没再说话,吃饭的时候就非常沉默。 池婳一边接受傅泠舟的投喂,一边又得伺候照顾两兄弟,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看着他们吃得很满足的样子,她又觉得欣慰。 这两个小家伙,其实性格被沈家带的很好,很有教养,也不会挑食,彬彬有礼。 她曾经设想过,以后的小孩会长什么样。 如今,想象力的小孩好像也就是他们两兄弟这样,活泼,可爱,乖巧。 吃完饭后。 沈长青犯困,被沈济川抱在了怀里。 沈济川一手抱着沈长青,一手牵着沈长久,看得出来,他也非常疼爱这两个小孩。 将沈长久送上车后,沈济川依依不舍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久久,想爸爸了,就随时打电话。” “在妈妈那边,要乖乖听话。” 沈长久乖巧的点头,“爸爸,我会想你的,还有哥哥的。” 沈济川欣慰一笑。 “亲亲爸爸吧。” 他脸庞凑了过去。 沈长久亲了口。 池婳看着他们父子情深的样子,倒是场面温馨,她温声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沈济川温和的目光看向她,“也辛苦你了。” 池婳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没跟他再浪费时间,将车门一关,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傅泠舟开车,驶回华德研究所。 下车后,沈长久犯了困,池婳刚要抱他,傅泠舟先伸手过去。 池婳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心底隐隐有些愧疚。 她就是觉得,自己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他一切都那么好。 她离异不说,还带着两个孩子,纵使想和前夫分清界限,也总有拉扯不完的事。 她想着,如果换位思考,傅泠舟有一个前任这样,她肯定做不到这么大度。 池婳越想,心里越是难受。 傅泠舟把沈长久带去给了约翰。 等他回过头要找池婳时,就注意到她坐在外面椅子上,低垂着头,显然情绪不佳。 傅泠舟弯下腰,蹲在她的面前,“担心久久的病情?” 池婳摇了摇头。 傅泠舟想了想,又问道:“那是沈济川给你造成困扰了?” 池婳还是摇头。 傅泠舟握住了她的手,摸着温度有些冰凉,他就两只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是身体不舒服?” 池婳还是摇头。 傅泠舟百思不得其解了,“那突然这是怎么了?” 池婳闷闷不乐道:“我是在想你。” 傅泠舟眉眼弯弯:“我也想你。” 池婳被他顺口就接的情话给逗笑了,她捧住他的脸,“我是说,我在想你,会不会不高兴?” 今日宴会那些议论纷纷的话,她听了的都不得劲,更何况是傅泠舟。 傅泠舟手抓住她的手背,放在嘴边亲了亲,“嗯,那你哄我。” 池婳听着他这态度,就压根没把这件事当一回事。 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轻声叹了口气,“有时候我都想不通,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她接近傅泠舟的时候,就是一个狼狈的姿态,又还是已婚妇女。 他口味难道就那么独特么? 傅泠舟幽幽道:“我不是说过么?救命之恩,我必须要以身相许的。” “你什么时候要了我,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说着,把她的手往胸膛一放。 池婳感受到那温热坚硬的温度,带着热度,烫到了她的脸颊。 她脸色犹如火烧云般。 羞恼的推了一下他,“你少来。” 她那算什么救命之恩,明明是他救了她。 这段时间和傅泠舟虽然同居,但两个人的亲密举止也只限于亲亲,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她能感受到傅泠舟下腹的那股热浪。 他年轻似火,精力旺盛。 她每次都能感受到他那股猛劲,仿佛要将她生吞了般。但最后,他还是会克制住。 他一直都有实际行动尊重她的一切想法,从来都不会勉强她。 哪怕她结过婚,他也能明白理解她的那份保守。 池婳主动低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瓣。 傅泠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他也不动,就这么任由她笨拙糟糕的吻技在他嘴巴里一通强闯。 在她快接不上气,想放弃的时候。 他又渡了口气给她,摁住她的后脑勺,用力的吸吮。 两人就这么在樱花树下,甜蜜的拥吻了起来。 分开后。 池婳面红耳赤的趴在他怀里,心若擂鼓。 傅泠舟同样,他声线沙哑,带着一股欲念,“什么时候让我报答报答你?” 池婳听出他的潜台词,脸色涨红得,埋在他的脖颈处抬不起头来。 ...... 沈济川找上了池嫣。 “人也给你了,钱你也收了,我要的信息,你找到了没?” 池嫣被他逼问,心头不快。 忍着脾气道:“已经有线索了,当年在那段时间刚好有一对夫妻做贼入狱了。” “我估计就是他们了。” “不然不可能好好的女孩不见了,没人报案,也没人搭理,还将她扔在垃圾桶旁边。” 沈济川心底一沉。 得知池婳这么糟糕的出生,甚至有一对如此难堪不体面的父母。 他并不高兴。 反而是心疼更多。 心疼她命运忐忑。 婳婳,回到我身边来,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第128章 她就是池婳的亲生母亲吗 沈济川顺着池嫣提供的线索。 返回江城找到了那对出狱后就在老家靠种田生活的夫妻。 农村的土路,全是坑坑洼洼。 下过雨后,混着泥水,更是难以行走。 沈济川那辆显赫的迈巴赫强行闯进这仅限一辆车的单行道,显得格格不入。 车身更是被践踏得面目全非。 就连司机都难以忍受,不禁道:“沈先生,你要是想见那对夫妻,为何不让我们带他们回京北呢?” 这乡土之路,他能预感到,恐怕泥潭只是最小的麻烦。 沈济川皱着眉,看着车窗被泥水溅的脏兮兮,确实难以忍受。 但是,一想到这是和池婳有关的地方。 他觉得再苦,也不是问题。 他一定要让她感受到他的真心。 “还有多久到?”沈济川沉声问道。 司机看了眼导航,有些无奈:“这明明显示的是五分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村过了一个村,时间一点没少。” 他纳了闷了。 这跟被拐进大山有什么区别。 “诶诶!”正当司机还在吐槽时,突然就看到前面一个中年男人骑着三轮车,那后边还摆放着一颗颗粗大的香蕉。 这可是单行道! 他这一点都不避让。 司机急得赶紧鸣笛。 那男人就跟没听到似的,一直径直往前开。 突然。 “咚—”的一声。 司机哪怕是极力打方向盘了,也还是闪躲不了。没办法啊,两头都是沟,他这车子又大,根本就没地方可以躲。 “沈先生,我下去处理一趟。” 司机有些无奈。 沈济川嗯了声。 司机下车后,看着那被撞翻在地上的男人,不由指责道:“你没看到我车停在这吗?你应该往后退啊,你继续往前开,肯定是百分百撞上的啊。” “你可知道握着车子有多贵,这车头现在送去维修,最少几十万起步啊。” “你配得起吗你!” 司机肉疼的看着被撞瘪的车头,知道遇上这种农村人最无奈。 就算是打官司,对方也是掏不出半个子的。 不过好在,沈济川有钱,大抵也不会在乎这点维修费。 司机烦躁挥挥手,“你先到旁边沟里去等着,等我这边过了先。” 那男人躺在地上,丝毫不动,反而伸出手,“五百。” 司机一听,不由瞪大眼睛:“五百?你撞人,你还有理了!” 男人嘴角咬着野草,“不给的话,我今儿就躺在这了。” 司机被气笑了,“难怪我说,你耳朵跟聋了一样,眼睛也是瞎子。原来是故意的啊!” “你懂不懂法,我这车上可是有行车记录仪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说着。 司机就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男人丝毫不怕他报警,“你报了也没用,我天天进看守所吃吃喝喝,他们早就不想收留我了。” “你要是能有办法把我抓进去,那真是谢谢你了。” 司机一听就知道,这男人是个劣迹斑斑的惯犯了。 和这种人纠缠,只会浪费时间。 现在天色也黑了,他们还没找到地方入住,再耽误下去不行。 司机转身,朝沈济川汇报了这件事。 而男人则是好奇的摸了摸迈巴赫的车标,眼里满是垂涎,右手蠢蠢欲动,控制不住的上手。 “喂!”司机刚在汇报,就见男人居然把迈巴赫的车标给拽了下来,他气得火冒三丈,“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拿在手心把玩,“这标能值多少钱?” 沈济川蹙眉下了车。 当看到男人的长相时,他不禁一愣,开口问道:“你是温正?” 男人也抬起头,好奇的看着他:“你认识我?” 沈济川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温正了。 只是看着他身上穿着破洞的衣服,脏兮兮的,有洁癖的他不禁嫌弃的微微蹙眉。 实在难以想象,这是能生出池婳那么漂亮闺女的父亲。 “我有话问你。” 沈济川沉声道。 温正咬着迈巴赫的车标,躺在地上,手肘撑着脑袋蛮横的看着他。 司机心疼得恨不得把车标抢回来。 沈济川沉声问道:“你在二十九年前,是不是曾经在仁爱医院遗弃了一名女婴?” 温正目光一闪,“你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立马警惕的盯着沈济川,“你认识我?” “你是条子?不!你是神仙?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济川哪怕心底再不愿意承认,但还是有些无奈,眼前这人,竟然真的是池婳的父亲。 “我有话要告诉你,不妨先上车谈。” 他态度放得温和。 他寻思着,以后池婳知道这件事,好歹对她亲生父母的好,这份恩情她肯定会记得的。 温正上车后,就好奇的东摸摸,西摸摸。 司机看着他浑身泥,把整个车座都弄脏了,不禁难受到道:“麻烦您好好坐着行吗?” 沈济川同样也是难以忍受,尤其是男人身上传来的那股酸臭味,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 迈巴赫的后头牵着一条绳子,后面还跟着一辆破烂的三轮车载着香蕉树。 就这么一路咯噔咯噔的开着。 几百万的豪车,短短几分钟内,瞬间变成了一辆不值钱的老爷车。 温正反而是一点都不介意,反倒是厚脸皮的笑着道:“这就是豪车啊。” “你看看,这真皮,哎哟,能卖不少钱吧。” “沈先生,你这身上的衣服看着也怪好看的啊,颜色看起来就不一样。” 他伸手要去摸。 沈济川下意识的想躲开,但想到池婳的脸,还是强忍着,“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买。” 温正眼神一亮:“当真?!那这车子呢?也能送我一辆吗?!” 司机刚要嘲笑,厚颜无耻。 就听沈济川沉声道:“能。只要你帮我做成一件事。” 温正瞬间感觉天上掉馅饼一样,“什么事,你快说快说,我把我那辆三轮跟你换吧!” 沈济川抿唇:“不用,你家到了没?” 温正指了指前头,“马上了,马上了。” 沈济川看着前头一座小土屋,门口还有散养的小鸡到处跑,而那位穿着朴素衣服的妇人正好转过头来。 沈济川看着那张脸,不禁一愣。 她长得确实算得上清秀,皮肤白净,有一种不属于这村里头的美。 她就是池婳的亲生母亲吗? 第129章 出事了,当众承认非亲生 沈济川在看到女人后,原本质疑的态度的打消了些,看来池婳是跟随了她母亲。 温正下车后,连忙朝他老婆李双跑过去,就见他凑在她耳边贼眉鼠眼的不知道说什么。 李双好奇的看了眼沈济川,随后上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曾经有个女儿的?” 沈济川面对眼前这个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不,他已经完全笃定,她就是池婳的母亲后。 他态度显得非常尊敬:“阿姨,您好。” 他主动伸出手。 李双看了他眼伸过来的手,修长白皙,佩戴着名表。 她自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喂完鸡,手上还全黏糊的米粒。 她连忙摇头,“我的手脏,碰不得。” 沈济川却没有丝毫的介意,而是主动握住,“我叫沈济川,是您女儿的丈夫。” 李双一愣,“我女儿的丈夫?我的女婿?” 她急忙问道:“那我女儿呢?我女儿现在人在哪,你帮到我找到她了?” 沈济川没有站在门口说,而是温声道:“这附近有没有饭馆,我们一家人去吃顿饭吧。” 一家人。 温正眸光散发出精光。 李双则是晕头转向的,只顾着点头了。 就剩下司机目瞪口呆的,完全不理解沈济川到底怎么了,以往的洁癖居然都可以不复存在。 他也不禁怀疑,眼前这对夫妇,当真是池婳的亲生父母? 温正有得下馆子免费的菜吃,比谁都着急。 领着沈济川就来到附近的一家农家乐。 说是农家乐,但其实就跟去别人家的院子吃饭差不多,没有任何服务,就只有一对夫妇负责炒菜。 菜品也没几样,全是现成的。 点鸡就去杀鸡,点鱼就等他们去买,要青菜他们就去摘。 这和沈济川往常出入的五星级饭店简直是天壤之别。 从他坐下到餐桌的卫生,环境的脏乱,没有任何一样是他可以忍受的。 但脑子里固执的想着。 他替池婳找到了亲生的父母,池婳知道后一定会非常感动。 他会让池婳认可他的。 沈济川温声道:“你们的女儿叫池婳,她人很漂亮,长得也很好。” “二十多年前,你们将她遗弃在垃圾桶旁边,后来被池家人领养回家。” “她十八岁就和我在一起了,我们还有两个很可爱的双胞胎儿子。” 李双听着他说的话,眼睛已经开始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她过得很好吗?” 温正嘴角叼着牙签,看不出半点在意的样子。 这一点让沈济川很不满。 他既要帮池婳重新找回真正的家人,前提肯定是她的家人必须爱她,疼她,让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他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沈济川沉声道:“我和她感情出现一点小问题分开了,但她现在也过得很好。” “我要说的是,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她,和她相认。前提是,你们必须喜欢她。” 李双连忙激动道:“我肯定会的,我想她了,我想我的女儿啊。” 她泪水滚落下来。 温正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沈济川知道他这种不负责任对小孩的人,想让他有多少亲情是不可能的。 但他有的是办法。 沈济川拿出一张支票,钢笔利落的在上面画了六个0,加一个5。 “这是五百万支票。” 温正瞬间挺直腰板,目光垂涎盯着支票,下一秒马上就要上手抢。 沈济川不冷不热道:“拿钱办事。你们是池婳的亲生父母,也是我未来承认的岳父岳母。我要的很简单,你们必须给我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一副非常爱池婳的样子。” “我不准你们让她伤心。” “把眼界放开点,只要你们能做到对池婳好,未来的好处绝对不止这五百万。” 温正激动的紧紧握住李双的手:“老婆,发财了,发财了,五百万!” 李双哭着推开他:“我只想见到我的女儿!” 沈济川和他们吃完饭后,就将两人带回了京北,他没有带回沈家,只是暂时找了个房子给他们两人住下。 池嫣没想到沈济川这么快就将人找到,她抿唇,盯着李双和温正两人。 两人也在好奇的看着她,“你是?” 池嫣沉声道:“我是池婳的姐姐。” 李双连忙笑呵呵道:“原来,你就是从小照顾婳婳的姐姐吗?您好您好。” “额,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女儿啊?” 温正看着她那急切的样子,不满的拍了下她的手臂。 李双被他眼神一瞪,只能委屈的垂眸。 池嫣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眸光一转,她看向沈济川:“你打算怎么跟池婳说?” 这一点,也是沈济川苦恼的。 他贸然说给池婳听。 她肯定以为他在胡说八道的。 但这是真相,她迟早要知道的。 池嫣轻声道:“你想好了。现在可不止是帮池婳找回亲生父母的事,你想达成你的愿望,就必须狠下心啊。” 她轻声道。 沈济川眸光一暗。 池婳并不知道沈济川这边的事。 她和约翰几乎每日每夜都浸泡在实验室里,这病的凶险没有谁比池婳更清楚。 没有早一点研究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沈长久会发生什么。 等池婳刚出实验室,整个人精神疲态,正揉着发疼的额角时,华浓急冲冲的朝她跑了过来。 “婳婳!婳婳!出事了!” 池婳不甚在意道:“能出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 她现在只想有张床可以躺下。 根本没耐心听那些八卦。 华浓连忙抓住她的肩膀,“你清醒点!是关于你的!你不是你爸妈的女儿!” “呸,我是说,你不是你爸你妈亲生的!” 池婳皱着眉心,听着她在这胡言乱语的,“到底怎么回事?” 华浓把报道给她看。 “你看!这上面说的,你父母接受了媒体采访,说你并非亲生女儿,是他们捡来的。” 池婳拿过手机,目光紧紧的看着那段视频。 当听到记者平静的问道:“那么,我们有听闻说,池婳并非你们的亲生女儿,这是真的吗?” 池婳看着余瑶琴平静的回答道:“是的。她并不是我们亲生女儿,是我们当年在医院门口捡到的一名遗弃女婴。” 第130章 她是个笑话 池婳整个人僵在原地。 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不是池家的女儿? 哪怕她早就将他们二老没看在眼里了,可这跟承认自己无父无母,没有任何家人是完全两个概念。 她怎么会是被遗弃的呢! 一定是余瑶琴,为了救池嫣,又在耍什么心眼子! 没错。 肯定是为了让她别追究池嫣的法律责任,想用亲生父母来道德绑架她,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池婳气得咬牙,将手机塞回华浓手里。 “备车,我要回趟池家!” 她倒要看看,他们在卖什么药。 华浓踩着油门一路开车,池婳心烦意乱的坐在副驾驶。 车子刚到达池家。 池婳等不及立马下车。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急刹车的声音。 她转过身,就看到沈济川下了车,他快步朝她走了过来,目光坚定的看着她道:“婳婳,别怕,我陪你一起面对。” 池婳皱着眉心,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过来添什么乱。 见到他后,没有那种心安的感觉,反而不安感更重了。 池婳闯进池家,就看到余瑶琴和她父亲池海两人坐在一块。 她冷着脸走了过去,劈头盖脸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对媒体那样说?又是为了池嫣?!” 江海一脸愧疚,刚要说话,就被余瑶琴掐断了他的动作,“我们没说错。” 余瑶琴铿锵有力的说道。 她目光平静又冷漠的看着池婳,“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这个秘密不可能我们两人一直瞒着。今日刚好接媒体采访的机会,我索性就将它说出去。” “你的的确确不是我和你父亲生的。你是当年我们带着池嫣去医院治疗的时候,在垃圾桶旁边捡的你。” “如果你不信,看看这份文件。” 池婳看着她信誓坦坦的样子,知母莫若子,她心里已经凉了一大半。 余瑶琴一般撒谎的话,她的性格急躁,肯定是要大声吆喝。 她做不到这么冷静的说出来。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不是池家的女儿....... 沈济川见池婳没有接,就主动替她接了过来。 他将文件拆开,里面是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当看到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两人并没有父女,母女关系时。 他担忧的看了眼池婳。 “婳婳,要看吗?” 池婳早就已经余光瞥见了,她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倒退,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来得太过突然。 太过猝不及防。 余瑶琴轻声道:“这份报告,是在你还小的时候,我和你父亲,不.....和池海就做了。” “就是想着有一天,也许得告诉你这件事。” “如今,也算用上了。” 余瑶琴语气平和。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和我们家现在也闹得不愉快,家你从来没想回来过,还要告你姐姐故意伤害罪。我们就池嫣一个孩子,不想眼睁睁看着她不好的下场。”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还请你高抬贵手,向法院撤诉,原谅池嫣这一次的伤害。” 池婳脸色麻木,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半晌后。 她唇角勉强的勾起了一抹讥讽,“所以,这就是你们从小那么偏心池嫣的原因,是吗?” 余瑶琴面无表情的点头,“当然。毕竟池嫣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两公婆看你可怜,把你从垃圾桶捡回来养着给你饭吃,供你读大学已经很不错了。” “你也体谅体谅我,这养的肯定比不过我亲生的,这么多年,我该做的都做了,我问心无愧。” 池婳明白她的意思。 是啊。 之前她埋怨,痛恨,她父母的偏心不公,区别对待。 可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是,她的父母不是她真正的父母呢? 她只是他们施舍捡来的。 她有什么权利好对他们埋怨他们对她不好的,她有什么权利可以跟池嫣争宠。 太可笑了。 池婳荒唐一笑,眼眸闪着破碎的光芒,“好......我明白了。” 原来。 她才是个笑话。 她以为她将自己过得很好很好,涅盘重生了,没想到最后又是被命运一招打回了崖底。 余瑶琴连忙道:“既然你知道了,那能不能撤诉放了池嫣?” “就看在我们养育你多年的份上,还了这份恩情?” 池婳看着她巴不得同她划清界限的样子,心里就像是被划拉了一道口子。 冷风肆无忌惮的往里面钻。 冷的她浑身打颤。 她唇色苍白,轻声道:“好,我答应。” 就当,还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从此,她和池家,一刀两断,彻底划清界限了。 那她也不配姓池了。 可她不信池,信什么呢? 池婳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池家。 华浓担忧的跟在她身边,“婳婳,你没事吧?” 池婳麻木着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济川跟在她的身旁,欲言又止。 他现在若是立马告诉她,他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他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他温柔道:“没事的。如果你想找到亲生父母,我肯定会努力去帮你找。” 池婳嘲弄一笑。 亲生父母,将她扔在垃圾桶旁边的,又能会是想要她的吗? “我上赶子去找羞辱么?” 沈济川心疼道:“不会的,也许他们很爱你呢。” 池婳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听不进去这些话,“你们都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驱赶华浓也走。 华浓担心的看着她,但又能明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任谁半小时内得知自己是个孤儿,都不会能轻易接受。 看着池婳走的方向,华浓赶紧给傅泠舟打了电话,他刚好今早飞回港城去了,这会估计还在飞机上都没收到信息。 华浓心里着急,还得眼神防备着沈济川。 以免他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 沈济川看不得池婳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于是突然上前,猛地握住了池婳的手腕,认真的看着她:“如果我现在,带你去找亲生父母,你会不会高兴一些?” 第131章 你就是我的女儿! 池婳听到沈济川的话,突然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济川抿唇,眸光微闪,“你想的话,我就会努力陪你去找。” 池婳和他认识多年,对他的性格不说百分百了解,八九十也有。 她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沈济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无缘无故,她父母,不,她养父母会站出来爆料。 沈济川又那么多凑巧的赶到。 还说找她亲生父母。 这一切,更像是为她而设的局。 沈济川摇头,“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只是想你好,你幸福。” 池婳冷笑,“你少在这装,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沈济川摁住她的肩膀,她用力挣扎,两人推搡着,最后是沈济川先败下阵,“我说!” “我确实是事前知道,你不是池家的女儿。所以,我派人查过你出生的医院,加上那段时间遗失女儿的父母,最后确定在一对夫妇身上。” “我见过他们了,你妈妈长得很好看。” 池婳浑身僵住。 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的,但脑海里却情不自禁浮现自己亲生父母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既惶恐,又期待。 沈济川拉住她的手腕,“跟我走吧,我会陪着你的。” 池婳被沈济川带到了一件公寓外,她站在门口很是忐忑和胆怯。 下意识转身想走。 却被沈济川拉住她,“你真的不想见见吗?他们为了见你,在这等了几天了。” 池婳深吸口气,忍不住脾气烦躁道:“沈济川,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上帝,可以任意安排我所有的事情!” “从我知道自己是被包养的,到现在你带我来见亲生父母,一个小时,你给过我接受缓冲的时间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特别感谢你!” “你错了!我只有烦,厌恶,不想见!” 她吼完后,胸口那股积攒的闷气才舒缓了些。 看着沈济川难堪僵硬的脸色,她也不想再说什么,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突然。 身后传来女人哽咽的声音,“是我的女儿吗?” 池婳背影一僵,她背对着女人,就像是被机器定点似的,无法动弹。 沈济川看了看她,又朝女人招了招手。 李双小跑的上前,冲到池婳面前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喜极而泣:“你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儿!” 池婳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妇人,脸蛋白净,有一种朴素的美。 看着她热泪盈眶激动的模样,她心里五味杂陈,混乱得无法形容出来。 这就是她的妈妈吗....... 池婳干裂苍白的唇瓣蠕动,下一秒,身子就被女人紧紧的搂住了怀里。 “婳婳!我是妈妈!我好想你啊!” 她哽咽的哭了起来。 池婳身子僵硬,可也许是被她的哭声渲染了,也跟着有些不好受。 “你先别哭。”她干巴巴的安抚着。 李双也哭得不能自已,“当年将你弄丢,过后我心里悔恨无比,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婳婳啊,你是妈妈的婳婳。” 池婳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手掌僵硬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但心里刚刚那抹惶恐,又减去了些。 她其实内心根源最害怕的,不是要见亲生父母,也不是接受自己是被抱养的。 她害怕的是亲生父母也不喜欢她。 她害怕她是一个生来就没人要,被人推来推去的煞星。 好在....... 她的母亲看起来是很爱她的。 沈济川抬头,就看到温正站着没动,他目光警告的盯着他。 温正被他震慑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热情的跑上前:“女儿,我是爸爸,我是你爸爸呀!” 池婳拧着眉头,看着男人皮肤像腊肉般的黑,而且很粗糙。 跟她想象的父亲形象不太一样。 但看着对方同样激动的样子,她心里总归还是有点欣慰的。 她暂时喊不出来爸和妈,只能朝他莞尔一笑。 沈济川让他们去屋里说话。 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李双紧紧的握住池婳的手,眼神就没离开过池婳。 “长得真好看。” 她自豪的说道。 “我女儿长得真好看。” 池婳心里一暖,朝她出声道:“......阿姨,你们是从哪儿过来的?” 李双皱了皱眉,对她这个疏远的称呼不太满意,“你该叫妈了呀,婳婳,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了。” 池婳表情为难。 她现在还是做不到张口喊他们爸爸妈妈,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见面了还没一小时的陌生人罢了。 沈济川沉声道:“阿姨,不要逼婳婳,给她接受的时间,她这人怕生,等她熟悉后自然会和你们相处融洽的。” 李双看了眼沈济川,连忙诶了声。 池婳这下心里微松口气,她好奇的询问起细节:“阿姨,叔叔,你们是从哪过来的?” “当年......为什么会弄丢我的呢?” 她情不自禁的想。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弄丢她。 她跟在真正的亲生父母身边,哪怕日子过得苦一点,但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疼爱。 会不会比现在幸福多了。 李双和温正对视一眼,眸光一闪。 他们自然不能说出真实原因。 李双只能含糊道:“当年那个地方治安太差,我和你爸就离开一会,你就不见了。” “把我们着急得到处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找到人。” 池婳半信半疑的点头,“那这些年,你们有一直在找我吗?” 李双连忙道:“当然有!如果不是一直坚持不懈的找,现在怎么可能还能见到你。” “婳婳啊,从今天起,就回到我们身边了,好不好?” 她眼里的真切和疼爱不似作假。 池婳能感受到她那份沉甸甸的母爱,她抿了抿唇,不想让她太失望。 何况,如果亲生父母寻找她多年。 如今能团聚,自然是喜事。 但池婳也留了一个心眼,“以前毕竟治安乱,而且太多年前了,我想,我们还是做一个亲子鉴定吧。” 李双连忙道:“好啊!这没问题!” 池婳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慢慢的放下。 这应该就是她的母亲了吧。 第132章 娶她,就没我这个妈 到了饭点。 沈济川领着他们一家三口前去包厢吃饭。 吃饭的途中,池婳的碗里就没空过,只要她露出喜欢吃的苗头,李双就会立马给她添上,沈济川也会立马给她安排上。 这让池婳有点盛情难却了。 她连忙朝李双道:“阿姨,你多吃点吧,你那么瘦。” 李双确实很瘦,除了脸蛋长得清秀一样,身材都是干瘪纤细的,一看就是没什么营养。 池婳主动替她夹菜。 李双眼睛红了红,“嗯,谢谢婳婳。” 池婳朝她莞尔一笑。 余光瞥见温正,他正狼吞虎咽的吃着,仿佛一个吃不饱的人,面前的生蚝堆得像座山,数不清让服务员上第几盘了。 她心里一沉。 总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适感。 但又安慰自己。 他们只是苦日子过多了,接下来如果亲子鉴定报告确认了,她会好好对他们的。 他们以后就会改变的。 “叔叔,你还喜欢吃什么,再看看菜单?”池婳把菜单递了过去。 温正瞥了眼上面的价格,当看到他吃的那几颗生蚝要上千元时,瞬间倒吸口凉气:“这抢钱呢!这生蚝在我们那,十块钱六个,这一个一千啊!” “我怎么没尝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说着,又拎起生蚝壳往嘴里嘬了几口。 沈济川和池婳两人几乎是同步的皱眉。 沈济川沉声道:“上千元,不贵,不够再点。” 温正连忙朝他笑呵呵道:“好女婿,谢谢你了啊,我女儿有今天的好生活都得感谢你。” 池婳听着这句话,心里更不乐意了。 她的好生活跟沈济川有什么关系。 但她现在又不想刚见面,就说出自己遭遇的那些感情事,唯一要声明澄清一点,她不徐不疾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他不是你们的女婿。” 沈济川眸光一暗,“婳婳...一定要跟我分的这么清么?” 池婳没有回答他。 而外面,报道早就满天飞了。 媒体拍到沈济川、池婳两人共同带着一对夫妇前去包厢吃饭。 爆料人声称:那就是池婳真正的亲生父母,是沈济川特意为了池婳寻找的。 两人疑似感情复合! 池婳找回亲生父母! 两条热搜高高挂在头条上。 与此同时。 港城的飞机刚一落地,傅泠舟的手机就被电话打爆了。有家人、朋友打来的。 他最后先接了华浓的。 “什么事?” 华浓在那头着急忙慌的讲述事情的经过。 傅泠舟听着眉心一拧,顿觉匪夷所思,“沈济川找到了池婳的亲生父母?” 他竟然还不死心。 傅泠舟听了华浓的话,打开新闻就看到媒体拍到的图片,池婳和沈济川并肩站在一起,一旁还有一对夫妇。 那画面,看着其乐融融的。 傅泠舟不由心底一沉。 他立马打给了池婳,电话拨出后,没人接通。 这让他心底烦躁。 朝杨科道:“回京北!” 杨科啊了声,“这不是刚落地吗?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傅泠舟冷笑:“出来一趟,家都要被盗了,还处理什么事?” 他刚转身。 突然,一排黑车停在他的面前,将他团团包围。 “少爷,夫人和家主要见你。” 傅泠舟冷着脸:“告诉他们,我有空再过去。” 他迈步要走,黑衣人也跟着往前一步。 “还请少爷不要为难我们,家主说了,让你不要忘记当初的承诺。” 傅泠舟心底一沉,知道今日不回去是逃不过的,没再反抗,先跟他们回去。 陆雷霆和傅夫人今日难得两人站在统一战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只是气氛诡异,空气中仿佛都流着一股较劲的力量。 陆雷霆朝一旁的女人沉声道:“一会不管那臭小子说什么,你都不准再任由他胡闹了。” 傅夫人满脸不屑:“不用你多说,我的儿子我自己会管。” 陆雷霆冷笑,不满道:“你会管?如果不是你心软答应他的苦肉计,让他陪那个女人去了国外三年,能有现在牵扯这么多事吗?” 傅夫人瞪了他眼,“我儿子家大业大,要什么资源不缺,还能让他谈个恋爱都不高兴吗?” “只要他高兴,怎么着都成。” “我当然也有我的底线,这女孩,只能谈谈恋爱,想进展到下一步,不可能。” 陆雷霆看着她斩钉截铁的样子,一点都不相信她的决心。 每次都是她出尔反尔。 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就是总因为这些各种各样的事情争吵,意见不一。 不然也不会把傅泠舟教出这么叛逆不服管的性格。 都拜她所赐! 陆雷霆不满催促道:“人还没带来?我不是说了吗,生死勿论。” 傅夫人瞪了他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门口,传来傅泠舟散漫倦怠的声线:“从门口就听到你们吵了,今天什么大喜日子,要给我操办婚礼吗?” 傅夫人原本对着陆雷霆的火苗,一听这话,瞬间蹭蹭往上涨,“你还敢提婚礼!” 傅泠舟掏了掏耳朵,“不然呢?谈恋爱不负责,我是渣男吗?” 傅夫人被他这话气笑了:“你什么时候当个好男人了?” 她拿起报纸,美甲的手指使劲往上头戳。 “我今日必须严肃告诉你,这女人,你不能再谈了。” “你看看这,像话吗?” “又离婚,又有两个儿子,还和前夫总接触,这些就算了,现在还是个身份来历不明的!” “你要是娶她,就别认我这个妈!” 她说着,报纸狠狠的摔在地上。 傅泠舟一看到她这个阵仗,就知道她是认真动了火的。 他抿唇,弯腰捡起报纸,轻描淡写道:“我爱的是这个人,你扯其他那些人和事做什么,我又不在意。” 傅夫人冷笑:“不在意?你从小占有欲就强,别人碰你的东西,你不仅灭了他,连同被他碰过的东西你都得扔掉。”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介意,你看我信吗?” “儿子,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 “你确定,你真的爱池婳吗?” 她不禁反问道。 傅泠舟垂下眼眸,看着报纸的标题上,池婳沈济川疑似感情复合。 他抿了抿唇,压下眼底的阴翳。 第133章 爆 小偷的女儿 傅夫人沉声道:“就这么说定了,你这段时间只能待在港城,哪都不许去。” 傅泠舟刚要说话。 傅夫人站起身,朝他走过来,“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池婳会不会因为沈济川帮她找回亲生父母,又重新旧情复燃吗?” 傅泠舟冷冷的看着她。 傅夫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人性如此,女人向来是心软的动物。” 她口袋突然震动了起来。 傅夫人拿起手机,当看到是出国多年好友程雪君打来的,她眼里掠过一抹惊讶。 她这位好朋友当年不知道遭遇什么变故,突然就被家里人安排出国,全家移民。 这一出国,也就跟她断了联系。 这一晃二十几年了。 傅夫人当看到名字时,眸光不禁流露出不可思议,“楚君,真的是你吗?” 那边程雪君声音很温柔,“嗯,是我,好久不见。” 傅夫人心头一热,不禁回忆起当年的姐妹情深,“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都以为你跟我闹掰了。” 程雪君脾气一直很好,就连道歉,就是温柔细语的:“是我的错,对不起啊仪仪。” 傅仪冷哼声,“你要不跟我解释清楚当年为什么离开,我肯定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程雪君盈盈一笑:“傅仪,我在港城了,你过来接我好吗?” 傅仪一听。 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立马道:“真的吗?我现在就去!你等我!” 她挂了电话,抓起傅泠舟的手腕就走。 “你快,跟我去接你雪君阿姨。” 傅泠舟没见过这号人,但是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从傅仪口中咬牙切齿的念着。 “程雪君,这个没良心的,枉费我以前一直委屈自己跟着她学淑女课,她说抛下我就抛下我。” “我不就那天没接到她电话吗?她至于气的一走了之,再也不理我了吗?” “程雪君,你最好消失一辈子,都别让我找到。” 傅泠舟对此非常有印象。 心底也不禁好奇这位程雪君阿姨到底是何方人物,可以让他这么强悍又急躁的母亲被她征服了。 更何况。 能去机场,对他而言就是机会。 他一会看能不能趁乱逃回京北。 陆雷霆看着傅仪就这么单枪匹马的领着傅泠舟去,不放心道:“你一个人能管得住这个小子吗?你们两个,也给我跟去,不准有任何一丝疏忽,少一个人,我唯你们是问。” 两名被点名的手下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保证:“放心家主,我们一定会盯紧。” ..... 另一边。 池婳把李双和温正送回家,李双依依不舍的抓着她手:“宝贝女儿啊,今晚就住在这里留下陪陪妈妈,可以吗?” “妈妈有太多太多话想跟你说了。” 池婳看着她热切的眼神,有些盛情难却。 她可以理解母亲多年不见她的思念。 但对于她而言,目前这个人也只是一个刚认识的人,她确实没办法一下做到那么亲热。 沈济川看着池婳为难的样子,将她的手腕从李双手里抢救过来,“后面时间还长,先让婳婳冷静一下。” 李双惋惜道:“好吧,那婳婳,明天一定要早早来可以吗?” 池婳嗯了声。 和他们分开后,池婳甩开了沈济川这块狗皮膏药,上了华浓的车。 她疲惫的闭着眼睛。 华浓看着她心情郁闷,不想说话的样子,也没有再出声。 池婳没打算去研究所,她让华浓直接开回傅泠舟的公寓。 准备下车时,池婳突然问道:“阿舟知道这件事吗?” 华浓连忙点头,“刚刚傅少问过我了,让我好好看着你,他很快就回来。” 池婳从包里拿出手机,摁了摁,才发现没电了。 她有点惋惜。 此时此刻,突然很想念傅泠舟。 人有了软肋,有了依赖后,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再像以前一样,天大的困难也是自己咬牙撑。 她现在特别想念傅泠舟的肩膀。 哪怕安安静静的不说话,闻着他的气息也能让她放松心安。 “我先回家休息会,等下再打电话给他把。” 池婳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屋内走去。 这一进屋,她想都没想,倒头就睡。 丝毫不知道一觉睡醒。 外头又变了天。 也不知道网上是哪个传说中的知情人爆料,竟然将李双和温正的身份挖了个底朝天。 原来这李双和温正,两人都是劳改犯。 二十多年前因盗窃罪被判入狱三年,出狱后两人逃回乡下生活。 一时间。 灯火之家的创始人。 cs-52罕见病项目的核心顾问,联合创始人。 京北首富沈家的前儿媳,现任港城太子爷傅泠舟的女友。 这样显赫的身份和未来,亲生父母竟然是罪犯,小偷。 小偷生出来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 还是被丢在垃圾桶里。 “这种小偷的女儿也配得上当医疗机构的创始人吗?” “难怪和沈家会闹得这么尴尬,就这种身份,哪个豪门会接受啊?” “要我说池家也是做得够好了,可以包容她这么多年,这个养女儿。如果不是他们,池婳早就被扔进垃圾桶里死掉都不知道。” 一条条评论全都是对池婳的谩骂和贬低。 华浓看到后就急忙联系傅泠舟,“傅少,要不要赶紧让公关部删掉?” 傅泠舟也看到了那些负面的新闻,他沉默了下。 现在删掉也无济于事。 池婳迟早都会知道的。 他沉声道:“你先看好池婳,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后,傅泠舟朝傅仪走过去,打断了她正和闺蜜聊欢声笑语,“妈,我必须得回趟京北。” 傅仪脸色沉了下来,对于新闻那些报道,她早就看到了。 “小偷的女儿,你怕是失心疯不成?” 傅泠舟蹙眉,不满道:“妈,事情还没证据确凿,你不要随意定义。” 傅仪:“还要怎么证据?难道还有人可以去改动公安系统吗?”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 程雪君看出两人的气氛不对,连忙温柔劝阻道:“母子俩有事慢慢说。” “出什么事了呢?可以说给我听听吗,也许我能帮上忙。” 傅仪对她向来就没秘密,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有啥说啥。 正好,她一肚子火。 “你说,他从小就是我一手悉心培养,我不求他什么,但人生大事上我作为亲妈总能做主吧。” “他去找了一个离异的女人就算了,关键那女人还有两个儿子,还不会生!” “不会生就算了,她身世还是被抱养的,最近找回亲生父母了,结果亲生父母是劳改犯,是小偷!” “全世界又不是没女人了!” “这种女人,我怎么接受她进门啊!” 第134章 抢认亲!她是我的女儿才是! 程雪君听着傅仪的描述,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一个非常叛逆又糟糕的形象。 她轻声宽慰道:“泠舟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他既然能对这个女孩喜欢,肯定她身上也有闪光点吸引了他。” 傅仪瞪了她眼,“你怎么能不跟我站在同一战线!” 程雪君不由轻轻一笑,在笑话她这么多年了性情还是没变,依旧是这么风风火火。 “有没有女孩的样子,可以让我看看吗?” 傅泠舟现在指望着程雪君这位辅助军师赶紧帮忙拿下傅仪呢。 他好赶紧回京北,回到池婳的身边。 他连忙从手机里找照片。 点开一个秘密锁着的相框里,他熟练的输入了密码。 里面几千张池婳的照片。 有她笑得,哭的,睡觉的,无聊发呆的,吃饭的,各种各样占据了整个相册。 傅泠舟眸光带着柔光,“程姨你看。” 程雪君不由微微张嘴,被他的用情至深惊讶住了,“没想到泠舟动情起来是这么投入。” 傅泠舟温柔一笑,“我喜欢记录她的每个时刻。” 傅仪冷呵声,“没出息!” 程雪君拿起手机,当看到照片里女孩的样子,目光不由一凝。 她一张,一张的翻过去。 女孩长得一张温婉漂亮的脸蛋,目光坚定而有力,对着镜头盈盈一笑。 那么明媚,漂亮,大方。 程雪君一张张翻过去,当看到一张长命锁的照片时,她浑身一震,“这个照片是?” 傅泠舟看着她情绪不太对,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可是要她来当救兵的。 不是给傅仪助长士气的。 “这个照片是婳婳的长命锁,那会她生病危在旦夕的时候,我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她拿了这张照片给我看,说是她小时候佩戴过的长命锁,只是后来不见了,她一直觉得可惜。” “她觉得象征着好运,可以保佑她长命百岁,就让我拿去打造一副。” 傅仪听完,冷哼一声,“想活命靠长命锁想多了。” “对吧,雪君?” 她手肘碰了碰程雪君,企图得到好友的帮扶,没想到转头望过去,就看到程雪君不知道何时,眸光浸湿了眼眶。 “你说她,曾经危在旦夕吗?” 她语气哽咽。 傅泠舟没想到她这么感性,仅仅只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的信息,竟然也会落泪。 “是啊,她身患罕见的白血病,但再多的疼痛她全都一个人扛了过来。” “她很坚强,也很勇敢,自己身患绝症,还可以跳下湖里去救轻生的我。” 傅仪听到后面一段,脸色突然一变,“什么?你还跳湖自杀了?” “傅泠舟,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不管着你,你就会好好活着吗?” 她生气的要去拧他耳朵。 傅泠舟任由她掐着,他低沉道:“是她救了我。她那时候膝盖骨疼,还坐着轮椅,却还是能跳下湖里救我,你还觉得她是一个坏女孩吗?” “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傅仪脸色一僵,脸色有几分不自然,“这些事,你之前为什么没说?” “但报恩归报恩,方式有很多种。她这个出生,真的以后娶她,我们是要丢脸的呀。” 程雪君突然哽咽,带着哭腔道:“傅仪,她是我的孩子,你别再说她了。” 傅仪和傅泠舟两个人同步的僵住了。 表情一时半会都麻木般,根本来不及反应。 几秒后。 才听到傅仪一声爆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你什么时候怀孕,什么时候生孩子的!” 程雪君抱着手机,手指摩擦着女人的模样,心早已疼的不行。 都怪她。 是她这么多年,亏欠了她。 竟然让她受这么多苦。 她连忙抓住傅泠舟:“泠舟,快!带我去见她,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傅泠舟整个人也都是懵的。 这是什么戏剧性的发展? 但程雪君居然真的是池婳的亲生母亲,那当然更好了。 “备车!” 傅泠舟赶紧朝外头大声吩咐。 手下还为难道:“少爷不行啊,家主不允许。” 傅仪怒声道:“他不允许什么?!现在就给我安排飞机,他敢说半句,让他过来找我!” 手下见傅仪都同意了,连忙跑去安排飞机。 等陆雷霆知道这件事,飞机正好起飞。 他气得指着傅仪:“你不是说你会坚守底线吗?你还这么惯着他!” 傅仪捂住他嘴巴,“别废话了,跟我们一起走!” 陆雷霆一世英武就这么被她强行捂嘴拽上飞机。 京北。 池婳醒来得知天变后,又再一次被打入了低谷。 原来。 她真是被亲生父母遗弃,丢在垃圾桶不要的。 他们口口声声的爱她,就是把她丢掉,然后去盗窃,最后进了监狱。 难怪,这么多年没找到她。 池婳觉得老天太会开玩笑了。 华浓担忧的看着她,“婳婳,要不这对父母你别认了,就当没有吧?” 李双颤抖的哭着:“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婳婳,你听妈妈解释。” 池婳深吸口气,“不,死也要死个明白。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 她抓着李双还有温正,朝医院赶去。 沈济川也保驾护航跟着。 当送去毛发和血液检测,等待报告出的途中。 池婳行尸走肉般坐在椅子上,一旁是李双不停地道歉声,温正吊儿郎当打游戏的声。 还有沈济川的安抚声。 “婳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不想认也没关系的。” “没有家人没关系,我永远都是你唯一的家人。” 池婳一句话都没应。 仿佛灵魂出窍般。 华浓在一旁干着急,傅少不是说要回来了吗? 怎么还没到啊? 正当她准备再一次拨打电话的时候。 突然。 身后传来几道凌乱的脚步声。 华浓转过身惊喜道:“傅少,你终于来了!” 池婳原本万念俱灰的眼神,在这一刻才算有了一丝波动,她抬眸,静静地望着傅泠舟。 两行清泪,就这么垂直的砸落地面。 她哭得无声无息。 傅泠舟心尖一颤,也能感同身受她那份痛苦,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别怕,我来了!” 池婳闭着眼睛,深深的嗅了口他的气息后,将脸庞埋进他温热的脖颈。 沈济川在一旁看得脸色难看。 他做这么多事,还不如傅泠舟这么缩头乌龟现在才敢出现? “婳婳......”女人温柔哽咽的声传来。 池婳好奇的抬眸,就看到眼前的女人漂亮又温婉,清冷出尘的贵妇气质,只是那双眼神那么的悲伤,又那么的心疼。 她不知为何,只是这样对视。 她心竟然也跟着一疼。 第135章 互相抢女儿 傅泠舟连忙拉过她的手,“程姨,你快看看婳婳。” 池婳被他突然拉到女人面前,她有些愣,整个人脑袋空白,只看着女人一双含泪的眼眸,“您是?” 程雪君颤抖的启唇,还没开口,泪水比声音先掉落下来。 池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看着她哭,但她心里会跟着一阵阵的隐疼。 但是。 她现在自己的事情都乱糟糟的,实在是没有心情去谈其他的事情,“阿舟,你先让我静静。” 池婳语气低落。 傅泠舟还没说话,傅仪已经急得不行了,她赶紧晃着程雪君的肩膀:“你先别急着哭啊,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几乎都倒吸口气。 沈济川秒变脸,他立刻不满道:“你们傅家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就连这种事也是你们能随意操控路边拉个人就能认母亲的吗?” 李双也是当即激动的拉回池婳,“她是我的女儿!只会是我的女儿。” 她扯着温正。 温正反应过来居然有变数后,也当即反驳道:“没错,她是我们的女儿,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她是你们的女儿?” 而作为当事人的池婳更是彻底蒙了,完全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程雪君知道这会不是哭的时候,她手背擦着眼泪,连忙道:“婳婳,你有长命锁对吗?那是当年你出生的时候,妈妈挂在你脖子的啊。” “长命锁后面,还刻着四个字。” “一生幸福。你有看到吗?” 池婳耳旁嗡了一下,长命锁上面确实刻字了,她怎么会知道? 但池婳还是不相信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她看了眼傅泠舟,明白了什么,轻声叹了口气:“阿舟,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亲生父母是不能造假的,我不能随意认人做母亲。” “等报告出来后,尘埃落定,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接受。” 哪怕她就是小偷的女儿。 就是被父母遗弃得也好。 都没关系。 她早就做好了接受结果的准备。 长命锁的事情,她曾经跟傅泠舟说过,包括上面刻着一生幸福四个字,她也告诉了他。 就因为那四个字,她能感受到她出生的时候应该是被寄予厚望和疼爱。 所以才总是奢望余瑶琴和池海的疼爱,她总是很乖巧,企图找回他们的喜欢。 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才导致他们会对她态度变了。 现在程雪君是被傅泠舟带过来的,她会知道这件事不奇怪。 池婳猜测,多半傅泠舟是看到负面新闻了,想要减少对她的伤害才想了这个主意。 傅泠舟见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是我给程姨看了你的照片,她看到长命锁后立马认出来了。” 池婳疑狐的看了他眼。 李双眼看不对,连忙扯着池婳的手腕,哭着道:“这是我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女儿,你们难道还能明目张胆的抢人吗!” 傅仪冷笑,讥讽道:“辛辛苦苦?你一个做小偷的还敢生小孩,把小孩给丢了,有什么辛苦的。” “你最好真是她母亲。” “不然,我让你们两个再去蹲一次监狱!” 李双生气的瞪着她:“你有什么权利在这干涉我们一家人的事,你们赶紧走!” 温正袖子挽起,两手一推就朝程雪君推了过去,“快点滚。” “啊!”程雪君猝不及防被他一推,整个人从后仰去。 傅仪和傅泠舟站在一旁赶紧要冲过去。 池婳余光瞥见女人摔倒,来不及多想,身子就爆发出力量朝她扑过去。 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她。 两人相继扑倒在地。 程雪君整个手臂被池婳一拽,反倒扑在了她的身上,她反应过来后,连忙惊慌道:“婳婳,你没事吧?” 她紧张害怕的将她拉起来到处检查。 急得眼睛都红了。 傅泠舟和沈济川也同时紧张的看了过去,“怎么样?身子疼不疼?要不要去检查?” 池婳摇了摇头。 她现在没那么脆弱。 她扶稳程雪君后,朝温正生气道:“够了!谁允许你可以动手推人!” 温正目瞪口呆:“我是你爸爸,你敢这样说我?” 池婳咬牙:“结果还没出来,你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了!” 被温正闹这一下。 她心底更不想要鉴定结果是真的了。 她不接受这样的父母,这样的父亲,一切都让她觉得糟糕。 程雪君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婳婳,你可以跟我做一次亲子鉴定报告吗?我向你保证,一定是真的。” 池婳愣了一下。 傅泠舟沉声劝道:“做一次吧,婳婳。你相信我,长命锁的事情我从来没跟程姨说过,真的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而且,你想想。” “这两个人当时那么穷,说生你的时候还要偷窃,这样的父母他们真的有资金可以打造一把长命锁吗?” 池婳听到他后面这句话。 突然觉得有了道理。 尤其是温正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对小孩赋予期待的。 比起相信沈济川找的人,她更愿意相信傅泠舟。 “好,做。” 反正都在医院了。 李双眼睁睁的看着池婳就这么被带走了,急得拉都拉不住,“你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跟着其他人走呢!” 傅仪冷笑道:“是不是另说吧,我可警告你,装模作样就最好赶紧现出原形。” 陆雷霆被莫名其妙的拉过来,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场戏,不由用眼神询问傅仪在演哪出戏呢。 傅仪白了他一眼。 她又看向沈济川,眸光高傲的上下打量:“你就是她那个渣前夫?要我说,你到底要祸害人到什么程度,杀人犯都没你这样连环追着杀的。” 沈济川面色难看,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今日这一出,但心底还是坚信李双和温正一定是池婳的亲生父母。 不然不可能那么巧的事情。 池嫣都查的清清楚楚。 池嫣....... 沈济川目光徒然变了下。 该不会她又是在玩什么把戏吧? 不然这最近三番五次的爆料,虽然都在他默许的范围内,但能知道这么多详情的只有池嫣。 她真的是那么单纯的,想帮他吗? 沈济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加急的亲子报告在一小时后出来了。 第136章 反转再反转! 池婳一行人早就转移了地方。 全部都在会议室里等待着。 当医生送来了李双,温正和池婳的亲子报告鉴定,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就这么放在了桌面。 周围陷入了沉寂般。 无人出声。 李双和温正目光流露出紧张,刚刚信誓旦旦的,此刻却没勇气去拿。 而其他人也觉得这份文件不应该由他们来打开。 于是目光一致的看向了池婳。 池婳深吸口气,做足准备后拆开了牛皮档案。 白纸被抽了出来,黑字白纸的,文字密密麻麻。 池婳一目十行,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她目光一缩,最后灰暗的垂下了眼眸。 上面写着:经鉴定结果,支持池婳与李双存在亲子关系。 支持池婳与温正存在亲子关系。 纸张脱落地上。 程雪君也看到了,她恍惚道:“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是她的女儿啊。 明明那把长命锁就是她的。 她激动道:“一定是出错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李双和温正看到结果后,互相对视一眼,全都松了一口气。 傅泠舟一直观察他们的表情,他眉心闪过一抹存疑。 如果真的那么确定,为何会需要心虚。 他朝华浓沉声道:“这份报告是谁出的,去把那个医生带过来。” 李双立刻嚷嚷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我的女儿,你们是强盗吗一定要结果不是,才能合你们心意?” “她是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生的!” 温正也嗓门大:“没错,谁也不准再查。” 傅仪半信半疑,但看着好闺蜜程雪君这么伤心,她连忙宽慰道:“这亲子报告出错的时候多的是,这件医院不行,上我家医院去。” 程雪君眸光泛红,“她真的是我生的呀。” 那种看一眼,她就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她坚信不疑的。 池婳看着她掩面痛哭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现在自己的心情都是糟糕的,她只能轻声道:“谢谢你喜欢。希望你早日可以找回你的女儿。” 程雪君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紧紧的搂住她,“可你就是,你一定是。” 华浓很快就将负责这次鉴定的医生找了过来。 男人戴着眼镜,眼神眯小,面对这满屋子的人,他显得有几分局促。 “你们找我,怎么了吗?” 傅泠舟气息阴冷,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这报告全是你一人之手?” 医生连忙道:“是,因为是加急的,所以都是我把关,绝对不会有错的。”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我什么时候说过报告有问题了?” 医生脸色微变,“那难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傅泠舟眯着眼眸:“后面追加的那份,也是你出自你的手?” 医生蒙了一下,“后面?后面还做了亲子鉴定报告吗?” 傅泠舟抿唇,朝华浓道:“你去盯着,不准任何疏漏!” 华浓看出事态的严重性,赶紧跑了出去。 沈济川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傅泠舟目光冷静的与他对峙,“我要一个真正的真相罢了。” 傅仪看出异样,在一旁补充道:“干脆这样,现在就开车转院,去我们那检查!” “这可是我女儿!”李双生气道。 她突然撒泼的一把把面前的东西全都推开,情绪激动道:“我都说了是我女儿!你们凭什么不信!” “你们没资格管!” “婳婳,难道你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李双声嘶力竭的看着池婳。 池婳头次感受到了心累。 如今报告结果出来了,她确实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她不能让李双真的伤心。 她告诉过自己的,一切结果都要接受。 “不用查了。”池婳轻声道。 她站起身朝李双走过去,不忍心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既然你是我妈妈,那我就不会不认你。” 李双哭着抱紧她,“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婳婳!” 傅仪看着程雪君失落的样子,不忍心道:“结果既然都做了,那就再等上一小时,等等结果又如何?” “还是说,你们都怕了?” 温正不满道:“你们这是浪费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时间!我们凭什么要等。” 沈济川眉心一沉。 心底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明现在事态一切如他所愿,池婳确实是李双和温正的女儿。 而李双和温正的身份,也意味着陆傅两家不能接受。 池婳最终还是会和傅泠舟闹掰。 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可.... 他和傅泠舟一样,都识人无数,基本一个眼神就能看穿对方的底线。 傅泠舟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那医生的遮掩心虚,李双和温正紧张,一切仿佛都带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如果不是的话....... 沈济川的面色凝重难看,根本不敢去想这件事的后果。 眼看场面僵持着。 李双想拉着池婳走。 傅泠舟迈步上前,从她手里把池婳解救了出来,他目光坚定而温柔的看着池婳:“相信我一次,好吗?” 池婳没由来的被他眼神吸引,情不自禁的点头。 半小时后。 华浓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结果出来了!” 她揣着气,气喘吁吁的拿着报告。 傅仪迫不及待,抢着所有人的前头就拿走了,“我来打开,你们没意见吧?” 她虽然是问号,动作却强势得很。 所有人的心几乎都被钓了起来。 傅仪抽出报告,当看到显示的内容后,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笑得疯狂:“雪君,雪君,真的是你的女儿!” 程雪君猛地扑了过去,抓过报告。 看着上面显示的池婳与程雪君存在亲子关系。 大喜大落后,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喜极而泣的哭了起来,“真的是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池婳耳朵嗡嗡响。 她拿过报告,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字,整个人都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三个人可以生她呢? “机器今天出问题了吗?” 傅泠舟冷笑,“恐怕不是出问题了,而是有人动了歪心思,做手脚!” 第137章 竟被耍的团团转 池婳茫然的看着傅泠舟。 就见傅泠舟手里不知道从哪多出来的一把小刀抵在了医生的脖子,“说,收了谁的钱。” 医生被他突如其来这一下,吓得脸色发白,“我真的没有。” 傅泠舟冷笑:“你可以选择亲口说,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等到我查的话.......” “你可以试试,你背后的那个人能护你多久。” 傅泠舟目光带着深意的扫过沈济川。 沈济川被他这种质疑的目光一扫,脸色也难看不已,他为了池婳,特意费劲千辛万苦。 现在居然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他花那么多的精力,给池婳找了一对假父母。 “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重新再测!”沈济川阴沉道。 他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果真是假的。 他和池婳,就真的再无可能了!她一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在做局。 可他明明是一片真心! 沈济川抓起温正和李双的手就要拖着他们再去做一次。 医生却突然扛不住压力,他颤颤巍巍道:“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收了钱。” 他双膝跪在地上,脑袋就差有条地缝可以埋进去。 沈济川脸色一僵,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 他脸色铁青,两步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子,“说!谁给你钱让你干这种缺德事!” 傅泠舟在一旁讥讽的看着他:“沈医生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这一切都跟沈济川有关系。 是他突然挖出来的亲生父母,才导致差点被安排,一步步错。 沈济川立即反驳道:“我没有!不是我!” 他着急的看着池婳,“婳婳,你相信我!我真的也是调查得清清楚楚,以为万无一失得的。我根本不会拿这件事来骗你!” 池婳眼眸带着恨意,“沈济川,你现在说半个字我都不信!” 她没想到他可以坏得这么没底线。 连这个都可以撒谎骗她。 沈济川无措得摇头,“婳婳,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脸色狰狞,将所有的火都对准了那名医生,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说!是谁给你钱的!” 医生面红耳赤,艰难道:“是......池嫣......她给了我一百万,让我伪造一份亲子鉴定。”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傅泠舟冷声道:“你不是没想到这么严重,你是没想到会被发现。” 如果不是程雪君突然回国。 如果不是她刚好看到池婳的图片,吐露她曾经有一个丢失的女儿。 现在所有人都会被池嫣糊弄了过去。 池婳看到这份伪造的亲子鉴定报告,也不会有人去怀疑真假。 她彻底的坐实背负了有一对盗窃犯的父母。 这对她的事业和名声都是巨大的冲击。 池嫣,简直歹毒得令人胆寒。 沈济川也彻底明白了过来,这一切都是池嫣的计谋,从他听信了她的话去找李双开始。 就彻底掉入了她的陷阱里。 沈济川眸光凶光乍现,他甩开医生,狠狠的瞪向李双和温正,“你们呢?” “也是池嫣给了你们钱?!” 温正见时机不对,转身就要跑。 杨科一个箭步将他整个人过肩摔在地上,“你还敢跑!跑个试试!” 温正疼的哎哟大声叫。 李双心疼的朝他扑过去,“老公,你没事吧!” 温正呲牙咧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科接过傅泠舟丢来的小刀,他毫不客气,狠狠的就给温正手臂划了一道。 瞬间。 鲜血如喷泉般溅了出来。 “啊!!救命!救命啊!”温正疼得嚎啕大叫。 李双被吓到浑身颤抖,急忙捂住了他鲜血直流的手臂,“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杨科把刀子抵在了她的脸庞上,阴测测道:“你是不是也想来一下呢?” 李双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不,不要。你们想让我们说什么,我们都说。” 她意识到这群人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 这太可怕了。 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跟野草似的。 杨科冷声道:“说,你们是谁找过来的?” 李双颤抖道:“我们是被一个女人找到的,她让我们配合演一场戏,说接下来会有一个人过来寻亲。” 池婳荒唐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快超出她的承受范围,“所以,这几天你的哭,都是在演戏?” 她还曾经那么那么心疼她。 没想到,竟然将她当成猴子耍。 池婳心里头又气又疼。 李双哭红的眼睛望着她:“不是的婳婳。我是真的曾经有过一个女儿,那时候我们太穷了,生出来后没办法养,就丢在了垃圾桶旁边。” “孩子死了,成了我这辈子的痛。” “所以,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你可以当我的女儿,婳婳,你可以理解妈妈吗?” “闭嘴!”她话刚说完,就被程雪君怒斥打断。 她冲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看池婳的视线,“那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张口就要,还敢假冒是母亲。” “你可以将生出来的女儿丢在垃圾桶里,证明你这种人就没有母爱,也不配当母亲!” 她此刻毫无半点温柔的好脾气,情绪激动,慷慨激昂,却让池婳不禁盯着她的背影看。 她想象里的母亲。 好像就是这样的。 她温柔也有力量,可以冲出来保护她。 仿佛她是她的全世界般。 可...... 池婳眸光黯淡,经历过一次次波折后,她已经不敢再轻易奢求什么。 万一程雪君当时也是不想要她的呢。 不然,她又怎么会被池家给领养。 傅泠舟冷冷的看着沈济川,“池嫣如今被你藏着吧?我掘地三尺都会找到她。” 沈济川面色难看,“我就没想过包庇她!” 池嫣,该死的! 竟然将他戏耍一顿。 沈济川怒气冲冲的离开。 傅泠舟直接报警将医生连同温正和李双,全部带走调查。 一片混乱突然变得安静。 池婳整个人还恍恍惚惚的,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雪君既又想她,又怕她激动打扰到她,只能一直胆怯又思念的盯着她。 傅仪在一旁看着闺蜜的样子,心里头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她推着她,“你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去旅游,结果是去生孩子,还不告诉我!” 第138章 是时候 跟你算算账了 程雪君轻声叹了口气,“当年,我喜欢上了一个纹身师,但是我知道家里人不会接受。” “所以跟他谈起了地下恋,可我没想到他会算计我,知道我家世好,企图用孩子捆绑我。我被查出怀孕了,可我从来没想过打掉。” “这是我的孩子,就当是老天意外送来的礼物。” 她这句话。 让一直没反应的池婳,睫毛突然颤动了下。 傅仪生气道:“这么大个事情,你就一个人扛着,不知道找我帮你吗?” 程雪君抱歉的看着她:“我觉得如果被你知道,你肯定会劝我去打掉的,我那时候不想听到这种声音。” “原谅我,当年一腔热血。所以后来,要生婳婳的时候,我跑到一个不认识的城市,在那医院生下婳婳。” “可我没想到,某天醒来,婳婳会不见了,我崩溃报警却把家里人全部惹来了。” “他们对我大发雷霆,不顾我任何意见,强行昏迷我将我送出国移民,不准我再和国内有任何的牵扯。” “我求他们帮我找婳婳,可他们给我看了一份死亡报告,我彻底死心,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医院康复。” 池婳看着她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心头却疼得不行。 完全能感受到她一个人为了生下她,承受了多少伤害。生产之痛,失子之痛,还和家里人决裂。 这每一样,都能将她逼上绝路。 她说在医院康复。 她就明白了,她一定得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而原因都是因为她的丢失。 池婳眸光一热。 没有办法再做到怨她。 她的要求本来就很简单,她只要是喜欢她的就够了,期待她出生的就够了。 但这么说的话,她是被人刻意抱走的,根本不是池家所谓的好心收养? 池婳想到余瑶琴的嘴脸,说让她要感恩戴德的,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她一定会全部调查清楚的。 傅仪鼻尖一酸,心疼的一把搂住她,“你说说你,扛着这么多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她一直都知道程雪君是属于外柔内刚的性格,跟她完全相反。 她是表面风风火火,但其实心底还是习惯性的依赖。 程雪君从小到大都是温柔得体的大家闺秀,可内心比谁都坚强。 程雪君也搂住了她,她轻轻勾唇,“没事,苦尽甘来。好在,如今我出院了。” “出院后医生说我恢复很健康,同意让我回国。” “没想到这一趟回国,我竟然失而复得,重新找到我的女儿,老天待我不薄!” 程雪君说着,看向了池婳。 还朝她温柔一笑。 她这次,再也没有着急要去和池婳相认。如今确定她是她女儿后,她要做的是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 以及慢慢的让她接受适应。 她不能逼迫她。 池婳目光微闪,突然垂眸,躲过了她的视线。 程雪君只是失落了下,但又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她替傅仪擦拭眼泪后,招呼道:“今天这么高兴,我请大家吃饭吧。” 傅仪连忙道:“那当然好,我都饿了。” 她刚要喊傅泠舟去开车,就看到傅泠舟已经搂住了池婳的肩膀,在和她低头窃窃私语什么。 那甜蜜腻歪的模样,她还真是头次见到。 傅仪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池婳一下子变成了雪君的女儿。 雪君又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她哪敢还对池婳有意见呢。 她转头和陆雷霆对视一眼,陆雷霆倒是心底在盘算程家的商业价值。 看这小子是着迷了。 将来说不定真娶了。 那程家能给陆家带来的好处,这门联姻.......倒是也可以盘算盘算。 ....... 沈济川命人看好了池嫣,他带着杀气满满的心情赶在了路上。 而这一切池嫣并不知道。 她还激动的蹲在电视前,看着新闻不停的报道池婳的真实身份是盗窃犯的女儿,口碑崩塌。 养父养母,如同养了一条毒蛇。 池嫣就乐得不行,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将医生拍来的那份伪造亲子鉴定报告发给了媒体。 眼看发过去一小时了,还没有媒体报道。 池嫣觉得有些奇怪,打电话给狗仔,“我不是把证据都提供给你们了吗?一手资料,你们还不快点赶热点发。” 狗仔生气道:“你还敢说,差点就被你害死了。医院的结果出来了,根本就不是亲子关系!” 池嫣:“不可能啊!我发给你的明明是,你眼睛看清楚了没有?!” 狗仔冷笑:“你少拿那些p图的照片来诈骗人,我这是官方媒体,做事调查都要讲究真凭实据。你再躲在背后造谣,小心我报警抓你!” 说着,他就生气的撂了电话。 池嫣目瞪口呆,“神经病吧?” 她做好的图片,沟通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出错。 她赶紧给医生打电话,但通话拨打好几个,都没人接。池嫣心里突然有强烈不安的预感, 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可她的计划万无一失,甚至连找的人时间地点全部都对得上,这一切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正当池嫣急得团团转,抓起行李箱就想要赶紧跑时。 突然。 门外砰的一声。 就见被人踹开。 沈济川满身戾气的站在门口,他目光阴冷,犹如刀子般的朝她射过来,“池嫣。” 池嫣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她慌张的摇头,“沈济川,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有可能是我调查有误,我重新查,你给我点时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吓得崩溃喊出声。 沈济川根本不给她任何狡辩的机会,他上手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狠狠的拖拽。 最后用力的甩在房间里。 他居高临下,冷血的看着她,眸光犹如看着死物般,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小刀,“是时候,来跟你算算账了。” 第139章 丑媳妇见公婆 池嫣害怕的一直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沈济川,你听我解释。” “我也是一时弄错了而已。” 可无论她再怎么狡辩,那把尖刀还是朝她脸庞划了下来。 池嫣疼得哀嚎大叫。 “救命!救命啊!” 可她特意选的独立偏僻的校区,根本没人听得见。 ....... 池婳那边没时间搭理池嫣的事情。 一行人来到饭店吃饭。 池婳看着满满一桌子人,居然意识到,她就这么和傅泠舟的父母见面了。 她心情突然没由来的紧张。 这完全是没预料的。 而且还是在她如此崩溃的场景下。 池婳偷偷的捏了下傅泠舟的手臂。 怪他怎么就不能提前漏个风声。 傅泠舟眼神疑惑的看着她,就看到池婳一脸不满,他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池婳摇头。 傅泠舟着急,怕她有事不说憋在心里,连忙追问道:“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别闷着。” 程雪君一直注意着池婳的动静。 一听她这边有情况,连忙急声问道:“婳婳,你怎么了?” 连同傅仪和陆雷霆,全部都看向池婳。 池婳瞬间压力无比山大,尴尬的一直摇头,“没事,没事。” 她气得桌下,狠狠踩了傅泠舟一脚。 傅泠舟闷哼一声,这下彻底不敢再问了。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微信。 【你不说话,我着急】 池婳拿起手机,立马回复他。 【你爸妈都过来,为什么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傅泠舟笑了:【原来是丑媳妇怕见公婆】 池婳:【谁丑?】 傅泠舟:【说错了,漂亮媳妇】 池婳这下意识自己跳进他的圈套里,只在意前面那个丑字,忘记反驳那个媳妇称呼。 她红着脸,把手机关掉。 程雪君坐在她旁边,一直温声劝道:“婳婳,你多吃点肉。” “还喜欢什么?” “我厨艺还不错,改天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煮给你吃的。” 傅泠舟看着她局促紧张的样子,故意插秧打诨道:“程姨你别抢我厨师岗位啊。” 程雪君愣了一下。 傅仪立马没好气的瞪了他眼,“臭小子,给你妈妈都没做过一顿饭。” 程雪君欣慰一笑道:“傅仪,谢谢你啊,没想到我们的孩子竟然这么有缘分,会走到一起。” 傅仪看着她感激的眼神,心头也一软。 一想到池婳是程雪君的女儿,之前对她的不满也自然而然的散去了不少。 “早知道,你早点回国了。” 程雪君轻叹了口气,“是啊,好在还来得及。” 不然。 等亲子鉴定报告结果一出,所有人都会肯定池婳就是李双和温正的孩子。 再也不会有人去质疑真相。 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得知这件事。 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一顿饭,池婳被程雪君和傅泠舟围在一起,成了宠儿般,根本没机会她自己夹菜。 她偷偷的看着程雪君,她那么的温柔,漂亮。 也许这就是血缘关系的神奇。 和李双温正不同,那个时候她心里总是在抵触,但又被迫的接受。 可终究感觉陌生。 程雪君不同,哪怕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就令她有一种归属的亲切感。 池婳在心底偷偷的加分。 吃过饭后。 网上关于池婳是偷窃犯孩子的帖子,突然全部如同蒸发了般。 紧随其后是医院官方发出的证明。 池婳和李双、温正,并不具备亲子关系。 一时间风评逆转。 池婳无辜被害,池婳被人做局,有人想要谋害灯火之家全都上了热搜。 池婳没有在意网上的风评。 她此刻更要调查的一件事,是池家二老口中所谓的恩情。 她提出要去池家。 程雪君立马道:“我跟你一起!我倒也要知道,为什么我的女儿好好的在睡觉会被人抱走。” 傅仪也附和道:“我也得去!” 傅仪都去,陆雷霆更不用说。 傅泠舟索性全安排一起去。 池海和余瑶琴此刻看着新闻的澄清,对此毫无意外。 池海叹了口气道:“你不能再任由池嫣胡闹了,为什么要给婳婳安排一个虚假的父母?” 余瑶琴没好气的瞪了他眼。 “不然呢?你想没想过,万一她真的去查她是怎么失踪的,你隐瞒得过来吗?” 池海脸色难看,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余瑶琴可惜道:“这亲子鉴定报告,怎么会不是呢?嫣嫣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她拿起手机,给池嫣打去电话。 可那头电话却始终拨不通。 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她就没打通过。 余瑶琴突然害怕道:“嫣嫣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池海抿唇不满道:“她本事那么大,能出什么事?” 余瑶琴狠狠的瞪了他眼,“你还要不要女儿了?嫣嫣容易吗?” “如果不是沈济川和池婳,嫣嫣至于日子过得这么惨,用命生下的孩子都不认她,你连当外公的资格都没有。她做的哪样过分了?” “要我说,都是池婳活该!” 池海听得心烦意乱的,烦躁道:“行了行了,不放心就去找她。你不是知道她在哪吗?” 余瑶琴将他拽起来,“你跟我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 突然,面前一辆黑车挡在了门口,很快,车子下来。 傅仪盛气凌人的走下车,她往前一步整个人挡在他们两人中间,“想逃哪去?” 余瑶琴没好气道:“你是谁?” 傅仪冷冰冰道:“傅仪。” 余瑶琴白了她眼:“不认识!” 池海一听这名字熟悉,立马认出来,扯住她的袖子,“你别乱说话,这是傅家的当家人。” “华德财阀的夫人。” 余瑶琴脑子转了一下,那不就是傅泠舟的母亲? 这。 她怎么会亲自驾到。 她脸色有几分不自然,“你来做什么?” 傅仪的身后,傅泠舟几人紧随下车。 程雪君开门见山道:“我要来问问你们,当初,你们是怎么把我女儿带走的!” 余瑶琴一脸莫名其妙,“你女儿,谁啊?” 程雪君牵住了池婳的手,掷地有声:“池婳,就是我的女儿!” 第140章 傅泠舟不行啊,预约男科 余瑶琴一脸僵硬,“别好笑了,池婳怎么可能是你女儿?” 程雪君冷声道:“当初,我在她身上放了长命锁。她就躺在我身边的小床上睡觉。” “是不是你进来将她抱走的?!” 余瑶琴脑海里不禁浮现当年在医院的场景。 那时候池嫣突然被检查出来白血病。 她痛恨老天的不公,为什么她千辛万苦生的孩子,会得这种绝望的病症。 医生还说,池嫣这种情况,活不了两年。 对她而言,简直晴天霹雳。 她没办法接受。 于是精神状态恍恍惚惚的,不禁就走到了一间病房里。 那女人虚弱的躺在那,侧面看起来漂亮又安宁。 而小床上,女娃娃精致又可爱,正抓住她脖子上的长命锁把玩着。 她那时候觉得她简直是个天使娃娃。 怎么可能有小孩出生就可以长得这么漂亮,又白又嫩。 她鬼使神差的进去逗了逗她,小孩立马对她笑了笑。 简直萌化了她的心。 于是她就这么把她抱了起来,抱在怀里了,就不舍得松手。 这抱着抱着,就抱回了家里。 事后后悔过,可不敢再还回去了呀。又想着,刚好池嫣得了白血病,这不就是上天补给她的孩子吗? 余瑶琴脑海里回忆起那女人漂亮的样子,如今再重新看着程雪君的模样。 突然记忆重合。 她吓得猛的后退一步。 该死的。 该不会真有这么离谱的事情,池婳真的找回亲生母亲了吧? “我不知道你们再说什么!池婳是我捡回来,含辛茹苦一手养大的!”余瑶琴倔强的说道。 程雪君冷笑:“孩子在我旁边失踪的,当时监控拍到一个女人抱走,那背影和你如出一辙。” “你嘴硬不说也行,我报警就是。” 她拿起手机。 余瑶琴瞬间慌了,“慢着!没必要报警吧!我很高兴你如今找回池婳了,那就祝贺你们母女团聚。”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程雪君的怒火点燃到了峰值,她发怒道:“母女团聚?你可知道,你当年抱走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我和婳婳整整错过了二十八年!二十八年啊!” “我错过了她牙牙学语,错过了接她上学放学的时光,错过了她结婚的时光,错过了她被病痛折磨的时候,我没在身边做到任何的陪伴!” “你知道这些年,我无数个日夜有多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睡觉吗?” “于是我变得不敢睡觉,我不敢闭上眼睛,我被折磨成了神经病!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突然竭嘶底里,声泪俱下。 在场的人几乎都听着心酸。 池婳更是早就泪流满面,是啊,她人生无数个重要的时刻,程雪君全都缺席了。 哪怕如今找回来又如何。 二十八年,这个数字太过漫长又沉重了,时间不等人,没有任何人有办法可以挽回。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余瑶琴害得。 她认贼作母,认了二十八年。 她口口声声喊了她二十八年妈妈的时候,程雪君一个人在国外痛苦煎熬的无法入睡。 余瑶琴,怎么敢就这么轻飘飘的态度! 池婳猛地上前,狠狠的朝她甩了一记耳光,“啪!” 余瑶琴痛叫一声:“啊!” 池婳手都在颤抖,又狠狠来了第二下,第三下。 抽到她手心都发麻了,她才停下来。 池海连阻止一声都不敢,他愧疚的看着池婳,“对不起,婳婳。” 池婳满眼恨意的看着他:“这些话,你跟警察说吧。” 余瑶琴见他们真要报警了,连忙跪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别报警。” “我还没找到嫣嫣,求你们先让我见她一面再说吧。” 池婳冷笑道:“池嫣用钱贿赂医生做亲子报告鉴定,作恶多端,你们一家三口都会在监狱相遇的!” 余瑶琴瞬间万念俱灭。 整个人瘫坐在地。 很快。 警车过来,将余瑶琴和池海两人带走。 池婳和程雪君跟着去做了笔录。 这一折腾,就已经是晚上了。 大家都精神疲惫,先选择了回傅泠舟公寓休息。 傅仪进门就开始检查房间,当看到傅泠舟的房间只放着一个枕头,而隔壁的房间是池婳的时候。 她目瞪口呆。 什么? 她儿子就这么没有魅力,竟然这么久了还没拿下池婳? 这两人同居了,还能分房睡! 她不禁怀疑。 傅泠舟是不是有什么生理毛病。 不然不可能一个男人没有生理需求啊。 傅仪忧心忡忡,将这件事告诉了陆雷霆。 陆雷霆也听着怪怪的,这不符合傅泠舟的性格,“你去问问具体什么情况。” 傅仪眼珠子转动。 这直接问傅泠舟也不可能回答。 她得想想法子,旁敲侧击才行。 傅仪走去厨房,就看到傅泠舟正在炖药,一股中药味,这更加坚定她的想法。 她心痛不已。 没想到她儿子居然不行! “阿舟,你过来。”她招呼他。 傅泠舟正盯着火候呢,“先等等,马上好了,有什么事吗?” 傅仪没好气道:“你有病早说啊,我去给你找各种男科医生,也好比你在这偷偷喝中药强!” 傅泠舟一脸困惑:“为什么要给我找男科医生?” 傅仪害了声,“我都知道了,你别在我面前装,妈不怪你,是妈妈以前错了没重视你这个问题。” “我已经给你预约男科医生了,明天你就跟我去检查。” 傅泠舟:“我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 傅仪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肩膀,“得了,你不愿意说,我就不多问了。” 傅泠舟无语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当回事。 他将火关了,急着把中药盛出来倒给池婳喝。 她现在虽然身体状况好了,但预防随时复发的情况,还是需要定期服药。 他将药端去她房间里,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温柔道:“把药喝了,喝完再睡。” 池婳点了点头。 一口气将药喝完后,她张开双臂,突然搂住了他的腰肢。 她难得的主动让傅泠舟身子一僵,而后是更紧的搂住她。 门没关严实。 正好被傅仪看到这一幕。 她看着池婳,原来私底下那么主动。 可她儿子不行啊! 哎。 也是可怜了池婳。 她现在不觉得池婳不好了,她一定会为了他们两人的性福,赶紧为他们好好造福的。 第141章 憋坏了? 傅仪赶紧给傅泠舟预约了男科医生。 一早她就着急忙慌要带他去,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傅泠舟。 正好。 池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傅仪连忙上前问道:“婳婳,有没有看到阿舟?” 池婳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啊,他没在家吗?” 她也才刚起床。 傅仪皱着眉头,“看来臭小子故意躲我呢。” 明明她昨晚都跟他交代好了,今天带他去看医生。 他这还不好意思上了。 这么严重的问题,不赶紧解决,还耽误什么! 池婳疑惑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仪迟疑的看了她眼。 傅泠舟那么光明正大在屋子里煲中药,池婳作为一个有过往经验的女人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何况。 一个热血方刚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几年可以忍得住欲望。 他的不对劲,池婳应该早发觉了。 但是。 傅仪又不敢打包票。 万一没察觉呢。 她岂不是把自己儿子的尊严给践踏了? 这把傅仪纠结坏了,她支支吾吾道:“没事,没事,我打电话给他就好了。” 池婳更觉得好奇了。 傅泠舟难道还有事情瞒着她? 她看着傅仪背着她走到厨房去打电话,好奇心使然,让她情不自禁偷偷跟过去,假意倒水,实则耳朵一直偷听着。 就听傅仪急声道:“你怎么回事?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今天去看医生吗?” 池婳心一跳,忍不住握紧水杯。 她作为一个被病痛折磨的患者,对看医生这种事情简直太敏感了。 傅泠舟出什么事了? 他生病了吗? 她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池婳咬紧唇瓣,全神贯注的听着。 就听傅仪还在急躁道:“你还再跟我装?这种病是不能耽误的,有病就要去看啊!” “你有什么病?!” “你真当妈妈傻吗?你那方面不行啊!” 池婳水杯不受控制碰到桌面,咯噔一下,她瞳孔震惊的晃动。 傅泠舟? 那方面不行? 这,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跟她一直不同意,他憋太久了所以憋坏了? 池婳慌张的连忙灌了好几口冷水。 她一抬头,就看到傅仪不知道何时已经挂了电话,犹如幽怨的鬼般站在门口盯着她。 “噗-”池婳猛地被呛了一大口,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傅仪抿唇,不安的问道:“你都听到了?” 池婳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傅仪懊恼的拍了下额头,而后快速上前,猛地握住她的手:“婳婳,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特别是雪君。” 这正常人家都不可能会让女儿跟一个无能的丈夫。 尤其是程雪君刚找回池婳,正宝贝着。 万一知道傅泠舟这个男科病,真会跟她闹掰的。 她作为男方家长,也实在是有愧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他的!既然如今你也知道,你倒不如一起配合我。” “这个病有多种原因导致的,你辅助治疗可能会方便些。” 池婳脸色涨红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很快。 傅仪秉承着既然号挂了就不能浪费的心态,抓不到傅泠舟回来,索性直接先把池婳带了过去。 专家办公室里。 男科医生一把年纪,戴着老花眼镜,忍不住取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深深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位女士。 “二位......谁来看男科?”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镜片太久没擦了。 池婳一脸尴尬。 傅仪倒是热切,急忙道:“医生,我给我儿子看的。” 老医生推了推镜片,目光落在池婳身上,“这是你儿子?变性了?” 傅仪连忙呸呸两声,“这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老医生恍然了下,反应过来,眉心一蹙:“我这是男科,你儿子本人不来,我怎么看?” 傅仪连忙道:“我儿子有事来不了。我想问一下你,一个男人有健身,没有嗜酒几乎也没抽烟,到底为什么会那方面不行呢?” 老医生深高莫测道:“这种事情我得跟本人聊,再看看才知道。” 他看向池婳,直白的问道:“他是根本没起来,还是说时间太短?还是长度有问题?” 池婳作为一个离异人士,被突然问得这么直白,脸色还是忍不住炸红了脸。 傅仪连忙推着池婳:“快说呀。” 池婳支支吾吾:“我.......我还没真正体验过,但能感受到他是有欲望的.......” 老医生恍然大悟的点头,“有欲望,但不行。” 他拿着笔,在本子上比比划划。 “这种情况分为两种,一种是自身生理的问题,需要过来检查才知道。” “还有一种就是心理方面,有些人压力过大,或者是有心理疾病,亦或者曾经落下过什么阴影,就会导致他这种时刻紧张。” 池婳原本是燥热尴尬的,见医生这么正经了,也不由重视了起来。 要是傅泠舟这方面真的有问题,她肯定要劝他好好配合积极治疗的。 傅仪倒是喃喃自语道:“心理方面的疾病.......他之前.......” 她刚要脱口而出。 突然意识到池婳还在后,立马止住了声,“好,医生,我改天带他过来。” 她拉着池婳起身,走出办公室没几步路。 傅仪突然朝池婳道:“啊,婳婳,我包还在办公室忘记拿了,我回去拿一下。” 池婳没戳穿她拙劣的演技,轻轻点头。 但心里却忍不住存疑。 傅泠舟到底还有什么秘密隐瞒她。 傅仪刚刚没说出口的话,到底傅泠舟怎么了? 他那方面不行,是跟那个秘密有关系吗? 池婳顿觉自己对傅泠舟的了解真的太少了,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他几乎是全身心投入服务她所有的事情。 可她呢? 她除了感激他,却只顾着忙自己的事业。 总是将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自然而然的享受着。 就连他那方面不行,作为他的女朋友,她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被他母亲发现的。 池婳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 唾弃自己真的太差劲了。 对傅泠舟一点都不上心,她对不起他。 没过一会。 傅仪就拎着包走了出来,她表情有些不好,看起来就像是强颜欢笑般:“走吧,婳婳。雪君问我你在哪,着急要见你呢。” 池婳余光觑了眼她的脸色,心情低到极致。 她知道她肯定是回去问那医生傅泠舟的事情了,那么得到的结果是不好的吗? 第142章 沈济川走极端了 傅泠舟并不知道傅仪在他背后给他捅出大麻烦。 他正和杨科到处寻找池嫣的下落。 根据余瑶琴被审问之后提供的线索,警方很快就找到了池嫣居住的地方。 可去晚了一步。 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所有的监控都被破坏掉,根本无处查询。 傅泠舟和杨科此刻就站在出租屋里,看着冰箱的食材都是这两天买的。 说明之前池嫣确确实实住在这。 而且很有可能是昨天才被人转移走。 能做到这么无声无息的人,除了沈济川,池嫣不会再有其他的靠山。 傅泠舟忍不住冷笑道:“是你说沈济川是不是疯了?” 口口声声说不爱。 不喜欢。 结果这个时候还在保护池嫣。 她作恶多端,伤害了池婳多少次,每次都能瞒天过海,沈济川功不可没。 他却还天天把深情挂在嘴巴上。 杨科附和道:“我也觉得。亲子鉴定报告他本人都在现场的,当时装的那么冤枉,连我都被骗过去了,我真以为他是被人耍了呢。” 现在看来。 又是他和池嫣联合的一场大戏。 但是。 杨科摸不着脑袋:“沈济川图啥?” 池嫣可以说是恨不得池婳越惨越好。 难道其实沈济川心里的潜在意识,也是这么认为? 傅泠舟沉声道:“不然你觉得,池嫣一个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池嫣必然是看出了沈济川的意图,所以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诓骗他成功。” “沈济川总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的角度,他从来就不懂爱,不懂尊重和平等。总以为他只要掌控一切高人一等,就可以掌握住想要的东西,包括池婳。” 沈济川就是太自负。 也完全物化了池婳。 他心底不认为池婳是一个可以跟他争取平等权利的人,他还是认为她是他的附属品。 所以他不希望她过得好。 傅泠舟几乎可以断言,沈济川在得知李双和温正,见到他们那副落魄样子时。 心里绝对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高傲,自负,高兴。 池婳越惨,沈济川就越觉得他高高在上,可以拿捏她。 “再找找看,还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傅泠舟沉声道。 杨科派人到处搜寻。 最后在角落里捡到了一个纸团。 就像是被人刻意扔下滚落到边边的。 杨科打开看到后,脸色骇人的白,“少爷!” 傅泠舟看过他递来的纸,上面是已经干涸的血迹,写着救命。 他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池嫣留下的字迹,这个屋子只会是她。 什么情况才能导致池嫣就连写字,就得沾鲜血写。 很大可能....... 他和杨科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肯定了同一个想法。 池嫣情况很不好。 他们都想错了。 沈济川这一次不是包庇池嫣,他恐怕是要找个无人的机会整死她。 凭借沈家的势力,想要伪造一个人的死亡还是容易的。 但池嫣的错是需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沈济川这种残忍的手段已经完全是走上了极端。 傅泠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脸色凝重道:“将这份信封交给警方那边,让他们增加人力全是搜罗。” 杨科连忙点头。 ....... 另一边。 池婳和傅仪两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般,各有各的心事,默契的没说话。 程雪君本来兴致勃勃的出来迎接她们,见到她们这幅疲惫心累的样子,连忙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傅仪连忙摇头,“没事啊,对吧婳婳。” 池婳也附和:“嗯嗯,没什么事。” 程雪君有些失落。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着急的,可眼看着傅仪比她还容易跟池婳融入进去,她显得格格不入后。 有一股挫败感和愧疚感笼罩着她。 是她这个位置空隙了太久。 池婳察觉到程雪君的安静,抬头就看到她低着头,一脸闷闷不乐。 连忙安抚道:“我和傅阿姨只是出去逛了下街,你在睡觉就没忍心叫醒你。” 她记得程雪君说过的话。 因为睡觉才导致丢失的她,所以她这些年害怕睡觉。 早上难得见她再睡,她确实不忍心叫醒她。 “快到饭点了,你昨天不是说想给我煮顿饭吗?我肚子饿了,想尝尝呢。” 池婳眼睛明亮,期待的看着她。 程雪君没想到她会跟她主动说这么多话了,刚刚的阴霾瞬间荡然无存,连忙道:“好啊!我这就去煮饭!” 她急急忙忙跑去厨房。 傅仪跟在后头,吆喝道:“别就顾着照顾你女儿了,还有我的份!” 程雪君笑着道:“知道,你老公的份我也不会忘!” 傅仪呸呸两声,“他才不是!伺候不起他这种人!” 陆雷霆坐在沙发上听到傅仪的话,不禁反驳道:“谁有你嘴叼?哪样食材这么多年不得从海外运过来。” 傅仪白了他眼:“别搞得好像我得求着你干,你不愿意多的是人愿意伺候我。” 陆雷霆不屑的别开脸。 池婳好笑的看着他们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觉得和她想象里的豪门财阀夫妻不同。 原本以为很有威望,很有气势。 但相处起来发现其实也很好相处,有些时候挺有趣的。 池婳忧心忡忡,想到傅泠舟的事。 她情不自禁的踏入了他的房间。 以往她都没有进来过,每天晚上傅泠舟都是会主动进她的房间,给她端药,要么就是倒杯热牛奶好让她入睡。 她几乎就没什么机会来找他。 池婳知道,是自己心里始终没跨过那道曾经被伤害的坎,所以总是还不愿意和傅泠舟更近一步。 而傅泠舟却一直在迁就她。 他尊重,爱护她。 池婳越想越觉得愧疚,她走到他床边,看着他房间几乎没什么装饰,显得特别孤冷。 这就是他的内心世界吗? 池婳打开抽屉,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的一瓶药上。 第143章 傅泠舟的秘密 池婳拿起药瓶,看着药名。 阿普唑仓。 这是抗焦虑的药物。 她又找出另外一瓶,如唑呲坦,这是治疗严重失眠的。 傅泠舟,失眠严重? 池婳拿着药瓶的手不禁发抖。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这些事情。 他看起来那么正常,潇洒。 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吐露抱怨过任何的烦心事,他总是那么温柔开朗。 可他晚上竟然是需要靠吃这些药物才能睡着的人。 池婳自责的死死咬着唇瓣,眸光泛红。 她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伴侣。 她真的太自私了。 就因为在沈济川那受过伤,所以她变得不信任,戒备心强,不敢再随意付出,任性的接受他所有的好。 完全忘记了,自己不该只有享受,不该总让他迁就自己。 她一想到傅泠舟每次极力安抚她,背地里自己默默承受着痛苦。 心里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抓住,疼得她直不起来腰来。 池婳默默将他的药物放了回去,而后安静的躺在了他的枕头上。 他的床铺都是自带他身上那股沁入鼻息的冷香。 她以前总是觉得很有安全感,就像是一座大山在她身边,她累了就可以坐下来依靠。 如今却觉得。 他不是大山。 他也是同她一样,是一艘迷茫的的船舶,也感受到寂寞和孤苦。 只是他比她还严重,却从不说。 池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程雪君做完满满一大桌饭菜出来,傅仪激动的吆喝:“哎哟,你这厨艺也太好了吧!” “比你以前做的还精致。” 以前程雪君就爱做饭菜,不过她追求精致漂亮,每份都是一点点,她每次都吃不够。 央求她多做一点。 程雪君说得看她心情好,她只有心情好才想下厨。 如今这满满一大桌的,盘子都快溢出来了,仿佛深怕谁吃不饱似的。 傅仪故意调侃道:“雪君啊雪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我这么差呢!” 她重重的戳她的脸。 程雪君无奈的打掉她的手:“难道那个时候不是你天天吵着要减肥?” “我要是做多了,你吃得多,一会吃饱就该怪我了。” 傅仪嗯很摸了摸鼻子。 陆雷霆放下报纸,搭腔道:“减肥减几十年了,就没看到行动。” 傅仪危险的眯着眼睛:“陆雷霆,谁晚上说最喜欢我腰间软肉,爱不释手,千万别减的?” 程雪君听着他们两人从以前斗嘴到现在,看似吵吵闹闹的,但实际又甜出味来。 别人掺和不得了。 她哎哟了声,“我还没吃饭,不想吃你们两人的狗粮,婳婳呢?” 程雪君到处找人。 傅仪腹诽了句:“哪有狗粮,我跟他不熟。” 她也帮着找池婳,“婳婳,吃饭啦,奇怪,刚刚人还在这呢,也没出去呀。” 傅仪去池婳房间没找到人,最后是在傅泠舟房间的床上,看到了沉睡的池婳。 她神色一愣。 看着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哪怕是睡着,那眉心依旧是皱着的,就像是有化不开的忧愁。 她轻声叹了口气。 不忍心叫醒她了。 “雪君,婳婳睡着了。” 程雪君愣了一下,看着满桌子饭菜花了她一小时做的,没想到池婳会先睡着。 “那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再给她重新做。” 傅仪连忙道:“别啊,你特意给婳婳做这一顿,干脆我和雷霆也不吃了,等她醒来再一块吃。” 程雪君温柔的摇头,嘴角勉强的笑着,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事,我欠她二十八年的饭菜了,也不差这一顿。” 傅仪轻声叹了口气。 心头一闷。 “都怪那该死的余瑶琴。如果不是她抱走了婳婳,现在婳婳跟阿舟就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兄妹,说不定我们两家早就联姻,他们两人也结婚生子了。” “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这么说不是没道理的。 哪怕程家再不喜欢程雪君生女,只要当时孩子没丢,程家不会抛弃不管。 那再加上她如果承诺程陆两家联姻的分量。 程家更加会掂量池婳的重要性,池婳再怎么样都是豪门出生长大的千金,日子不会过得苦,也不会后面遇到沈济川那个渣男,遭遇那么多生死。 命数这个东西,有时候连傅仪都没办法说,万般皆是命,都是孽缘。 有权有势也决定不了一切。 程雪君苦笑了一下。 傅泠舟寻找池嫣下落无果,进家门就看她们围在餐桌上,“你们在做什么呢?” 傅仪见到他来,目光一亮,“臭小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底忙什么去了?” 傅泠舟没将池嫣的事情瞒着他们,说完后,傅仪和程雪君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是说,沈济川可能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沈家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程雪君倒是忧心忡忡:“这只是猜测而已,现在两人都双双消失,会不会是想对婳婳不利?” 傅泠舟对这位未来的丈母娘,态度还是非常诚恳的:“程姨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婳婳,不会让她受伤害的。” 傅仪顿时白了他眼,“就只顾着程姨,把你老妈放哪去了?” 傅泠舟笑着道:“当然也得保护好你们。” 傅仪哼了声,笑他没出息。 还得加个们字。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儿子是个舔狗。 傅泠舟眸光寻找一圈,“婳婳呢?” 傅仪努了努嘴:“在你房间里睡觉呢。” 傅泠舟瞳孔一缩,不太自然道:“在我房间?” 傅仪嗯了声,“怎么?你房间不能给人进?” 傅泠舟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快步走到他房间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池婳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微松口气,而后小心翼翼的拉开柜子。 脸色突然凝重了下。 药瓶被挪动过。 他对他的东西摆放位置一直记得很清楚,这很明显就是被人动过了。 池婳都看到了? 她是药学专业,对这些药物肯定了解得很。 傅泠舟没由来的紧张,藏了那么久的秘密突然被人知道了,还是他最不愿意让知道的人。 他抿了抿唇,脸色难看。 不知道池婳会怎么想他。 是不是会认为原来他这么脆弱。 会不会不认为他厉害了。 第144章 他在感情方面是个小白 池婳感觉自己睡了沉沉的一觉。 但梦里并不安稳。 梦境一个接一个的,交织错乱。 她来不及记住上一个,就出现下一个。 “啊!”池婳突然惊呼声,猛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眼前坐着一道黑影,把她吓得脸色发白。 傅泠舟没想到她看到他后,会情绪这么激动,看着她脸色露出惊恐,哪怕只有一秒,也瞬间打击了他。 他眸光一暗,肩膀下意识的往后退,笑得勉强道:“婳婳,你醒了?” 池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嗯,你怎么突然在这?” 她看了看周围,反应过来这是傅泠舟的房间。 睡前的记忆全部回笼,如走马观灯般闪过她脑海里。 她突然反应过来。 她睡前得知傅泠舟生病! 池婳脸色有几分不自然,毕竟她是偷偷窥探了他的隐私,不确定他是否想让她知道,她不好表露什么,“那个.......” 她抓了抓头发,一时想不到话说。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股微妙的气氛里,突然两人变得尴尬又疏离,好似刚认识般。 傅泠舟心里愈发低沉。 她果然知道后,还是害怕了,觉得他是个麻烦。亦或者,打破了她对他的滤镜吧。 他站起身,没再坐着,而是沉声道:“程姨给你煮了午饭。” 池婳猛地一拍脑门,“我就说我忘记什么事了!” 她急急忙忙翻身下床跑到外面去。 就看到满桌子的饭菜,傅仪和陆雷霆正说着去外面吃算了,就见池婳走了过来,她连忙道:“婳婳,你醒了啊?” 池婳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一时睡着过去给忘记了。” 程雪君温柔一笑道:“没事,饭菜刚煮好,你要是困了就可以继续睡的。” 池婳摇头,“我睡不着了,肚子饿得很。” 程雪君连忙道:“那快吃点。” 一听她饿了,她赶紧去盛米饭。 全部人围在一起坐下吃饭,饭桌上只有程雪君和傅仪的声音,陆雷霆一直都是沉默派。 而傅泠舟看起来也心情不好,没有想开口的欲望。 池婳也是低着头闷吃。 傅仪察觉出一点气氛古怪,又摸不着头脑,只能扯着话题朝池婳道:“婳婳,你最近出门要小心一些,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听阿舟说,沈济川和池嫣不见了。” “池嫣还留了一封带血的求救信。” “我看情况不太妙。” 池婳紧皱眉头,“沈济川和池嫣同时不见?” 她第一反应是他们两人又想做什么。 “沈济川现在想法越来越偏激。” 她咬着筷子。 第一反应是想到了沈长青。 长久现在一直被约翰照看,这段时间先采用了中药温和治疗,看血液能否有回转。 而沈长青一直沈济川身边,他才两岁多,还没到三岁,他怎么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池婳低声道:“也不知道长青一个人在家安不安全。” 傅仪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傅泠舟。 沈长青,沈长久,她当然知道,那是沈济川借着池嫣的肚子代孕的。 实际是沈济川和池婳的孩子。 这不是她的孙子,她始终还是难以接受。 程雪君这两天也都查清楚了池婳的事情,知道了她所有的遭遇后,她心疼不已。 不管那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只要是池婳的血脉,池婳又喜欢,她一定也会认的。 “孩子还小,要是你实在不放心,一会我跟你去接回来吧。” 程雪君温柔的看着池婳。 池婳神色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又那么的包容理解,是对她满满的支持。 她心头一热,“好,一会去看他一眼吧,如果他想跟他弟弟在一起的话,那就两兄弟待在一块。” 程雪君笑着道:“好啊。” 池婳余光偷偷瞥了眼傅泠舟,他在走神般,盯着面前的饭碗,就像是对她们的话题毫不感兴趣。 她以前没发现他的异样。 如今知道他有心理疾病后,总是会开始去观察他的各个神态,发现他确实是不一样的。 比如此刻,他的心情似乎很沉闷。 池婳咬紧唇,也没经验自己到底该不该主动找他,他如果知道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会开心吗? 池婳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肯定不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和隐私,特别是像傅泠舟这种要强的,更不会愿意的。 她还是先不提吧。 于是池婳吃完饭后就和程雪君出发去沈家,由杨科开车载他们去的。 傅仪正好逮到机会了,她把傅泠舟扯到房间里,认真道:“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件事心里阴影还没过去?” 傅泠舟脸色一沉,摇头道:“没有。” 傅仪沉声道:“没有?你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没有的话,为什么还要跟池婳分房睡觉?” 傅泠舟:“这跟和她分房睡觉没关系,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妈,你别干预我们的事了。” 傅仪:“没到那一步?成年男女,你们之间是相处三年了啊!不是三天,三十天,哪对男女像你们一样还在谈帕拉图的?” “这是有问题的。” “难道你不喜欢她?” 傅泠舟眸光静静地看着她。 傅仪一拍手掌:“对啊,你喜欢她,但你没有欲望,这就是病啊,得治!” 傅泠舟很无奈道:“有没有可能是她不愿意?” 傅仪一愣:“池婳?池婳怎么可能不愿意,她又不是不喜欢你。” 傅泠舟沉默了。 池婳喜欢他吗?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听过她说过任何表白的话语。 他也没有逼过她要一个答案。 有时候他总觉得,池婳把对他的感恩和喜欢弄混了,也许她至死太过感谢他所做的一切,不忍心拒绝他,所以强迫自己答应和他在一起。 但其实她心底还是不喜欢的。 不然她不会总是抵触他。 他看似强大,但在感情方面就是一个小白。 他同样自卑,敏感,顾虑。 有太多的话不敢问出口。 他怕他一追究,池婳会给他一个坚决的否定。 于是关系一拍而散。 他没办法赌。 便只能任由这样继续将就。 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