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清心寡欲?弹幕说你想强制我》 第1章 奇怪的文字说他暗恋我? “和离书我签好了。” 冷漠的男音传进越梨的耳中,她缓缓睁开眼,看向说话的人。 当看到健硕的背部后,她猛地睁大眼睛,从床上弹坐而起,“你……我……”她惊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老天奶!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越梨捂住自己的头,用余光悄悄的瞥向男人的背部。 看着对方背部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越梨呼吸一滞。 她把谢礼行给弄成这样,谢礼行会杀了她吧? “怎么?”谢礼行转过身,看向正因拿到和离书激动地满脸通红的女人,喉间一哽,而后别过头,动作利落的起身去穿衣服。 越梨抬头,本想说什么,就见她的面前飘过一行行的字体。 【反派是不是不行啊!昨晚恶毒女配都送上门了,那么磨他,扒他裤子,他愣是用手帮人解决的!我愿给他赐名:贞操带哥!】 【害!女配骑在他身上叫男主的名字,反派没捏死她,已经算他爱的深沉了!】 【嘴巴上说的和离书签好,实际上,已经准备好绳子了吧?】 【作者!就算他是佛子,也是个反派佛子,破戒没事哒!】 【作者!你看到了吗?作者!我说他可以破戒!】 【只有我在意的是,恶毒女配终于要进入强制爱环节了吗?】 【嘶哈!香!这个作者很会炖肉,我的肉宴马上就要来了!】 上面飘过的每一行字体,越梨都认得,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就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了。 她有些怔然,她忍不住抬手挥向前方。 她的手从这些字体中穿越而过,那些字体却没有半点消失的意思,依旧在快速的划过。 越梨觉得,她好像是病了。 谢礼行感觉到后方人的动作,回过身,就见女人正沉浸在和离书马上到手的喜悦中。 他面色阴沉得更加厉害。 越梨感觉到周围有些冷,下意识裹紧自己的被子,然后,她就摸到光滑的胳膊,她身躯一僵,昨晚的记忆奔涌而来。 昨日是她心上人给她养妹下聘的日子,她心情不好,贪杯喝了不少酒…… 在谢礼行回来的时候,她就喝醉了将谢礼行认成柳源周,将他扑倒。 当然,她没有得手。 她在谢礼行手上失去了贞操,谢礼行却保住了他的清白。 真不愧是京中有名的佛子啊! 她咬牙切齿的想。 不过,越想,越梨越后怕。 她在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叫的是柳源周的名字,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被戴绿帽都会无法忍受。 也难怪谢礼行会答应和离,原来是因为她越界了。 一想到和离,越梨的心情又飞扬起来,顾不得其他,她忙雀跃的披着自己的被子下地,去看桌案上的和离书。 龙飞凤舞的谢礼行三个字,正在下方落款,上面,还有他的私章。 越梨拿起桌案上的笔,也要签下自己的名字,就见她面前的字体飘的更加迅速了。 【哦吼~佛面摄政王的绳子已经准备好了~】 【嘶哈斯哈,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看到摄政王破戒的场面了?】 【恶毒女配还高兴呢,她不知道吧?只要她签下自己的名字,谢礼行就会将她打晕,放在后院中,他精心打造的金屋中。】 【我看作者剧透,里面还有各种用金子做的小道具,嘿嘿!】 【我已经预见,越梨一签名字,谢礼行就会掉眼泪的场景了】 【没办法,这可是他暗自喜欢七年的女子,好不容易到手,如今让他放手,他当然不甘心。】 【要不是女配昨晚太气人,反派也不会准备和离书这个戏码】 【没事,和离书只是反派准备的情趣,他压根没准备把和离书交出去】 越梨签字的手一顿。 起初,她是不明白这些字的含义的。 但是,随着字飘的越来越多,她终于明白过来,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也明白过来,他们口中的恶毒女配和反派是她和谢礼行。 他们两个是一本真假千金话本中的假千金恶毒女配和大反派,而她的养妹是真千金女主,她的竹马心上人是男主,两人是天生的一对,她和谢礼行则是两人感情路和事业路的绊脚石。 她深爱男主,各种蹦跶,给女主和男主的感情制造障碍,让两人误会不断。 最后,男主看清自己的内心,坚定的选择女主,甚至为让女主安心,他在登基后就让原主给挫骨扬灰的谢礼行陪葬了。 一想到如此惨烈的下场,越梨就打了冷颤。 最让她不能相信的是,谢礼行居然喜欢她? 越梨偷偷瞄谢礼行一眼,见他正冷着脸,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她皱起小脸,弹幕是不是对谢礼行有什么误解? 他看起来像是会喜欢人的人吗? 他可是高不可攀的佛子啊! 当初要不是真假千金的身份曝光,三年前,她就应该跟柳源周成婚了。 只可惜,天意弄人,她不是丞相的亲生女儿,所以,在圣上给谢礼行和陈家赐婚的时候,陈丞相毫不犹豫将她这个养女给推了出来。 他舍不得将亲生女儿嫁给佛面兽心,恶名昭彰,杀人如麻的谢礼行。 毕竟,谢礼行是皇上手中最好用的刀,而且还清心寡欲,对女人同样不手软。 思索到这,越梨就要下笔脱离这片苦海,但她刚有所动作,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降低。 她将手收回,温度就会升高。 如此反复两次—— 越梨终于确定,温度的高低源于身边的谢礼行。 她将笔放回到原处。 “怎么不签?”谢礼行的语气硬邦邦。 她是觉得,和离上的内容不满意,想要跟他要更多的东西吗? 越梨转头,看向谢礼行,“不想和离了。” 这是她思索半天的结果。 她是话本的恶毒女配,她之所以能够在话本中蹦跶那么久,是因为有谢礼行在背后做靠山,一旦跟谢礼行和离,她就一点靠山都没有了。 养父那边,已经跟她脱离关系,她回不去。 到时候岂不是任人捏扁搓圆? 至于竹马林源周那儿……他或许会接济她,可一想到他跟她养妹定亲,还在登基后,处死她,她就如鲠在喉,不想去投奔他。 天知道,在剧情中,她为让他登基,偷了多少关于谢礼行的机密信件! 如此狼心狗肺,不懂感恩,卸磨杀驴的人,不值得信任! 思来想去,越梨还是觉得,在谢礼行身边更好一点。 起码,只要她在谢礼行的府上不外出,旁人就没办法针对她,女主来见她,找她麻烦也困难。 为了自己的小命,越梨决定抱紧谢礼行的大腿。 不和离了! “为什么?”谢礼行不解。 刚刚还因为拿到和离书高兴雀跃的小女人,此刻改变主意,究竟是为什么? 不解归不解,他还是动作很快的走到桌案前,拿起和离书。 “机会只有一次。”说完,和离就在他的掌中被内里震碎,成为细小的碎片,飘落到地上。 越梨抖抖肩膀。 这一掌落在她的身上,她不死也得没半条命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苟命要紧! 于是,她在谢礼行无声的注视中,抖着嗓音,试探着开口,“你就当是我贪慕你?” 第2章 弹幕都是大黄丫头! 不知道是不是越梨的错觉,她总觉得,说完这句话后,谢礼行的表情变得更加冷肃了。 那些飘过的字在骗她! 谢礼行完全没有心悦她的意思! 越梨忍不住在心底画圈圈,抱怨着谢礼行的不讲情面。 【哥,控制一下你的嘴角!】 【哈哈哈哈,他的嘴角现在比ak还难压!】 【我相信,反派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巴拉巴拉巴拉我贪慕你,其他的字都被当成耳旁风了】 【多明显啊,他的整个耳朵都红了】 【只有我在意,满脑子只有男主的女配,为什么忽然给反派灌迷魂汤了吗?】 【(黄豆撑眼)如何贪慕他的,请展开说说!】 弹幕因越梨的大胆发言,滚动的更加厉害。 看清弹幕的话,越梨微微侧头,而后悄悄用余光去看谢礼行的耳朵,确实看到一双爆红的耳朵。 越梨樱红的嘴忍不住张成o字。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谢礼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才是他的代名词啊! 大概是越梨藏不住自己的表情,谢礼行发现她的表情过于丰富,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黑沉。 他撕碎和离书,她至于这么伤心,震惊吗? “你刚刚说什么?”他压抑的声音,看起来像是很生气。 至少越梨是这么理解的。 不然,他的脸怎么那么黑? “呵呵,我说……我贪慕你的权势。”越梨干笑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她可不想让谢礼行跟那些飘过的字一样误会她,她真的是在贪慕他的权势,只有抱紧他的大腿,不被谢礼行关起来给柳源周做间谍,她就可以活到死! 没有人会跟自己的生命过不去! “跟你和离之后,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这个世道,没有依靠是活下去的,我……我觉得还是在你身边更好。” 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越梨的嘴皮子开始利索。 越说越顺溜。 谢礼行冰着一张甩脸,盯越梨良久。 就在越梨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居然只是冷漠的收回他的目光,转身离去。 只是在出门前,丢下一个淡漠的“嗯”字。 【谢礼行:死腿快走!再不快走,我就露馅了!】 【笑亖!谢礼行你要不要看看你那不值钱的表情?】 【谢礼行内心是不是已经化身狂奔吗喽了?哈哈哈哈】 【谢礼行内心:哦哦哦,媳妇不和离了,哦哦哦!】 越梨望着疾步离去的挺拔背影,忍不住露出迷惑的表情。 他真的在开心吗? 看起来,像是在被鬼追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爱慕她多年,还不想跟她和离的样子。 偏偏,她眼前飘过的弹幕又实实在在的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就是这么爱。 “诗雨,备水。” 越梨搓搓自己的脸,叫自己的丫鬟来给她更衣洗漱。 在洗漱的时候,越梨终于对弹幕的一些发言有了了解,简而言之就是,她们的发言都非常的孟浪! 用她们自己的话说就是:她们都是大黄丫头! 当然,弹幕中不乏骂她的。 其中,最厉害的一句就是——【越梨以为,她嫁给谢礼行是陈丞相不舍得亲生女儿嫁给佛面修罗,实际上,这个提议,是她深爱的柳源周提的。】 正被画眉的越梨,差点没忍住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一直以为,她跟谢礼行成婚,出去外在的不可抗力(皇命)和内在的不可抗力(丞相舍不得)。 原来,这其中还有柳源周的手笔。 他不想断掉陈家的势力,就用这个意见,安抚陈丞相。 他的皇子妃,一定会是陈家的嫡女。 那一刻,越梨就感觉,她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泼在脸上,不仅身体凉,心更凉。 她从未想过,她从前爱慕的人,人品这么不堪。 这么……看不上她的出身。 也是这个时候,越梨觉得,一直蒙在她脑海中的爱慕彻底消退,她……对柳源周祛魅了。 刚巧,诗雨正拿着一根木簪,要插在她的头上。 越梨猛地抬眸,“换那根红珊瑚的。” 诗雨不解。 “小姐,你从前不是最爱这根木簪吗?”每日必带。 越梨张张唇,咬牙道:“我要戴那根红珊瑚的!把它给我拿去厨房,丢灶炉中去!” 从前喜欢这根簪子,完全是因为,那是柳源周在无权无势时,亲手为她雕的。 她一直很宝贝,她觉得,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他亲手雕刻的有意义。 如今看来,就真的像弹幕说的一样。 时间是最不值钱的成本! 她在他眼中,不值钱! 她真蠢!蠢死了! “小姐,二小姐过来了。”刚守在门口的琴音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 她口中的二小姐,不是旁人,正是话本中的真千金女主,陈朝露。 正在气头上的越梨转头,“叫我王妃!” 琴音:“……好的,王妃。” 琴音只当是柳源周跟陈朝露定亲,她家小姐气不顺,才故意这么说的。 于是,她从善如流的回答。 “让她进来吧。”越梨在自己的匣子里努力翻找,最后找到匣子中,她成婚时,谢礼行用重金打造的那根金缧丝嵌宝簪子戴在头上。 这根簪子是谢礼行亲手制作的,独一无二,且不说这根簪子的价值,就是工艺要比木簪要废不少功夫。 她不知是不是脑袋进水了,竟然觉得那根木簪无比珍贵! “小姐……”诗雨看着终于将谢礼行给准备的结发簪戴头上的越梨,忍不住想称赞,但一张口,就被越梨横一眼,她立马改口,“王妃,您戴这根簪子,真是好看!” 越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颔首。 “嗯。” 陈朝露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不同于往日衣着低调的越梨。 她穿着属于摄政王妃的华服,戴着那根满京城女子羡慕却得不到的结发簪,比以往要明艳动人不知多少倍。 陈朝露一直都知道越梨长得比她好,可是,她在看到比从前更加漂亮的越梨后,内心的波浪再也平静不了。 她忍不住张唇,“姐姐,你怎么没戴周哥哥给你雕刻的木簪了?” 第3章 大反派来给她撑腰了! 陈朝露的声音一出现,主仆三人的和谐气氛瞬间消失。 琴音跟诗雨转过身对陈朝露福身,“见过二小姐。” 陈朝露冷淡的嗯一声,便奔到越梨跟前,抱住越梨的手臂撒娇,“姐姐,这根金簪一点也没有周哥哥给你雕刻得好看,你还是戴那根木簪最美。” 陈朝露回到陈家后,越梨跟陈朝露的关系并没有降至冰点,跟其他话本一样,真假千金反目成仇。 两人依旧以姐妹相称,亲密无间。 陈朝露更是在越梨跟柳源周之间,充当信使的角色,给两人传话。 她说,她要见证越梨跟柳源周之间,最令人动容,超越世俗的爱情。 想到从前,越梨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陈朝露的脸上。 【哇!天使女鹅又来充当爱情信使了吗?】 【女主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明明女配穿这身华服更漂亮啊,而且,女配作为已婚的王妃,戴前任送的发簪,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本来就茶啊,表面上充当爱情信使,结果一说联姻做皇子妃,还不是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也是她一直怂恿越梨和离的吧?】 【明明是越梨自己把握不住谢礼行,跟我女鹅有什么关系?】 【男主跟女主就是天生一对,女配就是天生被抛弃的命,不然她怎么不是女主?】 【啊对对,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阴阳怪气)~】 一条条弹幕飘过,争吵不休。 也让越梨对陈朝露的内心有了两分了解。 本来,弹幕没挑明的时候,她就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如今想来,是她太好骗了。 陈朝露并不是在做两人的信使,而是在趁机将柳源周收到她的石榴裙下! 给两人传信,不过是她接近柳源周的借口罢了。 亏她还觉得,陈朝露是真心待她的,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男女主爱情中的跳梁小丑! 越梨冷淡疏离的开口,“没有,七皇子已经定亲,我又是摄政王妃,佩戴他送的发簪于理不合。”她不想搅合在男女主之间,她只想活得久点。 从前,越梨并不会这么说。 陈朝露眸光闪了闪,她低声道:“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我跟周哥哥定亲,所以不高兴了?我们是假定亲,等日后有时机,我就把皇子妃的位置还给你。” 说着,她还对越梨露出“你放心,我一定不跟你争”的表情。 要不是有弹幕提醒,越梨差点就信了。 她扯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朝露,“妹妹,以后这种话万不要再说,叫人听去不好。” “姐姐,你不是要跟谢礼行和离了吗?等你和离,你就也是陈家的小姐,嫁给周哥哥是很正常的呀!皇上也没说是陈家的哪个小姐。” 陈朝露游说。 她的话,让越梨蹙眉,她下意识想反驳,却见弹幕飘过,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哦吼,谢礼行回来了!】 【他终于要听到越梨的真心话了吗?】 【他超爱!一听府上有陈家的人过来,他连早朝都不去了,直接回家给自己老婆撑腰!这样的谢礼行,越梨凭什么不爱!?】 【我不一样,我只想看越梨被谢礼行炒菜。】 弹幕如脱缰的野马,在黄色的大草原上一去不复返。 但,越梨此刻顾不上脸红,因为,谢礼行就在外面。 她要是说错话,谢礼行就会将她关小金屋里去上演限制级画面,她得稳住! “谁说我要和离了?”越梨忍不住拔高嗓音,“我不和离,我要跟谢礼行好好过日子!” 【女配是不是崩人设了?】 【emmm,她这句话的语气,坚定得好像要入党】 【看出来了,她是真不想和离了】 【我不同意!她的和离,她不和离我怎么看小金屋环节!】 【没事,他们可以上演白日嘿嘿嘿~】 陈朝露显然没料到,越梨会说出不和离这种话,她脸上浮现出两分焦急,“姐姐!你得和离,谢礼行的手段你忘了吗?你在他府上,活不久的!” 她一副为越梨好的模样,劝着越梨。 越梨很不解,陈朝露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和离,她和离,对陈朝露有什么好处? “妹妹,我跟谢礼行是圣上钦赐的,和离也得经过皇上恩准才行,这种傻话不要再说了。” 越梨说着,冷下脸,让陈朝露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好继续这个话题,陈朝露就只好说出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爹爹让我来跟你说,有空带姐夫一起回去坐坐。” 越梨就说,她怎么会因为这么几句话来谢礼行的府上。 原来,是陈家那个老狐狸,让她跟谢礼行回去。 看样子,陈家是板上钉钉地要上柳源周那条船,不仅他要上,他还想拉着谢礼行上。 “好,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回去的。” 越梨冷淡地应下,就让丫头送客。 陈朝露不想走,可她怕说太多会让越梨起疑心,就没有再继续说。 等踏出门,陈朝露才看到,谢礼行就在不远处站着。 她眸光瞬间亮起,她忙快步走到谢礼行跟前行礼,“见过姐夫。” 在房中的越梨,听到陈朝露的声音,忍不住掏掏耳朵,看向身旁的人。 “她平时说话,是这个声音吗?” 琴音和诗雨:“……”两人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越梨忽然有种福至心临的感觉。 怪不得陈朝露老想让她和离,原来,陈朝露看上谢礼行了? 可她不是跟柳源周关系好吗? 她想脚踏两条船? 分神的越梨并没有关注后续,以至于谢礼行进门她都不知道,她一直蹙眉坐在原处没动。 谢礼行进门后,就看到越梨正在想陈朝露刚才说的事情。 他开口:“陈朝露来做什么?” 问得一点都不客气。 表现出,他对陈朝露的不喜。 越梨回过神,“她来邀请我们回府上坐坐,说是……爹爹邀请的。”这个节骨眼让他们回去,傻子都知道,他是做什么。 谢礼行一去,他就可以放出风声。 谢礼行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了。 “你想去?” 第4章 你就不能嘬他一口吗? 越梨茫然地看他,“可以去?” 她还没想好去不去。 谢礼行看着面前想回娘家的越梨,身上不停释放低气压。 他一释放低气压,越梨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她不解。 好在,弹幕给她解惑了。 【谢礼行他超爱的!哪怕知道他去了,会有什么风声传进皇上的耳中,他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他也要去!】 【越梨!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就不能嘬他一口,奖励奖励他吗?】 【你确定是奖励他,不是奖励你?】 【真是的!有什么是我尊贵的会员不能看的!?】 【我就说,恶毒女配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地心疼谢礼行?她就是故意做给谢礼行看的,安抚谢礼行,然后给柳源周偷密信!】 【谢礼行又不是傻子,他甘之如饴罢了!】 越梨怎么都没想到,谢礼行会这么认为,她试探着往他身边凑近一步,挥退下人,“你生气了?” 眼看着越梨又靠近自己,谢礼行的身躯忍不住僵硬起来。 他克制地否认,“没有。” 听他这么说,越梨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她松口气。 他不生气就好,他不生气,她就不会被关小金屋。 越梨的样子落在谢礼行的眼中,含义就变成,她终于可以回娘家去见柳源周了。 于是,谢礼行的下颌再次绷紧。 持续输出低气压。 越梨觉得屋子里越来越冷,就搓搓手臂,她不明白,谢礼行为啥又生气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越梨不解,但是越梨害怕,她思索着弹幕说过的话。 那些奇怪的文字说,谢礼行喜欢她,那—— 她靠得近一点,应该没什么吧? 越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谢礼行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有点冷。” 能不能不要释放再释放冷气了? 【越梨不是应该大作大闹,然后色诱谢礼行,让谢礼行带她回陈家吗?】 【我也觉得,今天的越梨人设很不对!】 【越梨回去之后,就会见到柳源周,到时候被柳源周洗脑,偷谢礼行的密信,到时候就会被谢礼行嘿嘿嘿!】 【你是恶毒女配啊!你要作啊,你要闹啊!你这么怂,是怕他来炒你吗?】 【咳咳咳,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啊喂!】 【这段剧情还蛮重要的,是越梨被囚禁后,彻底疯狂的导火索,她不回去,就会看不到拥抱在一起的男女主,从而引发对柳源周癫狂的占有欲。】 弹幕上透露出越梨这次回去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越梨小心翼翼地抬头,瞄向正冷脸看别处的谢礼行,此时的谢礼行已经不再释放冷气,而是摸着他手中的手持佛珠。 这串佛珠,越梨从弹幕中了解过。 不是用来压抑他的杀意的,而是用来压抑他的兽欲的。 他表面上看起来清心寡欲,对女人没有丝毫的欲望,实际上,他只对越梨有欲望。 还是非常强烈的那种。 【嗷!他又在念佛经,捻佛珠了!!】 【真没出息,就是抓一下衣袖就把持不住,走了(加入书架)】 被这些大黄丫头洗礼过后的越梨,越来越明白这些弹幕上的词汇,于是,她赤红着脸瞥一眼微微鼓起的某处。 越梨瞬间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呜呜呜,她也不干净了! 越梨的小动作和神游的表情,都落入谢礼行的眼中。 在越梨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就那么想去见柳源周吗? 一想到柳源周跟陈丞相最近的动作,还有圣上的要求,谢礼行将自己的袖子从越梨的手中抽出,“明天。” 他丢下两个字,就走出越梨的房间,去往他的书房。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良久才明白过来,谢礼行这是在告诉她,他明天要带她回陈家。 自从能够看到弹幕后,越梨对回陈家是抗拒的。 刚才那么问谢礼行是因为,刚才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面上的养父。 清醒过来的她,本质上是不太想去的。 可不去,她内心又忍不住想去见一见柳源周,她不懂这种下头后还想去见对方的情绪是什么,难道,是话本的力量吗? 总之,越梨的心情因陈朝露的出现后,就再没好过。 * 越梨一早就被谢礼行从床上挖起来,在弹幕喊着“炒起来”的伴奏中,她眯着眼洗漱,穿衣,出门。 等到陈家的大门口,她才稍微清醒过来。 越梨是被诗雨搀下马车的,谢礼行从一早开始,就在释放低气压,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到陈家门口,他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用弹幕的话说,他是在吃醋。 他在这么吃醋的情况下,还允许越梨来见前未婚夫,他真的不要超爱。 对此,越梨持怀疑态度。 她怀疑,谢礼行是来捉奸的,好给他关她进小金屋的可乘之机! 她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越梨不停在内心腹诽时,丞相夫人忙上前,来扶住越梨的手,“梨儿,瘦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哽咽出声。 要不是越梨感觉到自己腰带有些勒得慌,她简直都要信丞相夫人的鬼话了。 “你这孩子,成婚之后,除去三日回门,都不回家里来看看娘。”丞相夫人开始她的表演,哀怨地抹眼泪。 身后的丞相也跟着叹气。 “姐姐平日最敬重父亲母亲,怎么会舍得不回来看你们呢?”陈朝露在旁边见缝插针。 几人的话,让周围路过的百姓们驻足,看起热闹。 越梨不喜欢她们一家阴阳怪气的对话,她皱眉,收回自己的手,“夫人,丞相在我出嫁时不是说过,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非必要,不要回来打扰你们吗?” 她长得很娇弱,站在风中,就像是随时被吹走的樱花。 柔美,脆弱,让人心生怜惜。 让人丝毫不觉得,她说的是假话。 不过,越梨说的也不算是假话,陈丞相当初差点就跟她断亲。 后来没有断亲,还是因为谢礼行太能耐,从佛面酷吏,被升为摄政王的缘故。 第5章 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 越梨不是傻子,他们在门口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舆论站在他们那一方。 他们还以为越梨跟从前一样,渴望陈家父母的关注,任他们拿捏。 却没想到,她居然反水,直接揭陈丞相的短。 刚刚议论越梨不懂事,是白眼狼的百姓,转头又去说陈家的不是,尤其越梨说的可怜兮兮的,穿的又单薄,百姓们的天平已经在往越梨的方向倾斜。 弹幕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越梨也真是惨,从前养父母就不爱她,拿她当攀附权贵的工具来养,换回身份后更是丝毫不加掩饰;至于养妹,她不仅惦记越梨的夫君,还撬了越梨的前未婚夫; 还有那个前未婚夫……眼中只有权势,除去谢礼行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待她的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是啊,黑化也是正常的吧?我要是她,我会黑得更疯狂】 【我说,你们别太搞笑,朝露才惨呢!被人调包十几年,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在你们嘴里,就成我们朝露的不是了?】 【要说,就是她命不好,陈老登对朝露什么样,谁看不出来?宠到没边,只能说越梨没有福气!活该!】 【陈老登以为越梨还会像以前一样直接道歉,结果越梨直接反水,有好戏看了】 越梨看着飘过的弹幕,心中泛起酸涩。 她是在严厉的管教中长大的,从前,她总期盼着父母能够分一点关爱给她,哪怕一点点都好。 可惜,没有。 她一直妄想寻求父母的肯定,哪怕她被养父推出来嫁给谢礼行,她都没有怨恨过。 总奢望有一天养父养母能够关心她一句。 结果,弹幕告诉她,这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她是养父推出去的,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生死在他看来并不重要。 他眼中最重要的是仕途,是他的女儿能不能登上后位。 一个养女,用来给他女儿铺路,已经是抬举她了。 这么多年,养条狗都会有感情,越梨却混得连条狗都不如,她自己都忍不住想唾弃自己。 这样的人,她为什么非要执着他们的关爱? 他们不配! 唾弃完自己,越梨看陈家的眼神中,染上冷漠和戒备。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是我们养大的,养条十几年的狗,都得有感情,更何况你是我们的女儿!”丞相夫人像是被污蔑,被打击到不行的样子,连连后退。 她伤心欲绝地看着越梨,寒心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您在这么多人面前质问我这么久不回这里,目的又是什么呢?让人看丞相府的笑话吗?” 一开始,陈家只是想让越梨被看笑话,从而让谢礼行被人耻笑。 然而,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看笑话的成他们自己了。 陈丞相脸色难看地拂袖转身,“进来说!” 越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再继续闹下去,只会越来越难看。 丞相夫人捂着胸口,在陈朝露的搀扶下,往陈家的院子内走去,只是,在进门前,丞相夫人回头看了越梨一眼。 那一眼,让越梨身躯一僵,陷入不好的回忆之中。 恰好这时,谢礼行上前,将丞相夫人的目光遮挡住,越梨才没有在陈家人面前露出太多的表情。 越梨知道,这次进陈家,怕是讨不到好。 但她还是要硬着头皮进去。 因为,谢礼行已经进去了。 越梨随着谢礼行的脚步刚踏进院子,她就听到陈丞相的低喝声:“跪下!” 这一声,不用越梨想,她也知道是在对谁说。 越梨是有些条件反射的,不过,她忍住了。 压抑一天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从谢礼行的身后绕出,朗声开口:“丞相大人,我是摄政王妃,什么时候摄政王妃见丞相需要行跪拜之礼了?” 这还是越梨第一次底气这么足地跟陈丞相一家说话。 陈丞相面色阴沉地抽出竹条,准备动手。 越梨丝毫没有退让,“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明天我就敢敲登闻鼓告你!”她不是不怕,竹条打人很疼的,她怕疼。 可她不知道谢礼行能不能靠得住,她也不敢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她得为自己,为自己的将来出头。 “你真是翅膀硬了!” 陈丞相咬牙切齿地拎着竹条,迎面挥向越梨,越梨吓得闭上眼睛,却没有退缩一步。 就在她静等竹条落下的时候,陈丞相的声音响起,“你们……” 竹条没落下,她没感觉到疼,陈老登的声音又不对,看样子是被人拦住了。 越梨睁开一只眼,就见谢礼行站在她的身前,抬手握住了竹条。 越梨忙睁开另一只眼。 另一只眼的那边有道令人熟悉且讨厌的身影同样在她身前,拦下竹条。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话本的男主,柳源周。 【哇哦,剧情走向变得不对劲起来,男主跟反派的手,握在一起了!】 奇怪走向的弹幕出现,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被淹没到众多弹幕其中。 只有越梨注意到。 她的眼睛忍不住落在谢礼行跟柳源周交叠的手上,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一种想法: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弹幕中却没有陈丞相的身影…… 想完,越梨感觉有些脸热。 她可真不孝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越梨努力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躲藏到谢礼行的身后,寻求谢礼行的庇护。 她的动作,让柳源周注意到,眼神暗下几分。 他分神注意越梨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开口:“丞相,越梨现在是摄政王妃,你打她的脸,是在敲打我吗?” 谢礼行的脸不是普通的俊秀,而是一种很圣洁的俊美感。 让人觉得,他高贵不可亵渎。 他表情温和的时候,仿佛佛祖在怜悯众生,但他生气的时候,却如怒目金刚一般,十分有震慑力。 饶是陈丞相,面对气场如此强势的谢礼行,都不是对手。 “丞相,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不甘于后的柳源周也在此刻开口。 说完,他转头看向谢礼行,眼中闪过挑衅,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谢礼行的脸上时,他发现,谢礼行正用嫌弃的目光看他的手。 示意他将手拿走。 第6章 勇敢梨梨,不怕困难! 柳源周:“……” 他收回手,谢礼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然后又塞了回去,从另一个地方又掏出一个帕子。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用那张帕子擦手。 擦过后,丢在地上不要了! 那一刻,柳源周只觉气血上涌,差点没去薅谢永生的脖领子。 谢礼行他娘的是在侮辱谁!? 【嗷嗷嗷,看到了吗?集美们,看到大反派刚才的动作了吗!】 【看到啦!他随身藏着越梨的帕子就不说了,刚才想用来擦手,发现是越梨的帕子,他该塞!回!去!了!】 【我还纳闷,他怎么不用刚才那条帕子,原来是越梨的】 【谢礼行:老婆的帕子怎么能用来擦情敌摸过的地方?这不是间接触摸了吗?不行!不给他们一丁点接触的机会!】 【柳源周还跟谢礼行置气呢,你要不要去看看我露宝的脸色啊!】 【男主怎么回事?怎么去恶毒女配那当护花使者了?】 【没办法,他想要拿到谢礼行的权势,不得不依靠越梨做内应,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还不抛弃越梨?】 越梨本就觉得,谢礼行刚才拿出的手帕很眼熟,像是她丢过的某个手帕。 正犯嘀咕的时候,弹幕给她做了解答! 他喜欢,管她要就是了,怎么还偷!? 在越梨用眼神谴责小偷谢礼行的时候,她眼前飘过这样一条弹幕——【柳源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现在到柳源周第一个翻身点了,没有越梨的帮助,柳源周是拿不到关键证据的。】 越梨:“!” 她顾不上谴责谢礼行,努力打起十二分精神。 忍不住回忆起从前。 弹幕不说,她还真没发现,原来,柳源周每次送她东西,都会让她办点什么事! 他能够搭上陈家这条线,还是因为她好骗,帮他传话才成的! 越想,越梨就越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这么蠢,容易被骗,她不是女配谁能是女配? 谢礼行回头时,正看到越梨一脸懊悔的盯着柳源周,他脸色duang的一下暗下来,比刚才还吓人了。 她是在后悔刚才躲得太快,没躲到柳源周身后吗? 谢礼行回头后,脸色臭臭的,让柳源周也回头看向越梨。 而后,柳源周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两分自得,看吧,就算刚才她没有躲到他的身后,她也是在后悔的。 几人的小动作,陈家人哪里没注意到? 只是再注意,这几个人中,他们陈家的身份最低,只能忍气吞声。 陈丞相压下心底的怒气,收回自己的手,“是微臣逾越了,如今的梨儿已经不是老夫的女儿,而是摄政王妃了。” 他比丞相夫人会装,会示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悲伤,一副养女攀上高枝就不搭理他这个养父的无奈。 越梨看他那个表情就来气。 老登,他自己说过的话都放屁一样,被他吃了! 在心底怒骂过后,越梨忽然有种爽感,一种突破桎梏的爽感。 从前,她是不敢在心底骂养父母的。 没想到,这么爽! “爹,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陈朝露的脸上尽是体贴,但是,她的目光在看到越梨的时候,也染上一股悲伤。 好似,狼心狗肺的人,真的是越梨一般。 几人一同进入前厅,柳源周作为皇子,坐在最上手,左下首是谢礼行和越梨,右下首是陈丞相一家。 “梨儿,这次回来,在家里小住几日吧?”丞相夫人挂起笑容,询问越梨。 看起来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实际上,她在用阴冷的眼神威胁越梨。 不在陈家住几日,陈家就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教导,让越梨差点服软点头,还是弹幕将她的顺从拉回。 【陈老登和他夫人对他们女儿真好啊,越梨简直就是他们的血包】 【那是,我们朝露可是团宠女主,人人都爱我们朝露宝贝的!】 【越梨真可怜,再怎么说也被养育十几年……】 【可不敢这么说,一会儿陈某露的小警察又该来控评辱骂越梨了】 【要不是知道柳源周是个事业批,我都怀疑柳源周也喜欢越梨了,他装的可太像了,就是委屈我们露宝了】 【爱是可以装出来的,这句话诚不欺我!】 越梨的眸光扫过一条条弹幕,最后,她假装没有看到丞相夫人的眼神。 她不能被陈家牵着鼻子走了。 再被牵着走,她就真的逃脱不了凄惨的结局。 于是,她柔柔一笑,“最近家中事多,不便在丞相府久待,希望丞相和丞相夫人见谅。” 越梨拒绝小住,愤怒的不止是陈家父母,还有柳源周。 尤其是越梨看他的眼神,不似从前那么腻乎,他心中的落差感有些巨大,他心生不悦。 “成婚三年都没有回来小住过,梨儿,不可忘记养恩。”柳源周沉声强调。 他的称呼,让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 陈朝露强颜欢笑,陈家父母更是对越梨怒目而视。 被教育的越梨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不生气,不生气,暴打柳源周会掉脑袋! 重复三遍,她才脸色认真的开口,“七殿下,梨儿是我的闺名,以你我二人的关系,这个称呼不合适,我夫君也会不开心。” 越梨承认,后面那句话是她故意说出来讨好谢礼行的。 毕竟,他从进门开始就在释放冷气。 “我不想他不开心。”越梨看着谢礼行的脸色,补充一句。 冷气骤然停止。 越梨唇角微微抽搐,忍不住腹诽:是不是太好哄了点儿? “姐姐,你跟七殿下自幼一起长大,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这样说,七殿下也会伤心的。” 越梨暗戳戳观察谢礼行的时候,陈朝露开口了,说的没一句是越梨爱听的。 听听!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分! 她是故意的吧? 好死不死,冷气又出现了。 越梨想,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已经将陈朝露千刀万剐无数次! “陈姑娘,你知道你刚刚的话是在说什么吗?知道这句话传进皇上耳中,会出什么事吗?”越梨神色认真,一副为陈朝露好的样子,“这种话万不能再说,不然,别人还以为七皇子作风不检点,勾引已婚妇人!” 第7章 她的手帕被做什么了?展开讲讲! 经过这两天,弹幕对越梨的洗礼,她已经学会说话抢占先机。 凭什么传出去会是她勾引七皇子,而不是七皇子勾引她? 她是这么想,但是陈家人却脸色不好看起来。 尤其是陈朝露,她忍着怒意,强颜欢笑,“姐姐,你这么说,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越梨懒得跟她多说。 在越梨看来,陈朝露刚才的话就是没安好心。 陈朝露是她活命路上的绊脚石,说什么都不能上她的当。 “应当是姐妹两个多日不见,生分了,朝露,带你姐姐去后厢房坐坐。”说着,丞相夫人就对身后的嬷嬷和陈朝露使眼色,让两人带越梨到后面去。 于是,越梨就被两人裹胁着离开。 越梨几次想要跟谢礼行使眼色,都被陈朝露巧妙地给遮住,不给她任何求救的机会。 偏偏,她几次想张嘴,都张不开嘴。 反复尝试几次,越梨终于放弃。 剧情不允许她尝试跟谢礼行张口呼救,她跟柳源周的单独见面是必然的。 【越梨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我很想说,陈朝露看得出来越梨不想去吧?】 【越梨不想去,陈朝露也得逼她去,再说,越梨那么喜欢柳源周,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跟柳源周单独见面的机会?】 【兴奋吗喽出现!吼吼吼!所以,经典的捉奸戏码,我要看见了吗!】 【我记得!我记得!柳源周跟越梨单独见面被谢礼行撞破后,谢礼行回家就把越梨给爆炒了!】 【是白日宣那个吗?切,谁好人看这个?(加入追更)】 最开始的弹幕让越梨认清现实,后来的弹幕走向,又让越梨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脸色爆红。 陈朝露不知越梨能看到什么,只知道她脸红。 陈朝露就觉得越梨是知道要跟柳源周单独见面才脸红的,她心中十分不高兴。 又想到柳源周大业成后,她能够得到的东西,她才缓和好心情,扬起笑容,“周哥哥马上就会来,姐姐在这等等就好。”要不是看越梨还有用,她才不会给越梨这么好的脸色! “你去哪?”越梨目露奇怪。 “我……我在外面守着。”陈朝露本想说离开,但看越梨脸色不对,又想到刚才在厅中越梨的表现。 为避免越梨脱离掌控,她改变了想法。 “我跟他孤男寡女见面,像什么样子?”越梨的脑袋还悬在腰间,她怎么可能不小心行事。 陈家这个做法,很明显是要拿她的把柄,让她受制于人。 她才不要! 好在,弹幕告诉她,谢礼行会撞破! 撞破……就撞破,总比被陈家利用做血包,然后惨死强得多! 几乎没做任何心理挣扎,越梨就接受要面对谢礼行撞破后的狂风暴雨。 不知是不是弹幕告诉她的暗恋底气,还是她没见过谢礼行人面兽心的侥幸心理,总之,只要不让她进小金屋,一切都好说…… 才怪! 等下她一定要见招拆招,不给柳源周可乘之机,不给谢礼行捉奸的机会! 真女人,就是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一刻钟后忘记初心的越梨:夫君~嘤嘤嘤~他们全都欺负我~) 越梨被带进后厢房没多久,外面就传来脚步声,陈朝露跟陈夫人身边的嬷嬷对视一眼,两人走到门口,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两人才将门打开。 打开门后,果然看到一张越梨眼前冒金星,但内心很反感的一张脸。 看到他的那一刻,越梨不停在内心给自己洗脑,小命重要,小命重要。 反复三四次后,柳源周的脸在越梨眼中逐渐变得平淡起来。 这么一看,他也没谢礼行长得好看嘛! 越梨想。 “梨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柳源周进门后,陈朝露跟嬷嬷就识趣的往外面走。 两人一出去,柳源周就忍不住上前,然后就看到,从前一直戴在越梨头上的木簪,此时被换成了做工十分精美的金累丝嵌宝簪子。 这根簪子本身价值贵重,却也不算出奇。 出奇的点在于,这根簪子是谢礼行在众目睽睽之下,为越梨亲手制作的独一无二款。 他想不认识都难! 她今天戴这根簪子是什么意思? 他跟陈朝露定亲,她就要跟他划清界限? 柳源周心中闪过不悦,语气也忍不住重起来,“我送你的簪子你为什么不戴?” “七皇子,私相授受传出去可不好听,再说,你什么时候送过我簪子?”只要她不承认,他也没有证据! 【越梨可能还不知道,那根木簪被谢礼行送给乞丐了,并没有送进厨房去烧火】 【这要是让柳源周看到,不得气死?】 【柳源周气不气死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谢礼行看到越梨摘下这根木簪很高兴的当晚多吃两碗米饭!】 【木簪:多谢摄政王饶狗簪一命!】 【我还以为他也会跟那些手帕的下场一样,都变成嘿嘿咦嘿嘿的幻想工具。】 【那必不可能!这是情敌送的,容易幻想出现第三者】 越梨是发现了,这些弹幕每次出现,聊不到两句正经的,就会往黄色的套路上跑偏! 难道老郎中没告诉她们,纵欲过度伤身体吗! 柳源周本还在气头上,转头看到越梨纠结的表情,他福至心临。 越梨哪里是不戴?不承认? 她分明是因为他跟陈朝露定亲不高兴,故意戴这根结发簪来气他的。 想通之后,他的脸上重新换上笑容,上前去拉越梨的手,“我知道,你在因为我朝露的事不高兴,可你不是知道吗?朝露一心只想撮合我们两个,我和她互相都没有那个心思的。” 守在门口的陈朝露,将屋子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涩。 为什么一定要让越梨去偷,她也可以啊! 陈朝露的周身忍不住染上怨念,站在她身侧的嬷嬷握住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小姐,如此出卖名节的事情不能做,不然,嫁进去会矮人一头。 她不懂嬷嬷的苦心,只当嬷嬷是在压制她的怨念。 就在她要抱怨的时候,一道玄色的高大身影出现,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第8章 这只手一个月不会洗了吧? “姐夫!” 她声音不低,语气不似刚才情绪那般低沉,却也没昨日在摄政王府那么娇俏。 陈朝露还是很清楚的。 异姓摄政王,到摄政王的位置已经到顶了,不会再升。 柳源周的潜力更大,她不能折了西瓜去抱芝麻,所以她刚才就装作是没有脑袋的大声叫。 房间内的越梨一听外面的声音,仿佛雷达启动。 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夫君!我在这里!”打断柳源周源源不断的洗脑。 她声音很大,音色却很娇俏,藏着对夫君到来的期盼。 柳源周眼中闪过不快,心中怒骂越梨不长脑子,面上却努力挂上“你丈夫来了,我不能再待在这”的表情,想要遗憾离场。 【他想跑啊?嘿嘿,谢礼行的人在蹲着呢,窗户都被卡死了哦~】 【越梨真烦,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去门口拖延时间,给柳源周争取逃走的时间吗?】 【为什么要争取?捉奸不好吗?】 【就是,不要去争取,就要捉奸!就要小金屋!就要嘿嘿嘿!】 【勇敢行行,不怕困难!踹门,捉奸!】 越梨:“!” 不想被嘿嘿嘿,她就要让谢礼行安心。 想到谢礼行今日的好安抚状态,她忙改变自己的音色,让自己变成弱势,“七皇子,我不会跟我夫君和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着,她泫然欲泣地抹眼泪。 谢礼行踹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使劲揉眼睛后,眼睛通红的状态。 他眼中瞬间掠过杀机。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可能都要抽刀。 就在他要发难的时候,谢礼行就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如花蝴蝶一样扑进谢礼行的怀中,“夫君,我想回……家……” 然后,就瘫软在谢礼行的怀里。 越梨的话在谢礼行眼中,就是第一指令,她说什么他都听。 他将越梨拦腰公主抱,临走前,眸色阴冷的扫过被拦在房间内的柳源周,还有门口陈朝露的脸,将他们两个的表情就刻在脑海中。 只有瘫倒在他怀里的越梨,实际上并没有晕倒。 她只是觉得,如果就这样离开,陈家怕是要搞什么小动作,污蔑她或者是谢礼行的名声。 既然她决定不和离,她自然要维护好两个人的名声,不给那些贱人可乘之机! 她索性装晕。 摄政王妃在丞相府受委屈晕倒的事情,她等下就要让琴音那丫头扩散出去,给陈老登找找麻烦。 她现在,就是钮祜禄·越梨! (钮祜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物崛起的代名词,她借用!) 谢礼行是黑着脸走的,陈丞相想拦住都不行。 跟随谢礼行来的侍卫都抽刀了,他想拦,侍卫就会动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陈丞相这才没有拦。 等越梨被谢礼行抱到马车上后,正晕倒的越梨突然睁开眼睛,对来照顾她的诗雨使眼色,低声耳语一番,诗雨点头,去马车外跟琴音说了几句话。 侍女走开,越梨的身体就僵住。 因为,她感觉到谢礼行的目光有些凶狠。 “夫君,我没事,你开不开心~”她不敢太放肆,就抓住他的一根手指,摇了摇。 谢礼行垂眸,眸光一寸一寸地挪到那根被越梨攥着的食指上。 【很好,今晚就是这只手了!】 【谢礼行:老婆叫我夫君啦,ヽ(°°)ノ旋转跳跃,他想咳咳~】 【谢礼行:老婆撒娇攥手=老婆摸我=老婆亲我=老婆酱酱酿酿,嘬嘬嘬!】 【这只手估计最近一个月都不会洗了吧?】 【这只手最近一个月会不会洗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身衣服可能要被他裱起来了,尤其是被越梨攥过的衣袖位置。】 【不会是裱在小金屋内,床上方一眼就可以看到的位置吧……】 【小行行有点不安分了哦~嘿嘿嘿~】 越梨的耳尖越来越红,忍不住抬眸,看到的是同款红色的耳尖。 只不过谢礼行比她会装,耳朵再红,也不耽误他在装x,一副“我很纯洁,十分清心寡欲”的状态。 越梨撇撇嘴,按照弹幕的说法看向某处。 真就应了那句弹幕——【很可观啊~】 想过之后,越梨就像是做坏事了一样,狗狗祟祟的收回自己的手,向后挪蹭一步,坐到角落中去。 “我主要是怕他们给夫君泼脏水,夫君被泼脏水我多心疼啊,呵呵呵~” 越梨觉得,她为了活命,简直付出太多。 然而,她的表现并没有换来谢礼行的好脸色,而是一路冷着脸。 回到摄政王府,下马车的时候,脚步飞快,越梨想叫住他还没等开口,人就已经无影无踪。 越梨:“……”她是被鬼追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谢礼行跳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直奔自己的书房,拎着自己的东西就往外面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嘱咐自己的人,“王妃身体不好,要悉心照料,若王妃问起我的去向,就说……就说我最近忙于朝政,无暇照顾家中。” 说完,就溜得飞快。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侍卫,有一位十分不解。 “老七,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自己家都跟做贼似的,逃这么快?偏偏表情还那么荡漾! 是的,跟在谢礼行身边多年的人都清楚他是什么性格。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很荡漾! “小六啊,这你就不懂了,为情所困的人都这样。” 老六不懂,老七懂啊。 他家王爷哪里是忙于朝政?分明是怕今日王妃的种种表现,都是糖衣炮弹,为和离做铺垫。 他家王爷不想再听到他家王妃提和离。 若是再听到一回,他家王爷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来。 * 越梨更衣没多久,就听谢礼行带着人急匆匆地出府了。 她不解。 今日早朝他都没上,这会儿是要去干什么? 是皇上急召他了吗? 诗雨跟琴音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若有所思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上前询问,“小姐,怎么了?是不是……” “都说了,要叫我王妃!” 第9章 回去要拜拜王妃! 暗卫将越梨在家中的表现告诉谢礼行时,正皱眉看着手中密信,下方跪着几个受罚的人。 站在谢礼行身后的老六,从暗卫出现时就在关注他家王爷的表情。 很明显,从一开始的乌云密布,随时降下雷霆变成阳光明媚。 他想,这几个人今天算是捡条命了。 “嗯,下去吧。” 尽管谢礼行在努力克制,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心情很好。 暗卫走后,谢礼行就将手中的密信烧掉,冷脸开口,“下去领罚。” 本来,下方的人都已经抱了必死的心情,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家王爷网开一面放过他们狗命了! “谢王爷!” 几人说得真心实意。 给谢礼行磕完头,就忙不迭下去领罚,生怕晚一刻,他们王爷会反悔。 他们不知道,他们家王爷的心里和眼里,此刻都没有他们的身影,满脑子都是在重复,“王爷,王妃今天说让人叫她王妃,王妃昨天也说了。” 不过,他想没多久,就想到刚才暗卫对他说的话。 越梨想带人出门。 一想到越梨要出门,谢礼行就开始坐不住,快速将公务都处理干净,着急往王府走去。 实际上,越梨出门的原因很简单。 弹幕说,明日是谢礼行的生辰。 按照从前越梨的脾气,是不会给谢礼行过生辰的,因为,柳源周也是明日生辰。 每年,越梨现在都在欢欢喜喜地给柳源周准备生辰礼,至于谢礼行? 那是谁? 完全想不起来。 但此刻不同,不说越梨对柳源周已经下头这件事,就算是为今后的小命,她暂时也得跟谢礼行搞好关系。 女红礼物来不及,她只能去街上看看其他的。 “王妃,您回来时,是昏迷回来的,此刻出门是不是……”诗雨想得多,提醒越梨。 越梨一想也是,就让她把自己的妆容化得病态一点,体现她对谢礼行的“一往情深”。 免得老有不长眼的人劝她和离! 傻子才和离! 越梨戴上帷帽,穿着黄绿色的衣裙,带着两个丫头出门。 来到街上,她的眼睛已经转不过来,什么都好奇地想看看。 【哎,越梨从前也是个单纯的少女啊,为讨柳源周喜欢,得知柳源周喜欢知礼数的才女,就在家中努力学习琴棋书画,从不上街,哪想到……】 【实际上,柳源周选中她的原因并不是循规蹈矩,而是丞相之女的身份】 【当初的初见也是柳源周算计好的。】 【越梨上街,是给柳源周挑选礼物的吗?】 【保是他,难不成还是给谢礼行准备礼物啊?成婚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谢礼行的生辰是哪天吧?】 这句弹幕说得越梨有些脸热。 确实,她从未关注过谢礼行的任何事情,便是生辰,也是弹幕透露给她的。 在越梨心虚的时候,一条弹幕从她眼前划过——【谢礼行的生辰礼也不用买啊,越梨今年再送一件她穿过的肚兜就好了,毕竟他每年都会拿一条,嘿嘿嘿~】 这句话换成是其他男子,越梨会觉得对方是个变态,采花大盗! 但谢礼行的身份不同,他们是夫妻,他拿她件小衣……也不算过分。 毕竟,成婚三年没同房,在哪里看来,都是她的不对。 越想,越梨脸越热,最后,她忍不住在京中最大的成衣铺面前喊了停。 本来,越梨想的是给谢礼行买一套成衣,进来后,她后悔了。 她不知道谢礼行的尺码,根本不会买。 最后,她不得不挑选一条,她很喜欢的银色云纹腰带,正好她家中有个打好的深银色络子,跟这条腰带很是相配。 络子是她从前给柳源周准备的,现在她不准备送柳源周,可以用来给谢礼行。 希望谢礼行知道也假装不知道,络子最开始不是给他打的。 想着,越梨的脸上挂上笑容去结账。 结账后,越梨就踏出成衣铺的门,刚一上马车,她就在自己的车内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看到对方,越梨第一时间就想退出马车。 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在越梨想下车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拉住越梨的手,“梨儿,你也不想在大街上闹出笑话吧?” 马车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今日在丞相府吃瘪的柳源周。 越梨挣脱不开他,只能顺从地坐回马车内,心中升起警惕,“你想做什么?” 她心中担心,脸上却没显出来。 “梨儿,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跟朝露也是清白的。” 柳源周队越梨露出伤心的表情,他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越梨手上的盒子上。 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给他的生辰礼。 柳源周眼中闪过得意。 他就知道,越梨是故意跟他作。 想到越梨跟自己作,柳源周脸上又闪过一丝不耐,他对越梨的作闹有些厌烦。 他厌烦,越梨也厌烦。 “嗯嗯嗯,清白的。”弹幕都说过,两人都相拥了,还清白呢~ 越梨敷衍的点头。 她敷衍的很明显,柳源周想忽略都难。 见越梨不信,他就要去拉越梨的手,吓得越梨没从车窗跳出去,“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面对越梨的威胁,柳源周没敢轻举妄动。 马车是越梨的,他在越梨的马车上本就说不清楚,若是闹出去,对他的名声有碍。 他的名声不能有污点。 “近日锦州水患,父皇属意四哥做钦差去调查,你也知道,谢礼行是我父皇的左膀右臂,他对水患十分了解,你能不能……看在十年青梅竹马的份上,帮我拿到关于锦州水患的信件?” 他故意弱化锦州水患密信的重要性。 越梨对朝政不了解,但她对柳源周很了解。 尤其是有弹幕透露之后,她对柳源周有了十分清晰的认知。 这个狗东西无利不起早,这两天这么努力来见她,说明锦州水患很严重,搞不好,锦州官员里,就有她的人! “你会帮我的吧?”柳源周深情款款地望着越梨。 他长着一双深情眼,看谁都无比深情,从前,越梨就是被这样一双虚假的深情目光给欺骗。 现在!她不会了! 最重要的是,弹幕告诉她,谢礼行来捉奸了! 第10章 嘿嘿的时候也会红眼睛吗? 【哦吼~大反派还有十秒到达战场!】 【要是被谢礼行看到他心爱的老婆的马车上藏着她的心头爱,他不得疯?】 【就要疯!就要强制爱!】 【虽然大反派没到场,但是他的暗卫会随时转播给他听!】 【我就说越梨怎么会忽然改变想法不和离,原来是为了更好的让谢礼行放松警惕,好给柳源周偷密信!】 越梨眼前一黑。 在内心不停咒骂谢礼行的暗卫,她被人堵马车里,他是干嘛吃的! 感情,就是为监视她给不给谢礼行戴绿帽子是吧!? 愤怒的越梨,看柳源周的表情也变得不好起来,“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现在,越梨的怒气已经到达顶点,不然,不会说话那么冲。 可以说,现在路过的狗都得被她骂两句。 生气归生气,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她在柳源周跟她画大饼,说日后会娶她做侧妃,做贵妃的时候,揉乱自己的头发,扯扯自己的衣裳。 柳源周不解,“梨儿,我没有那个意思,这于礼不合……” 他嘴巴上是这么说,可眼睛却没少瞟。 越梨长得实在太美丽,不然,他也不会在她成婚后,依旧对她放不下。 越梨只是将外衫弄乱,内衫只是动了动领口,饶是如此,露出的肌肤也如雪般洁白细腻,看得柳源周眼热。 心想:如此美人,就算是成过婚,日后给她换个身份,接回府里做个侍妾也不是不可。 “救命啊~非礼啊~” 确定好时间,谢礼行到达的地点,趁柳源周松懈,越梨一个闪身扑出马车,精准地扑进谢礼行的怀里。 谢礼行在知道越梨被柳源周堵在马车内的时候,就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他想听听,两人都会说什么。 结果,刚来就听到柳源周在用花言巧语欺骗越梨。 不等他有所反应,被哄骗的越梨就从马车内扑出来,并精准地落入他的怀中,要不是他对自己的暗卫了解,他都要怀疑有什么内鬼告诉她,他过来了。 “夫君~还好你来了~”越梨抱着谢礼行的腰,娇弱的哭泣。 她仰头看着他,柔弱的脸上是楚楚可怜,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看得谢礼行怒火中烧。 谢礼行对身后的老六老七横一眼,两人立马上前扯开马车的车帘,见到的就是空空如也的马车。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谢礼行。 “王爷,跑了。” 越梨不可置信的上前几步,她不理解,她大为震惊。 他是怎么跑的?! 【不愧是男主,这么小的马车车窗都能跑出去,还这么熟练,他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忽然觉得这个男主有点说不出来的……emmm】 【(黄豆流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捉奸戏码!】 【我是尊贵的svip会员,为什么一点肉腥我都没看到!】 【我是svip会员,我不同意作者不给我们炖肉!】 后面是一排排的+1,控诉超爱炖肉的作者不给他们吃肉。 越梨非常想跟在她们后面喊上一句,“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她一点都不期待! 喊过,越梨就发现不对劲起来,她忙扒拉开谢礼行的手,扑到马车边缘,期间还推开老六和老七,力气大得惊人。 跟刚刚柔弱无助的样子大相径庭。 老六和老七齐齐回头看向谢礼行,就见他还维持着刚刚被越梨拥抱的姿势。 两人别过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假装没看到谢礼行的动作。 只要转头够快,就没看到他们家王爷的窘态! 越梨不知道主仆三人的心思,她怒骂一声,“狗东西,他把我给谢……夫君的生辰礼给偷走了!” 老六和老七忍不住再次回头。 谢夫君?难道,他们家王妃还有姓别的夫君? 诗雨跟琴音也上前,“真是,王妃给王爷买来的腰带不见了!” 这会儿大家都知道,越梨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越梨想拍大腿。 柳源周是不是疯了,腰带他也偷! 他自己是没钱买吗! “你俩,去追回来,不能让他带走。”越梨赶紧去吩咐老六和老七。 她抱大腿用的礼物,怎么能便宜柳源周? 万一被谢礼行知道是她买来的,戴在柳源周的腰上,她就算是满身是嘴也说不定了! 该死的柳源周,简直就是她活命路上的巨大绊脚石! 老六和老七犹豫着看向谢礼行,就见谢礼行正用黑漆漆的眼睛瞪着他们俩,他们俩立刻掷地有声的回答,“是,王妃!” 说完,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目送两人离开,越梨才后知后觉,哭哭啼啼地看向谢礼行,“夫君,都是我没用,没保护好送给你的生辰礼。” 不是她的错,都是柳源周的错。 明日早朝就狠狠弹劾他! 越梨恨恨的想。 谢礼行深深地看着她,“送我的?” 不怪他怀疑,每年她连问都不会问一句,如今,居然给他准备生辰礼? 【谢礼行的眼圈是不是红了?】 【他也太好哄了吧?】 【没看他的手都抖了吗?】 【谢礼行自幼丧母,父亲再娶后就没管过他,他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有人惦记他,他都会记在心上,更何况是越梨呢?】 【我就想知道,他跟越梨嘿嘿的时候,会不会也红眼圈】 本来,越梨还挺心疼的谢礼行的遭遇的,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结果,下句话就将她从心疼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心疼不了一点儿! “当然是送你的,明日不就是你生辰了吗?我本来想着给你买条腰带,正好配我给你打的络子,结果……”越梨说的时候,手已经伸出来,扯着他的衣袖摇晃。 跟他撒娇。 谢礼行垂眸,落在她白嫩的手指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嗯。” 越梨:“?” 嗯是什么意思?记仇,还是不记仇,你倒是说话啊! 【你就装吧!今晚你就得去七皇子府把那条腰带偷回来!】 【没事,他每年都会这么干,轻车熟路~】 第11章 装的清心寡欲! 【谢礼行:柳源周的后厢房,就是我滴家,我老婆的礼物,他不能拿!】 【说起来,柳源周八成不知道越梨送他的礼物,都被谢礼行给带走了吧?】 【他的眼里只有权势,哪有越梨?】 【就是这样的男主才爽啊!一心只有往上爬的男主,为露宝折腰,想想就美!】 她们美不美,越梨不知道,越梨心里挺不美的。 他再怎么眼里只有权势,也不能偷她腰带啊! 想完,越梨又想到谢礼行…… 想到谢礼行的不礼貌行为,越梨偷偷瞄一眼谢礼行的脸色。 很好,很能装。 变态是这样的,会做出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越梨在心里安慰自己。 跟变态在一起生活,就要努力适应变态的生活节奏。 就希望自己不要被传染。 谢礼行从越梨又回到他身边开始,就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 她的微表情,他一个也没错过。 他眼眸沉沉。 那个人果然是柳源周。 “他们去追了,我们先回去。”谢礼行将她揽进怀里,扶她上车。 全程举止得体,正人君子得很。 当然,最近很关注谢礼行情绪的越梨,还是很敏锐地感觉到,谢礼行有一丝微妙的不爽。 她知道,谢礼行清楚刚才逃走的人是谁,不过,她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不是要发难,她就装作没心眼子,什么都不清楚。 她只是个被惊吓到的无辜少女~ 回到府上,谢礼行就脸色疏离地送越梨回房,然后十分自觉地退出越梨居住的房间。 动作飞速,好似晚一秒,越梨都会扑倒他一样。 越梨:“……”在弹幕的描述里,你可不是这么清心寡欲的样子! 【这么着急,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吗?】 【(黄豆撑眼)什么?他还有能把持不住的时候吗?(阴阳怪气,指指点点)】 【呵呵,他也就只敢在书房,对着越梨的画像做美梦了】 【要怪也怪越梨,她要是不在那晚叫柳源周的名字,谢礼行能直到现在还没吃到肉吗?】 【你是因为他没吃到气愤,还是你没吃到气愤】 【(扭捏)哎呀,看破不戳破嘛~】 越梨看看外面的天色,确定现在还没有进入黑天,她觉得,谢礼行不应如此。 不过,今日虽然发生不少意外,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起码,让谢礼行知道,她还记得她的生辰礼。 心情颇好的越梨,晚上干掉一大碗饭,散步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屋子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白日里正人君子的谢礼行。 他静立在她的窗前,眸色幽深地凝视床上沉睡的越梨。 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她的脸,变成脖子,身体,在弹幕【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的呼喊中,他俯身…… 如果越梨在醒着,一定会看到正在呼喊【冲!上!】的弹幕。 * 越梨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揉着发痛的头坐起身,砸吧两个嘴,总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痛。 她不解地揉着自己的唇。 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上火的时候,弹幕给她做出了解答。 她嘴巴痛,是因为谢礼行昨晚来她的房间,夜行不轨,偷!亲!的! 越梨震惊! 这人怎么可以两面到这个地步! 白天衣冠楚楚,人模人样,一副“我清心寡欲,我不近女色”的模样,晚上却来她房里偷亲她! 吐槽归吐槽,越梨又觉得,他这样也符合弹幕中的人设。 等等! 她怎么好像习惯谢礼行的变态行为了? 诗雨跟琴音来侍奉她洗漱的时候,越梨都沉浸在她被谢礼行偷偷占便宜而不自知的情绪中。 等两人给她洗漱结束,消失一天的老六忽然冲到门口。 “王妃,不好了!王爷被七皇子给打了!” 老六的声音,引起越梨的注意。 她激动地站起身,想去看热闹,然后又觉得她挂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去看,不太好。 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努力告诉自己:大腿很重要,大腿不能受伤,大腿就是你的命! 于是,成功给自己洗脑的越梨,一脸焦急地奔出房间,“我的命……啊不是,我的夫君呀~” 老六:“!” 王妃刚刚说王爷是她的命! 他要是去告诉王爷这件事,他这个月的月俸岂不是可以拿双倍? 老六发现财路! 王妃,他的财路,等等他! 越梨动作很迅速地爬上马车,催促车夫,“快,带我去看……王爷受伤没有!” 诗雨跟琴音紧随其后,老六将车夫赶下去,自己带越梨去到京中的延陵门门口。 此刻,这里已经围上不少人。 不少官员都在劝架,陈丞相也在其中,当然,他在观望,没出声。 柳源周正狰狞着脸,捏着一根木簪怒骂出声,“谢礼行,那乞丐都说了,这根木簪是你给他的,你还想狡辩!” 愤怒的柳源周被陈丞相的门生们挡着,不让他上前。 谁不知道,摄政王谢礼行的武艺高强? 柳源周上去就是送人头,刚刚谢礼行挨那一下,是给皇上面子,可不是给的七皇子面子! 而且,再闹下去要坏事。 “七皇子,只是一根木簪,为何如此动怒?” 跟随在谢礼行身边的官员,自然也不会放过柳源周,反问他 一根木簪,值得他这么搞事吗? 柳源周表情一滞,随后,他咬牙怒道,“这根簪子……是我送给……送给……” “送给小女的礼物,养女顽皮带走,不想王爷吃味,将这根簪子送乞丐了。”不等柳源周说完,陈丞相就出言插话,将话题揭过。 若是纠缠出柳源周跟越梨的旧事,事情只会变得复杂。 同时,陈丞相有些暗骂柳源周沉不住气。 就算谢礼行将簪子丢给乞丐,柳源周跟越梨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之情,也能都送给乞丐吗? 如此不成器! “对!这是我送给露儿的定情信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巧不巧,越梨正掀开马车的车帘下车。 越梨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12章 女……女上位? 越梨来,自然不能悄无声息的来,她疾步奔向谢礼行,“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越梨从前不是没有出现在人前过。 只是,如此失态的样子,还是第一次暴露在人前。 柳源周本想继续放狠话,不想,越梨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还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奔向谢礼行。 他怎么能接受? 偏偏,他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你怎么来了?”谢礼行意外,他转头,就看到老六正站在马车上对他招手。 谢礼行摸摸被打痛的嘴角,垂眸,表情不再似刚才那么无所谓,而是有些苍白。 越梨不是没看到他嘴角上的伤,她急忙踮脚,想给他吹,又想到这里很多人,就用帕子给他揉了揉。 “七皇子,不过是一根木簪,何至于此?” 越梨回头,神色不耐地质问柳源周,活像要为谢礼行出头的样子。 她的举动,让谢礼行的睫毛颤了颤。 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不是吧,男主人设怎么也崩了?】 【我记得,宫门口打架,柳源周的借口不是为妻姐出头吗?而且,那都是中后期的事情了,怎么提前这么多?】 【男主怎么看起来脏脏的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柳源周最近都看不到越梨,越梨又不配合,他可不就得想各种办法接近越梨,力图达到自己的目的?】 【两人一看就是装的,故意给谢礼行灌迷魂汤,让他以为越梨真的爱上他,实际上,越梨都是演的!】 越梨承认,她关心谢礼行是演的。 但!她可没跟柳源周联合! 【我知道这段剧情,应该是皇帝将去锦州的事情交给了柳源周,但是今天剧情变了,柳源周没达成自己的愿望,估计炸了】 【果然还是年轻,换成三年后的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所有人都觉得,柳源周此次发难,是因为没有去成锦州。 越梨也这么觉得。 柳源周自己也不清楚,他不过是在借由子发泄自己的怒火。 至于理由是什么,他压根没深想。 “这是……” “梨儿,你将你妹妹的木簪私自带出府,让王爷吃味了,你好好跟王爷说说,七皇子未来都是一家人,不要闹太僵。” 陈丞相打断柳源周,先发制人。 他没直接指控越梨偷拿柳源周送陈朝露的发簪,可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出,越梨对柳源周的不轨之心。 越梨惊讶,“什么木簪?爹爹,你弄错了吧?” 她可不是从前的她,别人给她哑巴亏吃,她就听话地吃。 “这不是隔壁二狗子惦记我们府上的人,偷偷差人送进王府的吗?”越梨目露茫然,“我记得管家交给我的时候,我直接让人去烧火,没想到王爷心善,送给乞丐了。” 说完,她还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谢礼行。 “不愧是王爷!” 变成越梨嘴巴里的二狗子的柳源周目眦欲裂。 好在,他还不是没有理智,他努力压好自己的情绪,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是吗?那看来,是我误会摄政王了,我在这里给摄政王赔不是。” 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就走。 同样被丢下的,还有他手上那根木簪。 陈丞相笑呵呵地跟人说“让诸位看笑话了”后,才转身离开。 他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就阴沉下去。 他早该想到的,养女到底是养不熟的,如今才几日,就敢长翅膀不听话了! 他回头就要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柳源周走了,大家没有热闹看,加上不敢得罪谢礼行,大家就纷纷告辞,没多久就剩谢礼行跟越梨几人。 “回去吧。”谢礼行解开自己的披风,披在越梨的身上。 越梨看看他的脸,没追问木簪的事情。 谢礼行将披风拢好之后,才走到木簪跟前捡起来,然后在越梨的注视中,将木簪震成木屑。 越梨不解,“?” 用她丢弃的东西来震慑她吗? 谢礼行转身,看都没看越梨一眼,就抬脚上马车。 只不过,在上马车之前,他还不忘转身对越梨伸手。 【他好装!明明很想牵越梨的手,非要故作姿态,好似越梨真的需要搭他的手上马车一样!】 【害!理解理解吧,能看不能吃的可怜人是这样的】 要不是弹幕说,越梨还以为他是在装,原来是想牵她的手! 越梨上前,对谢礼行仰脸一笑,“夫君受伤了,我就不劳烦夫君了。”说着,就搭着诗雨的手上马车。 将谢礼行的手当做空气一样无视掉。 谢礼行的手微微蜷缩一下,终是什么都没说地进入马车,坐在越梨的正对面。 两人正襟危坐,一句话没有,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越梨觉得,这么下去不好,她得努力寻找话题。 刚刚已经让大腿不爽,总该给点甜枣吃才行。 “夫君的嘴,还疼不疼了?”越梨说着,就要去摸谢礼行的脸,不想,谢礼行正巧偏头,她的手啪的一下拍在了马车壁上。 越梨整个人都失控的扑到谢礼行的身前,两人的脸好死不死地正对着。 越梨的脸腾的一下爆红。 【哇哦,女上位的壁咚姿势!】 【没想到,越梨长得这么娇媚,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这样看来,女上位我也不是不可以啊!】 【亲上去!亲上去!你俩能不能给我亲一个!】 【我就想知道,作者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爱看,还非要吊着我!】 【嘿嘿嘿,我忽然有个想法,你们说……小金屋里面的小道具,会不会是谢礼行给他自己准备的?我看他的属性,不太像啊~】 越梨的眼前,飘着各种各样的黄色弹幕,看得她脸越来越热。 这群大黄丫头,是不是够了! 天天的,能不能想一点绿色内容! “你很热?”眼见越梨的脸越来越热,谢礼行蹙眉,抬手摸向越梨的额头。 他的动作在分神的越梨眼中很突然,她下意识躲避,没想到,这个时候马车一个颠簸出现,让越梨彻底栽向谢礼行…… 第13章 心机小越梨 按照越梨的想法,她应该是会跟谢礼行来个亲密接触的。 弹幕老师们也如此认为。 但,很显然,他们都低估了谢礼行。 谢礼行的手精准扶住越梨的腋下,将她带到他的身边坐下,“马车不稳,坐好。” 越梨:“……” * 谢礼行跟柳源周在宫门口打架的时候,闹得很大,却没有在京中传出伸风声。 倒是越梨从前纠缠柳源周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刮起来。 等越梨知道的时候,已经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席卷的速度很快,仅用一个晚上就传开。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越梨正在吃早饭,她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地吃个饱饭,“有调查出来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吗?” 越梨问得很随意。 昨天她刚因维护谢礼行打柳源周跟陈老登的脸,今天就传出她的丑闻。 不用想,越梨也知道是谁做的。 陈老登这是在警告她,要是再不听话,他能让她怎么进摄政王府的,就能让她怎么出! “没查出来。”诗雨的情绪很低落。 她在听说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差人去调查,然而,事与愿违。 诗雨的回答,在越梨的意料之中。 故事的主人翁中,不是王爷就是皇子,不是丞相,就是有光环的女主,只有她是一个小卡拉米。 她的人要是能查出来东西,是个人就能查出来。 那陈老登不用在京城混了。 “嗯,不用难过,咱们不是老登的对手。”越梨心态极好,并没有因为陈丞相的谣言而心虚,“走,带我去小厨房。” 对方出招,她拆招就是。 这件事着急也没用。 诗雨看向琴音,想让琴音劝劝越梨,但是琴音只是对她摇摇头。 诗雨只能抿唇跟在越梨的身后。 越梨将袖子拢好,“琴音,教我做莲花糕吧。”莲花糕,是她最爱吃的糕点。 外面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她还有心情做糕点,就连琴音也摸不透她家小姐的心思了。 难道,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 和离的事情不是告一段落了吗? 琴音比诗雨内敛,不解归不解,却还是按照越梨的吩咐教她做莲花糕。 事实证明,越梨是没有下厨天赋的。 一上午过去,越梨的莲花糕没有一个能看的。 “将这些都装好,陪我去书房。”越梨看着焦黑但有形状的几个莲花糕,指挥诗雨。 诗雨只觉眼前一黑。 她家王妃终于知道事情败露,瞒不下去,打算用有毒的莲花糕毒死王爷了! 书房内 谢礼行正翻看着手中的信件,听着面前人的汇报。 “王爷,王妃听说外面的事情后,关在她院子内的小厨房一上午,扔出两锅有毒的莲花糕后,往书房的方向来了。” 汇报的人,是耿直的老六。 谢礼行点头,“嗯,下去吧。” 老六迟疑地看看谢礼行手上的心,终究是将盘旋在心底良久的话说出来,“王爷,您的密信拿反了。” 谢礼行抬眸,看向老六。 见此,老六飞快地跳出书房。 在谢礼行要起身的时候,外面传来越梨的脚步声。 谢礼行身形一顿,就听越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夫君~你在吗~” “进。” 谢礼行疏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吱呀——’ 书房门被打开,越梨精致的脸庞从门缝中探出,如花猫一样的脸出现在谢永生的视线中。 两人四目相对,越梨龇牙一笑,推开门走到书房内。 “夫君,看!”她献宝一样地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放在谢礼行面前的桌案上,“这是我今早特意为你做的!” 她身上的衣裙都被烟火熏得脏兮兮的,发丝也有些凌乱。 只是她捧着食盒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谢礼行的目光落在食盒上。 越梨顺杆往上爬,“要尝尝吗?”她打开食盒,露出里面黑色的,像是花朵一样造型的糕点。 她觉得谢礼行可能不好意思点头,于是,她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谢礼行睫毛颤了颤,没张嘴。 “我第一次给人做糕点,你觉得不好吃是正常的……”眼见谢礼行不准备张嘴,越梨的脸上就浮现出可怜的表情,作势要收回。 谢礼行张唇,咬住糕点。 他吃了,越梨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眉眼弯弯地绕在他身边问好不好吃,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越梨才凑到谢礼行面前,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那你吃过我给你做的糕点,可就不能相信外面的传言咯!” 谢礼行故作不解。 “什么?” “就是外面传言说我喜欢七皇子,不守妇道什么的呀,你可不能相信。” 越梨是来送糕点的吗? 当然不是,她是来找打手的。 谢礼行没出手制止,越梨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可她却不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 再发展下去,对她名声有碍,搞不好会惊动皇帝,到时候皇帝真的觉得她不守妇道,让她和离,她可就真任人宰割了。 她的将谢礼行牢牢抓在手里。 于是,越梨辛苦一个上午,给他做了越梨最爱吃的莲花糕。 “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夫君啦~”越梨脸上浮现出难过,“不知道外面的人为什么这么传,要是传进皇上耳中就不好了,万一让我们两个和离……” “不会!” 显然,越梨口中的和离踩到谢礼行的雷点。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让两人和离。 越梨乖顺的看着他,眨眨眼,“可是……外面现在都是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啊,明日说不定就会有官员上奏说让你休我呢。” 她故意在谢礼行面前提及“和离”“休弃”。 反复刺激谢礼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越梨是故意的……】 【越梨怎么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无脑的样子?】 【我记得她人设是个好看且无脑的花瓶呢?】 弹幕在讨论越梨的人设崩到天际时,越梨正准备抽身离开,只不过在转头的时候,好巧不巧地看到谢礼行手上那封密信的内容。 上面清晰的字迹,以及内容,让越梨脑海中警铃大作。 第14章 打脸修罗场! 好在她机灵,她就算看到也像是没看到一样,收回目光。 偏偏,谢礼行就像是没发现,大刺刺地放着,任由她看。 “这件事不会闹到皇上面前去。”谢礼行将越梨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压根不在意她会不会透露出去。 有谢礼行这句话,越梨彻底放心。 她放开谢礼行的手,将莲花糕推到他面前,“那我就不打扰夫君处理政务啦。”说完,就从书房中离开。 谢礼行目送越梨的眸光中,多了两分笑意。 越梨从书房中出来后,带着人回到自己的小院。 一路上,诗雨都在欲言又止。 直到回到越梨的院子中,她才忍不住追问这件事。 “放心吧,王爷会处理的。”越梨信心满满。 她的莲花糕可能不管用,可她丢下的和离字样却管用,谢礼行不会任由那些人闹到皇上面前去的。 有谢礼行做背书,越梨自然不用再担心。 唯一让越梨在意的,只有谢礼行书房中那封有关于柳源周的密信。 她没看全,却也有注意到,里面的事情跟柳源周下一次的部署有关。 “王妃,明日宫宴,还是跟往年一样推掉吗?王妃?” 琴音叫分神的越梨两句,才将越梨叫回神。 越梨回神,想到明日是皇上盛宠的贵妃明贵妃的生辰,每年宫中都会办宫宴,宴请官员们的女眷。 越梨作为谢礼行的王妃,自然也在受邀的行列当中。 只不过,明贵妃的身后是武门世家,是明老侯爷的嫡女,是陈贵妃最大的敌人。 陈贵妃是陈丞相的妹妹,如今也在宫中。 从前,越梨为讨好陈家和陈贵妃,从不出现在明贵妃的寿宴上,怕陈家不高兴。 如今的越梨,只想让自己高兴。 “不,我要参加。”既然跟陈家撕破脸,越梨自然不会考虑陈家的事情,免得他们还以为她是怕了他们。 对方的开胃菜都出来了,她不回敬点别的回去,也说不过去。 这乖顺的陈家养女,谁爱当谁当去吧! 越梨要参加明日宫宴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谢礼行。 “王妃说明日要参加宫宴,您明日要一同去吗?”相比老六,老七要沉稳很多,也懂谢礼行很多。 闻言,谢礼行冷淡的“嗯”一声。 老七就下去准备明日的事宜。 “等等,不要让我再听到外面有关于王妃跟七皇子的风言风语。”谢礼行叫住老七。 老七应一声“是”就快速消失在书房之中。 老七离开后,谢礼行垂头,拿出捏在手上的锦盒,他打开,露出里面的腰带。 看到腰带的那一刻,谢礼行的脸跟脖子就开始微微泛红…… * 越梨是跟谢礼行一起去参加宫宴的,她一出门就看到谢礼行换下一身玄色衣裳,而是穿着一身银色的衣服等在门外。 本来,越梨觉得他可能就是心血来潮。 直到她的目光瞥见那条熟悉的腰带,以及她前日刚送出去的络子…… 越梨才后知后觉,这人可能比较喜欢这条腰带。 【谢礼行:嘿嘿嘿,老婆送的生辰礼~】 【谢礼行:老婆送腰带,是不是在暗示俺可以进一步~】 激动地弹幕飘过,将思想纯洁的越梨给带偏。 她拍拍有些发热的脸,被谢礼行带上马车。 上马车之后,两人的氛围就变得很安静,越梨忍不住想,他们两个在一起,确实没有吵闹的时候。 谢礼行是个闷葫芦,她自然也不想去说话。 免得被弹幕解读成更颜色的举动! 越梨从来没觉得,摄政王府到皇宫的路这么远过,煎熬得她坐立不安。 “不舒服?”谢礼行从上马车后,就在观察越梨的神情,见她脸色不大好,他以为她又想到柳源周。 心情不顺的他,自然不会想开口打破沉默。 直到他看到越梨的脸色不对,有些红,看起来有些热,他才忍不住关心。 难道是感染风寒,发热了? “我没事。”越梨摇头,“就是马车有些闷,我有些热。” 她总不能说,是那群弹幕的大黄丫头给她说的脸热吧? 见越梨是真的没有不舒服,谢礼行才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 不知是不是越梨的错觉,她总觉得,谢礼行今天有点心气不顺,压得她呼吸都跟着困难了。 来到宫门口,越梨才彻底松口气。 谢礼行先下马车,然后对着撩开车帘的越梨伸出手。 秉着要卖夫妻情想法的越梨,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手搭在谢礼行的手上,缓缓下马车。 好巧不巧,柳源周跟陈朝露也在此刻一前一后地下马车。 四人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其中,越梨跟谢礼行的手还交叠在一起,让周围的人眼中染上八卦。 他们在猜测,越梨会不会在柳源周的注视中收回她的手。 【哦吼,修罗场!】 【我也好奇,越梨到底会不会收回自己的手!】 【紧张刺激的打脸环节来啦!超级期待!】 【等下是不是朝露宝宝要跟越梨一起去女眷席位?】 【哈!一听男主要参加明贵妃的宫宴,越梨就按捺不住想要参加了!】 【对!这个情节就是朝露宝宝机智化解越梨推她进水的打脸情节,也是促进男女主感情升温的第一个契机】 越梨的注意力不在陈朝露跟柳源周身上,而是弹幕口中的打脸情节上。 按照弹幕中的说法,一会儿宫宴开始,她会去挑衅陈朝露,故意说难听的话,想要陷害陈朝露推她进水,结果陈朝露将她救回,自己跌进湖中了。 越梨忍不住垂眸,思索自己从前的行事风格。 到底是谁说,她会用这样的手段陷害陈朝露的啊! 再怎么说,她也是在京中生活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出手得那么草率!还是在宫宴上! 还有!谢礼行心气不顺,居然是觉得她来参加宫宴是因为柳源周也参加的吗!? 也不怪大家都这么觉得,她从前确实太舔。 想越梨想起来都想骂自己两句的地步。 “太好了!我还怕我自己找不到女眷的席位,有姐姐在,我就不怕啦!周哥哥,你不用担心了!”陈朝露对柳源周摆手,笑得灿烂。 只是这个笑容落在越梨眼中,多少有些刻意,刺眼。 第15章 躲闪不及的打脸环节! 就像是胜利者的炫耀。 换做是从前的越梨,就算不会当场找陈朝露的麻烦,却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越梨忍不住反思。 陈朝露很明显是个心机女,她从前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陈朝露性格单纯…… 单纯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吧? 越梨很想抱抱过去单蠢的自己。 “真的可以?” 越梨在内心拥抱自己的时候,柳源周狐疑地声音响起,她转头看去,正巧看到柳源周用怀疑的目光凝视她。 两人视线撞的突然,柳源周连变脸都没来得及。 以至于,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滑稽,让越梨的脸上没忍住挂上笑容。 越梨笑起来,不仅谢礼行误会,就连陈朝露跟柳源周都误会了。 尤其是柳源周,被这样一个大美人用笑容勾着,表情自然也放松下来。 见他表情变得嘚瑟,越梨收起笑容。 【我就说吧,越梨不会不喜欢柳源周的】 【看样子,今日这个水,露宝是不得不跳了!】 【越梨能不能别缠着男主了?她这么不要脸,她老公都不管她的吗!】 【嘿!她老公是真的不管,还甘心当绿毛龟~】 【住嘴!我们强制爱小分队不允许你这么说肉食侠!他为我们造出多少肉剧情!?这分明是我们的活菩萨!】 越梨:“……” 就不能是他的表情太滑稽了吗! 腹诽之余,越梨又想到身侧的谢礼行,不得不摆正自己的脸色,“没想到七皇子如此担心未婚妻,我还是不跟陈小姐一起了。”说完,就扯着谢礼行的衣袖往前面走。 她才不想跟陈朝露一起走。 越梨逃得飞快,根本不给陈朝露和柳源周开口纠缠的机会。 谢礼行全程不发一言,看起来跟平常一样,实际上,越梨知道,他比平时更冷肃。 他又不高兴了。 然而,此时在参加宫宴,越梨也没时间哄谢礼行,就敷衍地拍拍谢礼行的脸,“我先去女眷的席位,夫君不要太想我哈~” 说完,就留给谢礼行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谢礼行皱眉。 她在急什么? 想不明白的谢礼行,被追上来的陈朝露吸引到注意力。 谢礼行有些恍然,她是在躲避陈朝露的纠缠。 “姐夫。”陈朝露提着裙摆赶来,依旧没有追上奔跑在前方的越梨。 没追上越梨,陈朝露就忍着心中吐槽的冲动,跟谢礼行见礼。 在众人面前,陈朝露的礼数和态度都很正常,半点也看不出来她曾对谢礼行夹过嗓子。 谢礼行像是没看到一样,转身离开。 陈朝露咬咬牙,故作无事的往越梨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的样子,落入柳源周眼中就成了强颜欢笑,他将谢礼行的无视理解成,谢礼行是因为他才无视的陈朝露,更加记恨谢礼行。 将几人抛在身后的越梨,正巧碰到明贵妃安排的宫人过来。 “摄政王妃,请跟我来。” “嗯。” 越梨跟着宫人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陈朝露远远地喊一声姐姐,她暗骂一声,“阴魂不散!” 这么躲,都没躲过去。 陈朝露看到越梨已经坐在位置上,还是那么靠前的位置,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就要上前。 “朝露!”不想,她的朋友叫住她。 非常爱护自己名声的陈朝露,不得不放弃靠近越梨,跟自己的好友说话。 就是这个人的出现,成功断送陈朝露坐在越梨身侧的可能。 一直到明贵妃出现,她都只能坐在属于她自己的位置上。 贵妃坐在上首后,宫中女官就来走流程,先是一番吉祥话,说完,就是臣妇们的献礼环节。 越梨作为摄政王妃,自然首当其冲。 好在,昨天她打算参加之后,特意根据弹幕夫子们的指导,管谢礼行要了一副颜真卿的真迹。 “恭贺娘娘千秋华诞,愿娘娘寿秩同春,芳颜永驻,似上苑牡丹岁岁新!”越梨举止得体的上前,跪在地上,为明贵妃贺生辰。 越梨的贺礼刚献上时,贵妃的表情很冷淡。 显然,她觉得越梨是陈家的人,并不打算多热络。 直到女官说出越梨献上的是颜真卿的真迹后,明贵妃的表情才染上几分诧异,也因是她喜爱的,她很大方地说出“赏”字。 越梨过后,是各位朝廷命妇和世家夫人们献礼。 因陈家跟明家的关系,丞相夫人并没有过来,所以,到陈朝露的时候,她呆愣良久才明白,到她了。 她的举动惹来不少人的耻笑。 暗暗嘲笑她不知礼数。 明明跟越梨无关,但弹幕中,有些人就觉得是越梨的不对。 【越梨是故意的吧?明知道露宝对规矩不熟悉,她还故意甩开露宝自己走!】 【没事!欲扬先抑,露宝等下就啪啪打这些人的脸!】 【我记得这段剧情,因为没有越梨的提醒,陈朝露被贵妃说了一句没规矩,差点没让她和柳源周的婚事吹了】 【我很好奇,陈朝露回陈家三四年了,怎么还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谁知道呢~】 越梨被骂得很冤屈,她现在顾自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帮助明显要坑自己的陈朝露? 除非她是疯了! 献礼环节结束,就是歌舞环节,最后是赏花环节。 一众朝廷命妇跟着贵妃去到御花园赏花,回来后,贵妃就先离开,留众人自由活动。 越梨知道,落水的剧情要到了。 一想到自己要对陈朝露动手,她忙躲向距离水池很远的地方。 这样,总不能说是她推陈朝露进水池的了吧? 越梨想得很好,然而,她只算到她不过去,却没算过陈朝露会过来。 “姐姐,你怎么一直在躲着我呀?” 陈朝露从来到宫宴开始,就在想办法靠近越梨,结果,越梨见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压根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终于给她抓到机会了。 “陈小姐,我只是被调换进陈家的草民,当不得陈小姐一句姐姐。”越梨警铃大作,不停地远离陈朝露。 偏偏,陈朝露就像是没发现一样。 她越是躲,陈朝露就越是靠近。 直到越梨一脚踏空—— 第16章 越梨这么单纯,越梨能有什么错? 栽倒的那一瞬间,越梨的想法是—— [有没有搞错啊!她都离水池那么远了,她还能跌倒啊!] 女主光环诚不欺我啊! 两人的动静,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齐齐皱眉,看着直直栽向地面的越梨,纷纷皱眉。 就在大家以为,越梨会摔倒的时候,一道银色身影出现。 越梨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的怀中。 别人最开始或许没看清跳过来的是谁,但越梨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谢礼行。 “怎么回事儿?” 将越梨救下来后,谢礼行脸色阴沉地质问。 他问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刚刚一直追着越梨跑的陈朝露。 谢礼行面色不善,还有几分要找陈朝露麻烦的意思,让陈朝露眼圈一红,“我只是想跟姐姐说话,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不想靠近我,避我如蛇蝎。” 陈朝露不是没想过动手,可是,她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刚刚不过的越梨自己没有踩稳罢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朝露觉得自己委屈,越梨则觉得,陈朝露是个麻烦。 同时,也明白一个道理。 她是话本中正经的女配,就算她不想找男女主的麻烦,男女主的事情也少不了她的参与。 躲,是躲不掉的。 只能迎难而上! “跟陈小姐没关系,是我自己没站稳。”越梨想通这件事后,就没有再躲避的心思,而是拉着谢礼行的衣袖,茶茶的开口,“夫君,不要这样凶。” 她嘴巴上,说着陈朝露无辜,可她的姿态却好像是在息事宁人。 认清现实的越梨,开始安心走自己女配的路线。 陈朝露张唇,想开口,却又被越梨抢先。 “陈小姐,是我不对,我不该躲着你,让大家误会你,我给你赔个不是。”越梨越装越顺溜,最后更是拿陈朝露的剧本,走陈朝露的路,让陈朝露无路可走。 【越梨的人设越来越崩了!】 【哈哈哈哈,好看爱看!】 【不是,她把露宝的话都说了,我们露宝说什么?】 【男主过来了,忽然很想看男主怎么给女主撑腰,帮女主打脸女配!】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一声怒喝就在越梨身后响起,“越梨!你自己没站稳,关朝露什么事?” 从前,柳源周或许还会装一装样子,故作为难。 自从越梨对谢礼行态度变好后,对柳源周的态度就直线下降,如今更是半点帮助都做不到,他当然是没什么耐心跟越梨有好态度。 他出现后,就呵斥越梨。 不管越梨对不对。 越梨一早就知道柳源周就来,所以他冲冠一怒骂越梨的事情,只让越梨想笑。 抱着越梨的谢礼行,从柳源周出现后,身躯就在僵硬着。 尤其是在听到柳源周怒斥越梨的时候,他忍不住将担忧的目光投落到越梨身上,结果,就看到越梨在忍笑。 完全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谢礼行茫然。 她都不伤心的吗? 她这个样子,让谢礼行忍不住怀疑他自己吃味,是不是不太正常。 想完,他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他确实不太正常。 “七皇子,所有人都看到是陈小姐在逼退我……的王妃,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王妃的不是了?”谢礼行转眸,用带有压迫力的目光看向柳源周。 他不悦,自然不会让柳源周痛快。 更何况,陈朝露差点害得越梨受伤,这件事,谢礼行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事件一下从越梨跟陈朝露之间的误会,变成谢礼行跟柳源周的碰撞。 太子从远处走来,哈哈一笑,“孤之前还以为,摄政王跟王妃之间有什么误会,原来,是孤想多了。” 太子看似是在给两人台阶下,实际上是在拱火。 谁不知道,昨日之前,京中有关于越梨的传言? 事情闹得这么大,谁没听说? 皇帝都有所耳闻。 要不是后来谢礼行出手,第二天言官定然会上奏这件事,给谢礼行上上眼药。 毕竟,言官跟谢礼行本身就不对付。 没少掐架。 所以,太子的话一出口,大家的注意力再次放在话题中心的三人身上。 大家好奇,制止谣言的谢礼行,在听到这件事时正巧面对的是柳源周,他会怎么处理? 谢礼行确实很不爽太子提这件事。 但,他的自制力很好。 在暴怒之前,他的手摸到手上的佛珠上,他默念两句佛经,才转头看向太子,“内子跟养妹的事情,叫太子殿下看笑话了。” 仇是可以随时都报的,但是越梨的脸却不能乱丢。 谢礼行直直地看向太子,“臣斗胆问一句,太子觉得臣与内子有误会,可是有人在太子面前说什么了?” 谁都没想到,谢礼行会就这样问出口。 【哈哈哈哈哈,谢礼行在越梨的问题上,平等地创死每一个想找他老婆麻烦的人!】 【谢礼行:你小子,明知我不喜欢听,还要提?】 【谢礼行:我骂他没骂你是吧?】 【谢礼行在面对越梨的问题上,还真是不含糊,不管对方是不是储君,你让我老婆难过,我就创死你!】 【嘤嘤嘤,日常想死前找一个谢永生这样的】 【你是在妄想永生吗?】 【谢礼行这么得罪太子,不怕太子跟男主提前联手吗?我可记得呢,谢礼行后来之所以下线,就是因为太子跟柳源周联手了!】 谈及谢礼行下线的问题,越梨瞬间精神几分。 事关大腿的长久问题,她得多多关注,并且依靠弹幕,躲避危机! 大腿活着,她才能活得安逸! 越梨的小动作,没能瞒过谢礼行,眼见越梨看太子的目光亮了两分,他的眼眸就暗沉几分。 他看太子的目光,不自觉染上两分杀意。 柳家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跟他抢女人! 看来,还是他们太闲了! 在谢礼行的思维里,越梨关注柳源周和太子,是他们在故意引起越梨的注意。 越梨这么单纯,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她能有什么错? 她没有错! 太子没想到,他不过是拱个火,就让火烧到他自己身上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柳源周,“这件事,七弟应该比较清楚。” 第17章 一点都不绿色!不健康! 太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火。 他觉得,谢礼行在不知好歹,他在这里挑明这件事,就是给谢礼行出师有名的机会。 结果,谢礼行这厮,没有半点领情的意思。 偏偏,他现在需要拉拢谢礼行,就算心中有火,也得忍着。 太子试图将锅再甩回柳源周身上。 对上太子,柳源周明显要冷静许多,“太子殿下说的话,臣弟不太懂,也从未听说过,还请皇兄指点。”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这是在太子在挑拨谢礼行跟柳源周? 至于越梨? 在太子看来,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名声不好又如何? 他想当然地以为,在朝堂上,冷酷无情的谢礼行,跟他是一个想法。 却没料到,谢礼行特别宝贝越梨。 可以为越梨,连他面子都不给。 一时间,太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越梨看看柳源周,又看看太子,最后走到谢礼行身前,对太子跪下,“见过太子殿下。” 越梨上前,太子才借着光亮看清如今越梨的模样。 越梨成婚前,她的美貌就在京中富有盛名。 那时的越梨还略有稚气,如今的越梨,就像是熟透的蜜桃,带着少女到女子间的柔媚。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太子,看到如此美丽的越梨,眼眸都忍不住亮起。 都说摄政王妃漂亮,没想到,嫁人后的摄政王妃,更是可人。 “臣妇斗胆请太子殿下做主,还臣妇一个公道。”越梨盈盈一跪,对太子诉说近日名声的冤屈。 在她口中,她与柳源周虽相识,却并越雷池半步。 不知是谁将她们之间的友情丑化,希望太子能帮忙调查清楚,还她清白。 越梨出头,不是因为她信不过谢礼行,而是觉得,现在跟男女主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不适合再跟太子交恶。 太子想跟谢礼行交好,她不解在中间搭个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先把柳源周干掉再说! 越梨求助太子,让柳源周的脸色差得跟便秘似的,却不能出言半句。 憋屈得很。 一时间,柳源周忘记帮陈朝露找越梨的麻烦,成功被太子带偏。 “这件事交给孤,孤定然会给摄政王妃一个满意的答复。”太子的眼中流露出欣赏。 他就喜欢上道的美人。 可惜,他不是谢礼行的对手,不然,定然要将如此美丽又聪明的美人掠进他的东宫。 “内子受惊,本王带内子先行离去。” 谢礼行对太子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而后就拥着越梨离开。 他的力气很大,越梨被他拉进怀里的时候,还以为要撞一下,结果,他的力道很好,就算是如此大力的拉扯也没让她磕碰到。 越梨:“……”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她还真不知道,他的温柔用在此处! 越梨仰头看谢礼行的时候,就听一声惊呼,她讶异地转头,就见陈朝露跌倒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都没有注意到,谢礼行是从陈朝露身旁走的。 而且,很显然,陈朝露的跌倒,跟谢礼行有关。 是他刮蹭倒的…… “谢礼行!你碰倒朝露,连句道歉都没有吗!如此,你也算得上是君子?”陈朝露跌倒,柳源周第一时间扑到她跟前,将她扶起。 他怒声质问谢礼行。 柳源周以为,谢礼行起码会回头看一眼。 结果,他连头都没回,径直离开。 好似柳源周刚刚的话是狗放屁,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谢礼行是反派没错,但是他护越梨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明目张胆报复女主的反派,新奇!】 【越梨都傻眼了,哈哈哈哈】 【(黄豆流汗)替陈朝露汗流浃背有没有,谢礼行是真的不在乎外面的非议,惹他老婆,他撞飞她都是轻的】 【等着吧,今天他做的事,就会变成明日的回旋镖,杀死他!】 【太子看越梨的眼神,也好不清白,我记得,太子也是强取豪夺选手吧?】 【他是作者的副线cp之一,抢来的民女长得很像越梨……谁能想到,不过是一个照面,越梨就成他得不到的白月光了呢?】 弹幕的新剧透飘过,让越梨忍不住震惊。 啊? 白月光的这么草率吗? 难道不是劣根性使然吗? 越梨觉得,白月光这件事是个巧合,那个女子应当是长得很漂亮,只是刚巧长得跟她相似罢了…… 参与到男女主的剧情之中,就已经够让越梨上火,结果,她跟副线cp还有牵扯。 长得美,真的不是她的错! 越梨被带走的路上,表情都不大好。 落在谢礼行的眼中,就是觉得她舍不得柳源周,偏他是个锯嘴葫芦,看到也不会说。 只要她高兴就行。 他自己高不高兴,无所谓。 越梨上马车后,经过弹幕提醒,她才回过神。 身边这厮是个脑补帝,但凡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他眼中就是在想柳源周。 “夫君,你肩膀痛不痛?” 回过神的越梨,坐到谢礼行的身边,抬手摸摸谢礼行撞陈朝露的肩膀。 从越梨靠近开始,谢礼行的身躯就变得僵硬,双腿下意识并拢,双手忍不住整理自己的衣摆。 换做是从前,越梨并不会觉得他这个举动有问题。 但,自从她的眼前飘过弹幕后,她的思想总是忍不住往歪想。 比如—— 他是不是在试图遮掩什么羞人的部位? 想到这里,越梨的脸瞬间气血上涌,她眼睛忙心虚地瞟向别处,免得让谢礼行发现她的眼睛刚刚在看罪恶之源。 【哦吼~越梨脸红了!我都看到了,她的眼睛刚刚在看谢礼行的哈哈哈哈】 【不儿,小说里的女配都这么直接的吗?所以,要不要再直接点,来个马车y?】 【也不是不行!谢礼行不行,越梨很行啊!】 【就是,就算那天越梨失误,叫的男主名字,可是人家起码有个实际行动!】 【放心吧,触碰过越梨后,谢礼行的定力只会越来越低】 越梨不懂,每次男女主出现的时候,画面都是夸奖的,撒花的,她跟谢礼行独处的弹幕,永远都是黄色的! 第18章 他在小金屋! 一点都不健康! 最让越梨上火的是,她被带的也不健康了。 越梨问过之后,谢礼行的余光一直在她的脸上,见她的表情不像是真心关心他,他就沉沉眼色。 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等越梨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在闭目养神。 看他紧绷的下颌,正襟危坐的模样,越梨后知后觉,他可能是在跟她闹脾气。 越梨:“?” 位高权重的摄政王,怎么可能会跟她闹脾气? 一定是弹幕夫子们这段时间给她洗脑后的原因,她还是不要这么普信才好。 秉着她是要跟谢礼行搞好关系的精神,越梨微微起身,伸手去谢礼行的另一边拿他的披风,准备给他盖在身上…… “做什么?”冷硬,嘶哑的男音响起,让越梨动作一顿。 她微微歪头,趴在他的身上道:“我怕夫君冷,想给夫君盖披风。”说话的时候,马车颠簸一下,让越梨下意识抓向谢礼行胸前的衣服。 谢礼行就像是被针扎一样,想后躲。 因他动作太大,将他的头磕出很大的声响。 “不用,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哪怕被撞头,谢礼行也没有要跟越梨有接触的意思。 反而是在躲避。 手不自觉,已经开始摸向自己的佛珠。 见他这么紧张,越梨不得不撇嘴,坐回原处。 越梨躲开,谢礼行就将自己的袖子盖在腰部,另一只捻着佛珠,闭目念经。 听不懂的佛经从他的嘴巴里念出,让越梨忍不住打哈欠,靠在谢礼行的肩膀上睡着。 念经的谢礼行,在听到微弱的鼾声时,眸色中闪过复杂,他拿着佛珠的手,忍不住靠近她的脸庞。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而后滑落到唇上,最后是脖颈。 最后,他深深呼出口浊气,含糊着吐出两个字,“梨儿——”这两个字,好似在他的嘴里,反复咀嚼过无数次,终于在她睡着后,才有勇气叫出。 …… 越梨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的头发披散着,外衫已经被脱去。 越梨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地喝口水。 正仰头喝水的越梨,看看外面已经黑掉的天色,走到窗前,看着天空高挂的月亮。 本来,越梨正沉浸在快要月中的思绪中,就看到弹幕乌央乌央的滚动,密密麻麻的,比平时还要激动。 越梨喝水的动作一顿,艰难地看着上面的字。 【啊啊啊啊,神秘的小金屋,终于登场了!】 【我的天!比我幻想的还要华丽,看看这金笼,看看这金色的蔷薇花锁链!】 【我不敢想象,越梨要是在这里盛开绽放,我得是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该说不说,谢礼行审美可以的,这套雾纱简直就是仙品!】 看过半晌,越梨才搞清楚。 原来这些人这么激动,是因为,谢礼行此刻没有在书房休息。 而是在后院的金屋之中!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事关越梨未来的居住环境,她在听弹幕提起金屋,自然也有好奇心。 她忙放下水杯,披上自己的外衫,往外面走去。 摄政王府很大,尤其是后花园的位置,越梨平时不怎么过去。 从前,谢礼行不让她过去,说那是摄政王府私牢的位置,让她没事不要靠近,免得惹上什么麻烦到身上。 越梨从前对谢家不感兴趣,一心扑在柳源周身上,自然乐得清净。 就算谢礼行不说,她也不会靠近。 如今弹幕告诉她,私牢是假的,金屋才是真的,越梨肯定是想去看看的。 王府的后花园很大,越梨在后花园走良久,才走到后花园的边缘。 后花园的后方有一处拱门,拱门上,是紧闭的木门。 不用想,木门在后方是被挡住的。 越梨进不去。 所以,她放弃走拱门,而是寻找能够翻墙的地方,或者是能进入的地方。 越梨借着月光,寻找良久,终于在角落找到一处狗洞。 越梨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去钻狗洞。 狗洞不大,越梨钻起来都很费劲,她先把头穿过去后,就看到环境优美,且绿意盎然的院子。 看到院子内的场景,越梨撇嘴。 弄得还挺漂亮。 绿色的园子后方,坐落着一个二层小楼,小楼的窗户是封着的。 只能看出来,楼上的窗户是纯金打造,就连二层楼的门,都是用黄金制作的。 非常的大手笔。 越梨目瞪口呆。 贪……贪官! 这个院子藏着太多秘密! 这么多金子,谢礼行的贪污多少钱! 越梨腹诽。 腹诽归腹诽,她的眼睛依旧在打量小楼,从弹幕的口中可以看出,这个小楼,就是未来她居住的位置。 她会被锁在其中,被谢礼行用各种姿势征服。 而此刻,谢礼行正在里面自我安慰。 考虑到谢礼行的武功高深,越梨在找到小楼后,就失去探索的欲望。 今日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得等,等谢礼行不在家中后,她再一探究竟! 思及此,越梨就开始往后退,退出狗洞。 钻回花园内,越梨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和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去,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谢礼行正目光幽深,眼神危险地凝视她。 越梨被吓一个激灵。 “夫……夫君,你怎么在这里?”狗日的,他怎么在这里! 离这么远,他都能听到她爬狗洞吗! 他耳朵是什么做的! “王妃在这里干什么呢?”谢礼行说的时候,目光掠过越梨身后的狗洞,神色冰冷。 越梨下意识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嘿嘿一笑,“夫君,如果我说我是想你了,来找你的,你信吗?” 千算万算没算到,谢礼行太警觉。 谢礼行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王妃想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做完坏事的原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哑,带着情浓的倦意,让越梨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轻咳一声。 “当然!最近发生太多事,自己不敢睡,半夜惊醒,特别想念夫君,想让夫君陪睡!” 她说得掷地有声。 说完,她才发现,后花园后方有几个拎着灯笼的下人。 越梨:“……” 第19章 look my eyes! 【越梨:该用户撤回一句想念夫君!哈哈哈哈哈】 越梨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丢脸过,她顶着脏兮兮的衣服,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在众多下人面前,对谢礼行告白。 老天奶!救救她吧! 让狗洞放大,给她关小金屋……咳,她收回这句话。 越梨表情不对,谢礼行回头看去。 他一回头,看热闹的下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将笑软惧硬体现得淋漓尽致。 【越梨:你们什么意思?看着我的眼睛来说说,我看你们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跑!look my eyes!tall me why!】 前面的话,越梨都看得懂,后面的符号,她想破脑袋也没看懂。 最后得出结论——她们会说鸟语。 越梨是在思索英文的时候,被谢礼行夹在胳肢窝下带回房间的。 “备水。” 谢礼行路过门口的时候,对守在门口打瞌睡的丫头吩咐。 丫头瞬间清醒。 于是,越梨深夜求宠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在府内传开。 跟越梨的求宠并行的还有谢礼行不大行。 因为,水备进去没多久,谢礼行就从越梨的房间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还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又被王妃强迫了。 翌日 越梨是在丫头们的蛐蛐声中醒来的。 她隐约听到有她的事,她揉着自己发痛的头,往外面探头去听。 “昨晚王爷又被王妃给……那啥了!” “没看出来,王爷看着这么清心寡欲,原来喜欢王妃霸王硬上弓!” 越梨越听,情况越不对。 她声评被害! 不想听关于自己的花边趣事,她轻咳一声,打断她们的蛐蛐声,让她们进来侍候她更衣。 越梨坐在椅子上被摆弄的时候,就看到丫头们不停的偷偷打量她。 嘴角还带着神秘的偷笑。 越梨斜眼。 她!都!看到了! 在越梨腹诽时,诗雨从外面走进来,“王妃,这个是王爷早朝前,让我给您拿过来的,说您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闻言,越梨收回心神,看向诗雨。 就见她递来一个琥珀色的令牌,她反过来一看,是谢礼行的私人腰牌。 越梨不解。 不明白谢礼行此举是什么意思,是试探? 越梨拎起腰牌,眼中闪过深思。 最后还是弹幕给她做出解答。 谢礼行以为,昨晚越梨的靠近和表白,是因为柳源周正在调查一个案子,皇上给柳源周一个月的时间。 若他调查不出来,就要拿他是问。 刚巧,距离案子结束还有不到三天时间,而谢礼行跟案件的“罪犯”关系匪浅,柳源周急需一个突破口。 他觉得,越梨昨晚的举动,是为到他的书房去找关于罪犯的罪证,以及能够拖谢礼行下水的证据。 “王爷还说,不用王妃再麻烦,拿着这个腰牌,王妃到他的书房和各个管辖的地方都畅通无阻,可大行方便。” “……” 越梨很无奈。 她承认,她说那些是假话,不清白。 但是!跟柳源周真的没有关系! 对于弹幕中提及的案件,越梨是知情的,一个月前,工部军械库失窃,丢失新制的弓弩三百张,箭矢一千支。 此事事关重大,工部尚书当日就被刑拘。 而工部尚书跟谢礼行都是皇党,跟柳源周不对付,柳源周来办这个案子,自然要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去办。 越梨又一向无利不起早…… “先放我这里吧。”越梨觉得自己风评被害,却没有要放过拿谢礼行腰牌的机会。 他给的,不管她会不会给柳源周通风报信,她都拿着! 万一她以后用得上呢? 枢密院内,谢礼行听着老六的汇报。 “王爷,王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收下腰牌。”对越梨收下腰牌这件事,老六是不高兴的。 他是谢礼行的人,自然不想看到越梨帮助柳源周。 可,谢礼行自己愿意。 他有时候都想敲开他家王爷的脑阔看看,他家王爷的脑子是不是都装的王妃! 为让王妃高兴,朝廷的事都不管! 他要在皇位上,他就是个不理朝政的昏君! 老六站在谢礼行面前,不停腹诽,直愣愣的,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谢礼行蹙眉,“你怎么还不走?” 老六立马回神,忙转身离开。 “我这就走!”再不走,他家王爷就要找他麻烦了。 “罚一个月月俸。” “……” 他就不该在心底替他们家王爷打抱不平!万恶的摄政王!黑心的朝廷命官! 呸! 等老六离开,谢礼行才看向旁边挂着的,越梨的画像。 越看,他的鼻头越红,眼中闪过难过。 越难过,他越像是受虐一样,让暗卫将越梨拿到他腰牌的事情,告知柳源周。 * “此事当真?” 柳源周从椅子上惊喜地弹起来,看向跪在面前的人。 跪地的人郑重点头,“是的,殿下,有确切消息传来,越梨小姐拿到摄政王的腰牌了。” “好!”柳源周高兴地拍手。 他本来还觉得越梨越来越不听话,他要给点脸色看看,让她老实一点, 原来,她自己也觉得自己错了,特意弄来谢礼行的腰牌来讨好他。 看在她这么诚心的份上,只要拿到工部尚书的罪证,他就愿意继续给她一点好脸色看。 “去,给越梨传信,让她今晚出门。” 柳源周丝毫不觉得,他这个要求有什么不对。 以至于越梨在拿到柳源周的纸条时,觉得他脑子被狗吃掉了。 这玩意是男主呢? 越梨将纸条团吧团吧,丢在地面上,故意挑谢礼行回家的时候,出门见柳源周。 一个两个都阴魂不散,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皇子怎么了? 她还是摄政王妃呢! 她今天,就要让柳源周看看,恶毒女配的面有没有那么好见! 【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对男主不死心~】 【完犊子了,谢礼行今天刚在枢密院哭完,这会儿又要追在越梨身后哭鼻子了】 【他还好意思哭!早把越梨给各种姿势咯,还能有柳源周的事儿?】 【就是!女人的身体给谁,心在谁那(bushi】 【宝,你最好是在搞抽象,不然我会忍不住拿鞋底子扇你!】 第20章 早就想打他了 越梨坐着马车,来到柳源周定好的茶楼。 一进茶楼,越梨就让小二带她去雅间,等柳源周出现。 本来,越梨以为惯会拿乔的柳源周,会在一炷香后才出现,结果,她刚落座,他就迫不及待出现在雅间之中。 可见,他是真急了。 “梨儿,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柳源周是很典型的,用到越梨,就态度特别好,给越梨造成他非常非常喜欢越梨的错觉。 他上前,想握越梨的手。 但因为越梨躲避的次数太多,他伸出去,又收了回去,坐在越梨的对面,“梨儿,东西带来没有?” “东西?什么东西?” 越梨像是没听懂,她像是跟从前一样,单蠢,没心眼,“你不是想我,想见我吗?一听到你想我,我就来见你了呀~” 纸条上,可没说带什么东西过来。 通篇全是他对越梨的“思念”。 越梨说没带东西的时候,柳源周差点没破功,大骂越梨。 好在,他控制自己怒骂的冲动,仅仅是表情扭曲一瞬,才重新扬起笑容,“我确实很思念你,但是……你知道的,我被工部的案子困住太久,现在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从前,他这么说的时候,越梨就会立马跟他表忠心。 今天,他说这么久,只看得见越梨的头顶。 她一直在低头喝茶,半点参与的意思都没有。 “梨儿,你怎么了?你原来不会这么对我,看到我困扰,会第一时间为我分忧。”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为你分忧呢?” “我听说,你拿到谢礼行的腰牌了?” 柳源周真的很没耐心。 他连多一刻钟,都不想哄越梨。 越梨忍不住为从前的自己悲哀,她从前,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 这人的表情多假啊! 越想,越梨就越生气,最后重重地放下茶杯,“七殿下,我夫君今日刚给我的腰牌,我连自己人都没透露几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半天时间,他就知情? 越梨将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拿起茶杯泼柳源周一脸的茶水。 “用得着我,我就是梨儿,用不着我,就是欺负陈朝露的恶人。柳源周,你当我越梨是什么?”她将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向听话的越梨,忽然翻脸,还泼柳源周一脸茶水,让柳源周瞬间暴怒。 他愤而拍桌。 “越梨!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谢礼行的腰牌,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现在这里,可没别的人,我要是在这里办你,你就是要被沉塘的荡妇!” 柳源周的话,将他的脾性彻底暴露。 他不再跟越梨遮掩,大步上前,就要去翻越梨的衣服。 越梨惊得不行,慌不择路,直接抄起茶壶砸在他的头上,“你疯了!” 她尖叫。 藏在暗处偷听的谢礼行在柳源周要扑上去的时候就要踹门而入,不想越梨动作更快。 她把柳源周的头给砸破了。 不仅如此,她就像是应激一下,不停抄东西砸柳源周,还想扇柳源周的巴掌。 “你是七皇子,就可以欺负朝廷命妇吗?我告诉你,我今日就是死,也得拉你当垫背!”柳源周的举动,激发出越梨的另一面。 她害怕,却不退缩。 她有跟柳源周鱼死网破的勇气。 顺风顺水多年的柳源周,早就忘记被人打是什么滋味。 如今被越梨打,他顶着被打破的头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在他的思想里,对皇子出手是大逆不道。 不过,很快他就回神。 因为,谢礼行出现了。 看到谢礼行的时候,他眼中闪过忌惮,尽管不想承认,柳源周对谢礼行是惧怕的。 至少此刻,他不是谢礼行的对手。 谢礼行想弄他,不要太简单。 “七殿下,有什么话,跟我到陛下面前去说吧。”谢礼行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越梨会打破柳源周的头】 【就看谢礼行保不保她了,谋害皇嗣的罪名,很大了】 【早就看柳源周不顺眼,越梨打得好!】 【谢礼行当然会保护他老婆,他现在开心死了,没看他的嘴角比平时上扬两度吗?】 【你是显微镜吗?看得那么仔细!】 【谢礼行:嘿嘿,老婆今天表现好,今晚奖励她一顿爆炒!】 越梨很想露出问号的表情。 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她们也能开车吗? 自从能看到弹幕,越梨会说的词汇越来越多,且都是不清楚的词汇。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说出口别人也听不懂。 不对!现在不是她想那么多的时候,她现在应该要保自己的小命。 “夫君~”越梨狠狠掐自己一下,疼得眼冒泪花,扑向谢礼行。 谢礼行想躲,却在侧身的时候,看到越梨扑空向前跌去,又忍不住伸手将她拦腰捞回。 “我错了,我不该单独来见他,你不要生气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越梨已经能摸清谢礼行的脾性,知道他此刻是在闹脾气,赶紧跟谢礼行解释,“我来见他,主要是觉得他阴魂不散,老给我传消息,想揍他一顿。” 揍是揍了,就是小命也要不保了。 想着,她眼泪流得真情实感起来。 呜呜呜,她真的好命苦啊! 柳源周震惊地转头,“你谋害皇——” 被越梨解释取悦的谢礼行,见他要开口说对越梨不利的话,想也不想就抄起茶杯,甩向柳源周。 在柳源周张口的空挡,直直拍进柳源周的嘴里。 柳源周的话成功被茶杯堵在喉咙中,不仅如此,他的牙也被拍掉两颗,血液从他的口腔里流出,看起来格外狼狈。 “小七,带走。” 谢礼行全程,不再给柳源周一个眼神。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在乎我,她在给我解释,她说她想打破柳源周的头。 (越梨:最后一句不是我说的!) 越梨被揽在谢礼行怀中,亦步亦趋地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夫君,我们要去哪里?” “皇宫。” “……我会没命的。”她哭丧着脸o(﹏)o。 “有我在,不会。” 第21章 禁足后,他借酒消愁 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还是觉得她独自见外男丢脸,总之,越梨是被谢礼行蒙着脸带上马车的。 至于柳源周,是被老七绑着带上马的。 对方再怎么说,也都是皇子,不好做什么。 谢礼行端坐在马车内,眸色疏离地凝视越梨,似乎,越梨刚才的解释他没听进去。 越梨看着闹脾气的谢礼行,微微抿唇。 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越梨暗暗咬牙,她上前,坐到谢礼行身侧,抓住他的手,“夫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单独见柳源周了,再见,就带着你一起。” 情况危急,她忍! 一会儿进皇宫,她还得措辞一下,怎么解释,她跟柳源周单独见面的事儿。 一想到要面对皇上,越梨的脸就皱成一团。 万一皇帝不听她解释,单纯觉得她单独见外男,不检点怎么办? 越梨不会隐藏自己的表情,她在想什么,都暴露在自己的脸上,叫谢礼行看个正着。 然而,谢礼行在别的地方很聪明,在关于越梨的事情上,智商就为负数。 越梨痛苦,懊悔的表情,落在他眼中,就是后悔不该让他发现。 是的,越梨的解释,对他来说,只是心情好,但是信不了一点。 他不觉得,喜欢柳源周这么多年的越梨,会忽然不喜欢他。 本来,越梨还在好奇,谢礼行为啥还这么生气,最后是弹幕给出的解答。 越梨:(?`??′)!! 该死的谢礼行,能不能不要这么爱脑补啊! 可惜,她在心里怒骂八百遍,脸上还得笑嘻嘻地去哄谢礼行,“夫君,你怎么不理我呀?” 再不理,她可要放大招了!她要脱衣服了! 谢礼行瞥她,“没。” 越梨气闷,有贼心色诱,暂时还没有贼胆。 毕竟,弹幕说他的喜好比较特殊,她不该敢在马车上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 就这样,两人在越梨的纠结之中,来到皇宫。 御书房内 皇帝看到谢礼行拎着柳源周进御书房,眉心一皱。 “见过皇上。” “怎么回事儿?” 柳源周被打得鼻青脸肿,头都是破的。 站在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见此,忙叫自己徒弟去叫太医。 再怎么说,柳源周也是皇子,摄政王此举,无异于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谢礼行单膝跪在地上,将怀中的信件双手举过头顶,“皇上,这里是七皇子诱惑臣妻的罪证,请皇上过目。” 此刻的他,不似之前那么圣洁冷淡,而是带着被带绿帽的憋屈感。 看到谢礼行的转变,越梨目瞪口呆。 朝廷真是个大染缸,看看,如此圣洁,出淤泥而不染的佛子谢礼行都被染成黑心芝麻了! 这要不是她自己的事情,她都要被谢礼行给欺骗,相信他憋屈了。 柳源周被茶杯堵得嘴巴肿起来,根本说不清话,只能“呜呜咽咽”地摇头否认。 【完犊子了,剧情崩坏了!】 【到底是哪里出的差错,为什么越梨会不按套路出牌!?】 【女配打男主,还敢告皇上面前?她是疯了吗?】 【重要的难道不是谢礼行为爱折腰,在皇帝面前,给柳源周上眼药了吗?真是生怕他老婆受一点委屈!】 【错是柳源周犯的,人是谢礼行打的,越梨是最无辜的……】 【谢礼行:打完我,就不能打我老婆了哦!】 看弹幕解读的,越梨都要被感动的,爱上谢礼行了。 (才怪!) 越梨跪在谢礼行旁边,目光清澈且茫然,一看就没有什么心机的样子。 谢礼行将事情简化,把错误都揽到他的身上后,两口子就被皇帝给骂出书房,并给谢礼行禁足一月,让他在家里反省。 至于柳源周…… 皇帝并没有要挡着脸两人的面处理他的意思。 事情如此简单,让越梨不可置信。 “皇上,就这么放过我们了?”越梨上马车后,迟钝地问谢礼行。 谢礼行掀了下眼皮,“嗯。” 【真以为那么简单?你老公可是牺牲自己的名声,故意做错事的,不然,他就要被发配去给四皇子当助手了】 【谢礼行:只要错误犯得快,出差的事情就轮不到我头上!】 越梨:“……” 所以,谢礼行在这些人眼中,就是个恋爱脑吗? 他可是摄政王,爬上这么高位置的,是不会带这么好的嫁妆的! 她不信! 回到王府,谢礼行又将越梨丢下,自己去书房了。 本来,越梨还觉得心虚,想着要不要安抚一下大腿,结果,弹幕告诉她,谢礼行去偷偷哭了。 因为他觉得他没有保护好越梨,他有错,他要惩罚他自己。 越梨:o.o? 怎么惩罚的?让她看看? 越梨的脑海中,浮现出人鱼线,八块腹肌,男子精壮的身躯…… 浮想联翩时,丫鬟的说话声将她惊醒。 越梨猛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脸上的热气下去。 完蛋了,她也变成大黄丫头了! 一直到傍晚,她都很在意这件事,终于熬到深夜,丫鬟们的看守放松下来,她就翻窗跳出自己的房间,赶去谢礼行的院子。 他的院子就碍着越梨的院子。 越梨没多久,就赶到谢礼行的院子中。 看到她来,守在院子内的老七忙拉老六离开,将空间留给小两口。 老六还想说话,被老七眼疾手快地拉走。 两人离开,越梨才探头,看向坐在厅中的谢礼行。 今天的谢礼行跟平时不太一样,他穿着黑红色的外衫,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越梨,看起来很难过。 越梨抿唇,小步往屋内挪蹭。 “谢礼行,对不起啊,我害你不能出门了。”道歉,她是真心的。 然而,谢礼行不理她。 越梨皱皱鼻子。 完犊子啦!大腿生气啦!不理她啦!不理他最爱的老婆啦! 越梨靠近他,想要跟之前一样,靠近他撒娇。 结果,就看到他正红着脸抱着酒壶喝酒。 她过来时,谢礼行正红着脸侧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两人对视得猝不及防。 越梨呆住,满脑子都是警报声。 她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而谢礼行则是微微眯起眼眸,猛地将酒壶放在桌面上,“你——!!” 他趔趄着起身,来到越梨跟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随后,身后捏住她的下巴缓缓靠近…… 第22章 是默认,还是拒绝? 阴影罩下,越梨的心惊得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两人上次亲吻,还是在越梨醉酒后。 当时酒壮怂人胆,她对谢礼行一顿乱啃,完全不记得亲吻是什么感觉。 温热的酒气喷撒在越梨的脸上,让她思绪乱飞,她开始幻想一会儿要是酱酱酿酿的时候,她该做什么举动。 是默认,还是拒绝? 她忍不住回忆上次的事情,总觉得,她好像不抗拒谢礼行对她做这件事…… 越想,越梨的脸就越烫。 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谢礼行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越梨以为是她忐忑的缘故,总觉得时间很漫长,事实上,时间就是很漫长,谢礼行的唇迟迟没落在越梨的嘴唇上。 在越梨微蹙眉心的时候,她感觉到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脖子上。 然后缓缓下移。 她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忍不住抬起,想要抗拒地推开他。 可眼前的弹幕都在庆祝,终于看到一点肉腥。 【喜大普奔!谢礼行喝酒后,支棱起来了!】 【他的佛珠终于被他丢到旁边去了!】 【上!上啊!】 全屏都是在撒花,奔走相告,谢礼行终于要跟越梨睡了这种话。 作为话题人物之一,越梨很想说,谢礼行喝酒,也未必能成事。 她在内心刚说完,她就感觉到肩膀一沉,谢礼行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嘴巴里还在呓语:“阿梨是我的,我已经……打过标记了……在脖子上……” 越梨:“……” 果然,两个人能不能成事,都得看她! 王府内的丫鬟真是慧眼识英雄啊,她不强迫他,他就是个无能的男人! 哦,强迫之后,他也只会用手。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家,不能破戒。 越梨心中升起一股燥意,觉得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她咬牙用头使劲儿撞谢礼行的头一下,将他丢在地上,愤然离去。 - 谢礼行是在地上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坐起身,揉着发痛的头,蹙眉叫人。 老七闻声而来,一进门,就开始四处观看,似乎是寻找什么人。 “看什么呢?”谢礼行哑着嗓子问。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老七疑惑。 “那我应该在哪里?” “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王妃呢?” 老七的话,让谢礼行猛地抬眸,他回头看看一片狼藉的桌面,“王妃昨晚过来了?”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先伺候您洗漱?”老七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深说,便转移话题。 谢礼行点头,“告诉王妃一声,今早我去她房里用膳。” “是。” 越梨梳洗的时候,被告知谢礼行要跟她一同吃早饭,她咬牙指着一件碧绿色的衣裙怒道:“穿那件低龄的!” 诗雨跟琴音对视一眼,齐齐对越梨脖子上的一块紫红色偷笑。 谢礼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越梨正用凶凶的目光瞪他。 他有些伤心,觉得越梨不想跟他一起用早饭。 不过,他话都说出来,越梨也在等他,他就勉强装作没看到。 坐下后,他就看到越梨脖子上的一块,他猛地眯起眼眸,用非常锐利的视线看向越梨,“王妃的脖子……?” 他在看着越梨,实际上,是在问越梨的丫头。 诗雨跟琴音对视一眼,齐齐惊住。 在她们的认知里,这个印记应该是谢礼行落的,怎么看王爷的意思,他好像不知情? 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骇然。 她们家王妃不是会偷人的性格,难道,是七皇子? 就在两人想要找补,说是什么东西咬的时候,越梨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一个王八羔子咬的。” 越梨死死地瞪着谢礼行。 亏她还觉得,他起码会承认错误,结果,他连承认都做不到! 【完蛋咯,谢礼行,你老婆不要你咯】 【很好,他喝酒之后断片了……】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谢礼行做过之后不承认!】 【你错了,他连做都没做,只是亲了一口】 【家人们,谁懂啊,我昨天裤子都脱了,他们就给我看个亲脖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憋屈感,恨不得冲进屏幕里给谢礼行扒了!】 弹幕嘲笑谢礼行。 越梨在瞪谢礼行。 她以为,谢礼行至少会有点觉悟,觉得他惹到她了。 结果,谢礼行习以为常,只以为这几天是越梨为爱装蒜,态度不好才是她的常态。 【我忽然好奇,谢礼行喝酒之后,跟越梨do了,他会不会记得……】 这个问题,是个非常好的问题,是个让越梨也很好奇的问题。 好奇的越梨,一时间忘记生谢礼行的气,开始旁敲侧击问他关于昨晚的事情。 谢礼行的回答都是一问三不知。 越梨:(°ー°〃) 糟糕,她真的很想试试,他喝酒之后,会不会记得跟她咳咳了吗…… “昨晚,我们之间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了吗?”谢礼行很敏锐,越梨一向不会那么多话,她从刚才开始就在问关于昨晚的事情。 这代表,昨晚一定发生什么他不记得的事情了。 这种感觉,让谢礼行有些烦躁。 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两夫妻在探讨关于昨晚的问题,丞相府的人,在探讨关于谢礼行被禁足的事情。 “爹爹,我怀疑他被禁足,是他自己做的,他不想去。” 陈朝露坐在饭桌上,跟正在吃饭的陈丞相开口。 他们此时正在聊关于越梨跟谢礼行的事情。 柳源周被打这件事,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看到,是越梨动手砸的柳源周。 偏偏谢礼行在进宫前,让自己的人镇压了茶楼,没人敢说出实情,所以错事就落在谢礼行的头上。 “他为什么不想去?” “您还没看出来吗?他很喜欢越梨,应该是舍不得越梨。”陈朝露开口,眼中闪烁着妒意,“您应该有发现,他很护着越梨。他要是不护着越梨,越梨最近怎么敢跟您唱反调?” 要知道,越梨从前最怕的人,就是她爹爹。 陈朝露的话,陈丞相赞成地点头,“嗯,所以,你是有什么想法了?” 第23章 跟谢礼行运动一下 “我没什么想法,就是姐姐之前给周哥哥送的东西,周哥哥让我给她送回去。” 陈朝露眸光闪闪,将话往回收了一点。 陈丞相是了解自己女儿的,陈朝露的性格跟他很像,就是她还年轻,心机太容易暴露。 陈丞相不觉得这是件坏事,相反,他觉得有野心是好事。 这也是他一小就不喜欢越梨的原因。 她的小心机都用在自保上,一点也不像他。 就是当时没料到,这孩子真不是他的。 “七皇子给的?”陈丞相没戳穿她。 越梨从前跟柳源周来往的信件,都是陈朝露来回传话,并没有将信件什么的交给柳源周。 目的,大概就是在等这一天。 陈丞相眼中流露出两分满意,“你自己处理吧,要是有哪里需要爹爹,记得跟爹爹说。” 他在告诉陈朝露,尽管放心做,有他兜底。 陈朝露脸上闪过惊喜。 “好的,爹爹!” 陈夫人坐在旁边,看着父慈女孝的场面,眼中尽是欣慰。 到底是亲生的,相处的氛围就是不一样。 不像越梨—— 想到越梨,陈夫人的脸色沉下两分,随机她摇摇头,将脑海中不好的想法甩掉。 - 用过饭的越梨,接连打好几个喷嚏。 她蹙眉,揉揉自己的鼻子。 坐在她旁边的谢礼行,侧眸看向屋子内的角落,紧接着,一道越梨没注意到的黑影飘过。 【哈哈哈,谢礼行以为越梨感冒了,实际上是陈朝露跟陈丞相在蛐蛐她】 【虽然谢礼行不是个好人,还有特殊的爱好!但是,他真的很爱越梨啊!】 【你们都说错了,越梨就是感冒了,(黄豆坏笑)感冒是需要出汗的,所以,越梨应该跟谢礼行运动一下,出出汗!】 【我怀疑你是想看越梨跟谢礼行白日宣那个淫!】 【很明显吗(黄豆撑眼)】 【不要太明显!反正我也爱看就是了!】 【大黄丫头们,别在那搞颜色了,你们忘记了吗!过几日郡主的赏花宴,越梨的下场了?】 谈及这件事,弹幕的风向瞬间祛黄。 可是,风向改变,却没有告诉越梨,过几日郡主的赏花宴她会经历什么。 这让越梨有些坐不住。 看着越梨有些急的脸色,谢礼行心中泛起丝丝酸涩,他不懂,柳源周都这么对她了,为什么她还是对柳源周这么充满期待。 连他在她面前多待一会儿,她都受不了。 谢礼行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攥紧自己的衣摆,不停地在内心告诉自己。 不管如何,她已经是他的人。 (用手,也算是发生过关系,是他的人没错!) 想通之后,谢礼行心中的酸涩减去很多,不再跟刚才那样难受。 越梨抬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礼行正在垂眸看地面。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越梨已经能够判断出,谢礼行的一些举动。 比如,这厮在脑补她喜欢柳源周,做什么表情是为柳源周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越梨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人脑补都会往关于自己有利的方向脑补,谢礼行不一样,他喜欢往吃醋的方向脑补。 不管是不是真的,在他看来,就是真的。 越梨想吐槽。 她忽然也很想发弹幕。 越梨在内心腹诽谢礼行的时候,眼睛不自觉放在谢礼行身上,将他看得身躯越来越僵硬,最后,更是不敢动弹半分。 看着面前有些笨拙,努力保持镇定的谢礼行,越梨突然觉得,他有些可爱。 是的,很可爱。 忽然玩心大起的越梨,挪动自己的凳子,凑到谢礼行身边。 越凑越近。 就在她想要伸长脖子故意拉近两人距离的时候,她在谢礼行的袖子处,看到一个眼熟的手帕角。 她眼疾手快地将手帕拽出。 “夫君,这是我的手帕吗?”越梨拎着手帕都谢礼行的脸前,让他退无可退。 谢礼行的脸,眨眼间就变红了。 这是第一次,谢礼行在越梨面前,脸色变红。 之前都是耳朵红,此刻,他的脸就像是熟透的樱桃,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如此纯情,让越梨都不太好意思继续下手调侃了。 “王爷,李公公来了。” 老六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越梨跟谢礼行同步侧头,老六脚步一顿。 他迈进门槛的脚忽然收回,他轻咳一声,背过身去,“我什么都没看到,王爷,你记得来前院见李公公!” 他不知道,他的出现对谢礼行来说,是解脱。 谢礼行立刻起身,脚步匆匆地离开,“我去见李公公,王妃在房中好好休息。” 此刻,他浑然忘记看到越梨脖子的小草莓时的不爽,满脑子只有逃跑。 看着谢礼行离开的背影,越梨的心中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谢礼行真的跟传闻中的心狠手辣一样吗? 她没发现啊! 【老六不愧是老六,专门在越梨跟谢礼行要擦出“爱”的火花时,出来阴我们一把!】在弹幕看来,老六就是她们吃肉的阻碍。 前厅 谢礼行赶到的时候,李公公正在跟老七和老六说话。 听到脚步声,李公公忙转头,来到谢礼行跟前见礼,“杂家见过摄政王。” “嗯。” “王爷,皇上有口谕,工部的案件今后全权交给你处理,限期半个月。” 谢礼行瞥李公公一眼,“我知道了。” 谢礼行被皇帝安排工部的事情,弹幕转播给越梨。 让越梨无语。 柳源周这是碰瓷吧? 知道越梨不帮他,他一个月内破案无望,就利用自己受伤,将这个烫手山芋转给谢礼行。 让谢礼行找工部的麻烦,让谢礼行跟工部之间生嫌隙。 毕竟,工部尚书跟谢礼行是穿一条裤子的。 将两人拆伙,他好能趁虚而入。 越梨暗骂一声鸡贼。 …… 自从皇帝将工部的事情交给谢礼行,谢礼行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他整天都坐在书房里面见人。 他知道,柳源周的人在盯着他,看他出不出门。 只要他出门,柳源周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参他一本。 所以,谢礼行就在府中遥控众人,半点没有出府的意思。 倒是越梨,在晚上的时候,去参加了郡主的赏花宴。 第24章 我出事,谢礼行会撕了你 越梨穿着看似低调,实际上,她身上的这件衣服是谢礼行从邻国带回来的雪缎,千金一匹。 她下马车的时候,四方投来目光,不少人都在猜测,她今日穿着如此寡淡的想法。 是知道郡主跟陈朝露关系好,所以故意穿得低调,不想惹郡主注意? 还是因为谢礼行最近受罚的缘故? 不管是什么,越梨都是焦点。 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摄政王妃真是叫人好等。” 越梨一进入府中,坐在首位的郡主,就哼笑一声,找越梨的麻烦。 她的态度很是嚣张。 一看就是在等越梨犯错,而后好找越梨的不是。 越梨看看她,没有见礼,而是环视一圈,最后站在中间等旁人让位。 她的举动,让郡主皱眉。 她本意是想发难,问越梨为何没有见礼,等话要脱口的时候,她身后的婢女忽然轻咳一声。 郡主这才回过神来,越梨不是丞相家的养女,她是摄政王妃。 品级跟她母妃平起平坐,甚至比她母妃的品阶更高,见她不见礼是正常的。 她若是要发难,会被人耻笑。 “摄政王妃,本郡主跟你说话,你是没听见吗?”就算她知道越梨的品阶高,说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将自己放在上位。 因为,她从前就没少找越梨的麻烦。 她跟陈朝露的关系好,她觉得,越梨抢了陈朝露十几年的人生,没有陈朝露,越梨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一回事。 “郡主,姐姐不是故意的。”陈朝露坐在郡主身边,帮越梨说话。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越梨就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最后,走到她跟前。 “妹妹,郡主不知礼数,你身为陈家的嫡女,总该知道吧?” 越梨站在陈朝露面前,微微一笑。 她可不是从前唯唯诺诺,想要讨好堂小姑子的越梨了,她现在是黑化的越梨! 谁惹她,她就扇谁巴掌! 那天打过柳源周后,越梨就像是打通任督二脉,才知道打人原来这么爽,这么能发泄心中的怨气。 所以,站在陈朝露面前,越梨不自觉地手痒。 她的脸真好看,好想扇…… 陈朝露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越梨,抿唇站起,“是妹妹不是,忘记给姐姐让位,姐姐不要生气。” 陈朝露装的无辜,声音小,家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看得出越梨在刁难。 越梨知道她的想法,自然也就顺应她的想法做事,“给我倒杯茶。” 越梨的话,让陈朝露身躯一顿,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梨。 一副不认识越梨的模样。 确实,从前越梨对陈朝露特别好,特别照顾,根本不会对陈朝露说一句重话。 哪怕有人为陈朝露针对她,她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没看到弹幕的时候,越梨也觉得,她欠陈朝露的,她该还。 况且,陈朝露人很好,那么善良,有这么好的妹妹,她当然要好好照顾。 直到弹幕跟她说一切都是假的…… 越梨才看清,陈朝露的好就的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表面很好,实际上里面全是算计的毒液。 她在京城中的名声如此狼藉,全出自陈朝露之手。 思及此,越梨对上陈朝露的时候,表情越发冷锐。 “姐姐,你怎么了?”陈朝露此刻很想说,自从她去摄政王府之后,越梨的状况就很不对。 跟从前面对她是的歉疚不同,整个人都变得锐气。 不再迁就她。 “不管你是谁,从我姐姐身上下来!我姐姐从来不对这么对我,你到底是谁!”陈朝露上前,抓住越梨的肩膀使劲摇晃。 好似这样,从前对她照顾的越梨就会回来。 越梨不耐烦地掀开她的手,“干嘛呢?我从前怎么对你的?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反正她对陈朝露什么样,有陈朝露的暗示后,都觉得她是在装样子,背后欺负陈朝露。 那她就真的当着她们的面欺负呗。 这不是陈朝露很期望看到的吗? 越梨凑近陈朝露,“说说,我平时是怎么对你的?” “够了!” 不等陈朝露回答,郡主就起身,将陈朝露拉到她的身后,“越梨,你终于不装了!” 越梨直起腰,“郡主何出此言啊?” “你之前在陈家是怎么欺负朝露的,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郡主的声音不小,一下就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就连隔着花园内,在大厅内的王妃等人都听到隐约的吵闹声。 “去看看,郡主那边在吵什么?”王妃皱眉,吩咐人去看那边的热闹。 陈夫人看看吵闹的地方,眸光闪闪。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女儿跟越梨之间的事情,不过,她对她女儿很有信心。 她女儿是不会在越梨手上吃亏的。 越梨啊,对她女儿有愧疚心,是不会对她女儿出手的。 【越梨的人设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她的作用,不是在给男女主铺路吗?她现在怎么变成绊脚石了?】 【我还挺喜欢现在越梨的人设,不似之前那么无脑,反而有种可爱的小心机】 【我看她就烦,能不能让她立马下线?】 【那你的期望可能要落空,她是摄政王妃,让她死,得谢礼行先死】 【越梨如此美丽,为什么要让她死?】 【只有我在意,一会儿越梨的春药是谁解吗?】 春药!? 越梨看到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差点没崩住。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能拿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因着弹幕的缘故,越梨都没怎么听清郡主的话,最后,还是她被推搡一下,她才回神。 几乎是下意识的,越梨就还对方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 响亮的巴掌声落下,郡主刺耳的尖叫声就响起。 她尖叫的声音,让越梨皱眉,而后柔美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无辜,“我替王妃管教一下郡主,今日只是对我这个摄政王妃出手,明日换成是公主,妃嫔,罪过可就大了。” “我杀了你!” 郡主作势要冲过来,就听越梨又道:“郡主可想好,今日我在王府出事,明日我夫君会不会撕了王爷。” 第25章 春药! 越梨在狐假虎威。 谢礼行在朝中的风评,大家都知道。 最近更是因无脑宠妻,成为朝廷官员们口中的谈资。 越梨借着他的名义吓唬人,一般人也不会觉得,她在说假话。 不过,郡主也不是一般人,她不觉得谢礼行特别喜欢越梨,最重要的是,她爹爹是当今陛下的亲兄弟,就算谢礼行想出手,也得掂量一下他自己的分量。 “我父王是亲王!你在吓唬谁呢!” 当她是被吓大的吗! 郡主冷笑,完全没被吓唬住,她甚至想动手。 她不怕,陈朝露却不得不考虑,谢礼行会不会迁怒陈家,她得想办法将陈家摘出去。 就在陈朝露思索,如何阻拦郡主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陈朝露,你还帮着她说话呢?她在成婚之前,可是去找七皇子私奔过。” 对方的声音中难掩对越梨的恶意。 越梨看向对方,就见对方是她的“老对手”,七皇子的狂热追求者,沈太师的女儿,沈崔崔。 当初两人没少因为柳源周争风吃醋。 可以说,对方是最了解越梨的敌人,她手上,有很多越梨的“黑历史”。 越梨砸吧下嘴,无语至极。 她怎么来了! 她这个时候来捣什么乱? 越梨怎么想的,众人不在意,她们此时都在对越梨议论纷纷,讨论越梨不检点的事情。 面对众人对陈家教养的怀疑,陈朝露站出来,“不可能!我姐姐在京中做了十几年贵女,根本不会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不要污蔑我姐姐!” 她义正言辞,控诉众人在给越梨泼脏水。 不管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她的言辞有理有据。 她要沈崔崔若是拿不出证据。 但,有没有证据也不重要。 京中贵女对越梨跟沈崔崔都熟识,知道两人的性格,沈崔崔不会说别人没做过的事,而越梨在面对柳源周的时候,脑子确实不太好。 像是她会干出来的事情。 一直在观察这边动向的,王妃身边的嬷嬷眼见话题不对,忙站出来,“郡主,可以开宴了。” 有规矩的贵女,怎么能谈论这种男女之事? 嬷嬷出现,贵女们的表情都有所收敛,不再谈论,而是随着郡主去宴席的位置。 郡主路过越梨的时候,眼中闪过讥讽。 仿佛再说:哦,你就是那个主动送上门,我七哥哥都不要的女人啊? 越梨眼眸沉下来。 沈崔崔路过时,站定在越梨身前,“你既然已经嫁人,不要再惦记周哥哥了。” 越梨真想一口老酒喷死她。 她什么时候惦记柳源周了? 不都是她们这群女人,为爱冲锋陷阵,把她当活靶子打吗? 愤怒的同时,越梨又想抽过去的自己几个大耳瓜子。 蠢货!过去的越梨,就是个蠢货! 她在怒骂自己的时候,还不忘倨傲地瞥沈崔崔一眼,“你这么宝贝那个垃圾,也没见他娶你做正妃啊?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摄政王妃~沈小姐见我,是我要见礼的呢~” 越梨连自己都骂了,自然不会便宜沈崔崔。 沈崔崔被越梨气得还想说难听的话,却被越梨先一步堵住嘴巴。 “沈小姐,作为未出阁的女子,说话还是留一线比较好。”说太多,对她自己也无益。 沈崔崔了解她的事情,她自然也了解沈崔崔的脾性。 可以说,越梨的话直接打在她的七寸上。 沈崔崔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名声。 沈崔崔闭嘴,恨恨地瞪一眼越梨,转身就走。 不高兴是会转移的,沈崔崔不高兴,越梨就高兴,两人一前一后地入席,脸上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王妃面前,大家都收敛很多。 等越梨入座,王妃就让开宴。 【刺激的春药情节,马上就来了!我不挑,除去男女主,我对女配男配洁不洁这件事,不看重!】 【你真是饿了】 【狂徒能有谢礼行好看吗?】 【万一狂徒长得就跟谢礼行似的呢!】 【最好狂徒就是谢礼行!】 越梨在内心冷笑。 狂徒长什么样等下就可以看到,但是不会是从她这个角度看到! 越梨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哪怕菜品都是王府厨房创新的鲜花菜类,她也没心思品尝,她的全身心都被陷害上。 同时也在思索,究竟是谁对她出手。 除去陈家父女,越梨暂时想不到还有谁会对她出手。 但是,陈家的手可以伸进王府吗? “姐姐,我敬你一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我气,但是你我姐妹,干掉这杯酒,一笑泯恩仇怎么样?” 越梨觉得,陈朝露太装了。 人怎么能装成这样? 明明巨讨厌她,非得装得想要讨好她。 陈朝露不想让她跟陈家有关系,直说多好,非得在背后搞小动作。 “最近身体不好在吃药,不能饮酒。”越梨想也不想就拒绝。 今天谁的酒,她都不会喝! 陈朝露碰壁,苦笑一声,一口饮尽手中的酒,她喝完还想说话,被越梨打断,“再叭叭,弄死你。” 【怎么感觉,越梨是在防备这杯酒?】 【防备不是应该吗?两人又不合,万一她在里面下药怎么办?】 【但是,药没下在酒里,下在筷子上了……】 【很好,越梨崩人设后,关于她的剧情也发生改变了!】 弹幕飘过,刚刚还一脸凶狠表情的越梨,瞬间如遭雷击。 什么!? 春药下在筷子上! 来人啊! 越梨顾不得其他,忙从座位上离开,去到偏僻的地方抠嗓子眼,试图将肚子里的春药抠出来。 她的举动,让弹幕疑惑不解。 【她在干嘛?】 【看起来像是在抠吐,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哪怕越梨给自己抠吐,她也总觉得身体里很热,尤其是小腹那个位置。 像是烧起小火苗一样,让她眼前出现重影。 “谢礼行……”她下意识叫谢礼行的名字。 也不知是上天听到她的呼唤,还是谢礼行听到她的召唤,总之,她听到一句—— “摄政王到——!” 第26章 花匠与花朵 越梨抬头,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疾步而来,她摇晃着起身,“谢礼行,你怎么才来啊?” 中药的越梨在看到谢礼行后,心中涌现出委屈,声音中染着哭腔。 “抱歉,我来晚了。” 他不该在外面等着的,他应该跟她一起来的。 王府中都是女眷,谢礼行的忽然出现,让女眷们都变得很拘谨。 尤其是越梨在王府中出事,在场的每个人都会被谢礼行怀疑,她们开始坐立难安。 谢礼行将越梨抱起,浑身气场冷硬,充满压迫性的目光一一掠过在场的女眷们,最后转身离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王妃眉心紧皱,脸色阴沉,将手中的筷子甩到桌面上,怒喝:“给我查!” 她倒好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手伸到王府中! * 回去的马车上,谢礼行一直抱着越梨。 不是他不想放开她,而是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跟他诉说自己的委屈。 “呜呜呜,她们都欺负我,觉得我可喜欢柳源周,一个个都来找我的麻烦!你给我打她们!”说着,越梨的头往谢礼行的怀里挤了挤,“好凉快,谢礼行,你好香啊……” 她的声音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欢。 谢礼行身躯僵硬,抱着越梨的样子,就像是个刚被制造出来的伪人。 越梨越拱,他身躯越僵。 最后,他不得不出声,“乖……等会御医就来了。”他进王府的时候,就让老七去宫中请御医。 他不会让越梨出事。 前提是,她不要再闹了。 谢礼行表情隐忍,手上没有佛珠,他就闭上眼默念佛经。 直到回到摄政王府。 “我好难受啊,谢礼行,你帮帮我……”越梨在他的怀中拱来拱去,不停地蛄蛹。 谢礼行大步流星进入他自己的院子,然后,将越梨放进温泉的池子中。 他紧随其后。 【哦吼,湿身的诱惑!】 【哎呀,这才是我们svip该看的画面!谢礼行,超有料啊!】 【默默举手,据我目测,越梨有e】 【(吸溜)姐姐,我可以!让我摸摸!又软又白的姐姐,给我摸摸!】 越梨的思想介于冷静和迷糊之间,她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然后转头看看衣服贴在身上的谢礼行,她痴痴一笑,身后去摸他的腹肌,“八块,好摸。” 谢礼行深吸口气,微微闭眼,侧过头,用非常大的力气克制自己心中的欲望。 他伸出手,将越梨的手拿开。 “阿梨,不要闹。”他声音变哑,明显被越梨勾起欲火。 温泉的烟雾朦胧,如后世的滤镜,将两人映的如梦似幻。 没喝酒的越梨,还能听两句话,喝酒后的越梨,是不会听话的,尤其她现在还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她现在就像是游走在水中的妖精,美丽,诱惑,让人光看着就想沉沦。 越梨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而后踮脚噙住对方柔软的双唇。 呓语从越梨的唇角溢出,谢礼行眼中克制的风暴,终于破除封印,像是要将越梨拆入腹中。 暧昧的声音,从温泉中阵阵传来。 院子外的花朵被雷雨浇灌,多情的花匠急忙用手去为花朵遮雨,被雨水灌溉过的花朵娇艳欲滴,美丽异常。 美中不足的是,花朵太美丽,花匠不忍心采摘。 …… 御医姗姗来迟,泡过温泉的越梨,已经昏睡过去。 脸上的潮红也消退不见。 不过,就算是如此,谢礼行也没让御医就这么走,而是将越梨放在他的床上,给越梨诊脉。 “她怎么样?”见御医迟迟不说话,谢礼行蹙眉询问。 难掩关心。 御医收回手,捋捋下巴上的胡子,“王妃只是累晕过去了,身体并无大碍,睡一觉就好。” 他没说春药的事情,谢礼行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春药已经被解了,没什么大碍。 闻言,谢礼行点点头,让人送御医离开。 他转头看向床上沉睡的女子,垂头看看他的右手,刚才的触感涌上心头,让他的耳朵再次变红。 他脚步匆匆,去后面的浴池中冷静冷静。 越梨苏醒过来时,天还没亮。 她感觉到头疼欲裂,她用手腕的地方拍拍自己的额头,才坐起身。 微冷的空气吹得她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让她垂眸,将她的思绪拉回,让她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把谢礼行强迫了。 嗯,没成功的那种。 这次的感觉跟醉酒不一样,感觉非常不一样…… 越梨的脸有些烫,她不免有些怀疑,谢礼行是不是偷偷练过,不然他的手怎么那么好使。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越梨不行,还是谢礼行不行】 【我不懂,昨晚越梨叫的是谁的名字?】 【我听见了!为看这个场面,我还特意充钱了!结果就是,越梨叫的是谢礼行,但谢礼行还是不行!】 【传下去,谢礼行不行】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擦鼻血),这次我看得清楚,越梨超有料(吸溜)】 越梨很挫败。 躲避春药失败就算了,她昨天强迫谢礼行,又失败了! 她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还是谢礼行不是个男人! 越梨坐在床上,不着寸缕地盖着被子发呆,怒骂。 谢礼行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香肩半裸,欲语还休的模样。 刚被压下去的无名火,以势不可当的势头强势反弹。 谢礼行鼻间一痒,他就感觉到鼻下有温热的东西流出,他下意识用手去摸,就摸到深色的液体。 他,流鼻血了。 谢礼行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 弹幕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没有丝毫定力。 【哈哈哈,越梨只是露个肩膀,他就溃不成军了!】 【噢哟,他还会流鼻血呢?我以为他是出家之人,超出凡尘了呢!】 【呵呵,他们两个的存在,也就是给你们这种粗鄙的人看这种恶俗的情节了】 【我们成年人,看点自己爱看的,关你什么事?】 【小《恩爱》也是火了,都有人嘲讽了】 弹幕中有不和谐的声音滑过,开始变得吵闹起来。 第27章 什么时候把他占为己有? 本来,越梨没注意到谢礼行,是弹幕说,她才知道谢礼行刚刚出现在屋子中。 不过,她的身体有些虚,就算是注意到,此时也没精力细想。 她蒙头倒下,继续去睡。 清晨,越梨醒过来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在书房处理公务。 没见到谢礼行,越梨暗暗松口气。 书房内,老六照旧将越梨的事情,事无巨细地禀告给谢礼行。 “王爷,王妃起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是不是那个药有什么后劲?”老六最近也学聪明了,知道谢礼行爱听什么,最关心什么。 不再像之前那样没头脑了。 闻言,谢礼行转头看向老六身侧的老七,“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将手伸进齐王府中的,不会是陈丞相。 齐王最近跟柳源周走得很近,陈丞相是柳源周的未来岳父,他不会在齐王府给齐王找麻烦。 这么隐私的手段,谢礼行以为,是他哪个政敌。 或者,是某个皇子的派系在搅乱这池浑水。 “是三皇子的手笔,不过……”老七的话印证了谢礼行的猜想,“这其中,也有荟萃宫的事。” 谈及荟萃宫,谢礼行的眉心瞬间皱紧。 显然,他并不想谈及荟萃宫的事情。 “您打算怎么处理?”老七有些忐忑。 跟在谢礼行身边的人都知道,每次遇到荟萃宫的事情,他们家王爷心情都会很差。 “把东西,给皇上送去。”谢礼行烦得不行,连亲自处理都懒得。 从前,谢礼行没少这样干,不然,荟萃宫那位不会现在也没办法出现在他们家王爷面前。 老七干这事熟门熟路,谢礼行吩咐之后,他就将这件事记下。 “交给沈太师的人。” 说过荟萃宫的事情,谢礼行从自己桌案下方,掏出一封密信,递给老七。 老七接过,没问里面是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老六看着老七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两分羡慕。 什么时候,他能像老七这样被王爷重用呢? 老七走后,谢礼行看向老六,“工部那边有什么消息?” 谈及工部,老六的表情正经很多,他跟谢礼行汇报关于工部的事情,“七皇子此前,专门针对徐大人玩忽职守这个方向调查,没有去追查关于工部失窃的方向。” 可以说,柳源周是有目的性的。 他想扳倒工部,工部真正失窃的原因并不重要,或者说,本身工部失窃可能就是陷害。 谢礼行点点头,“工部侍郎那几日的去过哪些地方,有调查吗?” “有,这里是工部侍郎那段时间联系的人和他经常去的几个地方,属下有让人去走访过,跟七皇子党的官员有关系。” 很显然,这个案件,就是七皇子派做得局! 目的,就是把工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填他们自己的人! 只不过他们的内应(越梨)中间叛逆,跟柳源周的关系降至冰点,不再配合,他们的局失败了。 谢礼行将老六递过去的信封接过,放在桌面上。 “王妃最近胃口不太好,你去明煜斋买点莲花糕回来。” 说完正是,谢礼行就转移话题。 要不是跟在谢礼行的身边久,老六怕是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道一声“是”,就去买越梨爱吃的莲花糕。 他不知道,他在书房的举动,全被弹幕转播给越梨听。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被谢礼行掌控过的缘故,越梨最近对谢礼行有些在意,尤其是她在看到弹幕说,他去给她买最爱吃的莲花糕后,更是觉得心情很好。 诗雨跟琴音看着坐在王爷房间内,不准备离开,而且心情明显变好的王妃,有些不明白。 住在王爷的房间内,这么高兴吗? 她们家王妃,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心的!她们怎么都不知道!? 越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主要到自己的婢女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但是她有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直到午饭的时候,谢礼行进门。 她问对方,“你怎么来了?” 奇怪的语气,让谢礼行脚步一顿,他看她一眼,“怎么了?”他的院子,他来不是很正常吗? 谢礼行的表情也很疑惑,越梨不太明白的蹙眉。 到底是哪里不对。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诗雨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王妃,这是王爷的院子。”她不要说的好像院子是她的一样。 越梨:“!” 她就说她忘记什么事了,她昨晚压根没回自己的院子! 她给忘记了! 得知真相的越梨尴尬地轻咳一声,“王爷好像很惊讶啊?”越梨秉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谢礼行的精神,她先发制人。 【啊哈哈哈哈,谢礼行高兴地想要旋转跳跃,他的院子被他老婆据为己有了】 【谢礼行:院子被老婆占了,下一步,老婆是不是就要占有我了?】 【吼吼吼,越梨真是很符合她呆傻的人设】 【她哪里是呆傻,她是蠢吧?】 最近的弹幕中,有很多怒骂越梨的。 换做是从前,越梨会在意的不行,现在,她觉得反正她都这样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吧。 现在她处理好自己的危机,才是最主要的。 她还是很想长命百岁的。 越梨在思索的时候,谢礼行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确实没有之前那么严肃。 “王妃从嫁进来开始,还是第一次想要什么地方。”谢礼行解释。 他的声音听起来藏着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弹幕暗示的问题,越梨总觉得谢礼行在等待,期待,她在对他占为己有。 越梨抿唇,憨憨一笑,假装没心眼子。 越梨没有继续说,谢礼行也没继续追问,只是让人如常上午膳。 * 陈家 陈朝露坐在陈丞相的身侧,跟柳源周一同用午膳。 “谢礼行昨日出门的事情,我已经透露给其他人。”陈丞相开门见山,“这件事,我们不宜在出面告诉皇上。” 告太多状,会惹皇上厌烦。 柳源周确实很容易冲动,但是陈丞相说话,他还是很信服的。 陈丞相不让他做,他就不会做。 第28章 他笑的真好看 “嗯,我的人没有轻举妄动,而且,最近谢礼行好像注意到工部侍郎那里。” 提起谢礼行,柳源周就恨得不行。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柳源周觉得,他在最开始已经给出调查的方向,谢礼行按照他调查的方向来调查就可以。 结果,他非要自己找一条调查的路线! 这不是在故意找他麻烦吗! 陈丞相知道谢礼行的查案速度很快,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 一想到自己要折个工部侍郎,陈丞相就有些烦躁,“他的事情,七皇子有什么准备吗?” 他不会什么后手都没准备吧? “工部侍郎是我放在工部的明棋,我还有暗棋,案件是暗棋做的,不过……”暗棋很重要,非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启用暗棋。 这次启用,还是因为他们要搞点事。 陈丞相听明白柳源周话中的意思,点点头。 而后,他转头看向安静吃饭,没有表现出好奇,窥探表情的陈朝露,“朝露,照顾好七皇子。” 说完,他就放下碗筷。 他很喜欢陈朝露的做法,她会在七皇子面前藏拙,不对政事表现好奇。 她所有的行动,内驱力都是“她在为爱争风吃醋”。 陈朝露走的路线跟越梨一样,只不过,越梨是真的恋爱脑,陈朝露却是装的。 这样聪慧的女儿,陈丞相十分放心。 他离开后,饭厅就只剩下柳源周跟陈朝露,两人对视一眼,陈朝露的脸颊霎时间就红了。 看她这样,柳源周脸上闪过两分兴味。 “朝露,明日有时间吗?” 柳源周对陈朝露很有耐心,他的声音都温柔起来。 就像是当年他哄骗越梨一样,他依旧在用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定定的盯着陈朝露开口。 让陈朝露看出,他是想邀请她出去游玩。 “没有。”陈朝露脸上浮现出两分犹豫,而后坚定的摇头,好像是有课业,但是她想跟柳源周出去,所以她逃掉了。 她的举动,成功取悦柳源周。 柳源周看陈朝露的目光中,闪烁着胜券在握。 在他看来,陈朝露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不会再有变故。 “明佛寺的樱花开得很好,明日,一起去看看?” “嗯……可是,周哥哥的伤……” 陈朝露的眼中流露出担忧,怕柳源周的身体遭不住。 …… 两人之间的氛围,用弹幕来说,就越来越往油腻方向发展,让有些弹幕开始不再期待男女主的出现。 午饭后的越梨,躺在昨日休息的,属于谢礼行的床上,看着弹幕们的转播。 边看,越梨边脑补那边的画面。 然后,她成功破功,笑出声。 站在旁边的诗雨看向对面的琴音,表情变得担忧:完蛋了!她们家王妃好不容易脱离七皇子这个火坑,又跌进王爷的坑里了! 看看!现在笑的都这么不正常! 不会是得失心疯了吧? 琴音倒是比诗雨淡定,她觉得,越梨笑不一定是因为谢礼行,反而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才会这么笑。 她看得出来,她们家王妃跟王爷之间的氛围,还没到爱慕的地步。 倒是王爷,对她们王妃很是在意。 很像……当初追在七皇子身后的王妃。 不过,琴音在谢礼行的眼中看到属于男人独有的占有欲。 他比那时候王妃要聪明,王妃在名义上是属于他的,哪怕,王妃的心还不在他的身上。 两个婢女各怀心思地站在两侧,床上,越梨笑得直打滚。 跟从前满身规矩的越梨,大相径庭。 完全没有从前,得过皇上夸赞品行端正的样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很快到了皇上让谢礼行查案的最后期限。 如果不是弹幕说,越梨都给忘到脑后去了。 察觉到今天是查案的最后期限,越梨难得的,来到谢礼行的书房,敲响他书房的门。 “扣扣——” 正在书房内,疯狂藏画卷的谢礼行在敲门声响起之后,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方镇定,“进。” 越梨推开他书房的门,探头进来。 “我有打扰到你吗?” 【宝贝,他超想让你打扰的!求你,狠狠打扰他!】 【家人们,谁懂啊!刚才谢礼行的分镜中,他正在看越梨出浴图心猿意马,在我以为他会白日打飞机的时候,越梨来了!】 【什么!我不过是去个厕所,就错过这么重要的场面!?】 越梨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谢礼行的下方。 很不幸,那个位置被桌案挡着,她看不到。 她脸上闪过两分遗憾。 遗憾之余,她回神,她是来看谢礼行会不会没命的,怎么被弹幕给带跑偏了! 越梨轻咳一声,“夫君,我记得今日是皇上让你查案的最后一天,你……查得怎么样了?”应该进展很不错吧? 按照剧情,他是话本中的大反派,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死。 手藏在桌下的谢礼行,眸光瞬间被星光点燃。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瞳孔黑亮黑亮地看着越梨,“差不多要收尾了。” 实际上,他早就把关键性证据交给皇上。 只不过被皇上摁下,暂时没有要发落的打算而已。 “你不会死?” “你很担心我死?” “当然!” 越梨重重点头。 她认真的模样,让谢礼行忍不住想起老六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越梨曾说,他就是她的命…… 谢礼行在越梨的注视中,唇角微微上扬,这是越梨嫁进来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越梨像是发现新大陆! 谢礼行笑起来,就像是腊月中盛开的红梅,惹人注目,引人怜爱! 归根结底就俩字——好看! 她从来没想过,谢礼行笑起来会这么好看,就像是融化后的雪水,冷冽又清澈。 她说不好,总之就是让她心跳有点快。 越梨摸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准备告辞,她正准备转身的时候,眸光瞥到墙壁上挂着的画像。 一直在关注越梨动向的谢礼行,见越梨不动。 他就顺着越梨看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那里挂着一幅画,是七年前越梨在明佛寺跪在佛祖前的背影。 第29章 我们成年人爱看的! 谢礼行立刻紧张地站起来,他张唇,想要说话。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偏偏,被他重点关注的人,迟钝的开口:“这画里的人,还挺好看。” 越梨眼中闪过欣赏。 她自幼在京中长大,不说对琴棋书画多精通,总是会略懂一些。 所以她看得出,这幅画中的女子在画师心中地位很高,他画得格外用心,于是,越梨不吝赞美,“这幅画中的美人,一看就是这幅画作者的心上人,画得特别用心。” 将对方画得格外漂亮。 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神韵。 闻言,正着急想要解释的谢礼行眼中闪过诧异,认真打量越梨。 起初,他以为越梨是在自夸。 但,他观察良久,越梨是真的没看出来这幅画中的人是谁,一时间,谢礼行喉间的这口气卡的上不去下不来。 心情格外复杂。 【哈哈哈哈,谢礼行好憋屈啊!】 【越梨难道不知道,这幅画里的人是谁吗?】 【你看她夸赞的样子,像是认出来的意思吗?】 【有没有可能,她在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只有我注意到,谢礼行将画中人的神韵都画出来了吗?尤其是越梨的细腰和丰臀,画的格外美丽~吸溜~】 弹幕总是会关注到一些颜色方面的话题。 越梨觉得,她还是过于单纯了。 她都不会注意那些地方! 看看,这些弹幕将她这个正直的人拐带成什么样了! 【可惜,越梨没看到桌底那张出浴图,越梨要是不来,我怀疑谢礼行会亵渎那张出浴图~】 在越梨内心吐槽的时候,越梨精神一震。 什么?谢礼行手上还有一幅? 越梨转头看向谢礼行,就看到,他确实有一只手一直放在桌下。 越来看向谢礼行的时候,谢礼行的手藏得更明显。 越梨:“……”好兄弟,你作为朝廷命官,不应该是坏的流油吗? 怎么面对她的时候,这么单蠢? 狗狗祟祟的这么明显! 这是生怕她看不到他手上藏着东西吗? “你怎么不说话?”起逗弄之心的越梨,问谢礼行。 平时在朝堂上能言善辩,遇神杀神的谢礼行就像是被人下降头一样,呆愣的不像话。 半点不见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模样。 “嗯,画者确实很用心,将画中人的神韵画了个十成十。”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她在不知情的时候,夸赞自己是情有可原,他在知情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未免太不要脸! 腹诽之余,越梨猛地凑上前。 她的动作很快,可惜,谢礼行的动作更快,他先一步坐下将手放在桌下。 “你手里是什么?” 越梨伏在桌子上,紧紧地盯着谢礼行。 谢礼行面不改色地回答,“密信。” “真的吗?我看着,好像是一幅画啊?”越梨从桌子上爬起,绕过桌子跑向谢礼行,“怎么,夫君是藏着什么美人,怕被我发现?” 本来,还笨拙的想要藏画的谢礼行停下动作,他转头,一寸一寸的挪动目光看向越梨。 越梨浑然不觉。 “夫君若是喜欢,抬进府中做个妾室也无妨。”她故作大度的开口。 越梨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谢礼行手中的画,是她自己。 但,谢礼行不知道。 他知道看到越梨的不在意。 他刺棱一下站起身,握住越梨的咯吱窝将她抱到旁边,气冲冲的离开书房。 完全不怕越梨在他书房做坏事。 越梨眨眨眼,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冒出一个想法:刚刚谢礼行的眼睛好像红了。 他是要哭吗? 她没说啥啊,他哭啥! 人是可以这么没出息的吗? 越梨十分不理解。 【谢礼行:我生气!但是不耽误我舍不得撞开我老婆!】 【看他那要哭不哭,又轻手轻脚抱越梨到旁边的院子,我都替他窝囊!(绿色青蛙.jpg)】 【他没出息又不是一天两天,你们还没习惯啊?】 【哈哈哈哈,只有我在想,越梨这个时候要是打开谢礼行椅子后面的箱子翻看箱子里的话,会是什么场景吗?】 【他大概会到小金屋,咬着手帕哭两回】 越梨的目光,忍不住一寸一寸落在椅子后面,那个看起来快被盘包浆的箱子上。 【快看!越梨注意到了!】 【同志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出浴图和**图要曝光了!】 【嘿嘿!谢礼行,让你藏着掖着,一会儿你老婆就大方给我们看了!】 正在思索打开箱子的可行性的越梨,没注意到弹幕中飘过的这几句话,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拉开椅子,蹲到了箱子前。 越梨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就将箱子缓缓打开。 一整箱子的画轴就这样出现在越梨的眼前。 这里面,画的都是她吗? 越梨开始好奇,这里面都画的什么。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将箱子拽出一点点,然后随机拿出一个卷轴打开。 上面画的是越梨觉醒的那天。 重点画了她头上戴着的谢礼行送的结发簪,旁边还标注一行小字——夫人簪结发,甚越! 字的后面,是谢礼行画的自己的肖像画,上面是憨笑的表情。 越梨就像是发现新大陆。 她没想到,谢礼行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于是,她将这幅画丢到旁边,又拿出一个卷轴打开,上面是她醉酒那日,她抱着他不撒手。 他画的不是两人相拥在一起的姿势,而是他视角中,她强迫他的画面。 她双颊酡红,眼神迷离,春色盎然。 他在旁边配字——“夫人醉,吻吾,然呼他人知名,吾甚不悦。”旁边依旧是他的头像,配上吃醋愤怒的表情。 越梨看过,往下看去,就见画中的她衣衫不整,春色流露,她脸颊一红,猛地将画合上。 真是有辱斯文!他怎么可以画得这么……这么羞人! 【……咱不懂,刚才就是一条事业线吧?】 【没错!】 【那为什么会有马赛克!我就问,为什么会有马赛克!】 【我们成年人看点爱看的,怎!么!了!】 第30章 为什么不能全都要! 越梨不知道马赛克是谁,就觉得这个人的名字有点奇怪,而且人缘不太好。 他一出现,大家都讨厌他。 因着箱子里的画,尺度太大,她不好意思再看,就将画都重新卷好,放回箱子中。 等她将箱子放好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传来。 她一回头,就看到谢礼行眼睛红红地撞门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越梨正弯腰准备起身,手还放在箱子上。 谢礼行一个纵身就出现在越梨身前。 越梨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她就被扛在肩膀上,颠簸两下,出现在她自己的院子中。 “禁足三日。” 谢礼行顶着红透的脸和耳根,丢下这句话,走出越梨的院子。 越梨无语。 他回来得太晚,她都看过了。 他不会以为她没看到吧? 不过,他也没跟谢礼行置气,毕竟,换做是她,会更加急躁。 越梨看着谢礼行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笑出声。 诗雨脸上的担忧更浓了。 “王妃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被禁足啊?”还笑得那么开心。 琴音摇摇头,捏捏诗雨的脸颊,“有时候,禁足未必是坏事,最近是多事之秋,王妃少出门是好事。” 至少,不会遇到七皇子。 诗雨想想,也觉得琴音说得有道理,就跟着点头,转头去小厨房给越梨准备她爱吃的小菜。 自从被禁足后,越梨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顺便看弹幕吃瓜。 看外面七皇子跟陈朝露的感情发展,看谢礼行跟柳源周激烈碰撞,然后柳源周惨败的事件。 这日 谢礼行下朝时,准备回家,就听柳源周在后方叫他。 “摄政王留步!” 听到他的话,谢礼行本不想搭理他,结果,柳源周快步走到谢礼行身旁,对谢礼行问道:“听说,你将梨儿禁足了?” 他的称呼,让谢礼行不满。 他面上没有发作,而是想,呈给皇上的证据还不够,应该再加一点。 免得这个人闲着没事干,专门盯着别人的妻子。 “七皇子貌似对我后院的事情,十分关注,难道,七皇子其实心悦的人……是我?”谢礼行做事一向看心情,尤其是做酷吏之后,更是脸皮贼厚。 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的话一出口,柳源周的脸上就浮现出便秘之色。 “你!你有病吧!”谢礼行真是疯了,他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路过的官员,齐齐回眸,频频观望两人。 大家觉得,谢礼行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毕竟,柳源周对谢礼行的关注,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本王有没有病本王不知道,但是七皇子……还是找御医看看吧,毕竟,本王对男子不感兴趣。”噎柳源周一口,谢礼行就将他抛在身后,转身离去。 留下柳源周在原地气得跳脚。 因着在宫门口,他不敢太放肆,只能出宫之后,才问候谢礼行祖宗十八代。 于是,当日七皇子好美人,男女不忌的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 七皇子府 柳源周扭曲着脸将房间里的花瓶都砸烂,“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我传出去的!” 他是喜欢美人,但他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下人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只有跟随在他身边的幕僚敢说话。 “殿下,属下倒是觉得,这并不是件坏事。” 幕僚的话,让柳源周的表情变得阴云密布,变得很可怖,“外面都传我好男风了,你还觉得这不是坏事?”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对他日后的大业有非常大的影响! 柳源周看幕僚是疯了! 什么话都敢说。 “殿下,您听我说。”幕僚很了解柳源周的脾气,不然,他也不会在柳源周的府上做这么久。 他将事情给柳源周分析一顿,然后,柳源周的表情才好转两分。 “你的意思是,我最近风头太劲,已经让太子防备,让父皇不满,所以我正好借着此事让自己的锐气减减?”柳源周听对方说完,才觉得这件事可行。 毕竟,大业需要徐徐图之。 过满则亏。 就这样,七皇子殿下的好男风传言,被他任由发展下去。 不过,因着这件事,皇上在朝堂上训斥他一顿,让他闭门反省。 柳源周没有任何异议地回到府中“反省”。 一连多日,他都在府上夜夜笙歌,好似真的不管朝堂之事。 此后,七皇子破罐子破摔,开始放纵自己的传言逐渐出现。 他的暂避锋芒,成功躲过几个皇子的争斗,养精蓄锐。 摄政王府 越梨最近过得也很潇洒,每天的生活都是晒太阳,吃喝玩乐(仅限府上)。 至于外面的热闹,与她无关,她只是个被禁足的小可怜。 “王妃,王爷说解除你的禁足了。”诗雨看着依旧没有要出门意思的越梨,有些担心她家王妃是在跟王爷怄气。 实际上,越梨是真的不想出门。 琴音在这个时候提醒越梨,“二小姐送了拜帖过来,说想见见你。” 最近七皇子出事,陈家也变得低调很多。 越梨以为,陈朝露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 结果,是她低估陈朝露的耐心了。 “不——” 越梨本来想说不见,结果弹幕中,透露陈朝露这次过来,是有关于谢礼行的事情。 越梨说出一半的话,就这样被她收回。 “不见怎么好意思呢?回帖,让她来。”她倒要看看,陈朝露能跟她说什么谢礼行的事情。 如果弹幕说是关于柳源周的,越梨见都不见。 她现在对柳源周没有丝毫的好奇心。 “是。” 琴音不知道越梨为什么改变想法,但是她很听越梨的话。 她觉得,她们家王妃见二小姐应该是有什么缘由。 至于诗雨想法就简单得多,她觉得,她家王妃可能对柳源周也有点没死心,她家王妃不会是两个人都有点喜欢吧? 想想,诗雨的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世道允许男子可以纳妾,而她家王妃却只能嫁给摄政王一个人! 多要一个怎么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诗雨觉得自己疯了…… 第31章 三句话,将他钓成翘嘴 越梨同意陈朝露的拜帖,第二天,陈朝露就过来了。 急吼吼的样子,让越梨都觉得,她太迫不及待。 不免让越梨好奇,究竟是有关于谢礼行的什么事情,让陈朝露如此坐不住,非常想看她的笑话。 陈朝露进门的时候,诗雨正在给越梨泡茶,琴音正在给越梨捏肩。 棋语跟书香在旁边给越梨扇风,喂糕点。 生活好不惬意。 甚至有些奢靡。 陈朝露的眼中闪过妒色,在她看来,越梨一个假千金,根本不应该生活得如此美好,应该跟过去的陈朝露一样。 凄惨无比,流落街头,只能寄希望于陈家,让陈家接济她。 可惜,越梨并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越过越好,谢礼行也非常宠爱她。 一想到日后就算她跟柳源周成婚,她也要低越梨一头,陈朝露的心中就燃烧起嫉妒的烈火。 她不舒服,自然也不想越梨舒坦。 所以,她今天过来是来给越梨添堵的。 越梨知道陈朝露今天过来不安好心,可她有点在意有关谢礼行的事情。 “二小姐。” 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几个丫鬟给陈朝露见礼。 陈朝露抿唇,压下心底的不甘愿,对越梨福身,“见过姐姐。” “嗯,坐吧。”越梨回答得随意。 陈朝露坐在椅子上,看着在享受的越梨,终于按捺不住问越梨,“姐姐,你就不好奇,姐夫的事情吗?” 让她来,不应该是不感兴趣啊。 越梨好奇,可她不想完全随陈朝露的节奏走,她就等,看谁更有耐心。 显然,越梨胜利了。 陈朝露的问题,越梨抬眸,漫不经心,“你姐夫能有什么事儿?” 越梨的反应让陈朝露恼怒。 她以为,最近越梨跟柳源周闹得不愉快,跟谢礼行走得蛮近,是因为越梨移情别恋到谢礼行身上。 现在看样子,越梨是谁都没放在心上。 (越梨:你误会了,我还是很在意谢礼行的,不然你连我府上的门都进不来) “他从前有位红颜知己,姐姐知道吗?” 陈朝露将最近知道的消息,说给越梨听。 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另一半,心中有他人,除非,她不在意那个人。 陈朝露来跟越梨说,也是想试探越梨对谢礼行的情感。 【谢礼行:红颜你个头!那是老子的追求者!】 【这个女主,怎么三番两次的主动找女配的麻烦?我咋没看越梨找她的麻烦?】 【鬼知道,女主人设改的也这么不讨喜】 【还我可爱善良的露宝!】 弹幕对今天陈朝露的自由发挥很不喜,都是对陈朝露这段剧情的抗议。 然而她们抗议没有用,剧情已经发展到这里。 越梨坐直身体,看向陈朝露,“露露,你姐姐我自己都作风不正,怎么会好意思去要求你姐夫呢?是不是?” 越梨说的时候,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透露出她心情不错。 在越梨看来,陈朝露口中的红颜知己,很可能是谢礼行暗恋的人,而谢礼行暗恋的人—— “姐姐!那位红颜知己是姐夫爱慕多年的女子,而且是爱而不得!” 陈朝露一副为越梨好的样子。 越梨本来就觉得,陈朝露说的人是她,结果,陈朝露下一句话就印证了越梨的想法。 越梨的心情颇好,看陈朝露都没那么讨人厌了。 “嗯,姐姐从前不是也有一位蓝颜知己吗?露露啊,你得习惯,高门之中哪有什么爱情~” 越梨做出过来人的模样,语气怅然的开口,然后,炫了一大口葡萄。 真甜! 她不知道,陈朝露跟她的对话,都被老六转播给谢礼行听。 本来,谢礼行还挺高兴越梨在意他的事情。 结果,就听越梨说,高门之中没有爱情。 他登时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整个枢密院内的人,在老六转播关于越梨的事情之后,就在低气压中处理事务,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触谢礼行的霉头,丢了命。 破案有功,被解除禁足的谢礼行下值回来,没有路过越梨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他的书房。 他在告诉越梨,他在闹脾气。 送走挑拨离间的陈朝露后,越梨就看到弹幕说,谢礼行在跟她闹脾气。 越梨还觉得谢礼行莫名其妙、 她被监视得都没生气,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还闹脾气! 但她的脑海中窜出她在谢礼行书房中看过的画,她又觉得谢礼行别扭的可爱,那点莫名其妙也就消失。 她决定给谢礼行一点台阶。 “王爷今日还没有下值回来吗?”越梨歪头,看向书香,“书香,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闹别扭的小狗,给点骨头,就会乖乖回来的。 “琴音,我让小厨房准备的晚膳都准备好没有?王爷要是回不来,就放在小厨房温着,我等王爷回来一起吃。” 书房内,没心思看奏折的谢礼行,听着老六的汇报,唇角无意识地上扬。 老六:“……” 真没出息啊! 生气一整天,回到王府,王妃只用三句话,就让他心情好了! 他们家王爷可真好钓! “既然王妃诚心邀请,本王不去,会让王妃没有面子。”谢礼行起身,自说自话一句,就走出书房,直奔越梨的院子。 全程没看留在原地的老六一眼。 老六目送谢礼行离开,老七才出现在他身边,“王爷爱慕王妃这么多年,你还不习惯吗?” “嗯……他的样子越来越不值钱了。”老六精准吐槽。 老七没说话,默默记下,准备老六惹到他的时候,他就坑老六。 老六说完,也回过神来。 他居然!在老七这个狗东西面前,说王爷的不好! 完犊子了!他可以预见自己日后被坑的样子!不行,他得找机会坑回来! 老六和老七各怀鬼胎,想互相坑对方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坐在越梨院中的餐桌上,跟越梨共享晚餐。 笼罩在摄政王府上方的乌云,霎时间散开,不再有雷暴雨的可能。 【越梨:三句话,将京城佛子摄政王钓成翘嘴】 【越老师!开课吧,我买!】 第32章 好大一口黑锅 越梨看弹幕看的欢乐,咬着筷子,笑眯眯的,让谢礼行频频侧目。 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没想到,他过来吃饭,她心情会好这么多。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他陪着用膳的时候,心情如此之好。 看来,他今后要多多跟王妃一起用膳。 “日后,一日三餐,本王都来王妃的院子用。”他超有执行力地回头,对身边伺候的人说。 他身后站着的棋语点头,“是,王爷。” 谢礼行的声音,将越梨的思绪拽回。 她不好老是分神看弹幕找乐子,于是,就跟谢礼行说话,关心他的生活,关心他的朝堂之事。 本来,心情颇好的谢礼行在听到越梨打听朝堂事情的时候,他的嘴巴就从(* ̄︶ ̄)变成(??)这样。 非常明显。 当然,这是因为越梨最近仔细观察过谢礼行的表情,可以通过细微的表情知道他的心情。 在旁人眼中,他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越梨觉得,可能她的话触发有关于她跟柳源周的记忆,谢礼行在吃味。 于是,她伸筷子给谢礼行夹一筷子菜。 “王爷,你都瘦了,多吃点。” “。” 谢礼行没回答,但是他大口炫越梨给他夹的菜这种行为,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又又被哄好了。 用弹幕的话说,谢礼行的脸,比六月的天变得还频繁! - 越梨跟谢礼行的关系,在稳步的破冰中(越梨单方面的)。 陈朝露跟柳源周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 两人第一次出现分歧。 柳源周最近过得不太顺,加上他最近过得奢靡,陈朝露有些吃味,她就去七皇子府跟柳源周卖惨。 可柳源周对她的态度,不如从前那么有耐心。 “露儿,你要体谅我一下,我在朝堂中如履薄冰,要成大业,就要忍常人不能忍。” 从前的柳源周,从不会让陈朝露忍。 而今日的柳源周,却告诉陈朝露,要忍。 前后有落差,再加上谢礼行跟越梨的对比,她心中越发失衡,“周哥哥……” 她没直接说,而是红了眼圈。 换做是从前,柳源周早就抱住她,好好哄她了。 现在的柳源周被朝廷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心情本就烦躁,哪里会有心情去照顾陈朝露? “露露!你应该懂事!” 他语气不自觉加重。 他在嫌弃陈朝露不懂事。 大概是越梨最近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还出手打他的态度,让柳源周内心有落差。 加上今日陈朝露的事情,他忽然想念起从前的越梨。 那时候的越梨,就算不能帮他出谋划策,也会用她自己独有的方式给他解忧。 比如,陈丞相在朝堂中帮他说话,让她的婢女给他送吃食等等。 陈朝露…… 柳源周看看陈朝露空空如也的双手,眉宇间染上两分失望。 他以为他的动作很隐蔽,可现在的陈朝露正是情绪敏感时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 于是,陈朝露的心情瞬间双倍变差。 “你是后悔了吗?”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要碎掉一样。 本来心情很差的柳源周看到如此的陈朝露,瞬间心生愧疚,他忙起身拥住陈朝露,“露儿,我没有,我只是最近被朝廷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不是有意针对你。” 柳源周道歉,哄着陈朝露。 陈朝露流着眼泪,趴在柳源周的怀中哽咽道:“我知道我不如姐姐,我不懂得如何帮你,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你怎么会是添麻烦呢?” 柳源周轻声哄着。 良久,他才将陈朝露哄得破涕为笑。 两人拥在一起,说着心中对彼此的思念,让看弹幕吃瓜的越梨,不禁露出茫然的表情。 不是? 他们两个闹别扭,为什么要提她啊? 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没有她做催化剂,两人的感情是升温不了吗? 最让越梨不理解的是,陈朝露受委屈是柳源周语气不好造成的,结果,柳源周把这笔账记在她的头上。 好大一口黑锅! 她请问呢? 吐槽之余,越梨又觉得幸亏有弹幕,让她能够及时知道自己将来会遇到的危机。 比如今天,柳源周犯的错,却要惩罚她来给陈朝露泄愤。 并且,在哄陈朝露的时候,就已经在内心计划好如何对付她。 越梨根据弹幕,知道了对方的全部计划。 当晚,越梨就在晚膳的时候,邀请谢礼行,“夫君,过几日我要去明佛寺上香,夫君从前是明佛寺的俗家弟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越梨的邀请,在谢礼行意料之外。 他本来也打算跟着去,不过是偷偷跟着,他没想到,越梨会开口邀请。 谢礼行的目光落在越梨身上,眸光中染着探究。 他家王府好像…… 自从上次醉酒后,对他的态度就明显不一样了,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亲密关系的缘故吗? 想到两人的亲密关系,谢礼行的耳根红了红。 见谢礼行迟迟不说话,越梨又开口。 “如果夫君当日有政务要处理,我可以自己去……”越梨嘴巴上这么说,但是表情却非常的失落。 真搞笑,谢礼行不去,谁来保护她啊! 柳源周那个煞笔东西要陷害她,搞她的清誉! 谢礼行哪里舍得越梨露出这种表情,他立刻回答,“去!” 他语气坚定,比迎亲时还要坚定。 【越梨是不是太单纯了?谢礼行也就是长得帅,不然就是痴汉啊!跟踪女孩子的变态!】 【就算越梨不邀请,谢礼行也会去的,偷偷去】 【哈哈哈哈,谢礼行本来就是越梨的变态痴汉追求者啊,这要是在现实,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小说就很带感了,嘿嘿!】 【别搞笑了,柳源周可是要为陈朝露对付她了,她当天就会被谢礼行休弃!】 弹幕中的痴汉,越梨不懂是什么意思,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毕竟,它跟变态连接在一起。 本来越梨还担心当天谢礼行会有要事处理,不一定会去,如今弹幕这么说,她就彻底放心了。 她要让柳源周偷鸡不成蚀把米! 等着接招吧,没脑子的七皇子! 第33章 成全他们的美好爱情 去明佛寺的当天,越梨早早就起来,一身素净地踏上去礼佛的路。 本来,越梨以为,谢礼行会骑马。 他没有,他跟着她坐马车。 用弹幕的话说,他想跟她贴贴。 越梨早就习惯弹幕中大黄丫头们的黄色话题,她跟谢礼行对视一眼,她们都会发散思维说一些有关于同房的话题。 甚至,还有要她跟谢礼行马车y,她看她们真是饿了! 一路上,越梨假寐,忍受两个时辰的路程,来到明佛寺。 她们来得很早,到明佛寺才刚刚天亮。 她一下马车,就看到不远处结伴而行的陈朝露跟柳源周。 柳源周正笑吟吟地对陈朝露说什么,陈朝露操起拳头锤他,被他精准地握住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若是从前,越梨一定会杏目圆瞪,暗骂一声:世风日下! 但此刻,有弹幕夫子们的带领,她觉得,亲一下拳头也正常。 大概是她注视得太久,柳源周注意到了她。 四目相对,越梨看到柳源周脸上挑衅的笑,还在越梨的注视下,将陈朝露一把拉进怀中,表情尽是:你后悔了吧?后悔也晚了! 然后弹幕忽然飘过一层又一层的【好甜,他好宠】。 越梨不理解,从哪里看到的甜,她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收回目光,在谢礼行要下车的时候,将他摁了回去。 “你在车上不要动,免得被人发现。”让柳源周知道谢礼行也跟着来,他很可能就会不动手了。 说完,越梨怕谢礼行误会,她急忙解释。 “柳源周可能要对我不利,你出来,他可能就会按兵不动了。”看看,她都被谢礼行脑补的,学会提前抢答了! 越梨的举动惹来弹幕的嘲笑。 都觉得,她是被谢礼行的脑补给吓怕了。 “好。” 得到谢礼行肯定的回答,越梨就放心地转身离开,然后目不斜视地路过柳源周跟陈朝露。 然后,在离开三米外的地方,她回头,看向拥在一起的两人。 见越梨看过来,柳源周将陈朝露抱得更紧。 柳源周以为,越梨是在吃醋。 实际上,越梨是酝酿。 “快看!她们在干什么!” 一声清脆的惊叫,惹来无数人的目光,越梨趁着众人回头的时候,快步跑进人群。 不给柳源周抓到她的机会。 真搞笑,她是吃亏的人吗? 两人这么喜欢抱着,那就锁死好啦~ 哎,她真善良,成全了他们的美好爱情。 【越梨有病吧!那个时代的女子名声多重要啊!她这声惊叫传出去,我们露宝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是!她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她就是嫉妒!她没有跟柳源周在一起,就故意陷害我们露宝!】 【嫉妒又怎样,男主最后还会是我们露宝的!】 【……这么心疼你们女主的话,你们不应该抨击男主吗?他要是不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抱女主,越梨也不会有可乘之机吧?】 这条清醒弹幕一出现,立刻引来女主拥护者的围攻。 将她打成越梨的粉丝,吵翻天。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本来不是越梨的无辜路人,瞬间被激怒,战斗力极强的怒骂骂她的人。 好多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对此,越梨真想给她竖大拇指。 看热闹的越梨,努力爬山,往山顶的明佛寺爬,被她丢在后面的柳源周和陈朝露则是被堵在山下。 谢礼行带老六老七爬山的时候,他们正在努力冲出重围。 老六忍不住开口:“王妃真狠呐!” 连养妹都下得去手。 他的话换来谢礼行的注视,察觉到谢礼行的目光不善,老六瞬间开口,“王妃真善良,知道养妹跟七皇子两情相悦,就给他们制造公布爱情的机会。” 说完,老六还重重地点头。 老七闷笑一声。 老六恼怒地瞪他一眼。 倒是谢礼行,很满意老六刚才的夸奖,“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拥抱,应该是想让人见证他们的美好爱情,王妃确实很善良。” 谢礼行说得真心实意。 在他眼中,没有人比越梨更美好,更善良。 山顶,明佛寺 越梨带着婢女来到属于她的斋房,将东西都安置好,才让婢女给她泡茶润润嗓子。 越梨在斋房小憩的时候,谢礼行带着他的人,将柳源周给暗中包围。 将柳源周今日来这里的目的调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陈朝露不知道抽什么风,跟越梨争风吃醋,柳源周为爱出气,要给越梨一点颜色瞧瞧。 想要陷害越梨,让越梨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清白。 让谢礼行成为绿乌龟。 “为什么他们总想让王妃失去清白啊?”天真的老六在得知对方的计划后,不解地问老七。 换做是他,直接取对方首级。 干嘛那么啰嗦? “大概他们觉得,死太便宜王妃了,又一时想不到更好的计划,就用清白来折磨王妃。” 女子对清白比命都看重。 一旦失去清白,跟失去生命没什么区别,还能让跟该女子有关的所有人丢人。 一举多得。 柳源周不仅要针对越梨,还要恶心谢礼行。 谢礼行在得知柳源周计划的时候,就算到柳源周的想法,所以,他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柳源周的计划上,做出改变。 越梨苏醒后,就去主殿拜佛,跟着念经。 一天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越梨爬起来就去拜佛,抄经念经,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两日的平静,让越梨有些疑惑。 弹幕不是说,柳源周要对她出手吗? 柳源周这么沉得住气吗? 不像他啊…… 越梨很想怀疑弹幕,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弹幕都说得那么准,没道理这件事不准。 除非,谢礼行插手了。 不然,她怎么过得这么安静? 陈朝露早就来她面前刷存在感,来恶心她了。 实际上,不是陈朝露不来恶心越梨,而是越梨上山之前那一嗓子,让陈朝露在众人面前出名,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她不好意思出门,只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 第34章 男主脏了 陈朝露在斋房中,捏着白色的,写有越梨八字的小人,狠狠扎着。 她以为,她手上的小人是越梨。 直接上,她手上的小人早就被人换掉,虽然上面写着的名字是越梨,但是内里的八字已经换成她自己的了。 谢礼行自己都舍不得让他王妃擦破点皮,怎么可能会让陈朝露扎越梨的小人? 他一早就让老六给换掉了。 至于柳源周,这两日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不想被人过度关注,就选择在晚上出手。 于是,第三天的晚上,越梨迎来一个陌生的小沙弥。 “越施主,主持请你到偏殿一趟。” 偏殿是明佛寺主殿旁边的,摆放其他菩萨的地方,让越梨去那里,越梨不会怀疑。 可,一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的越梨,在对方来的时候,就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越梨跟着小沙弥一起。 她在出门的时候,就让自己的婢女琴音去找谢礼行,通知谢礼行,她要被人陷害了,让谢礼行来救她。 琴音担心她,不想让她自己去,但是越梨坚持。 “只要你速度快,他就伤害不了我。”这是临走前,越梨留给琴音的话。 越梨一走,琴音就马不停蹄地去找谢礼行。 来到谢礼行的斋房,琴音就拽着谢礼行往外面走,她累得气喘吁吁,“王爷……王妃……被带走了……” 谢礼行脸色瞬变,想也不想挣脱开琴音的手,一个纵身,就用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到谢礼行用轻功飞过去,琴音才停下。 老七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放心吧,王妃不会有事。”他们都部署好了,今晚出事的,只会是柳源周。 有老七的保证,琴音安心下来。 “那就好。” * 偏殿内,越梨站在菩萨面前,缓缓跪地给菩萨磕头,“菩萨保佑,千万千万不要让我有事啊,我不想进小金屋!” 要是真的让谢礼行吃醋,他会黑化,将她关进小金屋囚禁起来的! 她还不想失去自由! 谢礼行赶来的时候,越梨正跪在菩萨面前嘀嘀咕咕,看起来很害怕。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一面的她。 平时的越梨都是可爱的,善良的,偶尔会像是个有心计的小狐狸,但从未露出过害怕的神色。 看来,今天的事情确实让她害怕了。 谢礼行就要下来,随后,谢礼行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猥琐的声音响起,“小美人儿,等我很久了吧?” 对方嘿嘿的声音,让跪在菩萨跟前的越梨身躯一僵。 她急忙起身,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就要抄起菩萨供桌上的盘子砸他。 可她刚举起盘子,肥胖的身影就僵住,随后倒在地上。 “扑通”一声,仿佛地面都被他砸得晃了晃。 谢礼行的身影在他倒下后,出现在越梨的身影之中,越梨鼻子一酸,扑进谢礼行怀里,“谢礼行!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和身躯都在颤抖。 可见,她是真的非常害怕。 在谢礼行怀里的越梨,觉得万分委屈,不停地流眼泪。 谢礼行心疼得无以复加,“没事了,我不会让你有事。”以后这样的危险,他不会再让她遇到。 思及此,谢礼行的脸上浮现出阴鸷的杀意。 就听‘吱呀’一声,偏殿的门再次被推开,越梨身躯一颤,下意识看去。 就见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熟悉的,昏迷不醒的人出现在此处。 “王爷。” 黑衣人的声音,越梨很熟悉,是谢礼行的随从,老六。 老六背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对越梨出手的柳源周。 看到柳源周,越梨眼中露出迷惑。 不等她开口问,老六就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给柳源周跟晕过去的胖子一人喂一半。 “这是……?”不等越梨说完,她的眼睛就被捂住。 谢礼行温和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看,脏。” 然后,越梨就被带离此地。 回到自己的斋房中,越梨不解,“那个,是春药吗?” 越梨被下药之后,对药类很敏感。 谢礼行没有否认。 越梨蹙眉,“他们两个……”两个男人怎么…… 她不懂。 谢礼行也不希望她懂,她只需要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阳光下的肮脏不属于她,他也不会再让她见到那些阴暗的事情。 越梨百思不得其解。 【哦吼,谢礼行是准备让男主和胖和尚对狙吗?】 【……不会吧?他可是男主啊,他怎么能被老男人给玷污!】 【剧本谁写的,给我死出来!】 【谢礼行真狠啊,这件事闹起来,柳源周可就真的无缘皇位了】 【谢礼行可是人都准备好了的,目的就是让柳源周彻底身败名裂。】 弹幕说的对狙,越梨看不懂。 就知道,柳源周这辈子会有很大的阴影。 “睡吧,事情都过去了。”谢礼行不给越梨思考太多的机会,将她扶到床边,然后点了她的睡穴。 让老七看守好越梨,他则起身去偏殿。 痛苦又欢愉的声音,从偏殿传来,显然,药效发挥得很好。 老六忍着恶心想要开口问谢礼行,是不是要在此时喊人。 然而,不等他问出声,一道身影出现在此处。 老六看向不该苏醒的陈朝露,下意识看向谢礼行,“王爷,怎么办?” “无事。” 以陈朝露的性格,她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定会忍不住尖叫。 老六看看谢礼行的脸色,也觉得陈朝露会叫出声,就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可是,她在进入偏殿,看到恶心又肮脏的画面时,她的声音就像是被堵在喉咙中,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身躯变得颤抖,站在原地良久,才走到忘我的两人跟前,操起烛台,打晕两个人。 陈朝露将柳源周的身体擦擦,给他裹着一层单衣,就拖着他离开。 至于那个胖和尚—— 玷污皇子乃是死罪! 要不是她没办法,她一定要叫来寺庙的人,让寺庙的人看看这“贪吃”的恶和尚! 【不愧是男女主,这种情况,都能化险为夷】 【男主脏了——】 第35章 强制爱? 【没事没事,死胖子没有得手,我们男主还是清白的,就是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 【什么?男女主要发生关系了吗?】 【露宝不能提前把清白给他啊!他不像是个良人!】 有觉得可以看到肉的人,非常开心。 也有觉得这样不妥,不希望陈朝露跟对方啪啪啪的,总之,又吵得不可开交。 吵得如此凶,若是越梨醒着,一定会感慨:“好多人啊~” 可惜,她现在被点了睡穴,陷入睡眠之中。 谢礼行不知道陈朝露是怎么做到的,她带走柳源周后,柳源周身上的药效,就减退,清醒过来。 老六看向谢礼行,用气音询问,“王爷,要继续吗?” “不用了。” 从陈朝露出现的时候,谢礼行就知道,柳源周不会身败名裂。 再出手,也不会达成所愿。 谢礼行在房梁上蹲一会儿,见两人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就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走,柳源周就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屁股,“露儿,我的……怎么有点疼?” 有点火辣辣的。 陈朝露忍着恶心,克制自己想图的冲动,“可能是春药的后遗症,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被下药了。” 柳源周的眸光中闪过不可思议。 “不可能!” 他在房中睡觉之前,已经确定计划的万无一失。 怎么可能…… 想着,柳源周看陈朝露的眼中闪过怀疑。 他的目光过于明显,陈朝露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陈朝露忍着怒气,“我是在偏殿找到你的,你放心,我跟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就算陈朝露克制自己的脾气,说出来的话,多少也会有点硬邦邦的。 叫柳源周察觉出不对。 “露儿,你怎么了?” 陈朝露回神,软下语调,红着眼眶哽咽,“我只是在害怕,若是没找到你,你跟别的女子……我该怎么办?” 她将自己的不对劲,归为吃醋。 “就算如此,你也是我的正妃。” 柳源周还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当自己差点跟越梨发生关系,所以没当回事儿。 - 越梨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她坐起身,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她迫不及待地想从弹幕中了解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刺激的剧情过去,飘着的弹幕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 还是聊着别的话题。 于是,越梨叫来自己的婢女,“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发生了什么?”她看向琴音。 琴音张唇,脸颊瞬间变红。 她该怎么跟她家王妃说,昨晚七皇子被人玷污了? 这句话说出来,她家王妃也不会信吧? “昨晚,您不记得了吗?” 越梨当然知道是谢礼行送她回来的,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昏睡过去了! 难道,偏殿有什么迷药吗? 琴音将昨晚她回来发生的事情说了。 听琴音说半天都没说到重点,越梨忍不住试探着追问,“就没发生点别的?比如,偏殿有没有什么热闹之类的?” 琴音不想让这种事污了越梨的眼睛,就说不知情。 可她不说,总会有人说,比如弹幕。 【越梨没看到昨晚的情况,那场面真是……令人难忘】 【这个作者很喜欢虐男吗?】 【我洁癖啊!我觉得男主脏脏的!我现在看不了他一点儿!】 【我本来也不喜欢他,我看下来的动力就是越梨跟谢礼行这对的强制爱!】 【偏偏,他们的强制爱迟迟不发生!(黄豆愤怒)】 从弹幕的口中,越梨得知,昨晚柳源周被带到偏殿去了,然后跟胖和尚差点来个亲密接触。 至于为什么是差点儿? 因为,男女主有光环,可以在危机的时候成功躲避。 昨天晚上就是,女主发动光环,找到柳源周将他带离危险的地方。 见此,越梨忍不住回顾从前。 她跟柳源周和陈朝露没少碰撞,然后发现,一些小场面的损伤,他们两个是躲不过去的。 致命一点的,他们就会成功躲避。 越梨不知道这种情况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就觉得,很羡慕! 她也想拥有这样的技能! 她也想做女主!可以拥有躲避危机的光环! 越梨看弹幕的时候,谢礼行赶来,“王妃,我们该回去了。”佛,已经礼完,是时候回到王府中去了。 越梨点点头,没有任何抗拒地跟谢礼行回去。 她觉得,她就像是那个工具人,只要男女主有需要,她就会忽然多出来一个行程。 完成该剧情,她就可以功成身退。 越梨跟谢礼行走出斋房的时候,就看到,陈朝露扶着柳源周在斋房不远处的梅林散步。 四个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陈朝露跟柳源周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甚至,柳源周还想收回自己的手,独立行走。 可他一动,屁股就钻心的疼,让他不得不又搀扶陈朝露的手。 他的样子,让越梨好奇。 “他咋了?”越梨仰头问谢礼行,跟谢礼行往寺院外走。 “不知道。”谢礼行摇头。 他没说,柳源周是被人侵犯,才变成这样的。 谁都不跟越梨说,让越梨的好奇心到达顶峰,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越梨被谢礼行送回王府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她们吃过午膳,谢礼行就说自己有政务要处理,离开越梨的院子,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出现。 明佛寺内的柴房中 谢礼行一身黑衣,浑身被肃杀之气笼罩。 在他的对面,是被五花大绑的胖和尚,正是昨晚出现在偏殿,想要侵犯越梨的那个人。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谢礼行,“求摄政王饶命!小僧不知犯什么错,让摄政王还亲自走一趟,但千错万错都是小僧的错,求摄政王网开一面,饶过小僧。” 他边说,边努力给谢礼行磕头。 希望谢礼行能够放过他。 “昨晚,是谁让你到偏殿去的?如何跟你说的?” 谢礼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根半成品发簪,细细地查看,然后又从怀中掏出珍珠,准备镶嵌在发簪上。 “小僧也不清楚,是有人给小僧传纸条,说要到偏殿与小僧幽会,小僧淫虫上脑,就……” 第36章 他在小金屋内忏悔 冷光一闪,老六的剑锋就到胖和尚的脖子处。 显然,谢礼行在来之前,就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 问他,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得到其他的信息。 “嗯。”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留他也无用。 谢礼行镶嵌珍珠的时候,冷淡的从鼻子中发出声音,老六手起刀落,胖和尚的手就被砍了下来。 血液四飞,谢礼行甩出折扇,准确地遮挡在他手上的发簪上。 不让发簪沾染一点脏血。 至于胖和尚? 他的手被砍掉,他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他要是敢发出声音,下一剑就是他的脖子。 胖和尚憋得满脸通红,疼得浑身颤抖,他依旧死死地咬住牙关,不发出一点儿痛苦的呻吟。 他这样,让老七皱眉,快步走到胖和尚跟前,抬起他的下巴仔细观察。 “王爷,他是锦州消失不见的知府!” 老七端详半晌,才从脑海中找到对得上他脸的名字。 谢礼行眼皮都没撩一下,将手中的折扇丢在地上,折扇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 老六老七面色一正。 刚才那一扇子,他们王爷用了内力,告诉他们,直接灭了这锦州知府。 还是四分五裂的那种。 两人直接扭断锦州知府的脖子,将他大卸八块。 “让千面过来,顶替他。”谢礼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翻滚的头颅。 老七应下。 谢礼行离开后,老六才敢喘气。 “让人把这里收拾了,我去找千面,他得来这里。”做内应。 老六跟老七的合作还是很默契的,老七一走,他就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几个黑衣人出现,将此处的血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们收拾好,老七也带着一个人回来。 正是老六和老七刚才大卸八块的“胖和尚”。 将这里部署好,老六才跟老七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老六冷哼一声,“七皇子真是作死,谁不知道,王妃是王爷的命脉?他居然敢玷污王妃,胖和尚只是开始!” 他们家王爷一定会跟疯狗一样,死咬着七皇子不撒口的。 当然,这种话他只敢在心中想想,他不敢说出来,免得老七这个狗东西去跟王爷说! “从那日王妃醉酒后,七皇子就在王爷的暗杀名单上了。”要不是七皇子太邪性,每次都能成功躲避暗杀,他早就死了。 - 越梨的院子内,越梨惊得差点将梨花糕吐到地上。 她被呛得不轻,喝口水才好很多。 让她这么惊讶的原因,正是弹幕告诉她,谢礼行早就对柳源周痛下杀手,但都被柳源周躲过去了。 越梨非常惊讶,她都不知道! 【谢礼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都强制爱了,你能指望他没什么毛病吗?】 【不是,他杀锦州知府的时候你们看到他做什么了吗?他在给越梨做发簪!家人们,谁懂啊!那么清风朗月,心狠手辣,长得俊美的无敌摄政王,他是越梨独有的簪娘!!】 【簪娘这个话题暂且不替,你确定你刚刚说的几个词语对吗?】 【疯批阴湿老狗,跟清风朗月有什么关联吗!】 越梨选择性无视后面的两句话,重点看到谢礼行杀人的地方。 看弹幕的意思,他中午离开之后,要处理的政务,就是锦州的知府? 越梨不关心朝堂的事情,不知道锦州的知府为什么会在京城,她只关注谢礼行为什么杀人。 【锦州知府想侵犯越梨,谢礼行将他大卸八块都是轻的】 刚巧,这条弹幕飘过,给越梨解释了心中的疑惑。 越梨没想到,锦州的知府不仅没在锦州,还是在明佛寺躲着,那个想要侵犯她的胖和尚就是他! 被谢礼行分尸了。 若是从前,越梨定然会觉得谢礼行很可怕,如今越梨却觉得,谢礼行干得好! 他在给她出气,她怎么能觉得他可怕? 她们家谢礼行,是个大大滴好人! 越梨在内心夸赞谢礼行的时候,她身边的棋语跟书香忍不住看向琴音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她们家王妃,最近怎么总是走神,还笑得神经兮兮的?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琴音对两人摇摇头,表示越梨没问题,不用担心。 深夜 越梨正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弹幕又开始激动起来。 弹幕一激动,越梨也忍不住振奋。 【嗷嗷嗷!我怎么给忘记了,谢礼行一杀人,就会去小金屋中的佛堂去忏悔?】 【他那个是忏悔吗?】 【胡说!明明是忏悔!】 【谁家好人在佛堂脱衣服忏悔啊!还捏着……越梨的小衣!】 越梨斜眼腹诽。 她们说的每个字,她都看得懂,为什么这些字连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他可是俗家弟子! 他在佛堂做这种羞人的事情,就不羞愧吗? 那是在冒犯佛祖! 不行!她要去佛堂教训他,纠正他的错误! 越梨爬起来,披着外衫就往外面爬去,这次她出师有名,走路都带风。 因着知道地点在哪里,越梨还提前给自己拿了小梯子。 无他,她太了解谢礼行,她上次爬得狗洞,一定早就被谢礼行给堵上了。 来到熟悉的墙壁前,越梨看看三米高的墙,将小梯子放在旁边,撩起自己的裙摆往上爬。 就在她准备爬梯子的时候,就看到,狗洞居然没堵! 越梨高兴地从狗洞爬进小金屋的院子,进入院子之后,她才看到院子中的全貌。 这里坐落的格局,摆放,都跟陈朝露没回到陈家前,越梨居住的格局一模一样,其中还有她曾提到过的,需要但是陈丞相没有成全她的秋千。 站在院子里,看着熟悉的格局,越梨就觉得,她的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不行!我得教训他!” 她搓搓自己的脸,让自己恢复冷静。 她是来让谢礼行不要亵渎佛祖的,不是来被谢礼行的暗恋感动的。 越梨快步走向小金屋,来到门口,将手落在小金屋外的门边,缓缓往里面推…… 第37章 她在揩油 越梨在推门的时候,有些紧张。 不仅她紧张,弹幕也在紧张,紧张到她们忘记发弹幕,死死地盯着屏幕,看是否能够达成她们的心中所想。 只是,不等越梨的手用力,门就自动开了。 由于惯性的问题,往前推门的越梨向前扑去,正好扑进开门的谢礼行怀里。 “你怎么来了?” 谢礼行的脸有些红,说话的声音也跟平时有细微的差别。 就连衣摆处,都有两分褶皱,最让人在意的是,好像有一块颜色加深…… 要不是弹幕中的“显微镜女孩”,越梨都没发现,他这身黑衣服还有这么多细节…… 越梨好奇的目光不停往他身下探,“我就是好奇,你在这里偷偷做什么呢。” 她不得提前熟悉熟悉环境吗? 万一哪天,真就被抓进来了呢? 想着,没找到谢礼行衣服“细节”的越梨,就想探头去看他身后。 可惜,谢礼行的臂膀过于宽厚,她什么都没看到,看到的都是谢礼行的肩膀。 她踮脚,谢礼行就侧侧身,踮脚,就侧侧身。 越梨最终放弃。 “走吧,我带你回去。”谢礼行态度强硬地提溜着越梨的后衣领,将她带出院子。 被拎走的越梨瞧着谢礼行,想问他,这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但,她又怕知道太多,会被谢礼行酱酱酿酿。 最后,越梨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问。 实际上,谢礼行挺害怕越梨问的。 好在她自己识趣,怕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他才暗暗松口气。 因着越梨的不老实,谢礼行亲自带她回房间后,给她盖好被子,等她睡着他才离开。 从越梨的房间离开,谢礼行才站在门口彻底松口气。 幸好,她没看到他那么不堪的一面…… 翌日 越梨苏醒后,就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一转头,就看到谢礼行正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她。 “你没去上朝吗?”越梨揉揉眼睛,哑着声音问。 “休沐。” 谢礼行扶着越梨起床洗漱,吃早饭。 见他如此殷勤,越梨还有点不习惯。 以往,谢礼行在她面前都是个酷哥,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看越梨的表情也淡淡的。 最近被越梨拐带的,也开始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 他的转变,越梨是乐意见到的。 就在越梨以为,他是出自真心的时候,谢礼行开口:“最近几日我有政务要处理,王妃就不用等我回来用膳了。” 闻言,越梨转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谢礼行不回来,越梨内心还有两分不舒服。 越梨脸上浮现不舍,两分的心情让她演出八分,“夫君,就不能带我去吗?我很听话的,不给你添麻烦。” 娇娇糯糯的撒娇声,差点让谢礼行没把持住。 “危险。” 他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越梨收回撒娇的手,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谢礼行手中的勺子拿回,“好的,夫君一路顺风。” 她硬邦邦的语气让谢礼行皱眉。 尤其不适应,热情的越梨如此冷淡。 【对不起,您的老婆撤回一条撒娇】 【哈哈哈哈哈,越梨是在故意拿捏谢礼行吗?但这次是真的不能带你啊,这次会见血,越梨去会非常的危险】 【越梨去,是想给柳源周拿一手情报吧?】 【肯定是啊,她是柳源周最厉害的舔狗,柳源周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她都得爬天梯给摘】 【她不仅自己摘,还要带着谢礼行一起,谢礼行实惨】 越梨很好奇。 谢礼行现在都不怀疑她的动机了,怎么还有弹幕不相信,她是真的不喜欢柳源周呢? (弹幕:你自己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多少年,做过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越梨觉得,柳源周就像是她的前科。 跟随一生! 谢礼行离开之后,越梨没什么活动,就开始自由活动。 每天的生活,不是逛街就是吃喝吗,转眼就过去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谢礼行半点音讯也无。 就算是弹幕,也不知道谢礼行的下落,越梨觉得,这里话本的创作者可能没写,所以越梨后来就不去探究了。 直到越梨遇到新的危机—— 她不孕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 大到皇权富贵,小到黎民百姓,所有人口中的谈资都是,“幸好她是假的,不然嫁给七皇子,岂不是让七皇子绝后?” 大家谈起越梨,就是她不能生育的问题。 觉得越梨作为摄政王妃,没能给谢礼行传宗接代,不配再坐在那个位置。 越梨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 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鬟被气得不轻。 “明明是王爷不肯跟王妃圆房,怎么就是王妃的不是了?” “就是!王爷要是圆房,我们王妃现在都能抱两个娃娃了!” 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到,谢礼行风尘仆仆地回来。 准时出现的谢礼行,让越梨侧眸。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像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 多日不见,看到谢礼行,越梨还有两分感动,她挂上欣喜的笑容,站起身,提起裙摆扑进谢礼行的怀中,“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她的声音中,带着委屈。 越梨在告诉谢礼行,她很委屈。 【谢礼行是在越梨身上绑定什么雷达了吗?每次越梨被欺负,他都会及时出现并处理】 【这次的问题,本身也是他最大!要不是他不肯屈服,他早被越梨给霸王硬上弓了!】 【让你装纯,让你装纯,心疼了吧?】 【我命令你!赶紧带越梨去x!你听到了吗?我让你赶紧带越梨去啪!】 弹幕从谢礼行回来后,又变得多起来。 越梨伏在谢礼行的怀中,觉得鼻子很酸,真的觉得很委屈。 谢礼行摸摸她的头,“嗯,我回来了。” 他不知道越梨哭是因为想他,还是因为京城中人谈论她的事情。 不管是哪个,他都当越梨是在想他。 “你都瘦了。”越梨瘪着嘴,不老实地在谢礼行身上摸来摸去。 看似在关心,实际是在揩油。 哦,她变了,她不再是从前纯洁的恶毒女配了! 第38章 深夜送温暖 谢礼行抓住越梨乱动的手,“没有。” 他眼中闪过无奈。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谢礼行将越梨的手握住,将她带回屋内,“我先去洗漱,你在房里好好的休息。” 越梨乖巧地点头。 确定越梨不会捣乱后,谢礼行就去沐浴更衣。 谢礼行的浴池处 老六跟老七跪在边上,对谢礼行汇报,“启禀王爷,此次王妃的名声,是陈丞相出手做的,他要让王妃跟您离心。” 谢礼行淡淡的“嗯”一声,继续等待着两人的汇报。 两人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谢礼行说完,老七才忽然开口:“王爷,属下最近还调查出一件事。” 他的话让谢礼行微微侧眸。 “王妃可能,也不是那对老夫妻生的,至于生母是谁,属下暂时还没有调查的方向。” 闻言,谢礼行终于转过身来,看向老七。 老七就将他查到的事情,跟谢礼行汇报,临了,还补充一句,“圣上准备微服出巡,陈丞相陪同。” “安排一下,让陈丞相的云姨娘跟着。” 谢礼行对老七吩咐。 老七点头,应下。 事情都安排下去,谢礼行才从自己的房间中出来。 他回来的目的就是安抚越梨,将伤害越梨的人给揪出,既然是陈丞相做的,谢礼行自然是要给陈丞相找点麻烦。 第二天一早,陈丞相就在早朝上被参了一本,理由是治家不严,家中女眷不守女德。 这个罪名不可谓不高。 “简直是在胡说八道!”陈丞相被扣上这样的帽子,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第一时间就反驳。 可惜,对方出手的有理有据,将上个月陈朝露和七皇子去明佛寺礼佛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肌肤之亲的事情说给皇上听。 皇上听到直皱眉,随后,说出一句,“尽快完婚。” 皇上的这句话传出去,就代表着陈家的女眷日后名声都会变得不好。 谢礼行此举,被弹幕骂个狗血淋头。 骂归骂,却没办法左右谢礼行的决定,陈朝露跟柳源周的婚事被提前,不允许再拖延,免得给其他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下朝时,该御史收到陈丞相的死亡眼神。 对方如斗胜的公鸡,对陈丞相冷哼一声,就翘着尾巴离开。 越梨是在弹幕中知道这些事的。 【我以为,女配的人设崩成这样,女主婚事的遗憾就会被改变,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越梨没搞事,谢礼行搞事了】 【可怜我们露宝,只有男主登上皇位后,婚礼的遗憾才被补全】 【渣男贱女能不能去死啊!】 有不和谐的声音在诅咒越梨跟谢礼行去死。 越梨不高兴,就让自己的婢女去准备纸张,她要给柳源周写信。 “王妃……这不妥吧?”琴音边研磨,边迟疑地规劝,希望越梨不要这么做。 她跟王爷的关系刚刚缓和,如果这样做,小心两人的关系再次变得冷淡。 越梨摆手,“没事!我要给陈朝露添堵!” 她拿起笔,在白色的纸张上画一个精致的王八,狗,猪什么的。 每一个上面都标着一个名字——柳源周。 画满纸张后,她叠好,封好信封交给诗雨,“去给柳源周送去,切记,一定要让陈朝露知道。” 她没什么势力,但是她有自己恶心人的方式。 陈朝露不是在意她跟柳源周的过往吗? 她给柳源周传信,她就不信陈朝露能够不去查探,她到底给柳源周写了什么! 当然,同样在意的人,还有谢礼行。 在得知越梨跟柳源周传信的时候,谢礼行差点没将面前的人给抽死,还是老六下一句话给对方的命拯救过来,“王妃在心里画了好多骂人的动物,上面都标着七皇子的名字……” 谢礼行抽鞭子的手,力道轻了许多。 他以为越梨是要跟柳源周恢复联系,没想到越梨居然是写信骂柳源周。 “不仅如此,王妃还特意让人透露消息给陈家二小姐,属下认为,王妃可能是在给陈家二小姐添堵,顺便帮您骂七皇子。” “帮我?”谢礼行耳中,老六的话是“哔哔哔哔哔哔帮您哔哔哔哔哔哔……” 耳中只有越梨帮他骂人这句话。 别的什么都没听到。 老六习以为常,“是的,她是在给您出气。” “用你说?” 谢礼行唇角上扬,斜睨老六一眼,冷哼一声。 老六摸摸鼻尖。 当然得用他说,他不说,他不得把面前的人质给做成人彘!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为爱疯狂的男人! 谢礼行跟老六这边的视角,越梨不知情,她就知道,她的信传出去没多久,谢礼行就下值回家。 晚间,谢礼行跟越梨一同用膳,才各自回到院子中。 就在越梨准备睡觉的时候,弹幕的话,让她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女主在做什么!】 【她是不是疯了!?】 【她这样,男主怎么办?】 飘过的弹幕中,是一连串的感叹号和问号,似乎不理解陈朝露的行为。 越梨看着弹幕,精神无比。 她抓耳挠腮,想要知道弹幕中说的剧情,女主到底是在做什么,她们倒是说啊! 说话说一半,让人很难受啊! 就在越梨准备窥探陈朝露现在准备做的事情时,一条弹幕的出现引起她的注意,【越梨是真的一点都不关注谢礼行,谢礼行受伤那么严重,她愣是没察觉到一点儿!】 弹幕表示对越梨强烈谴责。 让她深夜送温暖,去关心关心谢礼行。 越梨斜眼瞪。 弹幕是让她深夜送温暖,关心谢礼行吗? 分明是成全她们的小九九! 越梨腹诽的时候,身体已经很诚实的爬起来,抓起自己房间里的药瓶,去谢礼行的房间。 “开门!深夜送温暖……呸,我来看看你!” 越梨一秃噜嘴,就说出心里的想法。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谢礼行的房间安静的可怕,她歪歪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推开谢礼行的房门,就看到谢礼行已经睡着。 他的脸上,正铺着女子的手帕。 借着月光看去,是越梨前不久绣出来的拙作…… 第39章 《隔壁的变态夫君》 越梨就说,她的私物怎么经常丢,原来,都在他这里! 他怎么回事儿!? 老夫老妻的,跟她说一声不行吗? 害得她有一阵以为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 【《隔壁的变态夫君》】 【《阴暗痴男是我夫君》】 【《人妻的诱惑!夫君每晚都用我的私物xxx》】 【很好,你们是会总结的,诸位老师当年退出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越梨的眼前,飘过无数带奇怪符号的名字,看她们的意思,是利用现在的场景总结出来的书名。 越梨木着脸冷哼。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书,类似春宫图一类的文学产品。 她们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看(偷偷看倒是可以)。 不对!她来这里不是跟弹幕颜色交流的,是来给谢永生上药的! 于是,越梨走到谢礼行跟前,轻轻唤他,“夫君,夫君~”她的声音跟小猫一样,小得不得了。 谢礼行也不知是回到家里放松了警惕,还是太过劳累,并没有因越梨的声音苏醒。 见他没醒,越梨就将目光落在他的腰带上。 弹幕说,谢礼行的伤口在腰间,她得解开他的腰带才能看到。 越梨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去解谢礼行的衣服。 蹲在房梁上的暗卫对视一眼,齐齐飞出谢礼行的房间,将谢礼行彻底交给越梨。 在他们看来,他们王妃可能又要强迫他们王爷。 他们在这里不太好。 越梨在他们出去的时候,伸出罪恶的双手,解开谢礼行的腰带,外衫,内衫的衣摆,就在她的手准备落在他裤子上的时候,她的手被人一把攥住。 她转头,与谢礼行的目光在黑夜中碰撞到一起。 “你在干什么?”谢礼行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大一样,让越梨感知到危险。 看样子,好像能随时揍她。 秉着谢礼行不舍得揍她的精神,越梨无辜地指着他腰部,“你受伤了,我来给你上药。” 她举起另一只手,将药瓶给谢礼行看。 谢礼行抓着越梨的手的力道,松开两分,“嗯……”他应下一声,就别过头,像是被强迫的良家妇女,浑身通红的等待着越梨上药。 从越梨的角度,她看不到谢礼行皮肤的颜色,她只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触感。 她暗嘶一声,谢礼行伤得很重啊,身上都发烫了! “夫君,我们叫个大夫吧!” 越梨担心谢礼行的伤口里有毒,提议叫大夫。 谢礼行身上,可是背着她的身家性命,他一点事情都不能有! 这么想的时候,越梨的关心越发真心实意。 就算是黑夜中,谢礼行都能感觉到越梨的拳拳真心,因为,她上药的手太重了! 疼得谢礼行满头冒汗,愣是不吭一声。 他能忍,越梨就以为她的手不重,给正常上药。 弹幕辣评——【这辈子没被老婆上过药,就算是死在她手里,也得让她上!】 本来越梨还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上过药,给谢礼行穿衣服时,摸到他脖子处的汗水,她才知道,他很疼。 但是他在忍。 “夫君,很疼吗?”越梨的手,摸向谢礼行的脸。 谢礼行微微侧过头,躲避越梨的手,“不疼。” 他嘴巴上不承认,可有弹幕在拆穿他的伪装。 【哪里不疼?他可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啊!要不是他躲得快,他就要断子绝孙了!】 【谁!?究竟是谁?居然妄想断掉我的精神食粮!?】 【万人血书求作者大大,把那个恶毒的反派写死!】 【不行!谢礼行死了,我的精神食粮就没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扎谢礼行一刀的那个反派?】 【第一次听说,男主派的人被叫反派,但是,我没意见,因为我也觉得他太狠毒!】 越梨坐在床边,分神盯着弹幕,从弹幕中了解谢礼行受伤的原因。 原来,锦州水灾后,锦州知府就卷款潜逃,不知所踪,谢礼行此次就是去调查锦州贪污的事情。 锦州的势力错综复杂,谢礼行去那边,三方势力纠缠在一起,谢礼行选择跟四皇子合作,针对七皇子。 可七皇子气运滔天,就算是谢礼行跟四皇子双方针对,依旧没能拿到锦州知府是柳源周的人的关键证据。 更是在快要寻找到关键证据的时候,四皇子反水,给谢礼行一刀。 越梨:“……” 说好的合作,结果四皇子搞背刺! 太过分了! 不过,越梨从弹幕中了解到,四皇子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丧命在那里。 谢礼行走了四皇子的路,他装作重伤昏迷,被老六老七救走的。 至于四皇子的人—— 自然是被柳源周黄雀在后给弄死了。 弹幕中说的很简单,对弹幕说,只是简单的文字剧情,对越梨来说,却是十分惊心动魄的场面。 她不在,却也知道此行的凶险。 与皇位争夺,自古以来都非常的残酷,更何况,谢礼行只是皇帝给众皇子准备的磨刀石。 想到这里,越梨觉得谢礼行真悲哀,真可怜。 思及此,越梨看谢礼行的目光,染上心疼。 越梨的目光在月光下十分明显,谢礼行被她注视的喉间动了动,最后他闭眼,“夜深了,回去睡吧。”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送越梨回去。 被越梨按回床上。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好好休息。” 等越梨离开,谢礼行才叫人进来,他面色冷戾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几人,“说吧,是谁告诉王妃我受伤的?” 跪在谢礼行面前的几人,垂头否认。 “回王爷,并不是属下。” 他们真的很委屈啊!他们什么都没说啊! “嗯?”谢礼行的声音微微压下,带着威胁。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知道,要是他们不承认,那他们就要被连坐! 于是,他们相互看看,最后,他们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十分默契地将老六推出来,“是他!” 老六:“???我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 这群狗东西,要不是老七不在,看他不跟老七一起将他们给打死! 第40章 谢礼行的手段 “看赏。” 谢礼行也是今天发现的新大陆。 原来,他受伤,越梨这么关心。 心情好的谢礼行,就这样给被推出来顶锅的老六,一堆他想要的赏赐。 其他人又是羡慕又是后悔,早知道就自告奋勇了! - 谢礼行回到京城,有关于越梨不能生的谣言,就开始有止住的意思。 大家都知道,摄政王宝贝他的王妃,若是将此事传进他的耳中,他定然会捉拿所有编排过越梨的人。 大家默契地不再谈及此事。 只可惜,谢礼行这次冒着被刺杀的风险,也要快速赶回来的原因就是,越梨身陷囹圄。 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枢密院的第一时间,谢礼行就让人去追查此事的证据,不给对方机会。 只可惜,这次的事件,依旧是好几家出手。 陈丞相,四皇子,柳源周,以及荟萃宫。 “王爷,荟萃宫的事情,还是交给皇上处理吗?”老七追问谢礼行。 他知道,谢礼行早就看荟萃宫内的那位不耐烦,甚至想出手灭口,可他们家王爷跟皇帝有交易,他不能对荟萃宫的那位出手,他只能不停地找皇帝。 谢礼行确实被烦得不行。 “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还以为,我真拿她没办法。” 她可以不停地骚扰他,却不能出手针对越梨。 凡是针对越梨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王爷,就是从他开始的。”老六在这个时候带人来,将人往谢礼行的面前一丢。 谢礼行看都没看他一眼,“做成人彘,丢到陈家去,记得,舌头也拔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似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轻松。 “是!” 老六将对方拽起来,不给对方呼喊的机会,将他的嘴巴堵住,就往外面拖去。 等那人被带走之后,谢礼行才看向老七,“助陈朝露一臂之力。” 她想去,那就让她去。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总会让她知道,世道的险恶。 “顺便让荟萃宫知道一下,是我送进去的人。”谢礼行又交代。 老七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谢礼行这边发生的事情,越梨都不知情,直到她听说陈朝露进宫后…… 当时的越梨正在自己房间中吃饭,刚喝口汤,她就见弹幕说,陈朝露抬进宫,封和嫔。 越梨一口汤水全喷出去了。 她震惊地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她满脑子问号。 这……女主往上爬的路线,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吗? 柳源周需要陈朝露进宫做内应,帮他吹耳旁风? 不管如何,女主走这条路线,不仅越梨震惊,读者也很震惊,她们觉得陈朝露疯了。 不过,因为她是女主,大家都觉得,她可能是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陈朝露进宫也是契机偶然,柳源周也表示自己会等她,日后登基也会封她做皇后。 只要最后结局是男主登基,其他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越梨表示,这群读者真善解人意。 要是骂她的弹幕也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可惜,越梨只是想想。 关于陈朝露进宫这件事,就算越梨不知情,读者也将此事怪在越梨的头上,觉得是她间接导致的。 她要是按照之前的剧情走,乖乖做柳源周的内应,她们的露宝就不会走这么极端的路线! 千错万错,都是越梨的错。 越梨:“?” 这也能怪得到她? 【悄咪咪的说,就我自己觉得,女主可能觉得男主脏了,她心里不平衡,不想要男主了吗?】 【难道,最终结局是女主登基?】 【甜甜的言情演变成大女主进化史?】 【也不是不可以!】 她们在陈朝露的事情上,总能逻辑自洽,然后原谅陈朝露。 她们宠爱陈朝露的样子,让越梨羡慕。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越梨在发呆,婢女在收拾残局,他蹙眉,“饭菜不合胃口吗?” 谢礼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思索换厨子的事情。 “没,就是听说关于陈朝露进宫的事情,有些震惊。”她跟柳源周差那么几天就成婚了,结果,中间出现这样的变故。 着实令人唏嘘。 谢礼行眸光闪动一下,“承君恩,自然要进宫。” 谁叫她自己愿意冒险? 越梨点点头,表情上没什么变化。 她的转变,让谢礼行不禁沉思,难道,是因为她经历过人事,所以在听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会脸不红心不跳了吗? 要是从前,她一定会脸色爆红地躲避这个话题。 谢礼行将越梨的转变归功于前两次的事情,殊不知,越梨是被弹幕夫子们调教出来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新司机上路,而是老司机。 就算让她说两句荤话,她现在都说得出口,就是不太自然而已。 “夫君用饭了吗?”越梨从弹幕中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就转移话题。 谢礼行摇头。 宫中 陈朝露搬进属于自己的宫中,将人都挥下去,才坐在床上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可她实在没办法跟那样的柳源周成婚。 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那天的狼藉……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跟这样的男子生活一辈子。 就在她分神想事情的时候,她的宫门出现响动,她下意识看去,“我不是说过,我……”不等她说完,她就看到身着太监衣服进门的柳源周。 看到对方,陈朝露就觉得心口发堵,她很难受。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从眼中滑落。 “露儿!” 见陈朝露哭,柳源周急忙上前,拥住陈朝露,“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我的错。” 陈朝露眼圈一红,他就觉得是他父皇强迫的陈朝露,而不是陈朝露设计的。 他抱住陈朝露,不停地安抚陈朝露的心情。 “周哥哥,你以后不要冒险过来了,我……不值得你这样。”柳源周误会,陈朝露就顺坡下驴,佯作舍不得,却不得不为之的模样。 她越是这样,柳源周就越是心疼。 他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不怕!” 第41章 女人的色心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周哥哥,你的大业还没成,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不能拖累你,你快走吧。” 两人温存一会儿,陈朝露就开始催促柳源周离开。 柳源周很想宿在这里,但是,陈朝露的大业话题,让他头脑清醒过来。 他亲亲她的脸,就转身离开。 等柳源周离开,陈朝露脸上的羞赧才消退,她擦擦被亲过的地方,换上一身干净素净,领口偏低的内衫去泡澡。 皇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穿着半透明衣服在浴池中的模样。 她转头时,将正面暴露给皇帝。 未着小衣的身材,若隐若现,让老皇帝喉间干痒起来…… 陈朝露在浴室y,被弹幕转播。 越梨木着脸想,陈朝露这么努力往上爬,什么都豁得出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尤其她还有女主光环。 不行,她带谢礼行私奔吧! 朝廷太危险,她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越梨思索的时候,正巧谢礼行过来,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谢礼行,“夫君,我们卷钱跑路吧!” 现在跑,有钱,有人,能过得非常舒服。 谢礼行走到越梨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她,在越梨以为他会赞同的时候,他伸出带有薄茧的手到她的额头上。 表现很明确,他在怀疑她烧糊涂了。 “在担心什么?”见越梨没有高烧,谢礼行就见眼中的担忧掩去。 他觉得,越梨想逃跑,肯定是别人对她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 搞不好,又是陈家在搞事情。 想到陈家,谢礼行就对越梨道:“不会再有人欺负你。”说越梨不能生的这件事,已经被他解决。 “不是这件事,我是想跟夫君在一个只有彼此的地方生活。” 越梨不好说自己是在对未来担忧,就说随便找个借口,说要跟他过单独的二人世界。 越梨的提议,让他眼眸亮了亮。 他没想到,越梨也是如此想的! “你舍得京城中的一切?”谢礼行冷淡的语气中,带着细微的试探。 越梨沉默。 老实说,她还真有点舍不得,主要是舍不得摄政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可她的沉默,让谢礼行误会。 他以为,她是在对某些人不舍。 他周围的气息冷下两分,将自己的手收回。 【脑补帝牺牲自己的名声,挽救自己老婆的名声,得到的却是她舍不得柳源周的回答(黄豆滑稽.jpg)】 【看出来了,柳源周是谢礼行心中的一座大山,不管越梨心中有没有柳源周,谢礼行都认为有】 【你的脑补,我的脑补,全都不一样~】 【越梨: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比如,谢礼行因为柳源周不肯跟我圆房这件事!】 【谢礼行果然是没什么恋爱经验,看看越梨看到他肉体时,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吧!记住,女人的色心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越梨:“……”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说嗷!) 【我现在已经不求破戒了,咱就是说,手动档能不能再给我们安排安排?】 【看看,都把孩子饿啥样了?手动档都不挑了!】 越梨觉得,柳源周不是谢礼行心中的大山,而是他对她有成见! 只要她发呆,或者是在干嘛,谢礼行就会觉得她的脑子里全是柳源周,柳源周是他脑补的魔咒! “大厨手艺太好了,我舍不得。” 越梨想,她上辈子估计欠谢礼行的,所以她这辈子要依靠他,要哄着他! 秉着哄死人不偿命的精神,越梨吹了一连串的彩虹屁。 谢礼行面无表情地听着,弹幕说,他看似平静,实际上内心是在放烟花。 “哎呀,我就说说,我知道走不掉,皇上不会允许你走掉的。”越梨说完,叹口气,拿着谢礼行的食指把玩。 谢礼行参与的事情太多,仇家太多。 若是不能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他们贸然离开,只会让对方一路追杀。 最后丧命。 谢礼行用另一只手揉揉越梨的头发,捋顺她翘起来的呆毛,“你想出门玩,等我有空,带你出门去玩。” “好!” 从未离开过京城的越梨,一听谢礼行要带她去玩,忙点头。 跟谢礼行拉钩,免得他后悔。 - 七皇子府 柳源周换下太监服,并让自己的心腹烧掉这身衣服,便去浴池洗澡。 他的眉宇间染着挫败。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看中的两个女人,最终的归宿都不是他。 一个是跟他不停作对的谢礼行,一个是他又敬又恨的父皇,每个权势都比他强,是因为他站得不够高吗? 越想,柳源周的眼神就越发阴暗,就像是发现目标的毒蛇,在伺机而动。 “殿下,调查清楚了,是丞相做的。” 柳源周的心腹来到柳源周的跟前,对他汇报。 柳源周侧目,“不可能!”陈丞相不是已经将宝押在他的身上,为什么还要让他自己的女儿进宫? 柳源周的心腹叹口气,觉得他们家殿下过于单纯。 “您想过没有,您的未来是不一定的,但是进宫确实百分之百的国丈。”到时候陈家二小姐生下个一儿半女,对陈家来说,都是好消息。 听自己的人这么说,柳源周的心情变得更差。 “难怪朝露这么委屈!原来是他逼迫的!” 柳源周觉得,陈朝露对他死心塌地,根本不会有外心。 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是陈丞相逼迫的。 柳源周的心腹,沉默一瞬,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得出来,陈二小姐对他们家七皇子是有真心的,只是这真心自从他们家殿下从明佛寺回来后,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他不知道他们在明佛寺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得出,陈家二小姐明显开始不走心。 倒是他家殿下,开始上心。 “殿下,您忘记您现在的主要目的了吗?”不管陈丞相做什么,他们都不能跟丞相撕破脸。 心腹的话,让柳源周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他不能被儿女情长左右,他要成就他自己的霸业。 只要他成功,他想要谁,就要谁! 第42章 得不到的朱砂痣 想着,他的脑海中划过越梨娇媚的脸庞。 越梨跟着他跑的时候,虽然经常送一些小礼物给他,但是实质性的便宜他并没有占到。 她克制有礼,从不越雷池半步。 看似无脑追求他,实际上,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不成婚,便是手都不会让他摸一下。 于是,现在越梨对他来说,就是没得到的女人,他很在意,并想在登上皇位之后,将她强取豪夺回来。 至于陈朝露,对柳源周来说,陈朝露是他的囊中之物,早晚都是他的女人。 尝到她的滋味。 此时的陈朝露还不知道,柳源周在她进入后宫之后,心理就发生极大的变化。 他的想法,不再被她拿捏。 * 御书房内,餍足的皇帝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奏折。 直到一封深红色的奏折出现,皇帝的脸上出现不耐,“看看,又是他!”皇帝每次看到深红色的奏折,心都颤! 谢礼行就像是故意的,哪怕他不看,也会想办法让他知道,他奏请的内容是什么。 政务是蓝色,私人是红色。 然而!他基本没有什么私人的事情要麻烦皇帝,都是荟萃宫那个不省心的惹出来的! “您要习惯,毕竟,摄政王宁可说他自己不举,也不高兴听到别人说越梨不孕,生不了孩子。”越梨就是谢礼行的逆鳞,谁沾谁倒霉。 荟萃宫的那位至今没事,全是因为她惹事太多,皇上一直在关她的金碧。 若是她有出宫的机会,谢礼行名义上不会出手,背后却会给她找非常多的麻烦。 皇帝也清楚谢礼行不动手的原因,他烦躁地揉揉眉心,“去将柔妃给我叫来!” 谢礼行进宫面圣,就看到柔妃正跪在地上,一脸凄楚。 “再管不好你的女儿,她的封号就别要了!” 谢礼行进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皇帝的这句话。 他看看旁边跪着的,看起来很可怜的柔妃,冷漠地收回眸光,“微臣见过陛下。” “起来吧。” 皇帝冷着脸,问谢礼行,“荟芸屡次找你麻烦,是我和柔妃管教无方,今日传你过来,就是想问你,你觉得怎么处理合适?” 皇帝的话,让谢礼行面色冷了下来。 他知道,皇帝哪里是来问他的,是来让他放过荟芸公主的。 谢礼行看看柔妃,见柔妃正我见犹怜地看着他,希望谢礼行能够高抬贵手。 可谢礼行这个人,没有什么同理心。 “近日我朝边境不太平,朝中能用之人不多,不如将荟芸公主许配给敌国的皇子,换取边境和平。”谢礼行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不顾及皇帝跟柔妃的颜面。 不得不说,谢礼行的这个举动,可以一劳永逸。 皇帝不用每日帮她擦屁股,谢礼行也不用每日呈奏折让皇帝给他说法,到时候他们都轻松。 “我不同意!”柔妃的话,并没有让谢礼行的脸上浮现出波澜。 她的尖叫不会让皇帝的决定改变,反而会让皇帝觉得丢脸。 一个妃子,也敢质疑皇帝的决定。 那皇上面对朝臣的时候,还有威严吗?朝臣还会听从皇帝的话了吗? 皇帝将谢礼行呈上来的红色奏折,砸到柔妃的脸上,“朕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来人,将她给我带下去,降为嫔!” 柔妃没想到,她不过是尖叫一声,不仅失去恩宠,还失去自己的位分。 “皇上,臣妾错了,求皇上开恩!” 可惜,她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皇上在谢礼行面前,不会饶恕她。 若是饶恕她,皇上在谢礼行面前就会失去威信,到时候,谢礼行有不臣之心,就难搞了。 荟萃宫得知此事的时候,谢礼行已经从皇宫离开。 她不顾侍卫们的阻拦,直奔御书房。 “父皇,求您放过我母妃!”荟芸公主披散着头发,进入御书房后,扑通一下跪在地面上。 她的动作很响,让皇帝很是心疼。 可他不能软下态度。 哪怕,荟芸顶着柔妃那张柔媚娇美,我见犹怜的脸庞,他也没动摇半分。 “来人!带公主下去!再闹,朕就把你的名号也撸了!”一想到柔妃敢在御书房大喊大叫,皇帝就气得不轻。 他太给她们母女脸了! 荟芸比柔妃有眼力劲儿,眼见皇上不高兴,她就一脸委屈地被带走。 在转身的时候,眼泪正好从眼角划过。 若是越梨在此处,定然会惊讶地想:哇,如此得天独厚的唱戏天赋,她不去唱戏,实在是浪费这天赋! 从御书房离开,荟芸脸上的可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阴鸷。 “本宫问你,摄政王今日进宫,都说什么了?” 她问的人,是御前侍候的大红人,李公公的干儿子。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知道一点内情。 小公公面色一僵,就将谢礼行过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就连谢礼行提议让她去和亲这件事,他都没有任何隐瞒。 荟芸公主没想到,谢礼行这么狠! “他当真如此说?”荟芸的脸上浮现伤心,随后,是满满的恨意。 一定是那个贱人怂恿他说的! 不然,他早不针对她,晚不针对她,偏偏是这个时候提议让她去和亲? 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荟芸回到自己的宫中,拿出属于越梨的小人,面容扭曲狰狞,眸色阴狠地扎着手上的小人。 荟芸回到荟萃宫后,小公公才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荟芸公主是宫中出名的难伺候。 要不是摄政王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他这会儿已经被扇几十个耳光了。 他转身走后没多久,荟萃宫就传来噼里啪啦,花瓶摔碎的声音。 摄政王府中,正睡觉的越梨,连打好几个喷嚏。 将她自己成功打醒。 她坐起身,茫然地扯过被子。 奇怪,她穿得也不少啊,怎么就感冒了呢? 【好奇怪啊,荟芸公主怎么提前出场了?】 【是啊,露宝被没救她出来呢,她怎么就自己出来了?】 【啧,还没看出来吗,剧情崩到天际,任何人出来都是非常正常的】 【哈哈,荟芸公主出来,越梨要倒霉咯~】 第43章 火越烧越旺 越梨对自己的安全,格外关注。 当弹幕说,荟芸公主会让她倒霉的时候,她就将荟芸公主给重点标记上。 越梨对荟芸公主并不陌生。 她是谢礼行最有名的追求者,自从见到谢礼行之后,就疯狂追求谢礼行,不追求到手誓不罢休的那种。 就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荟芸公主被关在宫中,无法再出现。 时间一久,越梨就将这号人给忘记了。 如今,她重新出现在越梨的视野当中,关于荟芸公主的记忆,才在越梨的脑海中觉醒。 想到从前荟芸公主的疯狂,越梨只觉——命不久矣! 弹幕说,谢礼行是个变态,越梨并没有直接的感觉到,谢礼行有多变态。 最多偷偷她的东西,悄咪咪地关注她,从不让她为难和受委屈。 但荟芸公主,越梨是亲眼见过的。 她手段残忍,七八岁的时候,就让人虐杀各种动物。 认识谢礼行之后,更是曾跟京中贵女们放话,谢礼行是她的人,敢跟她抢人,她就会将情敌做成人彘! 甚至,不停地在谢礼行面前刷存在感。 要不是谢礼行武艺高强,谢礼行早就被荟芸公主给霸王硬上弓,成为她的裙下臣了。 想到这里,越梨的心里不太舒服。 忐忑之余,又有些不甘心。 既然她现在已经是荟芸公主的头号情敌,那么,现在不管她做什么,荟芸公主都不会放过她。 得不到什么好下场,越梨总要做点什么膈应膈应对方才是。 越梨的眼中,闪过锐利的精光。 最近她倒霉,外面的刁难,怕都是荟芸公主的手笔。 包括,她上次中春药,应该也有荟芸公主的身影,普通人是没办法将手伸进齐王府的。 越想,越梨心中的烦闷就越浓。 以至于,第二天她在看到谢礼行的时候,眼神都变得不太一样。 感觉到越梨的不对劲,谢礼行蹙眉,环视一圈,看向琴音,“谁惹王妃不高兴了?” 连他都被牵连到。 闻言,琴音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王妃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估计是昨晚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听到越梨是因为昨晚做得梦才如此,谢礼行才转头。 “梦都是反的。” 大概是心气不顺,越梨拿话噎他,“梦里你跟我生了孩子,也是假的吗?” 谢礼行:“……” 这是真的很不爽,不然,怎么说话这么噎人? 发泄一句之后,越梨的眼圈变红,她对谢礼行闹别扭,“我梦到,荟芸公主跟你见面,然后……” 她后半句没说,但她口中的荟芸公主足够让谢礼行的心情duang下来。 谢礼行非常不喜欢听见荟芸公主,尤其是从越梨的口中说出这四个字! 一听到这四个字,他就会想到被纠缠的那些日子! “没有然后。” 这是谢礼行第一次在越梨面前冷脸。 用弹幕的话说,谢礼行支棱起来了,都敢跟越梨撂脸子了。 越梨知道谢礼行不喜欢荟芸公主,但是架不住对方喜欢他啊,又是皇室的公主,又有皇帝做背书,她做错点事情,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越想,越梨的心情就越堵,她最后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琴音看看越梨气鼓鼓的样子,看诗雨一眼。 相比诗雨的不理解,琴音则是故意在谢礼行面前道:“王妃很在意荟芸公主,看样子,是最近王爷跟荟芸公主发生什么,让王妃吃醋了,王爷去哄哄就好了。” 她是在给越梨解释。 免得让谢礼行想太多,然后,做出什么对她们家王妃不利的事情。 在她们看来,谢礼行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佛面阎罗。 谢礼行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却暗暗将琴音的话记在心中,等她们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撤下去之后,他起身离开。 谢礼行先去早朝给陈家和四皇子添堵,又在下朝后,给越梨买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 越梨收到东西的时候,心情其实好了一些,但她想利用这次的事,跟谢礼行提条件。 “我想进那个院子。” 她跟谢礼行要求。 谢礼行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行。” 越梨伸出手,想使劲儿掐自己的大腿根谢礼行哭,可惜,谢礼行现在对她的行为高度重视。 就在她要出手的时候,谢礼行的手快她一步。 “不要伤害自己。” “那你答应我!” “只可以在院子内活动。” 谢礼行在面对越梨的时候,只有退一步海阔天空,再退一步老婆高兴。 没有任何底线。 得到谢礼行的同意,越梨欢呼一声,跳进谢礼行的怀中,“哎呀,这是谁家的好夫君呀,怎么这么帅气,又宠妻子呀~”说着,她还使劲儿亲了谢礼行一口。 响亮的“啵”声,出现在两人耳中。 谢礼行抱越梨的手下意识收紧两分,而越梨则是脸色爆红,她羞得差点跳起来。 最后,她努力红着脸保持镇定。 不停地告诉自己,都老夫老妻,被他手两回了,亲一下,没什么的。 没什么的…… 才怪! 有个东西顶到她了! 几个月前的她,估计不会多想,但是现在不纯洁的她,对这个东西可是有想法的! 越梨不安分的动动,想挪个位置,却只能谢礼行闷哼一声,“不要再动了。” 他的声音微哑又克制。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没午睡,我先去午睡!”越梨给自己找借口,想要离开。 但,开荤(被亲嘴)的男人,亲一下哪里会满足? 在越梨转身的时候,她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将她重新扯回她的怀中,然后阴影罩下…… 那一刻,越梨感觉自己被无数个狗在啃。 是的,真的是在啃。 谢礼行不会亲人,他就不停地啃,好像她是什么美味的糖葫芦! 良久,越梨才被放开。 她想,此刻的她,嘴巴一定肿得不成样子! 得到一些慰藉的谢礼行将越梨扶起,站起身,“忽然想起来,我还有公务要处理,王妃先去午睡吧。”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 越梨:“?” 【哈哈哈哈,本来以为,亲亲可以泻火,结果火越烧越旺!】 第44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只有我观察到,越梨刚才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吗(黄豆坏笑)】 【对!我也想说,她好像不是其他小说里描写的那种,非常“单纯”的姑娘,她似乎对谢礼行的‘腿’很敏感!】 【忽然换个不单纯的人设,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哦天哪!我的显微镜女孩们,是你们!让我多吃了一点肉腥!】 陈朝露跟越梨两人的弹幕风向,是有壁的。 陈朝露的弹幕永远都是夸夸,赞赞,支持她搞事业,谈恋爱。 越梨的不一样,越梨的永远都是在开车的路上,不是在观察她跟谢礼行什么时候啪,就是在观察她和谢礼行之间的暧昧举止。 总之,色字头上一把刀,弹幕偏要尝一尝这把刀是什么味! 越梨对谢礼行的肢体敏感,弹幕给出的解释是,她不是女主,不该那么单纯。 符合她跟谢礼行的情感发展走向。 越梨:(“) 再说谢礼行的一边,从越梨的院子离开后,谢礼行就直奔小院子而去,进入小佛堂忏悔。 他忏悔的时候,在外面等候的老六跟老七对视。 他们家王爷的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大白天就做错事!去跟佛祖忏悔! 是的,老六认为,他们王爷是真的在忏悔。 * 自从陈朝露进宫以后,她很是得宠。 她进宫的这一个月,半个月都宿在她的宫中,一时间风头无两。 只是,她越是得宠,柳源周的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每日上朝的时候,他都会被敌对的兄弟揶揄,说他守不住自己的女人。 越梨是这样,陈朝露又是这样。 柳源周表面上不生气,实际上,内心都要气死了! 气死了的他,在得知他父皇宿在贵妃宫中的时候,他就换上夜行衣,迫不及待地夜闯陈朝露的宫中。 不用伺候老皇帝,陈朝露别提多高兴。 此时的她,正在浴池里哼着小曲,给自己洗澡。 林源周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身后,瞧着心情还不错的她,林源周胸口中燃烧的火焰,在此刻,烧得更旺。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陈朝露的身后,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双手落在她的肩膀处,“露儿最近在宫中,过得很是滋润啊?” 柳源周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 陈朝露被吓一跳,下意识想护住自己的胸口。 只是,林源周在此刻都来了,不收点利息回去,他怎么能甘心。 他的手扒拉开陈朝露的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不该他握住的地方,“如此滋润的露儿,怕是已经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吧?” 陈朝露被他问得一个哆嗦。 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利,自然不能惹怒他。 陈朝露忙摇头,“不是的,周哥哥,我高兴是因为,今天终于不用侍候他了。”她转头,在烟雾朦胧的水中,露出她最脆弱的表情。 可惜,理智被燃烧的林源周,却不会在此刻怜香惜玉。 他将她的手捆住。 “露儿说,心中有我,是真的吗?” 陈朝露心生警惕,“当,当然!” “那……想必我做什么,露儿都不会抗拒的,对吧?”他解衣。 “周哥哥,被人发现,你就完了。” 她不能说她自己完了,只能以担心他的理由,试图安抚他,让他放弃这样的想法。 可柳源周什么都听不进去。 最后,在陈朝露的浴池中,她被柳源周给蛮横的侵犯了。 偏偏,被侵犯的她,还不能跟人诉说她的委屈,只能在被侵犯的时候,将这件事给记在心中。 她没有就此放弃自己,而是在思索,如何利用这件事,握住对方的把柄。 陈朝露非常冷静地思索,日后的路该如何走。 越梨得知两人有染的时候,就被弹幕告知,陈朝露彻底黑化,成“大女主”了。 越梨觉得,柳源周真是疯了! 他不是弹幕口中最理智,最在乎权势的男主吗?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这样的事情发生,无异于是在给陈朝露递把柄,一旦两人的关系发生裂痕,他就会被陈朝露利用这件事给牵制住。 他真是,蠢死了! 同时,越梨也很羡慕陈朝露的心理素质。 一个荟芸公主就让她炸心态了,如果失身给柳源周,她估计会气到发疯,跟对方同归于尽。 不会像陈朝露一样,在被强迫的时候,还有余力思索自己的未来。 然后,越梨的心中升起跟弹幕一样的疑问—— 【露宝还有心思去想这些,是不是说明,柳源周不太行?作为男主,房事方面不行,简直是最大的败笔!】 越梨此刻也有种这样的想法。 身为男主,不应该是六边形战士吗? 尤其是房事,不都得一夜起步? (越梨:不是我污,是弹幕夫子这么教我的,我只是个乖学生,好学而已!) 就在越梨吃瓜的时候,弹幕的画风又转变,开始说正事。 【虽然男女主的关系发生改变,但是,不妨碍剧情的发生!】 【女主的大哥该回来了吧?】 【对,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亲妹妹出气,去教训越梨】 【我记得,陈丞相的儿子走的是武路子,越梨被打成猪头了!】 越·未来猪头·梨:“!” 陈朝行那个蠢货,要过来跟她动手吗! 【他这次回来,估计会跟齐王家的郡主定下婚约,到时候,柳源周如虎添翼!】 【哈哈哈,越梨终于要被教训了!我看她不爽很久了,她居然让我的露宝成为老皇帝的嫔!给爷死!】 【快了,陈朝行没什么脑子,就是会打人】 弹幕说的没错,陈朝行就是个暴走的疯狗。 一般人还会伪装一下自己,陈朝行从不会给自己挂上君子的面具,他做任何事,都是想做就做。 做什么事情,全看心情。 这狗东西绝对会闯摄政王府来揍她的! 她得让谢礼行把老六跟老七留下,反打回去! 思及此,越梨立马起身,去谢礼行的书房找谢礼行,“夫君啊~~” 越梨的声音,远远地就传进谢礼行的书房,叫得他身躯一抖。 每次她这样叫他,都是有事情! 第45章 这破道也能开车吗? 摸出越梨脾性的谢礼行,沉默地看着越梨,等待越梨接下来的话。 见他不吭声,越梨只好谄媚地拉起谢礼行的手。 “夫君,我想借你的老六和老七用用。” 正仰头望天,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老六跟老七,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他们的事儿。 谢礼行蹙眉。 他本来以为,越梨是奔着他来的,结果,她要老六和老七? 他狐疑地看向老六跟老七。 两人瞬间站直身躯,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王妃说这句话的理由是什么。 “你知道,陈朝行回来了吧?” 越梨试探着问谢礼行,用这种方式打消谢礼行的醋意。 能怎么办呢? 谁让她有一个内心阴暗又脆弱,非常喜欢吃飞醋的丈夫呢? 现在她需要对方,只能照顾照顾对方的心情咯~ 果然,听越梨说是因为陈朝行回来,她才借老六跟老七的,谢礼行紧皱的眉心瞬间松开。 “放心,他进不来。”谢礼行在听说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手,不给谢礼行进门的机会。 越梨小小声回答,“可是,我想出门。” 总不能一直躲着那条疯狗吧? 越梨的话,谢礼行听在耳中,他颔首,“我以后每日回来。”不能让她自己单独出现在街上,就算是老六跟老七,也保护不好她。 得他在才行。 谢礼行信不过任何人。 有谢礼行的点头,越梨彻底松口气,“如此便好了,不然,我老担心那条疯狗打上门来!我不是他的对手!”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侧眸一瞬。 最近他就感觉到,自己王妃的隐藏性格被释放出来,却没想到,她做自己之后,如此不羁。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的下人脚步匆匆地赶来。 “王爷,王妃,不好啦!陈家的大少爷打上门来了!” 下人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就出现站门口,对方来势汹汹,老六跟老七瞬间变成战斗状态。 两人一个纵身,跃到对方面前。 “滚开!”雄厚的怒音传来,然后就准备掀开老六跟老七,直奔越梨而来。 可惜,跟在谢礼行身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 他们的身手非常好,哪怕陈朝行是以力气闻名军中的莽夫,他们两个在对上陈朝行的时候,也都没有落入下风。 三人缠斗起来,中间毁坏不少东西。 越梨见自己安全,忙对身侧的诗雨道:“快,将算盘拿来,赶紧算算,我们损失多少东西,明日好去找陈丞相算账!” 对方打上门,不赔偿就说不过去了! 【emmm,该说她心大,还是该说她贪财?】 【哈哈哈哈,她就是看陈朝行伤害不到她,所以她开始扬巴了!】 【没看谢礼行都不离越梨半步吗?就是怕陈朝行越过重围,伤害越梨,有这样的保护,换做是我,我也不怕!】 【……陈家是基因突变了吗?陈丞相的身高也不高啊,怎么生出这么高的傻大个?】 【当然是为了日后,跟女主未来嫂嫂形成鲜烈的对比啊,他未来老婆只有一米五,是真正的美女与野兽】 【我就想知道,野兽的大不大?别中看不中用咯!】 【这破道也能开车吗!】 越梨也很想说,这些人都是人才,什么情况下,都绕不开一个“色”字。 当然,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越梨也想磕着瓜子,跟弹幕一起腹诽这些事。 越梨看弹幕的时候,老六跟老七已经开始渐渐不支。 陈朝行力气太大,他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两人对战勉强能挡住对方,结果…… 对方跟吃了疯狗“哔——”一样,非要冲进来给越梨好看! 他好像不知道,伤害摄政王妃是什么罪名。 或者说,他觉得他妹妹现在正在宫中受宠,所以不担心。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眼见他半点没将自己放在眼中,谢礼行就让老六跟老七闪开,自己上前,拦住陈朝行。 陈朝行确实力气很大,却只有蛮力。 在面对谢礼行这种真高手的时候,他的蛮力就变成了缺点,三两下就被谢礼行打趴下。 “将他用锁链捆上!” 若是谢礼行单独面对陈朝行,今日他必定要吃点苦头,但是现在越梨在他身后,他不想让越梨看到他真正的残暴的一面,所以…… 就在谢礼行准备带下去审问的时候,越梨忽然从谢礼行的身后冒出来。 “夫君,你不需要严刑拷打一下吗?”最好是打死他吧,这样,她就不会时常担心自己被忽然出现的疯狗咬死了。 谢礼行歪头,似乎没料到越梨会说这样的话。 感受到谢礼行惊异的目光,越梨后退一小步,弱弱地问他,“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他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谢礼行摇头,“没,你说得对。” 就算越梨要求,谢礼行也没有在她面前动手的意思,他对老六跟老七使眼色,两人瞬间会意,直接锁上陈朝行,带他进入王府的暗牢中。 眼见谢礼行要走,越梨也想跟着。 “王妃在此等候就可。”暗牢刑具众多,被审问的人也多。 他担心越梨下去会被吓到,所以没让她跟着。 越梨去长见识的想法被谢礼行扼杀到摇篮中,她不甘心地嘱咐谢礼行,“可以手段严厉一点,不然,他下次还要来打我。” 越梨的嘱咐,让谢礼行唇角弯起两分。 “嗯。” 他家王妃真可爱,嘱咐他做坏事的样子,更可爱! 暗牢中,老六和老七等候谢礼行。 就见谢礼行心情极好的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有人来打王妃,他心情还这么好呢? 是王妃刚才跟王爷说什么了? “先把他挂上去,给他点开胃菜看看。”心情好的谢礼行,并没有一出手就是雷霆暴击,而是先用开胃菜擦擦陈朝行的皮。 陈朝行被捆住后,半点没觉得自己错,一直在叫嚣要让越梨给他妹妹偿命。 哪怕他妹妹没死,也得让越梨去死。 谢礼行不高兴了,“既然他这么喜欢他妹妹,就让他去宫中跟他妹妹作伴吧。” 第46章 谢礼行的权柄,越梨的生命! 谢礼行的话,暗牢中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们放下手中的烙铁,转而去找刀、 眼见老六跟老七不再动手,陈朝行以为谢礼行害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们,晚了!” 最好他们赶紧放了他,把越梨交给他。 不然,等他从摄政王府出去,他就让整个摄政王府好看! 老六跟老七懒得搭理他这个没脑子的,按照谢礼行的吩咐,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一些工具,在陈朝行放肆的吼叫中,脱掉他的裤子,为他净身。 “你们要做什么!?” 等陈朝行回过神来,发觉不对的时候,他的兄弟已经被人握在手中。 手起刀落…… “啊——!!!” 凄厉的叫声,从暗牢中传出。 外面的越梨,不被允许进入暗牢,就在周围晃荡,试图听到陈朝行的惨叫。 她听不到陈朝行的惨叫,她就觉得,谢礼行的惩罚力度不够! 直到这声凄厉的惨叫,隐约的传出来,越梨才放心地松口气,“真好,这口气我算是出了!” 越梨觉得,她还真是做恶毒女配的料。 受点委屈,总要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 “王妃,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在越梨思索自己恶毒的时候,陪伴在她身侧的书香,紧张地看着周围。 她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惨叫,是有人又来王府闹事了吗? 如果是的话,她要赶紧带王妃离开! 书香警惕地环视四周,不忘站在越梨身前,保护越梨。 “没听到,怎么了吗?” 见书香如此紧张,越梨忙拉过她的手,往她的院子走,“这里的景色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 本来,书香还在想,如何说服越梨回院子里去。 不想,越梨自己就要回去。 书香暗暗松口气。 回到院子中,她家王妃能安全一点,至少,对方打过来的话,也得一会儿功夫。 有让王妃逃跑的时间。 是的,在越梨的婢女脑海中,谢礼行是不存在的。 不管他厉不厉害,她们都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仿佛,他不是越梨的丈夫一样。 “不用那么紧张,谢礼行会保护我的。” 弹幕说出这个想法之后,越梨这才警觉,好似,她的婢女被她培养的,对谢礼行一点信任度都没有。 或者说,被“剧情”所影响,她们总是会忽略谢礼行是能够保护越梨的存在。 在她们眼中,最有存在感的,就是柳源周。 听越梨提起,书香才拍自己的脑门儿,“对!王爷不会让别人伤害王妃的。” 用弹幕的话说,越梨的婢女就像是没有头脑的npc。 然而,只有越梨知道,她们会这样想,完全是被她影响的。 根本不是因为没脑子,不想因为她们是提线木偶。 * 京城就那么大,发生点什么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 尤其是,陈朝行大闹摄政王府的事,被他自己大张旗鼓地传出去,这件事更是没多大一会儿,就传遍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觉得,陈朝行是疯了。 他去大闹摄政王府,伤害朝廷命妇,那可是重罪! 陈家到底有几个脑袋,能让他如此挥霍? 陈朝行被抓住良久,跟人商议重事的陈丞相才知道这件事,他愤怒得差点没给自己的夫人两个耳光。 “他要去闹,你就任由他去闹?他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 露露在宫中还没彻底站稳脚跟,他们怎么能在后面给露露拖后腿!? 他们是觉得,陈家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陈夫人被陈丞相的怒意吓到,她呐呐地解释,“我只是觉得,越梨最近太无法无天,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最近更是不停在命妇面前给我没脸,给她一点教训也好……” 谁知道,她儿子这么久都没能回来。 “你不知道你儿子是什么脾气吗?”他那暴脾气,如果当真碰到越梨,怕是会把越梨打死! 打死朝廷命妇,还是摄政王妃,别说他是丞相,就算是皇帝也得被扒层皮出去! 说完,他又想到自己那倒霉儿子还没回来,他就更呕了。 “他被谢礼行给抓住了。” 不用猜,陈丞相都知道。 他那儿子是什么斤两,他清楚,根本不是谢礼行的对手。 被抓住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爷,儿子被抓住,能……能被他放出来吗?”陈夫人这会儿开始后悔,她应该阻拦她儿子的。 不应该煽风点火。 陈丞相疲惫地揉揉自己的眉心,“我去进宫面圣,你在家中老实待着,这件事不要让露露沾染。” 一旦露露沾染,皇帝怕是要冷落露露几天。 陈夫人的脑子没有丞相的脑子转得快,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有他在,她就不敢再拿主意,听话地在家中等候。 陈丞相想得挺好,谢礼行抓到他儿子,怎么也要折磨一天,他这时候进宫认错,皇帝会看在他负荆请罪的面上,出面将他儿子带回。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越梨在傍晚的时候,让人去找谢礼行,让他进宫面圣。 有弹幕加身的越梨,看到弹幕中说,陈丞相会利用谢礼行对陈朝行动用私刑这件事,夺去谢礼行不少权柄。 谢礼行的权柄,越梨的生命! 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越梨动作很迅速地去找谢礼行,让他进宫负荆请罪,顺便带陈朝行去宫里,为她讨个说法。 毕竟,她现在被陈朝行吓得昏迷不醒,说胡话。 谢礼行离开王府后,越梨就处于“昏迷”状态,谁来问都是昏迷阶段。 所以,陈丞相进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浑身是血的儿子,以及负荆请罪的谢礼行。 陈丞相:“!!!”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负荆请罪? 他不是应该在家里给越梨讨公道吗?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陈丞相思索的时候,又忍不住看向浑身是血的儿子,他很心疼,可现在他若是心疼,等会他就不好跟皇上说话了。 只能忍痛别开目光,跪在御书房门外。 “老臣教导无方,特来求见皇上,辞去丞相一职。” 第47章 嘿嘿,可以和老婆每天贴贴咯~ 陈丞相深知,已失先机,若是不利用辞官来引起皇上的注意,今日怕是跪死在这里,也就见不到皇上! 未着上衣,身背荆条的谢礼行,跪在御书房内,垂头看着地面不说话。 皇上听着陈丞相的辞官,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脑子,你难道还没有脑子吗?他打上门去,你就打回去呗,你阉……你把他阉了,你是想让丞相跟你拼命吗?” 皇上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礼行是他的人,用来牵制各方皇子的人,他自然不能让他有闪失。 可是,今日之事也得给陈家一个交代。 思及此,皇上暗恨陈朝行的多事。 在军中历练这么久,都没有脑子,活该被阉! “微臣的爱妻与他并无血缘关系,他如此大张旗鼓来找微臣的妻子,是想让她命和名声都失去,微臣此生难得一挚爱,为她……在所不惜!” 皇上以为,谢礼行对越梨,就是简单的喜欢。 没想到,他会为越梨如此! 这样,对皇帝来说是好事,可对现在来说,就非常的棘手! 皇帝在御书房怒骂谢礼行良久,将他赶出御书房,罚俸一年,禁足三月,让谢礼行闭门思过。 谢礼行出来的时候,路过陈丞相。 两人的视线交汇到一起,陈丞相知道,谢礼行不会有事,皇帝已经饶过他。 见此,陈丞相脸色阴沉地目送谢礼行离开。 就在他思索,如何找谢礼行麻烦的时候,皇帝疲倦的声音传来,“陈爱卿,你可知罪?” 被点名,陈丞相立刻起身,忙奔到御书房内。 他在进入御书房的时候,刚好御医赶过来,给陈朝行治病。 “御医,快看看我的……”一直在呻吟的陈朝行,眼见太医过来,忙睁开眼,恢复两分精神。 想让御医给他看看他的第五条腿。 太医来到陈朝行跟前,让人带着陈朝行去偏殿,给他做检查。 等太医再出来的时候,陈朝行的怒叫,已经在偏殿中传遍整个皇宫,“谢礼行,我与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他嘶吼的声音,让皇帝跟丞相侧目。 闻言,皇帝脸上挂上两分笑容,“本来还担心,谢礼行对你儿子出手,会让他一蹶不振,没料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皇帝的话,让丞相心中升起两分怪异。 正常皇帝是不会无缘无故夸人的,如今他夸人,丞相就觉得,其中一定发生什么他不清楚的事情了。 而且,这个事情,很严重! 怀揣着狐疑的心情,丞相从御书房出来,去见自己儿子。 见到自己儿子,他才知道,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谢礼行!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陈朝行的子孙根被断,可以说让陈家香火断掉了。 要想接下去,就得从外面过继孩子,可是,陈朝露不会允许,陈丞相自己也不会允许。 所以,谢礼行这次的仇,是跟陈家彻底结大了。 回到家中的谢礼行在得知陈丞相在宫中的怒喊之后,冷嗤一声。 “我等着。”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正好叫越梨听到。 她茫然地看向周围。 谢礼行是在跟谁讲话? 看起来这么不屑? 见到越梨,谢礼行脸上的狂放不羁瞬间消失,转变成平时在她面前的一脸装逼的模样。 “王妃怎么过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谢礼行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六跟老七,用眼神询问二人,两人是在干嘛? 王妃过来都不通报一声? 老六跟老七被看得委屈。 他们家王爷真是不讲理啊,他们两个刚从宫中回来,正在跟他汇报关于陈家的事情,他是怎么好意思谴责他们两个的? 两人腹诽归腹诽,但还是得顶着谢礼行的注视,给越梨见礼。 越梨摆摆手,表示免去两人的行礼。 “你不是进宫面圣了吗?我担心皇上会因为陈朝行的事情,给你委屈受。”越梨说得好听,将自己想知道结果这件事美化。 谢礼行知道越梨是什么脾性,但她说关心他的话,说一句,他信一句。 “没什么,就是被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 自从上次越梨去给谢礼行上药之后,谢礼行仿佛打通任督二脉。 他开始在越梨面前,展示他的脆弱。 比如现在,在说被禁足的时候,谢礼行的表情变得非常脆弱。 他本就在受伤,脸色不佳,如今配上这样的表情,越梨差点就上他的当。 至于为什么没上当,自然是因为弹幕夫子们的提醒。 【谢礼行现在学会卖惨了,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啊,在官场上诡计多端的摄政王,居然不会跟媳妇卖惨,还得他媳妇做了,他才知道!】 【谢礼行:嘿嘿真好,老皇帝真是那个啊!他就知道我想跟我老婆贴贴,所以故意给我禁足,让我每天和老婆贴贴!】 【别人都以为,谢礼行被禁足会觉得丢人,实际上,人家心里高兴着呢!】 正准备心疼谢礼行的越梨,在弹幕飘过后,仅存的一丝愧疚跟担忧,瞬间消失不见。 感情,他被禁足,内心还挺高兴? 他疯了吧? 越梨在内心吐槽后,还是继续表演,让谢礼行以为她担心得不行。 两人各怀心思地有来有往,浑然忘记后面的老六跟老七。 后来还是两人遭不住一盆又一盆的狗粮,不得已出言告退。 两人一离开,越梨就变得更加娇气。 谢礼行也乐得见她娇气。 “夫君,你将陈朝行给打了,陈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谢礼行的动手不是打,而是阉。 子嗣对于陈家来说,都重要啊~ 谢礼行怎么干得这么漂亮呢!? 越梨看谢礼行,越来越顺眼,撒娇的时候,心情也越发真挚。 “没事,我不出门,他奈何不了我。”谢礼行睁眼说瞎话。 他早就部署好,就算丞相做什么事情污蔑他,他也有所准备,不会被动地被污蔑。 “我说的不是这个。”越梨看向皇宫的方向,“陈家现在有位正得宠的嫔妃呢。” 一旦陈朝露参与,在皇帝的耳边吹吹枕边风…… 第48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谢礼行揉揉越梨的头发,“陈朝露不敢参与,陈朝行这次做的事情,惹皇上很不开心。” 陈朝露若是这个时候没脑子撞上去,定然会惹皇上厌烦。 越梨敷衍地点点头。 实际上,越梨是希望陈朝露为陈朝行说话的,她可不希望陈朝露过得太好。 陈朝露过得太好,她就会过得不太好。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越梨每天早上都会说三遍:我就是命好!我就是比陈朝露命好!陈朝露命特别不好! 以此来暗示自己,自己是非常命好的摄政王妃,可以逢凶化吉! 两人对话的时候,弹幕的画风已经变成,谢礼行跟越梨可以每天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当然,这只是她们的期许,实际上,越梨跟谢礼行的相处氛围最多就到谢礼行给她揉揉头顶。 其余的,他根本不会有所动作。 哪怕晚上越梨抱着被子去找谢礼行,谢礼行都是一副克制守礼的,将越梨用被子裹紧,放在床铺的最里面。 然后,自己平躺在原处,一动不动。 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兄弟”会不会流眼泪。 哪怕他在哭泣,谢礼行也都表现得跟正常人一样,不越雷池一步。 越梨很挫败,她不禁想:她在谢礼行面前,真的是个女人吗?他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肯碰她呢? 哦,也不能说是不碰,只不过是不想用他的好兄弟碰。 迷迷糊糊睡着前,越梨咕哝一句,“谢礼行,你真不是个男人。”明天,她再抱着被子过来找谢礼行,她就是狗! 谢礼行是习武之人,耳力极佳。 她的不满,准确地飘入他的耳中,一字不漏。 谢礼行歪头,看到的就是越梨娇憨的睡颜,他无奈地呼出口浊气,“小傻子。” 他不动她,自然是因为,怕她后悔。 她一点都没体会到他的苦心,还说他不是个男人。 有一瞬间,他想让越梨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 翌日,越梨睡醒的时候,谢礼行早就起床去练武。 她爬起来,洗漱过后,跟谢礼行一起吃早饭。 老六快步而来,就在他闯进来的时候,看到越梨在这里,他脚步一顿,转身欲走。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越梨用十分委屈的眼神,看谢礼行。 不安分的手,落在谢礼行的腿上,暗戳戳的点动着他的腿,准备搞事情。 谢礼行快速地抓住越梨搞事的手,用眼神威胁地看她一眼,“没什么不能听的,说吧、” 谢礼行这么说,老六自然不会再保留。 “丞相去大理寺告您了。” 理由是谢礼行动用私刑。 “陈老登怎么好意思告你的?”越梨一激动,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谢礼行听。 谢礼行是知道越梨真面目的,但,听到她骂丞相是老登,谢礼行仍忍俊不禁,“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养父,你这么说他,不怕他听到后再告你一状?” 越梨无所谓。 “那他可真是没事干了,再说,这里只有你的人和我的人,传出去……” 越梨歪头看看老六。 老六立刻站正自己的身体,对越梨表示,“王妃放心,今日之事,我会烂死在肚子里。” 紧接着,当晚,越梨怒骂丞相是老登的事情,就在摄政王府的暗卫之中传开。 当然,这都是后话。 目前是,越梨跟谢礼行被传唤到大理寺。 谢礼行是走着去的,越梨是被抬着去的。 大家都知道,谢礼行不要脸,但没想到他如此的不要脸,被传唤到大理寺,也要带着“昏迷不醒”的王妃。 在对峙的场面上,谢礼行一直在背着昏睡的越梨。 来之前,越梨让谢礼行想办法让她昏睡,不然,她怕她被人看出端倪。 要想恶心人,自然要做得真实。 于是,谢礼行给越梨点了睡穴,让她陷入昏睡。 不解开穴位,她是醒不过来的。 睡之前,越梨想,她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希望以后谢礼行不要辜负她,让她长命百岁! “谢礼行,你带她过来是什么意思!” 躺在地上的陈朝行,一看到谢礼行背着越梨过来,瞬间暴跳如雷。 要不是他现在受伤,估计这会儿要冲过来拧掉越梨的脑袋。 谢礼行面色冷静地回答他,“自然是要带苦主过来,让大家了解一下事件的全过程。” 越梨很有小心机。 她在昏睡前,根据弹幕的发言,得到灵感,给自己化了一个脸色非常苍白的妆容。 让她看起来非常的病态。 本来,越梨长的就是温室中花朵,只能攀附人活着的娇媚型,如今画这样病弱的妆容,饶是她在昏迷,也让人在看到她的时候产生怜惜之心。 尤其是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脸色这么青白,就算是女子瞧见,都忍不住揪心。 看向陈朝行的时候,目光中忍不住喷火。 陈朝行哪里受得住百姓们喷火的目光,他叫嚣,“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够了!”坐在首位的大理寺卿怒拍惊堂木,“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一直在叫嚣的人,是陈朝行。 其他人都是很平静的说话,就算是百姓们,也只是用眼神怒瞪,不发言。 所以,大理寺卿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大家心里门清。 陈朝行憋屈地想说话,被丞相一眼瞪回。 如今场面对他们不利,他再发言下去,今日的状告又要惨败收场! 陈朝行对自己父亲是惧怕的,所以,丞相横他一眼,他就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哪怕,他被谢礼行跟越梨气疯,也在努力忍着。 “大人,我要状告摄政王对我儿动用私刑!”丞相站起身,对大理寺卿作揖,将御医的诊断交给大理寺卿观看。 大理寺卿接过,只觉头大。 这是在皇上那没得到他要的结果,就跑来大理寺搞事。 皇上都偏心摄政王,他能将摄政王给处置了吗? 再说,不是他们先去闹事的吗!? 人家正当防卫,他也算活该! 大理寺卿内心中飘过无数怒骂的言语,面上忍着怒意,转头问谢礼行,“你可认?” 第49章 谢礼行醉酒!弹幕夫子吃到肉了吗? “本王为何要认?” 谢礼行冷眼看着面前的大理寺卿,反问对方,“他上门殴打在先,就算是到皇上面前去,他也说不出理,不然,丞相怎么会告到这里?” 他在明晃晃地说,皇上不管,丞相才来闹事的。 此时,谢礼行就是真真切切的,不怕对方找他麻烦的嚣张奸佞的模样。 大理寺卿被谢礼行怼得无话可说,“此事事关重大,本官要禀明皇上再说,丞相,摄政王,各自回府上等消息吧!” 他恼怒的同时,还暗恨自己的不识趣! 皇上都不管的事,说明皇上压根不在意! 他居然叫禁足的摄政王过来…… 简直就是没味的大闲瓜! 谢礼行今天来,其实是来跟丞相挑衅的,同时也向各方卖惨,给皇上看,他王妃真的被吓晕倒了。 陈朝行的下场是他自找的! 走完过场,谢礼行就抱起越梨转身走。 在离开前,谢礼行学着越梨的茶言茶语,“丞相若是实在不喜越梨这个养女,可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尽量不出现在你们陈家人面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越梨当初并不叫越梨,而是叫陈越梨。 看名字就知道,陈丞相不喜欢这个女儿,不然,会跟陈朝行的名字一起,叫陈朝梨。 尤其是在陈朝露认亲回家之后,陈丞相更是将越梨的姓氏给摘掉。 转而给陈朝露重新取名字,让陈朝露改头换面。 所以,谢礼行这句话,会让百姓们觉得,陈丞相对越梨太苛刻。 还纵容自己的儿子去养女的婆家打养女。 “从前王妃在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管,今后,陈家再敢闹到谢家门前,针对本王的王妃,本王便是豁出命去,也要摘下你们陈家所有人的人头!” 谢礼行将百姓们脑海中的记忆唤醒,就大步离开。 徒留议论纷纷的百姓,以及话题中心的陈家父子。 陈丞相气得脸色涨红,他咬牙道:“回家!” 话落,他就大步离开,根本不等后面被抬着走的陈朝行。 陈丞相状告谢礼行失败的事情,没多久就在京城中脑开,大家都知道,陈丞相针对养女,不想让养女过好日子,让儿子打上门要养女的命—— 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加了很多不存在的事情。 这些事,都是越梨苏醒后,从弹幕中得知的。 尤其是知道谢礼行在丞相面前说的话后,她对谢礼行的表现越发满意。 大腿不仅可以让她长命百岁,还对她宠爱有加,她以后就要跟谢礼行好好过日子! 如此想的越梨,也是如此跟谢礼行说的。 “嗯……本王忽然想起来,本王还有点公务要处理,王妃先吃。”谢礼行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圈微红,说完就急忙起身。 也不管越梨怎么想。 他脚步匆匆地离开,看起来就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越梨茫然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婢女,“我看起来,很危险吗?”怎么跟要被她吃掉似的,迫不及待就离开。 他这样做,会让人误会他在躲着的! 实际上,他就是在躲着…… 【谢礼行到底什么时候能行?】 【越梨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还当真了?】 【可不就当真了吗?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啊!要知道,前不久,越梨还要跟他和离,去嫁给柳源周呢!】 【估计就是因为上次越梨醉酒的事闹的,闹到现在,他都不太行】 【没办法,柳源周三个字会让谢礼行阳痿】 【难道就我觉得,谢礼行在书房抱着老六跟老七哭,很没出息吗?他有种,上(物理的上)了越梨啊!】 弹幕的话,说的越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大家能不能注意点!现在可是白天,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对谢礼行寄予希望,唯一能让我们吃肉的,只有越梨!不行我们万人血书,求作者让越梨给谢礼行灌醉,赏我们一次肉吃吧!】 【孩子是真想开荤啊!不是用手的那种肉腥啊!】 【梨宝,你支棱起来啊!】 越梨(=):用到人就梨宝,用不到就恶毒女配,真有你们的哦! 弹幕的吵闹,一直到晚上。 越梨被弹幕喊得好奇,就跟厨房说,让他们准备好晚饭,就都下去,房里就留谢礼行跟她就行。 不知是被弹幕说的,还是她本身就有这样想法,越梨觉得…… 她今天十分想支棱一下! 所以,谢礼行过来的时候,饭厅只有他跟越梨两个人,身后侍奉的人都不在。 他看看饭桌上,都是越梨爱吃的菜,桌子上还放着一坛女儿红。 “王妃这是?” “今日心情好,想跟王爷喝一杯。”越梨起身,将谢礼行拉到座位上,亲自给他斟酒。 谢礼行被越梨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愣,接过酒杯喝掉。 “王爷晚归,应自罚三杯。” 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歪头,露出无辜伤心的表情。 她觉得,美人计不一定好使。 然而,事实上,她的美人计是成功了的。 谢礼行没回答,只是一味地倒三杯酒喝掉。 【真感动,越梨为了我们勾引谢礼行的时候,还不忘做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黄豆抹泪)】 【哈哈哈哈哈】 (越梨:我是小皇帝.jpg) 越梨就是故意的,她觉得,把谢礼行灌醉这件事,她吃亏。 她不得吃点好吃的,让自己心情好起来? 越梨腹诽的时候,谢礼行的眼眸已经迷离起来,跟弹幕说的一样。 只要是越梨灌的酒,他不会用内力逼出来。 越梨将手落在酒杯上,又给谢礼行倒一杯,“王爷,怎么自己喝?” 一杯接一杯,谢礼行眼前的越梨,已经变成两个。 不仅如此,喝过酒的她,面若桃花,衣着凉快…… 他不禁清醒两分,将越梨拉起,“王妃穿得太少了,快去披件衣裳。” 越梨眨眨眼,揉揉自己发红的双颊。 “王爷跟我一起回房挑选外衫,如何?” 喝过酒的谢礼行,脑子有些迟钝,他起身,带着越梨回越梨的房中。 第50章 给我坐他脸! 越梨的房中,有种从不曾有的香气,让谢礼行的脑子越发的浑浊。 越梨跟随在他的身后,闻到香味之后,下意识看向门口。 就见自己婢女快步离开的衣摆…… 越梨:“……” 这群丫头,居然给她点了助兴的香! 等越梨回过头的时候,她就看到谢礼行已经在靠近她,不等她开口,一股大力拉扯,将她扯进他的怀中。 “阿梨……你今天穿得不成体统……” 醉酒的谢礼行,比平时看起来要憨一些。 说话,都慢吞吞的。 嘴巴上是在教训越梨,实际上,他的手正在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肌肤上滑动。 越梨的肌肤透着粉红,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惹人垂涎。 薄纱滑落,大片的粉色在谢礼行眼前绽放。 就像是一朵朵等人采摘的桃花。 谢礼行垂头,将越梨拦腰抱起,不等他有所动作,他怀中的越梨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将红唇送上…… 【天呐!天呐!我就知道,我们梨宝是最棒的!】 【真女人!就爱看这个!】 【wow,谢礼行把持不住了!我就知道,梨宝是这个(比大拇指)!】 【我好急啊,她怎么解不开啊!谢礼行也真是的,穿那么多做什么!他不应该自己脱吗!】 【不要急,不要急,我们梨宝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得慢慢来,下次就有经验了,大家对她有耐心一点。】 【我有经验,听我的!坐他脸!给我坐!他!脸!】 醉酒的越梨,此刻眼中只有头发凌乱的谢礼行。 此刻的她就像是雨后的粉色重瓣铃兰。 粉色的重瓣铃兰不停地滴答着雨水,滴落到正仰头欣赏它的游客的脸上,而后,粉色铃兰的花枝忽然垂下,颤颤巍巍地与游客的脸接触到一起。 触碰的那一刻,游客喟叹于她的美,铃兰则是因游客的喟叹而变得颤抖。 雨水滴落干净,游客才心满意足地将铃兰采摘回家。 它被游客把玩良久,有些萎靡的铃兰才被放进花瓶中。 清晨 越梨苏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礼行正背着她穿靴子。 听到她挪蹭的声音,谢礼行回头。 “昨日醉酒,给王妃添麻烦了。”谢礼行一转头,就看到白皙的肩膀,他喉间一痒,别过头,“日后,本王会注意适度饮酒。” 他的话,让越梨皱眉,她娇嫩的脸上带着不高兴。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说?”对她吃干抹净,他居然,就说这种话!? 不该说些别的好听的吗? 越梨的不高兴,让谢礼行茫然。 他不解,“没有了。” 她在不高兴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昨晚吐在她身上,她不高兴了? 说的也是,换做是谁都会嫌弃呕吐物。 越梨不知道,谢礼行不仅不知道两个人昨晚为爱鼓掌了,还以为,他在越梨的床上大吐特吐,才会出现今早的场景。 至于昨晚的旖旎…… 谢礼行完全当做是一场梦。 毕竟,他总做这样的梦,却从没有成真过。 【谢礼行拔吊无情!吃干抹净不承认!】 【你们还记得不,他上次亲越梨之后,也不承认……】 【按照谢礼行的性格,他要是记得,一定不会是这种反应,他会解锁其他姿势的!】 【你说得对,他箱子里的小人书,可都是为越梨准备的!】 弹幕的提醒,让越梨回过神来,她想起来。 上次确实也是这样,他好像,喝酒后断片,完全不记得当晚发生的事情…… 越梨歪头看看谢礼行的脸色,等谢礼行离开她房间,她才躺回床上。 她看着自己床的上方,发散思维。 虽然不想承认,醉酒后的谢礼行,说话迟钝,但动作不迟钝。 从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娴熟,将她侍候得很舒服,让她颇有些……咳咳…… 她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让她有些……咳! 不管怎么说,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事,醉酒后的谢礼行很好勾引,日后她若是再想,就可以在谢礼行醉酒之后,跟他发生一些愉快的事情! 想想,越梨的心情又好了。 此事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心情越来越好。 就连弹幕的人都知道,被真正采摘过后的越梨,整个人都发生很大的变化。 从前是清纯中带着一丝丝妩媚。 而现在的越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轻熟的魅力。 越梨的婢女们进门时,就看到发呆的越梨,她们对视一眼,相互偷笑,而后才到越梨跟前侍候越梨更衣。 起身的越梨,终于发现一点不对劲。 她走路不太舒服。 要不是有婢女搀扶着,她估计下床的时候,会趔趄一下。 好在,没一会儿她就适应了。 书房内的谢礼行,此时正听着老六的汇报,“王妃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下床的时候好像腿疼,差点摔倒。” 别人看不出来,习武之人倒是能看出来一点端倪。 老六一眼就看出来越梨的不舒服。 闻言,谢礼行皱眉,他对外面的人吩咐,“去,将府医带来,为王妃请平安脉!” 一听自己妻子身体不舒服,谢礼行的公务是一点都处理不下去。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良久,终于按捺不住担心,他去了越梨的院子。 好巧不巧,越梨正红着脸点头。 如此模样,让谢礼行心中浮现出一股莫名的醋意,她为什么在被诊脉的时候脸红? 是府医说了什么吗? 他用狠戾的眸光看向盯梢的老六。 老六忙给谢礼行打手势,表示府医刚才说了一些话,让越梨不好意思了。 谢礼行的脸色才好转一些。 要是老六的手势打晚,一刻钟后,就是府医的死期。 被诊脉过的越梨,看到谢礼行站在不远处,她不高兴地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她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他不记得,就是他的错! 谢礼行有些莫名,却也没放在心上。 越梨平时也会无缘无故跟他闹脾气,他都当小女孩撒娇处理。 就是今天的越梨,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同,但他又说不出来…… “王妃心情不好?” 第51章 专门盯着别人后院? 谢礼行看向越梨的婢女们。 婢女们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对谢礼行点点头。 她们想:我们家王妃心情好不好,您还不知道吗?昨晚还浓情蜜意的你们,今早就闹别扭,您问我们,还不如问问您自己! 当然,这话她们是不敢说的,只敢隐晦地提醒他,让他多反思反思自己。 婢女们提示的信号,谢礼行接收失败。 就看出,她们几个对他挤眉弄眼,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思考一瞬,谢礼行觉得,她们是让他去哄哄越梨。 “王妃,注意的事项就这么多,小的先告退了。”顶着谢礼行的视线,府医很有压力,他急忙提着自己的药箱跟越梨告辞。 越梨没留他。 她在旁边,都看得出,谢礼行看府医的眼神好像要刀了府医。 【人家在给越梨看病啊喂!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想刀了谁!】 【理解一下吧,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都没摸他老婆的小手几次,哈哈哈哈哈】 【(幸灾乐祸)我们都知道,就他不知道,吼吼吼~】 【昨晚的肉,真香!就是有点贵,一集就要9.9!网站怎么不去抢!】 【一整晚呢,9.9,他值得!】 【不得不说,不愧是我们顺八方财小柒大大,就她炖的肉,特别香!就是那个味!】 越梨不知道弹幕口中的大大是什么,她就知道,这些人为她和谢礼行的昨晚,花了不少银子。 看起来是挺贵的。 一想到昨晚,她的双颊发烫,昨晚确实有点过于放纵了,日后她得注意一点…… 越梨一脸春色,谢礼行满脸郁色。 他看得出来,越梨是想什么关于情爱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其中,他在扮演什么角色。 其他人都出去,房间内就剩他们两个人。 谢礼行想跟越梨说话,可每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面对越梨的时候,他是有些自卑的。 谢礼行的目光过于直白,越梨想无视都难,她收回心神,傲娇地别过头,“王爷今日这么清闲吗?” 站在她这都不走了。 “……”谢礼行在朝堂上牙尖嘴利,从不让份。 但越梨阴阳他,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闷闷的说一句,“忙,王妃好生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一头问号的越梨,“???” 不是,他有病吧! 越梨拿起枕头,往房门口丢去。 刚走出房门的谢礼行听到房中的动静,暗暗想:越梨今日不高兴,他得做些什么。 于是,本来在盯梢的老八跟老九,就被谢礼行安排去弄秋千架子,老六跟老七去给越梨找戏班子和没吃过的稀罕物。 等晚上越梨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她的院子发生很大的改变。 缠满花朵的秋千架,正在紧锣密鼓准备的戏班子,以及她从未见过的美食,每一样都触碰在她的心巴上。 全部都是她喜欢的! 尤其,谢礼行找的那个戏班子,是她最喜欢听的戏班子! “王妃,王爷特意让他们给你唱他们最新准备的新戏呢!”琴音见越梨高兴,就在旁边笑眯眯地开口,给她说谢礼行的好话。 日后,王妃都要依靠王爷生活,断不能失去王爷的宠爱的。 如今王爷给了王妃台阶,王妃还是见好就收吧。 不然,以后王爷带回个妾,王妃不知心里多难受。 琴音的良苦用心,越梨感受得到。 谢礼行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她再闹也无用,就傲娇地去见谢礼行,“看在夫君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就原谅夫君了。” 说完,越梨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礼行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 大腿还是不能得罪彻底的。 给他点糖吃,让他有继续的动力~ 事实证明,谢礼行特别好哄,只要越梨稍微露点好给他,他就特别容易知足。 越梨在府中,听了很晚的戏。 不过,越听,她越觉得这出戏很眼熟。 【哈哈哈哈哈,这出戏叫什么?《越姬传》?】 【神特么越姬,不就是唱给越梨听的吗!看看,熟悉的渣男配方,熟悉的真假千金配方,熟悉的被抛弃,被放弃,被宠爱……】 【谢礼行,你的小九九不要太明显!】 弹幕这么一说,越梨才想拍脑门。 她就说,这出戏怎么如此眼熟,原来,唱的是她跟柳源周,陈朝露之间的纠葛! 但,作为看客,越梨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 比如,柳源周在面对她的时候,说的是什么话,在面对陈朝露的时候说的又是什么话? 让她做事的时候,对她说的理由跟他真正的理由,有什么出入? 戏曲中,都有交代。 越看,越梨就越心凉,原来,事情比她看到的还要丑陋。 她,就是个小丑! 越梨委屈地抱紧自己。 谢礼行看着回过神的越梨,反思,这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 万一她接受不了怎么办? 老六跟老七眼见谢礼行担心越梨,默契地退后一步,生怕心情不爽的谢礼行殃及池鱼。 摄政王府唱一晚上的戏,第二天一早,就被言官点到皇上面前,参他奢靡,不在府中好好反省,却还有心思听戏! 又将他大张旗鼓搞越梨的院子的事情,参给皇上。 每次皇上看到参谢礼行的本子,他就觉得头疼。 “摄政王宠王妃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你们是跟摄政王干上了,专门盯着他后院的事情是不是?” 被谢礼行从牢里捞出来的工部尚书冷嗤一声,反问他们,“怎么,是朝堂上抓不到摄政王的小辫子,就开始盯着摄政王的内宅之事了?” 跟谢礼行交好的官员,纷纷附和。 表示不对百姓造成什么伤害,人家自己过自己的,没必要拿到朝堂来说。 “这里是朝堂,不是菜市场,听你说别人家中的事情!” 言官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皇上出言,这场闹剧才结束。 “陛下,臣有本奏!”陈丞相的门生,兵部侍郎上前,跪在地上。 第52章 王妃能未卜先知? 谢礼行人不在朝堂,但是,朝堂依旧有他的姓名。 刚被禁足七日,就被叫出府两回。 谢礼行无言的站在御书房,他旁边,是跪着指责谢礼行渎职的兵部侍郎。 “薛大人,凡事要讲证据,你说我渎职,未按照规定抽验边关甲胄兵器,致使三成弩机以朽木充精铁,战时弓弦断裂贻误战机,可有实证?” 知道薛侍郎来皇上面前检举他,谢礼行在路上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也早就料到,薛侍郎用的什么罪名。 谢礼行镇定自若。 半点也没被对方的检举所影响。 “非要说是我渎职,我正好有一封信,要上交给皇上。”谢礼行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封信,呈到皇上面前,“微臣的人昨日刚调查出来的证据,还没来得及交给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谢礼行将皇上的话锋堵死,不给旁人借机追究的机会。 皇上深深地看谢礼行一眼,而后打开谢礼行呈交的信件,看过之后,皇上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将信件丢在兵部侍郎的面前。 “薛诚毅!你好大的胆子!” 兵部侍郎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信件上的重要信息,他才脸色瞬变,“皇上,微臣是冤枉的,求皇上明鉴!” 谢礼行站在一旁。 冷眼看着薛侍郎痛哭流涕地求皇帝开恩,眼中无悲无喜。 早在踏上朝堂的那一刻,他的同理心就已经消失不见。 “都是谢礼行在污蔑微臣,求皇上明鉴啊!” 皇上明不明鉴,宫内的人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谢礼行进宫没有六个时辰,就被放出宫去。 至于薛侍郎,是被大理寺的人拖出去的。 薛侍郎失败,是陈丞相没料到的。 他面色阴沉地坐在下属,对柳源周开口,“殿下,我们还是查查自己的人吧,按理说,我们早就准备充足,谢礼行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怎么在他们准备对谢礼行出手的时候,谢礼行就刚巧拿出对方的犯罪证据?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嘴巴里的内应,实际上是越梨。 越梨自带弹幕金手指,可以提前知道很多的事情。 所以,她每次在弹幕稀少的时候,就会按照弹幕说过的事情,去谢礼行的书房,给谢礼行塞提醒的信件。 弹幕看的时候,都以为越梨是在看谢礼行箱子里的肖像画。 实际上,是越梨借着这种名义提醒谢礼行规避风险。 (越梨: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会做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我那都是有目的的!绝对绝对不是去看他内心活动的!) * 谢礼行从宫中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深夜。 越梨早就进入梦乡。 他踏着寒气来到越梨的房中,没有靠近越梨,怕越梨被他身上的寒气给冷到,他就一直站在门口凝视越梨的睡颜。 最近,每次越梨去他的书房之后,书房中都会多一封提醒他有危险的信。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三次四次,可就不是了。 别人不知道,谢礼行却知道。 从第一次收到提醒信件的时候,谢礼行就让人加强王府的守卫,可以说,王府的守卫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会有人进入他的书房不被发现。 能不被发现,不被怀疑的人,只有越梨。 可—— 她不是一向喜欢从他这里拿机密给柳源周吗? 怎么最近,反着来了? 是看到他的好,真的决定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想着,谢礼行的眼圈就又变红,他的好日子,终于熬到了吗? “王爷,查到了,确实是王妃送信到您书房的。”老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谢礼行忙擦擦眼泪,抖抖身上的寒气,来到床前。 看着她娇憨的睡颜,他的手忍不住落在她的脸颊上,眼泪都滴在她的睫毛上,“你终于看到我了,不喜欢柳贱人了,是吗?” 是的,他在背后,都叫柳源周为贱人。 非常嫉妒的那种称呼。 正在睡梦中的越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游走,她皱皱眉,“滚开!别打扰我!” 睡梦中的她,格外暴躁。 “噗……”谢礼行被她暴躁的样子逗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起身离开。 离开前,他又回到看看越梨的睡颜。 不知,她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据他所知,自从陈朝露进宫之后,柳源周的心思都扑到陈朝露的身上,已经很久没有给越梨送信说要见面。 那,她是如何得知将来要发生的事情的? 从越梨房间走出,谢礼行就直奔自己的书房,面色冷凝地坐在椅子上,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老六,“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查到,自从上次王妃跟七殿下打起来之后,王妃就对七殿下深恶痛绝,根本不给七殿下联系她的机会……”老六调查的时候也觉得神奇。 他们家王妃,坐在府中,整天不是吃就是睡。 再不然就是来书房欣赏她自己的肖像画。 怎么就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还能提前规避风险,提醒他们家王爷…… “难道,王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老六发散思维,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理。 说出这句话之后,老六就认定地点头。 除此之外,别的举动都解释不了! 谢礼行听着他的话,只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压着让老六滚出去的冲动,对他追问,“你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比如,她婢女的行踪?” 老六很认真地点头。 “属下办事,您还不清楚吗?” 老六的回答,倒是让谢礼行无话可说。 老六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也没有什么脑子,但是办事很稳妥。 尤其是查案,查底细什么的,是个中好手。 他若是说调查不出来的东西,定然是查不出来的。 就算是谢礼行换做是其他人,也依旧会是这个答案。 “你先下去吧。” 谢礼行将老六赶出去,自己拿出提醒他的密信,认真打量。 上面的字迹,并不是越梨的,也不是越梨婢女的。 那么,这个字迹,是谁写的? 第53章 她的技能 当然是她写的咯! 越梨醒来的时候,弹幕就将谢礼行的心理活动,给透露出来。 越梨从前很喜欢学些隐藏技能,想有朝一日,在某个宴会上显露一手出来,给陈家长脸,让父母夸奖她。 所以,她的左右手都会写字。 给谢礼行的提醒信,就是她用左手写出来的。 越梨提醒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谢礼行会怀疑,只是没想过,只是这么两三次,他就将怀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了。 还以为,她可以藏得更深一点。 至少不会被发现得这么快! 越梨躺在床上,有些挫败,谢礼行这么聪明,显得她好笨呀! 【我也好奇,谢礼行房中的信件,究竟是谁写的】 【是啊,越梨的字迹不是那样的,看样子有点像木力先生的字】 【木力先生,不是露宝的马甲吗?】 【对啊,我记得木力是露宝的马甲来着!可是,露宝不是在宫里吗?】 【可能是别人故意在模仿木力的字迹,混淆视听】 越梨坐在床上,眼中闪过迷惑。 她们都没怀疑过吗? 陈朝露自幼在流放的苦窑中长大,怎么会那些设计的小东西? 越梨不知道,弹幕是怎么讲木力安在陈朝露身上的,她也没深究,毕竟,假的终究是假的,不会因为说的人多了,就会成真的。 越梨也佩服陈朝露,她总能将一些神奇的东西安在自己身上,并且没人怀疑。 这个技能,真是令人羡慕。 羡慕归羡慕,越梨也没将心神放在陈朝露身上太久,就爬起来洗漱。 她现在对陈朝露的事业不太感兴趣,她现在有点想看陈朝露跟柳源周的后续。 自从两人上次的浴池里边激情四射之后,越梨也爱上这种消费看小黄书的刺激感。 宫中 陈朝露的生活,并不如她家中人所想的那样,过得顺风顺水。 哪怕她在皇上面前很受宠,但是更多的,就像是一个宠物一样,被他各种姿势的干,而不是那种深受宠爱的女人。 在皇帝面前,她就是个物件,连人都算不上。 尤其,荟芸公主的人时不时过来骚扰她,让她苦不堪言。 她不明白,荟芸喜欢的人,不是谢礼行吗! 怎么她进宫,还把荟芸给得罪了!? 想不通的陈朝露,决定主动出击,去荟萃宫问一问荟芸。 陈朝露想得挺好,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来到荟萃宫门前,对守门的宫女道,“通传一声,就说是我过来求见公主。” 宫女打量陈朝露一眼,尤其在看到她脖子上的两个草莓后,微微蹙眉。 “是。”她福身,转身去询问荟芸的意思。 荟萃宫内,正坐在殿中无聊到让宫女顶碗的荟芸,一听说是陈朝露过来,她精致的脸上就浮现出恶劣的笑。 “正好本宫无聊,让她进来吧!哦,对,进门前,让她先顶够一个时辰的碗。” 说着,荟芸将面前宫女顶着的碗,随意地拿起一个,递给宫女。 守门的宫女接下,“是。” 再出门时,宫女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对陈朝露抬起下巴,“公主说了,想见她,你得跪在地上,顶够一个时辰的碗。” 陈朝露再怎么说也是丞相的女儿,就算是贵妃见她,也得稍微给她两分薄面。 结果,荟芸公主如此羞辱她? 陈朝露脸部扭曲一瞬,而后压下心中的怒意,“看来,公主不太想见我,那我便不在此处碍公主的眼了。” 说完,陈朝露就转身离开。 回到她自己的宫中,陈朝露越想越气,就给自己的爹爹去信,诉说自己在宫中的委屈以及荟芸公主的刁难。 在她看来,荟芸公主刁难她,纯粹是因为她夺取柔妃的宠爱。 她在她母妃找场子。 既然她这么喜欢搞事情,那就都搞一下好了! 正在禁足的柔妃没想到,她亲爱的女儿继上次害她被禁足之后,又让她的母族被陈丞相针对。 不过是三天时间,陈丞相就将柔妃父亲的犯罪证据,交到皇上手中。 柔妃的父亲登时被摘掉乌纱帽,择日问斩。 被带走前,柔妃的父亲死死地瞪着陈丞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大家都不是好东西,他不过是棋差一着! 等着吧,日后陈丞相也会有如他今日一般的下场! 柔妃得知自己母族被处决的时候,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之后,柔妃就让人打听母族被责问的缘由,查来查去,最后查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头上。 柔妃眼前一黑。 她忽然有些后悔,当日为什么没同意谢礼行的和亲要求,害得她父母惨死,让她今后在宫中无依无靠! 柔妃出不去宫,就让自己身边侍候的嬷嬷去问问荟芸:外祖家,究竟哪里对不起她? 失去外祖家的助力,她以为她这个荟芸公主,还能做多久!? 宫中的风起云涌,眨眼间消失一个家族,让越梨认清,这里不仅是一个小说中的世界,还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世界。 行差踏错,不仅会失去一个人的性命,还可能会让整个家族都全军覆没。 就像是柔妃的母族。 不过是荟芸公主羞辱陈朝露一次,陈丞相就让柔妃整个母族都陷落。 虽然,是他们家族咎由自取,可越梨的心里还是觉得残酷,有些酸涩。 酸涩是因为,她从前作为陈家的女儿,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陈丞相从不会因她做得好夸奖她,也不会因为她受委屈而去找别人的麻烦…… 谢礼行进门的时候,越梨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梨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转凉,披件衣服。” 谢礼行张唇,说出内心盘旋半晌的关心话语。 越梨回过神,她看看谢礼行。 “好。”谢礼行的关心,让越梨有些唏嘘。 这人关心人的时候,语气硬邦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威胁人呢。 越梨起身,躲开谢礼行拿着的她的外衫,去扒谢礼行的衣服。 谢礼行惊得后退一步,“王妃?” 光天化日之下,此举不妥! “夫君,日后关心我,记得用自己衣服~” 第54章 柔妃的封妃宴 越梨说着,将谢礼行的外衫披在自己身上。 谢礼行看看自己的衣服,眼中闪过嫉妒。 是的,他连自己的衣服都在嫉妒。 弹幕一片哈哈哈。 【看看,正在观看的男孩子们一定不要跟他学,不然就要憋屈得连自己的衣服都在嫉妒!】 【谁家好反派,不上去就一个熊抱啊!?】 【哦,是谢礼行啊?那没问题了,他比较单蠢,连自己跟越梨do了都不知道(指指点点.jpg)~】 【就是京中那个想把媳妇关小黑屋那个傻小子,我知道(嘀嘀咕咕,jpg)】 大家都在嘲笑谢礼行的没出息。 自己不敢对越梨做亲密的举动,就只敢阴暗地嫉妒自己的衣服,打算悄悄把他裱起来,或者是深夜的时候,与他作伴“思念”越梨。 越梨长得不算特别娇小,但是穿着谢礼行的衣服,依旧很大。 谢礼行的外衫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越梨弯弯眼眸,转头挑逗谢礼行,“夫君的衣服真暖和,就像是被夫君拥抱了一样。”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谢礼行的脚就好像是站在火山上,烫得脚不停移动。 两只耳朵也都变得红红的。 “王妃,这是白日,注意言辞!”他纠正越梨,让越梨注意点影响。 越梨故意凑近他,“这是我的房间,谁会听到?还是,夫君觉得有人在偷看?” 越梨边说边靠近,最后,更是跟他的身体贴在一起。 谢礼行垂眸看看仰头望着他,眼中尽是狡黠的越梨,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在故意挑逗他,故意欺负他。 偏偏,他很吃这一套。 “不要闹了。”他想板着脸说她,可目光在触及到她的脸颊时,声音不自觉就软下来。 听起来,不像是在训斥她,更是被她欺负的没办法。 他越是这样,越梨眼中的笑意就越浓。 最后,气恼的谢礼行,双手放在她的胳肢窝处,将她提起来与他平视。 然后,狠狠亲她的嘴巴一口。 嗯,在他看来是狠狠,实际上,就是很温柔的一个吻。 越梨被他亲得脸颊变红,她气恼地拍他头,“放我下来,你要亲就亲,干嘛跟提溜小孩子一样,把我提起来!?” 她不要面子的吗! 谁家好人接吻这么接啊!? 是要火出圈吗? #反派谢礼行的小孩吻 越梨的声音不像人家生气时那么尖锐,她生气的时候,声音也都跟撒娇一样。 (这是谢礼行自己认为的,在他看来,越梨放的屁都是香香的) 【救命!刚刚谢礼行将越梨提起来的时候,我想到的不是越梨被亲,而是越梨抬腿夹他腰……】 【可恶!我真的不想秒懂啊!】 【果然,在这本书里专门看谢礼行跟越梨部分的,都不是什么大白丫头(包括我自己)】 【我刚才的小玩具都找好了,结果就是一个吻……】 【可恶啊!恨不相逢在海棠!】 【姐妹,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塞回小玩具)……】 弹幕一条条飘过,让越梨的眼中闪过求知欲。 她们口中的小玩具,是什么? 越梨分神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将她带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坐下,“陈朝露封妃了。” 谢礼行难得得跟越梨说两句正经事。 她回神。“啊?” 陈朝露进宫才几天啊,就封妃了? 果然,女主走的路跟她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她今日被诊出喜脉。”谢礼行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老皇帝不知情,皇帝自然就认为,孩子是他的。 实际上,柳源周跟陈朝露都不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皇帝的。 不过,柳源周很希望这个孩子是他的。 这样,就算是他登不上大宝,日后还有他的儿子在努力。 “这么快?”越梨的眼睛眨巴两下,忍不住腹诽:老皇帝跟柳源周怕是都高兴坏了。 都觉得孩子是他们的。 实际上,孩子是谁的,谁也不知道。 “嗯,今日一早出的诏书,用的是柔妃这个称号。”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差点没憋住。 柔妃? “柔妃不是……” “她之前被将位分,变成嫔了,现在被掠了封号,变成于嫔了。”于,是前柔妃的姓氏。 谢礼行是乐得见她如此的。 因为,只有这样,荟芸才会失去助力,不能在宫中横着走。 越梨此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老皇帝够损的啊! 本来荟芸就不爽陈朝露,如今陈朝露更是摘得柔妃这个称号,荟芸日后看她只会更加不爽。 两人的矛盾一定会激化…… 而且,还能恶心陈丞相,真是一举多得。 越梨偷着乐。 损,真损! “陈朝露封妃,今晚,皇上会为陈朝露摆宴,让大家认识认识这位柔妃,你也要去。”说着,谢礼行就拍拍手,让站在门口的老六跟老七进来。 谢礼行给越梨准备一身正红色的宫装,首饰也是非常华丽的珍珠与金饰。 不知道的,今日受封的,是她呢。 “夫君,是不是有点太出风头了?” “妹妹封妃,作为姐姐,当然要高兴高兴。” 谢礼行给的理由很有说服力,越梨仅是客气一句,就欣然接受了。 傍晚 琴音跟书香给越梨梳妆打扮,看着铜镜中,妆容肆意,衣饰华丽的女子,越梨默默自己的发饰,“哎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琴音跟书香的眼中,却闪烁着担忧。 “王妃,今日是柔妃娘娘的封妃宴,您……这样,会不会让她不高兴,找您麻烦?” 陈朝露找越梨的麻烦还好说,她们王妃不会在意,并且会反击回去。 但若是丞相夫人出面…… 她们担心,王妃会伤心。 她们不知道,越梨早就想开,根本不在意陈家人对她的看法了。 “她的这个称号,就注定不会高兴。”越梨哼一声,不屑地开口。 老皇帝复用这个称号,不就是在警告丞相,不要做得太过火吗? 柔妃,本就是敲打。 见越梨的心情没什么影响,两人才暗地里松口气,跟着越梨踏上进宫的马车,去参加“柔妃”的封妃宴。 第55章 不要碧莲! 谢礼行坐在越梨的身侧,看着她的表情,见她心情还不错,他的眉心就也松散两分。 看来,送陈朝露进宫是件对事。 起码,他家王妃的心情,会因她倒霉而心情飞扬。 唯一让谢礼行心情不太好的,就是,今日皇上有旨,荟芸公主被解除禁足了。 一想到荟芸,谢礼行的表情就变得十分不好。 谢礼行非常不想跟荟芸碰面。 越梨坐在谢礼行的对面,就看到他的脸色,一沉,再沉,接连沉沉沉。 越梨不明白。 “王爷,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进宫对他来说,这么受折磨吗? 在越梨好奇的时候,弹幕夫子们给她做了解答。 【他不高兴,当然是因为,他的头号私生饭被解除禁足了呀!】 【老皇帝真是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前脚杀于嫔全家,后脚就放荟芸这条疯狗出来咬人,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荟芸出来,越梨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哈哈哈哈!】 【是的,你们家露宝的好日子也到头咯~】 【杀人家母族,夺人家母亲封号,又是谢礼行搞进去的,不知道最先倒霉的是哪个小可爱~】 看着弹幕飘过的话,越梨忍不住想。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先去报复陈朝露的。 毕竟,前两个仇恨拉得太足了。 但是—— 荟芸她就不是个正常人! 以越梨对荟芸的了解,荟芸对谢礼行的在意程度比在意她母妃要多太多! 而且,陈朝露还有女主光环。 在她跟荟芸见面的场景,一定会触发女主光环,在陈朝露的女主光环下,搞不好,她们两个就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想到,自己会被荟芸这条疯狗盯上,越梨就在思索。 要不要先发制人,去给陈朝露上眼药。 秉着能搞就搞,搞不了再说的精神,越梨进入皇宫后,第一时间就找人给荟芸送小纸条——想不想知道,谢礼行跟陈朝露是什么关系? 下面,是她给荟芸留的地址。 只要荟芸感兴趣,来到她所给的地址,就说明,荟芸心中嫉妒的火焰就已经被她挑起来。 后面,陈朝露再想打消荟芸心中的疑虑,坚决不可能。 越梨躲在暗处,盯着石桌上,她放着的绿色石头,还有一张写有“两人定情信物”的纸条。 当然,上面还有一些越梨编造的,越梨是替身什么的小故事。 跟越梨预料的差不多。 在得知谢礼行跟陈朝露有关系的时候,荟芸就迫不及待往越梨留下的地址处赶。 看到“定情信物”的时候,荟芸的表情就绷不住了,在看到纸条后,荟芸的表情以普通人达不到的地方扭曲,“贱人!敢骗我!” 荟芸的表现告诉越梨。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瞎编乱造的小故事漏洞百出? 不重要!荟芸的脑子想不到那种漏洞,她只会看到她想看到的。 躲藏在暗处的越梨十分兴奋。 她就知道,陈朝露在得知荟芸公主今日解除禁足之后,肯定会给荟芸公主说些什么,以达成荟芸公主跟她的联盟。 小样儿!你能料到,别人也能料到! 真要说跟荟芸公主打交道久的,可是她,她太知道荟芸公主是什么人了。 小计谋得逞,越梨的心情一直都很飞扬。 等荟芸公主的人彻底离开之后,她才让人招来小太监,让他去看看荟芸公主的人有没有彻底离开。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小太监才匆匆回来,表示荟芸公主的人离开干净后,她才从暗处走出来。 她先是故意在另外的地方转一圈,才回到宴会的厅中。 今日,她是跟谢礼行坐在一起的。 荟芸公主坐在谢礼行的正对面,越梨刚刚坐下,就看到荟芸公主那一双好似能够喷火烧死她的充满嫉妒的眼睛。 越梨面带微笑,对身侧的谢礼行开口。 “夫君,今日不必给我夹菜,多看看陈朝露就好。” 越梨的嘱咐,让谢礼行微愣,而后他明白过来,越梨是想将仇恨转移。 跟他当初给荟芸透露出,陈朝露是他送进宫的消息,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谢礼行很听话的转头看向陈朝露。 【不是,你们这样对吗!】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反派夫妻啊,就损呐!】 【露宝!快点,赶紧打这两人的脸,让她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这对夫妻不要碧莲!明明越梨才是谢礼行的心上人,结果,他们嫁祸给我们露宝,我们露宝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哈哈哈,谢礼行真听话啊,越梨让他干啥就干啥,我就想知道,到时候让他舔的时候,他愿不愿意!】 【咳咳,尺度有点大,注意影响!】 【这个我有发言权,我看过前两天的肉宴,他非常非常的听话,而且很有服务精神,不需要越梨要求,自己就主动做了!】 弹幕的尺度越来越大,看得越梨还没喝酒,就开始上头了。 咳咳,热的。 这些人真是太敢说了! 越梨分神看弹幕,谢礼行就偷偷用余光打量她,见她脸颊都是红红的,心中不免担心。 她是对什么过敏了,还是被旁人的酒气给染到,还没喝就多了? 又或者是,哪里不舒服? 心中担心,谢礼行也不忘越梨的嘱咐,直勾勾地盯着陈朝露的方向。 别管他是用厌恶的,还是充满杀意的眼神看陈朝露,只要是荟芸注意到他的举动并嫉妒,那就是成功的。 谢礼行直勾勾的目光,看得陈朝露如坐针毡。 尤其是,他盯着她看,荟芸也就盯着她看。 她感觉到荟芸的眼神不停地在她跟谢礼行的身上来回盘旋,看样子,是在怀疑她之前对荟芸说过的话的真实性! 陈朝露在心中暗骂一声谢礼行鸡贼。 皇上来的时候,大家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恭迎皇上。 皇上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嗯,都平身吧。” “今日虽然是柔妃的封妃宴,但是大家不用拘谨……”皇上在首位上说着客套话。 他在说柔妃的时候,越梨偷偷看了眼陈朝露的脸色,果然看到她的表情跟便秘一样。 越梨暗爽。 第56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看看,斗胜对方又如何? 还不是要活在对方的阴影下? 越梨暗爽的时候,陈朝露不忘瞥越梨,看到越梨偷笑的小表情,她脸色一黑。 偏今日是她的封妃宴,再怎么不喜欢越梨,也不能找越梨的麻烦。 不然,谢礼行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陈朝露看越梨的时候,在荟芸看来,她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跟谢礼行眉目传情。 荟芸的眸色染上恶毒。 迟迟没开口,动手,是因为,柔妃现在不受宠。 没有靠山的荟芸,自然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哪怕她还如之前那样喜欢谢礼行,却不能在她父皇的封妃宴上闹事。 这样,她父皇就会彻底厌弃她。 越想,荟芸就越觉得憋屈,尤其是今日她才知道,陈朝露那个贱人在忽悠她。 明明谢礼行最喜欢的人是她,结果,她说谢礼行最喜欢的越梨! 贱人!贱人! 荟芸的嫉妒心充斥她整个胸腔,满脑子都是对谢礼行的占有欲,以及陈朝露告诉她的错误信息。 皇帝坐在首位,将下方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荟芸的忍耐,让皇帝意外。 他还以为,荟芸现在就会迫不及待要对陈朝露出手呢。 【老皇帝就是故意给露宝难堪的,而且,他在这个时候给荟芸公主解除禁足,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肯定啊,柔妃再怎么被雪品级,也是皇帝宠爱多年的女子,陈朝露一封信就搞掉柔妃的母族,这不是在挑衅柔妃的母族,是在挑衅皇权!】 【丞相最近有点飘,忘记皇帝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陈老登的错,凭什么让我们露宝来买单!】 【因为你们露宝是他女儿~】 弹幕的回答贱兮兮的。 实际上,弹幕说的也没错。 伴君如伴虎,丞相说让拿到柔妃母族的犯罪证据,就拿到对方的犯罪证据,说起来,谁信? 分明是对方有把柄在他手上,他压着,迟迟没有呈到皇上面前罢了。 一个丞相,耳目比皇帝都多,皇上能忍受吗? 自然忍受不了。 陈朝露的品级是升了,但是升的如此磕碜,全朝的百官都在背地里嘲笑丞相,不就是皇上要的效果吗? 他在告诉百官:朕宠爱陈朝露,但不代表陈家能越过朕去! 丞相显然也知道皇帝的打算,所以,最近几日他安静的很,什么都不做。 哪怕女儿的品阶升得憋屈,他也忍着。 这顿饭,大家吃的各怀心思。 距离封妃宴结束的时候,荟芸举着酒杯,来到谢礼行跟前,“行哥哥,好久不见。” 她在面对谢礼行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傻白甜的样子。 好似这样,谢礼行就不会知道她恶毒的一面一样。 谢礼行皱眉,“公主自重,本王已娶妻。” 说的时候,他还不忘记看向陈朝露一眼,那个举动,好像是在怕陈朝露误会一样。 实际上,是谢礼行生怕荟芸不误会,故意搞的小动作。 荟芸发现谢礼行的动作,她暗自磨牙,而后转头看向陈朝露,对她露出十分阴鸷的笑容,“娶妻又如何,不是可以休吗?” 荟芸转回头,手一歪,就要将手中酒杯的酒泼在越梨的身上。 感觉到她的动作,越梨第一时间跳到谢礼行身后。 她可不是什么傻子,等着公主来泼她。 而在越梨躲起来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将荟芸掀飞,她手中的酒都撒在她自己的身上。 谢礼行居高临下地睨着被甩在地面上的荟芸,“公主喝醉了,还是早些歇息。” 说着,便拉着越梨转身就走。 他可以让荟芸误会,但绝对不会让荟芸在他面前欺负他的阿梨! 被拽着走的越梨,转头看看荟芸公主的脸色,看到阴鸷如毒蛇充满毒液的目光,越梨心中哀叹:今天的小伎俩,全白费了! 就希望,荟芸不要跟陈朝露联手吧。 两人不联手,越梨还有信心逐一击破,她们若是联手,越梨对付起来,就要花些时间了。 越梨离开后,荟芸就从地上爬起来,在众多视线中,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挺胸抬头地离开此处。 在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眼陈朝露。 那一眼,在告诉陈朝露,两人暂时的盟约被荟芸公主撕毁了。 荟芸公主离开,一直坐在荟芸身侧的薇葭公主,适时起身,“父皇,荟芸姐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去看看她。” 跟张扬跋扈的荟芸公主相比,薇葭公主则显得低调很多。 她的穿着和气度,都比荟芸要更符合皇家儿女的模样。 薇葭公主乃是继后所出,才情十分出众,是京中贵女们的典范。 “去吧。”相比对荟芸的时候,皇帝在面对薇葭的时候,要有耐心很多。 薇葭福身,而后转身离去。 薇葭追上脚步匆匆的荟芸,“姐姐!” 听到薇葭的声音,荟芸脚步微顿,她不悦地皱眉,“你跟来做什么?” 她看起来表情不太好,但是音色却比对别人的时候要温和许多。 “我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荟芸的表情好转许多。 “姐姐,摄政王已经娶妻了,而且……京中都在说,摄政王宠妻无度,可见他对摄政王妃是真心的,你就不要掺和了。” 薇葭的话,让荟芸的目光一寸寸地从地面移动到她脸上。 “你是说,我被人耍了?” “嗯?” 薇葭脸上浮现出茫然,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 荟芸捏捏她的脸,“你呀,就是太单纯,姐姐没事,你回去吧!”说完,荟芸就转身离开。 看起来,像是去找什么人了。 目送荟芸离开,薇葭脸上的茫然才褪去,取而代之的满脸的平静。 “公主,她好像去……” 宫女想说话,被薇葭的眼神扫过,宫女立马闭嘴。 宫女闭嘴后,薇葭立刻换上温和的表情,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此处。 坐上马车的越梨,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些毛毛的。 就像是什么冷血动物盯上。 【哇哦,越梨惨了,荟芸知道自己被耍了!】 【活该!让她坑我们露宝!】 第57章 真女人,不能让自己不行! 飘过的弹幕,让越梨头皮一紧。 依照荟芸的脑子,她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的,除非,有人在旁边提醒她。 但是,陈朝露现在说什么,荟芸都不会信的。 不是陈朝露,还会是谁呢? 越梨百思不得其解,因着想不明白,她的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引来旁边谢礼行的注意。 “在想什么?” “在想今晚怎么跟夫君贴贴……” 越梨的话音一顿,她转头看向谢礼行。 糟糕!平时说得过于不走心,导致被谢礼行追问就会下意识回答这种撩人的话语。 要是跟平时一样,看着谢礼行的眼睛回答,还有两分可信度。 偏偏,她刚刚在分神,语气敷衍得很! 她虚虚一笑,“夫君,你能当什么都没听到吗?”最好是当耳旁方,咻的一下吹过去就好了。 越梨的脸上尽是讨好的神色。 “贴贴是什么意思?”谢礼行不为所动,定定地看着越梨,想了解贴贴的含义。 越梨的眸色认真两分。 承认吧,谢礼行,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腹诽归腹诽,越梨还是一个熊抱扑到谢礼行的身上,“这就是贴贴!” 说着,她还用她的脸蹭谢礼行的脖子和下巴。 【作者都不注意一下吗?贴贴,是那个时候应该出现的词语吗?】 【她都是小说了,你就让让她吧】 【我就喜欢看越梨撩谢礼行,看谢礼行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嘿嘿嘿(黄豆猥琐)】 【最主要的是,谢礼行还不知道他跟越梨已经酱酱酿酿了,吼吼吼,想想就刺激!】 【请镜头给谢礼行局部部位特写,谢谢!】 越梨想,还用给特写吗? 谢礼行那么天赋异禀,就算是远景,应该也能清晰看到吧? 越梨不能想事情,想什么,就会下意识看向什么,比如现在,越梨就这样直勾勾落在谢礼行的局部部位。 要不是谢礼行被她弄得没办法低头,此刻绝对会看到,她在直勾勾看着什么。 “痒。” 谢礼行很享受跟越梨的独处时光,但,跟她独处太久,他会受不了。 所以,他只能及时制止。 免得擦枪走火。 对此,弹幕辣评——【你还怪有礼貌的咧】 谢礼行开口,越梨自然就要放开,她也不是真的很想跟他马车y。 不然,就真的成读者嘴巴里的小黄书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回到王府,谢礼行将她送回院子,就到书房,等老六跟老七回来,听他们汇报今天的事情。 谢礼行跟越梨离开没多久,封妃宴就散得差不多。 老六跟老七也在半个时辰内赶了回来。 来到谢礼行的书房,两人单膝跪在地上,跟谢礼行汇报他离开后,宫中发生的事情。 “荟芸公主在王爷离开后,就也离开宴会,只不过,她离开没多久,就遇到了薇葭公主,跟薇葭公主说了两句话,就发现她今天被耍了……” 老七负责盯着荟芸公主,所以对荟芸公主跟薇葭公主说话这件事,很了解。 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谢礼行的眼眸微微眯起,“薇葭公主,当真是如此说的?” “是!” 如果这话是从老六嘴巴里说出来,谢礼行可能会考虑考虑,老六有没有添油加醋。 但老七不是那样的性格。 只能说明,薇葭比他从前预想的,还要有手段。 这么多年,一点坏名声都没有,确实如他所料,不是真的善,就是装得很好的坏。 很明显,薇葭就是很聪明的,很会保护自己羽翼的坏。 当然,宫中出来的人,像荟芸这么直面的蠢坏很少。 这也是皇帝不怎么讨厌的原因。 因为,她是表里如一的。 “回王爷,陈朝露回到寝宫后,先是在自己宫中发泄一通,才去见了荟芸公主。” 陈朝露去见荟芸公主,在谢礼行的意料之中。 他点点头,示意老六继续。 “荟芸公主没见她,还泼了她一身的冷水,让她回去好好照照镜子。” 荟芸公主确实是因发现自己被耍而恼怒,但她也嫉妒,封妃宴上,陈朝露获得谢礼行那么多的关注。 她认为,要不是陈朝露,谢礼行可以多看她两眼的。 荟芸的奇葩脑回路,谢礼行早就见识过。 不然,他也不会将陈朝露弄进宫中,去转移荟芸的怒火。 有人在她面前蹦跶,时刻提醒她,这人跟谢礼行有关系,她就会暂时想不到去针对他的王妃。 两人将宫中发生的事情都跟谢礼行汇报。 弹幕也将此事转播给越梨。 越梨想,有弹幕就是好啊,这些弹幕夫子都是她的福星! 睡着前,越梨想:真没想到啊,那么美好的薇葭公主,居然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可是,荟芸公主针对她,是因为谢礼行,薇葭公主拆穿她的小伎俩,是在针对她,还是在针对谢礼行? 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越梨就被为难的睡着了。 谢礼行过来时,就看到越梨正骑着被子睡觉,她的姿势令人浮想联翩,光是看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全身血液上涌。 浑身都在叫嚣:扯碎她的衣衫,将她吃干抹净! 谢礼行冷硬着脸,来到越梨的窗前,他居高临下看着毫无防备的女子,将手落在曾摸过,但是已经许久没有接触的面颊。 他就像是偷窥的痴汉,只敢偷偷地搞小动作。 触碰一下后,他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当然,在离开前,他还不忘顺走越梨的小衣,今晚,他的做梦素材又有了…… 翌日 越梨苏醒来时,就发现,她昨日穿的小衣不见了。 成婚三年,她的小衣没丢一百件,也丢八十件,从前是剧情影响,让她不在意。 如今她是真的不在意。 毕竟,她知道采小衣大盗是谁! 在发现小衣丢了的那一刻,越梨也在内心发出跟弹幕们一样的呼喊:谢礼行,你真的不太行! 敢不敢当着她的面,把小衣拿走!? 越梨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觉得,那样会显得她也不太行。 算了,还是谢礼行不行去吧。 真女人,不能让自己不行! 第58章 今日跋扈的摄政王妃 想着,她搓搓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诗雨,给我梳妆。”今天,她要跟自己的好姐妹去游玩,自从嫁进摄政王府之后,她就没怎么联系自己的好友。 正好今日无事,她就去好友的家中看看对方。 因着出去游玩,越梨就让婢女给她梳方便行走的发型,穿轻便的衣服,方便。 谢礼行知道的时候,越梨已经出门良久。 担心越梨出门会发生意外,他就乔装打扮,跟着越梨一起走。 越梨的好友,是户部尚书长子的妻子,云盛。 云盛是武将之女,平时酷爱舞枪弄棒,她记得,当日云盛快要成婚的时候,她丈夫还给她做了个练武场。 对她十分上心。 相信,成婚后对她也会很好。 越梨是这么想的。 可惜,弹幕不是这么说的。 【越梨的好友,是她死后给她报仇,但是刺杀柳源周失败的云盛吗?】 【是她!她现在过得也挺艰难的,她丈夫是男主党,跟着男主混,自然对妻子看不上】 【当初娶云盛就是因为她爹啊,又不是真的喜欢】 【害,就是可惜这个小姐姐了,她在越梨死后,濒临崩溃的情绪被彻底压垮,当初看到她去刺杀柳源周的时候,都替她捏一把汗】 【不得不说,越梨虽然恶毒,跟云盛的闺蜜情很好磕,就是谢礼行后期把越梨囚禁了,云盛几次营救都没救出去……】 【嘘!越梨要去见云盛了】 【剧情怎么发展得这么快?越梨不是要到快死的时候,才发现她闺蜜过得不好的吗?】 越梨:“……”谢谢嗷,你们的提醒让我现在就知道,我闺蜜过得很不好了! 得知自己朋友过得不好,越梨心下有些着急。 也亏得她今日心血来潮,没有递帖子就上门,若是提前递帖子,估计不是被拒绝,就是给对方伪装的机会。 也怪她,从前没有关注自己好友的生活。 越梨在内心埋怨自己。 来到户部尚书齐大人府上,越梨就让自己的人敲门。 她决定,今天是嚣张跋扈的摄政王妃! 诗雨下马车,敲大门。 “谁啊?”门房打开大门,探出头。 看到诗雨的时候,他上下打量诗雨一眼,“找谁?” “我是摄政王妃的婢女,今日来找齐大少奶奶出门游玩,通传一声。”诗雨很会看颜色,见对方的表情不大好,她立刻亮出自己的身份。 门房听到她的身份后,立刻将眼眸落在诗雨身后的马车上。 眼见来人真的是摄政王府的,他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好的,姑娘稍等。” 门房哒哒哒跑开,像是去跟主家汇报。 越梨等在马车上,大约一刻钟,门房才跑回来,“回姑娘,王妃今日来得真是不凑巧,大少奶奶今日跟我们老夫人去礼佛了。” 听到对方拒绝,越梨就觉得怒意直冲脑门。 她掀开马车的车帘,“本王妃怎么不知道,你们老夫人去礼佛了?户部尚书家的门槛如此之高,本王妃都进不去吗?” 越梨的身份高贵,门房自然不敢怠慢,只能不停道歉。 越梨转头看向身后的棋语跟书香。 “踹开!” 书香上前,一脚踹开大门。 书香,是谢礼行给越梨准备的武婢,今日是第一次让她在人前露武。 门房被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越梨微微一笑,提起裙摆往云盛的院子走去。 【越梨这个逼装的……】 【不得不说,越梨来的确实是时候,这段时间是云盛过得最艰难的时候】 【宠妾灭妻也是让齐善玩明白了】 看到宠妾灭妻四个字,越梨心中的怒火就直冲天灵盖,等下她就让书香掰断齐善的脑袋! 越梨气势汹汹地闯进云盛居住的院子。 “谁啊!来人啊!” 越梨一进门,就看到陌生的婢子跟嬷嬷,就连坐在主位的女子,也是一脸娇媚的陌生人,不是越梨熟识的云盛。 越梨看向身侧的书香。 书香会意,上前,揪住一个婢女,“云少奶奶在哪里?” 被掐住脖子的婢女,艰难地指向最角落的院子。 越梨掉头就走。 她顺着婢女指着的方向,来到一个很荒芜,但是被搭理得很干净的院子。 越梨站在门口,忽然不敢进去了。 她有些害怕,她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好友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好巧不巧,干瘦,双眼无神的云盛,就这样出现在越梨的视线当中。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不用任何酝酿,越梨的眼泪就从眼眶滑落。 盛盛都过成这个样子了,还要为死了的她报仇,她多苦啊! 看到越梨的那一瞬间,云盛立刻捂上自己的脸,快步回到落魄的屋子中。 越梨回神,忙擦擦自己的眼泪,奔进院子中。 “盛盛……” 越梨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就见齐家的老夫人带着齐善赶过来。 时隔三年,再看齐善这张脸,越梨只想作呕。 只是枉费他这个名字! 他一点也不善良! “摄政王妃莅临,老身有失远迎。”老夫人见事情败露,稳住心神,跟越梨福身。 齐善也在老夫人身侧,给越梨见礼。 越梨脸色难看地盯着齐善,“老夫人不是让人传话,今日带云盛去礼佛了吗?为何,我会在这间破落的院子中,看到如此凄苦的云盛?” 越梨的态度很明显,她要给云盛要个说法。 若是她想离开齐家,她也会拼尽全力,让云盛离开齐家。 “都是误会,这间屋子里住的,并不是少奶奶,少奶奶居住的院子在那边。”跟在老夫人身侧的嬷嬷,对越梨福身,恭敬地开口。 越梨看向身侧的诗雨。 诗雨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扇了嬷嬷一个响亮的耳光。 “大胆婢子,王妃问老夫人话,哪里有你开口的规矩?” 诗雨打的是嬷嬷的脸吗? 不是,是越梨在打齐家老夫人的脸。 越梨现在就是在仗谢礼行得势,让齐家有不满也得忍着。 【该来的,还是来了,就是越梨得知云盛过得不好,找齐家麻烦,齐善才会在后期疯狂报复她,她才死得那么惨的】 【没办法的,齐善未来是要位列丞相的呀】 第59章 木力先生重现江湖 【越梨可能不算无辜,但是云盛多无辜!齐善这个人,当初看原着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大有问题!】 越梨:“?”嗯?什么叫她不算无辜? 她多无辜啊! 身份是她要换的吗?就算她在身份上占了十几年的便宜,但是!不是她主动攻击的陈朝露吧? 不能因为她是恶毒女配就对她的动机有偏见! 她是自卫! 她合理怀疑这些人,在因为她恶毒女配的身份歧视她! 心中对弹幕腹诽之余,她不忘态度强硬地将云盛从房间里带出来,半点也不怕齐善记恨,“我回去会跟王爷说明,齐大人治家不严,任由儿子宠妾灭妻,日后如何能管理得了偌大的户部?” 越梨的声音不小,引起齐家全家上下的注意。 “王妃,这里是齐家,云盛是我夫人,你在齐家要带走我的夫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太不将我们齐家当回事儿了!” 齐善上前,语气不善地怒道。 他今日,自然是不能让越梨带走云盛的。 云盛今日跟越梨离开齐家,日后必定不会再回来! 云盛对齐家很重要,对上面也很重要,是主子串联武将重要的一环,若是被他弄丢了,日后他的前途怕是要被影响个彻底! 见他面色不善,书香上前,遮挡住越梨。 齐家敢跟越梨动手吗? 那必然是不敢的。 谢礼行没有倒台,没有人能在谢礼行的阴影下对越梨动手,那跟找死没有区别。 可,齐善很憋屈。 越梨说闯齐家就闯齐家,她当齐家是什么! “齐大少爷,我的错,你可以去告大理寺,告皇上。”越梨站在书香的身后,对齐善微微一笑。 半点也不怕他去告。 有本事,他就去告呗。 看看到时候丢人的会是谁? 齐善还想说话,被齐家老夫人拦住,老夫人看得出来,今日谁都拦不住要带走云盛的越梨。 “摄政王妃,老身记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嗯嗯,记着吧。” 爱怎么记,就怎么记。 云盛是被越梨扯着走出齐家的,期间,她不停地侧目看着越梨的侧脸。 她能够感觉到,越梨心中的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越梨在暗自后悔。 早知道今天要干坏事,就应该把谢礼行也带来! 想完,她又觉得不太行,谢礼行在被禁足,被她带出来做坏事,估计禁足要被延期…… 踏出齐家,坐上马车,越梨才长长地舒口气。 “太好了,安全出来了。” 越梨的话,让云盛的喉间一哽,她有各种话想跟越梨说,可临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盛的注视,越梨不是没有感觉到,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埋怨云盛不跟自己求救吗? 看齐家的样子,云盛的人怕是出院子都难,怎么跟她求救呢? 她应该埋怨的,是她自己。 没有云盛那么敏锐的洞察力…… 想来想去,越梨觉得,她们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越梨从自责的情绪中抽离,眼神坚定地握住云盛的手,“盛盛,对不起,我该早点来看你。” 云盛摇头,想张口说不是越梨的错,可一张口,就忍不住哽咽。 她这三年,过得太委屈了。 “我会让谢礼行给云伯父修书,说明此事,你放心,你的委屈不会白受!”齐善那个狗东西,想借云家的势,却如此薄待发妻,今后等待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越梨不会让齐善活着。 齐善活着,就会想办法弄死她跟云盛,她才不要死。 她不死,那就只能麻烦齐善去死了。 谢礼行一直在齐家的外面等着,他打算,要是半个时辰内,越梨没有出来,他的人就要闯进齐家去救人。 没想到,他的王妃气势还挺足的。 不等他去救人,她自己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她的闺中密友踏出齐家。 最让他忍俊不禁的是,越梨在上马车之前,还对指出来的齐善比了中指。 谢礼行闷笑出声。 老六跟老七转头看向谢礼行时,眼中都闪过惊悚。 他们家王爷还能笑出来…… 越梨坐着的马车,在谢礼行跟着他手下人的注视中,慢慢往摄政王府赶去。 “去,给齐尚书找点事情做。” 齐家想对付越梨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谢礼行打算,明日一早就给皇上递折子,告知皇上郓州大旱,让户部准备赈灾粮款的事情。 他在准备写折子的当晚,安抚过云盛的越梨,来到她自己院子中的小书房,书写着什么。 然后,让棋语从小门送出。 翌日,一首齐尚书贪污赈灾粮款的童谣,就出现在各大角落中。 三年没有出现在人前的木力先生,更是亲自写了一出戏,名为《将军叹》,是以某位将军视角为出发点的女儿出嫁后被欺辱的故事。 这出戏一抬上戏班子,瞬间引爆人们的暴怒情绪。 纷纷都在怒骂《将军叹》中的渣男不得好死。 《将军叹》这出戏,一在戏班子出现,就瞬间成为京中最火热的戏剧,京中的人最近最爱看的戏就是它。 它能够如此快速出名,主要是因为,消失不见的木力先生忽然现身写地。 大家众说纷纭,都在猜测,木力先生写这出戏的目的。 没多久,就有人传出,这出戏的主人公就是云大将军,故事的内核是木力先生在为云大将军之女抱不平。 这个传言一出现,大家的视线就开始聚焦在齐家。 本身,齐家最近就丑闻缠身,如今加上宠妾灭妻等传言,齐家的人更是多日不曾外出。 就连宫中的皇上,都对这出戏有所耳闻。 最引人注意的是,当初大家都在猜测,木力先生就是陈朝露。 所以,齐善第一时间就联系柳源周,让柳源周问问,陈朝露为何这么做! “木力先生的字迹还没有比对出来,你不要着急。”柳源周在调查,这件事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按理来说,陈朝露跟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齐善是他的人,陈朝露对付齐家,跟对付他没有任何区别。 “我怎么能不急?皇上已经下旨,要查我爹!” 第60章 今晚翻他牌子了? 齐善急的是木力的针对吗? 他急的是,齐家确实不干净! 齐家当初贪污的每一笔粮款,都被送到柳源周手上,让他用来招兵买马了! 不然,齐善也不会如此硬气地跟柳源周说话。 柳源周自己也清楚,他在其中摘不干净,“调查需要时间,等我晚点托人去问问。” 柳源周还觉得,陈朝露在宫中,想送东西出去不容易,再说,陈家也没人进宫,她的戏是怎么写的? 又是谁给传出去的? 齐善不知道,柳源周在思索,陈朝露是不是投靠了其他人。 但是,他觉得又不应该。 陈朝露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不可能会在此时出手,来坏他的好事。 “殿下,我等你的消息,希望您能给我们齐家主持公道。”齐善的语气软下来。 当然,他还有后半句话没说。 若是主持不了,就别怪齐家断臂求生了! 齐善从柳源周的府上离开后,柳源周就用力的踢一下脚边的椅子,双手叉腰地在书房内走来走去。 幕僚在此刻从书房后面走出。 “殿下,木力先生是真是假,我们还未证实,或许,木力先生并不是陈二小姐也未可知。” “她要不是木力先生,谁是?” 在柳源周看来,陈朝露就是木力先生,只不过认回自己父母后,她想低调,所以藏身至今。 今时出山,应当是有什么目的。 “你说,齐家是不是有什么不臣之心?”柳源周很自信,从未怀疑过陈朝露对他的用心。 在他看来,陈朝露就应该对他一心一意的。 幕僚看看满脸自信的柳源周,“这件事,还需要殿下亲自去验证。” 他了解柳源周,今晚,他会入宫去见陈朝露。 摄政王府内 谢礼行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微微蹙眉,将人挥下去,才看向隐藏在角落中的男人,“他们在怀疑木力先生不是陈朝露。” “你想怎么做?” “当然要坐实陈朝露就是木力。” 谢礼行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 隐没在角落的人低低一笑,“你可真损呐。” “彼此彼此。” “成,如你所愿。” 话落,隐藏在角落的黑衣人,就一个纵身消失在谢礼行的书房之中。 等他离开后,谢礼行就叫来老六跟老七。 “王妃这两日心情如何?”自从云盛住在摄政王府后,谢礼行就失宠了。 对此,谢礼行很伤心,偏又不能跟越梨说,只能阴暗地想,赶紧搞死齐善,他好送云盛回云家! “心情很不错,云夫人找到关键证据,准备进宫请旨和离呢。” 老七跟谢礼行汇报。 他看得出来,最近连用膳时间都被剥夺的王爷,怨气很重。 不然,他们家王爷不会对齐家出手这么稳准狠。 谢礼行在书房黯然神伤的时候,越梨在养云盛,准备给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用担心,我准备和离之后,就跟我爹去守卫边疆了。”京城是她的苦难地,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云盛要走,越梨是舍不得的。 她也清楚,云盛不走,齐家背后的柳源周不会放过云盛。 离开京城,对云盛是最好的选择。 “到时候让谢礼行安排人护送你去。”越梨没有挽留。 弹幕说过,云家军是齐善后期能够快速在朝堂站稳脚跟的根本,最重要的是,三个月后,齐善就会利用云家军对谢礼行出手。 刺杀他! 谢礼行的命很重要,不能给任何人刺杀的机会! 她先将云家军这条路斩断,看他后面还能依靠什么来找谢礼行的麻烦! “你最近都在陪我,不怕有人不高兴?”说过不高兴的事,云盛就转移话题。 她能够感觉到,谢礼行每次看到她,都会用一种幽怨戒备的眼神注视她良久。 就像是……她抢了他心爱的女人一样。 嗯,这人一看就是最近没怎么跟越梨相处,在欲求不满了。 谈及谢礼行,越梨觉得,最近确实对他冷待了。 最近云盛的事情,他没少出力,得给他一些“动力”才行。 “没事,晚上我去他院子,你在我院子睡。” “……” 云盛无言的看着越梨。 她看得出来,越梨被谢礼行养的很好,都说摄政王佛面杀心,是非常残酷的刽子手。 当初越梨要嫁给谢礼行,她还在家中担心很久。 现在看来,旁人眼中的佛面修罗,是越梨眼中的模范夫君。 他很喜欢越梨,让她可以安心的做自己,不用再做京中贵女,陈家的千金小姐。 两人在一起说着话,没多久,就到晚上。 用过晚膳,越梨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去谢礼行的院子。 谢礼行此时还在书房处理政务,越梨就先到他的浴池中泡澡,就在她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到谢礼行回来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房门的位置。 可惜,浴池距离谢礼行的房门太远,就算她转头,谢礼行也注意不到她。 谢礼行从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就很敏锐地嗅到一丝香甜的,跟他气味很不相同的味道。 这股味道,是他朝思暮想的香气。 他已经多日没有单独闻到了。 “王妃今日过来了?”谢礼行脸上的紧绷,因越梨出现在这里出现后,逐渐展开,隐隐还能看到两分笑意。 守在门口的婢女低声回答,“回王爷,王妃就在房中。” 闻言,谢礼行脚步一顿。 他没想到,越梨来他院子,居然没走。 他忍不住想,她这么晚来他院子,是准备宿在他的院子中吗? 今晚,翻他牌子了? 他吃味的想。 吃味之余,他压着心中的雀跃往自己的房中走,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惊扰到床上熟睡的越梨。 可惜,越梨此刻并没有在床上、 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后,谢礼行的眼中闪过失落,他不禁加快脚步,在房中寻找越梨的踪迹。 到处都没有,直到来到浴池外,他才看到浴池中,被雾气笼罩在其中的朦胧身影。 如雪的肩膀,长而有光泽的墨发披散在脑后,听到响动后,朦胧的身影转过来,“夫君~” 第61章 她来是舒服的 她转身时,带动水声,就像是谢礼行此时躁动的心声。 他想…… 他一步步走到越梨身侧,半蹲下身,抬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向他移动。 胜雪的肌肤刺激着谢礼行的视觉,他喉结不自觉滚动起来,眼神也变得火热,他在越梨挪动过来的瞬间,就俯首用双唇噙住越梨的唇。 如此有侵略性的吻,越梨第一次感受到。 她仰头被亲得有些不舒服,就用手拍拍他的肩,见他不为所动,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她来是来享受的,不是来受罪的! 有过被照顾的经历,越梨自然不会愿意谢礼行如此对待她,于是,在谢礼行忘我的时候,他的衣服被越梨扒个干净。 清凉的微风吹过,将谢礼行吹清醒两分。 他回神时,他的衣服已经都被越梨丢进浴池中,她的眉宇间闪烁着狡黠的笑,“夫君,我们小酌一杯,如何?” 她可不想正期待着的时候,有人半路退缩。 她才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想着,越梨有些意动,她来到谢礼行的怀中,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肌肉,她独有的体香慢慢沁入他的鼻中,柔软的指尖带过他的肌肤,让他喉间干痒。 “嗯……” 越梨提出的要求,谢礼行都不会拒绝,“我去让人送酒过来。” 谢礼行到浴池中,将自己湿了的衣服捞出,披上湿淋淋的外衫走出浴池。 谢礼行出去没多久,就端着一瓶酒过来。 “不够。”越梨伏在水中,双臂趴在岸边,仰头看着他,央着他去带一坛来。 谢礼行不懂越梨为何非要喝这么多。 难道,是清醒的时候没办法跟他亲密吗? 想到这个,谢礼行的眼神暗暗,站立的兄弟有颓软的趋势。 于是,越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勃然玩具变得软软的,让她有些气恼。 她!就!知!道! 谢礼行这个没出息的,绝对不会达成她的所愿! 幸好她早有准备! 不记得就不记得,先爽了再说! 谢礼行听话的去取了一坛酒过来,越梨才从水中爬出,然后,就在谢礼行微惊的视线中站起来,坐在岸边,“小礼子,给本宫倒酒。” 说的时候,她还将双脚放在他的腿上。 放的位置刚刚好,让谢礼行喟叹一声,给她倒酒的手都抖了一下。 就是倒酒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太好,他在不高兴。 越梨笑眯眯地把酒喝到嘴里,然后捏住谢礼行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将口中的酒,都送进他的嘴巴里。 酒从谢礼行的嘴角溢出,看起来有些糜乱,让越梨心中更是火热。 “夫君,将这一坛,都喝掉好不好?”越梨整个人都攀到他的身上,喝一口酒,就亲他一口。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直到他双目迷离,两颊酡红,她才将酒瓶丢到一旁。 “乖乖的,听我的话好不好?” “好……” 谢礼行双目赤红地看着越梨,看起来有些猴急。 可惜,他越是急迫,越梨就越要抻一抻他的脾性。 醉酒后的谢礼行,比清醒时的还要听话,越梨说东他绝对不会往西,哪怕他现在很急,急得眼睛都红了,也在被越梨推倒之后,一动不动。 “真乖,乖孩子是要给奖励的。” 越梨坐到他的脸上,双手忍不住抓住他的头发,微扬着头,她的发梢不停地向上弹起。 奖励过后,自然就是正餐。 两人进入浴池之中,水波肆无忌惮地激荡…… 【梨宝,我就知道,家里没谁都行,没你不行!】 【呜呜呜,这口肉,吃得俺舒服!】 【越梨,简直就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敢不敢将水下的画面给我们播一播!播脖子以上的画面,算什么本事!?】 【我们成年人看点爱看的,怎么了!?怎么了!?】 弹幕飘过的时候,越梨正舒服地眯眼趴在浴池边,谢礼行则是跟小狗一样,在她身上蹿来蹿去,这摸一下,那啄一下。 她翻过身,将谢礼行的头抱入怀中。 “我们回房里。”她舒服得喟叹,不在意这句话都被撞得稀碎。 * 谢礼行醒过来的时候,越梨已经不见踪影,他揉着自己发痛的头,一时间分不清,昨晚越梨究竟是来了,还是没来。 他又不是追问下人的人,就觉得,又是昨晚的梦。 没再去深究。 坐在自己院子中,跟云盛说话的越梨,懒懒地瘫在椅子上,一副困倦的模样,让云盛打趣,“这是昨晚累到了。” “嗯……” 越梨没有否认。 两人都是成婚的人,悄悄地打趣两句闺房之事,都不觉得有什么。 越梨看起来很累,但是眼睛很亮,就像是吸食精气的妖精,得到自己需要的精气后,面颊红润,被滋养得很好的模样。 “我听说,你昨晚出门了?” 越梨转移话题,揉揉酸痛的腰,问云盛。 她就知道,云盛将她支开,是有事情要做。 只不过,她觉得,现在出门对云盛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嗯,不想让你担心,就没跟你说。”云盛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齐善看似是在跟七皇子走得近,但是,他私下里还跟其他人……” 云盛没说是谁,越梨却知道,齐善这是不想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哦吼,谍中谍吗?】 【他也不怕自己刀尖舔血把自己的舌头给舔没了】 越梨不懂什么叫谍中谍,但她觉得,应该是在说齐善两面三刀,喜欢给自己留后路。 如此不诚心,要不是有云家,他怕是连命都不会留下。 “齐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谈及齐家,云盛的眼皮微垂,她低声开口,“我想和离。” 自从越梨将云盛接来摄政王府后,从未跟她谈起过未来。 冷不丁提起,云盛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之所以声音低,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离经叛道,不该是女子所想。 她有些怕越梨不同意。 “你自己能想开,当然是最好,不然我还在想如何说服你和离。” 经过弹幕夫子们的调教,越梨的想法比她周围的人要超前很多。 她不觉得和离有什么,她还怕云盛自己不和离呢! 第62章 给柳源周找点麻烦 如今她自己想开,倒是让越梨不再担心,也省得她还要去想说服云盛的理由。 云盛猛地抬眸看向越梨。 “你……你不劝劝我吗?” “我是想劝你啊!”越梨点头,“那样的天坑,咱能不能别再跳了?” 越梨的话,让云盛缓缓笑开。 她哽咽着开口:“我不该怀疑你的,我应该一开始就知道,你始终站在我的后面。” 云盛的想法,其实越梨是感同身受的。 当初她想要跟谢礼行和离的时候,也是想着先斩后奏的,谁也不告诉。 在她看来,这个想法过于离经叛道,不会得到旁人的支持。 “别哭,我们就要过好日子了,哭什么?我们应该笑,哈哈大笑,过去的苦难都过去了,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们的福气在后头呢! 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谢礼行,听着屋内的对话,他垂眸看看地面,而后转身离开。 此刻,他不宜进门。 不过,在转身的时候,他没忘让婢女给越梨送两个有助消化的小食。 谢礼行此举,让云盛忍不住打趣越梨,“哟,谁家的田螺夫君啊,这么懂事?还知道某人胃口不好,需要助消化。” “当然是我家夫君。” 越梨现在,一点都不怕被人打趣。 云盛夸赞的时候,她都会毫不犹豫将谢礼行说出来。 越梨的表现,让云盛明白,谢礼行不仅将越梨养得很好,还将越梨的心给俘获了。 不然,以越梨从前对柳源周的心思,怕是不会看到谢礼行半点好。 “你当真放下柳源周了?” 一直在房梁上蹲守的老六,听到云盛谈到柳源周,立刻竖起耳朵。 要知道,柳源周三个字,可是他们家王爷的雷区! 必须得认真对待! “早就放下了,他当我是傻子,用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给他卖命,他在想屁吃!”越梨毫不犹豫地咒骂柳源周。 她的话,让云盛的嘴巴张成o字。 这还是当年那个,不允许说柳源周一个不字的越梨吗? “他长得没谢礼行好,身材没谢礼行好,地位权势又不如谢礼行,还不如谢礼行宠我,他凭什么得到我的心?“ 越梨给云盛细数柳源周的缺点。 还有一点,他跟他的小妈(弹幕夫子们教导的词汇)纠缠不清! 不过,这种事情,越梨是不会跟云盛说的, 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 “是是是,谢礼行什么都好,谢礼行就是最棒的。”云盛无奈地夸赞谢礼行。 她算看出来了,她家好友喜欢谁,谁就是最好的。 越梨骄傲地点点头,“那是!” 谢礼行可是被弹幕夫子们认证过,最爱最爱她的人! 两人说过这件事后,就开始聊别的,聊过去的糗事,然后,老六就去书房复命。 听到越梨说不喜欢柳源周,还夸他是最好的,谢礼行在书房中就有些坐不住。 他在书房中走来走去。 “王爷,王妃现在陪着云夫人没空来亲您,要不您自己先玩会儿?” 若是平常,老六是不敢说这种话的。 但是,今日王妃夸赞王爷了,王爷的心情爆好,老六的发言就可以适当的不规矩一点。 想去亲越梨的谢礼行,热情消退两分。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今日无事,给柳源周找找麻烦吧。” 柳源周这两日不是“夜探皇宫”去了吗? 最近,就让他再去一趟,最好是让他躲在陈朝露的宫中,离不开。 越梨不知道,她的夸赞会给柳源周带来麻烦,如果知道,她定然会大夸特夸,让谢礼行搞死柳源周。 深夜 不知为何,柳源周感觉到身体有些悸动,他府上不是没有侍妾。 可他就是觉得,府中的侍妾没有宫中的陈朝露有味道。 没有激情。 大概是最近跟陈朝露的偷情太刺激,导致他对后院的侍妾都兴致缺缺。 今晚来兴致之后,又穿上新的夜行衣,直奔皇宫而去。 谢礼行的人一直在盯着柳源周的动向,眼见他往皇宫内走去,谢礼行的人就回去给谢礼行汇报。 谢礼行立刻安排人,去皇宫中捣乱。 正准备歇息的越梨,忽然感觉到弹幕的悸动,瞬间,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谢礼行有病吧!柳源周怎么他了,他忽然就找柳源周的麻烦?】 【emmm,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谢礼行跟柳源周是情敌吗?】 【说,你是不是直接跳到这集开始看的?!】 【谢礼行是反派啊,他不找柳源周麻烦,难道还要给柳源周助力吗?拼夕夕砍一刀,助力柳源周成功夺得皇位?】 【哈哈哈哈哈,是兄弟就砍我!】 弹幕的话题被带偏,越梨的注意力才分散两分。 从弹幕上,越梨了解到,谢礼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血来潮去找柳源周麻烦了。 弹幕夫子们有维护柳源周的人,自然不高兴他找柳源周的麻烦,所以就在弹幕中不停问候他。 不高兴的越梨,决定最近不奖励弹幕夫子了。 她最近要吃素! 急死他们! (弹幕:喂!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啊,你记得吃肉啊!) 宫中 柳源周等老皇帝宠爱陈朝露之后,在陈朝露去洗漱的时候,一个纵身,跃到她的浴池中。 “怎么样,我跟我父皇谁更厉害?嗯?” 忽然出现的人,惊得陈朝露差点没叫出声。 她没好气地拍打水面一下,“最近宫中不太平,你还是少来吧,不然会有麻烦。”对她不利。 陈朝露说的时候,不忘用担忧的眼神看柳源周。 柳源周的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今天我都来了,你也不想我走吧?” 陈朝露被他蹭得有些意动。 确实如他所说,老皇帝看似生龙活虎,实际上,根本就不太行。 没有柳源周的猛烈,技术也不如柳源周好,陈朝露跟老皇帝做,都是在完成任务。 于是,陈朝露欲语还休地看柳源周一眼。 大家都是做过的人,哪里不懂彼此的眼神,柳源周淫笑一声,在陈朝露无声的惊呼下,将她抱得老高,而后猛地落下…… 与此同时,皇帝那边也因失窃,而开始戒备森严,四处盘查。 第63章 他的手很热 陈朝露宫门被敲响的时候,陈朝露正在跟柳源周在水中嬉戏。 眼看就要到顶点,外面的吵闹声,让她卡住,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她不得不平复自己的喘息声,“什么事?不是说了,我在泡澡的时候,没事不要来吵我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气息不稳,却因气势强硬,让宫女们没察觉到异样。 “回主子,外面有侍卫要闯进来,说是宫内失窃,现在要戒严,例行搜查。” 宫女回的话,让陈朝露蹙眉。 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忽然来皇宫盗窃? 陈朝露的脑子比在陈家的时候,脑子好使不知道多少倍,她转头看身侧的柳源周一眼,“我在泡澡,他们乐意搜查就搜查,记得,不要打扰我沐浴。” “是。” 宫女忙去给宫门口的侍卫回话。 侍卫没因她受宠,就给她面子,在侍卫看来,她就是以色侍人的存在。 根本不需要尊重。 他们例行搜查之后,就带人离开。 等侍卫们都离开之后,陈朝露头疼地看向柳源周,“奔着你来的,你今晚别出去了,在我这住到凌晨再说。” 这个时候出去,定然会被抓住。 柳源周对陈朝露很信任,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陈朝露望着柳源周的手,眼中闪过晦暗。 她对老皇帝和柳源周现在的看法,是一致的。 她对他们,都没有任何感情。 * 柳源周被封在宫中,越梨乐得半夜爬起来吃两大碗饭。 心情极好。 越梨高兴,谢礼行就跟着高兴, 谢礼行来到越梨的房中,态度温和地将手放在她吃得鼓鼓的肚子上,轻轻的给她揉着,“这么晚,怎么还爬起来吃饭?” 每天这个时候,她都应该进入梦乡才对。 今日为何如此兴奋? 难道,是因为云盛要和离,她高兴? “因为你呀。”越梨躺在床上,任由谢礼行给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 没办法,一高兴没忍住,就多吃了一碗。 谢礼行的手很热,尤其在给她揉肚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肚子内的食物好像消化更快了一样。 嗯,应该是错觉。 谢礼行给越梨按摩得很舒服,越梨就在舒服中,沉睡过去。 等越梨睡着,谢礼行才收回自己的手,将她的衣服盖好,又给她盖好被子,走出越梨的房间。 踏出越梨房间,谢礼行就看到,云盛正坐在他给越梨打造的秋千上。 看样子,是在专门等他呢。 “摄政王,我这里有个交易,你做不做?” 此时的云盛,跟面对越梨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此刻的她,更像是褪去铁锈的宝剑,锋锐,冷静,看起来就不好惹。 谢礼行微微颔首,想看看,云盛想跟他说什么。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你书房说?” “嗯。” 谢礼行率先走出越梨的院子,云盛跟随在其后,两人相继离开,惹来琴音的注视。 她微微探头看了眼,见两人的脸色不像是有什么,她就没有跟越梨说这件事,但也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决定后面再观察观察。 来到谢礼行书房,云盛就对谢礼行开口。 “我知道锦州赈灾贪墨人员的名单,我可以默写出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一进来,云盛就开门见山。 谢礼行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清楚?” 调查锦州官员贪墨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而且,目前已经接近尾声。 “你知道锦州知府去哪了吗?”云盛咬咬牙,跟谢礼行道。 谢礼行脸上的表情松弛两分。 他靠在椅背上,“我也知道。” 接连两个信息对谢礼行来说,都不是最主要的,云盛不得不抛出最后的杀手锏,“那你知道,锦州知府的真实身份吗?” 锦州知府居然还有其他身份? 谢礼行的表情变得严肃两分。 “你进过齐善的书房,而且,知道他很多机密。”谢礼行说的是肯定句。 其实,前面两个问题谢礼行调查得一点也不轻松,只不过,他有试探云盛的心思,他想看看,她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要买齐善的命。” 云盛从未想过和离后就放过齐善,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的,是和离后,齐善立刻就要死! “你让我杀齐善?” “对!” “你不怕我言而无信?” “我相信小梨的眼光,你这么爱她,应当不会亏待她的朋友。” 云盛心中没有忐忑吗? 有。 只是,现在她需要谢礼行的帮助,她需要拉动谢礼行跟她的联盟,尽管她手上有些东西,却不能保证谢礼行会真的帮助她。 所以,云盛在说的时候,就会参考越梨的态度。 给谢礼行戴高帽。 最主要的是,她看得出来,谢礼行是真的很爱越梨。 不然,她戴高帽也不好使。 “小梨被养得这么好,证明你不是个坏人,我相信你。” 夸谢礼行的时候,云盛还不忘谈一谈自己的好友,表示作为闺中密友,她很放心将越梨交给他。 越梨不在的时候,谢礼行的脑子是好使的。 他非常清楚云盛说这些话的目的。 不过,他爱听。 “嗯,帮你也有条件。” “我今晚就可以离开。” 这回,不用谢礼行说,云盛就表示可以今日就出发去边疆,跟她爹爹会合。 云盛这么上道,谢礼行确实不需要再说什么。 两人的交易达成,云盛就被谢礼行安排,连夜出城,前往云大将军所在的边疆位置。 越梨苏醒的时候,好友已经失去踪影。 她细问之下才得知,好友昨晚就出城,去找她爹爹了。 和离书由谢礼行的人呈给皇上,让皇上给她做主。 越梨:“……”盛盛,你糊涂啊! 找皇上给自己做主,当然要自己亲自去告御状啊! 人都不在,皇上处理这件事的态度,肯定也会很随意! 【谢礼行真损,他居然在云盛呈上去的和离书下,放了齐善不安分的证据!】 【哦吼,齐善和离的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只有我在意,柳源周作为男主,已经失去两大助力了吗!】 没有这两个助力,他起步就会变得非常艰难! 第64章 对未来知情? 弹幕看得直着急,偏偏弹幕话题中心的两个人,还忘我地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在…… 相比较越梨跟谢礼行的啪啪啪,弹幕对男女主的啪啪啪,似乎很苛刻。 对他们两个没有一丁点耐心。 尤其,陈朝露现在还是双身子…… 【我看他真是饿了!】弹幕怒而辣评。 弹幕越着急,催促男女主,越梨的心情就越好,越松弛。 这代表着,男女主有光环,也不是不可以打破的。 可以为难的。 有倒台可能的! 越梨起来后,谢礼行来用膳,全程都很安静,不停地用余光瞟着越梨的脸色,似乎是在判断,云盛离开后,越来的心情如何。 会不会将怒火释放在他身上。 结果是好的,越梨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尤其是在听到云盛离开后,她只是皱眉。 而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看起来,还算平静。 “云盛的事情,劳烦夫君多帮忙盯着些了,夫君是我在宫中唯一的人脉,我和我身边的人或事,以后都要仰仗夫君了。” 越梨回神,看到谢礼行正在用余光偷偷瞟着她。 她就拿起筷子,给谢礼行夹了一块姜片。 嗯,她不爱吃,丢了浪费。 给谢礼行吃刚刚好。 围绕在旁边的几个婢女,看到自家王妃如此胆大的动作,纷纷转头,不忍再看。 越梨的小动作,谢礼行不是不知道。 她看似没什么不好的心情,实际上是在暗戳戳地报复他。 “是为夫的错,送云夫人离开的时候,应当叫王妃一声,为夫认罚。”说完,他用嘴巴接过那块姜。 越梨看看手上,被谢礼行含过的筷子,她脸有些热。 她轻咳一声,“王爷说什么呢,这个是我最爱吃的东西,我将我最爱的东西给王爷吃,王爷怎么能觉得是惩罚呢?” 她不是,她没有,他可别胡说! 她这全都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 为日后的幸(性)福生活打下基础! 【每次看越梨跟谢礼行的相处,都觉得好好笑,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虽然我也不爱吃姜,但是越梨也太坏了!哈哈哈,我好爱啊!这么主动,这么不受委屈的越梨,谢礼行不爱真的太难!】 【看看,这就是典型的正面教材啊!宝贝们,谈恋爱就要学越梨,爱自己,才有人爱你!】 【……小视频页面就不要如此教育频道了吧?】 弹幕吵吵闹闹,越梨一边吃一边挑不爱吃的,放谢礼行碗里。 谢礼行是来者不拒,只要是越梨夹过来的,他都吃。 弹幕辣评——【看他没出息的样儿!越梨给他喂毒,他怕是都甘之如饴】 越梨:(\"a!!可不敢胡说! 谢礼行是她的心,她的肝,她的保命小符篆! 她怎么能给她的心肝投毒! 那必然是不能的! 两人用过膳,越梨就想去外面走走,因着谢礼行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出行,越梨就用她聪明的小脑瓜道:“夫君,不然你扮成我的闺中密友,跟我一起去逛街吧!” 她自己去走,容易遇到麻烦事,而且,自己逛街也很无聊。 “为何要扮成闺中密友?”谢礼行不耻下问。 “因为,你在禁足啊。” 越梨的脸上露出没心眼子的笑容,看起来一点私心都没有。 谢礼行扬眉,“为夫禁足,也可以出去逛街。” 越梨:“……”你好嚣张! 最后,越梨的诉求只达成一半。 谢礼行跟着她坐上马车,一同去逛街。 京中的繁华街道有很多,越梨今日不想看衣服,想去定制簪子。 她从弹幕夫子们的口中听说过什么情侣款,夫妻款,她就想也去定制一套情侣的手势。 两人来到京城最大的首饰定制的工坊。 进入其中,越梨就看到琳琅满目的首饰,华丽的首饰并未引起越梨的情绪。 她家中的首饰很多,不需要再购入。 她这次来,是想给她和谢礼行定制夫妻款的。 “掌柜的,我想定制发饰……” 越梨被掌柜的请进贵客所在的雅间,跟掌柜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谢礼行跟在越梨的身侧,听着她的要求,以及定制的东西,他不由转头看向越梨。 他刚刚听到什么? 她要定制同款的发饰?叫什么……夫妻款? 谢礼行的耳朵开始变红,唇角以一秒上扬2°的速度,不停地上扬,最后,在越梨回头的时候,他才将弯起的唇角垂下。 努力做出严肃,冷静的表情。 实际上,他没出息的样子,都被弹幕告诉越梨了。 越梨知道他会高兴,却没想到他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谢礼行高兴,越梨就觉得自己的心意被珍重,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只可惜,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人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女扮男装的薇葭跟荟芸。 四人撞见,谢礼行几乎是瞬间就挡在越梨身前,揽着越梨的腰肢往外面走,期间只是颔首,算是跟两人打过招呼。 荟芸想去说话,被薇葭揽住。 “兄长,注意你此时的身份。”薇葭一语双关。 她表面的意思是在提醒荟芸,她此刻是男子的身份,去扑到谢礼行身上,不合适。 私下的意思是,人家夫妻同行,她们不合适冲上去。 然,荟芸只注意到了私下的意思。 她恨恨的瞪着越梨的背影。 贱人,她不会让这个贱人活多久的! 【好奇怪,薇葭公主是被捧的人吗?怎么她的戏份变得这么多?还这么奇怪?】 【正常薇葭应该不会离经叛道的女扮男装,还对越梨这么有敌意】 【从她出场开始,我就觉得,她似乎很在意越梨】 【那种在意的感觉很微妙,就像是知道什么,在给荟芸设计如何杀死越梨的剧本……】 弹幕的话,让越梨脚步一顿,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薇葭跟荟芸的方向。 就见,薇葭刚好回头。 薇葭对越梨露出和善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落在越梨的眼中,怎么看怎么怪。 因着自己的特殊,越梨忍不住想,是不是薇葭也有什么跟她现在一样的情况,对未来知情? 第65章 给荟芸公主投毒 越梨回头之后,就变得忧心忡忡,谢礼行看在眼中。 坐上马车,谢礼行就对老七使眼色,示意他带人跟上去,他要看看,荟芸跟薇葭要选什么。 后面要说什么。 老七会意,他在越梨没注意的时候,转身离开。 “不需要担心。” 大约是不太擅长安慰人,或者说,谢礼行只安慰过越梨,所以每次安慰越梨的时候,说话都很直,硬邦邦的。 每次他安慰的时候,越梨都想说:哥,我本来心情没有那么不好,你说之后,反而不太好了。 不过,谢礼行的好意,越梨收到了。 “我没担心。”越梨跟谢礼行说实话,“我就是觉得,荟芸老是盯着你,我不高兴。” 越梨没跟谢礼行说,她在担心薇葭跟她是一样的,都对未来发展有了解。 最主要的是,薇葭看起来,跟她不像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日后就免不了矛盾。 她目前还不了解薇葭的性格,所以拿不准薇葭对她是什么看法。 越梨不能将这个理由告诉谢礼行,就找另外的由头,说给谢礼行听。 这个理由,谢礼行高兴,越梨说出来也没压力。 她确实不高兴。 就像是自己的领土被侵占,心里酸酸的,非常不高兴。 “她的目的不会达成。” 弹幕都要被谢礼行给气死。 【他是锯嘴的葫芦吧?对吧?】 【这么好的氛围,这么好的时间,地点!他不是应该说,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吗!】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唱了起来……】 【哈哈哈哈,刚想骂谢礼行不长嘴,结果你的唱了起来,让我破功,笑鼠啦!】 弹幕说的话,深得越梨的心。 她也觉得,她在谢礼行面前,说过这么多的暧昧话,他一句都不曾回复! 没有说过一句:王妃,我心悦你! 这么想,越梨的脸色变得更加臭臭的,看谢礼行的目光哀怨起来。 “若是夫君喜欢她,奴家也不是不能成全。”越梨说得婉转,哀怨,一副谢礼行是负心汉的模样。 谢礼行哪里见得这个。 “我不心悦她。”他回答得非常迅速,生怕越梨误会。 “那你心悦谁?”说呀!说,你心悦我!这样,我就可以在马车上给你扑倒了! 越梨悄悄地想。 然而,她的想法,没办法同步给谢礼行。 不长嘴的谢礼行回答越梨的,只有沉默。 越梨恨恨的上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掐的时候,还拧了一圈。 然而,谢礼行的脸色都没变一下。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越梨愤然的坐到角落去,单方面跟谢礼行冷战。 谢礼行感觉到越梨的不高兴,但是他不知道越梨为什么不高兴,他垂眸思索着该如何哄越梨。 看他的样子,越梨就知道,他在琢磨着如何哄好她了。 她暗暗叹口气。 有些人就是,明明深爱对方,就像是不知道表白为何物一样。 一心只想对方好,却忘记表白。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桃花酥!”气呼呼地越梨,对着谢礼行怒道,算是给他台阶下。 越梨提要求,谢礼行瞬间抬头,他点头答应,“好。” 越梨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而且,越梨发现,他的真的好多技能。 就像是弹幕夫子们说的,田螺男孩。 回到王府后,谢礼行就去越梨的小厨房,给越梨准备桃花酥。 桃花酥做法繁琐,很费时间,他却没有一点怨言,甚至做得十分精美,不输外面售卖的桃花酥。 最主要的是,这是越梨吃过的最好吃的桃花酥! “夫君,你这么厉害,让我都自愧不如了。” 越梨将桃花酥,塞满自己的嘴巴,双颊鼓鼓的,就像是贪食的小仓鼠。 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哎呀,日后也要麻烦她家夫君多多给她做桃花酥了呢~ 越梨嘴巴上说得好听,说她自卑,实际上,她比谁都滑头。 心中五分的感情,都要被她表现出来十分,十二分。 夸大事实。 “不用自愧不如,你负责吃就好。” 谢礼行的话落,越梨就疯狂点头,“是的,我超级爱吃。”她用事实证明,谢礼行做的桃花酥有多好吃。 几乎是一口就一个。 吃相一点都不淑女,让她身边的四个丫头齐齐转头看向别处,对她的吃相不忍直视。 偏偏谢礼行眼中却满是笑意,觉得她不做作的可爱。 看到谢礼行没出息的样,婢女们纷纷摇头。 不再关注越梨的吃相。 大概,她们家王妃什么样子,王爷都喜欢。 吃过桃花酥,越梨就去午睡。 等越梨去午睡的时候,谢礼行又去给她熬四神粥,免得她吃太多不消化。 喝过四神粥,越梨才被谢礼行允许睡觉。 弹幕感慨。 要不是谢礼行过于变态,他这些优点,绝对是个超级无敌的好男人。 可惜,他的xp不太能让普通人接受。 越梨睡下后,谢礼行回到书房,听着老七跟他的汇报。 “两位公主并未说什么,只是荟芸公主一路都在咒骂王妃,属下觉得骂得太难听,没忍住,就先出手将她给毒哑了。” 老七看似在认罪,实际上是在邀功。 他这次出手,出在谢礼行的心坎上。 在外面中毒的,谁知道是谁给她下的? 谢礼行确实对老七的出手很满意,“嗯,药效多久可以过去?” “一个月。” 老七投的毒最多就是让她说不出来话,不会让她有其他的危险。 所以,回到皇宫的荟芸,找遍整个太医院,也没能找出来能给她治嗓子的太医,最后,皇帝不得不求助谢礼行。 而谢礼行的回答是:某只是个朝廷命官,并不懂如何解读。 直接给搪塞回去。 躲在荟萃宫的荟芸,得知此事后,又砸碎很多的花瓶。 “啊——!”这是她唯一能够发出来的音节,别的,她什么都发不出来。 不仅如此,她的嘴巴现在红肿得像是两根挂在她脸上的香肠,看起来格外滑稽。 也正是因为如此,荟芸才不敢出现在谢礼行面前。 她不想将自己丑陋的一面暴露在谢礼行的眼前。 第66章 收你来了! 得知荟芸现在被毒哑,要一个月说不出话,越梨乐得在床上打滚。 不得不说,老七干得漂亮! 因着这件事,未来几天,越梨看老七的目光都透着满意。 她不看还好,一看,不止是谢礼行,就连老七都感觉到王妃最近两日对他的喜爱。 他哆哆嗦嗦地跟谢礼行请求去监视柳源周,力求不出现在越梨面前。 免得,他好不容易在王爷面前刷出来的好感度,都被他家王妃两天给刷没。 谢礼行对老七的懂事很满意。 没多做犹豫,就将他派出去了。 老七被派出去监视柳源周,越梨就没再用赞赏的目光看老七。 毕竟,他只是个下属,越梨没过多在意。 谢礼行眼见越梨在看不到老七以后,没有多做寻找,他就明白,他这个醋吃得很没味道。 摄政王府这两天的生活很平静。 宫中的陈朝露却过得很是“热闹”。 说不出话的荟芸,将一身的怒火都发泄在陈朝露身上,今个儿不是给陈朝露送个被虐死的浑身是血的猫,明个儿就是将陈朝露宫中的人打断双腿。 可谓嚣张至极。 陈朝露想过寻找皇上,让皇上约束一下荟芸。 但是,荟芸却没有任何要收敛的意思,各种挑衅,力图让陈朝露的肚子不舒服。 眼见皇上不给自己出头,陈朝露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又想到前两日太医说过的话,她一咬牙,就在荟芸将她的贴身婢女给打到浑身是血的时候,彻底晕死过去。 并且动胎气,滑胎了。 龙嗣被害,这件事非同小可,等荟芸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皇帝教训,打二十个大板了。 皇帝自然不会让荟芸丧命。 但是要给陈家一个交代,荟芸的板子,就是给陈家的交代。 可惜,这次陈家没有买账。 在荟芸被打板子的第二天,朝中百官就奏请圣上,要求荟芸去和亲。 谁的手臂,不说,皇上也知道。 陈丞相带领众百官上奏这件事,谢礼行的党羽都按兵不动,没有跟着附和,也没有说不合规矩。 只是隔岸观火。 陈丞相是将谢礼行拉下水的,可惜,谢礼行人不在朝堂,现在的纷争是他女儿跟荟芸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给皇帝施压,要求他放荟芸去和亲。 不然,他女儿在宫中怕是不好行走。 “不对吧?我们都知道,荟芸公主的脾气,若她去联姻……真的不会给我们拖后腿吗?”站在陈丞相对面的太师上前,跟丞相对呛。 他是皇帝的老师,就算是说两句荟芸的不好,皇帝也说不出来什么。 更何况,太师说的是实话。 “呵,我们送公主去和亲,自然要签订和平条约,若是毁约,他们立刻会被周围其他国家的注意。”陈丞相才不会关荟芸去和亲之后的事情。 他现在的诉求就是,荟芸要离开皇宫。 皇帝也知道,丞相很明显是被荟芸给气到了,所以追着荟芸咬不放。 扶持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皇子,跟辅佐一个亲外孙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这是陈家的血脉。 陈丞相自然不高兴,可以说,皇帝如果不达成陈丞相的愿望,荟芸也活不下来。 陈丞相不会让荟芸活着的。 “怎么,我朝还需要联姻来维持和平吗?是我朝兵马不强壮,还是丞相觉得,我军将士打不过?”说话的是,是追随四皇子的武将。 他在故意跟丞相唱反调。 也是在说心里话。 在他看来,不过是蛮夷而已,之前都打得过,如今为何打不过? 何须联姻? “好!”武将说到皇上心坎中,他满意地轻呵一声,“丞相,有时候应该走出去看看,看看朕的将士如何优秀。” 荟芸联姻这件事,再次失败。 失败,也是在丞相的意料之中。 丞相的诉求被拒绝,下朝后,丞相的脸色就不大好。 在宫中的陈朝露脸色也不好。 她算看出来了,狗皇帝是不想给她陈家脸,哪怕他宠她,也不会让她父亲过于嚣张。 总要在什么事情上来打压陈家。 荟芸就是狗皇帝打压她的那把刀。 想通这件事以后,陈朝露就给陈丞相去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收到女儿的口信,丞相的心安定不少。 他坐在椅子上,对身侧的陈夫人开口,“看来,送朝露进宫是好事,你看看,进宫才多久,性子就沉稳不少,还聪明了。” “你是因为,我们女儿本就聪明,只不过是经历的事情太少,才没有成长起来。” 陈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厉色。 “都怪越梨那个贱人!” 一想到自己女儿过得这么危险,而越梨却可以在谢礼行的羽翼下受保护,她就气得不行。 她现在心中,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该让她女儿嫁给谢礼行。 虽然不能做皇后,却可以保证衣食无忧! “事情已经发生,再骂也无用,既然皇帝舍不得让荟芸联姻,那就撮合她立府。”丞相要将矛盾转移。 荟芸最在意的人,就是谢礼行。 她之所以跟疯狗一样咬着陈朝露不放,就是因为,封妃宴的时候,谢礼行不停关注陈朝露。 如果将荟芸带出皇宫,她的注意力就会放在越梨身上。 到时候,有麻烦的就会是谢礼行跟越梨。 越想,陈丞相就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至于陈夫人,自然是陈丞相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压根不会反驳陈丞相。 这个家,没有她说话的地方。 * 【傻孩子,还睡呢?荟芸收你来了!】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越梨立刻瞪大眼眸。 荟芸要来摄政王府吗!? 那她是不是先去找谢礼行才行? 就在她看着周围的时候,后面的弹幕又飘过。 【害!狗币老登舍不得他自己女儿受苦,被荟芸针对,就想办法让荟芸出宫,来找越梨麻烦,他可真是亲爹】 【那可不,陈老登再怎么说也是我们露宝的亲爹,不是你们梨宝的亲爹呢~】 【嗯呐嗯呐,我们梨宝不稀罕呐~】 【别嘴硬了,你们梨宝有多想得到陈老登的认可,我们都知道】 第67章 你在说我是饭桶! 【那她要是知道,荟芸出宫就是陈老登做的,她岂不是要伤心死(黄豆坏笑)?】 弹幕似乎非常想看到越梨伤心,难过。 尤其是陈老登带来的。 越梨暗暗叹气,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觉得,她会因为陈老登的针对而伤心啊? 她就这么死心眼,非要在陈家那棵树上吊死吗? 想完,越梨的脸上染上两分惆怅。 荟芸公主一旦离宫,她就没办法自由自在的生活了,一想到自己连逛街都是奢侈,越梨晚上就少吃两碗饭。 谢礼行一向对越梨的事情都比较了解,所以在看到她胃口不好的时候,忍不住追问,“平日里吃喜欢吃的,都会吃三碗,怎么今日就吃一碗?”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的脸色登时变得更duang。 “你是在说我饭桶吗!” 美少女的饭量,怎么能用三碗来形容?美少女的饭量,不应该被统计! 谢礼行敏锐地发现,越梨的心情不好。 于是,秉着让越梨不能独自冷静的精神,他对越梨开口:“我带你去逛逛夜市怎么样?” ——夜市场景分割线 越梨红着眼圈,啃着串串,“呜呜呜,就算你给我吃好吃的串串,我也记得你刚才说我是饭桶,呜呜呜。” 谢礼行无奈地给越梨掖好耳边的碎发。 “都是我的错,串串好吃吗?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谢礼行的声音,温柔似水。 一听还有别的可以吃,越梨抹把自己的眼泪,“嗯!” 谢礼行无声失笑,揉揉越梨的头发,“想吃什么,指给我看,我都给你买。” 然后,越梨不顾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迅速将周围所有的摊位都给指了一个遍。 “好。” 谢礼行耐心地给越梨擦擦泪珠,吩咐老六跟老七去给越梨买吃的,自己则是在越梨身侧,保护她。 据他的不完全统计,从越梨出现在此处之后,已经有十几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王妃的脸上,二十几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王妃的手上,期间不停地有人用目光注视他们二人。 可见,他家王妃的受欢迎程度。 他不看紧了,怕是要被人拐去! 吃得正欢的越梨,没注意到谢礼行的小九九,只是不停用眼睛看周围摊位的美食,期待着老六跟老七的回来。 两人回来的时候,一人抱着一堆。 然后跟在谢礼行跟越梨身后,不停地等谢礼行投喂越梨。 逛过之后,越梨才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傲娇地轻哼一声,“今天的事情是你作为丈夫应该做的,我勉强原谅你三成,剩余七成你再继续努力吧!” “好,我继续努力。” 只要她没那么生气就好。 因为吃得多,越梨很晚都没有睡着觉,没有睡着,她就开始胡思乱想。 然后,她决定,给谢礼行提醒。 不能让荟芸出宫,出宫会让他王妃受苦! 她嫁人是为了享福,才不是为了受苦,要是荟芸因为谢礼行给她苦吃,她就去小金屋给谢礼行苦吃! 哼! 越梨爬起来,去给谢礼行准备提前预知的信。 与此同时,谢礼行的书房中,老七将木力先生的字迹,交给谢礼行,“王爷,这是我偶然看到的,木力先生的手稿。” 根本不是他偶然看到的,是他最近一直在调查木力先生,所以发现的新突破! 谢礼行接过。 本来,他还疑惑老七为何在调查木力先生,等看到木力先生的字迹后,谢礼行的眼眸微微眯起两分。 “原来,木力先生在我们府上。”真是没想到,他这个摄政王府是如此的卧虎藏龙。 “属下觉得,木力先生是陈二小姐这件事有蹊跷,就特意追踪调查,然后发现,木力先生是真的……另有其人。” 老七不知道木力先生是谁,却对木力先生十分钦佩。 他每次出现,都会引发一些文人墨客的狂欢。 尤其是写的新戏,更是引起整个京城百姓们的追捧,并且,大家都希望他出续集。 总之,陈朝露现在木力先生这件事,从肯定,变成了一个问号。 谢礼行点头,对老七追踪木力先生这件事,赞赏道:“做得不错,下去领赏。” “谢王爷!” 正偷偷摸摸准备来给谢礼行送预知信的越梨,刚走到书房外,就听到主仆二人隐约的对话。 越梨:“!”死耳朵,快聋啊! 人家聊机密的事情,你这么灵敏做什么!? 不过,灵敏有灵敏的好处,她听到了关于木力先生的事情…… 她眼眸闪闪,在老七快离开的时候,她不停后退,躲在暗处,等老七离开后再离开。 等老七离开后,越梨看看手中的信,忙跑回自己的房中,将信给烧掉。 就在她要烧干净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谢礼行的脚步声。 她忙跑回到自己床上躺好,并盖好被子。 谢礼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的睡颜。 他看看亮着的烛光,走到烛台跟前,准备去吹灭蜡烛。 只是,他刚走到烛台跟前,他就发现,烛台之中有一点灰烬,还有一点没烧干净的信件碎片。 谢礼行眼眸微动,他利落地吹灭蜡烛。 然后,他在黑暗中,将碎片捏起,放入手心,走到越梨的床边附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中,谢礼行将碎片掏出,就见上面是“荟芸”二字。 应当是要说关于荟芸的事情。 不过—— 谢礼行将老七送来的木力先生的手稿拿出,将写有荟芸两个字的碎片放在旁边对比。 不管是字韵,还是笔锋,都一模一样。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越梨所在的方向。 谢礼行从未想过,当年在陈家这么听话的越梨,会有这么叛逆的一面。 或者说,是谁都没想过。 难怪陈朝露要默认木力先生这个身份,因为木力先生的手稿都是从丞相府出去的。 再加上越梨这么多年这三年都没有发布过什么诗词,大家就觉得,陈朝露是因为回到丞相家中,所以才不卖弄诗词的。 因为,不需要了。 却没人想过,木力先生其实,是不需要这个身份了。 第68章 黄底色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谢礼行都不会让陈朝露利用木力先生这个身份再继续招摇撞骗。 当然,目前的首要目的是,荟芸。 其实,越梨不来提醒谢礼行,谢礼行也知道,荟芸即将被陈丞相安排出宫。 而出宫也是皇上对丞相的一种低头。 免得丞相在其他方面搞事情。 荟芸一出宫,首要针对的目标就是越梨,他得布置好,不能让他的王妃受欺负。 然后,谢礼行就在他的暗卫中,找到四个伸手比较厉害的女暗卫,放到越梨的身边。 “这是我新给你安排的婢女,如花,似玉,珠圆,玉润。” 这次谢礼行给越梨安排的几个婢女,长得都很有力量。 本来,越梨是不知道谢礼行为何如此安排的,还是弹幕告诉她,这几个是谢礼行的暗卫。 谢礼行怕荟芸出宫后为难她,特意给她安排的武婢。 “谢谢夫君!”越梨一个蹦跳,就跳到谢礼行的怀中,双腿环住他的劲腰,然后捧着他的脸一顿猛亲。 亲得谢礼行都不太好意思了。 要不是婢女们都转过身去,他就要制止越梨。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就算婢女看着,他也不想制止越梨,他很享受越梨的主动。 这让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越梨对他的在意。 “嗯,想要出门,就跟我说,让我跟你一起。” “好~” 越梨听话得像是一只小猫,谢礼行说什么她都回答好。 乖巧得让谢礼行都惊讶。 三日后 荟芸公主终于还是被安排到京中的公主别院中居住。 是的,皇帝没有给荟芸公主立府,而是让她居住在公主别院之中,让她在此处小住些时日。 能够出宫,荟芸非常高兴。 当天,她就来到摄政王府报道,想要见到谢礼行。 可惜,她刚来到门口,摄政王府的门房就将大门紧闭,严丝合缝,动作迅速,不给荟芸公主一点反应的机会。 而且,最可气的是,对方是当着她的面做的! 明晃晃地告诉她:我家主子有令,不欢迎你,快走吧! 荟芸恼怒,她当晚就叫来自己从宫中带来的侍卫,堵到谢礼行的摄政王府门前,“来人,将他的大门给我轰开!” 不让她进去? 她偏要进去! 她要看看越梨那个狐狸精到底是何等的尤物,惹得他宁可禁足在家,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侍卫跟在荟芸的身后,没有半分动作。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荟芸扭曲着脸怒吼。 “回禀公主,皇上有旨,公主若是来摄政王府,我们一律不允许帮助,不然,株连九族。” 考虑自己的九族,他们也不能帮忙。 荟芸没料到,她父皇胳膊肘往外拐,一点都不帮她! 实际上,她压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父皇帮助她,才约束她,不然谢礼行早把她弄死了。 荟芸没有达成自己的愿望,只能不甘心地带着侍卫再浩浩荡荡地离开。 看热闹的百姓,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他们想,荟芸公主果然嚣张跋扈,连摄政王府的大门都敢堵。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荟芸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劫持,下落不明。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皇上第一时间就召见谢礼行,试图让谢礼行放过荟芸。 “皇上,此事与臣无关。”谢礼行单膝跪在地上,面色诚恳地开口,“微臣近日在家中陪伴王妃,并未关注公主之事。” 怀疑他,也得有证据不是?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是他主导。 皇帝沉默着打量他半晌,才对谢礼行沉声道:“寻回公主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既然不是他做的,让他找总可以吧? 谢礼行没有任何推辞地点头,“臣接旨!” 皇帝被谢礼行堵得喉间一梗,恼怒的挥手让他赶紧滚下去。 等谢礼行离开后,皇帝才看向身后站着的公公。 “你说,荟芸的失踪,是谁做的?” 皇帝不相信这件事跟谢礼行无关。 不仅皇帝不相信,越梨也不相信。 【他们都不知道,谢礼行确实没做啊!他只是推波助澜了而已!】 【嗯……他是幕后黑手,怂恿别人做的!】 【柳源周也真是沉不住气,这不是上杆子给人送把柄吗?】 弹幕的话,让越梨震惊。 她想过陈朝露,想过陈丞相,却没有想过柳源周。 再怎么说,荟芸也是他的妹妹,而且,他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绑架皇室公主,得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他就这么做了? 果然是男主,有光环,换成一般人…… 早就被发现了。 想完,越梨也觉得,谢礼行真的冤种。 明明这件事是柳源周做的,大家却一致认为是他做的,何其委屈!? 今晚,她决定多吃一碗饭,以犒劳摄政王妃为目的的跟谢礼行道歉!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越梨正在干饭,她在跟谢礼行道歉。 “今晚怎么心情这么好,还多吃一碗饭?” “嗯,有点事情。” 越梨支支吾吾,没明说。 她才不敢跟谢礼行说,这件事她也怀疑是他干的。 这会显得他们夫妻之间没有默契,没有默契怎么能行,到时候肯定会因为体位有纠纷…… 咳咳!想歪了! 都怪弹幕夫子们,把她给变成大黄丫头了! 【谢礼行,你老婆怀疑你做坏事,赶紧把她干服!物理上的那个干!】 【白日宣淫也无所谓,你俩是反派,做点不正经的事,我们能理解!】 【对!就算是各个地方的y,我们都能接受!反派,就是反着正面派干!】 【……馋就馋了,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不像我,我只希望谢礼行现在就把越梨的衣服扒了就地解决】 【咱就是说,咱们是正规网站,然后,发出来的每一条弹幕都会有记录存在的,你们不怕被亲友发现吗?】 【怕什么,我跟我闺蜜同用账号,她比我还黄呢!】 【哦,我老公知道我是什么底色,他很喜欢,希望我多学学,增长增长经验】 越梨看看谢礼行,心中浮现出好奇,谢礼行会喜欢她的黄底色吗? 第69章 毁掉名声的荟芸 越梨不知道谢礼行对她了解的细致到,哪怕是她的一个眼神,几乎都可以会意她的心情。 (他自己觉得是这样) 于是,看出越梨心虚的表情之后,他有些敏感地想,是不是她又跟柳源周联系了? 想过,谢礼行又摇摇头。 这么长时间,越梨一直都在跟柳源周对着干,还单方面跟对方不联系,不会忽然跟对方联系的。 难道,她想给他什么惊喜? 或者说,她跟柳源周联系,是因为要帮他? 这么想的时候,谢礼行的心中闪过甜意,看越梨的目光越发柔和。 看得越梨越来越心虚,这碗饭说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夫君,你这样看我,我不太好意思。”说的时候,越梨伸出手将谢礼行拉到身边坐下,然后用勺子给谢礼行喂一口自己吃不下的饭。 “啊~” 谢礼行张嘴。 越梨给他夹菜,塞进他的嘴巴,如此反复,直到他的嘴里塞不下饭。 旁观的暗卫:“……” 也就王妃敢当着老虎的面拔他的须子了吧? 换做是其他人,早就一刀削掉对方的脑袋了。 至于越梨的婢女们,她们都别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饭桌上,疯狂喂饭的两个人。 她们太了解越梨的此举。 哪里是心疼谢礼行没吃饭? 分明是她自己吃不下,然后让王爷给她吃光! 婢女们:(^)王妃的不浪费粮食精神,太值得称赞了! 绝对不是因为她们是王妃的贴身婢女,才夸赞的,她们是真心的! 婢女们腹诽的时候,谢礼行乐在其中。 他吃的很开心,十分庆幸,他今晚没有吃饭。 将自己碗里的饭都喂给谢礼行,越梨暗暗称赞自己:她可真是个不浪费粮食的好摄政王妃! 然后,她放下筷子,对谢礼行开口,“王爷,我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我要去躺一下,您自己先吃?” “传府医!” 听到越梨身体不舒服,谢礼行哪里还顾得了吃饭,直接让人将府医带过来。 越梨的表情瞬间龟裂。 她忘了谢礼行对她的在乎程度! 府医来得很快,是被老六背来的,一踏进越梨的屋子,就被拽去给越梨诊脉。 府医以为是什么急病,结果—— “王妃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吃太多导致的不舒服。” 府医的声音落下后,现场就安静下来。 越梨幽幽地看向谢礼行,破碎的表情让谢礼行心虚,他轻咳一声,“给王妃施针,让她消化快一点。” 算是解围。 可惜,越梨很要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说吃太多,她就将仇记在谢礼行的头上。 单方面宣布,要跟谢礼行冷战。 本来,她的冷战进行得好好的,直到挟持荟芸的人,忽然放出消息,让谢礼行单独去救人之后,越梨:“?” 荟芸被绑架,关她丈夫什么事儿!? 凭什么要让她丈夫去救人!? 越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为皇帝下旨,要求谢礼行必须去,并且一定要保证公主的生命安全! 救不回公主,提头来见! 这下,不止越梨在心底骂皇帝,就连弹幕都不高兴。 觉得皇室的人都贱贱的。 谁都看得出来,荟芸被绑架之后,名声尽毁,让谢礼行去救,就是想让谢礼行跟这件事有关系。 从而给谢礼行套一个,毁掉公主名声的罪名,好将荟芸塞进谢礼行的府中。 公主进府,怎么可能是妾? 只能是妻! 这件事越梨懂,谢礼行更懂,所以,皇帝下旨当晚,公主被绑架的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 不是谢礼行做的,但是深得他心。 这是敌方有意的陷害。 第二天,谢礼行踏上去营救公主的路程。 他没料到的是,他前脚刚离开摄政王府,皇帝后脚就将越梨叫入宫中。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宫中 越梨站在御书房的下首,对皇帝见礼,“臣妇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赐座。” 皇上示意越梨平身,让旁边的小公公给越梨拎把椅子过来。 等越梨坐下后,他才缓缓开口,“摄政王妃未有子女,自然不懂子女陷入危险时,父母有多担心,朕的荟芸公主还在危险之中,朕如何能安?” 越梨垂头,点头应是。 心中想的是:你不安就叫我过来训话? 越梨不是蠢货,皇帝叫她来宫中,一是为了牵制谢礼行;二是告诉他,昨晚京中关于荟芸公主的传言他知道了,他很生气,以此来泄愤; 三是他要找越梨谈话,让她敞开心扉,接纳荟芸。 越梨算看出来了,老皇帝无论如何都想让荟芸进谢礼行的后院。 所以,特意在此提醒越梨,她嫁入摄政王府三年,无所出。 “是臣妇说错话了。”越梨装作没心眼子地低眉顺眼道歉。 真搞笑,荟芸进摄政王府,她还能见到明年的太阳吗! “摄政王妃不必紧张,朕叫你进宫,不过是想跟你说说话,减少减少担心荟芸的心情。” 皇帝盯着越梨的脸,慢吞吞道。 他说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慈父一样,将自己装点得格外善良。 越梨点头,不管皇帝说什么,她都应是。 让皇帝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眼见越梨油盐不进,皇帝就将她安排在了陈朝露居住的寝宫隔壁,是何用意,谁都看得出来。 让陈朝露找她麻烦呢。 陈朝露听说越梨被召进宫里,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于是,在越梨准备睡下的时候,陈朝露的人来了。 宫人倨傲的通传,“摄政王妃,柔妃召见!” 越梨满头问号。 “琴音,告诉告诉对方,柔妃跟摄政王妃的区别。” 说完,她倒头就睡。 老皇帝的心,她是不会称的。 陈朝露的通传没管用,她的人还被教训一顿,说她宫内的人没规矩! 陈朝露别提多憋屈! 她都成为宠妃之一了,居然还要被越梨给甩脸色! 真是奇耻大辱! 陈朝露想得很好,她现在背靠的是皇上,就算她品阶没有越梨的高,也可以靠着皇帝的威名让越梨对她低眉顺眼。 结果,越梨压根不吃这一套! “给我滚!都给我滚!” 第70章 越梨想上他想的很纯粹 营救荟芸对谢礼行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在得知越梨被皇帝带进宫中之后,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营救出荟芸。 并且,当场抓住绑架荟芸的人。 回去的时候,走的是大路,让百姓们都知道荟芸的清白是被谁毁的。 谢礼行敢这么做,自然是因为他有把握,皇帝只敢给他警告,不敢真的对越梨动手。 他是皇帝亲手养出来的狼,如今这匹狼不仅长得健硕,还有自己的部下,就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得罪。 在得知谢礼行的举动后,皇帝气得差点没将手中的茶杯摔出去。 他想过谢礼行会做出反抗的举动,没想到,他完全不顾荟芸的名声! 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吗! 当然,皇帝更恼怒的是,谢礼行不服从他的安排。 荟芸不知道她被绑架之后,宫中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只知道,谢礼行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危险的时刻,来营救她了。 她的心更加坚定,她对谢礼行,势在必得。 而越梨,必须死! 正在宫中称病,并且为了更真一点,昨晚洗一晚上冷水澡的越梨,今早直接高烧昏迷。 皇帝:“!” 夫妻俩没一个省心的! 越梨的想法是,她只是摄政王妃,诰命是嫁给谢礼行自带的。 她身后,除谢礼行空无一人。 她能依靠的就只能是自己。 而面对皇帝,身后有多少人都没用,她就让自己变得可怜,利用百姓们的口诛笔伐来压制皇帝的威胁。 用弹幕夫子的话说就是,舆论战。 谢礼行救公主有功,他的王妃在宫中受此待遇,估计百姓们嘴巴里不说,对皇帝的印象也会变得不好。 她的小九九很明显,皇帝明白。 但是,现在麻烦的是,越梨此刻是真的生病,不是假生病! 皇帝想找她麻烦,都动不了手! 御书房内的皇帝手中的茶杯,终于还是被他甩在了地上。 谢礼行扣响御书房房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茶杯碎裂的声音。 他眼眸阴沉地盯着御书房的门。 刚刚他的暗卫告诉他,他的越梨正高烧昏迷,而皇上并没有给她叫御医。 “谢哥哥,这次多谢你救我,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谢礼行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荟芸上前,跟谢礼行搭话。 谢礼行转头,阴鸷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毫不客气地开口:“皇上有令,谁敢不从?公主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你要不是公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但是,现在她也见不到下个月的太阳。 他没耐心跟他们父女玩这种你追我退的游戏了。 若是从前,荟芸定然不信的。 只是,现在谢礼行的眼神十分阴郁,眼中盛满杀意,在谢礼行盯着荟芸的时候,荟芸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冷血动物给缠上。 那种窒息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你……”荟芸的瞳孔放大两分,她是真的被这个样子的谢礼行给吓到。 她眼中的谢礼行一向是出色的,风光霁月的,看起来非常的圣洁。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如地府的厉鬼来索命一样!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时,御书房的门打开。 谢礼行看向地面,什么都没有,看来,是被宫人给打扫干净才给他开门的。 他大步流星地进入御书房内,“臣幸不辱命,将公主安全救回。” 今天的谢礼行没有跪。 谢礼行一直都有免跪拜的特权,只是,他从前从未行驶过,今日,他用了。 皇帝微微眯眼,看向谢礼行身后,小步跟着但是距离谢礼行远远的荟芸。 她的举动引起皇帝的注意。 荟芸从前喜欢谢礼行喜欢到,甚至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尤其是在他面前的时候,更是肆无忌惮。 怎么今日,躲得如此之远? “荟芸见过父皇,父皇吉祥。” 见到自己的父皇,荟芸心中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的声音不自觉染上哽咽。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这么想着,她鼻头一酸,瞬间哭出来。 眼见自己女儿哭得这么伤心,皇帝就给身侧的公公使眼色,公公会意,立刻引着荟芸去她的宫殿梳洗。 荟芸走后,皇帝才沉声开口:“谢礼行,你可知罪!” “臣,何罪之有?” 谢礼行抬眸,直视皇帝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最后是皇帝先开口:“公主乃金枝玉叶,她被绑架后,你带她从闹市路过,不怕公主的名声受损吗!” “公主名声有碍,你负担得起吗!” “臣负担不起,只是,臣听闻爱妻高烧昏迷不醒,未得太医医治,心中焦急,就想快点来宫中接爱妻回家看病。” 皇帝不给治,他就将她带回家治! 皇帝微微眯眼,明白,谢礼行是在告诉他,越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帝也别想好好收场。 …… 正昏迷得越梨不知道,谢礼行如此厉害,能硬刚皇帝。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从皇宫离开,回到摄政王府。 在她的床边,是正用双目紧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动静的谢礼行。 谢礼行的胡子茬都长出来,眼窝有着淡淡的黑痕,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夫君……”大概是病着,本就娇气的越梨,在见到谢礼行的事情,比之前更甚,尤其叫谢礼行的时候,声音都在哽咽。 她鼻头酸酸的,眼睛红红的,随时都会哭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糯甜的声音都变成气音,要不是谢礼行耳力极好,恐怕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没事了,夫君回来了。” 【果然,g不能乱立】 【可是,谢礼行每次都是在心底立g呀!】 【看到越梨生病,我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荟芸危——】 【害!要不是老皇帝很难杀,估计谢礼行现在都有不臣之心了】 【虽然谢礼行跟越梨的感情是涩涩的,但是,她们两个的感情是很纯粹的】 【谢礼行爱越梨爱得很纯粹,越梨想上谢礼行想上的很纯粹,是吧?】 【……】 第71章 越梨拱火 不舒服的越梨,脑子跟浆糊似的,迷迷糊糊地看着弹幕。 竟然觉得,弹幕说得有几分道理。 她确实因谢礼行的技术与卓越的能力,而对他青睐有加。 弹幕夫子说过,谢礼行的能力乃是天赋异禀,就算是弹幕夫子们,也没遇到过这样能力卓越的人。 越梨是个很懂得珍惜的人。 懂得见好就收。 谢礼行势力好,体力好…… 想着,越梨的目光忍不住在谢礼行的身上来回扫视,赤裸裸的目光让谢礼行有些招架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高烧迷糊的越梨,目光看起来涩涩的。 让谢礼行都忍不住想要躲避。 或者说,他不躲避,他的内心会变得越发躁动。 待在床上良久,越梨才精神一些,“夫君,我好难过呀~”精神后,越梨第一时间瘪嘴,哽咽出声。 谢礼行当然知道越梨难过,可她一哭,他心中的内疚更加加深。 “没事了。”他会让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不好受! 包括皇帝! “皇上说我无所出,让我给荟芸让位置。”她一个前段时间才被破身的女子,被诬陷不孕,她能不委屈吗? 一个两个都只会攻击她,根本不去攻击谢礼行,是因为她好欺负吗! 谢礼行知道一些事情,却不清楚,越梨跟皇帝的对话。 他没想到,皇帝为让荟芸进门,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于是,谢礼行心中对荟芸的杀意更浓。 他动不了皇帝,总能动动公主吧? 越梨诉苦的时候,从弹幕中得知,谢礼行要对荟芸动手,她忙又补充,“皇上还让陈朝露来照顾我,呜呜呜。” 别想着跟皇帝对着干呀,让丞相出头,灭掉公主呀! 可惜,陈朝露是女主,比较难杀。 不然她就让谢礼行去把陈朝露给杀了。 陈朝露要为难越梨的事情,他是知情的,所以,就算越梨不说,陈朝露跟陈家也逃不过去。 这时,琴音端着药碗过来。 谢礼行将越梨扶起,一口一口地喂越梨药,并给她准备最好的蜜饯。 看她苦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他心疼地皱眉,“下次自救不要这样了。”他会心疼。 越梨摇摇头。 “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不牺牲自己,如何能被你轻易带出皇宫?”越梨做的时候,想法更阴损,她直接吩咐琴音,出皇宫的第一时间,她就联系外面的人,传言老皇帝趁着谢礼行不在,想抢夺臣妻。 嗯,弹幕夫子们给的灵感。 她觉得如此造谣也不是不行。 谢礼行垂眸,想问今日忽然出现在京中的传言,是她的手笔吗? 然后,他又觉得越梨现在秉着,不宜思考太多。 就没有追问。 他用他的行动告诉越梨,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给老皇帝的头上泼一盆脏水。 一般人,或许并不在意这样的传言,可老皇帝不同,他从登基开始就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声,生怕出现一丝裂痕。 没想到,临了,会出现这样的花边轶事。 喝过药的越梨,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就闭上眼睛,在谢礼行的怀中昏睡过去。 等越梨睡着以后,谢礼行的脸色才变得阴沉异常,“将绑架公主的人,来到暗牢,本王要亲自审问!” 他说的时候,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性。 琴音看到这样的谢礼行,声音都不敢出。 等谢礼行将越梨放回床上,大步离开,琴音才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胸口。 当晚,皇宫中就出现两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谢礼行,一位是被拎到荟芸宫中的绑架他的人。 谢礼行成全对方。 当晚,皇宫大乱,荟萃宫中出现陌生的男子,强迫了荟芸公主。 对方被当场处死,风声却不知如何就传了出去。 别人不知道,荟芸却清楚,死的这个人,是绑架她的小头目。 她不仅失身给对方,还清楚,这是谢礼行给她的开胃菜。 他,想让她死。 荟芸不想死,就去面见了皇帝,请求皇帝的庇护。 后来不知道父女两个人是怎么商议的,皇帝直接镇压谣言,让京中再无人谈论关于荟芸的事情。 谢礼行在跟皇帝斗智斗勇,越梨也在他忙碌的时候,身体逐渐好转。 【她身体可算好了,再不好,谢礼行要发疯了】 【害,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谢礼行是反派了,他疯起来真的不是人!】 【陈朝露最近都被他针对地夹起尾巴做人了】 【她活该,谁让她不好好给露宝做踏脚石了,她要是早有觉悟,好好做踏脚石,何必有这么多的磨难?】 不和谐的弹幕一出现,立刻引起其他弹幕的注意并被围攻。 越梨去找谢礼行。 谢礼行正在书房训人,一听是越梨过来,立刻变脸,从严肃的杀气腾腾变成和蔼可亲,好似可以饶恕任何人的表情。 变如脸,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越梨看看他的脸,而后转头看向被训斥的人,对方劫后余生的松口气。 在谢礼行的示意下,赶紧转身离开。 他怕他再不走,就真的小命不保。 等对方走了,谢礼行才起身走到越梨跟前,扶住越梨的肩膀,他双眸中染着担心,“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全,不要吹风。” 他的声音很温柔,跟之前训斥人的冷酷果决完全不同。 王府中的人都知道,他们跟王妃是不同的人,可是,真对比的时候,都还是十分惊讶。 “没事了,最近在房里待着,人都待傻了,而且我最近跟你独处的时间很少。”越梨没说,她今天是来拱火的。 说得非常好听,她是个思念丈夫的妻子。 谢礼行很受用,他的唇角现在看起来有些别扭,似乎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唇角。 “我最近在忙碌政务,确实忽视你,是我不对。” 自从越梨生病之后,谢礼行一直都在道歉,似乎,对越梨的病很是内疚。 越梨看看他,而后叹口气。 “夫君,你最近好爱道歉哦,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帮你分忧。” 第72章 小金屋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的心中浮现心疼。 他更加愧疚。 他的王妃如此的善解人意,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谢礼行:我的王妃,美丽,善良,纯洁,无辜,她在我心中就是皎洁的月光!】 【不好意思,他的白月光变成黄月光了,整个人都黄黄的】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当然,这样的越梨,十分有魅力,如果她现在能推倒谢礼行就更好了】 【只有还在期盼小金屋的剧情吗?】 说实话,越梨最近要不是事情多,她也想去解锁小金屋剧情(咳咳,主要是想看看谢礼行能做到什么姿势)。 越梨的表情变得有些…… 【她的表情怎么偷感这么重啊?】 越梨抿唇,试图将自己脸上的偷感降低。 她眨巴两只大眼睛,看看天色,忍不住想:怎么还不天黑啊! 将心中的躁动感压下以后,越梨才将心神收回,拱火,“昨天晚上,我收到这个,我觉得,我现在是有夫之妇,所以还是要给夫君看看。” 说着,越梨将昨日收到的小纸条交给谢礼行。 纸条内容越梨看过,是柳源周递来的,他现在进不去皇宫,就只能在宫外找越梨帮忙。 自从上次退出权力的漩涡,将自己的锋芒敛去之后,柳源周就发现,他再想回去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尽管幕僚让他耐心等待机会,他也依旧很急躁。 这不,就又想到从前的情人,越梨了吗? 谢礼行看到纸条内容的时候,差点没挂脸。 上面的内容依旧是跟从前一样没心眼子的颐指气使:帮我拿到谢礼行搞荟芸公主的证明。 说得很直白,还有一些命令感。 越梨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无语,两个人打成那个样子,她都把柳源周的头给打爆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没有负担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失忆了吗? 看到纸条内容的时候,弹幕都失语了。 忽然有些怀疑人生,这样的男主还能是男主吗? 谢礼行将纸条收下,“王妃是什么想法?” “我想打爆他的脑袋。” 越梨笑得非常无害,“他活着,简直就是在污染我的眼睛。”她好想打死他。 谢礼行摸摸越梨的头。 “会有那么一天的。” * 自从弹幕再次提及小金屋之后,越梨就在期盼夜晚的到来,她今天!要在小金屋,给他拿下! 可惜,越梨在房中等半天,都没等到谢礼行。 看弹幕才知道,谢礼行去独自享受小金屋了。 独享怎么能行? 于是,越梨拎着她的酒坛,就来到二层小楼的院子中。 从进入到院子中的时候,越梨的脚步就在努力放轻,可惜,没有醉酒的谢礼行很难搞。 在越梨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整理好衣衫走出小楼的房门。 “王妃怎么过来了?” 看到谢礼行出来,越梨的眼眸一转,立刻掉头走向院子里的秋千。 “我来回忆往昔啊。”越梨脸上露出惆怅的心情,而后举举酒坛,坐在秋千上,仿佛是在回忆着从前在陈家的日子。 闻言,谢礼行就走到越梨身后,夺过她的酒坛。 “怎么,王爷要跟我一起吗?” 越梨眨眨眼,改变称呼,给谢礼行造成一种她现在确实心情不大好的错觉。 谢礼行居高临下的看着越梨。 听习惯越梨的夫君二字,冷不丁听到越梨叫他王爷,还有几分不习惯和不高兴。 他捏着酒坛的手,微微收紧。 他收紧下颌,“嗯。” 然后,越梨展颜一笑,一把夺过酒坛,拆开封口,然后猛灌一口。 越梨的动作,让谢礼行的目光有些失焦。 他的思绪忍不住倒放回上次在浴池喝酒的场景,上次,她也是这样,然后拉过他的衣服,对上他的唇…… 谢礼行觉得浑身血液在向下汇聚。 “王爷不喝吗?”在谢礼行的期待中,越梨的声音传来。 她素白的手拎着酒坛的坛口,举到他的胸前。 越梨仰着头,眯着眼看她,衣衫有些湿润,露出里面淡绿色的小衣,让谢礼行吞吞喉间的痒意,接过酒坛喝下。 喝下的瞬间,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为什么王妃总是喜欢找他喝酒?他喝酒之后,做过什么? 为什么没有记忆? 他在疑问的时候,酒意忽然有些上头,让他没思考能力,去想那些事情。 两人都是,越梨喝得少(多数都漏出去了),谢礼行喝得多。 越梨坐在秋千上,微微荡着双脚,“阿行,来给我脱鞋,好不好?” 喝醉的谢礼行就像是个虔诚的信徒。 他来到越梨跟前,单膝跪在地上,为越梨脱鞋。 鞋子脱下后,越梨就将袜子也甩掉,而后将两只娇嫩的脚脚放在谢礼行的腿上,“阿行,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她的脚,满满探入。 谢礼行的呼吸急促两分,他眨巴着迷离的双眼,回答越梨。 “我想亲你。” “抱我。” 越梨张开双手,谢礼行上前抱住越梨。 越梨的双腿盘在谢礼行腰际,搂着他的脖子用力亲一口,“够吗?” 谢礼行不回答,越梨又亲。 接连三四次后,谢礼行才猛地噙住越梨的唇,犹如饥饿的猛兽遇到美味的血肉一样,将越梨的嘴巴啃到疼痛。 越梨的手拍在谢礼行的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让谢礼行的眼神都清澈了两分。 “你弄痛我了。”打过人的越梨,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高兴地告诉谢礼行。 谢礼行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我……我……对不起。” 是他太心急了。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急什么。 越梨搂紧谢礼行的脖子,凑近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两人的双唇几乎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越梨诱哄他,“夫君,我们去小楼里面好不好?有些奖励,我想在这里给你。” 她在说的时候,还特意动了动,让他的意动更加猛烈。 她能感觉到他的焦急。 “不……” 不等他说完,越梨猛地亲他一口,发出指令,“带我进后面的小楼。” 第73章 我想……拥有你 后面的小楼对谢礼行来说,是欲望之地,但是潜意识却有种抗拒。 他不想越梨进去。 于是,他慢吞吞摇头,“不可以,阿梨不可以进。”就算他现在脑子迟钝,有越梨的美人计在前,他也依旧没有要让越梨进去的意思。 可,他越是如此,越梨便越要进去。 此时这么好的机会都进不去,她还在不在弹幕圈混了!? 越梨哼唧一声,然后用头猛撞谢礼行的脑门一下,将谢礼行撞得晕头转向,她一个灵活的跳到地上,拽着谢礼行的手臂就往小楼内走。 不得不说,越梨脑阔的硬度确实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谢礼行被撞得晕晕的,额头肉眼可见出现一个大包,差点没撞晕过去,至于越梨,压根没什么反应的直奔小楼而去。 好似,她的头是铁做的,根本不疼。 【我就知道!狗作者是不会让我如愿看到肉的!总会出现一点意外!】 【这个意外出的也过于让人意外了!】 【少侠好脑袋(抱拳)!】 【我想过越梨色诱,想过越梨强硬,没想过越梨直接撞头啊!我都听到那疼痛的“砰”声了!】 【谢礼行好悬没被撞晕过去……他将来不会是第一个被老婆的头装晕的反派吧?】 【谢礼行:也不知咱俩谁在寺庙待过!】 【越梨:吾乃少林寺没进门的俗家弟子,铁头越梨是也!】 越梨:“……”她的头,就是天赋异禀怎么啦? 旖旎氛围消失关她什么事? 谢礼行要是不拒绝,她能这么做吗?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谢礼行的错! 秉着如此的精神,越梨扯着谢礼行的手臂,往小楼走去。 “吱呀——” 纯金打造的内饰,就这样出现在越梨的面前。 金灿灿的场面,让越梨的眼睛瞬间从o型变成¥型。 弹幕中更是从吵架变成一排的“接接接”,都希望这样值钱的金子,成为她们的。 越梨踏进房屋,谢礼行跟随在越梨身后。 首先进入的是小楼的会客厅,厅中摆放的东西都很普通,不过,每一样都只准备一个,就连会客厅都有个纯金的浴桶。 往东走,是用金丝做成的纱帘,掀开纱帘,里面的样子更是令人震惊。 这里是浴池,浴池中的水清澈到可以清晰看到浴池中人的身体,在岸边,摆放着一个用纯金打造的合欢椅。 在椅子上,还放着金色的合欢铃和玉势。 越梨本身是不认识这些东西的,可是,弹幕夫子中不缺厉害的人才。 不管是哪种东西出现,弹幕夫子都能一一说出东西的作用。 每一样都将她说得面红耳赤。 她最近确实心态跟弹幕夫子们学习的要开放很多,可是!不代表她能一下子就接受如此黄暴的知识啊! 越梨脸颊通红地带着谢礼行往西厢房走去。 西厢房倒是正常许多。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屋内没有家具,只有纯金的展示柜。 上面有很多的物品。 越梨一一看去,发现,上面的东西有着她的私人物品,比如小衣,手帕,也有她送给他人的物品,其中最多的就是送给柳源周的。 看到如此多的礼物都在此处,越梨:“……” 柳源周对她果然不上心,她送过那么多的东西给他,他却连丢了都不在意。 可见他对送礼物的人是什么态度。 越梨一一看去,又看到几件属于谢礼行的衣服和物品,弹幕给她解惑。 那都是她刚刚觉醒的时候,接触过的衣服和物品。 越梨越往里面走,看到的东西就越多,直到,她看到纯金床上放着的锁链。 纯金锁链从床的四角延伸到床的中间,锁链的尾端还带着困住人四肢的镣铐,此刻是解开的,但是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越梨转头看向正跌跌撞撞奔向她的高大身影,磨磨后槽牙,而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阿行,这些金子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她的笑容很璀璨,只是,她的笑容落在弹幕的眼中就是怎么看怎么气愤。 “嗯……都是给你准备的。”谢礼行的脑子现在不好使,只要是越梨问,就是肯定句。 然后,越梨引着谢礼行来到床前。 她故作天真地眨巴两下眼睛,指着金色的镣铐问,“阿行,你告诉我一下怎么使用好不好?” “好。” 谢礼行趔趄着来到床前,而后坐到床上,将镣铐在自己的手腕上扣住,而后将钥匙拿出来,就听咔嗒一声,镣铐被锁住。 越梨笑眯眯地拿起另外一个,跟着谢礼行的动作一样,将镣铐在他的手腕处扣上。 “是这样吗?” “对。” “真好,阿行,那我们现在就来享受一下吧~” 给越梨准备的镣铐,最后被越梨都用在谢礼行的身上。 谢礼行的四肢被镣铐铐住,并且他的衣衫带子都被越梨解开,因着镣铐的限制,他的衣物都脱不下去,就凌乱地挂在他的身上。 配上他茫然,圣洁,俊美的脸,让越梨都忍不住吹一声口哨。 真好看!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越梨刚刚吹了流氓哨】 【尽管我也想吹,但是,越梨来吹,这对劲吗!】 【哈哈哈哈哈,越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就喜欢这么主动,这么流氓的恶毒女配!上!上不死他,就使劲儿给我上!】 【话糙理不糙!上!】 “阿梨……” 谢礼行的脑子是迟钝,不是傻。 如今的场景,就算他还没想通镣铐的作用,他也清楚,越梨要跟他做什么。 于是,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急迫。 越梨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谢礼行的雄起。 到达满意的高度后,越梨才凑近谢礼行,拿起他放在床边的羽毛扇,在他的胸膛慢慢划过,“阿行,你准备这些东西,是想对我做什么?嗯?” 两人的距离很近,越梨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唇都碰到了一起。 谢礼行倒吸口气,不自觉地想要仰头吞咽,可越梨不允许,她强迫他跟她对视。 逃脱不过,谢礼行只能乖乖回答。 “我想……拥有你。” 第74章 荟芸成婚 听到这句话,越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姐妹们,难得啊!醉酒的谢礼行,长嘴了!他会说话了! 越梨的想法飘过,弹幕就出现这句话。 让越梨的唇角忍不住抽搐两下。 她都学会预判了。 谢礼行长嘴之后,越梨就攀到他身上,“求我,我就成全你,怎么样?” “求你。” 谢礼行的语气染上急促。 越梨的手越来越酸,最后,她干脆坐在他的身上,成全谢礼行的期盼。 * 春风一度,越梨早早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小楼,至于谢礼行…… 嗯,醉酒后清醒的他会给自己找借口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不过,这次,谢礼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问:为何每次他醉酒之前有越梨,醉酒之后,他都睡在原来的地方,而越梨却消失不见? 期间,他们都做过什么? 最让谢礼行在意的是,他每次清醒,他的周身都是一片糟糕。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人,之前的两次帮助越梨,他知道这里的场景像是发生过什么。 可是,他好像没什么感觉…… 更像是夜晚做了一个梦。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不过,这件事也让谢礼行在内心中打上一个问号。 他之后会更加注意这种情况。 此刻的越梨还不知道,谢礼行已经在关注醉酒后的状况,防备越梨的灌酒。 她现在浑身懒散地躺在床上,累得一个指头都不想动。 一整天都在昏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熬红眼的谢礼行,“你……你怎么在这?”他该不会是发现,她在醉酒后跟他啪啪啪的事情了吧? 越梨的脸上浮现出心虚。 她此时还不知道,她因太能睡,都被谢礼行叫来府医诊断过十几次了。 要不是她还在出气,谢礼行都要以为她无了。 “你怎么不说话——”越梨见谢礼行赤红着双眼不动,就又追问,可是不等她说完,谢礼行就将她一把搂在怀中。 他失而复得的样子,让越梨茫然。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婢女,发现婢女们都红着眼看她。 越梨:“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来给她解答一下? “王妃,您昨天早上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站在谢礼行身后的老七,开口跟越梨解释。 闻言,越梨的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 不是睡太久的不好意思,而是被谢礼行睡太久的不好意思。 她也没想到,谢礼行的精力这么旺盛,要不是后来她用头把他撞晕,估计他还要再来chua两回! “我就是太累了。”越梨干巴巴地解释。 很爽,但是很累。 老七看看谢礼行的后脑勺,自作主张,“是的,昨日府医来过十三回,每次的诊断都是如此说的,您是劳累过度在睡觉。” 越梨:“?” 王府中的府医有多厉害,她比谁都清楚! 府医肯定看出来她是被谢礼行给歘(chua)的! 越想,越梨就越生无可恋。 【哎呀,肉文是这样的,所有人都知道女主跟男主啪啪啪,但就是跟没看见一样,路人都是眼瞎心盲的~】 【住口!我们是正经的清水文!谁家好肉文,在肉的环节如此省略?】 【啊?我还以为是主剧情的肉文呢!】 【私密马赛,我为我刚刚在内心的吐槽道歉,清水文能做到这样,我只想说一句:为何不与太太在po中相遇!】 【网警警告!】 【我们成年人看点爱看的怎么了(这句话我已经说倦了)】 【(疲惫.jpg)】 越梨现在没有任何心情看弹幕,她现在内心五味杂陈。 有些人活着,但其实她已经死了。 譬如她。 “王妃,你怎么了?” 眼看越梨的眼睛逐渐失焦,老七惊讶,以为越梨又怎么了。 王妃可不能出事,王妃出事,全王府的人都得陪葬。 听到老七的惊呼声,谢礼行忙放开越梨,他握着越梨的肩膀,“阿梨?” “我没事,只是有些许的疲惫。”心累。 谢礼行观察越梨良久,见她是真的疲惫,才松口气。 “让府医过来给你调理调理。” 睡一晚上还累,这就是身体不好! 摄政王府在鸡飞狗跳的给越梨诊脉,皇宫中,荟芸的婚事也终于敲定。 哪怕她被人轻薄,最后也有人接盘。 婚期定的比较急,定在了一个月后。 皇上给荟芸选择的驸马,是个非常优秀的进士,家中都是普通种地的农户,长得端方,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除去家世差一点,哪里都很好。 殊不知,这人是谢礼行特意给荟芸准备的驸马。 成婚当天,荟芸的十里红妆游行了大半个京城,才回到公主府中。 新婚夜,她坐在房中等候驸马的归来。 只不过,新婚夜之后,驸马对荟芸的态度就发生微妙的改变。 荟芸性格本就跋扈,在发现驸马对她有异心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抽了驸马一顿。 当天,两人就被带进宫中。 想当然的,一身伤的驸马在进宫之后,就开始善解人意,帮助荟芸说话,让皇帝气不打一处来。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荟芸,“看看,驸马多懂事!你再看看你!”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蠢东西来! 驸马若是不听话,冷着便是,若是不高兴,直接赶出去,让他流落街头,看他还老不老实! 结果,她给人打了! 她现在的样子,能找到个各方面都不错,还好拿捏的驸马多难! 她怎么就不懂他这个做父皇的苦心? 若是找个有家世的,就算是庶子,弃子,背后只要有谢礼行操纵,她就会被对方磋磨死! 越想,皇上就越气,最后将荟芸臭骂一顿,才让两人离开。 离开时,两人同坐一辆马车。 挨骂的荟芸心中有气,直接将驸马赶下车,不让他坐在马车上,让他自己跟着马车走回去。 于是,驸马在第二天被荟芸鞭打的事情,就传遍整个京城。 越梨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什么!?”越梨后悔地从摇椅上弹起。 这样的好事,她居然没有看到?! 第75章 越梨的小动作 哎呀,最近太躺平了,导致这样的热闹都没有看到! 越梨越想越捶胸顿足。 早知道,就应该多关注一点自己婢女的动向,问一问最近荟芸的动向什么的。 越梨后悔,十分后悔。 荟芸的大婚本就是京中的热闹,如今第二天,驸马就一身伤地被丢下马车步行回家,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骄纵的荟芸不仅失去清白,还骄纵,打人! 荟芸成为京中百姓们的谈资。 谢礼行更是在荟芸如此做的时候,将这件事传进宫里,没将皇帝给气死。 这就是烂泥,一点也扶不上墙的烂泥! 荟芸在被皇帝恼怒的时候,弹幕开始给越梨剧透新的剧情。 【好奇怪,这个走向好像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 【话说,荟芸在这里下线的话,后面的剧情怎么演啊?】 【还能怎么演,当然是提那位薇葭公主咯】 【可是,这是新角色啊……】 【没办法,资本家的孩子需要捧……】 越梨:“……”能不复杂吗? 看起来比她这个恶毒女配好危险的女人! 荟芸针对她的动机,越梨可以理解,是喜欢谢礼行; 陈朝露针对她的动机,可以理解为剧情控制,立场不同,还有嫉妒等复杂心理; 但是!薇葭这个算计的背后,她看不透啊! 【薇葭还好,我就想知道,男女主的小妈文学什么时候上演啊?】 【先别说这个,我刚刚快进看了两集,陈老登要搞事情了,估计是想将越梨拽进夺权的漩涡中】 当初越梨确实没少给柳源周透露谢礼行的事情,让柳源周掌握不少先机。 如今这些,都是越梨被动的把柄。 陈老登将这些证据放出去,估计,越梨会成为谢礼行党羽口诛笔伐的主要对象。 越梨不能让他如愿。 于是—— 小马甲启动! 当天晚上,谢礼行的书房中,就多了一封关于预知未来的信件。 此次提醒,让谢礼行的表情动都没动一下,对方要出手的事情,谢礼行已经知晓。 自从书房有预知信件之后,他就开始让人监视那几个爱搞小动作的人。 所以早早就知道陈丞相的计划。 不过,他也没有觉得这封信有什么问题,直接放在从前收集的信件的匣子中。 就像是在珍藏某位大家的真迹。 越梨跟谢礼行的动作,陈家并不知情,他们依旧在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柳源周更是拿出一封关键性信件,“她在信件中,口不择言,声称我是她心中最适合做皇帝的人,这样的信件暴露出去,怕是—— 十个谢礼行都救不回一个越梨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源周丝毫没有想过两人之前的青梅竹马情谊。 有的只是越梨背叛他的恼怒。 在他看来,他可以不要越梨,但是越梨不能背叛他,她应该为他守身,一辈子都要等待他。 所以,他出手,要越梨死得不能再死。 他得不到,也绝对不会让谢礼行得到! 柳源周如此狠辣,引得陈丞相抬头,他认真看过柳源周的脸色后,才缓缓点头,“好。” 他接过信件,看到信件确实是越梨的字迹后,眼中闪烁着兴奋又阴鸷的目光。 他们预想的很好,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锦州知府的事情就败露,让他们自顾不暇。 锦州知府藏匿在明佛寺这件事,引起朝廷官员们的争论。 “陛下,当务之急是调查锦州知府是如何进入明佛寺的?他为什么要千里迢迢逃到京中,藏匿明佛寺?” 谢礼行的党羽禀明皇帝,让皇帝彻查锦州知府。 而柳源周的党羽,以陈丞相为主的一众官员,都声称应该就地处决。 如此心中无百姓的官员,死不足惜! 一时间,朝堂犹如菜市场,吵闹半天,都没有争论出结果。 重新回到朝堂上朝的谢礼行,抱着臂膀,站在一旁,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仿佛,针对锦州知府这件事的人,并不是他的党羽一样。 皇帝见谢礼行站在一旁不吭声,就点名,“摄政王觉得,此事应当如何啊?” “臣觉得,此事交给七皇子或者是丞相,再合适不过。” 被点名,谢礼行就站直两分,对皇帝拱手,恭敬道。 闻言,皇帝看向站在一旁的丞相。 “丞相,你觉得呢?” 陈丞相很想踢皮球,可,他跟在皇上跟前多年,早就了解皇帝的脾性,每次他这么问的时候,就是在暗暗针对他了。 于是,陈丞相回复,“老臣惶恐,老臣对锦州一事并不了解,若陛下当真信任老臣,老臣希望摄政王能帮助一二。” 他不了解锦州案件的内情啊~ 陈丞相这么一说,他的人和门生就开始,积极赞同。 表示陈丞相说得对! 谢礼行倒是挑眉看丞相,“丞相若是盛情邀请,某乐意之至。” 谢礼行这么回答,让陈丞相怀疑起来。 今天的谢礼行这么好说话? “丞相,既然摄政王乐意帮忙,这件事就交给你吧。”皇帝也想看看谢礼行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所以就答应下来。 陈丞相:“……” 他没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啊! 他要是真的处理了锦州知府,以后他的人还能信任他吗! 皇帝跟谢礼行有病吧!? 不管丞相内心是多么的不愿意,结果就这么敲定,他不得不做。 回去的路上,丞相的脸阴沉得很。 尤其是在宫门口跟谢礼行告别的时候,丞相眸色阴冷地开口:“今日多谢摄政王抬爱,他日陈某必定百倍偿还。” 说完,就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目送丞相离去,老七撇嘴,老六小声嘀咕:“一般战败的人都这么放狠话。” 看来,他是在朝堂上没能说过他们家王爷,所以来宫门口放狠话来了。 谢礼行对两人开口:“走吧,去给王妃买桃花酥。” 虽然,他近日没少给她做桃花酥,可,他后面几日可能要政务繁忙,不能亲自动手了。 就到外面买一些,让她先吃着。 越梨知道这个噩耗的时候,没忍住在谢礼行面前爆粗口,“他有病吧!” 第76章 你在怀疑他的x能力! 自己不行,还非要拽着谢礼行! 尤其弹幕说,这件事跟她有关系,是因为陈丞相要对她出手,谢礼行才将锦州知府这个内应给暴露出来的, 越梨当晚缝制四个布娃娃,写上陈丞相夫妇,陈朝露以及柳源周的名字,疯狂扎小人。 谢礼行夜探越梨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面色狰狞的扎小人。 好似,她手上的小人就是对方一样。 谢礼行:“……”完全没见过王妃如此……如此可爱的一面! 在真正的刽子手面前,扎小人都是小儿科,他觉得,越梨扎小人的举动非常善良。 换做是他,早就半夜去对方家里抹对方脖子了。 越梨正扎的起劲,就见到弹幕飘过。 【还扎呢?谢礼行偷看你来了】 【哇哦,越梨恶毒的一面暴露在谢礼行面前咯】 【你不会觉得,谢礼行是什么好人吧?】 【哈哈哈哈,人家谢礼行可是越梨杀人,他不仅在后面递刀,还要让人将对方捆住让越梨使劲儿捅的人】 【越梨杀个人在谢礼行眼前都是小儿科】 越梨木着脸,慢吞吞的有条理的将小人都收拾好,并放入床底,假装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将被子盖上。 她睡了。 谢礼行看到越梨的举动,眼中的笑意更浓。 看来,以后真的要没事来偷偷看越梨,会发现不少好玩的事情。 尽管,他早在没成婚之前就知道越梨的性格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可他依旧觉得新奇。 想象跟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谢礼行在窗口看越梨好一会儿,确定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殊不知,他一走,越梨的眼睛就刷的一下睁开。 她坐起身,看向谢礼行转身的方向。 【夜深了,又到一天一度的打飞机大赛了】 【今夜我赌30分钟!】 【dai!你在小看我们反派的x能力!我赌他有一小时!】 【(默默摸出一百大洋)我赌他今晚一整晚!】 每次这样的弹幕出现,越梨就知道,谢礼行又去撸管了。 她也不知道这兄弟是不是多少沾点瘾,他怎么每天都在啊!这对劲吗! 这对她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如此有活力的丈夫,狗都不……嫁!狗不嫁,她嫁! 半夜爬起来的越梨跟在谢礼行的身后,决定今夜也当一回谢礼行,看看他自己今日要玩什么花样。 然后,她就看到,谢礼行的书房有个小暗室。 暗室不大,越梨跟着进去就会暴露,只能停留在门口。 等暗室门关上以后,越梨才蹑手蹑脚的进入书房,躲在桌案中偷听,看看里面会不会传来动静。 百无聊赖的越梨没事干,就开始继续看谢礼行藏画的箱子。 跟上次差不多,上面都是一些场景的记录,不过,最近解锁了一些甜蜜小剧场(弹幕夫子经常说的,她觉得很符合现在这些画)。 看着甜甜的小剧场,越梨就觉得,她好像体会到弹幕夫子们的心情了。 越梨看的时候都觉得,心里甜甜的。 谢礼行的时间有些长,长到越梨都快将箱子里的画都看完了,他才从暗室中走出来。 谢礼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正盘膝坐在他的桌案下,偷看他的记录画册! 谢礼行:“!” 他不知道他现在该做什么表情,因为,他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淫糜。 越梨仰头坐在地上,跟谢礼行对视。 她的表情有些呆愣,看得忘乎所以,居然忘记谢礼行还会出来了! 越梨摸摸自己的鼻尖。 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忙,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疯狂寻找脱身之法。 谢礼行也差不多的样子。 【你知道的,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 【越梨:糟糕!偷看日记被发现了!】 【不得不说,谢礼行的q版小头像画的不错,这在现代怎么说也是个小粉红画师】 【谁能想到啊,一脸肃杀之气的谢礼行内心会这么可爱啊!】 【我要是越梨,我都爱死他了】 越梨发散思维。 她可不会爱死旁人,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对谢礼行特别。 但是这不足以让她爱死他! 最多,她能干死他,嗯……虽然有些吹牛,但是,真女人必须嘴强王者! 越梨慢慢爬起身,在谢礼行摸索自己身上衣服的时候,她狠狠掐自己一把,红着眼圈哽咽道:“对不起夫君,我不该偷看你的画的……” “但是,我想了解你的生活,想了解你的内心,就没忍住……” “你会怪我吗?” 她说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正在忙碌的谢礼行一听,忙将注意力放在越梨的身上,他走到越梨跟前,“我不会怪你,你想看……可以跟我说,以后这里你随便进出,进来看。” 大不了他换个地方藏画就是。 越梨哪里不知道他的小九九,但是,她现在不能说。 只能示弱。 主动权被越梨掌控,她眨巴两下眼睛,用睫毛上带着泪珠的眼睛看着谢礼行,“夫君,你是要睡了吗?衣服怎么都是褶皱?” 说着,她就要伸手给他整理衣服。 两人一靠近,越梨就闻到一些糜乱的味道,她抿唇,暗暗洗脑,她没有闻到。 她鼻子不好使! “没有,我刚刚在练功。”谢礼行退后一步,不想让越梨发现他的不堪,就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对越梨道。 闻言,越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沉默下来,氛围一下变得十分尴尬,周围也很安静。 越梨有些坐不住,她就指着书房的门开口:“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夫君再见!” 话落,她脚底抹油的离开。 等越梨离开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她不是睡着了吗? 他离开的时候,分明听道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怎么就忽然醒来了? 还出现在他的书房内!? 这对劲吗? 这不对吧? 谢礼行现在是满头问号。 难道,他刚刚的偷看被她发现,然后她偷偷跟着他过来的? 第77章 她们什么时候再啪? 谢礼行反应过来的时候,越梨已经跑没踪迹,他眨巴两下眼睛,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往他的院子中走去。 两人当夜都没有睡好。 一人觉得,自己干坏事被发现,总觉得有些心虚’ 另外一个则是在思索,他干的坏事,到底有没有被发现? 越梨的睡眠一向很好,想不通就睡觉,倒是谢礼行坐立难安。 让弹幕好一阵笑话。 谢礼行躺在床上,一直纠结到天亮,最后,顶着黑眼圈去上朝。 来到朝中,以他为中心的三米之内,没有官员敢进。 大家都看得出来,谢礼行今日心情不佳,可能一夜没睡,难道—— 是因为丞相昨日请求的缘故? 丞相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礼行散发冷气的模样,他唇角弯起,眼中闪过如狐狸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谢礼行昨天就是故作坚强。 看看,今天就露馅了! 丞相此刻,瞬间如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地走到百官之首的位置,与谢礼行站平,“看摄政王脸色不佳,是昨晚没睡好吗?” 他言语挑衅。 本就不耐烦的谢礼行转头,用阴鸷的目光瞥他半晌,才冷笑连连,“是啊,昨晚一直在思索,如何宰杀祸害后院的猪羊。” 谢礼行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丞相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丞相震惊于,谢礼行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暗讽他,还是当着皇帝的面,说要杀他! 是的,皇上在谢礼行说话的时候,就悄然来到龙椅上。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皇帝,大家的嘴炮立刻停止,齐齐跪地高呼皇帝万岁。 皇帝看着他们,眼中闪过暗芒,“众爱卿平身!” 跟在皇帝身后的公公上前。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公公的声音落下,站在后方的某位官员,就上前,跪在中间举着自己的奏折高声开口:“臣要奏七皇子行事不端,谋害摄政王妃!” 这话一出口,大家的视线,就都落在该官员身上。 此人面孔是生的,是被太子提拔上来的。 他忽然冒出来,让丞相跟柳源周的心都提起来。 太子是从何得知,他们要对越梨出手的? “哦?证据呈上来。” 一听是关于越梨的,皇帝来两分兴趣,他对越梨的印象很深刻,他在记恨越梨利用高烧,躲避他的事情。 该官员拿着自己的奏折上前。 公公接过,然后交给皇帝。 皇帝本来以为是之前的小打小闹,比如,越梨不能生育这件事。 结果,事情出在明佛寺。 柳源周利用明佛寺跟锦州知府勾结,要侮辱越梨。 皇帝觉得,柳源周是疯了。 一旦越梨被侮辱,他和明佛寺,怕是都要给越梨陪葬。 越看,皇帝的脸色越是难看,他没想到,他的好儿子会跟锦州知府如此熟识! 看完,皇帝直接将奏折砸到柳源周的头上,“蠢货!看看你做的好事!” 皇帝可以容忍柳源周对越梨出手,却不能容忍柳源周对他的国库出手,这是在对他挑衅!在觊觎他的皇位! 柳源周被砸得突然,他接过奏折,仔细翻看。 越看,越心凉。 不过,他心凉归心凉,却双膝跪在地上,跟皇帝喊冤,“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求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 就算他有问题,他也不能承认自己有问题。 他得让皇帝觉得,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他相信,丞相会处理好后事的。 毕竟,其中也有丞相的身影。 丞相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哼!朕确实会彻查此事,朕倒要看看,你这个蠢货还能做出什么好事!” 很显然,皇帝现在听不进柳源周的任何话语,他直接就被带下去调查,在没有结果之前,他不可以出皇子府半步。 丞相没料到,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太子会忽然跳出来。 殊不知,明佛寺的证据,是谢礼行给透露出去的。 太子正好最近想要拉拢谢礼行,现在拿到柳源周的把柄,自然不会错过给他使绊子的机会。 一方面能够示好,一方面能够摁死柳源周。 何乐而不为? 至于谁送来的证据,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目的一致就够了。 柳源周被带走,太子转头看看狼狈的弟弟,唇角溢出两分意味不明的笑。 丞相的目光看向太子,就见太子正慢悠悠地收回眼眸,丞相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 看来,上次柳源周隐藏锋芒之后,并没有让他们安心。 他们一心都要摁死柳源周。 在丞相看来,柳源周是个盟友,他女儿跟柳源周的关系匪浅,不能出现裂痕。 最重要的是,柳源周是他的备胎。 扶上大宝的备胎。 丞相的注视,并不隐蔽,太子转眸的时候就有注意到。 不过,他不在意。 只要他还是皇储,丞相再厉害又如何? 太子在外面行事乖张,可在皇帝面前,却是一等一的好儿子,所以,他从不会在皇帝面前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和表情。 他假装没有看到丞相的注意,继续听着朝政。 “太子,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皇帝看看下方的人,他现在对谢礼行不信任,所以,他将这件事交给了他最宠爱的儿子,太子来处理。 太子上前一步,恭敬道:“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调查此事,还七弟一个清白!” 他的话语就像是坚信,七皇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般。 皇帝知道几个儿子私下的小九九,不过,他觉得,储君上位注定要经历一些腥风血雨。 这些波折,会成就一个合格的帝王。 是以,他对几个儿子的争夺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他可以不管他们的争斗,却不会允许他们的举措过大。 弹幕聊这件事的时候,越梨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想法—— 这个皇帝好别扭哦! 既不想让下一任皇帝过于平庸,纵容他们争斗; 又不想让皇子们觊觎他的皇位,怎么看都很矛盾。 【我对朝堂的事情没有兴趣,我就是来看越梨跟谢礼行啪的,所以,他们什么时候还啪?】 第78章 她要掌握主动权 越梨对这样的弹幕出现,早已见怪不怪。 内心早就做到毫无波澜。 唯一能够让她内心起波澜的弹幕,就是跟她小命挂钩的。 比如,薇葭最近在挑选驸马这件事,就让越梨很是在意。 她挑选的驸马,都是跟谢礼行有牵扯的官员之子,她并不看重对方的家世,只要是人品好,就可以。 但是,她每次看的人都精准的踩在谢礼行的势力范围之内。 这让越梨有个想法:薇葭对谢礼行也有想法。 越梨在面对荟芸跟薇葭的感觉是不同的,越梨内心并不惧怕荟芸,她知道,荟芸是个纸老虎。 但薇葭不同,她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荟芸是薇葭的长枪,指哪打哪。 这才是最棘手的人物。 越梨思索着的时候,谢礼行已经下朝回来,他现在习惯性下朝来越梨的院子里点卯。 眼见越梨正阴着脸沉思,表情凝重,他就将心提起来。 “今日,谁来见王妃了吗?” 谢礼行一进门,就问越梨身后的婢女。 让他妻子心情不好的人,没有再来摄政王府的必要。 琴音上前,对谢礼行福身,“回王爷,今日并无人过来求见王妃。” 两人的对话,引越梨回过神来。 她看向谢礼行,“别为难她们,我就是忽然听到薇葭公主也在选夫婿,有些担心而已。” “担心?” 谢礼行看向越梨身后的几个婢女,婢女们会意,齐齐下去。 只留下两人。 谢礼行坐在越梨的对面,等待着越梨的解释。 “我能感觉到,不管是荟芸公主,还是薇葭公主,都对夫君有非同小可的关注,尤其薇葭公主挑选的人,住址都离我们很近!” “我不高兴!吃醋!” 越梨换上吃味的表情。 一般来说,男人在听到心爱女人吃味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可谢礼行不同。 他第一反应是,惹越梨不高兴的人,都得杀。 该条提醒弹幕出现后,越梨在内心赐予谢礼行称号——尽职反派。 她以为她足够兢兢业业做一个不安分的恶毒女配了,没想到,谢礼行比她还要认真。 时刻不忘自己是反派。 越梨觉得,她最近两天,应该去见见丞相夫人了。 不见丞相夫人,她不会知道陈朝露最近的细情。 她最近跟谢礼行啪的次数太多,导致她跟前的弹幕讨论的都是无关陈朝露的剧情,她,得安排陈朝露搅合到柳源周的剧情中去了。 男女主嘛,当然要生死相随! 只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齐王的郡主在第二天登门,要越梨给说法。 多日未曾出门的越梨,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婢女,“她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就忽然找上门来了? “最近郡主在跟陈二公子议亲,但是,下聘之后,婚书上忽然就被换成陈大公子了,陈大公子的事情您也知道……”诗雨张张唇,给越梨解释。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而后明白过来。 郡主觉得,陈朝行的太监是她引起的,所以,郡主来找她了。 “她有病吧?” 陈家换的婚书,跟她有什么关系? 越梨起身,气势汹汹的走到王府门口,并让人拎着把椅子坐在门口,看郡主的热闹。 “哟,什么风把佳凝郡主给吹来了?” 越梨在问的时候,还摊手,让婢女将瓜子递给她。 这么好的看热闹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看越梨的样子,佳凝郡主就知道,越梨是来看她笑话的! “越梨,你敢不敢跟我去陈家对峙!?”郡主的无脑行为,让越梨皱眉。 “你跟陈家的纠缠,关我什么事?” 她自己跟陈家的婚事出岔头,完全可以去告官府,找齐王做主。 找她一个弱女子麻烦,算什么好汉? “怎么不关你的事!朝行哥哥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 佳凝郡主胡搅蛮缠。 看样子,是陈朝行跟她说什么,让她来针对越梨。 越梨微微一笑,“好啊,我跟你去就是了。” 去就去,谁怕谁呢? 她转头看向面色出现担忧的婢女,“去,将府中守着的一到十八都给我叫来。”她去陈家,可不得带点人过去? 不然,陈朝行一个手指头就能将她捅死。 越梨可不想死。 要是被陈朝行抓住,她就白费这么多力气,去抱谢礼行大腿了。 一到十八的动作很快,整齐划一的从王府内走出。 “见过王妃!” 气势如虹的声音,让佳凝郡主害怕的后退一步,“你叫人做什么?” “跟你去陈家啊!”越梨笑的无辜,“我今天就去给佳凝郡主主持公道(去打陈朝行一顿)!” 于是,越梨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王府,直奔陈家。 佳凝并不了解越梨的脾气。 只觉得,越梨口中的主持公道不对劲,她急急忙忙踏上自己的马车,让马夫追上越梨。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陈家门口。 “小六,去叫门。” 越梨跟老六和老七熟悉一点,就吩咐活泼的老六去叫门。 老六脚步轻快的去敲门。 “来人!我们王妃回门了!” 老六的话忒有欺骗性,让守门的门房打开大门,探头出来,“谁——” 不等他说完,就被老六一脚踢开,打开大门。 “王妃,请进!” 一到十八快速上前,将大门守住。 越梨走下马车,一步一步的靠近丞相府大门。 佳凝追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六踢门的场景,她震惊。 摄政王府的人,都是土匪吧! 眼见越梨带的人武力值有些高,佳凝郡主的心中浮现出害怕,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丞相府看看。 “去,叫陈朝行出来,我今日来,是来替佳凝郡主主持公道的!陈家目无王法,目中无人,居然在下聘当日耍手段,将婚书上陈二公子的名字换成陈朝行那个太监的名字!简直是欺人太甚!” “是欺负皇家无人吗!” 越梨一张口,就将陈家做的丑事给公布出来。 本还想将丑事隐藏的齐王府和陈家,彻底成为京中百姓们口中新的谈资。 【越梨此举,甚阴!】 第79章 越梨真阴 齐王府在意的那点丑事,都被她给抖搂出来了。 当真是一点遗漏都没有。 跟在越梨身后的佳凝郡主,将眼睛瞪成()这样,她没想到,越梨一踏进门,就扬声将她的婚事给抖搂出来了。 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 陈丞相府门口有热闹,百姓们自觉地,越发靠拢,想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吗?陈家把佳凝郡主婚书上的人,从二少爷,变成大少爷了!” “什么?就算大少爷是嫡少爷,但他不是……” “害!就是因为如此,才要耍手段啊!” “那郡主岂不是很惨?” “可不。” 百姓们在佳凝郡主身后,窃窃私语,为佳凝郡主打抱不平。 站在陈家院子里的越梨,则是继续说着陈家的丑事。 越梨的想法很简单,陈丞相不是一个儿子,但是丞相夫人只有一个儿子,就是陈朝行。 如今,二少爷的婚事被蒙在鼓里,明明可以做郡马,却被陈朝行抢去,越梨可不信丞相的云姨娘会甘心。 她儿子一旦攀附上齐王,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被个太监劫走,她怕是要翻脸哦。 越梨来这里闹的目的,就是要丞相家宅不宁。 最好明天的言官再奏他一笔,做事荒唐,治家不严,到时候皇帝训斥他…… 想到这里,越梨叫嚣的越发来劲。 丞相夫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带着她的“十八罗汉”闯进丞相府,不等她叫人,她就听到越梨的话,气得她差点没白眼一翻,晕过去。 “你……你这个逆女!” 丞相夫人指着越梨的鼻子,颤声怒斥。 她白养越梨这么多年,越梨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听到丞相夫人的话,大家也才回过神来,确实,就算丞相家做的不对,也不能由越梨出面啊! 有人赞同,有人不赞同。 “你说这话不对,越梨当初是被陈家赶出去的,而且是佳凝郡主跟她诉苦,她才来的。” 越梨是被动! “再说,本来就是陈家不对,他要是行得正坐得直,越梨有吵上门的机会吗?” 多行不义罢了! 赞同越梨应当如此做的人,觉得,越梨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赞同越梨此举。 不赞同的则选择无视他们的话,专以孝道压人。 最后,有人嗤笑一声。 “他们也不是越梨的父母呀,而且,他们先动手杀害越梨在先……” 这句话出来,代表着陈家的花边轶闻又增加一个。 大家和谐的不再吵架,而是追问陈家追杀越梨的事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家算是在京城彻底成为火爆家族,整个京城没有人不知道他家的事情。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越梨,正捂着胸口,西子捧心状靠在自己婢女的身上,大喘着气,“丞相夫人,自从上次陈朝行去摄政王府伤我后,我一直在避免跟你们家的人正面接触。” “只是,今日佳凝郡主找我哭诉陈家不仁,曾母女一场,我才来纠正陈家的错误,陈朝行不行了,不能耽误人家郡主呀!” 她苦口婆心。 陈朝行追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越梨在说他不行。 本就因此事内心变得脆弱敏感,性格变得扭曲的陈朝行暴喝一声,“贱人,受死!” 他拎着长剑就向越梨砍来。 直面兵器,越梨还是第一次,她惊得在原地差点忘记反应。 好在,她还有十八罗汉,背后的老六跟老七提剑而上,“保护王妃!” 丞相府众人:“?” 你们打上陈家,然后在陈家说什么保护王妃? 你们做得对吗? 不管丞相府上的人怎么想,老六跟老七叫来帮手,四个人围绕在陈朝行周围,防止他靠近越梨。 “陈少爷,你再动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爱客气不客气,越梨必须死!”该死的贱人,要不是她,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今,他好不容易攀附上齐王,她还跳出来搞事情。 她是觉得,他不敢杀她吗? 今日,他就让她看看,他敢不敢动手! 话落,陈朝行就又跟老六等人缠斗到一起,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兵器的碰撞声,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难听的声音,听得周围人都皱眉。 陈朝行的力气确实惊人,但,他再惊人,老六等人也是四人,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就落败下来,被老六等人擒住。 “我……我不是让你主持公道的!” 佳凝郡主眼见陈朝行被擒,她急忙冲进来,对越梨怒声开口:“我是要你负责的!朝行哥哥是你弄毁的,你不应该负责吗?” 越梨歪头,看向身边的婢女。 “陈朝行是我阉的吗?” 越梨说话如此粗俗,让婢女们都张张唇,最后,她们齐齐摇头,“是王爷动手的。” 越梨转头,对佳凝郡主摊手。 好似在说:听见了吗?谢礼行动的手。 “就算不是你动手的,他也是因为去找你……” “错!他是来杀我的,我让他活着已经是仁至义尽,郡主若是要为未婚夫打抱不平,我可要去陛下面前好好说道说道此事了。” 越梨谈及皇帝,佳凝郡主的理智终于回笼两分。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让越梨去跟皇帝谈论此事,于是,她咬住下唇,死死地瞪着越梨说不出话。 “我是为郡主好啊,郡主真的想一辈子,都跟一个阉人在一起吗?” 越梨一副为佳凝郡主考虑的模样。 佳凝郡主被越梨说的动摇,她日后嫁人,要一辈子都过着没有孩子的生活…… 她父王母后也不赞同此事,想要去找皇帝位她做主。 只是,她不想跟陈家撕破脸,她觉得,陈朝行太惨了,她作为陈朝露的好友,不应该如此嫌弃她的哥哥…… 佳凝郡主的脸上浮现出纠结。 “他可都算计你了。”越梨的脸上尽是心疼。 就像是在惋惜佳凝郡主未来要嫁给这样一个残缺的人而痛心疾首。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想让齐王跟陈丞相决裂,最好,由皇帝出面拆散他们两家。 第80章 她好贱! 事情也确实如越梨的预料所发展,她闹得很大,陈丞相回来的时候,跟随过来的还有齐王和谢礼行。 看到越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闹佳凝郡主的婚事,齐王就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摄政王,你的好王妃!” “彼此彼此,佳凝郡主不到本王王妃面前哭诉,我王妃如何会给她出头?你要谢谢本王王妃的心善,不然,你女儿就要嫁给一个太监。” 谢礼行嘴毒得厉害,当着陈丞相的面就说他儿子是太监。 陈丞相眸光阴鸷地看向谢礼行。 “看什么看?你家不换名字,会有这样的事情吗?丞相,你家才是万恶之源。” 眼见越梨在前面大杀四方(让老六等人暴打陈朝行),他在后面,小嘴叭叭就是怼。 谁说他王妃,他就怼谁。 丝毫不管旁人的死活。 丞相府的人有心想救陈朝行,可越梨带来的人身手太好,人数太多,丞相府根本打不过。 “越梨!难道,你要让娘跪下来求你吗!” 眼见自家打不过越梨的人,丞相夫人哀嚎一声,引得不少人共鸣。 越梨知道,丞相夫人这是想让越梨背负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骂名。 唔,她都恶毒女配了! 还在意这个? “给我打断他的腿!”她不是以孝道相逼吗?她偏要不如丞相夫人的意! 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赌气成分的。 她不知道,她都想开这么久了,为什么在面对丞相夫人护着她的孩子时,还会觉得不甘心。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打断陈朝行的腿。 她听到丞相,齐王和谢礼行的声音了。 丞相在,他怎么可能会让越梨的人打断陈朝行的腿? 她要做,得晚上套麻袋做。 “住手!”眼见越梨真的要动手,丞相忙上前,狠狠剜谢礼行一眼,“摄政王妃是要谋害朝廷命官吗!” 是的,陈朝行还有官职。 丞相走到陈朝行跟前,拦住迟迟没动手的老六跟老七。 丞相的脸上一副”我要到陛下面前告你“的表情。 越梨挑眉看着他,丝毫不惧怕他。 “这件事我会到皇上面前要个说法的!” “好的好的。” 越梨毫不在意地点头。 去皇帝面前好啊,到皇帝面前,她就胸口疼啊! 想着,越梨眼眸一转,眼圈说红就红,她转头扑向谢礼行,“夫君,我要求陛下给我做主!我来为陛下的侄女讨要说法,陈朝行却骂我贱人,要提剑杀我,就算我不是陈家亲生的孩子,也在陈家长大。” “他为何要对我跟仇人一样?难道,是我的身份不是流放罪臣之女那么简单吗?” 谢礼行将越梨揽在怀中。 他安抚好越梨的情绪,看向丞相与齐王,“事已至此,我们就到皇上面前说个清白吧!” 去皇帝面前说这件事? 他们是疯了吗? 可惜,这件事现在由不得他们说不去,这么百姓看着,今日不去,明日也会被皇上责任。 两人只能带着自己的儿女,捏着鼻子忍怒气,“孽障,还不快跟我进宫!” 百姓们看得意犹未尽。 纷纷猜测,这几人的下场。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听到谢礼行带着王妃,与齐王,佳凝郡主,丞相和陈朝行一同前来,他的动作一顿。 很快就明白,这是谢礼行又跟人起冲突了! 皇帝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谢礼行没成婚的时候,事情也没这么多啊! 这个越梨怎么回事儿! “让他们进来。”头疼,也得让这几个进来,不让他们进来,明天就得将此事带到早朝上去吵。 不如今天就解决。 六人进入御书房,齐齐跪在地上给皇帝见礼。 而后,一声病弱的委屈呼声响起,“陛下,您要给臣妇做主啊!”越梨抢得最快发言权。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病重的样子。 “佳凝郡主今日闯进摄政王府说……”越梨语速极快且清晰地跟皇帝复述整件事的经过,还特意强调,陈家要跟齐王联姻,临时又换人的举动。 闻言,皇帝微微眯起眼睛。 他是知道齐王要跟陈家联姻的,齐王在朝中是个闲散王爷,皇帝并未将此事放在眼中。 可,齐王默认让佳凝郡主嫁给一个太监,这件事就很耐人寻味了。 越梨的话,让齐王怒目圆瞪。 他委屈死了! “回陛下,臣弟冤枉!臣弟昨日就想进宫告知皇兄此事,但是……您也知道佳凝这个丫头,她脑子不好使啊!”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没把他气死! 更把他气死的是,她居然还想给陈朝行出头,去找越梨的麻烦! 谁看不出来,越梨背后有谢礼行撑腰,在世家中那简直就是小霸王! 谁敢给越梨委屈受,谢礼行那条疯狗就敢撕了谁! “父王!”佳凝震惊。 她没想到,她父王在她皇伯伯面前这么说她! 她想开口,齐王转头,怒声呵斥她,“闭嘴!你做出这样的丑事,还想让人夸你不成?” 看看她干的好事! 本来解除婚约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他们跟陈家的婚事,跟谢礼行两口子有什么关系! 陈朝行太监,那是他技不如人! 越想,齐王就越心梗,尤其是越梨的告状! 听她那话,分明是想让皇帝误会他跟陈家联手! 齐王转头看向越梨,他从前真没看出来,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心狠,连养大她的父母,都要除掉。 “本来就是她不对!”佳凝郡主还在叫嚣越梨的不对。 越梨在旁边,柔弱的点头,“对,对对,都是我的不好,我该死在陈少爷的剑下的,我不该这么长命的。”说着,越梨爬起来,将脖子伸到陈朝行跟前。 “你掐死我,你掐死我吧!求求你,掐死我!” 【……好贱!】 【哈哈哈哈,越梨到底发生了什么?性格为何会变得如此骚气!】 【陈朝行真的好想杀她哦,可是他不敢】 【在皇帝面前杀摄政王妃,借他两个胆子吧!】 【不是,她咋这么气人哦!我感觉,陈朝行的眼珠子都要气爆出来了!】 第81章 解锁新姿势? 看得出来,陈朝行是很想掐死越梨的。 但是,皇帝,丞相和谢礼行的存在让他的智商占领高地,他才没有情绪失控,将他粗糙的手落在越梨纤细白嫩的脖颈上。 他死死地盯着越梨。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一个人,陈朝行已经用眼神杀死越梨无数次。 越梨站在陈朝行跟前,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神挑衅,表情却是寻死觅活的模样。 “为什么不杀我,是不敢吗?” 她持续挑衅。 皇帝被她吵得脑仁疼,见谢礼行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知道,谢礼行是在等陈朝行动手,好一脚踢死陈朝行。 皇帝揉揉疲惫的眉心,“够了!” 他抬眸看向吵闹的越梨,“摄政王妃,再怎么说你也是自幼在陈家长大,曾是京中出了名的千金贵女,今日,怎么一副市井泼妇的姿态!” 都不嫌自己丢人吗! 皇帝以为,他训斥之后,越梨会羞愧。 结果,她往地上一躺。 “陛下,人家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还管什么泼妇不泼妇?”她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现在谁都能踩我一脚,哪里是看我不顺眼?分明是看我夫君不顺眼,将我夫君的脸面踩到脚下!” “既然都看不惯我夫君,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皇帝无语。 她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也明白,佳凝郡主的找上门,陈朝行曾经打上门,今日更是提剑要杀她,越梨这是要皇帝给她说法呢。 皇帝看现在的越梨,有种看泼猴的疲惫感。 他抬眸看向陈丞相,用眼神质问他:你家怎么回事儿,怎么把老实孩子逼成这样了!? 同样的,他还用眼神斥责佳凝郡主。 齐王看出皇帝心情不佳,拎着佳凝郡主的胳膊来到躺在地上的越梨跟前,“给摄政王妃道歉!” “我不!”佳凝郡主不喜欢越梨,自然不会同意道歉。 齐王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道歉!教养嬷嬷是怎么教你的,一点尊卑都没有!”郡主的品阶有摄政王妃高吗? 她就敢跟摄政王妃大放厥词? 佳凝郡主没料到,一向宠爱她的父王,今日会在这里,尤其是在越梨的面前扇她的耳光! 她在怒喊,但皇帝坐在上面,她只能捂着自己的脸固执地不吭声。 躺在越梨的地上,语气凉凉道。 “陛下,皇家的教养真叫臣妇大开眼界~时不时就打上摄政王府的门~”前有荟芸,后有佳凝。 皇帝的脸色瞬间duang下来。 眼见皇帝的脸色不好,齐王便踢向佳凝的膝盖,他咬牙道:“你是不是要你皇伯伯教训你,你才会甘心?” 佳凝猛地转头看向脸色不佳的皇帝。 她迟钝地明白过来,皇帝来解决,定然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于是,她开口:“对不起。” “摄政王妃放心,今后佳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齐王跟越梨保证。 再不做出保证,越梨这个泼妇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 谢礼行这个蠢货!他婆娘都把他的脸给丢尽了,她还在那乐呢! 【你个老登,要是谢礼行出面,你明年的今日就是你闺女的忌日!】 【我不想看剧情,我就问,他俩什么时候再啪?】 【我有预感,再啪一次,谢礼行怕是要知道,酒醉后的“秘密”了!】 【这样好啊,这样我们就能解锁新姿势了!】 【姐妹们,金选票投一投,顺八方财小柒说了,票数够,她加更!票数多,还能指定场景!比如马车y,模拟新婚夜小彩蛋!等等等等!】 【我怀疑你就是顺八方财小柒,在鼓动我投票!】 【可恶,偏偏我信了!我就投一下,我倒要看看,加更和新姿势会不会抬上来!】 弹幕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就在越梨想要收回心神,不关注弹幕的时候,一条弹幕忽然飘过她的眼前—— 【现在的越梨,在谢礼行眼前,仿佛回到七年前,她为救他撒泼打滚时的模样,哦吼,他更爱了!】 这条弹幕,让越梨眼中闪过茫然。 啊? 她救过他吗? 按理来说,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她救过,应该是有印象的呀!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越梨茫然的时候,谢礼行走到越梨跟前,将她扶起,“地上凉,注意身体。” 他的语气中都是对她的纵容。 越梨歪头看着谢礼行,就像是在思索什么,从站起来之后就一直在盯着,连后续陈朝行和佳凝的下场,她都不怎么关注了。 想也是,谢礼行不是吃亏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佳凝,你确定要嫁给陈朝行哦莫?” 皇帝凝视佳凝郡主,语气严肃地追问她。 齐王的心瞬间提起来,他可不想让他女儿嫁给陈朝行这个太监,他对丞相的二儿子很属意! 就在齐王担心的时候,佳凝郡主看向一旁赤红双眼的陈朝行,他现在的模样有些恐怖,让佳凝郡主刚才坚定的心瞬间动摇。 “不嫁,我怕他打死我!” 他刚才的样子,太可怕了! 两人的婚事告吹,越梨的眼眸一亮。 她的目的达到了!哦吼! 丞相在佳凝郡主退后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个长子,没救了。 他闭闭眼,“此事是老臣不对,在递聘书的时候没有看仔细,让人钻了空子。” 他一句话,就将罪责全部推到丞相夫人身上。 惹陈朝行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一向慈爱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丞相跪在地上,“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但老臣的二儿子没有错,请陛下,王爷成全我二儿子想娶佳凝郡主的心。” 陈丞相的不要脸,让越梨都震惊。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好意思延续这桩婚事。 齐王本身跟陈丞相说好的,是次子,结果他临时变卦,让齐王对他的信任崩塌。 “此事,容后再议吧。” 他的女儿,何愁婆家! 齐王这句话就是在告诉陈丞相,陈家的门,他们家高攀不起! 丞相不高兴,越梨就高兴了。 她一脸惋惜地开口:“哎呀,多么好的一桩婚事啊,就这么没了呢~” 第1章 奇怪的文字说他暗恋我? “和离书我签好了。” 冷漠的男音传进越梨的耳中,她缓缓睁开眼,看向说话的人。 当看到健硕的背部后,她猛地睁大眼睛,从床上弹坐而起,“你……我……”她惊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老天奶!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越梨捂住自己的头,用余光悄悄的瞥向男人的背部。 看着对方背部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越梨呼吸一滞。 她把谢礼行给弄成这样,谢礼行会杀了她吧? “怎么?”谢礼行转过身,看向正因拿到和离书激动地满脸通红的女人,喉间一哽,而后别过头,动作利落的起身去穿衣服。 越梨抬头,本想说什么,就见她的面前飘过一行行的字体。 【反派是不是不行啊!昨晚恶毒女配都送上门了,那么磨他,扒他裤子,他愣是用手帮人解决的!我愿给他赐名:贞操带哥!】 【害!女配骑在他身上叫男主的名字,反派没捏死她,已经算他爱的深沉了!】 【嘴巴上说的和离书签好,实际上,已经准备好绳子了吧?】 【作者!就算他是佛子,也是个反派佛子,破戒没事哒!】 【作者!你看到了吗?作者!我说他可以破戒!】 【只有我在意的是,恶毒女配终于要进入强制爱环节了吗?】 【嘶哈!香!这个作者很会炖肉,我的肉宴马上就要来了!】 上面飘过的每一行字体,越梨都认得,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就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了。 她有些怔然,她忍不住抬手挥向前方。 她的手从这些字体中穿越而过,那些字体却没有半点消失的意思,依旧在快速的划过。 越梨觉得,她好像是病了。 谢礼行感觉到后方人的动作,回过身,就见女人正沉浸在和离书马上到手的喜悦中。 他面色阴沉得更加厉害。 越梨感觉到周围有些冷,下意识裹紧自己的被子,然后,她就摸到光滑的胳膊,她身躯一僵,昨晚的记忆奔涌而来。 昨日是她心上人给她养妹下聘的日子,她心情不好,贪杯喝了不少酒…… 在谢礼行回来的时候,她就喝醉了将谢礼行认成柳源周,将他扑倒。 当然,她没有得手。 她在谢礼行手上失去了贞操,谢礼行却保住了他的清白。 真不愧是京中有名的佛子啊! 她咬牙切齿的想。 不过,越想,越梨越后怕。 她在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叫的是柳源周的名字,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被戴绿帽都会无法忍受。 也难怪谢礼行会答应和离,原来是因为她越界了。 一想到和离,越梨的心情又飞扬起来,顾不得其他,她忙雀跃的披着自己的被子下地,去看桌案上的和离书。 龙飞凤舞的谢礼行三个字,正在下方落款,上面,还有他的私章。 越梨拿起桌案上的笔,也要签下自己的名字,就见她面前的字体飘的更加迅速了。 【哦吼~佛面摄政王的绳子已经准备好了~】 【嘶哈斯哈,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看到摄政王破戒的场面了?】 【恶毒女配还高兴呢,她不知道吧?只要她签下自己的名字,谢礼行就会将她打晕,放在后院中,他精心打造的金屋中。】 【我看作者剧透,里面还有各种用金子做的小道具,嘿嘿!】 【我已经预见,越梨一签名字,谢礼行就会掉眼泪的场景了】 【没办法,这可是他暗自喜欢七年的女子,好不容易到手,如今让他放手,他当然不甘心。】 【要不是女配昨晚太气人,反派也不会准备和离书这个戏码】 【没事,和离书只是反派准备的情趣,他压根没准备把和离书交出去】 越梨签字的手一顿。 起初,她是不明白这些字的含义的。 但是,随着字飘的越来越多,她终于明白过来,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也明白过来,他们口中的恶毒女配和反派是她和谢礼行。 他们两个是一本真假千金话本中的假千金恶毒女配和大反派,而她的养妹是真千金女主,她的竹马心上人是男主,两人是天生的一对,她和谢礼行则是两人感情路和事业路的绊脚石。 她深爱男主,各种蹦跶,给女主和男主的感情制造障碍,让两人误会不断。 最后,男主看清自己的内心,坚定的选择女主,甚至为让女主安心,他在登基后就让原主给挫骨扬灰的谢礼行陪葬了。 一想到如此惨烈的下场,越梨就打了冷颤。 最让她不能相信的是,谢礼行居然喜欢她? 越梨偷偷瞄谢礼行一眼,见他正冷着脸,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她皱起小脸,弹幕是不是对谢礼行有什么误解? 他看起来像是会喜欢人的人吗? 他可是高不可攀的佛子啊! 当初要不是真假千金的身份曝光,三年前,她就应该跟柳源周成婚了。 只可惜,天意弄人,她不是丞相的亲生女儿,所以,在圣上给谢礼行和陈家赐婚的时候,陈丞相毫不犹豫将她这个养女给推了出来。 他舍不得将亲生女儿嫁给佛面兽心,恶名昭彰,杀人如麻的谢礼行。 毕竟,谢礼行是皇上手中最好用的刀,而且还清心寡欲,对女人同样不手软。 思索到这,越梨就要下笔脱离这片苦海,但她刚有所动作,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降低。 她将手收回,温度就会升高。 如此反复两次—— 越梨终于确定,温度的高低源于身边的谢礼行。 她将笔放回到原处。 “怎么不签?”谢礼行的语气硬邦邦。 她是觉得,和离上的内容不满意,想要跟他要更多的东西吗? 越梨转头,看向谢礼行,“不想和离了。” 这是她思索半天的结果。 她是话本的恶毒女配,她之所以能够在话本中蹦跶那么久,是因为有谢礼行在背后做靠山,一旦跟谢礼行和离,她就一点靠山都没有了。 养父那边,已经跟她脱离关系,她回不去。 到时候岂不是任人捏扁搓圆? 至于竹马林源周那儿……他或许会接济她,可一想到他跟她养妹定亲,还在登基后,处死她,她就如鲠在喉,不想去投奔他。 天知道,在剧情中,她为让他登基,偷了多少关于谢礼行的机密信件! 如此狼心狗肺,不懂感恩,卸磨杀驴的人,不值得信任! 思来想去,越梨还是觉得,在谢礼行身边更好一点。 起码,只要她在谢礼行的府上不外出,旁人就没办法针对她,女主来见她,找她麻烦也困难。 为了自己的小命,越梨决定抱紧谢礼行的大腿。 不和离了! “为什么?”谢礼行不解。 刚刚还因为拿到和离书高兴雀跃的小女人,此刻改变主意,究竟是为什么? 不解归不解,他还是动作很快的走到桌案前,拿起和离书。 “机会只有一次。”说完,和离就在他的掌中被内里震碎,成为细小的碎片,飘落到地上。 越梨抖抖肩膀。 这一掌落在她的身上,她不死也得没半条命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苟命要紧! 于是,她在谢礼行无声的注视中,抖着嗓音,试探着开口,“你就当是我贪慕你?” 第2章 弹幕都是大黄丫头! 不知道是不是越梨的错觉,她总觉得,说完这句话后,谢礼行的表情变得更加冷肃了。 那些飘过的字在骗她! 谢礼行完全没有心悦她的意思! 越梨忍不住在心底画圈圈,抱怨着谢礼行的不讲情面。 【哥,控制一下你的嘴角!】 【哈哈哈哈,他的嘴角现在比ak还难压!】 【我相信,反派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巴拉巴拉巴拉我贪慕你,其他的字都被当成耳旁风了】 【多明显啊,他的整个耳朵都红了】 【只有我在意,满脑子只有男主的女配,为什么忽然给反派灌迷魂汤了吗?】 【(黄豆撑眼)如何贪慕他的,请展开说说!】 弹幕因越梨的大胆发言,滚动的更加厉害。 看清弹幕的话,越梨微微侧头,而后悄悄用余光去看谢礼行的耳朵,确实看到一双爆红的耳朵。 越梨樱红的嘴忍不住张成o字。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谢礼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才是他的代名词啊! 大概是越梨藏不住自己的表情,谢礼行发现她的表情过于丰富,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黑沉。 他撕碎和离书,她至于这么伤心,震惊吗? “你刚刚说什么?”他压抑的声音,看起来像是很生气。 至少越梨是这么理解的。 不然,他的脸怎么那么黑? “呵呵,我说……我贪慕你的权势。”越梨干笑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她可不想让谢礼行跟那些飘过的字一样误会她,她真的是在贪慕他的权势,只有抱紧他的大腿,不被谢礼行关起来给柳源周做间谍,她就可以活到死! 没有人会跟自己的生命过不去! “跟你和离之后,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这个世道,没有依靠是活下去的,我……我觉得还是在你身边更好。” 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越梨的嘴皮子开始利索。 越说越顺溜。 谢礼行冰着一张甩脸,盯越梨良久。 就在越梨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居然只是冷漠的收回他的目光,转身离去。 只是在出门前,丢下一个淡漠的“嗯”字。 【谢礼行:死腿快走!再不快走,我就露馅了!】 【笑亖!谢礼行你要不要看看你那不值钱的表情?】 【谢礼行内心是不是已经化身狂奔吗喽了?哈哈哈哈】 【谢礼行内心:哦哦哦,媳妇不和离了,哦哦哦!】 越梨望着疾步离去的挺拔背影,忍不住露出迷惑的表情。 他真的在开心吗? 看起来,像是在被鬼追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爱慕她多年,还不想跟她和离的样子。 偏偏,她眼前飘过的弹幕又实实在在的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就是这么爱。 “诗雨,备水。” 越梨搓搓自己的脸,叫自己的丫鬟来给她更衣洗漱。 在洗漱的时候,越梨终于对弹幕的一些发言有了了解,简而言之就是,她们的发言都非常的孟浪! 用她们自己的话说就是:她们都是大黄丫头! 当然,弹幕中不乏骂她的。 其中,最厉害的一句就是——【越梨以为,她嫁给谢礼行是陈丞相不舍得亲生女儿嫁给佛面修罗,实际上,这个提议,是她深爱的柳源周提的。】 正被画眉的越梨,差点没忍住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一直以为,她跟谢礼行成婚,出去外在的不可抗力(皇命)和内在的不可抗力(丞相舍不得)。 原来,这其中还有柳源周的手笔。 他不想断掉陈家的势力,就用这个意见,安抚陈丞相。 他的皇子妃,一定会是陈家的嫡女。 那一刻,越梨就感觉,她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泼在脸上,不仅身体凉,心更凉。 她从未想过,她从前爱慕的人,人品这么不堪。 这么……看不上她的出身。 也是这个时候,越梨觉得,一直蒙在她脑海中的爱慕彻底消退,她……对柳源周祛魅了。 刚巧,诗雨正拿着一根木簪,要插在她的头上。 越梨猛地抬眸,“换那根红珊瑚的。” 诗雨不解。 “小姐,你从前不是最爱这根木簪吗?”每日必带。 越梨张张唇,咬牙道:“我要戴那根红珊瑚的!把它给我拿去厨房,丢灶炉中去!” 从前喜欢这根簪子,完全是因为,那是柳源周在无权无势时,亲手为她雕的。 她一直很宝贝,她觉得,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他亲手雕刻的有意义。 如今看来,就真的像弹幕说的一样。 时间是最不值钱的成本! 她在他眼中,不值钱! 她真蠢!蠢死了! “小姐,二小姐过来了。”刚守在门口的琴音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 她口中的二小姐,不是旁人,正是话本中的真千金女主,陈朝露。 正在气头上的越梨转头,“叫我王妃!” 琴音:“……好的,王妃。” 琴音只当是柳源周跟陈朝露定亲,她家小姐气不顺,才故意这么说的。 于是,她从善如流的回答。 “让她进来吧。”越梨在自己的匣子里努力翻找,最后找到匣子中,她成婚时,谢礼行用重金打造的那根金缧丝嵌宝簪子戴在头上。 这根簪子是谢礼行亲手制作的,独一无二,且不说这根簪子的价值,就是工艺要比木簪要废不少功夫。 她不知是不是脑袋进水了,竟然觉得那根木簪无比珍贵! “小姐……”诗雨看着终于将谢礼行给准备的结发簪戴头上的越梨,忍不住想称赞,但一张口,就被越梨横一眼,她立马改口,“王妃,您戴这根簪子,真是好看!” 越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颔首。 “嗯。” 陈朝露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不同于往日衣着低调的越梨。 她穿着属于摄政王妃的华服,戴着那根满京城女子羡慕却得不到的结发簪,比以往要明艳动人不知多少倍。 陈朝露一直都知道越梨长得比她好,可是,她在看到比从前更加漂亮的越梨后,内心的波浪再也平静不了。 她忍不住张唇,“姐姐,你怎么没戴周哥哥给你雕刻的木簪了?” 第3章 大反派来给她撑腰了! 陈朝露的声音一出现,主仆三人的和谐气氛瞬间消失。 琴音跟诗雨转过身对陈朝露福身,“见过二小姐。” 陈朝露冷淡的嗯一声,便奔到越梨跟前,抱住越梨的手臂撒娇,“姐姐,这根金簪一点也没有周哥哥给你雕刻得好看,你还是戴那根木簪最美。” 陈朝露回到陈家后,越梨跟陈朝露的关系并没有降至冰点,跟其他话本一样,真假千金反目成仇。 两人依旧以姐妹相称,亲密无间。 陈朝露更是在越梨跟柳源周之间,充当信使的角色,给两人传话。 她说,她要见证越梨跟柳源周之间,最令人动容,超越世俗的爱情。 想到从前,越梨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陈朝露的脸上。 【哇!天使女鹅又来充当爱情信使了吗?】 【女主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明明女配穿这身华服更漂亮啊,而且,女配作为已婚的王妃,戴前任送的发簪,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本来就茶啊,表面上充当爱情信使,结果一说联姻做皇子妃,还不是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也是她一直怂恿越梨和离的吧?】 【明明是越梨自己把握不住谢礼行,跟我女鹅有什么关系?】 【男主跟女主就是天生一对,女配就是天生被抛弃的命,不然她怎么不是女主?】 【啊对对,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阴阳怪气)~】 一条条弹幕飘过,争吵不休。 也让越梨对陈朝露的内心有了两分了解。 本来,弹幕没挑明的时候,她就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如今想来,是她太好骗了。 陈朝露并不是在做两人的信使,而是在趁机将柳源周收到她的石榴裙下! 给两人传信,不过是她接近柳源周的借口罢了。 亏她还觉得,陈朝露是真心待她的,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男女主爱情中的跳梁小丑! 越梨冷淡疏离的开口,“没有,七皇子已经定亲,我又是摄政王妃,佩戴他送的发簪于理不合。”她不想搅合在男女主之间,她只想活得久点。 从前,越梨并不会这么说。 陈朝露眸光闪了闪,她低声道:“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我跟周哥哥定亲,所以不高兴了?我们是假定亲,等日后有时机,我就把皇子妃的位置还给你。” 说着,她还对越梨露出“你放心,我一定不跟你争”的表情。 要不是有弹幕提醒,越梨差点就信了。 她扯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朝露,“妹妹,以后这种话万不要再说,叫人听去不好。” “姐姐,你不是要跟谢礼行和离了吗?等你和离,你就也是陈家的小姐,嫁给周哥哥是很正常的呀!皇上也没说是陈家的哪个小姐。” 陈朝露游说。 她的话,让越梨蹙眉,她下意识想反驳,却见弹幕飘过,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哦吼,谢礼行回来了!】 【他终于要听到越梨的真心话了吗?】 【他超爱!一听府上有陈家的人过来,他连早朝都不去了,直接回家给自己老婆撑腰!这样的谢礼行,越梨凭什么不爱!?】 【我不一样,我只想看越梨被谢礼行炒菜。】 弹幕如脱缰的野马,在黄色的大草原上一去不复返。 但,越梨此刻顾不上脸红,因为,谢礼行就在外面。 她要是说错话,谢礼行就会将她关小金屋里去上演限制级画面,她得稳住! “谁说我要和离了?”越梨忍不住拔高嗓音,“我不和离,我要跟谢礼行好好过日子!” 【女配是不是崩人设了?】 【emmm,她这句话的语气,坚定得好像要入党】 【看出来了,她是真不想和离了】 【我不同意!她的和离,她不和离我怎么看小金屋环节!】 【没事,他们可以上演白日嘿嘿嘿~】 陈朝露显然没料到,越梨会说出不和离这种话,她脸上浮现出两分焦急,“姐姐!你得和离,谢礼行的手段你忘了吗?你在他府上,活不久的!” 她一副为越梨好的模样,劝着越梨。 越梨很不解,陈朝露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和离,她和离,对陈朝露有什么好处? “妹妹,我跟谢礼行是圣上钦赐的,和离也得经过皇上恩准才行,这种傻话不要再说了。” 越梨说着,冷下脸,让陈朝露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好继续这个话题,陈朝露就只好说出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爹爹让我来跟你说,有空带姐夫一起回去坐坐。” 越梨就说,她怎么会因为这么几句话来谢礼行的府上。 原来,是陈家那个老狐狸,让她跟谢礼行回去。 看样子,陈家是板上钉钉地要上柳源周那条船,不仅他要上,他还想拉着谢礼行上。 “好,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回去的。” 越梨冷淡地应下,就让丫头送客。 陈朝露不想走,可她怕说太多会让越梨起疑心,就没有再继续说。 等踏出门,陈朝露才看到,谢礼行就在不远处站着。 她眸光瞬间亮起,她忙快步走到谢礼行跟前行礼,“见过姐夫。” 在房中的越梨,听到陈朝露的声音,忍不住掏掏耳朵,看向身旁的人。 “她平时说话,是这个声音吗?” 琴音和诗雨:“……”两人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越梨忽然有种福至心临的感觉。 怪不得陈朝露老想让她和离,原来,陈朝露看上谢礼行了? 可她不是跟柳源周关系好吗? 她想脚踏两条船? 分神的越梨并没有关注后续,以至于谢礼行进门她都不知道,她一直蹙眉坐在原处没动。 谢礼行进门后,就看到越梨正在想陈朝露刚才说的事情。 他开口:“陈朝露来做什么?” 问得一点都不客气。 表现出,他对陈朝露的不喜。 越梨回过神,“她来邀请我们回府上坐坐,说是……爹爹邀请的。”这个节骨眼让他们回去,傻子都知道,他是做什么。 谢礼行一去,他就可以放出风声。 谢礼行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了。 “你想去?” 第4章 你就不能嘬他一口吗? 越梨茫然地看他,“可以去?” 她还没想好去不去。 谢礼行看着面前想回娘家的越梨,身上不停释放低气压。 他一释放低气压,越梨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她不解。 好在,弹幕给她解惑了。 【谢礼行他超爱的!哪怕知道他去了,会有什么风声传进皇上的耳中,他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他也要去!】 【越梨!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就不能嘬他一口,奖励奖励他吗?】 【你确定是奖励他,不是奖励你?】 【真是的!有什么是我尊贵的会员不能看的!?】 【我就说,恶毒女配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地心疼谢礼行?她就是故意做给谢礼行看的,安抚谢礼行,然后给柳源周偷密信!】 【谢礼行又不是傻子,他甘之如饴罢了!】 越梨怎么都没想到,谢礼行会这么认为,她试探着往他身边凑近一步,挥退下人,“你生气了?” 眼看着越梨又靠近自己,谢礼行的身躯忍不住僵硬起来。 他克制地否认,“没有。” 听他这么说,越梨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她松口气。 他不生气就好,他不生气,她就不会被关小金屋。 越梨的样子落在谢礼行的眼中,含义就变成,她终于可以回娘家去见柳源周了。 于是,谢礼行的下颌再次绷紧。 持续输出低气压。 越梨觉得屋子里越来越冷,就搓搓手臂,她不明白,谢礼行为啥又生气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越梨不解,但是越梨害怕,她思索着弹幕说过的话。 那些奇怪的文字说,谢礼行喜欢她,那—— 她靠得近一点,应该没什么吧? 越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谢礼行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有点冷。” 能不能不要释放再释放冷气了? 【越梨不是应该大作大闹,然后色诱谢礼行,让谢礼行带她回陈家吗?】 【我也觉得,今天的越梨人设很不对!】 【越梨回去之后,就会见到柳源周,到时候被柳源周洗脑,偷谢礼行的密信,到时候就会被谢礼行嘿嘿嘿!】 【你是恶毒女配啊!你要作啊,你要闹啊!你这么怂,是怕他来炒你吗?】 【咳咳咳,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啊喂!】 【这段剧情还蛮重要的,是越梨被囚禁后,彻底疯狂的导火索,她不回去,就会看不到拥抱在一起的男女主,从而引发对柳源周癫狂的占有欲。】 弹幕上透露出越梨这次回去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越梨小心翼翼地抬头,瞄向正冷脸看别处的谢礼行,此时的谢礼行已经不再释放冷气,而是摸着他手中的手持佛珠。 这串佛珠,越梨从弹幕中了解过。 不是用来压抑他的杀意的,而是用来压抑他的兽欲的。 他表面上看起来清心寡欲,对女人没有丝毫的欲望,实际上,他只对越梨有欲望。 还是非常强烈的那种。 【嗷!他又在念佛经,捻佛珠了!!】 【真没出息,就是抓一下衣袖就把持不住,走了(加入书架)】 被这些大黄丫头洗礼过后的越梨,越来越明白这些弹幕上的词汇,于是,她赤红着脸瞥一眼微微鼓起的某处。 越梨瞬间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呜呜呜,她也不干净了! 越梨的小动作和神游的表情,都落入谢礼行的眼中。 在越梨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就那么想去见柳源周吗? 一想到柳源周跟陈丞相最近的动作,还有圣上的要求,谢礼行将自己的袖子从越梨的手中抽出,“明天。” 他丢下两个字,就走出越梨的房间,去往他的书房。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良久才明白过来,谢礼行这是在告诉她,他明天要带她回陈家。 自从能够看到弹幕后,越梨对回陈家是抗拒的。 刚才那么问谢礼行是因为,刚才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面上的养父。 清醒过来的她,本质上是不太想去的。 可不去,她内心又忍不住想去见一见柳源周,她不懂这种下头后还想去见对方的情绪是什么,难道,是话本的力量吗? 总之,越梨的心情因陈朝露的出现后,就再没好过。 * 越梨一早就被谢礼行从床上挖起来,在弹幕喊着“炒起来”的伴奏中,她眯着眼洗漱,穿衣,出门。 等到陈家的大门口,她才稍微清醒过来。 越梨是被诗雨搀下马车的,谢礼行从一早开始,就在释放低气压,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到陈家门口,他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用弹幕的话说,他是在吃醋。 他在这么吃醋的情况下,还允许越梨来见前未婚夫,他真的不要超爱。 对此,越梨持怀疑态度。 她怀疑,谢礼行是来捉奸的,好给他关她进小金屋的可乘之机! 她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越梨不停在内心腹诽时,丞相夫人忙上前,来扶住越梨的手,“梨儿,瘦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哽咽出声。 要不是越梨感觉到自己腰带有些勒得慌,她简直都要信丞相夫人的鬼话了。 “你这孩子,成婚之后,除去三日回门,都不回家里来看看娘。”丞相夫人开始她的表演,哀怨地抹眼泪。 身后的丞相也跟着叹气。 “姐姐平日最敬重父亲母亲,怎么会舍得不回来看你们呢?”陈朝露在旁边见缝插针。 几人的话,让周围路过的百姓们驻足,看起热闹。 越梨不喜欢她们一家阴阳怪气的对话,她皱眉,收回自己的手,“夫人,丞相在我出嫁时不是说过,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非必要,不要回来打扰你们吗?” 她长得很娇弱,站在风中,就像是随时被吹走的樱花。 柔美,脆弱,让人心生怜惜。 让人丝毫不觉得,她说的是假话。 不过,越梨说的也不算是假话,陈丞相当初差点就跟她断亲。 后来没有断亲,还是因为谢礼行太能耐,从佛面酷吏,被升为摄政王的缘故。 第5章 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 越梨不是傻子,他们在门口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舆论站在他们那一方。 他们还以为越梨跟从前一样,渴望陈家父母的关注,任他们拿捏。 却没想到,她居然反水,直接揭陈丞相的短。 刚刚议论越梨不懂事,是白眼狼的百姓,转头又去说陈家的不是,尤其越梨说的可怜兮兮的,穿的又单薄,百姓们的天平已经在往越梨的方向倾斜。 弹幕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越梨也真是惨,从前养父母就不爱她,拿她当攀附权贵的工具来养,换回身份后更是丝毫不加掩饰;至于养妹,她不仅惦记越梨的夫君,还撬了越梨的前未婚夫; 还有那个前未婚夫……眼中只有权势,除去谢礼行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待她的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是啊,黑化也是正常的吧?我要是她,我会黑得更疯狂】 【我说,你们别太搞笑,朝露才惨呢!被人调包十几年,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在你们嘴里,就成我们朝露的不是了?】 【要说,就是她命不好,陈老登对朝露什么样,谁看不出来?宠到没边,只能说越梨没有福气!活该!】 【陈老登以为越梨还会像以前一样直接道歉,结果越梨直接反水,有好戏看了】 越梨看着飘过的弹幕,心中泛起酸涩。 她是在严厉的管教中长大的,从前,她总期盼着父母能够分一点关爱给她,哪怕一点点都好。 可惜,没有。 她一直妄想寻求父母的肯定,哪怕她被养父推出来嫁给谢礼行,她都没有怨恨过。 总奢望有一天养父养母能够关心她一句。 结果,弹幕告诉她,这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她是养父推出去的,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生死在他看来并不重要。 他眼中最重要的是仕途,是他的女儿能不能登上后位。 一个养女,用来给他女儿铺路,已经是抬举她了。 这么多年,养条狗都会有感情,越梨却混得连条狗都不如,她自己都忍不住想唾弃自己。 这样的人,她为什么非要执着他们的关爱? 他们不配! 唾弃完自己,越梨看陈家的眼神中,染上冷漠和戒备。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是我们养大的,养条十几年的狗,都得有感情,更何况你是我们的女儿!”丞相夫人像是被污蔑,被打击到不行的样子,连连后退。 她伤心欲绝地看着越梨,寒心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您在这么多人面前质问我这么久不回这里,目的又是什么呢?让人看丞相府的笑话吗?” 一开始,陈家只是想让越梨被看笑话,从而让谢礼行被人耻笑。 然而,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看笑话的成他们自己了。 陈丞相脸色难看地拂袖转身,“进来说!” 越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再继续闹下去,只会越来越难看。 丞相夫人捂着胸口,在陈朝露的搀扶下,往陈家的院子内走去,只是,在进门前,丞相夫人回头看了越梨一眼。 那一眼,让越梨身躯一僵,陷入不好的回忆之中。 恰好这时,谢礼行上前,将丞相夫人的目光遮挡住,越梨才没有在陈家人面前露出太多的表情。 越梨知道,这次进陈家,怕是讨不到好。 但她还是要硬着头皮进去。 因为,谢礼行已经进去了。 越梨随着谢礼行的脚步刚踏进院子,她就听到陈丞相的低喝声:“跪下!” 这一声,不用越梨想,她也知道是在对谁说。 越梨是有些条件反射的,不过,她忍住了。 压抑一天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从谢礼行的身后绕出,朗声开口:“丞相大人,我是摄政王妃,什么时候摄政王妃见丞相需要行跪拜之礼了?” 这还是越梨第一次底气这么足地跟陈丞相一家说话。 陈丞相面色阴沉地抽出竹条,准备动手。 越梨丝毫没有退让,“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明天我就敢敲登闻鼓告你!”她不是不怕,竹条打人很疼的,她怕疼。 可她不知道谢礼行能不能靠得住,她也不敢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她得为自己,为自己的将来出头。 “你真是翅膀硬了!” 陈丞相咬牙切齿地拎着竹条,迎面挥向越梨,越梨吓得闭上眼睛,却没有退缩一步。 就在她静等竹条落下的时候,陈丞相的声音响起,“你们……” 竹条没落下,她没感觉到疼,陈老登的声音又不对,看样子是被人拦住了。 越梨睁开一只眼,就见谢礼行站在她的身前,抬手握住了竹条。 越梨忙睁开另一只眼。 另一只眼的那边有道令人熟悉且讨厌的身影同样在她身前,拦下竹条。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话本的男主,柳源周。 【哇哦,剧情走向变得不对劲起来,男主跟反派的手,握在一起了!】 奇怪走向的弹幕出现,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被淹没到众多弹幕其中。 只有越梨注意到。 她的眼睛忍不住落在谢礼行跟柳源周交叠的手上,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一种想法: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弹幕中却没有陈丞相的身影…… 想完,越梨感觉有些脸热。 她可真不孝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越梨努力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躲藏到谢礼行的身后,寻求谢礼行的庇护。 她的动作,让柳源周注意到,眼神暗下几分。 他分神注意越梨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开口:“丞相,越梨现在是摄政王妃,你打她的脸,是在敲打我吗?” 谢礼行的脸不是普通的俊秀,而是一种很圣洁的俊美感。 让人觉得,他高贵不可亵渎。 他表情温和的时候,仿佛佛祖在怜悯众生,但他生气的时候,却如怒目金刚一般,十分有震慑力。 饶是陈丞相,面对气场如此强势的谢礼行,都不是对手。 “丞相,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不甘于后的柳源周也在此刻开口。 说完,他转头看向谢礼行,眼中闪过挑衅,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谢礼行的脸上时,他发现,谢礼行正用嫌弃的目光看他的手。 示意他将手拿走。 第6章 勇敢梨梨,不怕困难! 柳源周:“……” 他收回手,谢礼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然后又塞了回去,从另一个地方又掏出一个帕子。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用那张帕子擦手。 擦过后,丢在地上不要了! 那一刻,柳源周只觉气血上涌,差点没去薅谢永生的脖领子。 谢礼行他娘的是在侮辱谁!? 【嗷嗷嗷,看到了吗?集美们,看到大反派刚才的动作了吗!】 【看到啦!他随身藏着越梨的帕子就不说了,刚才想用来擦手,发现是越梨的帕子,他该塞!回!去!了!】 【我还纳闷,他怎么不用刚才那条帕子,原来是越梨的】 【谢礼行:老婆的帕子怎么能用来擦情敌摸过的地方?这不是间接触摸了吗?不行!不给他们一丁点接触的机会!】 【柳源周还跟谢礼行置气呢,你要不要去看看我露宝的脸色啊!】 【男主怎么回事?怎么去恶毒女配那当护花使者了?】 【没办法,他想要拿到谢礼行的权势,不得不依靠越梨做内应,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还不抛弃越梨?】 越梨本就觉得,谢礼行刚才拿出的手帕很眼熟,像是她丢过的某个手帕。 正犯嘀咕的时候,弹幕给她做了解答! 他喜欢,管她要就是了,怎么还偷!? 在越梨用眼神谴责小偷谢礼行的时候,她眼前飘过这样一条弹幕——【柳源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现在到柳源周第一个翻身点了,没有越梨的帮助,柳源周是拿不到关键证据的。】 越梨:“!” 她顾不上谴责谢礼行,努力打起十二分精神。 忍不住回忆起从前。 弹幕不说,她还真没发现,原来,柳源周每次送她东西,都会让她办点什么事! 他能够搭上陈家这条线,还是因为她好骗,帮他传话才成的! 越想,越梨就越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这么蠢,容易被骗,她不是女配谁能是女配? 谢礼行回头时,正看到越梨一脸懊悔的盯着柳源周,他脸色duang的一下暗下来,比刚才还吓人了。 她是在后悔刚才躲得太快,没躲到柳源周身后吗? 谢礼行回头后,脸色臭臭的,让柳源周也回头看向越梨。 而后,柳源周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两分自得,看吧,就算刚才她没有躲到他的身后,她也是在后悔的。 几人的小动作,陈家人哪里没注意到? 只是再注意,这几个人中,他们陈家的身份最低,只能忍气吞声。 陈丞相压下心底的怒气,收回自己的手,“是微臣逾越了,如今的梨儿已经不是老夫的女儿,而是摄政王妃了。” 他比丞相夫人会装,会示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悲伤,一副养女攀上高枝就不搭理他这个养父的无奈。 越梨看他那个表情就来气。 老登,他自己说过的话都放屁一样,被他吃了! 在心底怒骂过后,越梨忽然有种爽感,一种突破桎梏的爽感。 从前,她是不敢在心底骂养父母的。 没想到,这么爽! “爹,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陈朝露的脸上尽是体贴,但是,她的目光在看到越梨的时候,也染上一股悲伤。 好似,狼心狗肺的人,真的是越梨一般。 几人一同进入前厅,柳源周作为皇子,坐在最上手,左下首是谢礼行和越梨,右下首是陈丞相一家。 “梨儿,这次回来,在家里小住几日吧?”丞相夫人挂起笑容,询问越梨。 看起来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实际上,她在用阴冷的眼神威胁越梨。 不在陈家住几日,陈家就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教导,让越梨差点服软点头,还是弹幕将她的顺从拉回。 【陈老登和他夫人对他们女儿真好啊,越梨简直就是他们的血包】 【那是,我们朝露可是团宠女主,人人都爱我们朝露宝贝的!】 【越梨真可怜,再怎么说也被养育十几年……】 【可不敢这么说,一会儿陈某露的小警察又该来控评辱骂越梨了】 【要不是知道柳源周是个事业批,我都怀疑柳源周也喜欢越梨了,他装的可太像了,就是委屈我们露宝了】 【爱是可以装出来的,这句话诚不欺我!】 越梨的眸光扫过一条条弹幕,最后,她假装没有看到丞相夫人的眼神。 她不能被陈家牵着鼻子走了。 再被牵着走,她就真的逃脱不了凄惨的结局。 于是,她柔柔一笑,“最近家中事多,不便在丞相府久待,希望丞相和丞相夫人见谅。” 越梨拒绝小住,愤怒的不止是陈家父母,还有柳源周。 尤其是越梨看他的眼神,不似从前那么腻乎,他心中的落差感有些巨大,他心生不悦。 “成婚三年都没有回来小住过,梨儿,不可忘记养恩。”柳源周沉声强调。 他的称呼,让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 陈朝露强颜欢笑,陈家父母更是对越梨怒目而视。 被教育的越梨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不生气,不生气,暴打柳源周会掉脑袋! 重复三遍,她才脸色认真的开口,“七殿下,梨儿是我的闺名,以你我二人的关系,这个称呼不合适,我夫君也会不开心。” 越梨承认,后面那句话是她故意说出来讨好谢礼行的。 毕竟,他从进门开始就在释放冷气。 “我不想他不开心。”越梨看着谢礼行的脸色,补充一句。 冷气骤然停止。 越梨唇角微微抽搐,忍不住腹诽:是不是太好哄了点儿? “姐姐,你跟七殿下自幼一起长大,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这样说,七殿下也会伤心的。” 越梨暗戳戳观察谢礼行的时候,陈朝露开口了,说的没一句是越梨爱听的。 听听!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分! 她是故意的吧? 好死不死,冷气又出现了。 越梨想,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已经将陈朝露千刀万剐无数次! “陈姑娘,你知道你刚刚的话是在说什么吗?知道这句话传进皇上耳中,会出什么事吗?”越梨神色认真,一副为陈朝露好的样子,“这种话万不能再说,不然,别人还以为七皇子作风不检点,勾引已婚妇人!” 第7章 她的手帕被做什么了?展开讲讲! 经过这两天,弹幕对越梨的洗礼,她已经学会说话抢占先机。 凭什么传出去会是她勾引七皇子,而不是七皇子勾引她? 她是这么想,但是陈家人却脸色不好看起来。 尤其是陈朝露,她忍着怒意,强颜欢笑,“姐姐,你这么说,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越梨懒得跟她多说。 在越梨看来,陈朝露刚才的话就是没安好心。 陈朝露是她活命路上的绊脚石,说什么都不能上她的当。 “应当是姐妹两个多日不见,生分了,朝露,带你姐姐去后厢房坐坐。”说着,丞相夫人就对身后的嬷嬷和陈朝露使眼色,让两人带越梨到后面去。 于是,越梨就被两人裹胁着离开。 越梨几次想要跟谢礼行使眼色,都被陈朝露巧妙地给遮住,不给她任何求救的机会。 偏偏,她几次想张嘴,都张不开嘴。 反复尝试几次,越梨终于放弃。 剧情不允许她尝试跟谢礼行张口呼救,她跟柳源周的单独见面是必然的。 【越梨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我很想说,陈朝露看得出来越梨不想去吧?】 【越梨不想去,陈朝露也得逼她去,再说,越梨那么喜欢柳源周,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跟柳源周单独见面的机会?】 【兴奋吗喽出现!吼吼吼!所以,经典的捉奸戏码,我要看见了吗!】 【我记得!我记得!柳源周跟越梨单独见面被谢礼行撞破后,谢礼行回家就把越梨给爆炒了!】 【是白日宣那个吗?切,谁好人看这个?(加入追更)】 最开始的弹幕让越梨认清现实,后来的弹幕走向,又让越梨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脸色爆红。 陈朝露不知越梨能看到什么,只知道她脸红。 陈朝露就觉得越梨是知道要跟柳源周单独见面才脸红的,她心中十分不高兴。 又想到柳源周大业成后,她能够得到的东西,她才缓和好心情,扬起笑容,“周哥哥马上就会来,姐姐在这等等就好。”要不是看越梨还有用,她才不会给越梨这么好的脸色! “你去哪?”越梨目露奇怪。 “我……我在外面守着。”陈朝露本想说离开,但看越梨脸色不对,又想到刚才在厅中越梨的表现。 为避免越梨脱离掌控,她改变了想法。 “我跟他孤男寡女见面,像什么样子?”越梨的脑袋还悬在腰间,她怎么可能不小心行事。 陈家这个做法,很明显是要拿她的把柄,让她受制于人。 她才不要! 好在,弹幕告诉她,谢礼行会撞破! 撞破……就撞破,总比被陈家利用做血包,然后惨死强得多! 几乎没做任何心理挣扎,越梨就接受要面对谢礼行撞破后的狂风暴雨。 不知是不是弹幕告诉她的暗恋底气,还是她没见过谢礼行人面兽心的侥幸心理,总之,只要不让她进小金屋,一切都好说…… 才怪! 等下她一定要见招拆招,不给柳源周可乘之机,不给谢礼行捉奸的机会! 真女人,就是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一刻钟后忘记初心的越梨:夫君~嘤嘤嘤~他们全都欺负我~) 越梨被带进后厢房没多久,外面就传来脚步声,陈朝露跟陈夫人身边的嬷嬷对视一眼,两人走到门口,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两人才将门打开。 打开门后,果然看到一张越梨眼前冒金星,但内心很反感的一张脸。 看到他的那一刻,越梨不停在内心给自己洗脑,小命重要,小命重要。 反复三四次后,柳源周的脸在越梨眼中逐渐变得平淡起来。 这么一看,他也没谢礼行长得好看嘛! 越梨想。 “梨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柳源周进门后,陈朝露跟嬷嬷就识趣的往外面走。 两人一出去,柳源周就忍不住上前,然后就看到,从前一直戴在越梨头上的木簪,此时被换成了做工十分精美的金累丝嵌宝簪子。 这根簪子本身价值贵重,却也不算出奇。 出奇的点在于,这根簪子是谢礼行在众目睽睽之下,为越梨亲手制作的独一无二款。 他想不认识都难! 她今天戴这根簪子是什么意思? 他跟陈朝露定亲,她就要跟他划清界限? 柳源周心中闪过不悦,语气也忍不住重起来,“我送你的簪子你为什么不戴?” “七皇子,私相授受传出去可不好听,再说,你什么时候送过我簪子?”只要她不承认,他也没有证据! 【越梨可能还不知道,那根木簪被谢礼行送给乞丐了,并没有送进厨房去烧火】 【这要是让柳源周看到,不得气死?】 【柳源周气不气死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谢礼行看到越梨摘下这根木簪很高兴的当晚多吃两碗米饭!】 【木簪:多谢摄政王饶狗簪一命!】 【我还以为他也会跟那些手帕的下场一样,都变成嘿嘿咦嘿嘿的幻想工具。】 【那必不可能!这是情敌送的,容易幻想出现第三者】 越梨是发现了,这些弹幕每次出现,聊不到两句正经的,就会往黄色的套路上跑偏! 难道老郎中没告诉她们,纵欲过度伤身体吗! 柳源周本还在气头上,转头看到越梨纠结的表情,他福至心临。 越梨哪里是不戴?不承认? 她分明是因为他跟陈朝露定亲不高兴,故意戴这根结发簪来气他的。 想通之后,他的脸上重新换上笑容,上前去拉越梨的手,“我知道,你在因为我朝露的事不高兴,可你不是知道吗?朝露一心只想撮合我们两个,我和她互相都没有那个心思的。” 守在门口的陈朝露,将屋子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涩。 为什么一定要让越梨去偷,她也可以啊! 陈朝露的周身忍不住染上怨念,站在她身侧的嬷嬷握住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小姐,如此出卖名节的事情不能做,不然,嫁进去会矮人一头。 她不懂嬷嬷的苦心,只当嬷嬷是在压制她的怨念。 就在她要抱怨的时候,一道玄色的高大身影出现,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第8章 这只手一个月不会洗了吧? “姐夫!” 她声音不低,语气不似刚才情绪那般低沉,却也没昨日在摄政王府那么娇俏。 陈朝露还是很清楚的。 异姓摄政王,到摄政王的位置已经到顶了,不会再升。 柳源周的潜力更大,她不能折了西瓜去抱芝麻,所以她刚才就装作是没有脑袋的大声叫。 房间内的越梨一听外面的声音,仿佛雷达启动。 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夫君!我在这里!”打断柳源周源源不断的洗脑。 她声音很大,音色却很娇俏,藏着对夫君到来的期盼。 柳源周眼中闪过不快,心中怒骂越梨不长脑子,面上却努力挂上“你丈夫来了,我不能再待在这”的表情,想要遗憾离场。 【他想跑啊?嘿嘿,谢礼行的人在蹲着呢,窗户都被卡死了哦~】 【越梨真烦,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去门口拖延时间,给柳源周争取逃走的时间吗?】 【为什么要争取?捉奸不好吗?】 【就是,不要去争取,就要捉奸!就要小金屋!就要嘿嘿嘿!】 【勇敢行行,不怕困难!踹门,捉奸!】 越梨:“!” 不想被嘿嘿嘿,她就要让谢礼行安心。 想到谢礼行今日的好安抚状态,她忙改变自己的音色,让自己变成弱势,“七皇子,我不会跟我夫君和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着,她泫然欲泣地抹眼泪。 谢礼行踹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使劲揉眼睛后,眼睛通红的状态。 他眼中瞬间掠过杀机。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可能都要抽刀。 就在他要发难的时候,谢礼行就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如花蝴蝶一样扑进谢礼行的怀中,“夫君,我想回……家……” 然后,就瘫软在谢礼行的怀里。 越梨的话在谢礼行眼中,就是第一指令,她说什么他都听。 他将越梨拦腰公主抱,临走前,眸色阴冷的扫过被拦在房间内的柳源周,还有门口陈朝露的脸,将他们两个的表情就刻在脑海中。 只有瘫倒在他怀里的越梨,实际上并没有晕倒。 她只是觉得,如果就这样离开,陈家怕是要搞什么小动作,污蔑她或者是谢礼行的名声。 既然她决定不和离,她自然要维护好两个人的名声,不给那些贱人可乘之机! 她索性装晕。 摄政王妃在丞相府受委屈晕倒的事情,她等下就要让琴音那丫头扩散出去,给陈老登找找麻烦。 她现在,就是钮祜禄·越梨! (钮祜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物崛起的代名词,她借用!) 谢礼行是黑着脸走的,陈丞相想拦住都不行。 跟随谢礼行来的侍卫都抽刀了,他想拦,侍卫就会动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陈丞相这才没有拦。 等越梨被谢礼行抱到马车上后,正晕倒的越梨突然睁开眼睛,对来照顾她的诗雨使眼色,低声耳语一番,诗雨点头,去马车外跟琴音说了几句话。 侍女走开,越梨的身体就僵住。 因为,她感觉到谢礼行的目光有些凶狠。 “夫君,我没事,你开不开心~”她不敢太放肆,就抓住他的一根手指,摇了摇。 谢礼行垂眸,眸光一寸一寸地挪到那根被越梨攥着的食指上。 【很好,今晚就是这只手了!】 【谢礼行:老婆叫我夫君啦,ヽ(°°)ノ旋转跳跃,他想咳咳~】 【谢礼行:老婆撒娇攥手=老婆摸我=老婆亲我=老婆酱酱酿酿,嘬嘬嘬!】 【这只手估计最近一个月都不会洗了吧?】 【这只手最近一个月会不会洗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身衣服可能要被他裱起来了,尤其是被越梨攥过的衣袖位置。】 【不会是裱在小金屋内,床上方一眼就可以看到的位置吧……】 【小行行有点不安分了哦~嘿嘿嘿~】 越梨的耳尖越来越红,忍不住抬眸,看到的是同款红色的耳尖。 只不过谢礼行比她会装,耳朵再红,也不耽误他在装x,一副“我很纯洁,十分清心寡欲”的状态。 越梨撇撇嘴,按照弹幕的说法看向某处。 真就应了那句弹幕——【很可观啊~】 想过之后,越梨就像是做坏事了一样,狗狗祟祟的收回自己的手,向后挪蹭一步,坐到角落中去。 “我主要是怕他们给夫君泼脏水,夫君被泼脏水我多心疼啊,呵呵呵~” 越梨觉得,她为了活命,简直付出太多。 然而,她的表现并没有换来谢礼行的好脸色,而是一路冷着脸。 回到摄政王府,下马车的时候,脚步飞快,越梨想叫住他还没等开口,人就已经无影无踪。 越梨:“……”她是被鬼追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谢礼行跳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直奔自己的书房,拎着自己的东西就往外面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嘱咐自己的人,“王妃身体不好,要悉心照料,若王妃问起我的去向,就说……就说我最近忙于朝政,无暇照顾家中。” 说完,就溜得飞快。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侍卫,有一位十分不解。 “老七,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自己家都跟做贼似的,逃这么快?偏偏表情还那么荡漾! 是的,跟在谢礼行身边多年的人都清楚他是什么性格。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很荡漾! “小六啊,这你就不懂了,为情所困的人都这样。” 老六不懂,老七懂啊。 他家王爷哪里是忙于朝政?分明是怕今日王妃的种种表现,都是糖衣炮弹,为和离做铺垫。 他家王爷不想再听到他家王妃提和离。 若是再听到一回,他家王爷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来。 * 越梨更衣没多久,就听谢礼行带着人急匆匆地出府了。 她不解。 今日早朝他都没上,这会儿是要去干什么? 是皇上急召他了吗? 诗雨跟琴音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若有所思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上前询问,“小姐,怎么了?是不是……” “都说了,要叫我王妃!” 第9章 回去要拜拜王妃! 暗卫将越梨在家中的表现告诉谢礼行时,正皱眉看着手中密信,下方跪着几个受罚的人。 站在谢礼行身后的老六,从暗卫出现时就在关注他家王爷的表情。 很明显,从一开始的乌云密布,随时降下雷霆变成阳光明媚。 他想,这几个人今天算是捡条命了。 “嗯,下去吧。” 尽管谢礼行在努力克制,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心情很好。 暗卫走后,谢礼行就将手中的密信烧掉,冷脸开口,“下去领罚。” 本来,下方的人都已经抱了必死的心情,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家王爷网开一面放过他们狗命了! “谢王爷!” 几人说得真心实意。 给谢礼行磕完头,就忙不迭下去领罚,生怕晚一刻,他们王爷会反悔。 他们不知道,他们家王爷的心里和眼里,此刻都没有他们的身影,满脑子都是在重复,“王爷,王妃今天说让人叫她王妃,王妃昨天也说了。” 不过,他想没多久,就想到刚才暗卫对他说的话。 越梨想带人出门。 一想到越梨要出门,谢礼行就开始坐不住,快速将公务都处理干净,着急往王府走去。 实际上,越梨出门的原因很简单。 弹幕说,明日是谢礼行的生辰。 按照从前越梨的脾气,是不会给谢礼行过生辰的,因为,柳源周也是明日生辰。 每年,越梨现在都在欢欢喜喜地给柳源周准备生辰礼,至于谢礼行? 那是谁? 完全想不起来。 但此刻不同,不说越梨对柳源周已经下头这件事,就算是为今后的小命,她暂时也得跟谢礼行搞好关系。 女红礼物来不及,她只能去街上看看其他的。 “王妃,您回来时,是昏迷回来的,此刻出门是不是……”诗雨想得多,提醒越梨。 越梨一想也是,就让她把自己的妆容化得病态一点,体现她对谢礼行的“一往情深”。 免得老有不长眼的人劝她和离! 傻子才和离! 越梨戴上帷帽,穿着黄绿色的衣裙,带着两个丫头出门。 来到街上,她的眼睛已经转不过来,什么都好奇地想看看。 【哎,越梨从前也是个单纯的少女啊,为讨柳源周喜欢,得知柳源周喜欢知礼数的才女,就在家中努力学习琴棋书画,从不上街,哪想到……】 【实际上,柳源周选中她的原因并不是循规蹈矩,而是丞相之女的身份】 【当初的初见也是柳源周算计好的。】 【越梨上街,是给柳源周挑选礼物的吗?】 【保是他,难不成还是给谢礼行准备礼物啊?成婚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谢礼行的生辰是哪天吧?】 这句弹幕说得越梨有些脸热。 确实,她从未关注过谢礼行的任何事情,便是生辰,也是弹幕透露给她的。 在越梨心虚的时候,一条弹幕从她眼前划过——【谢礼行的生辰礼也不用买啊,越梨今年再送一件她穿过的肚兜就好了,毕竟他每年都会拿一条,嘿嘿嘿~】 这句话换成是其他男子,越梨会觉得对方是个变态,采花大盗! 但谢礼行的身份不同,他们是夫妻,他拿她件小衣……也不算过分。 毕竟,成婚三年没同房,在哪里看来,都是她的不对。 越想,越梨脸越热,最后,她忍不住在京中最大的成衣铺面前喊了停。 本来,越梨想的是给谢礼行买一套成衣,进来后,她后悔了。 她不知道谢礼行的尺码,根本不会买。 最后,她不得不挑选一条,她很喜欢的银色云纹腰带,正好她家中有个打好的深银色络子,跟这条腰带很是相配。 络子是她从前给柳源周准备的,现在她不准备送柳源周,可以用来给谢礼行。 希望谢礼行知道也假装不知道,络子最开始不是给他打的。 想着,越梨的脸上挂上笑容去结账。 结账后,越梨就踏出成衣铺的门,刚一上马车,她就在自己的车内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看到对方,越梨第一时间就想退出马车。 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在越梨想下车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拉住越梨的手,“梨儿,你也不想在大街上闹出笑话吧?” 马车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今日在丞相府吃瘪的柳源周。 越梨挣脱不开他,只能顺从地坐回马车内,心中升起警惕,“你想做什么?” 她心中担心,脸上却没显出来。 “梨儿,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跟朝露也是清白的。” 柳源周队越梨露出伤心的表情,他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越梨手上的盒子上。 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给他的生辰礼。 柳源周眼中闪过得意。 他就知道,越梨是故意跟他作。 想到越梨跟自己作,柳源周脸上又闪过一丝不耐,他对越梨的作闹有些厌烦。 他厌烦,越梨也厌烦。 “嗯嗯嗯,清白的。”弹幕都说过,两人都相拥了,还清白呢~ 越梨敷衍的点头。 她敷衍的很明显,柳源周想忽略都难。 见越梨不信,他就要去拉越梨的手,吓得越梨没从车窗跳出去,“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面对越梨的威胁,柳源周没敢轻举妄动。 马车是越梨的,他在越梨的马车上本就说不清楚,若是闹出去,对他的名声有碍。 他的名声不能有污点。 “近日锦州水患,父皇属意四哥做钦差去调查,你也知道,谢礼行是我父皇的左膀右臂,他对水患十分了解,你能不能……看在十年青梅竹马的份上,帮我拿到关于锦州水患的信件?” 他故意弱化锦州水患密信的重要性。 越梨对朝政不了解,但她对柳源周很了解。 尤其是有弹幕透露之后,她对柳源周有了十分清晰的认知。 这个狗东西无利不起早,这两天这么努力来见她,说明锦州水患很严重,搞不好,锦州官员里,就有她的人! “你会帮我的吧?”柳源周深情款款地望着越梨。 他长着一双深情眼,看谁都无比深情,从前,越梨就是被这样一双虚假的深情目光给欺骗。 现在!她不会了! 最重要的是,弹幕告诉她,谢礼行来捉奸了! 第10章 嘿嘿的时候也会红眼睛吗? 【哦吼~大反派还有十秒到达战场!】 【要是被谢礼行看到他心爱的老婆的马车上藏着她的心头爱,他不得疯?】 【就要疯!就要强制爱!】 【虽然大反派没到场,但是他的暗卫会随时转播给他听!】 【我就说越梨怎么会忽然改变想法不和离,原来是为了更好的让谢礼行放松警惕,好给柳源周偷密信!】 越梨眼前一黑。 在内心不停咒骂谢礼行的暗卫,她被人堵马车里,他是干嘛吃的! 感情,就是为监视她给不给谢礼行戴绿帽子是吧!? 愤怒的越梨,看柳源周的表情也变得不好起来,“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现在,越梨的怒气已经到达顶点,不然,不会说话那么冲。 可以说,现在路过的狗都得被她骂两句。 生气归生气,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她在柳源周跟她画大饼,说日后会娶她做侧妃,做贵妃的时候,揉乱自己的头发,扯扯自己的衣裳。 柳源周不解,“梨儿,我没有那个意思,这于礼不合……” 他嘴巴上是这么说,可眼睛却没少瞟。 越梨长得实在太美丽,不然,他也不会在她成婚后,依旧对她放不下。 越梨只是将外衫弄乱,内衫只是动了动领口,饶是如此,露出的肌肤也如雪般洁白细腻,看得柳源周眼热。 心想:如此美人,就算是成过婚,日后给她换个身份,接回府里做个侍妾也不是不可。 “救命啊~非礼啊~” 确定好时间,谢礼行到达的地点,趁柳源周松懈,越梨一个闪身扑出马车,精准地扑进谢礼行的怀里。 谢礼行在知道越梨被柳源周堵在马车内的时候,就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他想听听,两人都会说什么。 结果,刚来就听到柳源周在用花言巧语欺骗越梨。 不等他有所反应,被哄骗的越梨就从马车内扑出来,并精准地落入他的怀中,要不是他对自己的暗卫了解,他都要怀疑有什么内鬼告诉她,他过来了。 “夫君~还好你来了~”越梨抱着谢礼行的腰,娇弱的哭泣。 她仰头看着他,柔弱的脸上是楚楚可怜,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看得谢礼行怒火中烧。 谢礼行对身后的老六老七横一眼,两人立马上前扯开马车的车帘,见到的就是空空如也的马车。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谢礼行。 “王爷,跑了。” 越梨不可置信的上前几步,她不理解,她大为震惊。 他是怎么跑的?! 【不愧是男主,这么小的马车车窗都能跑出去,还这么熟练,他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忽然觉得这个男主有点说不出来的……emmm】 【(黄豆流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捉奸戏码!】 【我是尊贵的svip会员,为什么一点肉腥我都没看到!】 【我是svip会员,我不同意作者不给我们炖肉!】 后面是一排排的+1,控诉超爱炖肉的作者不给他们吃肉。 越梨非常想跟在她们后面喊上一句,“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她一点都不期待! 喊过,越梨就发现不对劲起来,她忙扒拉开谢礼行的手,扑到马车边缘,期间还推开老六和老七,力气大得惊人。 跟刚刚柔弱无助的样子大相径庭。 老六和老七齐齐回头看向谢礼行,就见他还维持着刚刚被越梨拥抱的姿势。 两人别过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假装没看到谢礼行的动作。 只要转头够快,就没看到他们家王爷的窘态! 越梨不知道主仆三人的心思,她怒骂一声,“狗东西,他把我给谢……夫君的生辰礼给偷走了!” 老六和老七忍不住再次回头。 谢夫君?难道,他们家王妃还有姓别的夫君? 诗雨跟琴音也上前,“真是,王妃给王爷买来的腰带不见了!” 这会儿大家都知道,越梨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越梨想拍大腿。 柳源周是不是疯了,腰带他也偷! 他自己是没钱买吗! “你俩,去追回来,不能让他带走。”越梨赶紧去吩咐老六和老七。 她抱大腿用的礼物,怎么能便宜柳源周? 万一被谢礼行知道是她买来的,戴在柳源周的腰上,她就算是满身是嘴也说不定了! 该死的柳源周,简直就是她活命路上的巨大绊脚石! 老六和老七犹豫着看向谢礼行,就见谢礼行正用黑漆漆的眼睛瞪着他们俩,他们俩立刻掷地有声的回答,“是,王妃!” 说完,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目送两人离开,越梨才后知后觉,哭哭啼啼地看向谢礼行,“夫君,都是我没用,没保护好送给你的生辰礼。” 不是她的错,都是柳源周的错。 明日早朝就狠狠弹劾他! 越梨恨恨的想。 谢礼行深深地看着她,“送我的?” 不怪他怀疑,每年她连问都不会问一句,如今,居然给他准备生辰礼? 【谢礼行的眼圈是不是红了?】 【他也太好哄了吧?】 【没看他的手都抖了吗?】 【谢礼行自幼丧母,父亲再娶后就没管过他,他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有人惦记他,他都会记在心上,更何况是越梨呢?】 【我就想知道,他跟越梨嘿嘿的时候,会不会也红眼圈】 本来,越梨还挺心疼的谢礼行的遭遇的,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结果,下句话就将她从心疼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心疼不了一点儿! “当然是送你的,明日不就是你生辰了吗?我本来想着给你买条腰带,正好配我给你打的络子,结果……”越梨说的时候,手已经伸出来,扯着他的衣袖摇晃。 跟他撒娇。 谢礼行垂眸,落在她白嫩的手指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嗯。” 越梨:“?” 嗯是什么意思?记仇,还是不记仇,你倒是说话啊! 【你就装吧!今晚你就得去七皇子府把那条腰带偷回来!】 【没事,他每年都会这么干,轻车熟路~】 第11章 装的清心寡欲! 【谢礼行:柳源周的后厢房,就是我滴家,我老婆的礼物,他不能拿!】 【说起来,柳源周八成不知道越梨送他的礼物,都被谢礼行给带走了吧?】 【他的眼里只有权势,哪有越梨?】 【就是这样的男主才爽啊!一心只有往上爬的男主,为露宝折腰,想想就美!】 她们美不美,越梨不知道,越梨心里挺不美的。 他再怎么眼里只有权势,也不能偷她腰带啊! 想完,越梨又想到谢礼行…… 想到谢礼行的不礼貌行为,越梨偷偷瞄一眼谢礼行的脸色。 很好,很能装。 变态是这样的,会做出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越梨在心里安慰自己。 跟变态在一起生活,就要努力适应变态的生活节奏。 就希望自己不要被传染。 谢礼行从越梨又回到他身边开始,就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 她的微表情,他一个也没错过。 他眼眸沉沉。 那个人果然是柳源周。 “他们去追了,我们先回去。”谢礼行将她揽进怀里,扶她上车。 全程举止得体,正人君子得很。 当然,最近很关注谢礼行情绪的越梨,还是很敏锐地感觉到,谢礼行有一丝微妙的不爽。 她知道,谢礼行清楚刚才逃走的人是谁,不过,她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不是要发难,她就装作没心眼子,什么都不清楚。 她只是个被惊吓到的无辜少女~ 回到府上,谢礼行就脸色疏离地送越梨回房,然后十分自觉地退出越梨居住的房间。 动作飞速,好似晚一秒,越梨都会扑倒他一样。 越梨:“……”在弹幕的描述里,你可不是这么清心寡欲的样子! 【这么着急,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吗?】 【(黄豆撑眼)什么?他还有能把持不住的时候吗?(阴阳怪气,指指点点)】 【呵呵,他也就只敢在书房,对着越梨的画像做美梦了】 【要怪也怪越梨,她要是不在那晚叫柳源周的名字,谢礼行能直到现在还没吃到肉吗?】 【你是因为他没吃到气愤,还是你没吃到气愤】 【(扭捏)哎呀,看破不戳破嘛~】 越梨看看外面的天色,确定现在还没有进入黑天,她觉得,谢礼行不应如此。 不过,今日虽然发生不少意外,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起码,让谢礼行知道,她还记得她的生辰礼。 心情颇好的越梨,晚上干掉一大碗饭,散步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屋子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白日里正人君子的谢礼行。 他静立在她的窗前,眸色幽深地凝视床上沉睡的越梨。 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她的脸,变成脖子,身体,在弹幕【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的呼喊中,他俯身…… 如果越梨在醒着,一定会看到正在呼喊【冲!上!】的弹幕。 * 越梨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揉着发痛的头坐起身,砸吧两个嘴,总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痛。 她不解地揉着自己的唇。 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上火的时候,弹幕给她做出了解答。 她嘴巴痛,是因为谢礼行昨晚来她的房间,夜行不轨,偷!亲!的! 越梨震惊! 这人怎么可以两面到这个地步! 白天衣冠楚楚,人模人样,一副“我清心寡欲,我不近女色”的模样,晚上却来她房里偷亲她! 吐槽归吐槽,越梨又觉得,他这样也符合弹幕中的人设。 等等! 她怎么好像习惯谢礼行的变态行为了? 诗雨跟琴音来侍奉她洗漱的时候,越梨都沉浸在她被谢礼行偷偷占便宜而不自知的情绪中。 等两人给她洗漱结束,消失一天的老六忽然冲到门口。 “王妃,不好了!王爷被七皇子给打了!” 老六的声音,引起越梨的注意。 她激动地站起身,想去看热闹,然后又觉得她挂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去看,不太好。 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努力告诉自己:大腿很重要,大腿不能受伤,大腿就是你的命! 于是,成功给自己洗脑的越梨,一脸焦急地奔出房间,“我的命……啊不是,我的夫君呀~” 老六:“!” 王妃刚刚说王爷是她的命! 他要是去告诉王爷这件事,他这个月的月俸岂不是可以拿双倍? 老六发现财路! 王妃,他的财路,等等他! 越梨动作很迅速地爬上马车,催促车夫,“快,带我去看……王爷受伤没有!” 诗雨跟琴音紧随其后,老六将车夫赶下去,自己带越梨去到京中的延陵门门口。 此刻,这里已经围上不少人。 不少官员都在劝架,陈丞相也在其中,当然,他在观望,没出声。 柳源周正狰狞着脸,捏着一根木簪怒骂出声,“谢礼行,那乞丐都说了,这根木簪是你给他的,你还想狡辩!” 愤怒的柳源周被陈丞相的门生们挡着,不让他上前。 谁不知道,摄政王谢礼行的武艺高强? 柳源周上去就是送人头,刚刚谢礼行挨那一下,是给皇上面子,可不是给的七皇子面子! 而且,再闹下去要坏事。 “七皇子,只是一根木簪,为何如此动怒?” 跟随在谢礼行身边的官员,自然也不会放过柳源周,反问他 一根木簪,值得他这么搞事吗? 柳源周表情一滞,随后,他咬牙怒道,“这根簪子……是我送给……送给……” “送给小女的礼物,养女顽皮带走,不想王爷吃味,将这根簪子送乞丐了。”不等柳源周说完,陈丞相就出言插话,将话题揭过。 若是纠缠出柳源周跟越梨的旧事,事情只会变得复杂。 同时,陈丞相有些暗骂柳源周沉不住气。 就算谢礼行将簪子丢给乞丐,柳源周跟越梨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之情,也能都送给乞丐吗? 如此不成器! “对!这是我送给露儿的定情信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巧不巧,越梨正掀开马车的车帘下车。 越梨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12章 女……女上位? 越梨来,自然不能悄无声息的来,她疾步奔向谢礼行,“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越梨从前不是没有出现在人前过。 只是,如此失态的样子,还是第一次暴露在人前。 柳源周本想继续放狠话,不想,越梨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还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奔向谢礼行。 他怎么能接受? 偏偏,他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你怎么来了?”谢礼行意外,他转头,就看到老六正站在马车上对他招手。 谢礼行摸摸被打痛的嘴角,垂眸,表情不再似刚才那么无所谓,而是有些苍白。 越梨不是没看到他嘴角上的伤,她急忙踮脚,想给他吹,又想到这里很多人,就用帕子给他揉了揉。 “七皇子,不过是一根木簪,何至于此?” 越梨回头,神色不耐地质问柳源周,活像要为谢礼行出头的样子。 她的举动,让谢礼行的睫毛颤了颤。 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不是吧,男主人设怎么也崩了?】 【我记得,宫门口打架,柳源周的借口不是为妻姐出头吗?而且,那都是中后期的事情了,怎么提前这么多?】 【男主怎么看起来脏脏的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柳源周最近都看不到越梨,越梨又不配合,他可不就得想各种办法接近越梨,力图达到自己的目的?】 【两人一看就是装的,故意给谢礼行灌迷魂汤,让他以为越梨真的爱上他,实际上,越梨都是演的!】 越梨承认,她关心谢礼行是演的。 但!她可没跟柳源周联合! 【我知道这段剧情,应该是皇帝将去锦州的事情交给了柳源周,但是今天剧情变了,柳源周没达成自己的愿望,估计炸了】 【果然还是年轻,换成三年后的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所有人都觉得,柳源周此次发难,是因为没有去成锦州。 越梨也这么觉得。 柳源周自己也不清楚,他不过是在借由子发泄自己的怒火。 至于理由是什么,他压根没深想。 “这是……” “梨儿,你将你妹妹的木簪私自带出府,让王爷吃味了,你好好跟王爷说说,七皇子未来都是一家人,不要闹太僵。” 陈丞相打断柳源周,先发制人。 他没直接指控越梨偷拿柳源周送陈朝露的发簪,可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出,越梨对柳源周的不轨之心。 越梨惊讶,“什么木簪?爹爹,你弄错了吧?” 她可不是从前的她,别人给她哑巴亏吃,她就听话地吃。 “这不是隔壁二狗子惦记我们府上的人,偷偷差人送进王府的吗?”越梨目露茫然,“我记得管家交给我的时候,我直接让人去烧火,没想到王爷心善,送给乞丐了。” 说完,她还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谢礼行。 “不愧是王爷!” 变成越梨嘴巴里的二狗子的柳源周目眦欲裂。 好在,他还不是没有理智,他努力压好自己的情绪,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是吗?那看来,是我误会摄政王了,我在这里给摄政王赔不是。” 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就走。 同样被丢下的,还有他手上那根木簪。 陈丞相笑呵呵地跟人说“让诸位看笑话了”后,才转身离开。 他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就阴沉下去。 他早该想到的,养女到底是养不熟的,如今才几日,就敢长翅膀不听话了! 他回头就要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柳源周走了,大家没有热闹看,加上不敢得罪谢礼行,大家就纷纷告辞,没多久就剩谢礼行跟越梨几人。 “回去吧。”谢礼行解开自己的披风,披在越梨的身上。 越梨看看他的脸,没追问木簪的事情。 谢礼行将披风拢好之后,才走到木簪跟前捡起来,然后在越梨的注视中,将木簪震成木屑。 越梨不解,“?” 用她丢弃的东西来震慑她吗? 谢礼行转身,看都没看越梨一眼,就抬脚上马车。 只不过,在上马车之前,他还不忘转身对越梨伸手。 【他好装!明明很想牵越梨的手,非要故作姿态,好似越梨真的需要搭他的手上马车一样!】 【害!理解理解吧,能看不能吃的可怜人是这样的】 要不是弹幕说,越梨还以为他是在装,原来是想牵她的手! 越梨上前,对谢礼行仰脸一笑,“夫君受伤了,我就不劳烦夫君了。”说着,就搭着诗雨的手上马车。 将谢礼行的手当做空气一样无视掉。 谢礼行的手微微蜷缩一下,终是什么都没说地进入马车,坐在越梨的正对面。 两人正襟危坐,一句话没有,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越梨觉得,这么下去不好,她得努力寻找话题。 刚刚已经让大腿不爽,总该给点甜枣吃才行。 “夫君的嘴,还疼不疼了?”越梨说着,就要去摸谢礼行的脸,不想,谢礼行正巧偏头,她的手啪的一下拍在了马车壁上。 越梨整个人都失控的扑到谢礼行的身前,两人的脸好死不死地正对着。 越梨的脸腾的一下爆红。 【哇哦,女上位的壁咚姿势!】 【没想到,越梨长得这么娇媚,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这样看来,女上位我也不是不可以啊!】 【亲上去!亲上去!你俩能不能给我亲一个!】 【我就想知道,作者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爱看,还非要吊着我!】 【嘿嘿嘿,我忽然有个想法,你们说……小金屋里面的小道具,会不会是谢礼行给他自己准备的?我看他的属性,不太像啊~】 越梨的眼前,飘着各种各样的黄色弹幕,看得她脸越来越热。 这群大黄丫头,是不是够了! 天天的,能不能想一点绿色内容! “你很热?”眼见越梨的脸越来越热,谢礼行蹙眉,抬手摸向越梨的额头。 他的动作在分神的越梨眼中很突然,她下意识躲避,没想到,这个时候马车一个颠簸出现,让越梨彻底栽向谢礼行…… 第13章 心机小越梨 按照越梨的想法,她应该是会跟谢礼行来个亲密接触的。 弹幕老师们也如此认为。 但,很显然,他们都低估了谢礼行。 谢礼行的手精准扶住越梨的腋下,将她带到他的身边坐下,“马车不稳,坐好。” 越梨:“……” * 谢礼行跟柳源周在宫门口打架的时候,闹得很大,却没有在京中传出伸风声。 倒是越梨从前纠缠柳源周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刮起来。 等越梨知道的时候,已经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席卷的速度很快,仅用一个晚上就传开。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越梨正在吃早饭,她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地吃个饱饭,“有调查出来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吗?” 越梨问得很随意。 昨天她刚因维护谢礼行打柳源周跟陈老登的脸,今天就传出她的丑闻。 不用想,越梨也知道是谁做的。 陈老登这是在警告她,要是再不听话,他能让她怎么进摄政王府的,就能让她怎么出! “没查出来。”诗雨的情绪很低落。 她在听说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差人去调查,然而,事与愿违。 诗雨的回答,在越梨的意料之中。 故事的主人翁中,不是王爷就是皇子,不是丞相,就是有光环的女主,只有她是一个小卡拉米。 她的人要是能查出来东西,是个人就能查出来。 那陈老登不用在京城混了。 “嗯,不用难过,咱们不是老登的对手。”越梨心态极好,并没有因为陈丞相的谣言而心虚,“走,带我去小厨房。” 对方出招,她拆招就是。 这件事着急也没用。 诗雨看向琴音,想让琴音劝劝越梨,但是琴音只是对她摇摇头。 诗雨只能抿唇跟在越梨的身后。 越梨将袖子拢好,“琴音,教我做莲花糕吧。”莲花糕,是她最爱吃的糕点。 外面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她还有心情做糕点,就连琴音也摸不透她家小姐的心思了。 难道,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 和离的事情不是告一段落了吗? 琴音比诗雨内敛,不解归不解,却还是按照越梨的吩咐教她做莲花糕。 事实证明,越梨是没有下厨天赋的。 一上午过去,越梨的莲花糕没有一个能看的。 “将这些都装好,陪我去书房。”越梨看着焦黑但有形状的几个莲花糕,指挥诗雨。 诗雨只觉眼前一黑。 她家王妃终于知道事情败露,瞒不下去,打算用有毒的莲花糕毒死王爷了! 书房内 谢礼行正翻看着手中的信件,听着面前人的汇报。 “王爷,王妃听说外面的事情后,关在她院子内的小厨房一上午,扔出两锅有毒的莲花糕后,往书房的方向来了。” 汇报的人,是耿直的老六。 谢礼行点头,“嗯,下去吧。” 老六迟疑地看看谢礼行手上的心,终究是将盘旋在心底良久的话说出来,“王爷,您的密信拿反了。” 谢礼行抬眸,看向老六。 见此,老六飞快地跳出书房。 在谢礼行要起身的时候,外面传来越梨的脚步声。 谢礼行身形一顿,就听越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夫君~你在吗~” “进。” 谢礼行疏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吱呀——’ 书房门被打开,越梨精致的脸庞从门缝中探出,如花猫一样的脸出现在谢永生的视线中。 两人四目相对,越梨龇牙一笑,推开门走到书房内。 “夫君,看!”她献宝一样地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放在谢礼行面前的桌案上,“这是我今早特意为你做的!” 她身上的衣裙都被烟火熏得脏兮兮的,发丝也有些凌乱。 只是她捧着食盒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谢礼行的目光落在食盒上。 越梨顺杆往上爬,“要尝尝吗?”她打开食盒,露出里面黑色的,像是花朵一样造型的糕点。 她觉得谢礼行可能不好意思点头,于是,她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谢礼行睫毛颤了颤,没张嘴。 “我第一次给人做糕点,你觉得不好吃是正常的……”眼见谢礼行不准备张嘴,越梨的脸上就浮现出可怜的表情,作势要收回。 谢礼行张唇,咬住糕点。 他吃了,越梨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眉眼弯弯地绕在他身边问好不好吃,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越梨才凑到谢礼行面前,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那你吃过我给你做的糕点,可就不能相信外面的传言咯!” 谢礼行故作不解。 “什么?” “就是外面传言说我喜欢七皇子,不守妇道什么的呀,你可不能相信。” 越梨是来送糕点的吗? 当然不是,她是来找打手的。 谢礼行没出手制止,越梨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可她却不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 再发展下去,对她名声有碍,搞不好会惊动皇帝,到时候皇帝真的觉得她不守妇道,让她和离,她可就真任人宰割了。 她的将谢礼行牢牢抓在手里。 于是,越梨辛苦一个上午,给他做了越梨最爱吃的莲花糕。 “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夫君啦~”越梨脸上浮现出难过,“不知道外面的人为什么这么传,要是传进皇上耳中就不好了,万一让我们两个和离……” “不会!” 显然,越梨口中的和离踩到谢礼行的雷点。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让两人和离。 越梨乖顺的看着他,眨眨眼,“可是……外面现在都是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啊,明日说不定就会有官员上奏说让你休我呢。” 她故意在谢礼行面前提及“和离”“休弃”。 反复刺激谢礼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越梨是故意的……】 【越梨怎么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无脑的样子?】 【我记得她人设是个好看且无脑的花瓶呢?】 弹幕在讨论越梨的人设崩到天际时,越梨正准备抽身离开,只不过在转头的时候,好巧不巧地看到谢礼行手上那封密信的内容。 上面清晰的字迹,以及内容,让越梨脑海中警铃大作。 第14章 打脸修罗场! 好在她机灵,她就算看到也像是没看到一样,收回目光。 偏偏,谢礼行就像是没发现,大刺刺地放着,任由她看。 “这件事不会闹到皇上面前去。”谢礼行将越梨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压根不在意她会不会透露出去。 有谢礼行这句话,越梨彻底放心。 她放开谢礼行的手,将莲花糕推到他面前,“那我就不打扰夫君处理政务啦。”说完,就从书房中离开。 谢礼行目送越梨的眸光中,多了两分笑意。 越梨从书房中出来后,带着人回到自己的小院。 一路上,诗雨都在欲言又止。 直到回到越梨的院子中,她才忍不住追问这件事。 “放心吧,王爷会处理的。”越梨信心满满。 她的莲花糕可能不管用,可她丢下的和离字样却管用,谢礼行不会任由那些人闹到皇上面前去的。 有谢礼行做背书,越梨自然不用再担心。 唯一让越梨在意的,只有谢礼行书房中那封有关于柳源周的密信。 她没看全,却也有注意到,里面的事情跟柳源周下一次的部署有关。 “王妃,明日宫宴,还是跟往年一样推掉吗?王妃?” 琴音叫分神的越梨两句,才将越梨叫回神。 越梨回神,想到明日是皇上盛宠的贵妃明贵妃的生辰,每年宫中都会办宫宴,宴请官员们的女眷。 越梨作为谢礼行的王妃,自然也在受邀的行列当中。 只不过,明贵妃的身后是武门世家,是明老侯爷的嫡女,是陈贵妃最大的敌人。 陈贵妃是陈丞相的妹妹,如今也在宫中。 从前,越梨为讨好陈家和陈贵妃,从不出现在明贵妃的寿宴上,怕陈家不高兴。 如今的越梨,只想让自己高兴。 “不,我要参加。”既然跟陈家撕破脸,越梨自然不会考虑陈家的事情,免得他们还以为她是怕了他们。 对方的开胃菜都出来了,她不回敬点别的回去,也说不过去。 这乖顺的陈家养女,谁爱当谁当去吧! 越梨要参加明日宫宴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谢礼行。 “王妃说明日要参加宫宴,您明日要一同去吗?”相比老六,老七要沉稳很多,也懂谢礼行很多。 闻言,谢礼行冷淡的“嗯”一声。 老七就下去准备明日的事宜。 “等等,不要让我再听到外面有关于王妃跟七皇子的风言风语。”谢礼行叫住老七。 老七应一声“是”就快速消失在书房之中。 老七离开后,谢礼行垂头,拿出捏在手上的锦盒,他打开,露出里面的腰带。 看到腰带的那一刻,谢礼行的脸跟脖子就开始微微泛红…… * 越梨是跟谢礼行一起去参加宫宴的,她一出门就看到谢礼行换下一身玄色衣裳,而是穿着一身银色的衣服等在门外。 本来,越梨觉得他可能就是心血来潮。 直到她的目光瞥见那条熟悉的腰带,以及她前日刚送出去的络子…… 越梨才后知后觉,这人可能比较喜欢这条腰带。 【谢礼行:嘿嘿嘿,老婆送的生辰礼~】 【谢礼行:老婆送腰带,是不是在暗示俺可以进一步~】 激动地弹幕飘过,将思想纯洁的越梨给带偏。 她拍拍有些发热的脸,被谢礼行带上马车。 上马车之后,两人的氛围就变得很安静,越梨忍不住想,他们两个在一起,确实没有吵闹的时候。 谢礼行是个闷葫芦,她自然也不想去说话。 免得被弹幕解读成更颜色的举动! 越梨从来没觉得,摄政王府到皇宫的路这么远过,煎熬得她坐立不安。 “不舒服?”谢礼行从上马车后,就在观察越梨的神情,见她脸色不大好,他以为她又想到柳源周。 心情不顺的他,自然不会想开口打破沉默。 直到他看到越梨的脸色不对,有些红,看起来有些热,他才忍不住关心。 难道是感染风寒,发热了? “我没事。”越梨摇头,“就是马车有些闷,我有些热。” 她总不能说,是那群弹幕的大黄丫头给她说的脸热吧? 见越梨是真的没有不舒服,谢礼行才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 不知是不是越梨的错觉,她总觉得,谢礼行今天有点心气不顺,压得她呼吸都跟着困难了。 来到宫门口,越梨才彻底松口气。 谢礼行先下马车,然后对着撩开车帘的越梨伸出手。 秉着要卖夫妻情想法的越梨,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手搭在谢礼行的手上,缓缓下马车。 好巧不巧,柳源周跟陈朝露也在此刻一前一后地下马车。 四人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其中,越梨跟谢礼行的手还交叠在一起,让周围的人眼中染上八卦。 他们在猜测,越梨会不会在柳源周的注视中收回她的手。 【哦吼,修罗场!】 【我也好奇,越梨到底会不会收回自己的手!】 【紧张刺激的打脸环节来啦!超级期待!】 【等下是不是朝露宝宝要跟越梨一起去女眷席位?】 【哈!一听男主要参加明贵妃的宫宴,越梨就按捺不住想要参加了!】 【对!这个情节就是朝露宝宝机智化解越梨推她进水的打脸情节,也是促进男女主感情升温的第一个契机】 越梨的注意力不在陈朝露跟柳源周身上,而是弹幕口中的打脸情节上。 按照弹幕中的说法,一会儿宫宴开始,她会去挑衅陈朝露,故意说难听的话,想要陷害陈朝露推她进水,结果陈朝露将她救回,自己跌进湖中了。 越梨忍不住垂眸,思索自己从前的行事风格。 到底是谁说,她会用这样的手段陷害陈朝露的啊! 再怎么说,她也是在京中生活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出手得那么草率!还是在宫宴上! 还有!谢礼行心气不顺,居然是觉得她来参加宫宴是因为柳源周也参加的吗!? 也不怪大家都这么觉得,她从前确实太舔。 想越梨想起来都想骂自己两句的地步。 “太好了!我还怕我自己找不到女眷的席位,有姐姐在,我就不怕啦!周哥哥,你不用担心了!”陈朝露对柳源周摆手,笑得灿烂。 只是这个笑容落在越梨眼中,多少有些刻意,刺眼。 第15章 躲闪不及的打脸环节! 就像是胜利者的炫耀。 换做是从前的越梨,就算不会当场找陈朝露的麻烦,却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越梨忍不住反思。 陈朝露很明显是个心机女,她从前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陈朝露性格单纯…… 单纯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吧? 越梨很想抱抱过去单蠢的自己。 “真的可以?” 越梨在内心拥抱自己的时候,柳源周狐疑地声音响起,她转头看去,正巧看到柳源周用怀疑的目光凝视她。 两人视线撞的突然,柳源周连变脸都没来得及。 以至于,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滑稽,让越梨的脸上没忍住挂上笑容。 越梨笑起来,不仅谢礼行误会,就连陈朝露跟柳源周都误会了。 尤其是柳源周,被这样一个大美人用笑容勾着,表情自然也放松下来。 见他表情变得嘚瑟,越梨收起笑容。 【我就说吧,越梨不会不喜欢柳源周的】 【看样子,今日这个水,露宝是不得不跳了!】 【越梨能不能别缠着男主了?她这么不要脸,她老公都不管她的吗!】 【嘿!她老公是真的不管,还甘心当绿毛龟~】 【住嘴!我们强制爱小分队不允许你这么说肉食侠!他为我们造出多少肉剧情!?这分明是我们的活菩萨!】 越梨:“……” 就不能是他的表情太滑稽了吗! 腹诽之余,越梨又想到身侧的谢礼行,不得不摆正自己的脸色,“没想到七皇子如此担心未婚妻,我还是不跟陈小姐一起了。”说完,就扯着谢礼行的衣袖往前面走。 她才不想跟陈朝露一起走。 越梨逃得飞快,根本不给陈朝露和柳源周开口纠缠的机会。 谢礼行全程不发一言,看起来跟平常一样,实际上,越梨知道,他比平时更冷肃。 他又不高兴了。 然而,此时在参加宫宴,越梨也没时间哄谢礼行,就敷衍地拍拍谢礼行的脸,“我先去女眷的席位,夫君不要太想我哈~” 说完,就留给谢礼行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谢礼行皱眉。 她在急什么? 想不明白的谢礼行,被追上来的陈朝露吸引到注意力。 谢礼行有些恍然,她是在躲避陈朝露的纠缠。 “姐夫。”陈朝露提着裙摆赶来,依旧没有追上奔跑在前方的越梨。 没追上越梨,陈朝露就忍着心中吐槽的冲动,跟谢礼行见礼。 在众人面前,陈朝露的礼数和态度都很正常,半点也看不出来她曾对谢礼行夹过嗓子。 谢礼行像是没看到一样,转身离开。 陈朝露咬咬牙,故作无事的往越梨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的样子,落入柳源周眼中就成了强颜欢笑,他将谢礼行的无视理解成,谢礼行是因为他才无视的陈朝露,更加记恨谢礼行。 将几人抛在身后的越梨,正巧碰到明贵妃安排的宫人过来。 “摄政王妃,请跟我来。” “嗯。” 越梨跟着宫人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陈朝露远远地喊一声姐姐,她暗骂一声,“阴魂不散!” 这么躲,都没躲过去。 陈朝露看到越梨已经坐在位置上,还是那么靠前的位置,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就要上前。 “朝露!”不想,她的朋友叫住她。 非常爱护自己名声的陈朝露,不得不放弃靠近越梨,跟自己的好友说话。 就是这个人的出现,成功断送陈朝露坐在越梨身侧的可能。 一直到明贵妃出现,她都只能坐在属于她自己的位置上。 贵妃坐在上首后,宫中女官就来走流程,先是一番吉祥话,说完,就是臣妇们的献礼环节。 越梨作为摄政王妃,自然首当其冲。 好在,昨天她打算参加之后,特意根据弹幕夫子们的指导,管谢礼行要了一副颜真卿的真迹。 “恭贺娘娘千秋华诞,愿娘娘寿秩同春,芳颜永驻,似上苑牡丹岁岁新!”越梨举止得体的上前,跪在地上,为明贵妃贺生辰。 越梨的贺礼刚献上时,贵妃的表情很冷淡。 显然,她觉得越梨是陈家的人,并不打算多热络。 直到女官说出越梨献上的是颜真卿的真迹后,明贵妃的表情才染上几分诧异,也因是她喜爱的,她很大方地说出“赏”字。 越梨过后,是各位朝廷命妇和世家夫人们献礼。 因陈家跟明家的关系,丞相夫人并没有过来,所以,到陈朝露的时候,她呆愣良久才明白,到她了。 她的举动惹来不少人的耻笑。 暗暗嘲笑她不知礼数。 明明跟越梨无关,但弹幕中,有些人就觉得是越梨的不对。 【越梨是故意的吧?明知道露宝对规矩不熟悉,她还故意甩开露宝自己走!】 【没事!欲扬先抑,露宝等下就啪啪打这些人的脸!】 【我记得这段剧情,因为没有越梨的提醒,陈朝露被贵妃说了一句没规矩,差点没让她和柳源周的婚事吹了】 【我很好奇,陈朝露回陈家三四年了,怎么还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谁知道呢~】 越梨被骂得很冤屈,她现在顾自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帮助明显要坑自己的陈朝露? 除非她是疯了! 献礼环节结束,就是歌舞环节,最后是赏花环节。 一众朝廷命妇跟着贵妃去到御花园赏花,回来后,贵妃就先离开,留众人自由活动。 越梨知道,落水的剧情要到了。 一想到自己要对陈朝露动手,她忙躲向距离水池很远的地方。 这样,总不能说是她推陈朝露进水池的了吧? 越梨想得很好,然而,她只算到她不过去,却没算过陈朝露会过来。 “姐姐,你怎么一直在躲着我呀?” 陈朝露从来到宫宴开始,就在想办法靠近越梨,结果,越梨见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压根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终于给她抓到机会了。 “陈小姐,我只是被调换进陈家的草民,当不得陈小姐一句姐姐。”越梨警铃大作,不停地远离陈朝露。 偏偏,陈朝露就像是没发现一样。 她越是躲,陈朝露就越是靠近。 直到越梨一脚踏空—— 第16章 越梨这么单纯,越梨能有什么错? 栽倒的那一瞬间,越梨的想法是—— [有没有搞错啊!她都离水池那么远了,她还能跌倒啊!] 女主光环诚不欺我啊! 两人的动静,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齐齐皱眉,看着直直栽向地面的越梨,纷纷皱眉。 就在大家以为,越梨会摔倒的时候,一道银色身影出现。 越梨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的怀中。 别人最开始或许没看清跳过来的是谁,但越梨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谢礼行。 “怎么回事儿?” 将越梨救下来后,谢礼行脸色阴沉地质问。 他问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刚刚一直追着越梨跑的陈朝露。 谢礼行面色不善,还有几分要找陈朝露麻烦的意思,让陈朝露眼圈一红,“我只是想跟姐姐说话,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不想靠近我,避我如蛇蝎。” 陈朝露不是没想过动手,可是,她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刚刚不过的越梨自己没有踩稳罢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朝露觉得自己委屈,越梨则觉得,陈朝露是个麻烦。 同时,也明白一个道理。 她是话本中正经的女配,就算她不想找男女主的麻烦,男女主的事情也少不了她的参与。 躲,是躲不掉的。 只能迎难而上! “跟陈小姐没关系,是我自己没站稳。”越梨想通这件事后,就没有再躲避的心思,而是拉着谢礼行的衣袖,茶茶的开口,“夫君,不要这样凶。” 她嘴巴上,说着陈朝露无辜,可她的姿态却好像是在息事宁人。 认清现实的越梨,开始安心走自己女配的路线。 陈朝露张唇,想开口,却又被越梨抢先。 “陈小姐,是我不对,我不该躲着你,让大家误会你,我给你赔个不是。”越梨越装越顺溜,最后更是拿陈朝露的剧本,走陈朝露的路,让陈朝露无路可走。 【越梨的人设越来越崩了!】 【哈哈哈哈,好看爱看!】 【不是,她把露宝的话都说了,我们露宝说什么?】 【男主过来了,忽然很想看男主怎么给女主撑腰,帮女主打脸女配!】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一声怒喝就在越梨身后响起,“越梨!你自己没站稳,关朝露什么事?” 从前,柳源周或许还会装一装样子,故作为难。 自从越梨对谢礼行态度变好后,对柳源周的态度就直线下降,如今更是半点帮助都做不到,他当然是没什么耐心跟越梨有好态度。 他出现后,就呵斥越梨。 不管越梨对不对。 越梨一早就知道柳源周就来,所以他冲冠一怒骂越梨的事情,只让越梨想笑。 抱着越梨的谢礼行,从柳源周出现后,身躯就在僵硬着。 尤其是在听到柳源周怒斥越梨的时候,他忍不住将担忧的目光投落到越梨身上,结果,就看到越梨在忍笑。 完全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谢礼行茫然。 她都不伤心的吗? 她这个样子,让谢礼行忍不住怀疑他自己吃味,是不是不太正常。 想完,他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他确实不太正常。 “七皇子,所有人都看到是陈小姐在逼退我……的王妃,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王妃的不是了?”谢礼行转眸,用带有压迫力的目光看向柳源周。 他不悦,自然不会让柳源周痛快。 更何况,陈朝露差点害得越梨受伤,这件事,谢礼行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事件一下从越梨跟陈朝露之间的误会,变成谢礼行跟柳源周的碰撞。 太子从远处走来,哈哈一笑,“孤之前还以为,摄政王跟王妃之间有什么误会,原来,是孤想多了。” 太子看似是在给两人台阶下,实际上是在拱火。 谁不知道,昨日之前,京中有关于越梨的传言? 事情闹得这么大,谁没听说? 皇帝都有所耳闻。 要不是后来谢礼行出手,第二天言官定然会上奏这件事,给谢礼行上上眼药。 毕竟,言官跟谢礼行本身就不对付。 没少掐架。 所以,太子的话一出口,大家的注意力再次放在话题中心的三人身上。 大家好奇,制止谣言的谢礼行,在听到这件事时正巧面对的是柳源周,他会怎么处理? 谢礼行确实很不爽太子提这件事。 但,他的自制力很好。 在暴怒之前,他的手摸到手上的佛珠上,他默念两句佛经,才转头看向太子,“内子跟养妹的事情,叫太子殿下看笑话了。” 仇是可以随时都报的,但是越梨的脸却不能乱丢。 谢礼行直直地看向太子,“臣斗胆问一句,太子觉得臣与内子有误会,可是有人在太子面前说什么了?” 谁都没想到,谢礼行会就这样问出口。 【哈哈哈哈哈,谢礼行在越梨的问题上,平等地创死每一个想找他老婆麻烦的人!】 【谢礼行:你小子,明知我不喜欢听,还要提?】 【谢礼行:我骂他没骂你是吧?】 【谢礼行在面对越梨的问题上,还真是不含糊,不管对方是不是储君,你让我老婆难过,我就创死你!】 【嘤嘤嘤,日常想死前找一个谢永生这样的】 【你是在妄想永生吗?】 【谢礼行这么得罪太子,不怕太子跟男主提前联手吗?我可记得呢,谢礼行后来之所以下线,就是因为太子跟柳源周联手了!】 谈及谢礼行下线的问题,越梨瞬间精神几分。 事关大腿的长久问题,她得多多关注,并且依靠弹幕,躲避危机! 大腿活着,她才能活得安逸! 越梨的小动作,没能瞒过谢礼行,眼见越梨看太子的目光亮了两分,他的眼眸就暗沉几分。 他看太子的目光,不自觉染上两分杀意。 柳家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跟他抢女人! 看来,还是他们太闲了! 在谢礼行的思维里,越梨关注柳源周和太子,是他们在故意引起越梨的注意。 越梨这么单纯,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她能有什么错? 她没有错! 太子没想到,他不过是拱个火,就让火烧到他自己身上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柳源周,“这件事,七弟应该比较清楚。” 第17章 一点都不绿色!不健康! 太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火。 他觉得,谢礼行在不知好歹,他在这里挑明这件事,就是给谢礼行出师有名的机会。 结果,谢礼行这厮,没有半点领情的意思。 偏偏,他现在需要拉拢谢礼行,就算心中有火,也得忍着。 太子试图将锅再甩回柳源周身上。 对上太子,柳源周明显要冷静许多,“太子殿下说的话,臣弟不太懂,也从未听说过,还请皇兄指点。”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这是在太子在挑拨谢礼行跟柳源周? 至于越梨? 在太子看来,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名声不好又如何? 他想当然地以为,在朝堂上,冷酷无情的谢礼行,跟他是一个想法。 却没料到,谢礼行特别宝贝越梨。 可以为越梨,连他面子都不给。 一时间,太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越梨看看柳源周,又看看太子,最后走到谢礼行身前,对太子跪下,“见过太子殿下。” 越梨上前,太子才借着光亮看清如今越梨的模样。 越梨成婚前,她的美貌就在京中富有盛名。 那时的越梨还略有稚气,如今的越梨,就像是熟透的蜜桃,带着少女到女子间的柔媚。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太子,看到如此美丽的越梨,眼眸都忍不住亮起。 都说摄政王妃漂亮,没想到,嫁人后的摄政王妃,更是可人。 “臣妇斗胆请太子殿下做主,还臣妇一个公道。”越梨盈盈一跪,对太子诉说近日名声的冤屈。 在她口中,她与柳源周虽相识,却并越雷池半步。 不知是谁将她们之间的友情丑化,希望太子能帮忙调查清楚,还她清白。 越梨出头,不是因为她信不过谢礼行,而是觉得,现在跟男女主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不适合再跟太子交恶。 太子想跟谢礼行交好,她不解在中间搭个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先把柳源周干掉再说! 越梨求助太子,让柳源周的脸色差得跟便秘似的,却不能出言半句。 憋屈得很。 一时间,柳源周忘记帮陈朝露找越梨的麻烦,成功被太子带偏。 “这件事交给孤,孤定然会给摄政王妃一个满意的答复。”太子的眼中流露出欣赏。 他就喜欢上道的美人。 可惜,他不是谢礼行的对手,不然,定然要将如此美丽又聪明的美人掠进他的东宫。 “内子受惊,本王带内子先行离去。” 谢礼行对太子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而后就拥着越梨离开。 他的力气很大,越梨被他拉进怀里的时候,还以为要撞一下,结果,他的力道很好,就算是如此大力的拉扯也没让她磕碰到。 越梨:“……”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她还真不知道,他的温柔用在此处! 越梨仰头看谢礼行的时候,就听一声惊呼,她讶异地转头,就见陈朝露跌倒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都没有注意到,谢礼行是从陈朝露身旁走的。 而且,很显然,陈朝露的跌倒,跟谢礼行有关。 是他刮蹭倒的…… “谢礼行!你碰倒朝露,连句道歉都没有吗!如此,你也算得上是君子?”陈朝露跌倒,柳源周第一时间扑到她跟前,将她扶起。 他怒声质问谢礼行。 柳源周以为,谢礼行起码会回头看一眼。 结果,他连头都没回,径直离开。 好似柳源周刚刚的话是狗放屁,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谢礼行是反派没错,但是他护越梨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明目张胆报复女主的反派,新奇!】 【越梨都傻眼了,哈哈哈哈】 【(黄豆流汗)替陈朝露汗流浃背有没有,谢礼行是真的不在乎外面的非议,惹他老婆,他撞飞她都是轻的】 【等着吧,今天他做的事,就会变成明日的回旋镖,杀死他!】 【太子看越梨的眼神,也好不清白,我记得,太子也是强取豪夺选手吧?】 【他是作者的副线cp之一,抢来的民女长得很像越梨……谁能想到,不过是一个照面,越梨就成他得不到的白月光了呢?】 弹幕的新剧透飘过,让越梨忍不住震惊。 啊? 白月光的这么草率吗? 难道不是劣根性使然吗? 越梨觉得,白月光这件事是个巧合,那个女子应当是长得很漂亮,只是刚巧长得跟她相似罢了…… 参与到男女主的剧情之中,就已经够让越梨上火,结果,她跟副线cp还有牵扯。 长得美,真的不是她的错! 越梨被带走的路上,表情都不大好。 落在谢礼行的眼中,就是觉得她舍不得柳源周,偏他是个锯嘴葫芦,看到也不会说。 只要她高兴就行。 他自己高不高兴,无所谓。 越梨上马车后,经过弹幕提醒,她才回过神。 身边这厮是个脑补帝,但凡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他眼中就是在想柳源周。 “夫君,你肩膀痛不痛?” 回过神的越梨,坐到谢礼行的身边,抬手摸摸谢礼行撞陈朝露的肩膀。 从越梨靠近开始,谢礼行的身躯就变得僵硬,双腿下意识并拢,双手忍不住整理自己的衣摆。 换做是从前,越梨并不会觉得他这个举动有问题。 但,自从她的眼前飘过弹幕后,她的思想总是忍不住往歪想。 比如—— 他是不是在试图遮掩什么羞人的部位? 想到这里,越梨的脸瞬间气血上涌,她眼睛忙心虚地瞟向别处,免得让谢礼行发现她的眼睛刚刚在看罪恶之源。 【哦吼~越梨脸红了!我都看到了,她的眼睛刚刚在看谢礼行的哈哈哈哈】 【不儿,小说里的女配都这么直接的吗?所以,要不要再直接点,来个马车y?】 【也不是不行!谢礼行不行,越梨很行啊!】 【就是,就算那天越梨失误,叫的男主名字,可是人家起码有个实际行动!】 【放心吧,触碰过越梨后,谢礼行的定力只会越来越低】 越梨不懂,每次男女主出现的时候,画面都是夸奖的,撒花的,她跟谢礼行独处的弹幕,永远都是黄色的! 第18章 他在小金屋! 一点都不健康! 最让越梨上火的是,她被带的也不健康了。 越梨问过之后,谢礼行的余光一直在她的脸上,见她的表情不像是真心关心他,他就沉沉眼色。 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等越梨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在闭目养神。 看他紧绷的下颌,正襟危坐的模样,越梨后知后觉,他可能是在跟她闹脾气。 越梨:“?” 位高权重的摄政王,怎么可能会跟她闹脾气? 一定是弹幕夫子们这段时间给她洗脑后的原因,她还是不要这么普信才好。 秉着她是要跟谢礼行搞好关系的精神,越梨微微起身,伸手去谢礼行的另一边拿他的披风,准备给他盖在身上…… “做什么?”冷硬,嘶哑的男音响起,让越梨动作一顿。 她微微歪头,趴在他的身上道:“我怕夫君冷,想给夫君盖披风。”说话的时候,马车颠簸一下,让越梨下意识抓向谢礼行胸前的衣服。 谢礼行就像是被针扎一样,想后躲。 因他动作太大,将他的头磕出很大的声响。 “不用,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哪怕被撞头,谢礼行也没有要跟越梨有接触的意思。 反而是在躲避。 手不自觉,已经开始摸向自己的佛珠。 见他这么紧张,越梨不得不撇嘴,坐回原处。 越梨躲开,谢礼行就将自己的袖子盖在腰部,另一只捻着佛珠,闭目念经。 听不懂的佛经从他的嘴巴里念出,让越梨忍不住打哈欠,靠在谢礼行的肩膀上睡着。 念经的谢礼行,在听到微弱的鼾声时,眸色中闪过复杂,他拿着佛珠的手,忍不住靠近她的脸庞。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而后滑落到唇上,最后是脖颈。 最后,他深深呼出口浊气,含糊着吐出两个字,“梨儿——”这两个字,好似在他的嘴里,反复咀嚼过无数次,终于在她睡着后,才有勇气叫出。 …… 越梨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的头发披散着,外衫已经被脱去。 越梨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地喝口水。 正仰头喝水的越梨,看看外面已经黑掉的天色,走到窗前,看着天空高挂的月亮。 本来,越梨正沉浸在快要月中的思绪中,就看到弹幕乌央乌央的滚动,密密麻麻的,比平时还要激动。 越梨喝水的动作一顿,艰难地看着上面的字。 【啊啊啊啊,神秘的小金屋,终于登场了!】 【我的天!比我幻想的还要华丽,看看这金笼,看看这金色的蔷薇花锁链!】 【我不敢想象,越梨要是在这里盛开绽放,我得是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该说不说,谢礼行审美可以的,这套雾纱简直就是仙品!】 看过半晌,越梨才搞清楚。 原来这些人这么激动,是因为,谢礼行此刻没有在书房休息。 而是在后院的金屋之中!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事关越梨未来的居住环境,她在听弹幕提起金屋,自然也有好奇心。 她忙放下水杯,披上自己的外衫,往外面走去。 摄政王府很大,尤其是后花园的位置,越梨平时不怎么过去。 从前,谢礼行不让她过去,说那是摄政王府私牢的位置,让她没事不要靠近,免得惹上什么麻烦到身上。 越梨从前对谢家不感兴趣,一心扑在柳源周身上,自然乐得清净。 就算谢礼行不说,她也不会靠近。 如今弹幕告诉她,私牢是假的,金屋才是真的,越梨肯定是想去看看的。 王府的后花园很大,越梨在后花园走良久,才走到后花园的边缘。 后花园的后方有一处拱门,拱门上,是紧闭的木门。 不用想,木门在后方是被挡住的。 越梨进不去。 所以,她放弃走拱门,而是寻找能够翻墙的地方,或者是能进入的地方。 越梨借着月光,寻找良久,终于在角落找到一处狗洞。 越梨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去钻狗洞。 狗洞不大,越梨钻起来都很费劲,她先把头穿过去后,就看到环境优美,且绿意盎然的院子。 看到院子内的场景,越梨撇嘴。 弄得还挺漂亮。 绿色的园子后方,坐落着一个二层小楼,小楼的窗户是封着的。 只能看出来,楼上的窗户是纯金打造,就连二层楼的门,都是用黄金制作的。 非常的大手笔。 越梨目瞪口呆。 贪……贪官! 这个院子藏着太多秘密! 这么多金子,谢礼行的贪污多少钱! 越梨腹诽。 腹诽归腹诽,她的眼睛依旧在打量小楼,从弹幕的口中可以看出,这个小楼,就是未来她居住的位置。 她会被锁在其中,被谢礼行用各种姿势征服。 而此刻,谢礼行正在里面自我安慰。 考虑到谢礼行的武功高深,越梨在找到小楼后,就失去探索的欲望。 今日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得等,等谢礼行不在家中后,她再一探究竟! 思及此,越梨就开始往后退,退出狗洞。 钻回花园内,越梨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和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去,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谢礼行正目光幽深,眼神危险地凝视她。 越梨被吓一个激灵。 “夫……夫君,你怎么在这里?”狗日的,他怎么在这里! 离这么远,他都能听到她爬狗洞吗! 他耳朵是什么做的! “王妃在这里干什么呢?”谢礼行说的时候,目光掠过越梨身后的狗洞,神色冰冷。 越梨下意识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嘿嘿一笑,“夫君,如果我说我是想你了,来找你的,你信吗?” 千算万算没算到,谢礼行太警觉。 谢礼行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王妃想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做完坏事的原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哑,带着情浓的倦意,让越梨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轻咳一声。 “当然!最近发生太多事,自己不敢睡,半夜惊醒,特别想念夫君,想让夫君陪睡!” 她说得掷地有声。 说完,她才发现,后花园后方有几个拎着灯笼的下人。 越梨:“……” 第19章 look my eyes! 【越梨:该用户撤回一句想念夫君!哈哈哈哈哈】 越梨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丢脸过,她顶着脏兮兮的衣服,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在众多下人面前,对谢礼行告白。 老天奶!救救她吧! 让狗洞放大,给她关小金屋……咳,她收回这句话。 越梨表情不对,谢礼行回头看去。 他一回头,看热闹的下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将笑软惧硬体现得淋漓尽致。 【越梨:你们什么意思?看着我的眼睛来说说,我看你们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跑!look my eyes!tall me why!】 前面的话,越梨都看得懂,后面的符号,她想破脑袋也没看懂。 最后得出结论——她们会说鸟语。 越梨是在思索英文的时候,被谢礼行夹在胳肢窝下带回房间的。 “备水。” 谢礼行路过门口的时候,对守在门口打瞌睡的丫头吩咐。 丫头瞬间清醒。 于是,越梨深夜求宠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在府内传开。 跟越梨的求宠并行的还有谢礼行不大行。 因为,水备进去没多久,谢礼行就从越梨的房间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还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又被王妃强迫了。 翌日 越梨是在丫头们的蛐蛐声中醒来的。 她隐约听到有她的事,她揉着自己发痛的头,往外面探头去听。 “昨晚王爷又被王妃给……那啥了!” “没看出来,王爷看着这么清心寡欲,原来喜欢王妃霸王硬上弓!” 越梨越听,情况越不对。 她声评被害! 不想听关于自己的花边趣事,她轻咳一声,打断她们的蛐蛐声,让她们进来侍候她更衣。 越梨坐在椅子上被摆弄的时候,就看到丫头们不停的偷偷打量她。 嘴角还带着神秘的偷笑。 越梨斜眼。 她!都!看到了! 在越梨腹诽时,诗雨从外面走进来,“王妃,这个是王爷早朝前,让我给您拿过来的,说您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闻言,越梨收回心神,看向诗雨。 就见她递来一个琥珀色的令牌,她反过来一看,是谢礼行的私人腰牌。 越梨不解。 不明白谢礼行此举是什么意思,是试探? 越梨拎起腰牌,眼中闪过深思。 最后还是弹幕给她做出解答。 谢礼行以为,昨晚越梨的靠近和表白,是因为柳源周正在调查一个案子,皇上给柳源周一个月的时间。 若他调查不出来,就要拿他是问。 刚巧,距离案子结束还有不到三天时间,而谢礼行跟案件的“罪犯”关系匪浅,柳源周急需一个突破口。 他觉得,越梨昨晚的举动,是为到他的书房去找关于罪犯的罪证,以及能够拖谢礼行下水的证据。 “王爷还说,不用王妃再麻烦,拿着这个腰牌,王妃到他的书房和各个管辖的地方都畅通无阻,可大行方便。” “……” 越梨很无奈。 她承认,她说那些是假话,不清白。 但是!跟柳源周真的没有关系! 对于弹幕中提及的案件,越梨是知情的,一个月前,工部军械库失窃,丢失新制的弓弩三百张,箭矢一千支。 此事事关重大,工部尚书当日就被刑拘。 而工部尚书跟谢礼行都是皇党,跟柳源周不对付,柳源周来办这个案子,自然要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去办。 越梨又一向无利不起早…… “先放我这里吧。”越梨觉得自己风评被害,却没有要放过拿谢礼行腰牌的机会。 他给的,不管她会不会给柳源周通风报信,她都拿着! 万一她以后用得上呢? 枢密院内,谢礼行听着老六的汇报。 “王爷,王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收下腰牌。”对越梨收下腰牌这件事,老六是不高兴的。 他是谢礼行的人,自然不想看到越梨帮助柳源周。 可,谢礼行自己愿意。 他有时候都想敲开他家王爷的脑阔看看,他家王爷的脑子是不是都装的王妃! 为让王妃高兴,朝廷的事都不管! 他要在皇位上,他就是个不理朝政的昏君! 老六站在谢礼行面前,不停腹诽,直愣愣的,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谢礼行蹙眉,“你怎么还不走?” 老六立马回神,忙转身离开。 “我这就走!”再不走,他家王爷就要找他麻烦了。 “罚一个月月俸。” “……” 他就不该在心底替他们家王爷打抱不平!万恶的摄政王!黑心的朝廷命官! 呸! 等老六离开,谢礼行才看向旁边挂着的,越梨的画像。 越看,他的鼻头越红,眼中闪过难过。 越难过,他越像是受虐一样,让暗卫将越梨拿到他腰牌的事情,告知柳源周。 * “此事当真?” 柳源周从椅子上惊喜地弹起来,看向跪在面前的人。 跪地的人郑重点头,“是的,殿下,有确切消息传来,越梨小姐拿到摄政王的腰牌了。” “好!”柳源周高兴地拍手。 他本来还觉得越梨越来越不听话,他要给点脸色看看,让她老实一点, 原来,她自己也觉得自己错了,特意弄来谢礼行的腰牌来讨好他。 看在她这么诚心的份上,只要拿到工部尚书的罪证,他就愿意继续给她一点好脸色看。 “去,给越梨传信,让她今晚出门。” 柳源周丝毫不觉得,他这个要求有什么不对。 以至于越梨在拿到柳源周的纸条时,觉得他脑子被狗吃掉了。 这玩意是男主呢? 越梨将纸条团吧团吧,丢在地面上,故意挑谢礼行回家的时候,出门见柳源周。 一个两个都阴魂不散,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皇子怎么了? 她还是摄政王妃呢! 她今天,就要让柳源周看看,恶毒女配的面有没有那么好见! 【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对男主不死心~】 【完犊子了,谢礼行今天刚在枢密院哭完,这会儿又要追在越梨身后哭鼻子了】 【他还好意思哭!早把越梨给各种姿势咯,还能有柳源周的事儿?】 【就是!女人的身体给谁,心在谁那(bushi】 【宝,你最好是在搞抽象,不然我会忍不住拿鞋底子扇你!】 第20章 早就想打他了 越梨坐着马车,来到柳源周定好的茶楼。 一进茶楼,越梨就让小二带她去雅间,等柳源周出现。 本来,越梨以为惯会拿乔的柳源周,会在一炷香后才出现,结果,她刚落座,他就迫不及待出现在雅间之中。 可见,他是真急了。 “梨儿,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柳源周是很典型的,用到越梨,就态度特别好,给越梨造成他非常非常喜欢越梨的错觉。 他上前,想握越梨的手。 但因为越梨躲避的次数太多,他伸出去,又收了回去,坐在越梨的对面,“梨儿,东西带来没有?” “东西?什么东西?” 越梨像是没听懂,她像是跟从前一样,单蠢,没心眼,“你不是想我,想见我吗?一听到你想我,我就来见你了呀~” 纸条上,可没说带什么东西过来。 通篇全是他对越梨的“思念”。 越梨说没带东西的时候,柳源周差点没破功,大骂越梨。 好在,他控制自己怒骂的冲动,仅仅是表情扭曲一瞬,才重新扬起笑容,“我确实很思念你,但是……你知道的,我被工部的案子困住太久,现在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从前,他这么说的时候,越梨就会立马跟他表忠心。 今天,他说这么久,只看得见越梨的头顶。 她一直在低头喝茶,半点参与的意思都没有。 “梨儿,你怎么了?你原来不会这么对我,看到我困扰,会第一时间为我分忧。”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为你分忧呢?” “我听说,你拿到谢礼行的腰牌了?” 柳源周真的很没耐心。 他连多一刻钟,都不想哄越梨。 越梨忍不住为从前的自己悲哀,她从前,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 这人的表情多假啊! 越想,越梨就越生气,最后重重地放下茶杯,“七殿下,我夫君今日刚给我的腰牌,我连自己人都没透露几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半天时间,他就知情? 越梨将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拿起茶杯泼柳源周一脸的茶水。 “用得着我,我就是梨儿,用不着我,就是欺负陈朝露的恶人。柳源周,你当我越梨是什么?”她将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向听话的越梨,忽然翻脸,还泼柳源周一脸茶水,让柳源周瞬间暴怒。 他愤而拍桌。 “越梨!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谢礼行的腰牌,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现在这里,可没别的人,我要是在这里办你,你就是要被沉塘的荡妇!” 柳源周的话,将他的脾性彻底暴露。 他不再跟越梨遮掩,大步上前,就要去翻越梨的衣服。 越梨惊得不行,慌不择路,直接抄起茶壶砸在他的头上,“你疯了!” 她尖叫。 藏在暗处偷听的谢礼行在柳源周要扑上去的时候就要踹门而入,不想越梨动作更快。 她把柳源周的头给砸破了。 不仅如此,她就像是应激一下,不停抄东西砸柳源周,还想扇柳源周的巴掌。 “你是七皇子,就可以欺负朝廷命妇吗?我告诉你,我今日就是死,也得拉你当垫背!”柳源周的举动,激发出越梨的另一面。 她害怕,却不退缩。 她有跟柳源周鱼死网破的勇气。 顺风顺水多年的柳源周,早就忘记被人打是什么滋味。 如今被越梨打,他顶着被打破的头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在他的思想里,对皇子出手是大逆不道。 不过,很快他就回神。 因为,谢礼行出现了。 看到谢礼行的时候,他眼中闪过忌惮,尽管不想承认,柳源周对谢礼行是惧怕的。 至少此刻,他不是谢礼行的对手。 谢礼行想弄他,不要太简单。 “七殿下,有什么话,跟我到陛下面前去说吧。”谢礼行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越梨会打破柳源周的头】 【就看谢礼行保不保她了,谋害皇嗣的罪名,很大了】 【早就看柳源周不顺眼,越梨打得好!】 【谢礼行当然会保护他老婆,他现在开心死了,没看他的嘴角比平时上扬两度吗?】 【你是显微镜吗?看得那么仔细!】 【谢礼行:嘿嘿,老婆今天表现好,今晚奖励她一顿爆炒!】 越梨很想露出问号的表情。 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她们也能开车吗? 自从能看到弹幕,越梨会说的词汇越来越多,且都是不清楚的词汇。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说出口别人也听不懂。 不对!现在不是她想那么多的时候,她现在应该要保自己的小命。 “夫君~”越梨狠狠掐自己一下,疼得眼冒泪花,扑向谢礼行。 谢礼行想躲,却在侧身的时候,看到越梨扑空向前跌去,又忍不住伸手将她拦腰捞回。 “我错了,我不该单独来见他,你不要生气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越梨已经能摸清谢礼行的脾性,知道他此刻是在闹脾气,赶紧跟谢礼行解释,“我来见他,主要是觉得他阴魂不散,老给我传消息,想揍他一顿。” 揍是揍了,就是小命也要不保了。 想着,她眼泪流得真情实感起来。 呜呜呜,她真的好命苦啊! 柳源周震惊地转头,“你谋害皇——” 被越梨解释取悦的谢礼行,见他要开口说对越梨不利的话,想也不想就抄起茶杯,甩向柳源周。 在柳源周张口的空挡,直直拍进柳源周的嘴里。 柳源周的话成功被茶杯堵在喉咙中,不仅如此,他的牙也被拍掉两颗,血液从他的口腔里流出,看起来格外狼狈。 “小七,带走。” 谢礼行全程,不再给柳源周一个眼神。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在乎我,她在给我解释,她说她想打破柳源周的头。 (越梨:最后一句不是我说的!) 越梨被揽在谢礼行怀中,亦步亦趋地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夫君,我们要去哪里?” “皇宫。” “……我会没命的。”她哭丧着脸o(﹏)o。 “有我在,不会。” 第21章 禁足后,他借酒消愁 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还是觉得她独自见外男丢脸,总之,越梨是被谢礼行蒙着脸带上马车的。 至于柳源周,是被老七绑着带上马的。 对方再怎么说,也都是皇子,不好做什么。 谢礼行端坐在马车内,眸色疏离地凝视越梨,似乎,越梨刚才的解释他没听进去。 越梨看着闹脾气的谢礼行,微微抿唇。 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越梨暗暗咬牙,她上前,坐到谢礼行身侧,抓住他的手,“夫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单独见柳源周了,再见,就带着你一起。” 情况危急,她忍! 一会儿进皇宫,她还得措辞一下,怎么解释,她跟柳源周单独见面的事儿。 一想到要面对皇上,越梨的脸就皱成一团。 万一皇帝不听她解释,单纯觉得她单独见外男,不检点怎么办? 越梨不会隐藏自己的表情,她在想什么,都暴露在自己的脸上,叫谢礼行看个正着。 然而,谢礼行在别的地方很聪明,在关于越梨的事情上,智商就为负数。 越梨痛苦,懊悔的表情,落在他眼中,就是后悔不该让他发现。 是的,越梨的解释,对他来说,只是心情好,但是信不了一点。 他不觉得,喜欢柳源周这么多年的越梨,会忽然不喜欢他。 本来,越梨还在好奇,谢礼行为啥还这么生气,最后是弹幕给出的解答。 越梨:(?`??′)!! 该死的谢礼行,能不能不要这么爱脑补啊! 可惜,她在心里怒骂八百遍,脸上还得笑嘻嘻地去哄谢礼行,“夫君,你怎么不理我呀?” 再不理,她可要放大招了!她要脱衣服了! 谢礼行瞥她,“没。” 越梨气闷,有贼心色诱,暂时还没有贼胆。 毕竟,弹幕说他的喜好比较特殊,她不该敢在马车上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 就这样,两人在越梨的纠结之中,来到皇宫。 御书房内 皇帝看到谢礼行拎着柳源周进御书房,眉心一皱。 “见过皇上。” “怎么回事儿?” 柳源周被打得鼻青脸肿,头都是破的。 站在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见此,忙叫自己徒弟去叫太医。 再怎么说,柳源周也是皇子,摄政王此举,无异于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谢礼行单膝跪在地上,将怀中的信件双手举过头顶,“皇上,这里是七皇子诱惑臣妻的罪证,请皇上过目。” 此刻的他,不似之前那么圣洁冷淡,而是带着被带绿帽的憋屈感。 看到谢礼行的转变,越梨目瞪口呆。 朝廷真是个大染缸,看看,如此圣洁,出淤泥而不染的佛子谢礼行都被染成黑心芝麻了! 这要不是她自己的事情,她都要被谢礼行给欺骗,相信他憋屈了。 柳源周被茶杯堵得嘴巴肿起来,根本说不清话,只能“呜呜咽咽”地摇头否认。 【完犊子了,剧情崩坏了!】 【到底是哪里出的差错,为什么越梨会不按套路出牌!?】 【女配打男主,还敢告皇上面前?她是疯了吗?】 【重要的难道不是谢礼行为爱折腰,在皇帝面前,给柳源周上眼药了吗?真是生怕他老婆受一点委屈!】 【错是柳源周犯的,人是谢礼行打的,越梨是最无辜的……】 【谢礼行:打完我,就不能打我老婆了哦!】 看弹幕解读的,越梨都要被感动的,爱上谢礼行了。 (才怪!) 越梨跪在谢礼行旁边,目光清澈且茫然,一看就没有什么心机的样子。 谢礼行将事情简化,把错误都揽到他的身上后,两口子就被皇帝给骂出书房,并给谢礼行禁足一月,让他在家里反省。 至于柳源周…… 皇帝并没有要挡着脸两人的面处理他的意思。 事情如此简单,让越梨不可置信。 “皇上,就这么放过我们了?”越梨上马车后,迟钝地问谢礼行。 谢礼行掀了下眼皮,“嗯。” 【真以为那么简单?你老公可是牺牲自己的名声,故意做错事的,不然,他就要被发配去给四皇子当助手了】 【谢礼行:只要错误犯得快,出差的事情就轮不到我头上!】 越梨:“……” 所以,谢礼行在这些人眼中,就是个恋爱脑吗? 他可是摄政王,爬上这么高位置的,是不会带这么好的嫁妆的! 她不信! 回到王府,谢礼行又将越梨丢下,自己去书房了。 本来,越梨还觉得心虚,想着要不要安抚一下大腿,结果,弹幕告诉她,谢礼行去偷偷哭了。 因为他觉得他没有保护好越梨,他有错,他要惩罚他自己。 越梨:o.o? 怎么惩罚的?让她看看? 越梨的脑海中,浮现出人鱼线,八块腹肌,男子精壮的身躯…… 浮想联翩时,丫鬟的说话声将她惊醒。 越梨猛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脸上的热气下去。 完蛋了,她也变成大黄丫头了! 一直到傍晚,她都很在意这件事,终于熬到深夜,丫鬟们的看守放松下来,她就翻窗跳出自己的房间,赶去谢礼行的院子。 他的院子就碍着越梨的院子。 越梨没多久,就赶到谢礼行的院子中。 看到她来,守在院子内的老七忙拉老六离开,将空间留给小两口。 老六还想说话,被老七眼疾手快地拉走。 两人离开,越梨才探头,看向坐在厅中的谢礼行。 今天的谢礼行跟平时不太一样,他穿着黑红色的外衫,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越梨,看起来很难过。 越梨抿唇,小步往屋内挪蹭。 “谢礼行,对不起啊,我害你不能出门了。”道歉,她是真心的。 然而,谢礼行不理她。 越梨皱皱鼻子。 完犊子啦!大腿生气啦!不理她啦!不理他最爱的老婆啦! 越梨靠近他,想要跟之前一样,靠近他撒娇。 结果,就看到他正红着脸抱着酒壶喝酒。 她过来时,谢礼行正红着脸侧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两人对视得猝不及防。 越梨呆住,满脑子都是警报声。 她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而谢礼行则是微微眯起眼眸,猛地将酒壶放在桌面上,“你——!!” 他趔趄着起身,来到越梨跟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随后,身后捏住她的下巴缓缓靠近…… 第22章 是默认,还是拒绝? 阴影罩下,越梨的心惊得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两人上次亲吻,还是在越梨醉酒后。 当时酒壮怂人胆,她对谢礼行一顿乱啃,完全不记得亲吻是什么感觉。 温热的酒气喷撒在越梨的脸上,让她思绪乱飞,她开始幻想一会儿要是酱酱酿酿的时候,她该做什么举动。 是默认,还是拒绝? 她忍不住回忆上次的事情,总觉得,她好像不抗拒谢礼行对她做这件事…… 越想,越梨的脸就越烫。 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谢礼行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越梨以为是她忐忑的缘故,总觉得时间很漫长,事实上,时间就是很漫长,谢礼行的唇迟迟没落在越梨的嘴唇上。 在越梨微蹙眉心的时候,她感觉到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脖子上。 然后缓缓下移。 她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忍不住抬起,想要抗拒地推开他。 可眼前的弹幕都在庆祝,终于看到一点肉腥。 【喜大普奔!谢礼行喝酒后,支棱起来了!】 【他的佛珠终于被他丢到旁边去了!】 【上!上啊!】 全屏都是在撒花,奔走相告,谢礼行终于要跟越梨睡了这种话。 作为话题人物之一,越梨很想说,谢礼行喝酒,也未必能成事。 她在内心刚说完,她就感觉到肩膀一沉,谢礼行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嘴巴里还在呓语:“阿梨是我的,我已经……打过标记了……在脖子上……” 越梨:“……” 果然,两个人能不能成事,都得看她! 王府内的丫鬟真是慧眼识英雄啊,她不强迫他,他就是个无能的男人! 哦,强迫之后,他也只会用手。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家,不能破戒。 越梨心中升起一股燥意,觉得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她咬牙用头使劲儿撞谢礼行的头一下,将他丢在地上,愤然离去。 - 谢礼行是在地上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坐起身,揉着发痛的头,蹙眉叫人。 老七闻声而来,一进门,就开始四处观看,似乎是寻找什么人。 “看什么呢?”谢礼行哑着嗓子问。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老七疑惑。 “那我应该在哪里?” “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王妃呢?” 老七的话,让谢礼行猛地抬眸,他回头看看一片狼藉的桌面,“王妃昨晚过来了?”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先伺候您洗漱?”老七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深说,便转移话题。 谢礼行点头,“告诉王妃一声,今早我去她房里用膳。” “是。” 越梨梳洗的时候,被告知谢礼行要跟她一同吃早饭,她咬牙指着一件碧绿色的衣裙怒道:“穿那件低龄的!” 诗雨跟琴音对视一眼,齐齐对越梨脖子上的一块紫红色偷笑。 谢礼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越梨正用凶凶的目光瞪他。 他有些伤心,觉得越梨不想跟他一起用早饭。 不过,他话都说出来,越梨也在等他,他就勉强装作没看到。 坐下后,他就看到越梨脖子上的一块,他猛地眯起眼眸,用非常锐利的视线看向越梨,“王妃的脖子……?” 他在看着越梨,实际上,是在问越梨的丫头。 诗雨跟琴音对视一眼,齐齐惊住。 在她们的认知里,这个印记应该是谢礼行落的,怎么看王爷的意思,他好像不知情? 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骇然。 她们家王妃不是会偷人的性格,难道,是七皇子? 就在两人想要找补,说是什么东西咬的时候,越梨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一个王八羔子咬的。” 越梨死死地瞪着谢礼行。 亏她还觉得,他起码会承认错误,结果,他连承认都做不到! 【完蛋咯,谢礼行,你老婆不要你咯】 【很好,他喝酒之后断片了……】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谢礼行做过之后不承认!】 【你错了,他连做都没做,只是亲了一口】 【家人们,谁懂啊,我昨天裤子都脱了,他们就给我看个亲脖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憋屈感,恨不得冲进屏幕里给谢礼行扒了!】 弹幕嘲笑谢礼行。 越梨在瞪谢礼行。 她以为,谢礼行至少会有点觉悟,觉得他惹到她了。 结果,谢礼行习以为常,只以为这几天是越梨为爱装蒜,态度不好才是她的常态。 【我忽然好奇,谢礼行喝酒之后,跟越梨do了,他会不会记得……】 这个问题,是个非常好的问题,是个让越梨也很好奇的问题。 好奇的越梨,一时间忘记生谢礼行的气,开始旁敲侧击问他关于昨晚的事情。 谢礼行的回答都是一问三不知。 越梨:(°ー°〃) 糟糕,她真的很想试试,他喝酒之后,会不会记得跟她咳咳了吗…… “昨晚,我们之间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了吗?”谢礼行很敏锐,越梨一向不会那么多话,她从刚才开始就在问关于昨晚的事情。 这代表,昨晚一定发生什么他不记得的事情了。 这种感觉,让谢礼行有些烦躁。 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两夫妻在探讨关于昨晚的问题,丞相府的人,在探讨关于谢礼行被禁足的事情。 “爹爹,我怀疑他被禁足,是他自己做的,他不想去。” 陈朝露坐在饭桌上,跟正在吃饭的陈丞相开口。 他们此时正在聊关于越梨跟谢礼行的事情。 柳源周被打这件事,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看到,是越梨动手砸的柳源周。 偏偏谢礼行在进宫前,让自己的人镇压了茶楼,没人敢说出实情,所以错事就落在谢礼行的头上。 “他为什么不想去?” “您还没看出来吗?他很喜欢越梨,应该是舍不得越梨。”陈朝露开口,眼中闪烁着妒意,“您应该有发现,他很护着越梨。他要是不护着越梨,越梨最近怎么敢跟您唱反调?” 要知道,越梨从前最怕的人,就是她爹爹。 陈朝露的话,陈丞相赞成地点头,“嗯,所以,你是有什么想法了?” 第23章 跟谢礼行运动一下 “我没什么想法,就是姐姐之前给周哥哥送的东西,周哥哥让我给她送回去。” 陈朝露眸光闪闪,将话往回收了一点。 陈丞相是了解自己女儿的,陈朝露的性格跟他很像,就是她还年轻,心机太容易暴露。 陈丞相不觉得这是件坏事,相反,他觉得有野心是好事。 这也是他一小就不喜欢越梨的原因。 她的小心机都用在自保上,一点也不像他。 就是当时没料到,这孩子真不是他的。 “七皇子给的?”陈丞相没戳穿她。 越梨从前跟柳源周来往的信件,都是陈朝露来回传话,并没有将信件什么的交给柳源周。 目的,大概就是在等这一天。 陈丞相眼中流露出两分满意,“你自己处理吧,要是有哪里需要爹爹,记得跟爹爹说。” 他在告诉陈朝露,尽管放心做,有他兜底。 陈朝露脸上闪过惊喜。 “好的,爹爹!” 陈夫人坐在旁边,看着父慈女孝的场面,眼中尽是欣慰。 到底是亲生的,相处的氛围就是不一样。 不像越梨—— 想到越梨,陈夫人的脸色沉下两分,随机她摇摇头,将脑海中不好的想法甩掉。 - 用过饭的越梨,接连打好几个喷嚏。 她蹙眉,揉揉自己的鼻子。 坐在她旁边的谢礼行,侧眸看向屋子内的角落,紧接着,一道越梨没注意到的黑影飘过。 【哈哈哈,谢礼行以为越梨感冒了,实际上是陈朝露跟陈丞相在蛐蛐她】 【虽然谢礼行不是个好人,还有特殊的爱好!但是,他真的很爱越梨啊!】 【你们都说错了,越梨就是感冒了,(黄豆坏笑)感冒是需要出汗的,所以,越梨应该跟谢礼行运动一下,出出汗!】 【我怀疑你是想看越梨跟谢礼行白日宣那个淫!】 【很明显吗(黄豆撑眼)】 【不要太明显!反正我也爱看就是了!】 【大黄丫头们,别在那搞颜色了,你们忘记了吗!过几日郡主的赏花宴,越梨的下场了?】 谈及这件事,弹幕的风向瞬间祛黄。 可是,风向改变,却没有告诉越梨,过几日郡主的赏花宴她会经历什么。 这让越梨有些坐不住。 看着越梨有些急的脸色,谢礼行心中泛起丝丝酸涩,他不懂,柳源周都这么对她了,为什么她还是对柳源周这么充满期待。 连他在她面前多待一会儿,她都受不了。 谢礼行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攥紧自己的衣摆,不停地在内心告诉自己。 不管如何,她已经是他的人。 (用手,也算是发生过关系,是他的人没错!) 想通之后,谢礼行心中的酸涩减去很多,不再跟刚才那样难受。 越梨抬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礼行正在垂眸看地面。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越梨已经能够判断出,谢礼行的一些举动。 比如,这厮在脑补她喜欢柳源周,做什么表情是为柳源周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越梨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人脑补都会往关于自己有利的方向脑补,谢礼行不一样,他喜欢往吃醋的方向脑补。 不管是不是真的,在他看来,就是真的。 越梨想吐槽。 她忽然也很想发弹幕。 越梨在内心腹诽谢礼行的时候,眼睛不自觉放在谢礼行身上,将他看得身躯越来越僵硬,最后,更是不敢动弹半分。 看着面前有些笨拙,努力保持镇定的谢礼行,越梨突然觉得,他有些可爱。 是的,很可爱。 忽然玩心大起的越梨,挪动自己的凳子,凑到谢礼行身边。 越凑越近。 就在她想要伸长脖子故意拉近两人距离的时候,她在谢礼行的袖子处,看到一个眼熟的手帕角。 她眼疾手快地将手帕拽出。 “夫君,这是我的手帕吗?”越梨拎着手帕都谢礼行的脸前,让他退无可退。 谢礼行的脸,眨眼间就变红了。 这是第一次,谢礼行在越梨面前,脸色变红。 之前都是耳朵红,此刻,他的脸就像是熟透的樱桃,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如此纯情,让越梨都不太好意思继续下手调侃了。 “王爷,李公公来了。” 老六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越梨跟谢礼行同步侧头,老六脚步一顿。 他迈进门槛的脚忽然收回,他轻咳一声,背过身去,“我什么都没看到,王爷,你记得来前院见李公公!” 他不知道,他的出现对谢礼行来说,是解脱。 谢礼行立刻起身,脚步匆匆地离开,“我去见李公公,王妃在房中好好休息。” 此刻,他浑然忘记看到越梨脖子的小草莓时的不爽,满脑子只有逃跑。 看着谢礼行离开的背影,越梨的心中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谢礼行真的跟传闻中的心狠手辣一样吗? 她没发现啊! 【老六不愧是老六,专门在越梨跟谢礼行要擦出“爱”的火花时,出来阴我们一把!】在弹幕看来,老六就是她们吃肉的阻碍。 前厅 谢礼行赶到的时候,李公公正在跟老七和老六说话。 听到脚步声,李公公忙转头,来到谢礼行跟前见礼,“杂家见过摄政王。” “嗯。” “王爷,皇上有口谕,工部的案件今后全权交给你处理,限期半个月。” 谢礼行瞥李公公一眼,“我知道了。” 谢礼行被皇帝安排工部的事情,弹幕转播给越梨。 让越梨无语。 柳源周这是碰瓷吧? 知道越梨不帮他,他一个月内破案无望,就利用自己受伤,将这个烫手山芋转给谢礼行。 让谢礼行找工部的麻烦,让谢礼行跟工部之间生嫌隙。 毕竟,工部尚书跟谢礼行是穿一条裤子的。 将两人拆伙,他好能趁虚而入。 越梨暗骂一声鸡贼。 …… 自从皇帝将工部的事情交给谢礼行,谢礼行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他整天都坐在书房里面见人。 他知道,柳源周的人在盯着他,看他出不出门。 只要他出门,柳源周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参他一本。 所以,谢礼行就在府中遥控众人,半点没有出府的意思。 倒是越梨,在晚上的时候,去参加了郡主的赏花宴。 第24章 我出事,谢礼行会撕了你 越梨穿着看似低调,实际上,她身上的这件衣服是谢礼行从邻国带回来的雪缎,千金一匹。 她下马车的时候,四方投来目光,不少人都在猜测,她今日穿着如此寡淡的想法。 是知道郡主跟陈朝露关系好,所以故意穿得低调,不想惹郡主注意? 还是因为谢礼行最近受罚的缘故? 不管是什么,越梨都是焦点。 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摄政王妃真是叫人好等。” 越梨一进入府中,坐在首位的郡主,就哼笑一声,找越梨的麻烦。 她的态度很是嚣张。 一看就是在等越梨犯错,而后好找越梨的不是。 越梨看看她,没有见礼,而是环视一圈,最后站在中间等旁人让位。 她的举动,让郡主皱眉。 她本意是想发难,问越梨为何没有见礼,等话要脱口的时候,她身后的婢女忽然轻咳一声。 郡主这才回过神来,越梨不是丞相家的养女,她是摄政王妃。 品级跟她母妃平起平坐,甚至比她母妃的品阶更高,见她不见礼是正常的。 她若是要发难,会被人耻笑。 “摄政王妃,本郡主跟你说话,你是没听见吗?”就算她知道越梨的品阶高,说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将自己放在上位。 因为,她从前就没少找越梨的麻烦。 她跟陈朝露的关系好,她觉得,越梨抢了陈朝露十几年的人生,没有陈朝露,越梨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一回事。 “郡主,姐姐不是故意的。”陈朝露坐在郡主身边,帮越梨说话。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越梨就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最后,走到她跟前。 “妹妹,郡主不知礼数,你身为陈家的嫡女,总该知道吧?” 越梨站在陈朝露面前,微微一笑。 她可不是从前唯唯诺诺,想要讨好堂小姑子的越梨了,她现在是黑化的越梨! 谁惹她,她就扇谁巴掌! 那天打过柳源周后,越梨就像是打通任督二脉,才知道打人原来这么爽,这么能发泄心中的怨气。 所以,站在陈朝露面前,越梨不自觉地手痒。 她的脸真好看,好想扇…… 陈朝露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越梨,抿唇站起,“是妹妹不是,忘记给姐姐让位,姐姐不要生气。” 陈朝露装的无辜,声音小,家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看得出越梨在刁难。 越梨知道她的想法,自然也就顺应她的想法做事,“给我倒杯茶。” 越梨的话,让陈朝露身躯一顿,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梨。 一副不认识越梨的模样。 确实,从前越梨对陈朝露特别好,特别照顾,根本不会对陈朝露说一句重话。 哪怕有人为陈朝露针对她,她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没看到弹幕的时候,越梨也觉得,她欠陈朝露的,她该还。 况且,陈朝露人很好,那么善良,有这么好的妹妹,她当然要好好照顾。 直到弹幕跟她说一切都是假的…… 越梨才看清,陈朝露的好就的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表面很好,实际上里面全是算计的毒液。 她在京城中的名声如此狼藉,全出自陈朝露之手。 思及此,越梨对上陈朝露的时候,表情越发冷锐。 “姐姐,你怎么了?”陈朝露此刻很想说,自从她去摄政王府之后,越梨的状况就很不对。 跟从前面对她是的歉疚不同,整个人都变得锐气。 不再迁就她。 “不管你是谁,从我姐姐身上下来!我姐姐从来不对这么对我,你到底是谁!”陈朝露上前,抓住越梨的肩膀使劲摇晃。 好似这样,从前对她照顾的越梨就会回来。 越梨不耐烦地掀开她的手,“干嘛呢?我从前怎么对你的?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反正她对陈朝露什么样,有陈朝露的暗示后,都觉得她是在装样子,背后欺负陈朝露。 那她就真的当着她们的面欺负呗。 这不是陈朝露很期望看到的吗? 越梨凑近陈朝露,“说说,我平时是怎么对你的?” “够了!” 不等陈朝露回答,郡主就起身,将陈朝露拉到她的身后,“越梨,你终于不装了!” 越梨直起腰,“郡主何出此言啊?” “你之前在陈家是怎么欺负朝露的,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郡主的声音不小,一下就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就连隔着花园内,在大厅内的王妃等人都听到隐约的吵闹声。 “去看看,郡主那边在吵什么?”王妃皱眉,吩咐人去看那边的热闹。 陈夫人看看吵闹的地方,眸光闪闪。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女儿跟越梨之间的事情,不过,她对她女儿很有信心。 她女儿是不会在越梨手上吃亏的。 越梨啊,对她女儿有愧疚心,是不会对她女儿出手的。 【越梨的人设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她的作用,不是在给男女主铺路吗?她现在怎么变成绊脚石了?】 【我还挺喜欢现在越梨的人设,不似之前那么无脑,反而有种可爱的小心机】 【我看她就烦,能不能让她立马下线?】 【那你的期望可能要落空,她是摄政王妃,让她死,得谢礼行先死】 【越梨如此美丽,为什么要让她死?】 【只有我在意,一会儿越梨的春药是谁解吗?】 春药!? 越梨看到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差点没崩住。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能拿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因着弹幕的缘故,越梨都没怎么听清郡主的话,最后,还是她被推搡一下,她才回神。 几乎是下意识的,越梨就还对方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 响亮的巴掌声落下,郡主刺耳的尖叫声就响起。 她尖叫的声音,让越梨皱眉,而后柔美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无辜,“我替王妃管教一下郡主,今日只是对我这个摄政王妃出手,明日换成是公主,妃嫔,罪过可就大了。” “我杀了你!” 郡主作势要冲过来,就听越梨又道:“郡主可想好,今日我在王府出事,明日我夫君会不会撕了王爷。” 第25章 春药! 越梨在狐假虎威。 谢礼行在朝中的风评,大家都知道。 最近更是因无脑宠妻,成为朝廷官员们口中的谈资。 越梨借着他的名义吓唬人,一般人也不会觉得,她在说假话。 不过,郡主也不是一般人,她不觉得谢礼行特别喜欢越梨,最重要的是,她爹爹是当今陛下的亲兄弟,就算谢礼行想出手,也得掂量一下他自己的分量。 “我父王是亲王!你在吓唬谁呢!” 当她是被吓大的吗! 郡主冷笑,完全没被吓唬住,她甚至想动手。 她不怕,陈朝露却不得不考虑,谢礼行会不会迁怒陈家,她得想办法将陈家摘出去。 就在陈朝露思索,如何阻拦郡主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陈朝露,你还帮着她说话呢?她在成婚之前,可是去找七皇子私奔过。” 对方的声音中难掩对越梨的恶意。 越梨看向对方,就见对方是她的“老对手”,七皇子的狂热追求者,沈太师的女儿,沈崔崔。 当初两人没少因为柳源周争风吃醋。 可以说,对方是最了解越梨的敌人,她手上,有很多越梨的“黑历史”。 越梨砸吧下嘴,无语至极。 她怎么来了! 她这个时候来捣什么乱? 越梨怎么想的,众人不在意,她们此时都在对越梨议论纷纷,讨论越梨不检点的事情。 面对众人对陈家教养的怀疑,陈朝露站出来,“不可能!我姐姐在京中做了十几年贵女,根本不会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不要污蔑我姐姐!” 她义正言辞,控诉众人在给越梨泼脏水。 不管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她的言辞有理有据。 她要沈崔崔若是拿不出证据。 但,有没有证据也不重要。 京中贵女对越梨跟沈崔崔都熟识,知道两人的性格,沈崔崔不会说别人没做过的事,而越梨在面对柳源周的时候,脑子确实不太好。 像是她会干出来的事情。 一直在观察这边动向的,王妃身边的嬷嬷眼见话题不对,忙站出来,“郡主,可以开宴了。” 有规矩的贵女,怎么能谈论这种男女之事? 嬷嬷出现,贵女们的表情都有所收敛,不再谈论,而是随着郡主去宴席的位置。 郡主路过越梨的时候,眼中闪过讥讽。 仿佛再说:哦,你就是那个主动送上门,我七哥哥都不要的女人啊? 越梨眼眸沉下来。 沈崔崔路过时,站定在越梨身前,“你既然已经嫁人,不要再惦记周哥哥了。” 越梨真想一口老酒喷死她。 她什么时候惦记柳源周了? 不都是她们这群女人,为爱冲锋陷阵,把她当活靶子打吗? 愤怒的同时,越梨又想抽过去的自己几个大耳瓜子。 蠢货!过去的越梨,就是个蠢货! 她在怒骂自己的时候,还不忘倨傲地瞥沈崔崔一眼,“你这么宝贝那个垃圾,也没见他娶你做正妃啊?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摄政王妃~沈小姐见我,是我要见礼的呢~” 越梨连自己都骂了,自然不会便宜沈崔崔。 沈崔崔被越梨气得还想说难听的话,却被越梨先一步堵住嘴巴。 “沈小姐,作为未出阁的女子,说话还是留一线比较好。”说太多,对她自己也无益。 沈崔崔了解她的事情,她自然也了解沈崔崔的脾性。 可以说,越梨的话直接打在她的七寸上。 沈崔崔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名声。 沈崔崔闭嘴,恨恨地瞪一眼越梨,转身就走。 不高兴是会转移的,沈崔崔不高兴,越梨就高兴,两人一前一后地入席,脸上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王妃面前,大家都收敛很多。 等越梨入座,王妃就让开宴。 【刺激的春药情节,马上就来了!我不挑,除去男女主,我对女配男配洁不洁这件事,不看重!】 【你真是饿了】 【狂徒能有谢礼行好看吗?】 【万一狂徒长得就跟谢礼行似的呢!】 【最好狂徒就是谢礼行!】 越梨在内心冷笑。 狂徒长什么样等下就可以看到,但是不会是从她这个角度看到! 越梨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哪怕菜品都是王府厨房创新的鲜花菜类,她也没心思品尝,她的全身心都被陷害上。 同时也在思索,究竟是谁对她出手。 除去陈家父女,越梨暂时想不到还有谁会对她出手。 但是,陈家的手可以伸进王府吗? “姐姐,我敬你一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我气,但是你我姐妹,干掉这杯酒,一笑泯恩仇怎么样?” 越梨觉得,陈朝露太装了。 人怎么能装成这样? 明明巨讨厌她,非得装得想要讨好她。 陈朝露不想让她跟陈家有关系,直说多好,非得在背后搞小动作。 “最近身体不好在吃药,不能饮酒。”越梨想也不想就拒绝。 今天谁的酒,她都不会喝! 陈朝露碰壁,苦笑一声,一口饮尽手中的酒,她喝完还想说话,被越梨打断,“再叭叭,弄死你。” 【怎么感觉,越梨是在防备这杯酒?】 【防备不是应该吗?两人又不合,万一她在里面下药怎么办?】 【但是,药没下在酒里,下在筷子上了……】 【很好,越梨崩人设后,关于她的剧情也发生改变了!】 弹幕飘过,刚刚还一脸凶狠表情的越梨,瞬间如遭雷击。 什么!? 春药下在筷子上! 来人啊! 越梨顾不得其他,忙从座位上离开,去到偏僻的地方抠嗓子眼,试图将肚子里的春药抠出来。 她的举动,让弹幕疑惑不解。 【她在干嘛?】 【看起来像是在抠吐,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哪怕越梨给自己抠吐,她也总觉得身体里很热,尤其是小腹那个位置。 像是烧起小火苗一样,让她眼前出现重影。 “谢礼行……”她下意识叫谢礼行的名字。 也不知是上天听到她的呼唤,还是谢礼行听到她的召唤,总之,她听到一句—— “摄政王到——!” 第26章 花匠与花朵 越梨抬头,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疾步而来,她摇晃着起身,“谢礼行,你怎么才来啊?” 中药的越梨在看到谢礼行后,心中涌现出委屈,声音中染着哭腔。 “抱歉,我来晚了。” 他不该在外面等着的,他应该跟她一起来的。 王府中都是女眷,谢礼行的忽然出现,让女眷们都变得很拘谨。 尤其是越梨在王府中出事,在场的每个人都会被谢礼行怀疑,她们开始坐立难安。 谢礼行将越梨抱起,浑身气场冷硬,充满压迫性的目光一一掠过在场的女眷们,最后转身离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王妃眉心紧皱,脸色阴沉,将手中的筷子甩到桌面上,怒喝:“给我查!” 她倒好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手伸到王府中! * 回去的马车上,谢礼行一直抱着越梨。 不是他不想放开她,而是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跟他诉说自己的委屈。 “呜呜呜,她们都欺负我,觉得我可喜欢柳源周,一个个都来找我的麻烦!你给我打她们!”说着,越梨的头往谢礼行的怀里挤了挤,“好凉快,谢礼行,你好香啊……” 她的声音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欢。 谢礼行身躯僵硬,抱着越梨的样子,就像是个刚被制造出来的伪人。 越梨越拱,他身躯越僵。 最后,他不得不出声,“乖……等会御医就来了。”他进王府的时候,就让老七去宫中请御医。 他不会让越梨出事。 前提是,她不要再闹了。 谢礼行表情隐忍,手上没有佛珠,他就闭上眼默念佛经。 直到回到摄政王府。 “我好难受啊,谢礼行,你帮帮我……”越梨在他的怀中拱来拱去,不停地蛄蛹。 谢礼行大步流星进入他自己的院子,然后,将越梨放进温泉的池子中。 他紧随其后。 【哦吼,湿身的诱惑!】 【哎呀,这才是我们svip该看的画面!谢礼行,超有料啊!】 【默默举手,据我目测,越梨有e】 【(吸溜)姐姐,我可以!让我摸摸!又软又白的姐姐,给我摸摸!】 越梨的思想介于冷静和迷糊之间,她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然后转头看看衣服贴在身上的谢礼行,她痴痴一笑,身后去摸他的腹肌,“八块,好摸。” 谢礼行深吸口气,微微闭眼,侧过头,用非常大的力气克制自己心中的欲望。 他伸出手,将越梨的手拿开。 “阿梨,不要闹。”他声音变哑,明显被越梨勾起欲火。 温泉的烟雾朦胧,如后世的滤镜,将两人映的如梦似幻。 没喝酒的越梨,还能听两句话,喝酒后的越梨,是不会听话的,尤其她现在还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她现在就像是游走在水中的妖精,美丽,诱惑,让人光看着就想沉沦。 越梨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而后踮脚噙住对方柔软的双唇。 呓语从越梨的唇角溢出,谢礼行眼中克制的风暴,终于破除封印,像是要将越梨拆入腹中。 暧昧的声音,从温泉中阵阵传来。 院子外的花朵被雷雨浇灌,多情的花匠急忙用手去为花朵遮雨,被雨水灌溉过的花朵娇艳欲滴,美丽异常。 美中不足的是,花朵太美丽,花匠不忍心采摘。 …… 御医姗姗来迟,泡过温泉的越梨,已经昏睡过去。 脸上的潮红也消退不见。 不过,就算是如此,谢礼行也没让御医就这么走,而是将越梨放在他的床上,给越梨诊脉。 “她怎么样?”见御医迟迟不说话,谢礼行蹙眉询问。 难掩关心。 御医收回手,捋捋下巴上的胡子,“王妃只是累晕过去了,身体并无大碍,睡一觉就好。” 他没说春药的事情,谢礼行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春药已经被解了,没什么大碍。 闻言,谢礼行点点头,让人送御医离开。 他转头看向床上沉睡的女子,垂头看看他的右手,刚才的触感涌上心头,让他的耳朵再次变红。 他脚步匆匆,去后面的浴池中冷静冷静。 越梨苏醒过来时,天还没亮。 她感觉到头疼欲裂,她用手腕的地方拍拍自己的额头,才坐起身。 微冷的空气吹得她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让她垂眸,将她的思绪拉回,让她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把谢礼行强迫了。 嗯,没成功的那种。 这次的感觉跟醉酒不一样,感觉非常不一样…… 越梨的脸有些烫,她不免有些怀疑,谢礼行是不是偷偷练过,不然他的手怎么那么好使。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越梨不行,还是谢礼行不行】 【我不懂,昨晚越梨叫的是谁的名字?】 【我听见了!为看这个场面,我还特意充钱了!结果就是,越梨叫的是谢礼行,但谢礼行还是不行!】 【传下去,谢礼行不行】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擦鼻血),这次我看得清楚,越梨超有料(吸溜)】 越梨很挫败。 躲避春药失败就算了,她昨天强迫谢礼行,又失败了! 她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还是谢礼行不是个男人! 越梨坐在床上,不着寸缕地盖着被子发呆,怒骂。 谢礼行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香肩半裸,欲语还休的模样。 刚被压下去的无名火,以势不可当的势头强势反弹。 谢礼行鼻间一痒,他就感觉到鼻下有温热的东西流出,他下意识用手去摸,就摸到深色的液体。 他,流鼻血了。 谢礼行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 弹幕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没有丝毫定力。 【哈哈哈,越梨只是露个肩膀,他就溃不成军了!】 【噢哟,他还会流鼻血呢?我以为他是出家之人,超出凡尘了呢!】 【呵呵,他们两个的存在,也就是给你们这种粗鄙的人看这种恶俗的情节了】 【我们成年人,看点自己爱看的,关你什么事?】 【小《恩爱》也是火了,都有人嘲讽了】 弹幕中有不和谐的声音滑过,开始变得吵闹起来。 第27章 什么时候把他占为己有? 本来,越梨没注意到谢礼行,是弹幕说,她才知道谢礼行刚刚出现在屋子中。 不过,她的身体有些虚,就算是注意到,此时也没精力细想。 她蒙头倒下,继续去睡。 清晨,越梨醒过来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在书房处理公务。 没见到谢礼行,越梨暗暗松口气。 书房内,老六照旧将越梨的事情,事无巨细地禀告给谢礼行。 “王爷,王妃起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是不是那个药有什么后劲?”老六最近也学聪明了,知道谢礼行爱听什么,最关心什么。 不再像之前那样没头脑了。 闻言,谢礼行转头看向老六身侧的老七,“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将手伸进齐王府中的,不会是陈丞相。 齐王最近跟柳源周走得很近,陈丞相是柳源周的未来岳父,他不会在齐王府给齐王找麻烦。 这么隐私的手段,谢礼行以为,是他哪个政敌。 或者,是某个皇子的派系在搅乱这池浑水。 “是三皇子的手笔,不过……”老七的话印证了谢礼行的猜想,“这其中,也有荟萃宫的事。” 谈及荟萃宫,谢礼行的眉心瞬间皱紧。 显然,他并不想谈及荟萃宫的事情。 “您打算怎么处理?”老七有些忐忑。 跟在谢礼行身边的人都知道,每次遇到荟萃宫的事情,他们家王爷心情都会很差。 “把东西,给皇上送去。”谢礼行烦得不行,连亲自处理都懒得。 从前,谢礼行没少这样干,不然,荟萃宫那位不会现在也没办法出现在他们家王爷面前。 老七干这事熟门熟路,谢礼行吩咐之后,他就将这件事记下。 “交给沈太师的人。” 说过荟萃宫的事情,谢礼行从自己桌案下方,掏出一封密信,递给老七。 老七接过,没问里面是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老六看着老七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两分羡慕。 什么时候,他能像老七这样被王爷重用呢? 老七走后,谢礼行看向老六,“工部那边有什么消息?” 谈及工部,老六的表情正经很多,他跟谢礼行汇报关于工部的事情,“七皇子此前,专门针对徐大人玩忽职守这个方向调查,没有去追查关于工部失窃的方向。” 可以说,柳源周是有目的性的。 他想扳倒工部,工部真正失窃的原因并不重要,或者说,本身工部失窃可能就是陷害。 谢礼行点点头,“工部侍郎那几日的去过哪些地方,有调查吗?” “有,这里是工部侍郎那段时间联系的人和他经常去的几个地方,属下有让人去走访过,跟七皇子党的官员有关系。” 很显然,这个案件,就是七皇子派做得局! 目的,就是把工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填他们自己的人! 只不过他们的内应(越梨)中间叛逆,跟柳源周的关系降至冰点,不再配合,他们的局失败了。 谢礼行将老六递过去的信封接过,放在桌面上。 “王妃最近胃口不太好,你去明煜斋买点莲花糕回来。” 说完正是,谢礼行就转移话题。 要不是跟在谢礼行的身边久,老六怕是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道一声“是”,就去买越梨爱吃的莲花糕。 他不知道,他在书房的举动,全被弹幕转播给越梨听。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被谢礼行掌控过的缘故,越梨最近对谢礼行有些在意,尤其是她在看到弹幕说,他去给她买最爱吃的莲花糕后,更是觉得心情很好。 诗雨跟琴音看着坐在王爷房间内,不准备离开,而且心情明显变好的王妃,有些不明白。 住在王爷的房间内,这么高兴吗? 她们家王妃,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心的!她们怎么都不知道!? 越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主要到自己的婢女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但是她有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直到午饭的时候,谢礼行进门。 她问对方,“你怎么来了?” 奇怪的语气,让谢礼行脚步一顿,他看她一眼,“怎么了?”他的院子,他来不是很正常吗? 谢礼行的表情也很疑惑,越梨不太明白的蹙眉。 到底是哪里不对。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诗雨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王妃,这是王爷的院子。”她不要说的好像院子是她的一样。 越梨:“!” 她就说她忘记什么事了,她昨晚压根没回自己的院子! 她给忘记了! 得知真相的越梨尴尬地轻咳一声,“王爷好像很惊讶啊?”越梨秉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谢礼行的精神,她先发制人。 【啊哈哈哈哈,谢礼行高兴地想要旋转跳跃,他的院子被他老婆据为己有了】 【谢礼行:院子被老婆占了,下一步,老婆是不是就要占有我了?】 【吼吼吼,越梨真是很符合她呆傻的人设】 【她哪里是呆傻,她是蠢吧?】 最近的弹幕中,有很多怒骂越梨的。 换做是从前,越梨会在意的不行,现在,她觉得反正她都这样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吧。 现在她处理好自己的危机,才是最主要的。 她还是很想长命百岁的。 越梨在思索的时候,谢礼行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确实没有之前那么严肃。 “王妃从嫁进来开始,还是第一次想要什么地方。”谢礼行解释。 他的声音听起来藏着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弹幕暗示的问题,越梨总觉得谢礼行在等待,期待,她在对他占为己有。 越梨抿唇,憨憨一笑,假装没心眼子。 越梨没有继续说,谢礼行也没继续追问,只是让人如常上午膳。 * 陈家 陈朝露坐在陈丞相的身侧,跟柳源周一同用午膳。 “谢礼行昨日出门的事情,我已经透露给其他人。”陈丞相开门见山,“这件事,我们不宜在出面告诉皇上。” 告太多状,会惹皇上厌烦。 柳源周确实很容易冲动,但是陈丞相说话,他还是很信服的。 陈丞相不让他做,他就不会做。 第28章 他笑的真好看 “嗯,我的人没有轻举妄动,而且,最近谢礼行好像注意到工部侍郎那里。” 提起谢礼行,柳源周就恨得不行。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柳源周觉得,他在最开始已经给出调查的方向,谢礼行按照他调查的方向来调查就可以。 结果,他非要自己找一条调查的路线! 这不是在故意找他麻烦吗! 陈丞相知道谢礼行的查案速度很快,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 一想到自己要折个工部侍郎,陈丞相就有些烦躁,“他的事情,七皇子有什么准备吗?” 他不会什么后手都没准备吧? “工部侍郎是我放在工部的明棋,我还有暗棋,案件是暗棋做的,不过……”暗棋很重要,非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启用暗棋。 这次启用,还是因为他们要搞点事。 陈丞相听明白柳源周话中的意思,点点头。 而后,他转头看向安静吃饭,没有表现出好奇,窥探表情的陈朝露,“朝露,照顾好七皇子。” 说完,他就放下碗筷。 他很喜欢陈朝露的做法,她会在七皇子面前藏拙,不对政事表现好奇。 她所有的行动,内驱力都是“她在为爱争风吃醋”。 陈朝露走的路线跟越梨一样,只不过,越梨是真的恋爱脑,陈朝露却是装的。 这样聪慧的女儿,陈丞相十分放心。 他离开后,饭厅就只剩下柳源周跟陈朝露,两人对视一眼,陈朝露的脸颊霎时间就红了。 看她这样,柳源周脸上闪过两分兴味。 “朝露,明日有时间吗?” 柳源周对陈朝露很有耐心,他的声音都温柔起来。 就像是当年他哄骗越梨一样,他依旧在用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定定的盯着陈朝露开口。 让陈朝露看出,他是想邀请她出去游玩。 “没有。”陈朝露脸上浮现出两分犹豫,而后坚定的摇头,好像是有课业,但是她想跟柳源周出去,所以她逃掉了。 她的举动,成功取悦柳源周。 柳源周看陈朝露的目光中,闪烁着胜券在握。 在他看来,陈朝露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不会再有变故。 “明佛寺的樱花开得很好,明日,一起去看看?” “嗯……可是,周哥哥的伤……” 陈朝露的眼中流露出担忧,怕柳源周的身体遭不住。 …… 两人之间的氛围,用弹幕来说,就越来越往油腻方向发展,让有些弹幕开始不再期待男女主的出现。 午饭后的越梨,躺在昨日休息的,属于谢礼行的床上,看着弹幕们的转播。 边看,越梨边脑补那边的画面。 然后,她成功破功,笑出声。 站在旁边的诗雨看向对面的琴音,表情变得担忧:完蛋了!她们家王妃好不容易脱离七皇子这个火坑,又跌进王爷的坑里了! 看看!现在笑的都这么不正常! 不会是得失心疯了吧? 琴音倒是比诗雨淡定,她觉得,越梨笑不一定是因为谢礼行,反而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才会这么笑。 她看得出来,她们家王妃跟王爷之间的氛围,还没到爱慕的地步。 倒是王爷,对她们王妃很是在意。 很像……当初追在七皇子身后的王妃。 不过,琴音在谢礼行的眼中看到属于男人独有的占有欲。 他比那时候王妃要聪明,王妃在名义上是属于他的,哪怕,王妃的心还不在他的身上。 两个婢女各怀心思地站在两侧,床上,越梨笑得直打滚。 跟从前满身规矩的越梨,大相径庭。 完全没有从前,得过皇上夸赞品行端正的样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很快到了皇上让谢礼行查案的最后期限。 如果不是弹幕说,越梨都给忘到脑后去了。 察觉到今天是查案的最后期限,越梨难得的,来到谢礼行的书房,敲响他书房的门。 “扣扣——” 正在书房内,疯狂藏画卷的谢礼行在敲门声响起之后,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方镇定,“进。” 越梨推开他书房的门,探头进来。 “我有打扰到你吗?” 【宝贝,他超想让你打扰的!求你,狠狠打扰他!】 【家人们,谁懂啊!刚才谢礼行的分镜中,他正在看越梨出浴图心猿意马,在我以为他会白日打飞机的时候,越梨来了!】 【什么!我不过是去个厕所,就错过这么重要的场面!?】 越梨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谢礼行的下方。 很不幸,那个位置被桌案挡着,她看不到。 她脸上闪过两分遗憾。 遗憾之余,她回神,她是来看谢礼行会不会没命的,怎么被弹幕给带跑偏了! 越梨轻咳一声,“夫君,我记得今日是皇上让你查案的最后一天,你……查得怎么样了?”应该进展很不错吧? 按照剧情,他是话本中的大反派,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死。 手藏在桌下的谢礼行,眸光瞬间被星光点燃。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瞳孔黑亮黑亮地看着越梨,“差不多要收尾了。” 实际上,他早就把关键性证据交给皇上。 只不过被皇上摁下,暂时没有要发落的打算而已。 “你不会死?” “你很担心我死?” “当然!” 越梨重重点头。 她认真的模样,让谢礼行忍不住想起老六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越梨曾说,他就是她的命…… 谢礼行在越梨的注视中,唇角微微上扬,这是越梨嫁进来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越梨像是发现新大陆! 谢礼行笑起来,就像是腊月中盛开的红梅,惹人注目,引人怜爱! 归根结底就俩字——好看! 她从来没想过,谢礼行笑起来会这么好看,就像是融化后的雪水,冷冽又清澈。 她说不好,总之就是让她心跳有点快。 越梨摸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准备告辞,她正准备转身的时候,眸光瞥到墙壁上挂着的画像。 一直在关注越梨动向的谢礼行,见越梨不动。 他就顺着越梨看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那里挂着一幅画,是七年前越梨在明佛寺跪在佛祖前的背影。 第29章 我们成年人爱看的! 谢礼行立刻紧张地站起来,他张唇,想要说话。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偏偏,被他重点关注的人,迟钝的开口:“这画里的人,还挺好看。” 越梨眼中闪过欣赏。 她自幼在京中长大,不说对琴棋书画多精通,总是会略懂一些。 所以她看得出,这幅画中的女子在画师心中地位很高,他画得格外用心,于是,越梨不吝赞美,“这幅画中的美人,一看就是这幅画作者的心上人,画得特别用心。” 将对方画得格外漂亮。 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神韵。 闻言,正着急想要解释的谢礼行眼中闪过诧异,认真打量越梨。 起初,他以为越梨是在自夸。 但,他观察良久,越梨是真的没看出来这幅画中的人是谁,一时间,谢礼行喉间的这口气卡的上不去下不来。 心情格外复杂。 【哈哈哈哈,谢礼行好憋屈啊!】 【越梨难道不知道,这幅画里的人是谁吗?】 【你看她夸赞的样子,像是认出来的意思吗?】 【有没有可能,她在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只有我注意到,谢礼行将画中人的神韵都画出来了吗?尤其是越梨的细腰和丰臀,画的格外美丽~吸溜~】 弹幕总是会关注到一些颜色方面的话题。 越梨觉得,她还是过于单纯了。 她都不会注意那些地方! 看看,这些弹幕将她这个正直的人拐带成什么样了! 【可惜,越梨没看到桌底那张出浴图,越梨要是不来,我怀疑谢礼行会亵渎那张出浴图~】 在越梨内心吐槽的时候,越梨精神一震。 什么?谢礼行手上还有一幅? 越梨转头看向谢礼行,就看到,他确实有一只手一直放在桌下。 越来看向谢礼行的时候,谢礼行的手藏得更明显。 越梨:“……”好兄弟,你作为朝廷命官,不应该是坏的流油吗? 怎么面对她的时候,这么单蠢? 狗狗祟祟的这么明显! 这是生怕她看不到他手上藏着东西吗? “你怎么不说话?”起逗弄之心的越梨,问谢礼行。 平时在朝堂上能言善辩,遇神杀神的谢礼行就像是被人下降头一样,呆愣的不像话。 半点不见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模样。 “嗯,画者确实很用心,将画中人的神韵画了个十成十。”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她在不知情的时候,夸赞自己是情有可原,他在知情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未免太不要脸! 腹诽之余,越梨猛地凑上前。 她的动作很快,可惜,谢礼行的动作更快,他先一步坐下将手放在桌下。 “你手里是什么?” 越梨伏在桌子上,紧紧地盯着谢礼行。 谢礼行面不改色地回答,“密信。” “真的吗?我看着,好像是一幅画啊?”越梨从桌子上爬起,绕过桌子跑向谢礼行,“怎么,夫君是藏着什么美人,怕被我发现?” 本来,还笨拙的想要藏画的谢礼行停下动作,他转头,一寸一寸的挪动目光看向越梨。 越梨浑然不觉。 “夫君若是喜欢,抬进府中做个妾室也无妨。”她故作大度的开口。 越梨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谢礼行手中的画,是她自己。 但,谢礼行不知道。 他知道看到越梨的不在意。 他刺棱一下站起身,握住越梨的咯吱窝将她抱到旁边,气冲冲的离开书房。 完全不怕越梨在他书房做坏事。 越梨眨眨眼,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冒出一个想法:刚刚谢礼行的眼睛好像红了。 他是要哭吗? 她没说啥啊,他哭啥! 人是可以这么没出息的吗? 越梨十分不理解。 【谢礼行:我生气!但是不耽误我舍不得撞开我老婆!】 【看他那要哭不哭,又轻手轻脚抱越梨到旁边的院子,我都替他窝囊!(绿色青蛙.jpg)】 【他没出息又不是一天两天,你们还没习惯啊?】 【哈哈哈哈,只有我在想,越梨这个时候要是打开谢礼行椅子后面的箱子翻看箱子里的话,会是什么场景吗?】 【他大概会到小金屋,咬着手帕哭两回】 越梨的目光,忍不住一寸一寸落在椅子后面,那个看起来快被盘包浆的箱子上。 【快看!越梨注意到了!】 【同志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出浴图和**图要曝光了!】 【嘿嘿!谢礼行,让你藏着掖着,一会儿你老婆就大方给我们看了!】 正在思索打开箱子的可行性的越梨,没注意到弹幕中飘过的这几句话,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拉开椅子,蹲到了箱子前。 越梨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就将箱子缓缓打开。 一整箱子的画轴就这样出现在越梨的眼前。 这里面,画的都是她吗? 越梨开始好奇,这里面都画的什么。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将箱子拽出一点点,然后随机拿出一个卷轴打开。 上面画的是越梨觉醒的那天。 重点画了她头上戴着的谢礼行送的结发簪,旁边还标注一行小字——夫人簪结发,甚越! 字的后面,是谢礼行画的自己的肖像画,上面是憨笑的表情。 越梨就像是发现新大陆。 她没想到,谢礼行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于是,她将这幅画丢到旁边,又拿出一个卷轴打开,上面是她醉酒那日,她抱着他不撒手。 他画的不是两人相拥在一起的姿势,而是他视角中,她强迫他的画面。 她双颊酡红,眼神迷离,春色盎然。 他在旁边配字——“夫人醉,吻吾,然呼他人知名,吾甚不悦。”旁边依旧是他的头像,配上吃醋愤怒的表情。 越梨看过,往下看去,就见画中的她衣衫不整,春色流露,她脸颊一红,猛地将画合上。 真是有辱斯文!他怎么可以画得这么……这么羞人! 【……咱不懂,刚才就是一条事业线吧?】 【没错!】 【那为什么会有马赛克!我就问,为什么会有马赛克!】 【我们成年人看点爱看的,怎!么!了!】 第30章 为什么不能全都要! 越梨不知道马赛克是谁,就觉得这个人的名字有点奇怪,而且人缘不太好。 他一出现,大家都讨厌他。 因着箱子里的画,尺度太大,她不好意思再看,就将画都重新卷好,放回箱子中。 等她将箱子放好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传来。 她一回头,就看到谢礼行眼睛红红地撞门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越梨正弯腰准备起身,手还放在箱子上。 谢礼行一个纵身就出现在越梨身前。 越梨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她就被扛在肩膀上,颠簸两下,出现在她自己的院子中。 “禁足三日。” 谢礼行顶着红透的脸和耳根,丢下这句话,走出越梨的院子。 越梨无语。 他回来得太晚,她都看过了。 他不会以为她没看到吧? 不过,他也没跟谢礼行置气,毕竟,换做是她,会更加急躁。 越梨看着谢礼行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笑出声。 诗雨脸上的担忧更浓了。 “王妃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被禁足啊?”还笑得那么开心。 琴音摇摇头,捏捏诗雨的脸颊,“有时候,禁足未必是坏事,最近是多事之秋,王妃少出门是好事。” 至少,不会遇到七皇子。 诗雨想想,也觉得琴音说得有道理,就跟着点头,转头去小厨房给越梨准备她爱吃的小菜。 自从被禁足后,越梨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顺便看弹幕吃瓜。 看外面七皇子跟陈朝露的感情发展,看谢礼行跟柳源周激烈碰撞,然后柳源周惨败的事件。 这日 谢礼行下朝时,准备回家,就听柳源周在后方叫他。 “摄政王留步!” 听到他的话,谢礼行本不想搭理他,结果,柳源周快步走到谢礼行身旁,对谢礼行问道:“听说,你将梨儿禁足了?” 他的称呼,让谢礼行不满。 他面上没有发作,而是想,呈给皇上的证据还不够,应该再加一点。 免得这个人闲着没事干,专门盯着别人的妻子。 “七皇子貌似对我后院的事情,十分关注,难道,七皇子其实心悦的人……是我?”谢礼行做事一向看心情,尤其是做酷吏之后,更是脸皮贼厚。 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的话一出口,柳源周的脸上就浮现出便秘之色。 “你!你有病吧!”谢礼行真是疯了,他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路过的官员,齐齐回眸,频频观望两人。 大家觉得,谢礼行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毕竟,柳源周对谢礼行的关注,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本王有没有病本王不知道,但是七皇子……还是找御医看看吧,毕竟,本王对男子不感兴趣。”噎柳源周一口,谢礼行就将他抛在身后,转身离去。 留下柳源周在原地气得跳脚。 因着在宫门口,他不敢太放肆,只能出宫之后,才问候谢礼行祖宗十八代。 于是,当日七皇子好美人,男女不忌的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 七皇子府 柳源周扭曲着脸将房间里的花瓶都砸烂,“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我传出去的!” 他是喜欢美人,但他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下人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只有跟随在他身边的幕僚敢说话。 “殿下,属下倒是觉得,这并不是件坏事。” 幕僚的话,让柳源周的表情变得阴云密布,变得很可怖,“外面都传我好男风了,你还觉得这不是坏事?”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对他日后的大业有非常大的影响! 柳源周看幕僚是疯了! 什么话都敢说。 “殿下,您听我说。”幕僚很了解柳源周的脾气,不然,他也不会在柳源周的府上做这么久。 他将事情给柳源周分析一顿,然后,柳源周的表情才好转两分。 “你的意思是,我最近风头太劲,已经让太子防备,让父皇不满,所以我正好借着此事让自己的锐气减减?”柳源周听对方说完,才觉得这件事可行。 毕竟,大业需要徐徐图之。 过满则亏。 就这样,七皇子殿下的好男风传言,被他任由发展下去。 不过,因着这件事,皇上在朝堂上训斥他一顿,让他闭门反省。 柳源周没有任何异议地回到府中“反省”。 一连多日,他都在府上夜夜笙歌,好似真的不管朝堂之事。 此后,七皇子破罐子破摔,开始放纵自己的传言逐渐出现。 他的暂避锋芒,成功躲过几个皇子的争斗,养精蓄锐。 摄政王府 越梨最近过得也很潇洒,每天的生活都是晒太阳,吃喝玩乐(仅限府上)。 至于外面的热闹,与她无关,她只是个被禁足的小可怜。 “王妃,王爷说解除你的禁足了。”诗雨看着依旧没有要出门意思的越梨,有些担心她家王妃是在跟王爷怄气。 实际上,越梨是真的不想出门。 琴音在这个时候提醒越梨,“二小姐送了拜帖过来,说想见见你。” 最近七皇子出事,陈家也变得低调很多。 越梨以为,陈朝露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 结果,是她低估陈朝露的耐心了。 “不——” 越梨本来想说不见,结果弹幕中,透露陈朝露这次过来,是有关于谢礼行的事情。 越梨说出一半的话,就这样被她收回。 “不见怎么好意思呢?回帖,让她来。”她倒要看看,陈朝露能跟她说什么谢礼行的事情。 如果弹幕说是关于柳源周的,越梨见都不见。 她现在对柳源周没有丝毫的好奇心。 “是。” 琴音不知道越梨为什么改变想法,但是她很听越梨的话。 她觉得,她们家王妃见二小姐应该是有什么缘由。 至于诗雨想法就简单得多,她觉得,她家王妃可能对柳源周也有点没死心,她家王妃不会是两个人都有点喜欢吧? 想想,诗雨的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世道允许男子可以纳妾,而她家王妃却只能嫁给摄政王一个人! 多要一个怎么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诗雨觉得自己疯了…… 第31章 三句话,将他钓成翘嘴 越梨同意陈朝露的拜帖,第二天,陈朝露就过来了。 急吼吼的样子,让越梨都觉得,她太迫不及待。 不免让越梨好奇,究竟是有关于谢礼行的什么事情,让陈朝露如此坐不住,非常想看她的笑话。 陈朝露进门的时候,诗雨正在给越梨泡茶,琴音正在给越梨捏肩。 棋语跟书香在旁边给越梨扇风,喂糕点。 生活好不惬意。 甚至有些奢靡。 陈朝露的眼中闪过妒色,在她看来,越梨一个假千金,根本不应该生活得如此美好,应该跟过去的陈朝露一样。 凄惨无比,流落街头,只能寄希望于陈家,让陈家接济她。 可惜,越梨并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越过越好,谢礼行也非常宠爱她。 一想到日后就算她跟柳源周成婚,她也要低越梨一头,陈朝露的心中就燃烧起嫉妒的烈火。 她不舒服,自然也不想越梨舒坦。 所以,她今天过来是来给越梨添堵的。 越梨知道陈朝露今天过来不安好心,可她有点在意有关谢礼行的事情。 “二小姐。” 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几个丫鬟给陈朝露见礼。 陈朝露抿唇,压下心底的不甘愿,对越梨福身,“见过姐姐。” “嗯,坐吧。”越梨回答得随意。 陈朝露坐在椅子上,看着在享受的越梨,终于按捺不住问越梨,“姐姐,你就不好奇,姐夫的事情吗?” 让她来,不应该是不感兴趣啊。 越梨好奇,可她不想完全随陈朝露的节奏走,她就等,看谁更有耐心。 显然,越梨胜利了。 陈朝露的问题,越梨抬眸,漫不经心,“你姐夫能有什么事儿?” 越梨的反应让陈朝露恼怒。 她以为,最近越梨跟柳源周闹得不愉快,跟谢礼行走得蛮近,是因为越梨移情别恋到谢礼行身上。 现在看样子,越梨是谁都没放在心上。 (越梨:你误会了,我还是很在意谢礼行的,不然你连我府上的门都进不来) “他从前有位红颜知己,姐姐知道吗?” 陈朝露将最近知道的消息,说给越梨听。 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另一半,心中有他人,除非,她不在意那个人。 陈朝露来跟越梨说,也是想试探越梨对谢礼行的情感。 【谢礼行:红颜你个头!那是老子的追求者!】 【这个女主,怎么三番两次的主动找女配的麻烦?我咋没看越梨找她的麻烦?】 【鬼知道,女主人设改的也这么不讨喜】 【还我可爱善良的露宝!】 弹幕对今天陈朝露的自由发挥很不喜,都是对陈朝露这段剧情的抗议。 然而她们抗议没有用,剧情已经发展到这里。 越梨坐直身体,看向陈朝露,“露露,你姐姐我自己都作风不正,怎么会好意思去要求你姐夫呢?是不是?” 越梨说的时候,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透露出她心情不错。 在越梨看来,陈朝露口中的红颜知己,很可能是谢礼行暗恋的人,而谢礼行暗恋的人—— “姐姐!那位红颜知己是姐夫爱慕多年的女子,而且是爱而不得!” 陈朝露一副为越梨好的样子。 越梨本来就觉得,陈朝露说的人是她,结果,陈朝露下一句话就印证了越梨的想法。 越梨的心情颇好,看陈朝露都没那么讨人厌了。 “嗯,姐姐从前不是也有一位蓝颜知己吗?露露啊,你得习惯,高门之中哪有什么爱情~” 越梨做出过来人的模样,语气怅然的开口,然后,炫了一大口葡萄。 真甜! 她不知道,陈朝露跟她的对话,都被老六转播给谢礼行听。 本来,谢礼行还挺高兴越梨在意他的事情。 结果,就听越梨说,高门之中没有爱情。 他登时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整个枢密院内的人,在老六转播关于越梨的事情之后,就在低气压中处理事务,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触谢礼行的霉头,丢了命。 破案有功,被解除禁足的谢礼行下值回来,没有路过越梨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他的书房。 他在告诉越梨,他在闹脾气。 送走挑拨离间的陈朝露后,越梨就看到弹幕说,谢礼行在跟她闹脾气。 越梨还觉得谢礼行莫名其妙、 她被监视得都没生气,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还闹脾气! 但她的脑海中窜出她在谢礼行书房中看过的画,她又觉得谢礼行别扭的可爱,那点莫名其妙也就消失。 她决定给谢礼行一点台阶。 “王爷今日还没有下值回来吗?”越梨歪头,看向书香,“书香,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闹别扭的小狗,给点骨头,就会乖乖回来的。 “琴音,我让小厨房准备的晚膳都准备好没有?王爷要是回不来,就放在小厨房温着,我等王爷回来一起吃。” 书房内,没心思看奏折的谢礼行,听着老六的汇报,唇角无意识地上扬。 老六:“……” 真没出息啊! 生气一整天,回到王府,王妃只用三句话,就让他心情好了! 他们家王爷可真好钓! “既然王妃诚心邀请,本王不去,会让王妃没有面子。”谢礼行起身,自说自话一句,就走出书房,直奔越梨的院子。 全程没看留在原地的老六一眼。 老六目送谢礼行离开,老七才出现在他身边,“王爷爱慕王妃这么多年,你还不习惯吗?” “嗯……他的样子越来越不值钱了。”老六精准吐槽。 老七没说话,默默记下,准备老六惹到他的时候,他就坑老六。 老六说完,也回过神来。 他居然!在老七这个狗东西面前,说王爷的不好! 完犊子了!他可以预见自己日后被坑的样子!不行,他得找机会坑回来! 老六和老七各怀鬼胎,想互相坑对方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坐在越梨院中的餐桌上,跟越梨共享晚餐。 笼罩在摄政王府上方的乌云,霎时间散开,不再有雷暴雨的可能。 【越梨:三句话,将京城佛子摄政王钓成翘嘴】 【越老师!开课吧,我买!】 第32章 好大一口黑锅 越梨看弹幕看的欢乐,咬着筷子,笑眯眯的,让谢礼行频频侧目。 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没想到,他过来吃饭,她心情会好这么多。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他陪着用膳的时候,心情如此之好。 看来,他今后要多多跟王妃一起用膳。 “日后,一日三餐,本王都来王妃的院子用。”他超有执行力地回头,对身边伺候的人说。 他身后站着的棋语点头,“是,王爷。” 谢礼行的声音,将越梨的思绪拽回。 她不好老是分神看弹幕找乐子,于是,就跟谢礼行说话,关心他的生活,关心他的朝堂之事。 本来,心情颇好的谢礼行在听到越梨打听朝堂事情的时候,他的嘴巴就从(* ̄︶ ̄)变成(??)这样。 非常明显。 当然,这是因为越梨最近仔细观察过谢礼行的表情,可以通过细微的表情知道他的心情。 在旁人眼中,他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越梨觉得,可能她的话触发有关于她跟柳源周的记忆,谢礼行在吃味。 于是,她伸筷子给谢礼行夹一筷子菜。 “王爷,你都瘦了,多吃点。” “。” 谢礼行没回答,但是他大口炫越梨给他夹的菜这种行为,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又又被哄好了。 用弹幕的话说,谢礼行的脸,比六月的天变得还频繁! - 越梨跟谢礼行的关系,在稳步的破冰中(越梨单方面的)。 陈朝露跟柳源周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 两人第一次出现分歧。 柳源周最近过得不太顺,加上他最近过得奢靡,陈朝露有些吃味,她就去七皇子府跟柳源周卖惨。 可柳源周对她的态度,不如从前那么有耐心。 “露儿,你要体谅我一下,我在朝堂中如履薄冰,要成大业,就要忍常人不能忍。” 从前的柳源周,从不会让陈朝露忍。 而今日的柳源周,却告诉陈朝露,要忍。 前后有落差,再加上谢礼行跟越梨的对比,她心中越发失衡,“周哥哥……” 她没直接说,而是红了眼圈。 换做是从前,柳源周早就抱住她,好好哄她了。 现在的柳源周被朝廷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心情本就烦躁,哪里会有心情去照顾陈朝露? “露露!你应该懂事!” 他语气不自觉加重。 他在嫌弃陈朝露不懂事。 大概是越梨最近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还出手打他的态度,让柳源周内心有落差。 加上今日陈朝露的事情,他忽然想念起从前的越梨。 那时候的越梨,就算不能帮他出谋划策,也会用她自己独有的方式给他解忧。 比如,陈丞相在朝堂中帮他说话,让她的婢女给他送吃食等等。 陈朝露…… 柳源周看看陈朝露空空如也的双手,眉宇间染上两分失望。 他以为他的动作很隐蔽,可现在的陈朝露正是情绪敏感时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 于是,陈朝露的心情瞬间双倍变差。 “你是后悔了吗?”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要碎掉一样。 本来心情很差的柳源周看到如此的陈朝露,瞬间心生愧疚,他忙起身拥住陈朝露,“露儿,我没有,我只是最近被朝廷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不是有意针对你。” 柳源周道歉,哄着陈朝露。 陈朝露流着眼泪,趴在柳源周的怀中哽咽道:“我知道我不如姐姐,我不懂得如何帮你,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你怎么会是添麻烦呢?” 柳源周轻声哄着。 良久,他才将陈朝露哄得破涕为笑。 两人拥在一起,说着心中对彼此的思念,让看弹幕吃瓜的越梨,不禁露出茫然的表情。 不是? 他们两个闹别扭,为什么要提她啊? 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没有她做催化剂,两人的感情是升温不了吗? 最让越梨不理解的是,陈朝露受委屈是柳源周语气不好造成的,结果,柳源周把这笔账记在她的头上。 好大一口黑锅! 她请问呢? 吐槽之余,越梨又觉得幸亏有弹幕,让她能够及时知道自己将来会遇到的危机。 比如今天,柳源周犯的错,却要惩罚她来给陈朝露泄愤。 并且,在哄陈朝露的时候,就已经在内心计划好如何对付她。 越梨根据弹幕,知道了对方的全部计划。 当晚,越梨就在晚膳的时候,邀请谢礼行,“夫君,过几日我要去明佛寺上香,夫君从前是明佛寺的俗家弟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越梨的邀请,在谢礼行意料之外。 他本来也打算跟着去,不过是偷偷跟着,他没想到,越梨会开口邀请。 谢礼行的目光落在越梨身上,眸光中染着探究。 他家王府好像…… 自从上次醉酒后,对他的态度就明显不一样了,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亲密关系的缘故吗? 想到两人的亲密关系,谢礼行的耳根红了红。 见谢礼行迟迟不说话,越梨又开口。 “如果夫君当日有政务要处理,我可以自己去……”越梨嘴巴上这么说,但是表情却非常的失落。 真搞笑,谢礼行不去,谁来保护她啊! 柳源周那个煞笔东西要陷害她,搞她的清誉! 谢礼行哪里舍得越梨露出这种表情,他立刻回答,“去!” 他语气坚定,比迎亲时还要坚定。 【越梨是不是太单纯了?谢礼行也就是长得帅,不然就是痴汉啊!跟踪女孩子的变态!】 【就算越梨不邀请,谢礼行也会去的,偷偷去】 【哈哈哈哈,谢礼行本来就是越梨的变态痴汉追求者啊,这要是在现实,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小说就很带感了,嘿嘿!】 【别搞笑了,柳源周可是要为陈朝露对付她了,她当天就会被谢礼行休弃!】 弹幕中的痴汉,越梨不懂是什么意思,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毕竟,它跟变态连接在一起。 本来越梨还担心当天谢礼行会有要事处理,不一定会去,如今弹幕这么说,她就彻底放心了。 她要让柳源周偷鸡不成蚀把米! 等着接招吧,没脑子的七皇子! 第33章 成全他们的美好爱情 去明佛寺的当天,越梨早早就起来,一身素净地踏上去礼佛的路。 本来,越梨以为,谢礼行会骑马。 他没有,他跟着她坐马车。 用弹幕的话说,他想跟她贴贴。 越梨早就习惯弹幕中大黄丫头们的黄色话题,她跟谢礼行对视一眼,她们都会发散思维说一些有关于同房的话题。 甚至,还有要她跟谢礼行马车y,她看她们真是饿了! 一路上,越梨假寐,忍受两个时辰的路程,来到明佛寺。 她们来得很早,到明佛寺才刚刚天亮。 她一下马车,就看到不远处结伴而行的陈朝露跟柳源周。 柳源周正笑吟吟地对陈朝露说什么,陈朝露操起拳头锤他,被他精准地握住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若是从前,越梨一定会杏目圆瞪,暗骂一声:世风日下! 但此刻,有弹幕夫子们的带领,她觉得,亲一下拳头也正常。 大概是她注视得太久,柳源周注意到了她。 四目相对,越梨看到柳源周脸上挑衅的笑,还在越梨的注视下,将陈朝露一把拉进怀中,表情尽是:你后悔了吧?后悔也晚了! 然后弹幕忽然飘过一层又一层的【好甜,他好宠】。 越梨不理解,从哪里看到的甜,她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收回目光,在谢礼行要下车的时候,将他摁了回去。 “你在车上不要动,免得被人发现。”让柳源周知道谢礼行也跟着来,他很可能就会不动手了。 说完,越梨怕谢礼行误会,她急忙解释。 “柳源周可能要对我不利,你出来,他可能就会按兵不动了。”看看,她都被谢礼行脑补的,学会提前抢答了! 越梨的举动惹来弹幕的嘲笑。 都觉得,她是被谢礼行的脑补给吓怕了。 “好。” 得到谢礼行肯定的回答,越梨就放心地转身离开,然后目不斜视地路过柳源周跟陈朝露。 然后,在离开三米外的地方,她回头,看向拥在一起的两人。 见越梨看过来,柳源周将陈朝露抱得更紧。 柳源周以为,越梨是在吃醋。 实际上,越梨是酝酿。 “快看!她们在干什么!” 一声清脆的惊叫,惹来无数人的目光,越梨趁着众人回头的时候,快步跑进人群。 不给柳源周抓到她的机会。 真搞笑,她是吃亏的人吗? 两人这么喜欢抱着,那就锁死好啦~ 哎,她真善良,成全了他们的美好爱情。 【越梨有病吧!那个时代的女子名声多重要啊!她这声惊叫传出去,我们露宝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是!她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她就是嫉妒!她没有跟柳源周在一起,就故意陷害我们露宝!】 【嫉妒又怎样,男主最后还会是我们露宝的!】 【……这么心疼你们女主的话,你们不应该抨击男主吗?他要是不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抱女主,越梨也不会有可乘之机吧?】 这条清醒弹幕一出现,立刻引来女主拥护者的围攻。 将她打成越梨的粉丝,吵翻天。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本来不是越梨的无辜路人,瞬间被激怒,战斗力极强的怒骂骂她的人。 好多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对此,越梨真想给她竖大拇指。 看热闹的越梨,努力爬山,往山顶的明佛寺爬,被她丢在后面的柳源周和陈朝露则是被堵在山下。 谢礼行带老六老七爬山的时候,他们正在努力冲出重围。 老六忍不住开口:“王妃真狠呐!” 连养妹都下得去手。 他的话换来谢礼行的注视,察觉到谢礼行的目光不善,老六瞬间开口,“王妃真善良,知道养妹跟七皇子两情相悦,就给他们制造公布爱情的机会。” 说完,老六还重重地点头。 老七闷笑一声。 老六恼怒地瞪他一眼。 倒是谢礼行,很满意老六刚才的夸奖,“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拥抱,应该是想让人见证他们的美好爱情,王妃确实很善良。” 谢礼行说得真心实意。 在他眼中,没有人比越梨更美好,更善良。 山顶,明佛寺 越梨带着婢女来到属于她的斋房,将东西都安置好,才让婢女给她泡茶润润嗓子。 越梨在斋房小憩的时候,谢礼行带着他的人,将柳源周给暗中包围。 将柳源周今日来这里的目的调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陈朝露不知道抽什么风,跟越梨争风吃醋,柳源周为爱出气,要给越梨一点颜色瞧瞧。 想要陷害越梨,让越梨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清白。 让谢礼行成为绿乌龟。 “为什么他们总想让王妃失去清白啊?”天真的老六在得知对方的计划后,不解地问老七。 换做是他,直接取对方首级。 干嘛那么啰嗦? “大概他们觉得,死太便宜王妃了,又一时想不到更好的计划,就用清白来折磨王妃。” 女子对清白比命都看重。 一旦失去清白,跟失去生命没什么区别,还能让跟该女子有关的所有人丢人。 一举多得。 柳源周不仅要针对越梨,还要恶心谢礼行。 谢礼行在得知柳源周计划的时候,就算到柳源周的想法,所以,他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柳源周的计划上,做出改变。 越梨苏醒后,就去主殿拜佛,跟着念经。 一天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越梨爬起来就去拜佛,抄经念经,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两日的平静,让越梨有些疑惑。 弹幕不是说,柳源周要对她出手吗? 柳源周这么沉得住气吗? 不像他啊…… 越梨很想怀疑弹幕,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弹幕都说得那么准,没道理这件事不准。 除非,谢礼行插手了。 不然,她怎么过得这么安静? 陈朝露早就来她面前刷存在感,来恶心她了。 实际上,不是陈朝露不来恶心越梨,而是越梨上山之前那一嗓子,让陈朝露在众人面前出名,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她不好意思出门,只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 第34章 男主脏了 陈朝露在斋房中,捏着白色的,写有越梨八字的小人,狠狠扎着。 她以为,她手上的小人是越梨。 直接上,她手上的小人早就被人换掉,虽然上面写着的名字是越梨,但是内里的八字已经换成她自己的了。 谢礼行自己都舍不得让他王妃擦破点皮,怎么可能会让陈朝露扎越梨的小人? 他一早就让老六给换掉了。 至于柳源周,这两日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不想被人过度关注,就选择在晚上出手。 于是,第三天的晚上,越梨迎来一个陌生的小沙弥。 “越施主,主持请你到偏殿一趟。” 偏殿是明佛寺主殿旁边的,摆放其他菩萨的地方,让越梨去那里,越梨不会怀疑。 可,一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的越梨,在对方来的时候,就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越梨跟着小沙弥一起。 她在出门的时候,就让自己的婢女琴音去找谢礼行,通知谢礼行,她要被人陷害了,让谢礼行来救她。 琴音担心她,不想让她自己去,但是越梨坚持。 “只要你速度快,他就伤害不了我。”这是临走前,越梨留给琴音的话。 越梨一走,琴音就马不停蹄地去找谢礼行。 来到谢礼行的斋房,琴音就拽着谢礼行往外面走,她累得气喘吁吁,“王爷……王妃……被带走了……” 谢礼行脸色瞬变,想也不想挣脱开琴音的手,一个纵身,就用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到谢礼行用轻功飞过去,琴音才停下。 老七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放心吧,王妃不会有事。”他们都部署好了,今晚出事的,只会是柳源周。 有老七的保证,琴音安心下来。 “那就好。” * 偏殿内,越梨站在菩萨面前,缓缓跪地给菩萨磕头,“菩萨保佑,千万千万不要让我有事啊,我不想进小金屋!” 要是真的让谢礼行吃醋,他会黑化,将她关进小金屋囚禁起来的! 她还不想失去自由! 谢礼行赶来的时候,越梨正跪在菩萨面前嘀嘀咕咕,看起来很害怕。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一面的她。 平时的越梨都是可爱的,善良的,偶尔会像是个有心计的小狐狸,但从未露出过害怕的神色。 看来,今天的事情确实让她害怕了。 谢礼行就要下来,随后,谢礼行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猥琐的声音响起,“小美人儿,等我很久了吧?” 对方嘿嘿的声音,让跪在菩萨跟前的越梨身躯一僵。 她急忙起身,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就要抄起菩萨供桌上的盘子砸他。 可她刚举起盘子,肥胖的身影就僵住,随后倒在地上。 “扑通”一声,仿佛地面都被他砸得晃了晃。 谢礼行的身影在他倒下后,出现在越梨的身影之中,越梨鼻子一酸,扑进谢礼行怀里,“谢礼行!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和身躯都在颤抖。 可见,她是真的非常害怕。 在谢礼行怀里的越梨,觉得万分委屈,不停地流眼泪。 谢礼行心疼得无以复加,“没事了,我不会让你有事。”以后这样的危险,他不会再让她遇到。 思及此,谢礼行的脸上浮现出阴鸷的杀意。 就听‘吱呀’一声,偏殿的门再次被推开,越梨身躯一颤,下意识看去。 就见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熟悉的,昏迷不醒的人出现在此处。 “王爷。” 黑衣人的声音,越梨很熟悉,是谢礼行的随从,老六。 老六背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对越梨出手的柳源周。 看到柳源周,越梨眼中露出迷惑。 不等她开口问,老六就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给柳源周跟晕过去的胖子一人喂一半。 “这是……?”不等越梨说完,她的眼睛就被捂住。 谢礼行温和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看,脏。” 然后,越梨就被带离此地。 回到自己的斋房中,越梨不解,“那个,是春药吗?” 越梨被下药之后,对药类很敏感。 谢礼行没有否认。 越梨蹙眉,“他们两个……”两个男人怎么…… 她不懂。 谢礼行也不希望她懂,她只需要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阳光下的肮脏不属于她,他也不会再让她见到那些阴暗的事情。 越梨百思不得其解。 【哦吼,谢礼行是准备让男主和胖和尚对狙吗?】 【……不会吧?他可是男主啊,他怎么能被老男人给玷污!】 【剧本谁写的,给我死出来!】 【谢礼行真狠啊,这件事闹起来,柳源周可就真的无缘皇位了】 【谢礼行可是人都准备好了的,目的就是让柳源周彻底身败名裂。】 弹幕说的对狙,越梨看不懂。 就知道,柳源周这辈子会有很大的阴影。 “睡吧,事情都过去了。”谢礼行不给越梨思考太多的机会,将她扶到床边,然后点了她的睡穴。 让老七看守好越梨,他则起身去偏殿。 痛苦又欢愉的声音,从偏殿传来,显然,药效发挥得很好。 老六忍着恶心想要开口问谢礼行,是不是要在此时喊人。 然而,不等他问出声,一道身影出现在此处。 老六看向不该苏醒的陈朝露,下意识看向谢礼行,“王爷,怎么办?” “无事。” 以陈朝露的性格,她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定会忍不住尖叫。 老六看看谢礼行的脸色,也觉得陈朝露会叫出声,就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可是,她在进入偏殿,看到恶心又肮脏的画面时,她的声音就像是被堵在喉咙中,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身躯变得颤抖,站在原地良久,才走到忘我的两人跟前,操起烛台,打晕两个人。 陈朝露将柳源周的身体擦擦,给他裹着一层单衣,就拖着他离开。 至于那个胖和尚—— 玷污皇子乃是死罪! 要不是她没办法,她一定要叫来寺庙的人,让寺庙的人看看这“贪吃”的恶和尚! 【不愧是男女主,这种情况,都能化险为夷】 【男主脏了——】 第35章 强制爱? 【没事没事,死胖子没有得手,我们男主还是清白的,就是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 【什么?男女主要发生关系了吗?】 【露宝不能提前把清白给他啊!他不像是个良人!】 有觉得可以看到肉的人,非常开心。 也有觉得这样不妥,不希望陈朝露跟对方啪啪啪的,总之,又吵得不可开交。 吵得如此凶,若是越梨醒着,一定会感慨:“好多人啊~” 可惜,她现在被点了睡穴,陷入睡眠之中。 谢礼行不知道陈朝露是怎么做到的,她带走柳源周后,柳源周身上的药效,就减退,清醒过来。 老六看向谢礼行,用气音询问,“王爷,要继续吗?” “不用了。” 从陈朝露出现的时候,谢礼行就知道,柳源周不会身败名裂。 再出手,也不会达成所愿。 谢礼行在房梁上蹲一会儿,见两人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就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走,柳源周就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屁股,“露儿,我的……怎么有点疼?” 有点火辣辣的。 陈朝露忍着恶心,克制自己想图的冲动,“可能是春药的后遗症,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被下药了。” 柳源周的眸光中闪过不可思议。 “不可能!” 他在房中睡觉之前,已经确定计划的万无一失。 怎么可能…… 想着,柳源周看陈朝露的眼中闪过怀疑。 他的目光过于明显,陈朝露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陈朝露忍着怒气,“我是在偏殿找到你的,你放心,我跟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就算陈朝露克制自己的脾气,说出来的话,多少也会有点硬邦邦的。 叫柳源周察觉出不对。 “露儿,你怎么了?” 陈朝露回神,软下语调,红着眼眶哽咽,“我只是在害怕,若是没找到你,你跟别的女子……我该怎么办?” 她将自己的不对劲,归为吃醋。 “就算如此,你也是我的正妃。” 柳源周还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当自己差点跟越梨发生关系,所以没当回事儿。 - 越梨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她坐起身,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她迫不及待地想从弹幕中了解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刺激的剧情过去,飘着的弹幕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 还是聊着别的话题。 于是,越梨叫来自己的婢女,“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发生了什么?”她看向琴音。 琴音张唇,脸颊瞬间变红。 她该怎么跟她家王妃说,昨晚七皇子被人玷污了? 这句话说出来,她家王妃也不会信吧? “昨晚,您不记得了吗?” 越梨当然知道是谢礼行送她回来的,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昏睡过去了! 难道,偏殿有什么迷药吗? 琴音将昨晚她回来发生的事情说了。 听琴音说半天都没说到重点,越梨忍不住试探着追问,“就没发生点别的?比如,偏殿有没有什么热闹之类的?” 琴音不想让这种事污了越梨的眼睛,就说不知情。 可她不说,总会有人说,比如弹幕。 【越梨没看到昨晚的情况,那场面真是……令人难忘】 【这个作者很喜欢虐男吗?】 【我洁癖啊!我觉得男主脏脏的!我现在看不了他一点儿!】 【我本来也不喜欢他,我看下来的动力就是越梨跟谢礼行这对的强制爱!】 【偏偏,他们的强制爱迟迟不发生!(黄豆愤怒)】 从弹幕的口中,越梨得知,昨晚柳源周被带到偏殿去了,然后跟胖和尚差点来个亲密接触。 至于为什么是差点儿? 因为,男女主有光环,可以在危机的时候成功躲避。 昨天晚上就是,女主发动光环,找到柳源周将他带离危险的地方。 见此,越梨忍不住回顾从前。 她跟柳源周和陈朝露没少碰撞,然后发现,一些小场面的损伤,他们两个是躲不过去的。 致命一点的,他们就会成功躲避。 越梨不知道这种情况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就觉得,很羡慕! 她也想拥有这样的技能! 她也想做女主!可以拥有躲避危机的光环! 越梨看弹幕的时候,谢礼行赶来,“王妃,我们该回去了。”佛,已经礼完,是时候回到王府中去了。 越梨点点头,没有任何抗拒地跟谢礼行回去。 她觉得,她就像是那个工具人,只要男女主有需要,她就会忽然多出来一个行程。 完成该剧情,她就可以功成身退。 越梨跟谢礼行走出斋房的时候,就看到,陈朝露扶着柳源周在斋房不远处的梅林散步。 四个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陈朝露跟柳源周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甚至,柳源周还想收回自己的手,独立行走。 可他一动,屁股就钻心的疼,让他不得不又搀扶陈朝露的手。 他的样子,让越梨好奇。 “他咋了?”越梨仰头问谢礼行,跟谢礼行往寺院外走。 “不知道。”谢礼行摇头。 他没说,柳源周是被人侵犯,才变成这样的。 谁都不跟越梨说,让越梨的好奇心到达顶峰,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越梨被谢礼行送回王府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她们吃过午膳,谢礼行就说自己有政务要处理,离开越梨的院子,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出现。 明佛寺内的柴房中 谢礼行一身黑衣,浑身被肃杀之气笼罩。 在他的对面,是被五花大绑的胖和尚,正是昨晚出现在偏殿,想要侵犯越梨的那个人。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谢礼行,“求摄政王饶命!小僧不知犯什么错,让摄政王还亲自走一趟,但千错万错都是小僧的错,求摄政王网开一面,饶过小僧。” 他边说,边努力给谢礼行磕头。 希望谢礼行能够放过他。 “昨晚,是谁让你到偏殿去的?如何跟你说的?” 谢礼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根半成品发簪,细细地查看,然后又从怀中掏出珍珠,准备镶嵌在发簪上。 “小僧也不清楚,是有人给小僧传纸条,说要到偏殿与小僧幽会,小僧淫虫上脑,就……” 第36章 他在小金屋内忏悔 冷光一闪,老六的剑锋就到胖和尚的脖子处。 显然,谢礼行在来之前,就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 问他,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得到其他的信息。 “嗯。”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留他也无用。 谢礼行镶嵌珍珠的时候,冷淡的从鼻子中发出声音,老六手起刀落,胖和尚的手就被砍了下来。 血液四飞,谢礼行甩出折扇,准确地遮挡在他手上的发簪上。 不让发簪沾染一点脏血。 至于胖和尚? 他的手被砍掉,他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他要是敢发出声音,下一剑就是他的脖子。 胖和尚憋得满脸通红,疼得浑身颤抖,他依旧死死地咬住牙关,不发出一点儿痛苦的呻吟。 他这样,让老七皱眉,快步走到胖和尚跟前,抬起他的下巴仔细观察。 “王爷,他是锦州消失不见的知府!” 老七端详半晌,才从脑海中找到对得上他脸的名字。 谢礼行眼皮都没撩一下,将手中的折扇丢在地上,折扇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 老六老七面色一正。 刚才那一扇子,他们王爷用了内力,告诉他们,直接灭了这锦州知府。 还是四分五裂的那种。 两人直接扭断锦州知府的脖子,将他大卸八块。 “让千面过来,顶替他。”谢礼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翻滚的头颅。 老七应下。 谢礼行离开后,老六才敢喘气。 “让人把这里收拾了,我去找千面,他得来这里。”做内应。 老六跟老七的合作还是很默契的,老七一走,他就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几个黑衣人出现,将此处的血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们收拾好,老七也带着一个人回来。 正是老六和老七刚才大卸八块的“胖和尚”。 将这里部署好,老六才跟老七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老六冷哼一声,“七皇子真是作死,谁不知道,王妃是王爷的命脉?他居然敢玷污王妃,胖和尚只是开始!” 他们家王爷一定会跟疯狗一样,死咬着七皇子不撒口的。 当然,这种话他只敢在心中想想,他不敢说出来,免得老七这个狗东西去跟王爷说! “从那日王妃醉酒后,七皇子就在王爷的暗杀名单上了。”要不是七皇子太邪性,每次都能成功躲避暗杀,他早就死了。 - 越梨的院子内,越梨惊得差点将梨花糕吐到地上。 她被呛得不轻,喝口水才好很多。 让她这么惊讶的原因,正是弹幕告诉她,谢礼行早就对柳源周痛下杀手,但都被柳源周躲过去了。 越梨非常惊讶,她都不知道! 【谢礼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都强制爱了,你能指望他没什么毛病吗?】 【不是,他杀锦州知府的时候你们看到他做什么了吗?他在给越梨做发簪!家人们,谁懂啊!那么清风朗月,心狠手辣,长得俊美的无敌摄政王,他是越梨独有的簪娘!!】 【簪娘这个话题暂且不替,你确定你刚刚说的几个词语对吗?】 【疯批阴湿老狗,跟清风朗月有什么关联吗!】 越梨选择性无视后面的两句话,重点看到谢礼行杀人的地方。 看弹幕的意思,他中午离开之后,要处理的政务,就是锦州的知府? 越梨不关心朝堂的事情,不知道锦州的知府为什么会在京城,她只关注谢礼行为什么杀人。 【锦州知府想侵犯越梨,谢礼行将他大卸八块都是轻的】 刚巧,这条弹幕飘过,给越梨解释了心中的疑惑。 越梨没想到,锦州的知府不仅没在锦州,还是在明佛寺躲着,那个想要侵犯她的胖和尚就是他! 被谢礼行分尸了。 若是从前,越梨定然会觉得谢礼行很可怕,如今越梨却觉得,谢礼行干得好! 他在给她出气,她怎么能觉得他可怕? 她们家谢礼行,是个大大滴好人! 越梨在内心夸赞谢礼行的时候,她身边的棋语跟书香忍不住看向琴音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她们家王妃,最近怎么总是走神,还笑得神经兮兮的?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琴音对两人摇摇头,表示越梨没问题,不用担心。 深夜 越梨正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弹幕又开始激动起来。 弹幕一激动,越梨也忍不住振奋。 【嗷嗷嗷!我怎么给忘记了,谢礼行一杀人,就会去小金屋中的佛堂去忏悔?】 【他那个是忏悔吗?】 【胡说!明明是忏悔!】 【谁家好人在佛堂脱衣服忏悔啊!还捏着……越梨的小衣!】 越梨斜眼腹诽。 她们说的每个字,她都看得懂,为什么这些字连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他可是俗家弟子! 他在佛堂做这种羞人的事情,就不羞愧吗? 那是在冒犯佛祖! 不行!她要去佛堂教训他,纠正他的错误! 越梨爬起来,披着外衫就往外面爬去,这次她出师有名,走路都带风。 因着知道地点在哪里,越梨还提前给自己拿了小梯子。 无他,她太了解谢礼行,她上次爬得狗洞,一定早就被谢礼行给堵上了。 来到熟悉的墙壁前,越梨看看三米高的墙,将小梯子放在旁边,撩起自己的裙摆往上爬。 就在她准备爬梯子的时候,就看到,狗洞居然没堵! 越梨高兴地从狗洞爬进小金屋的院子,进入院子之后,她才看到院子中的全貌。 这里坐落的格局,摆放,都跟陈朝露没回到陈家前,越梨居住的格局一模一样,其中还有她曾提到过的,需要但是陈丞相没有成全她的秋千。 站在院子里,看着熟悉的格局,越梨就觉得,她的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不行!我得教训他!” 她搓搓自己的脸,让自己恢复冷静。 她是来让谢礼行不要亵渎佛祖的,不是来被谢礼行的暗恋感动的。 越梨快步走向小金屋,来到门口,将手落在小金屋外的门边,缓缓往里面推…… 第37章 她在揩油 越梨在推门的时候,有些紧张。 不仅她紧张,弹幕也在紧张,紧张到她们忘记发弹幕,死死地盯着屏幕,看是否能够达成她们的心中所想。 只是,不等越梨的手用力,门就自动开了。 由于惯性的问题,往前推门的越梨向前扑去,正好扑进开门的谢礼行怀里。 “你怎么来了?” 谢礼行的脸有些红,说话的声音也跟平时有细微的差别。 就连衣摆处,都有两分褶皱,最让人在意的是,好像有一块颜色加深…… 要不是弹幕中的“显微镜女孩”,越梨都没发现,他这身黑衣服还有这么多细节…… 越梨好奇的目光不停往他身下探,“我就是好奇,你在这里偷偷做什么呢。” 她不得提前熟悉熟悉环境吗? 万一哪天,真就被抓进来了呢? 想着,没找到谢礼行衣服“细节”的越梨,就想探头去看他身后。 可惜,谢礼行的臂膀过于宽厚,她什么都没看到,看到的都是谢礼行的肩膀。 她踮脚,谢礼行就侧侧身,踮脚,就侧侧身。 越梨最终放弃。 “走吧,我带你回去。”谢礼行态度强硬地提溜着越梨的后衣领,将她带出院子。 被拎走的越梨瞧着谢礼行,想问他,这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但,她又怕知道太多,会被谢礼行酱酱酿酿。 最后,越梨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问。 实际上,谢礼行挺害怕越梨问的。 好在她自己识趣,怕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他才暗暗松口气。 因着越梨的不老实,谢礼行亲自带她回房间后,给她盖好被子,等她睡着他才离开。 从越梨的房间离开,谢礼行才站在门口彻底松口气。 幸好,她没看到他那么不堪的一面…… 翌日 越梨苏醒后,就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一转头,就看到谢礼行正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她。 “你没去上朝吗?”越梨揉揉眼睛,哑着声音问。 “休沐。” 谢礼行扶着越梨起床洗漱,吃早饭。 见他如此殷勤,越梨还有点不习惯。 以往,谢礼行在她面前都是个酷哥,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看越梨的表情也淡淡的。 最近被越梨拐带的,也开始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 他的转变,越梨是乐意见到的。 就在越梨以为,他是出自真心的时候,谢礼行开口:“最近几日我有政务要处理,王妃就不用等我回来用膳了。” 闻言,越梨转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谢礼行不回来,越梨内心还有两分不舒服。 越梨脸上浮现不舍,两分的心情让她演出八分,“夫君,就不能带我去吗?我很听话的,不给你添麻烦。” 娇娇糯糯的撒娇声,差点让谢礼行没把持住。 “危险。” 他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越梨收回撒娇的手,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谢礼行手中的勺子拿回,“好的,夫君一路顺风。” 她硬邦邦的语气让谢礼行皱眉。 尤其不适应,热情的越梨如此冷淡。 【对不起,您的老婆撤回一条撒娇】 【哈哈哈哈哈,越梨是在故意拿捏谢礼行吗?但这次是真的不能带你啊,这次会见血,越梨去会非常的危险】 【越梨去,是想给柳源周拿一手情报吧?】 【肯定是啊,她是柳源周最厉害的舔狗,柳源周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她都得爬天梯给摘】 【她不仅自己摘,还要带着谢礼行一起,谢礼行实惨】 越梨很好奇。 谢礼行现在都不怀疑她的动机了,怎么还有弹幕不相信,她是真的不喜欢柳源周呢? (弹幕:你自己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多少年,做过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越梨觉得,柳源周就像是她的前科。 跟随一生! 谢礼行离开之后,越梨没什么活动,就开始自由活动。 每天的生活,不是逛街就是吃喝吗,转眼就过去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谢礼行半点音讯也无。 就算是弹幕,也不知道谢礼行的下落,越梨觉得,这里话本的创作者可能没写,所以越梨后来就不去探究了。 直到越梨遇到新的危机—— 她不孕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 大到皇权富贵,小到黎民百姓,所有人口中的谈资都是,“幸好她是假的,不然嫁给七皇子,岂不是让七皇子绝后?” 大家谈起越梨,就是她不能生育的问题。 觉得越梨作为摄政王妃,没能给谢礼行传宗接代,不配再坐在那个位置。 越梨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 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鬟被气得不轻。 “明明是王爷不肯跟王妃圆房,怎么就是王妃的不是了?” “就是!王爷要是圆房,我们王妃现在都能抱两个娃娃了!” 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到,谢礼行风尘仆仆地回来。 准时出现的谢礼行,让越梨侧眸。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像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 多日不见,看到谢礼行,越梨还有两分感动,她挂上欣喜的笑容,站起身,提起裙摆扑进谢礼行的怀中,“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她的声音中,带着委屈。 越梨在告诉谢礼行,她很委屈。 【谢礼行是在越梨身上绑定什么雷达了吗?每次越梨被欺负,他都会及时出现并处理】 【这次的问题,本身也是他最大!要不是他不肯屈服,他早被越梨给霸王硬上弓了!】 【让你装纯,让你装纯,心疼了吧?】 【我命令你!赶紧带越梨去x!你听到了吗?我让你赶紧带越梨去啪!】 弹幕从谢礼行回来后,又变得多起来。 越梨伏在谢礼行的怀中,觉得鼻子很酸,真的觉得很委屈。 谢礼行摸摸她的头,“嗯,我回来了。” 他不知道越梨哭是因为想他,还是因为京城中人谈论她的事情。 不管是哪个,他都当越梨是在想他。 “你都瘦了。”越梨瘪着嘴,不老实地在谢礼行身上摸来摸去。 看似在关心,实际是在揩油。 哦,她变了,她不再是从前纯洁的恶毒女配了! 第38章 深夜送温暖 谢礼行抓住越梨乱动的手,“没有。” 他眼中闪过无奈。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谢礼行将越梨的手握住,将她带回屋内,“我先去洗漱,你在房里好好的休息。” 越梨乖巧地点头。 确定越梨不会捣乱后,谢礼行就去沐浴更衣。 谢礼行的浴池处 老六跟老七跪在边上,对谢礼行汇报,“启禀王爷,此次王妃的名声,是陈丞相出手做的,他要让王妃跟您离心。” 谢礼行淡淡的“嗯”一声,继续等待着两人的汇报。 两人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谢礼行说完,老七才忽然开口:“王爷,属下最近还调查出一件事。” 他的话让谢礼行微微侧眸。 “王妃可能,也不是那对老夫妻生的,至于生母是谁,属下暂时还没有调查的方向。” 闻言,谢礼行终于转过身来,看向老七。 老七就将他查到的事情,跟谢礼行汇报,临了,还补充一句,“圣上准备微服出巡,陈丞相陪同。” “安排一下,让陈丞相的云姨娘跟着。” 谢礼行对老七吩咐。 老七点头,应下。 事情都安排下去,谢礼行才从自己的房间中出来。 他回来的目的就是安抚越梨,将伤害越梨的人给揪出,既然是陈丞相做的,谢礼行自然是要给陈丞相找点麻烦。 第二天一早,陈丞相就在早朝上被参了一本,理由是治家不严,家中女眷不守女德。 这个罪名不可谓不高。 “简直是在胡说八道!”陈丞相被扣上这样的帽子,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第一时间就反驳。 可惜,对方出手的有理有据,将上个月陈朝露和七皇子去明佛寺礼佛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肌肤之亲的事情说给皇上听。 皇上听到直皱眉,随后,说出一句,“尽快完婚。” 皇上的这句话传出去,就代表着陈家的女眷日后名声都会变得不好。 谢礼行此举,被弹幕骂个狗血淋头。 骂归骂,却没办法左右谢礼行的决定,陈朝露跟柳源周的婚事被提前,不允许再拖延,免得给其他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下朝时,该御史收到陈丞相的死亡眼神。 对方如斗胜的公鸡,对陈丞相冷哼一声,就翘着尾巴离开。 越梨是在弹幕中知道这些事的。 【我以为,女配的人设崩成这样,女主婚事的遗憾就会被改变,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越梨没搞事,谢礼行搞事了】 【可怜我们露宝,只有男主登上皇位后,婚礼的遗憾才被补全】 【渣男贱女能不能去死啊!】 有不和谐的声音在诅咒越梨跟谢礼行去死。 越梨不高兴,就让自己的婢女去准备纸张,她要给柳源周写信。 “王妃……这不妥吧?”琴音边研磨,边迟疑地规劝,希望越梨不要这么做。 她跟王爷的关系刚刚缓和,如果这样做,小心两人的关系再次变得冷淡。 越梨摆手,“没事!我要给陈朝露添堵!” 她拿起笔,在白色的纸张上画一个精致的王八,狗,猪什么的。 每一个上面都标着一个名字——柳源周。 画满纸张后,她叠好,封好信封交给诗雨,“去给柳源周送去,切记,一定要让陈朝露知道。” 她没什么势力,但是她有自己恶心人的方式。 陈朝露不是在意她跟柳源周的过往吗? 她给柳源周传信,她就不信陈朝露能够不去查探,她到底给柳源周写了什么! 当然,同样在意的人,还有谢礼行。 在得知越梨跟柳源周传信的时候,谢礼行差点没将面前的人给抽死,还是老六下一句话给对方的命拯救过来,“王妃在心里画了好多骂人的动物,上面都标着七皇子的名字……” 谢礼行抽鞭子的手,力道轻了许多。 他以为越梨是要跟柳源周恢复联系,没想到越梨居然是写信骂柳源周。 “不仅如此,王妃还特意让人透露消息给陈家二小姐,属下认为,王妃可能是在给陈家二小姐添堵,顺便帮您骂七皇子。” “帮我?”谢礼行耳中,老六的话是“哔哔哔哔哔哔帮您哔哔哔哔哔哔……” 耳中只有越梨帮他骂人这句话。 别的什么都没听到。 老六习以为常,“是的,她是在给您出气。” “用你说?” 谢礼行唇角上扬,斜睨老六一眼,冷哼一声。 老六摸摸鼻尖。 当然得用他说,他不说,他不得把面前的人质给做成人彘!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为爱疯狂的男人! 谢礼行跟老六这边的视角,越梨不知情,她就知道,她的信传出去没多久,谢礼行就下值回家。 晚间,谢礼行跟越梨一同用膳,才各自回到院子中。 就在越梨准备睡觉的时候,弹幕的话,让她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女主在做什么!】 【她是不是疯了!?】 【她这样,男主怎么办?】 飘过的弹幕中,是一连串的感叹号和问号,似乎不理解陈朝露的行为。 越梨看着弹幕,精神无比。 她抓耳挠腮,想要知道弹幕中说的剧情,女主到底是在做什么,她们倒是说啊! 说话说一半,让人很难受啊! 就在越梨准备窥探陈朝露现在准备做的事情时,一条弹幕的出现引起她的注意,【越梨是真的一点都不关注谢礼行,谢礼行受伤那么严重,她愣是没察觉到一点儿!】 弹幕表示对越梨强烈谴责。 让她深夜送温暖,去关心关心谢礼行。 越梨斜眼瞪。 弹幕是让她深夜送温暖,关心谢礼行吗? 分明是成全她们的小九九! 越梨腹诽的时候,身体已经很诚实的爬起来,抓起自己房间里的药瓶,去谢礼行的房间。 “开门!深夜送温暖……呸,我来看看你!” 越梨一秃噜嘴,就说出心里的想法。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谢礼行的房间安静的可怕,她歪歪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推开谢礼行的房门,就看到谢礼行已经睡着。 他的脸上,正铺着女子的手帕。 借着月光看去,是越梨前不久绣出来的拙作…… 第39章 《隔壁的变态夫君》 越梨就说,她的私物怎么经常丢,原来,都在他这里! 他怎么回事儿!? 老夫老妻的,跟她说一声不行吗? 害得她有一阵以为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 【《隔壁的变态夫君》】 【《阴暗痴男是我夫君》】 【《人妻的诱惑!夫君每晚都用我的私物xxx》】 【很好,你们是会总结的,诸位老师当年退出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越梨的眼前,飘过无数带奇怪符号的名字,看她们的意思,是利用现在的场景总结出来的书名。 越梨木着脸冷哼。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书,类似春宫图一类的文学产品。 她们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看(偷偷看倒是可以)。 不对!她来这里不是跟弹幕颜色交流的,是来给谢永生上药的! 于是,越梨走到谢礼行跟前,轻轻唤他,“夫君,夫君~”她的声音跟小猫一样,小得不得了。 谢礼行也不知是回到家里放松了警惕,还是太过劳累,并没有因越梨的声音苏醒。 见他没醒,越梨就将目光落在他的腰带上。 弹幕说,谢礼行的伤口在腰间,她得解开他的腰带才能看到。 越梨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去解谢礼行的衣服。 蹲在房梁上的暗卫对视一眼,齐齐飞出谢礼行的房间,将谢礼行彻底交给越梨。 在他们看来,他们王妃可能又要强迫他们王爷。 他们在这里不太好。 越梨在他们出去的时候,伸出罪恶的双手,解开谢礼行的腰带,外衫,内衫的衣摆,就在她的手准备落在他裤子上的时候,她的手被人一把攥住。 她转头,与谢礼行的目光在黑夜中碰撞到一起。 “你在干什么?”谢礼行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大一样,让越梨感知到危险。 看样子,好像能随时揍她。 秉着谢礼行不舍得揍她的精神,越梨无辜地指着他腰部,“你受伤了,我来给你上药。” 她举起另一只手,将药瓶给谢礼行看。 谢礼行抓着越梨的手的力道,松开两分,“嗯……”他应下一声,就别过头,像是被强迫的良家妇女,浑身通红的等待着越梨上药。 从越梨的角度,她看不到谢礼行皮肤的颜色,她只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触感。 她暗嘶一声,谢礼行伤得很重啊,身上都发烫了! “夫君,我们叫个大夫吧!” 越梨担心谢礼行的伤口里有毒,提议叫大夫。 谢礼行身上,可是背着她的身家性命,他一点事情都不能有! 这么想的时候,越梨的关心越发真心实意。 就算是黑夜中,谢礼行都能感觉到越梨的拳拳真心,因为,她上药的手太重了! 疼得谢礼行满头冒汗,愣是不吭一声。 他能忍,越梨就以为她的手不重,给正常上药。 弹幕辣评——【这辈子没被老婆上过药,就算是死在她手里,也得让她上!】 本来越梨还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上过药,给谢礼行穿衣服时,摸到他脖子处的汗水,她才知道,他很疼。 但是他在忍。 “夫君,很疼吗?”越梨的手,摸向谢礼行的脸。 谢礼行微微侧过头,躲避越梨的手,“不疼。” 他嘴巴上不承认,可有弹幕在拆穿他的伪装。 【哪里不疼?他可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啊!要不是他躲得快,他就要断子绝孙了!】 【谁!?究竟是谁?居然妄想断掉我的精神食粮!?】 【万人血书求作者大大,把那个恶毒的反派写死!】 【不行!谢礼行死了,我的精神食粮就没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扎谢礼行一刀的那个反派?】 【第一次听说,男主派的人被叫反派,但是,我没意见,因为我也觉得他太狠毒!】 越梨坐在床边,分神盯着弹幕,从弹幕中了解谢礼行受伤的原因。 原来,锦州水灾后,锦州知府就卷款潜逃,不知所踪,谢礼行此次就是去调查锦州贪污的事情。 锦州的势力错综复杂,谢礼行去那边,三方势力纠缠在一起,谢礼行选择跟四皇子合作,针对七皇子。 可七皇子气运滔天,就算是谢礼行跟四皇子双方针对,依旧没能拿到锦州知府是柳源周的人的关键证据。 更是在快要寻找到关键证据的时候,四皇子反水,给谢礼行一刀。 越梨:“……” 说好的合作,结果四皇子搞背刺! 太过分了! 不过,越梨从弹幕中了解到,四皇子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丧命在那里。 谢礼行走了四皇子的路,他装作重伤昏迷,被老六老七救走的。 至于四皇子的人—— 自然是被柳源周黄雀在后给弄死了。 弹幕中说的很简单,对弹幕说,只是简单的文字剧情,对越梨来说,却是十分惊心动魄的场面。 她不在,却也知道此行的凶险。 与皇位争夺,自古以来都非常的残酷,更何况,谢礼行只是皇帝给众皇子准备的磨刀石。 想到这里,越梨觉得谢礼行真悲哀,真可怜。 思及此,越梨看谢礼行的目光,染上心疼。 越梨的目光在月光下十分明显,谢礼行被她注视的喉间动了动,最后他闭眼,“夜深了,回去睡吧。”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送越梨回去。 被越梨按回床上。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好好休息。” 等越梨离开,谢礼行才叫人进来,他面色冷戾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几人,“说吧,是谁告诉王妃我受伤的?” 跪在谢礼行面前的几人,垂头否认。 “回王爷,并不是属下。” 他们真的很委屈啊!他们什么都没说啊! “嗯?”谢礼行的声音微微压下,带着威胁。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知道,要是他们不承认,那他们就要被连坐! 于是,他们相互看看,最后,他们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十分默契地将老六推出来,“是他!” 老六:“???我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 这群狗东西,要不是老七不在,看他不跟老七一起将他们给打死! 第40章 谢礼行的手段 “看赏。” 谢礼行也是今天发现的新大陆。 原来,他受伤,越梨这么关心。 心情好的谢礼行,就这样给被推出来顶锅的老六,一堆他想要的赏赐。 其他人又是羡慕又是后悔,早知道就自告奋勇了! - 谢礼行回到京城,有关于越梨不能生的谣言,就开始有止住的意思。 大家都知道,摄政王宝贝他的王妃,若是将此事传进他的耳中,他定然会捉拿所有编排过越梨的人。 大家默契地不再谈及此事。 只可惜,谢礼行这次冒着被刺杀的风险,也要快速赶回来的原因就是,越梨身陷囹圄。 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枢密院的第一时间,谢礼行就让人去追查此事的证据,不给对方机会。 只可惜,这次的事件,依旧是好几家出手。 陈丞相,四皇子,柳源周,以及荟萃宫。 “王爷,荟萃宫的事情,还是交给皇上处理吗?”老七追问谢礼行。 他知道,谢礼行早就看荟萃宫内的那位不耐烦,甚至想出手灭口,可他们家王爷跟皇帝有交易,他不能对荟萃宫的那位出手,他只能不停地找皇帝。 谢礼行确实被烦得不行。 “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还以为,我真拿她没办法。” 她可以不停地骚扰他,却不能出手针对越梨。 凡是针对越梨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王爷,就是从他开始的。”老六在这个时候带人来,将人往谢礼行的面前一丢。 谢礼行看都没看他一眼,“做成人彘,丢到陈家去,记得,舌头也拔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似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轻松。 “是!” 老六将对方拽起来,不给对方呼喊的机会,将他的嘴巴堵住,就往外面拖去。 等那人被带走之后,谢礼行才看向老七,“助陈朝露一臂之力。” 她想去,那就让她去。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总会让她知道,世道的险恶。 “顺便让荟萃宫知道一下,是我送进去的人。”谢礼行又交代。 老七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谢礼行这边发生的事情,越梨都不知情,直到她听说陈朝露进宫后…… 当时的越梨正在自己房间中吃饭,刚喝口汤,她就见弹幕说,陈朝露抬进宫,封和嫔。 越梨一口汤水全喷出去了。 她震惊地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她满脑子问号。 这……女主往上爬的路线,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吗? 柳源周需要陈朝露进宫做内应,帮他吹耳旁风? 不管如何,女主走这条路线,不仅越梨震惊,读者也很震惊,她们觉得陈朝露疯了。 不过,因为她是女主,大家都觉得,她可能是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陈朝露进宫也是契机偶然,柳源周也表示自己会等她,日后登基也会封她做皇后。 只要最后结局是男主登基,其他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越梨表示,这群读者真善解人意。 要是骂她的弹幕也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可惜,越梨只是想想。 关于陈朝露进宫这件事,就算越梨不知情,读者也将此事怪在越梨的头上,觉得是她间接导致的。 她要是按照之前的剧情走,乖乖做柳源周的内应,她们的露宝就不会走这么极端的路线! 千错万错,都是越梨的错。 越梨:“?” 这也能怪得到她? 【悄咪咪的说,就我自己觉得,女主可能觉得男主脏了,她心里不平衡,不想要男主了吗?】 【难道,最终结局是女主登基?】 【甜甜的言情演变成大女主进化史?】 【也不是不可以!】 她们在陈朝露的事情上,总能逻辑自洽,然后原谅陈朝露。 她们宠爱陈朝露的样子,让越梨羡慕。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越梨在发呆,婢女在收拾残局,他蹙眉,“饭菜不合胃口吗?” 谢礼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思索换厨子的事情。 “没,就是听说关于陈朝露进宫的事情,有些震惊。”她跟柳源周差那么几天就成婚了,结果,中间出现这样的变故。 着实令人唏嘘。 谢礼行眸光闪动一下,“承君恩,自然要进宫。” 谁叫她自己愿意冒险? 越梨点点头,表情上没什么变化。 她的转变,让谢礼行不禁沉思,难道,是因为她经历过人事,所以在听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会脸不红心不跳了吗? 要是从前,她一定会脸色爆红地躲避这个话题。 谢礼行将越梨的转变归功于前两次的事情,殊不知,越梨是被弹幕夫子们调教出来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新司机上路,而是老司机。 就算让她说两句荤话,她现在都说得出口,就是不太自然而已。 “夫君用饭了吗?”越梨从弹幕中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就转移话题。 谢礼行摇头。 宫中 陈朝露搬进属于自己的宫中,将人都挥下去,才坐在床上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可她实在没办法跟那样的柳源周成婚。 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那天的狼藉……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跟这样的男子生活一辈子。 就在她分神想事情的时候,她的宫门出现响动,她下意识看去,“我不是说过,我……”不等她说完,她就看到身着太监衣服进门的柳源周。 看到对方,陈朝露就觉得心口发堵,她很难受。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从眼中滑落。 “露儿!” 见陈朝露哭,柳源周急忙上前,拥住陈朝露,“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我的错。” 陈朝露眼圈一红,他就觉得是他父皇强迫的陈朝露,而不是陈朝露设计的。 他抱住陈朝露,不停地安抚陈朝露的心情。 “周哥哥,你以后不要冒险过来了,我……不值得你这样。”柳源周误会,陈朝露就顺坡下驴,佯作舍不得,却不得不为之的模样。 她越是这样,柳源周就越是心疼。 他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不怕!” 第41章 女人的色心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周哥哥,你的大业还没成,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不能拖累你,你快走吧。” 两人温存一会儿,陈朝露就开始催促柳源周离开。 柳源周很想宿在这里,但是,陈朝露的大业话题,让他头脑清醒过来。 他亲亲她的脸,就转身离开。 等柳源周离开,陈朝露脸上的羞赧才消退,她擦擦被亲过的地方,换上一身干净素净,领口偏低的内衫去泡澡。 皇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穿着半透明衣服在浴池中的模样。 她转头时,将正面暴露给皇帝。 未着小衣的身材,若隐若现,让老皇帝喉间干痒起来…… 陈朝露在浴室y,被弹幕转播。 越梨木着脸想,陈朝露这么努力往上爬,什么都豁得出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尤其她还有女主光环。 不行,她带谢礼行私奔吧! 朝廷太危险,她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越梨思索的时候,正巧谢礼行过来,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谢礼行,“夫君,我们卷钱跑路吧!” 现在跑,有钱,有人,能过得非常舒服。 谢礼行走到越梨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她,在越梨以为他会赞同的时候,他伸出带有薄茧的手到她的额头上。 表现很明确,他在怀疑她烧糊涂了。 “在担心什么?”见越梨没有高烧,谢礼行就见眼中的担忧掩去。 他觉得,越梨想逃跑,肯定是别人对她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 搞不好,又是陈家在搞事情。 想到陈家,谢礼行就对越梨道:“不会再有人欺负你。”说越梨不能生的这件事,已经被他解决。 “不是这件事,我是想跟夫君在一个只有彼此的地方生活。” 越梨不好说自己是在对未来担忧,就说随便找个借口,说要跟他过单独的二人世界。 越梨的提议,让他眼眸亮了亮。 他没想到,越梨也是如此想的! “你舍得京城中的一切?”谢礼行冷淡的语气中,带着细微的试探。 越梨沉默。 老实说,她还真有点舍不得,主要是舍不得摄政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可她的沉默,让谢礼行误会。 他以为,她是在对某些人不舍。 他周围的气息冷下两分,将自己的手收回。 【脑补帝牺牲自己的名声,挽救自己老婆的名声,得到的却是她舍不得柳源周的回答(黄豆滑稽.jpg)】 【看出来了,柳源周是谢礼行心中的一座大山,不管越梨心中有没有柳源周,谢礼行都认为有】 【你的脑补,我的脑补,全都不一样~】 【越梨: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比如,谢礼行因为柳源周不肯跟我圆房这件事!】 【谢礼行果然是没什么恋爱经验,看看越梨看到他肉体时,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吧!记住,女人的色心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越梨:“……”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说嗷!) 【我现在已经不求破戒了,咱就是说,手动档能不能再给我们安排安排?】 【看看,都把孩子饿啥样了?手动档都不挑了!】 越梨觉得,柳源周不是谢礼行心中的大山,而是他对她有成见! 只要她发呆,或者是在干嘛,谢礼行就会觉得她的脑子里全是柳源周,柳源周是他脑补的魔咒! “大厨手艺太好了,我舍不得。” 越梨想,她上辈子估计欠谢礼行的,所以她这辈子要依靠他,要哄着他! 秉着哄死人不偿命的精神,越梨吹了一连串的彩虹屁。 谢礼行面无表情地听着,弹幕说,他看似平静,实际上内心是在放烟花。 “哎呀,我就说说,我知道走不掉,皇上不会允许你走掉的。”越梨说完,叹口气,拿着谢礼行的食指把玩。 谢礼行参与的事情太多,仇家太多。 若是不能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他们贸然离开,只会让对方一路追杀。 最后丧命。 谢礼行用另一只手揉揉越梨的头发,捋顺她翘起来的呆毛,“你想出门玩,等我有空,带你出门去玩。” “好!” 从未离开过京城的越梨,一听谢礼行要带她去玩,忙点头。 跟谢礼行拉钩,免得他后悔。 - 七皇子府 柳源周换下太监服,并让自己的心腹烧掉这身衣服,便去浴池洗澡。 他的眉宇间染着挫败。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看中的两个女人,最终的归宿都不是他。 一个是跟他不停作对的谢礼行,一个是他又敬又恨的父皇,每个权势都比他强,是因为他站得不够高吗? 越想,柳源周的眼神就越发阴暗,就像是发现目标的毒蛇,在伺机而动。 “殿下,调查清楚了,是丞相做的。” 柳源周的心腹来到柳源周的跟前,对他汇报。 柳源周侧目,“不可能!”陈丞相不是已经将宝押在他的身上,为什么还要让他自己的女儿进宫? 柳源周的心腹叹口气,觉得他们家殿下过于单纯。 “您想过没有,您的未来是不一定的,但是进宫确实百分之百的国丈。”到时候陈家二小姐生下个一儿半女,对陈家来说,都是好消息。 听自己的人这么说,柳源周的心情变得更差。 “难怪朝露这么委屈!原来是他逼迫的!” 柳源周觉得,陈朝露对他死心塌地,根本不会有外心。 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是陈丞相逼迫的。 柳源周的心腹,沉默一瞬,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得出来,陈二小姐对他们家七皇子是有真心的,只是这真心自从他们家殿下从明佛寺回来后,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他不知道他们在明佛寺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得出,陈家二小姐明显开始不走心。 倒是他家殿下,开始上心。 “殿下,您忘记您现在的主要目的了吗?”不管陈丞相做什么,他们都不能跟丞相撕破脸。 心腹的话,让柳源周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他不能被儿女情长左右,他要成就他自己的霸业。 只要他成功,他想要谁,就要谁! 第42章 得不到的朱砂痣 想着,他的脑海中划过越梨娇媚的脸庞。 越梨跟着他跑的时候,虽然经常送一些小礼物给他,但是实质性的便宜他并没有占到。 她克制有礼,从不越雷池半步。 看似无脑追求他,实际上,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不成婚,便是手都不会让他摸一下。 于是,现在越梨对他来说,就是没得到的女人,他很在意,并想在登上皇位之后,将她强取豪夺回来。 至于陈朝露,对柳源周来说,陈朝露是他的囊中之物,早晚都是他的女人。 尝到她的滋味。 此时的陈朝露还不知道,柳源周在她进入后宫之后,心理就发生极大的变化。 他的想法,不再被她拿捏。 * 御书房内,餍足的皇帝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奏折。 直到一封深红色的奏折出现,皇帝的脸上出现不耐,“看看,又是他!”皇帝每次看到深红色的奏折,心都颤! 谢礼行就像是故意的,哪怕他不看,也会想办法让他知道,他奏请的内容是什么。 政务是蓝色,私人是红色。 然而!他基本没有什么私人的事情要麻烦皇帝,都是荟萃宫那个不省心的惹出来的! “您要习惯,毕竟,摄政王宁可说他自己不举,也不高兴听到别人说越梨不孕,生不了孩子。”越梨就是谢礼行的逆鳞,谁沾谁倒霉。 荟萃宫的那位至今没事,全是因为她惹事太多,皇上一直在关她的金碧。 若是她有出宫的机会,谢礼行名义上不会出手,背后却会给她找非常多的麻烦。 皇帝也清楚谢礼行不动手的原因,他烦躁地揉揉眉心,“去将柔妃给我叫来!” 谢礼行进宫面圣,就看到柔妃正跪在地上,一脸凄楚。 “再管不好你的女儿,她的封号就别要了!” 谢礼行进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皇帝的这句话。 他看看旁边跪着的,看起来很可怜的柔妃,冷漠地收回眸光,“微臣见过陛下。” “起来吧。” 皇帝冷着脸,问谢礼行,“荟芸屡次找你麻烦,是我和柔妃管教无方,今日传你过来,就是想问你,你觉得怎么处理合适?” 皇帝的话,让谢礼行面色冷了下来。 他知道,皇帝哪里是来问他的,是来让他放过荟芸公主的。 谢礼行看看柔妃,见柔妃正我见犹怜地看着他,希望谢礼行能够高抬贵手。 可谢礼行这个人,没有什么同理心。 “近日我朝边境不太平,朝中能用之人不多,不如将荟芸公主许配给敌国的皇子,换取边境和平。”谢礼行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不顾及皇帝跟柔妃的颜面。 不得不说,谢礼行的这个举动,可以一劳永逸。 皇帝不用每日帮她擦屁股,谢礼行也不用每日呈奏折让皇帝给他说法,到时候他们都轻松。 “我不同意!”柔妃的话,并没有让谢礼行的脸上浮现出波澜。 她的尖叫不会让皇帝的决定改变,反而会让皇帝觉得丢脸。 一个妃子,也敢质疑皇帝的决定。 那皇上面对朝臣的时候,还有威严吗?朝臣还会听从皇帝的话了吗? 皇帝将谢礼行呈上来的红色奏折,砸到柔妃的脸上,“朕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来人,将她给我带下去,降为嫔!” 柔妃没想到,她不过是尖叫一声,不仅失去恩宠,还失去自己的位分。 “皇上,臣妾错了,求皇上开恩!” 可惜,她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皇上在谢礼行面前,不会饶恕她。 若是饶恕她,皇上在谢礼行面前就会失去威信,到时候,谢礼行有不臣之心,就难搞了。 荟萃宫得知此事的时候,谢礼行已经从皇宫离开。 她不顾侍卫们的阻拦,直奔御书房。 “父皇,求您放过我母妃!”荟芸公主披散着头发,进入御书房后,扑通一下跪在地面上。 她的动作很响,让皇帝很是心疼。 可他不能软下态度。 哪怕,荟芸顶着柔妃那张柔媚娇美,我见犹怜的脸庞,他也没动摇半分。 “来人!带公主下去!再闹,朕就把你的名号也撸了!”一想到柔妃敢在御书房大喊大叫,皇帝就气得不轻。 他太给她们母女脸了! 荟芸比柔妃有眼力劲儿,眼见皇上不高兴,她就一脸委屈地被带走。 在转身的时候,眼泪正好从眼角划过。 若是越梨在此处,定然会惊讶地想:哇,如此得天独厚的唱戏天赋,她不去唱戏,实在是浪费这天赋! 从御书房离开,荟芸脸上的可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阴鸷。 “本宫问你,摄政王今日进宫,都说什么了?” 她问的人,是御前侍候的大红人,李公公的干儿子。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知道一点内情。 小公公面色一僵,就将谢礼行过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就连谢礼行提议让她去和亲这件事,他都没有任何隐瞒。 荟芸公主没想到,谢礼行这么狠! “他当真如此说?”荟芸的脸上浮现伤心,随后,是满满的恨意。 一定是那个贱人怂恿他说的! 不然,他早不针对她,晚不针对她,偏偏是这个时候提议让她去和亲? 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荟芸回到自己的宫中,拿出属于越梨的小人,面容扭曲狰狞,眸色阴狠地扎着手上的小人。 荟芸回到荟萃宫后,小公公才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荟芸公主是宫中出名的难伺候。 要不是摄政王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他这会儿已经被扇几十个耳光了。 他转身走后没多久,荟萃宫就传来噼里啪啦,花瓶摔碎的声音。 摄政王府中,正睡觉的越梨,连打好几个喷嚏。 将她自己成功打醒。 她坐起身,茫然地扯过被子。 奇怪,她穿得也不少啊,怎么就感冒了呢? 【好奇怪啊,荟芸公主怎么提前出场了?】 【是啊,露宝被没救她出来呢,她怎么就自己出来了?】 【啧,还没看出来吗,剧情崩到天际,任何人出来都是非常正常的】 【哈哈,荟芸公主出来,越梨要倒霉咯~】 第43章 火越烧越旺 越梨对自己的安全,格外关注。 当弹幕说,荟芸公主会让她倒霉的时候,她就将荟芸公主给重点标记上。 越梨对荟芸公主并不陌生。 她是谢礼行最有名的追求者,自从见到谢礼行之后,就疯狂追求谢礼行,不追求到手誓不罢休的那种。 就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荟芸公主被关在宫中,无法再出现。 时间一久,越梨就将这号人给忘记了。 如今,她重新出现在越梨的视野当中,关于荟芸公主的记忆,才在越梨的脑海中觉醒。 想到从前荟芸公主的疯狂,越梨只觉——命不久矣! 弹幕说,谢礼行是个变态,越梨并没有直接的感觉到,谢礼行有多变态。 最多偷偷她的东西,悄咪咪地关注她,从不让她为难和受委屈。 但荟芸公主,越梨是亲眼见过的。 她手段残忍,七八岁的时候,就让人虐杀各种动物。 认识谢礼行之后,更是曾跟京中贵女们放话,谢礼行是她的人,敢跟她抢人,她就会将情敌做成人彘! 甚至,不停地在谢礼行面前刷存在感。 要不是谢礼行武艺高强,谢礼行早就被荟芸公主给霸王硬上弓,成为她的裙下臣了。 想到这里,越梨的心里不太舒服。 忐忑之余,又有些不甘心。 既然她现在已经是荟芸公主的头号情敌,那么,现在不管她做什么,荟芸公主都不会放过她。 得不到什么好下场,越梨总要做点什么膈应膈应对方才是。 越梨的眼中,闪过锐利的精光。 最近她倒霉,外面的刁难,怕都是荟芸公主的手笔。 包括,她上次中春药,应该也有荟芸公主的身影,普通人是没办法将手伸进齐王府的。 越想,越梨心中的烦闷就越浓。 以至于,第二天她在看到谢礼行的时候,眼神都变得不太一样。 感觉到越梨的不对劲,谢礼行蹙眉,环视一圈,看向琴音,“谁惹王妃不高兴了?” 连他都被牵连到。 闻言,琴音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王妃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估计是昨晚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听到越梨是因为昨晚做得梦才如此,谢礼行才转头。 “梦都是反的。” 大概是心气不顺,越梨拿话噎他,“梦里你跟我生了孩子,也是假的吗?” 谢礼行:“……” 这是真的很不爽,不然,怎么说话这么噎人? 发泄一句之后,越梨的眼圈变红,她对谢礼行闹别扭,“我梦到,荟芸公主跟你见面,然后……” 她后半句没说,但她口中的荟芸公主足够让谢礼行的心情duang下来。 谢礼行非常不喜欢听见荟芸公主,尤其是从越梨的口中说出这四个字! 一听到这四个字,他就会想到被纠缠的那些日子! “没有然后。” 这是谢礼行第一次在越梨面前冷脸。 用弹幕的话说,谢礼行支棱起来了,都敢跟越梨撂脸子了。 越梨知道谢礼行不喜欢荟芸公主,但是架不住对方喜欢他啊,又是皇室的公主,又有皇帝做背书,她做错点事情,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越想,越梨的心情就越堵,她最后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琴音看看越梨气鼓鼓的样子,看诗雨一眼。 相比诗雨的不理解,琴音则是故意在谢礼行面前道:“王妃很在意荟芸公主,看样子,是最近王爷跟荟芸公主发生什么,让王妃吃醋了,王爷去哄哄就好了。” 她是在给越梨解释。 免得让谢礼行想太多,然后,做出什么对她们家王妃不利的事情。 在她们看来,谢礼行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佛面阎罗。 谢礼行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却暗暗将琴音的话记在心中,等她们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撤下去之后,他起身离开。 谢礼行先去早朝给陈家和四皇子添堵,又在下朝后,给越梨买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 越梨收到东西的时候,心情其实好了一些,但她想利用这次的事,跟谢礼行提条件。 “我想进那个院子。” 她跟谢礼行要求。 谢礼行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行。” 越梨伸出手,想使劲儿掐自己的大腿根谢礼行哭,可惜,谢礼行现在对她的行为高度重视。 就在她要出手的时候,谢礼行的手快她一步。 “不要伤害自己。” “那你答应我!” “只可以在院子内活动。” 谢礼行在面对越梨的时候,只有退一步海阔天空,再退一步老婆高兴。 没有任何底线。 得到谢礼行的同意,越梨欢呼一声,跳进谢礼行的怀中,“哎呀,这是谁家的好夫君呀,怎么这么帅气,又宠妻子呀~”说着,她还使劲儿亲了谢礼行一口。 响亮的“啵”声,出现在两人耳中。 谢礼行抱越梨的手下意识收紧两分,而越梨则是脸色爆红,她羞得差点跳起来。 最后,她努力红着脸保持镇定。 不停地告诉自己,都老夫老妻,被他手两回了,亲一下,没什么的。 没什么的…… 才怪! 有个东西顶到她了! 几个月前的她,估计不会多想,但是现在不纯洁的她,对这个东西可是有想法的! 越梨不安分的动动,想挪个位置,却只能谢礼行闷哼一声,“不要再动了。” 他的声音微哑又克制。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没午睡,我先去午睡!”越梨给自己找借口,想要离开。 但,开荤(被亲嘴)的男人,亲一下哪里会满足? 在越梨转身的时候,她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将她重新扯回她的怀中,然后阴影罩下…… 那一刻,越梨感觉自己被无数个狗在啃。 是的,真的是在啃。 谢礼行不会亲人,他就不停地啃,好像她是什么美味的糖葫芦! 良久,越梨才被放开。 她想,此刻的她,嘴巴一定肿得不成样子! 得到一些慰藉的谢礼行将越梨扶起,站起身,“忽然想起来,我还有公务要处理,王妃先去午睡吧。”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 越梨:“?” 【哈哈哈哈,本来以为,亲亲可以泻火,结果火越烧越旺!】 第44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只有我观察到,越梨刚才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吗(黄豆坏笑)】 【对!我也想说,她好像不是其他小说里描写的那种,非常“单纯”的姑娘,她似乎对谢礼行的‘腿’很敏感!】 【忽然换个不单纯的人设,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哦天哪!我的显微镜女孩们,是你们!让我多吃了一点肉腥!】 陈朝露跟越梨两人的弹幕风向,是有壁的。 陈朝露的弹幕永远都是夸夸,赞赞,支持她搞事业,谈恋爱。 越梨的不一样,越梨的永远都是在开车的路上,不是在观察她跟谢礼行什么时候啪,就是在观察她和谢礼行之间的暧昧举止。 总之,色字头上一把刀,弹幕偏要尝一尝这把刀是什么味! 越梨对谢礼行的肢体敏感,弹幕给出的解释是,她不是女主,不该那么单纯。 符合她跟谢礼行的情感发展走向。 越梨:(“) 再说谢礼行的一边,从越梨的院子离开后,谢礼行就直奔小院子而去,进入小佛堂忏悔。 他忏悔的时候,在外面等候的老六跟老七对视。 他们家王爷的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大白天就做错事!去跟佛祖忏悔! 是的,老六认为,他们王爷是真的在忏悔。 * 自从陈朝露进宫以后,她很是得宠。 她进宫的这一个月,半个月都宿在她的宫中,一时间风头无两。 只是,她越是得宠,柳源周的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每日上朝的时候,他都会被敌对的兄弟揶揄,说他守不住自己的女人。 越梨是这样,陈朝露又是这样。 柳源周表面上不生气,实际上,内心都要气死了! 气死了的他,在得知他父皇宿在贵妃宫中的时候,他就换上夜行衣,迫不及待地夜闯陈朝露的宫中。 不用伺候老皇帝,陈朝露别提多高兴。 此时的她,正在浴池里哼着小曲,给自己洗澡。 林源周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身后,瞧着心情还不错的她,林源周胸口中燃烧的火焰,在此刻,烧得更旺。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陈朝露的身后,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双手落在她的肩膀处,“露儿最近在宫中,过得很是滋润啊?” 柳源周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 陈朝露被吓一跳,下意识想护住自己的胸口。 只是,林源周在此刻都来了,不收点利息回去,他怎么能甘心。 他的手扒拉开陈朝露的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不该他握住的地方,“如此滋润的露儿,怕是已经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吧?” 陈朝露被他问得一个哆嗦。 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利,自然不能惹怒他。 陈朝露忙摇头,“不是的,周哥哥,我高兴是因为,今天终于不用侍候他了。”她转头,在烟雾朦胧的水中,露出她最脆弱的表情。 可惜,理智被燃烧的林源周,却不会在此刻怜香惜玉。 他将她的手捆住。 “露儿说,心中有我,是真的吗?” 陈朝露心生警惕,“当,当然!” “那……想必我做什么,露儿都不会抗拒的,对吧?”他解衣。 “周哥哥,被人发现,你就完了。” 她不能说她自己完了,只能以担心他的理由,试图安抚他,让他放弃这样的想法。 可柳源周什么都听不进去。 最后,在陈朝露的浴池中,她被柳源周给蛮横的侵犯了。 偏偏,被侵犯的她,还不能跟人诉说她的委屈,只能在被侵犯的时候,将这件事给记在心中。 她没有就此放弃自己,而是在思索,如何利用这件事,握住对方的把柄。 陈朝露非常冷静地思索,日后的路该如何走。 越梨得知两人有染的时候,就被弹幕告知,陈朝露彻底黑化,成“大女主”了。 越梨觉得,柳源周真是疯了! 他不是弹幕口中最理智,最在乎权势的男主吗?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这样的事情发生,无异于是在给陈朝露递把柄,一旦两人的关系发生裂痕,他就会被陈朝露利用这件事给牵制住。 他真是,蠢死了! 同时,越梨也很羡慕陈朝露的心理素质。 一个荟芸公主就让她炸心态了,如果失身给柳源周,她估计会气到发疯,跟对方同归于尽。 不会像陈朝露一样,在被强迫的时候,还有余力思索自己的未来。 然后,越梨的心中升起跟弹幕一样的疑问—— 【露宝还有心思去想这些,是不是说明,柳源周不太行?作为男主,房事方面不行,简直是最大的败笔!】 越梨此刻也有种这样的想法。 身为男主,不应该是六边形战士吗? 尤其是房事,不都得一夜起步? (越梨:不是我污,是弹幕夫子这么教我的,我只是个乖学生,好学而已!) 就在越梨吃瓜的时候,弹幕的画风又转变,开始说正事。 【虽然男女主的关系发生改变,但是,不妨碍剧情的发生!】 【女主的大哥该回来了吧?】 【对,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亲妹妹出气,去教训越梨】 【我记得,陈丞相的儿子走的是武路子,越梨被打成猪头了!】 越·未来猪头·梨:“!” 陈朝行那个蠢货,要过来跟她动手吗! 【他这次回来,估计会跟齐王家的郡主定下婚约,到时候,柳源周如虎添翼!】 【哈哈哈,越梨终于要被教训了!我看她不爽很久了,她居然让我的露宝成为老皇帝的嫔!给爷死!】 【快了,陈朝行没什么脑子,就是会打人】 弹幕说的没错,陈朝行就是个暴走的疯狗。 一般人还会伪装一下自己,陈朝行从不会给自己挂上君子的面具,他做任何事,都是想做就做。 做什么事情,全看心情。 这狗东西绝对会闯摄政王府来揍她的! 她得让谢礼行把老六跟老七留下,反打回去! 思及此,越梨立马起身,去谢礼行的书房找谢礼行,“夫君啊~~” 越梨的声音,远远地就传进谢礼行的书房,叫得他身躯一抖。 每次她这样叫他,都是有事情! 第45章 这破道也能开车吗? 摸出越梨脾性的谢礼行,沉默地看着越梨,等待越梨接下来的话。 见他不吭声,越梨只好谄媚地拉起谢礼行的手。 “夫君,我想借你的老六和老七用用。” 正仰头望天,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老六跟老七,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他们的事儿。 谢礼行蹙眉。 他本来以为,越梨是奔着他来的,结果,她要老六和老七? 他狐疑地看向老六跟老七。 两人瞬间站直身躯,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王妃说这句话的理由是什么。 “你知道,陈朝行回来了吧?” 越梨试探着问谢礼行,用这种方式打消谢礼行的醋意。 能怎么办呢? 谁让她有一个内心阴暗又脆弱,非常喜欢吃飞醋的丈夫呢? 现在她需要对方,只能照顾照顾对方的心情咯~ 果然,听越梨说是因为陈朝行回来,她才借老六跟老七的,谢礼行紧皱的眉心瞬间松开。 “放心,他进不来。”谢礼行在听说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手,不给谢礼行进门的机会。 越梨小小声回答,“可是,我想出门。” 总不能一直躲着那条疯狗吧? 越梨的话,谢礼行听在耳中,他颔首,“我以后每日回来。”不能让她自己单独出现在街上,就算是老六跟老七,也保护不好她。 得他在才行。 谢礼行信不过任何人。 有谢礼行的点头,越梨彻底松口气,“如此便好了,不然,我老担心那条疯狗打上门来!我不是他的对手!”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侧眸一瞬。 最近他就感觉到,自己王妃的隐藏性格被释放出来,却没想到,她做自己之后,如此不羁。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的下人脚步匆匆地赶来。 “王爷,王妃,不好啦!陈家的大少爷打上门来了!” 下人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就出现站门口,对方来势汹汹,老六跟老七瞬间变成战斗状态。 两人一个纵身,跃到对方面前。 “滚开!”雄厚的怒音传来,然后就准备掀开老六跟老七,直奔越梨而来。 可惜,跟在谢礼行身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 他们的身手非常好,哪怕陈朝行是以力气闻名军中的莽夫,他们两个在对上陈朝行的时候,也都没有落入下风。 三人缠斗起来,中间毁坏不少东西。 越梨见自己安全,忙对身侧的诗雨道:“快,将算盘拿来,赶紧算算,我们损失多少东西,明日好去找陈丞相算账!” 对方打上门,不赔偿就说不过去了! 【emmm,该说她心大,还是该说她贪财?】 【哈哈哈哈,她就是看陈朝行伤害不到她,所以她开始扬巴了!】 【没看谢礼行都不离越梨半步吗?就是怕陈朝行越过重围,伤害越梨,有这样的保护,换做是我,我也不怕!】 【……陈家是基因突变了吗?陈丞相的身高也不高啊,怎么生出这么高的傻大个?】 【当然是为了日后,跟女主未来嫂嫂形成鲜烈的对比啊,他未来老婆只有一米五,是真正的美女与野兽】 【我就想知道,野兽的大不大?别中看不中用咯!】 【这破道也能开车吗!】 越梨也很想说,这些人都是人才,什么情况下,都绕不开一个“色”字。 当然,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越梨也想磕着瓜子,跟弹幕一起腹诽这些事。 越梨看弹幕的时候,老六跟老七已经开始渐渐不支。 陈朝行力气太大,他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两人对战勉强能挡住对方,结果…… 对方跟吃了疯狗“哔——”一样,非要冲进来给越梨好看! 他好像不知道,伤害摄政王妃是什么罪名。 或者说,他觉得他妹妹现在正在宫中受宠,所以不担心。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眼见他半点没将自己放在眼中,谢礼行就让老六跟老七闪开,自己上前,拦住陈朝行。 陈朝行确实力气很大,却只有蛮力。 在面对谢礼行这种真高手的时候,他的蛮力就变成了缺点,三两下就被谢礼行打趴下。 “将他用锁链捆上!” 若是谢礼行单独面对陈朝行,今日他必定要吃点苦头,但是现在越梨在他身后,他不想让越梨看到他真正的残暴的一面,所以…… 就在谢礼行准备带下去审问的时候,越梨忽然从谢礼行的身后冒出来。 “夫君,你不需要严刑拷打一下吗?”最好是打死他吧,这样,她就不会时常担心自己被忽然出现的疯狗咬死了。 谢礼行歪头,似乎没料到越梨会说这样的话。 感受到谢礼行惊异的目光,越梨后退一小步,弱弱地问他,“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他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谢礼行摇头,“没,你说得对。” 就算越梨要求,谢礼行也没有在她面前动手的意思,他对老六跟老七使眼色,两人瞬间会意,直接锁上陈朝行,带他进入王府的暗牢中。 眼见谢礼行要走,越梨也想跟着。 “王妃在此等候就可。”暗牢刑具众多,被审问的人也多。 他担心越梨下去会被吓到,所以没让她跟着。 越梨去长见识的想法被谢礼行扼杀到摇篮中,她不甘心地嘱咐谢礼行,“可以手段严厉一点,不然,他下次还要来打我。” 越梨的嘱咐,让谢礼行唇角弯起两分。 “嗯。” 他家王妃真可爱,嘱咐他做坏事的样子,更可爱! 暗牢中,老六和老七等候谢礼行。 就见谢礼行心情极好的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有人来打王妃,他心情还这么好呢? 是王妃刚才跟王爷说什么了? “先把他挂上去,给他点开胃菜看看。”心情好的谢礼行,并没有一出手就是雷霆暴击,而是先用开胃菜擦擦陈朝行的皮。 陈朝行被捆住后,半点没觉得自己错,一直在叫嚣要让越梨给他妹妹偿命。 哪怕他妹妹没死,也得让越梨去死。 谢礼行不高兴了,“既然他这么喜欢他妹妹,就让他去宫中跟他妹妹作伴吧。” 第46章 谢礼行的权柄,越梨的生命! 谢礼行的话,暗牢中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们放下手中的烙铁,转而去找刀、 眼见老六跟老七不再动手,陈朝行以为谢礼行害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们,晚了!” 最好他们赶紧放了他,把越梨交给他。 不然,等他从摄政王府出去,他就让整个摄政王府好看! 老六跟老七懒得搭理他这个没脑子的,按照谢礼行的吩咐,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一些工具,在陈朝行放肆的吼叫中,脱掉他的裤子,为他净身。 “你们要做什么!?” 等陈朝行回过神来,发觉不对的时候,他的兄弟已经被人握在手中。 手起刀落…… “啊——!!!” 凄厉的叫声,从暗牢中传出。 外面的越梨,不被允许进入暗牢,就在周围晃荡,试图听到陈朝行的惨叫。 她听不到陈朝行的惨叫,她就觉得,谢礼行的惩罚力度不够! 直到这声凄厉的惨叫,隐约的传出来,越梨才放心地松口气,“真好,这口气我算是出了!” 越梨觉得,她还真是做恶毒女配的料。 受点委屈,总要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 “王妃,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在越梨思索自己恶毒的时候,陪伴在她身侧的书香,紧张地看着周围。 她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惨叫,是有人又来王府闹事了吗? 如果是的话,她要赶紧带王妃离开! 书香警惕地环视四周,不忘站在越梨身前,保护越梨。 “没听到,怎么了吗?” 见书香如此紧张,越梨忙拉过她的手,往她的院子走,“这里的景色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 本来,书香还在想,如何说服越梨回院子里去。 不想,越梨自己就要回去。 书香暗暗松口气。 回到院子中,她家王妃能安全一点,至少,对方打过来的话,也得一会儿功夫。 有让王妃逃跑的时间。 是的,在越梨的婢女脑海中,谢礼行是不存在的。 不管他厉不厉害,她们都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仿佛,他不是越梨的丈夫一样。 “不用那么紧张,谢礼行会保护我的。” 弹幕说出这个想法之后,越梨这才警觉,好似,她的婢女被她培养的,对谢礼行一点信任度都没有。 或者说,被“剧情”所影响,她们总是会忽略谢礼行是能够保护越梨的存在。 在她们眼中,最有存在感的,就是柳源周。 听越梨提起,书香才拍自己的脑门儿,“对!王爷不会让别人伤害王妃的。” 用弹幕的话说,越梨的婢女就像是没有头脑的npc。 然而,只有越梨知道,她们会这样想,完全是被她影响的。 根本不是因为没脑子,不想因为她们是提线木偶。 * 京城就那么大,发生点什么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 尤其是,陈朝行大闹摄政王府的事,被他自己大张旗鼓地传出去,这件事更是没多大一会儿,就传遍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觉得,陈朝行是疯了。 他去大闹摄政王府,伤害朝廷命妇,那可是重罪! 陈家到底有几个脑袋,能让他如此挥霍? 陈朝行被抓住良久,跟人商议重事的陈丞相才知道这件事,他愤怒得差点没给自己的夫人两个耳光。 “他要去闹,你就任由他去闹?他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 露露在宫中还没彻底站稳脚跟,他们怎么能在后面给露露拖后腿!? 他们是觉得,陈家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陈夫人被陈丞相的怒意吓到,她呐呐地解释,“我只是觉得,越梨最近太无法无天,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最近更是不停在命妇面前给我没脸,给她一点教训也好……” 谁知道,她儿子这么久都没能回来。 “你不知道你儿子是什么脾气吗?”他那暴脾气,如果当真碰到越梨,怕是会把越梨打死! 打死朝廷命妇,还是摄政王妃,别说他是丞相,就算是皇帝也得被扒层皮出去! 说完,他又想到自己那倒霉儿子还没回来,他就更呕了。 “他被谢礼行给抓住了。” 不用猜,陈丞相都知道。 他那儿子是什么斤两,他清楚,根本不是谢礼行的对手。 被抓住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爷,儿子被抓住,能……能被他放出来吗?”陈夫人这会儿开始后悔,她应该阻拦她儿子的。 不应该煽风点火。 陈丞相疲惫地揉揉自己的眉心,“我去进宫面圣,你在家中老实待着,这件事不要让露露沾染。” 一旦露露沾染,皇帝怕是要冷落露露几天。 陈夫人的脑子没有丞相的脑子转得快,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有他在,她就不敢再拿主意,听话地在家中等候。 陈丞相想得挺好,谢礼行抓到他儿子,怎么也要折磨一天,他这时候进宫认错,皇帝会看在他负荆请罪的面上,出面将他儿子带回。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越梨在傍晚的时候,让人去找谢礼行,让他进宫面圣。 有弹幕加身的越梨,看到弹幕中说,陈丞相会利用谢礼行对陈朝行动用私刑这件事,夺去谢礼行不少权柄。 谢礼行的权柄,越梨的生命! 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越梨动作很迅速地去找谢礼行,让他进宫负荆请罪,顺便带陈朝行去宫里,为她讨个说法。 毕竟,她现在被陈朝行吓得昏迷不醒,说胡话。 谢礼行离开王府后,越梨就处于“昏迷”状态,谁来问都是昏迷阶段。 所以,陈丞相进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浑身是血的儿子,以及负荆请罪的谢礼行。 陈丞相:“!!!”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负荆请罪? 他不是应该在家里给越梨讨公道吗?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陈丞相思索的时候,又忍不住看向浑身是血的儿子,他很心疼,可现在他若是心疼,等会他就不好跟皇上说话了。 只能忍痛别开目光,跪在御书房门外。 “老臣教导无方,特来求见皇上,辞去丞相一职。” 第47章 嘿嘿,可以和老婆每天贴贴咯~ 陈丞相深知,已失先机,若是不利用辞官来引起皇上的注意,今日怕是跪死在这里,也就见不到皇上! 未着上衣,身背荆条的谢礼行,跪在御书房内,垂头看着地面不说话。 皇上听着陈丞相的辞官,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脑子,你难道还没有脑子吗?他打上门去,你就打回去呗,你阉……你把他阉了,你是想让丞相跟你拼命吗?” 皇上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礼行是他的人,用来牵制各方皇子的人,他自然不能让他有闪失。 可是,今日之事也得给陈家一个交代。 思及此,皇上暗恨陈朝行的多事。 在军中历练这么久,都没有脑子,活该被阉! “微臣的爱妻与他并无血缘关系,他如此大张旗鼓来找微臣的妻子,是想让她命和名声都失去,微臣此生难得一挚爱,为她……在所不惜!” 皇上以为,谢礼行对越梨,就是简单的喜欢。 没想到,他会为越梨如此! 这样,对皇帝来说是好事,可对现在来说,就非常的棘手! 皇帝在御书房怒骂谢礼行良久,将他赶出御书房,罚俸一年,禁足三月,让谢礼行闭门思过。 谢礼行出来的时候,路过陈丞相。 两人的视线交汇到一起,陈丞相知道,谢礼行不会有事,皇帝已经饶过他。 见此,陈丞相脸色阴沉地目送谢礼行离开。 就在他思索,如何找谢礼行麻烦的时候,皇帝疲倦的声音传来,“陈爱卿,你可知罪?” 被点名,陈丞相立刻起身,忙奔到御书房内。 他在进入御书房的时候,刚好御医赶过来,给陈朝行治病。 “御医,快看看我的……”一直在呻吟的陈朝行,眼见太医过来,忙睁开眼,恢复两分精神。 想让御医给他看看他的第五条腿。 太医来到陈朝行跟前,让人带着陈朝行去偏殿,给他做检查。 等太医再出来的时候,陈朝行的怒叫,已经在偏殿中传遍整个皇宫,“谢礼行,我与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他嘶吼的声音,让皇帝跟丞相侧目。 闻言,皇帝脸上挂上两分笑容,“本来还担心,谢礼行对你儿子出手,会让他一蹶不振,没料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皇帝的话,让丞相心中升起两分怪异。 正常皇帝是不会无缘无故夸人的,如今他夸人,丞相就觉得,其中一定发生什么他不清楚的事情了。 而且,这个事情,很严重! 怀揣着狐疑的心情,丞相从御书房出来,去见自己儿子。 见到自己儿子,他才知道,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谢礼行!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陈朝行的子孙根被断,可以说让陈家香火断掉了。 要想接下去,就得从外面过继孩子,可是,陈朝露不会允许,陈丞相自己也不会允许。 所以,谢礼行这次的仇,是跟陈家彻底结大了。 回到家中的谢礼行在得知陈丞相在宫中的怒喊之后,冷嗤一声。 “我等着。”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正好叫越梨听到。 她茫然地看向周围。 谢礼行是在跟谁讲话? 看起来这么不屑? 见到越梨,谢礼行脸上的狂放不羁瞬间消失,转变成平时在她面前的一脸装逼的模样。 “王妃怎么过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谢礼行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六跟老七,用眼神询问二人,两人是在干嘛? 王妃过来都不通报一声? 老六跟老七被看得委屈。 他们家王爷真是不讲理啊,他们两个刚从宫中回来,正在跟他汇报关于陈家的事情,他是怎么好意思谴责他们两个的? 两人腹诽归腹诽,但还是得顶着谢礼行的注视,给越梨见礼。 越梨摆摆手,表示免去两人的行礼。 “你不是进宫面圣了吗?我担心皇上会因为陈朝行的事情,给你委屈受。”越梨说得好听,将自己想知道结果这件事美化。 谢礼行知道越梨是什么脾性,但她说关心他的话,说一句,他信一句。 “没什么,就是被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 自从上次越梨去给谢礼行上药之后,谢礼行仿佛打通任督二脉。 他开始在越梨面前,展示他的脆弱。 比如现在,在说被禁足的时候,谢礼行的表情变得非常脆弱。 他本就在受伤,脸色不佳,如今配上这样的表情,越梨差点就上他的当。 至于为什么没上当,自然是因为弹幕夫子们的提醒。 【谢礼行现在学会卖惨了,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啊,在官场上诡计多端的摄政王,居然不会跟媳妇卖惨,还得他媳妇做了,他才知道!】 【谢礼行:嘿嘿真好,老皇帝真是那个啊!他就知道我想跟我老婆贴贴,所以故意给我禁足,让我每天和老婆贴贴!】 【别人都以为,谢礼行被禁足会觉得丢人,实际上,人家心里高兴着呢!】 正准备心疼谢礼行的越梨,在弹幕飘过后,仅存的一丝愧疚跟担忧,瞬间消失不见。 感情,他被禁足,内心还挺高兴? 他疯了吧? 越梨在内心吐槽后,还是继续表演,让谢礼行以为她担心得不行。 两人各怀心思地有来有往,浑然忘记后面的老六跟老七。 后来还是两人遭不住一盆又一盆的狗粮,不得已出言告退。 两人一离开,越梨就变得更加娇气。 谢礼行也乐得见她娇气。 “夫君,你将陈朝行给打了,陈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谢礼行的动手不是打,而是阉。 子嗣对于陈家来说,都重要啊~ 谢礼行怎么干得这么漂亮呢!? 越梨看谢礼行,越来越顺眼,撒娇的时候,心情也越发真挚。 “没事,我不出门,他奈何不了我。”谢礼行睁眼说瞎话。 他早就部署好,就算丞相做什么事情污蔑他,他也有所准备,不会被动地被污蔑。 “我说的不是这个。”越梨看向皇宫的方向,“陈家现在有位正得宠的嫔妃呢。” 一旦陈朝露参与,在皇帝的耳边吹吹枕边风…… 第48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谢礼行揉揉越梨的头发,“陈朝露不敢参与,陈朝行这次做的事情,惹皇上很不开心。” 陈朝露若是这个时候没脑子撞上去,定然会惹皇上厌烦。 越梨敷衍地点点头。 实际上,越梨是希望陈朝露为陈朝行说话的,她可不希望陈朝露过得太好。 陈朝露过得太好,她就会过得不太好。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越梨每天早上都会说三遍:我就是命好!我就是比陈朝露命好!陈朝露命特别不好! 以此来暗示自己,自己是非常命好的摄政王妃,可以逢凶化吉! 两人对话的时候,弹幕的画风已经变成,谢礼行跟越梨可以每天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当然,这只是她们的期许,实际上,越梨跟谢礼行的相处氛围最多就到谢礼行给她揉揉头顶。 其余的,他根本不会有所动作。 哪怕晚上越梨抱着被子去找谢礼行,谢礼行都是一副克制守礼的,将越梨用被子裹紧,放在床铺的最里面。 然后,自己平躺在原处,一动不动。 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兄弟”会不会流眼泪。 哪怕他在哭泣,谢礼行也都表现得跟正常人一样,不越雷池一步。 越梨很挫败,她不禁想:她在谢礼行面前,真的是个女人吗?他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肯碰她呢? 哦,也不能说是不碰,只不过是不想用他的好兄弟碰。 迷迷糊糊睡着前,越梨咕哝一句,“谢礼行,你真不是个男人。”明天,她再抱着被子过来找谢礼行,她就是狗! 谢礼行是习武之人,耳力极佳。 她的不满,准确地飘入他的耳中,一字不漏。 谢礼行歪头,看到的就是越梨娇憨的睡颜,他无奈地呼出口浊气,“小傻子。” 他不动她,自然是因为,怕她后悔。 她一点都没体会到他的苦心,还说他不是个男人。 有一瞬间,他想让越梨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 翌日,越梨睡醒的时候,谢礼行早就起床去练武。 她爬起来,洗漱过后,跟谢礼行一起吃早饭。 老六快步而来,就在他闯进来的时候,看到越梨在这里,他脚步一顿,转身欲走。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越梨用十分委屈的眼神,看谢礼行。 不安分的手,落在谢礼行的腿上,暗戳戳的点动着他的腿,准备搞事情。 谢礼行快速地抓住越梨搞事的手,用眼神威胁地看她一眼,“没什么不能听的,说吧、” 谢礼行这么说,老六自然不会再保留。 “丞相去大理寺告您了。” 理由是谢礼行动用私刑。 “陈老登怎么好意思告你的?”越梨一激动,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谢礼行听。 谢礼行是知道越梨真面目的,但,听到她骂丞相是老登,谢礼行仍忍俊不禁,“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养父,你这么说他,不怕他听到后再告你一状?” 越梨无所谓。 “那他可真是没事干了,再说,这里只有你的人和我的人,传出去……” 越梨歪头看看老六。 老六立刻站正自己的身体,对越梨表示,“王妃放心,今日之事,我会烂死在肚子里。” 紧接着,当晚,越梨怒骂丞相是老登的事情,就在摄政王府的暗卫之中传开。 当然,这都是后话。 目前是,越梨跟谢礼行被传唤到大理寺。 谢礼行是走着去的,越梨是被抬着去的。 大家都知道,谢礼行不要脸,但没想到他如此的不要脸,被传唤到大理寺,也要带着“昏迷不醒”的王妃。 在对峙的场面上,谢礼行一直在背着昏睡的越梨。 来之前,越梨让谢礼行想办法让她昏睡,不然,她怕她被人看出端倪。 要想恶心人,自然要做得真实。 于是,谢礼行给越梨点了睡穴,让她陷入昏睡。 不解开穴位,她是醒不过来的。 睡之前,越梨想,她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希望以后谢礼行不要辜负她,让她长命百岁! “谢礼行,你带她过来是什么意思!” 躺在地上的陈朝行,一看到谢礼行背着越梨过来,瞬间暴跳如雷。 要不是他现在受伤,估计这会儿要冲过来拧掉越梨的脑袋。 谢礼行面色冷静地回答他,“自然是要带苦主过来,让大家了解一下事件的全过程。” 越梨很有小心机。 她在昏睡前,根据弹幕的发言,得到灵感,给自己化了一个脸色非常苍白的妆容。 让她看起来非常的病态。 本来,越梨长的就是温室中花朵,只能攀附人活着的娇媚型,如今画这样病弱的妆容,饶是她在昏迷,也让人在看到她的时候产生怜惜之心。 尤其是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脸色这么青白,就算是女子瞧见,都忍不住揪心。 看向陈朝行的时候,目光中忍不住喷火。 陈朝行哪里受得住百姓们喷火的目光,他叫嚣,“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够了!”坐在首位的大理寺卿怒拍惊堂木,“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一直在叫嚣的人,是陈朝行。 其他人都是很平静的说话,就算是百姓们,也只是用眼神怒瞪,不发言。 所以,大理寺卿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大家心里门清。 陈朝行憋屈地想说话,被丞相一眼瞪回。 如今场面对他们不利,他再发言下去,今日的状告又要惨败收场! 陈朝行对自己父亲是惧怕的,所以,丞相横他一眼,他就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哪怕,他被谢礼行跟越梨气疯,也在努力忍着。 “大人,我要状告摄政王对我儿动用私刑!”丞相站起身,对大理寺卿作揖,将御医的诊断交给大理寺卿观看。 大理寺卿接过,只觉头大。 这是在皇上那没得到他要的结果,就跑来大理寺搞事。 皇上都偏心摄政王,他能将摄政王给处置了吗? 再说,不是他们先去闹事的吗!? 人家正当防卫,他也算活该! 大理寺卿内心中飘过无数怒骂的言语,面上忍着怒意,转头问谢礼行,“你可认?” 第49章 谢礼行醉酒!弹幕夫子吃到肉了吗? “本王为何要认?” 谢礼行冷眼看着面前的大理寺卿,反问对方,“他上门殴打在先,就算是到皇上面前去,他也说不出理,不然,丞相怎么会告到这里?” 他在明晃晃地说,皇上不管,丞相才来闹事的。 此时,谢礼行就是真真切切的,不怕对方找他麻烦的嚣张奸佞的模样。 大理寺卿被谢礼行怼得无话可说,“此事事关重大,本官要禀明皇上再说,丞相,摄政王,各自回府上等消息吧!” 他恼怒的同时,还暗恨自己的不识趣! 皇上都不管的事,说明皇上压根不在意! 他居然叫禁足的摄政王过来…… 简直就是没味的大闲瓜! 谢礼行今天来,其实是来跟丞相挑衅的,同时也向各方卖惨,给皇上看,他王妃真的被吓晕倒了。 陈朝行的下场是他自找的! 走完过场,谢礼行就抱起越梨转身走。 在离开前,谢礼行学着越梨的茶言茶语,“丞相若是实在不喜越梨这个养女,可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尽量不出现在你们陈家人面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越梨当初并不叫越梨,而是叫陈越梨。 看名字就知道,陈丞相不喜欢这个女儿,不然,会跟陈朝行的名字一起,叫陈朝梨。 尤其是在陈朝露认亲回家之后,陈丞相更是将越梨的姓氏给摘掉。 转而给陈朝露重新取名字,让陈朝露改头换面。 所以,谢礼行这句话,会让百姓们觉得,陈丞相对越梨太苛刻。 还纵容自己的儿子去养女的婆家打养女。 “从前王妃在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管,今后,陈家再敢闹到谢家门前,针对本王的王妃,本王便是豁出命去,也要摘下你们陈家所有人的人头!” 谢礼行将百姓们脑海中的记忆唤醒,就大步离开。 徒留议论纷纷的百姓,以及话题中心的陈家父子。 陈丞相气得脸色涨红,他咬牙道:“回家!” 话落,他就大步离开,根本不等后面被抬着走的陈朝行。 陈丞相状告谢礼行失败的事情,没多久就在京城中脑开,大家都知道,陈丞相针对养女,不想让养女过好日子,让儿子打上门要养女的命—— 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加了很多不存在的事情。 这些事,都是越梨苏醒后,从弹幕中得知的。 尤其是知道谢礼行在丞相面前说的话后,她对谢礼行的表现越发满意。 大腿不仅可以让她长命百岁,还对她宠爱有加,她以后就要跟谢礼行好好过日子! 如此想的越梨,也是如此跟谢礼行说的。 “嗯……本王忽然想起来,本王还有点公务要处理,王妃先吃。”谢礼行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圈微红,说完就急忙起身。 也不管越梨怎么想。 他脚步匆匆地离开,看起来就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越梨茫然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婢女,“我看起来,很危险吗?”怎么跟要被她吃掉似的,迫不及待就离开。 他这样做,会让人误会他在躲着的! 实际上,他就是在躲着…… 【谢礼行到底什么时候能行?】 【越梨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还当真了?】 【可不就当真了吗?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啊!要知道,前不久,越梨还要跟他和离,去嫁给柳源周呢!】 【估计就是因为上次越梨醉酒的事闹的,闹到现在,他都不太行】 【没办法,柳源周三个字会让谢礼行阳痿】 【难道就我觉得,谢礼行在书房抱着老六跟老七哭,很没出息吗?他有种,上(物理的上)了越梨啊!】 弹幕的话,说的越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大家能不能注意点!现在可是白天,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对谢礼行寄予希望,唯一能让我们吃肉的,只有越梨!不行我们万人血书,求作者让越梨给谢礼行灌醉,赏我们一次肉吃吧!】 【孩子是真想开荤啊!不是用手的那种肉腥啊!】 【梨宝,你支棱起来啊!】 越梨(=):用到人就梨宝,用不到就恶毒女配,真有你们的哦! 弹幕的吵闹,一直到晚上。 越梨被弹幕喊得好奇,就跟厨房说,让他们准备好晚饭,就都下去,房里就留谢礼行跟她就行。 不知是被弹幕说的,还是她本身就有这样想法,越梨觉得…… 她今天十分想支棱一下! 所以,谢礼行过来的时候,饭厅只有他跟越梨两个人,身后侍奉的人都不在。 他看看饭桌上,都是越梨爱吃的菜,桌子上还放着一坛女儿红。 “王妃这是?” “今日心情好,想跟王爷喝一杯。”越梨起身,将谢礼行拉到座位上,亲自给他斟酒。 谢礼行被越梨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愣,接过酒杯喝掉。 “王爷晚归,应自罚三杯。” 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歪头,露出无辜伤心的表情。 她觉得,美人计不一定好使。 然而,事实上,她的美人计是成功了的。 谢礼行没回答,只是一味地倒三杯酒喝掉。 【真感动,越梨为了我们勾引谢礼行的时候,还不忘做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黄豆抹泪)】 【哈哈哈哈哈】 (越梨:我是小皇帝.jpg) 越梨就是故意的,她觉得,把谢礼行灌醉这件事,她吃亏。 她不得吃点好吃的,让自己心情好起来? 越梨腹诽的时候,谢礼行的眼眸已经迷离起来,跟弹幕说的一样。 只要是越梨灌的酒,他不会用内力逼出来。 越梨将手落在酒杯上,又给谢礼行倒一杯,“王爷,怎么自己喝?” 一杯接一杯,谢礼行眼前的越梨,已经变成两个。 不仅如此,喝过酒的她,面若桃花,衣着凉快…… 他不禁清醒两分,将越梨拉起,“王妃穿得太少了,快去披件衣裳。” 越梨眨眨眼,揉揉自己发红的双颊。 “王爷跟我一起回房挑选外衫,如何?” 喝过酒的谢礼行,脑子有些迟钝,他起身,带着越梨回越梨的房中。 第50章 给我坐他脸! 越梨的房中,有种从不曾有的香气,让谢礼行的脑子越发的浑浊。 越梨跟随在他的身后,闻到香味之后,下意识看向门口。 就见自己婢女快步离开的衣摆…… 越梨:“……” 这群丫头,居然给她点了助兴的香! 等越梨回过头的时候,她就看到谢礼行已经在靠近她,不等她开口,一股大力拉扯,将她扯进他的怀中。 “阿梨……你今天穿得不成体统……” 醉酒的谢礼行,比平时看起来要憨一些。 说话,都慢吞吞的。 嘴巴上是在教训越梨,实际上,他的手正在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肌肤上滑动。 越梨的肌肤透着粉红,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惹人垂涎。 薄纱滑落,大片的粉色在谢礼行眼前绽放。 就像是一朵朵等人采摘的桃花。 谢礼行垂头,将越梨拦腰抱起,不等他有所动作,他怀中的越梨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将红唇送上…… 【天呐!天呐!我就知道,我们梨宝是最棒的!】 【真女人!就爱看这个!】 【wow,谢礼行把持不住了!我就知道,梨宝是这个(比大拇指)!】 【我好急啊,她怎么解不开啊!谢礼行也真是的,穿那么多做什么!他不应该自己脱吗!】 【不要急,不要急,我们梨宝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得慢慢来,下次就有经验了,大家对她有耐心一点。】 【我有经验,听我的!坐他脸!给我坐!他!脸!】 醉酒的越梨,此刻眼中只有头发凌乱的谢礼行。 此刻的她就像是雨后的粉色重瓣铃兰。 粉色的重瓣铃兰不停地滴答着雨水,滴落到正仰头欣赏它的游客的脸上,而后,粉色铃兰的花枝忽然垂下,颤颤巍巍地与游客的脸接触到一起。 触碰的那一刻,游客喟叹于她的美,铃兰则是因游客的喟叹而变得颤抖。 雨水滴落干净,游客才心满意足地将铃兰采摘回家。 它被游客把玩良久,有些萎靡的铃兰才被放进花瓶中。 清晨 越梨苏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礼行正背着她穿靴子。 听到她挪蹭的声音,谢礼行回头。 “昨日醉酒,给王妃添麻烦了。”谢礼行一转头,就看到白皙的肩膀,他喉间一痒,别过头,“日后,本王会注意适度饮酒。” 他的话,让越梨皱眉,她娇嫩的脸上带着不高兴。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说?”对她吃干抹净,他居然,就说这种话!? 不该说些别的好听的吗? 越梨的不高兴,让谢礼行茫然。 他不解,“没有了。” 她在不高兴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昨晚吐在她身上,她不高兴了? 说的也是,换做是谁都会嫌弃呕吐物。 越梨不知道,谢礼行不仅不知道两个人昨晚为爱鼓掌了,还以为,他在越梨的床上大吐特吐,才会出现今早的场景。 至于昨晚的旖旎…… 谢礼行完全当做是一场梦。 毕竟,他总做这样的梦,却从没有成真过。 【谢礼行拔吊无情!吃干抹净不承认!】 【你们还记得不,他上次亲越梨之后,也不承认……】 【按照谢礼行的性格,他要是记得,一定不会是这种反应,他会解锁其他姿势的!】 【你说得对,他箱子里的小人书,可都是为越梨准备的!】 弹幕的提醒,让越梨回过神来,她想起来。 上次确实也是这样,他好像,喝酒后断片,完全不记得当晚发生的事情…… 越梨歪头看看谢礼行的脸色,等谢礼行离开她房间,她才躺回床上。 她看着自己床的上方,发散思维。 虽然不想承认,醉酒后的谢礼行,说话迟钝,但动作不迟钝。 从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娴熟,将她侍候得很舒服,让她颇有些……咳咳…… 她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让她有些……咳! 不管怎么说,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事,醉酒后的谢礼行很好勾引,日后她若是再想,就可以在谢礼行醉酒之后,跟他发生一些愉快的事情! 想想,越梨的心情又好了。 此事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心情越来越好。 就连弹幕的人都知道,被真正采摘过后的越梨,整个人都发生很大的变化。 从前是清纯中带着一丝丝妩媚。 而现在的越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轻熟的魅力。 越梨的婢女们进门时,就看到发呆的越梨,她们对视一眼,相互偷笑,而后才到越梨跟前侍候越梨更衣。 起身的越梨,终于发现一点不对劲。 她走路不太舒服。 要不是有婢女搀扶着,她估计下床的时候,会趔趄一下。 好在,没一会儿她就适应了。 书房内的谢礼行,此时正听着老六的汇报,“王妃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下床的时候好像腿疼,差点摔倒。” 别人看不出来,习武之人倒是能看出来一点端倪。 老六一眼就看出来越梨的不舒服。 闻言,谢礼行皱眉,他对外面的人吩咐,“去,将府医带来,为王妃请平安脉!” 一听自己妻子身体不舒服,谢礼行的公务是一点都处理不下去。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良久,终于按捺不住担心,他去了越梨的院子。 好巧不巧,越梨正红着脸点头。 如此模样,让谢礼行心中浮现出一股莫名的醋意,她为什么在被诊脉的时候脸红? 是府医说了什么吗? 他用狠戾的眸光看向盯梢的老六。 老六忙给谢礼行打手势,表示府医刚才说了一些话,让越梨不好意思了。 谢礼行的脸色才好转一些。 要是老六的手势打晚,一刻钟后,就是府医的死期。 被诊脉过的越梨,看到谢礼行站在不远处,她不高兴地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她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他不记得,就是他的错! 谢礼行有些莫名,却也没放在心上。 越梨平时也会无缘无故跟他闹脾气,他都当小女孩撒娇处理。 就是今天的越梨,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同,但他又说不出来…… “王妃心情不好?” 第51章 专门盯着别人后院? 谢礼行看向越梨的婢女们。 婢女们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对谢礼行点点头。 她们想:我们家王妃心情好不好,您还不知道吗?昨晚还浓情蜜意的你们,今早就闹别扭,您问我们,还不如问问您自己! 当然,这话她们是不敢说的,只敢隐晦地提醒他,让他多反思反思自己。 婢女们提示的信号,谢礼行接收失败。 就看出,她们几个对他挤眉弄眼,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思考一瞬,谢礼行觉得,她们是让他去哄哄越梨。 “王妃,注意的事项就这么多,小的先告退了。”顶着谢礼行的视线,府医很有压力,他急忙提着自己的药箱跟越梨告辞。 越梨没留他。 她在旁边,都看得出,谢礼行看府医的眼神好像要刀了府医。 【人家在给越梨看病啊喂!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想刀了谁!】 【理解一下吧,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都没摸他老婆的小手几次,哈哈哈哈哈】 【(幸灾乐祸)我们都知道,就他不知道,吼吼吼~】 【昨晚的肉,真香!就是有点贵,一集就要9.9!网站怎么不去抢!】 【一整晚呢,9.9,他值得!】 【不得不说,不愧是我们顺八方财小柒大大,就她炖的肉,特别香!就是那个味!】 越梨不知道弹幕口中的大大是什么,她就知道,这些人为她和谢礼行的昨晚,花了不少银子。 看起来是挺贵的。 一想到昨晚,她的双颊发烫,昨晚确实有点过于放纵了,日后她得注意一点…… 越梨一脸春色,谢礼行满脸郁色。 他看得出来,越梨是想什么关于情爱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其中,他在扮演什么角色。 其他人都出去,房间内就剩他们两个人。 谢礼行想跟越梨说话,可每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面对越梨的时候,他是有些自卑的。 谢礼行的目光过于直白,越梨想无视都难,她收回心神,傲娇地别过头,“王爷今日这么清闲吗?” 站在她这都不走了。 “……”谢礼行在朝堂上牙尖嘴利,从不让份。 但越梨阴阳他,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闷闷的说一句,“忙,王妃好生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一头问号的越梨,“???” 不是,他有病吧! 越梨拿起枕头,往房门口丢去。 刚走出房门的谢礼行听到房中的动静,暗暗想:越梨今日不高兴,他得做些什么。 于是,本来在盯梢的老八跟老九,就被谢礼行安排去弄秋千架子,老六跟老七去给越梨找戏班子和没吃过的稀罕物。 等晚上越梨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她的院子发生很大的改变。 缠满花朵的秋千架,正在紧锣密鼓准备的戏班子,以及她从未见过的美食,每一样都触碰在她的心巴上。 全部都是她喜欢的! 尤其,谢礼行找的那个戏班子,是她最喜欢听的戏班子! “王妃,王爷特意让他们给你唱他们最新准备的新戏呢!”琴音见越梨高兴,就在旁边笑眯眯地开口,给她说谢礼行的好话。 日后,王妃都要依靠王爷生活,断不能失去王爷的宠爱的。 如今王爷给了王妃台阶,王妃还是见好就收吧。 不然,以后王爷带回个妾,王妃不知心里多难受。 琴音的良苦用心,越梨感受得到。 谢礼行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她再闹也无用,就傲娇地去见谢礼行,“看在夫君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就原谅夫君了。” 说完,越梨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礼行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 大腿还是不能得罪彻底的。 给他点糖吃,让他有继续的动力~ 事实证明,谢礼行特别好哄,只要越梨稍微露点好给他,他就特别容易知足。 越梨在府中,听了很晚的戏。 不过,越听,她越觉得这出戏很眼熟。 【哈哈哈哈哈,这出戏叫什么?《越姬传》?】 【神特么越姬,不就是唱给越梨听的吗!看看,熟悉的渣男配方,熟悉的真假千金配方,熟悉的被抛弃,被放弃,被宠爱……】 【谢礼行,你的小九九不要太明显!】 弹幕这么一说,越梨才想拍脑门。 她就说,这出戏怎么如此眼熟,原来,唱的是她跟柳源周,陈朝露之间的纠葛! 但,作为看客,越梨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 比如,柳源周在面对她的时候,说的是什么话,在面对陈朝露的时候说的又是什么话? 让她做事的时候,对她说的理由跟他真正的理由,有什么出入? 戏曲中,都有交代。 越看,越梨就越心凉,原来,事情比她看到的还要丑陋。 她,就是个小丑! 越梨委屈地抱紧自己。 谢礼行看着回过神的越梨,反思,这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 万一她接受不了怎么办? 老六跟老七眼见谢礼行担心越梨,默契地退后一步,生怕心情不爽的谢礼行殃及池鱼。 摄政王府唱一晚上的戏,第二天一早,就被言官点到皇上面前,参他奢靡,不在府中好好反省,却还有心思听戏! 又将他大张旗鼓搞越梨的院子的事情,参给皇上。 每次皇上看到参谢礼行的本子,他就觉得头疼。 “摄政王宠王妃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你们是跟摄政王干上了,专门盯着他后院的事情是不是?” 被谢礼行从牢里捞出来的工部尚书冷嗤一声,反问他们,“怎么,是朝堂上抓不到摄政王的小辫子,就开始盯着摄政王的内宅之事了?” 跟谢礼行交好的官员,纷纷附和。 表示不对百姓造成什么伤害,人家自己过自己的,没必要拿到朝堂来说。 “这里是朝堂,不是菜市场,听你说别人家中的事情!” 言官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皇上出言,这场闹剧才结束。 “陛下,臣有本奏!”陈丞相的门生,兵部侍郎上前,跪在地上。 第52章 王妃能未卜先知? 谢礼行人不在朝堂,但是,朝堂依旧有他的姓名。 刚被禁足七日,就被叫出府两回。 谢礼行无言的站在御书房,他旁边,是跪着指责谢礼行渎职的兵部侍郎。 “薛大人,凡事要讲证据,你说我渎职,未按照规定抽验边关甲胄兵器,致使三成弩机以朽木充精铁,战时弓弦断裂贻误战机,可有实证?” 知道薛侍郎来皇上面前检举他,谢礼行在路上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也早就料到,薛侍郎用的什么罪名。 谢礼行镇定自若。 半点也没被对方的检举所影响。 “非要说是我渎职,我正好有一封信,要上交给皇上。”谢礼行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封信,呈到皇上面前,“微臣的人昨日刚调查出来的证据,还没来得及交给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谢礼行将皇上的话锋堵死,不给旁人借机追究的机会。 皇上深深地看谢礼行一眼,而后打开谢礼行呈交的信件,看过之后,皇上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将信件丢在兵部侍郎的面前。 “薛诚毅!你好大的胆子!” 兵部侍郎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信件上的重要信息,他才脸色瞬变,“皇上,微臣是冤枉的,求皇上明鉴!” 谢礼行站在一旁。 冷眼看着薛侍郎痛哭流涕地求皇帝开恩,眼中无悲无喜。 早在踏上朝堂的那一刻,他的同理心就已经消失不见。 “都是谢礼行在污蔑微臣,求皇上明鉴啊!” 皇上明不明鉴,宫内的人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谢礼行进宫没有六个时辰,就被放出宫去。 至于薛侍郎,是被大理寺的人拖出去的。 薛侍郎失败,是陈丞相没料到的。 他面色阴沉地坐在下属,对柳源周开口,“殿下,我们还是查查自己的人吧,按理说,我们早就准备充足,谢礼行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怎么在他们准备对谢礼行出手的时候,谢礼行就刚巧拿出对方的犯罪证据?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嘴巴里的内应,实际上是越梨。 越梨自带弹幕金手指,可以提前知道很多的事情。 所以,她每次在弹幕稀少的时候,就会按照弹幕说过的事情,去谢礼行的书房,给谢礼行塞提醒的信件。 弹幕看的时候,都以为越梨是在看谢礼行箱子里的肖像画。 实际上,是越梨借着这种名义提醒谢礼行规避风险。 (越梨: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会做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我那都是有目的的!绝对绝对不是去看他内心活动的!) * 谢礼行从宫中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深夜。 越梨早就进入梦乡。 他踏着寒气来到越梨的房中,没有靠近越梨,怕越梨被他身上的寒气给冷到,他就一直站在门口凝视越梨的睡颜。 最近,每次越梨去他的书房之后,书房中都会多一封提醒他有危险的信。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三次四次,可就不是了。 别人不知道,谢礼行却知道。 从第一次收到提醒信件的时候,谢礼行就让人加强王府的守卫,可以说,王府的守卫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会有人进入他的书房不被发现。 能不被发现,不被怀疑的人,只有越梨。 可—— 她不是一向喜欢从他这里拿机密给柳源周吗? 怎么最近,反着来了? 是看到他的好,真的决定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想着,谢礼行的眼圈就又变红,他的好日子,终于熬到了吗? “王爷,查到了,确实是王妃送信到您书房的。”老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谢礼行忙擦擦眼泪,抖抖身上的寒气,来到床前。 看着她娇憨的睡颜,他的手忍不住落在她的脸颊上,眼泪都滴在她的睫毛上,“你终于看到我了,不喜欢柳贱人了,是吗?” 是的,他在背后,都叫柳源周为贱人。 非常嫉妒的那种称呼。 正在睡梦中的越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游走,她皱皱眉,“滚开!别打扰我!” 睡梦中的她,格外暴躁。 “噗……”谢礼行被她暴躁的样子逗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起身离开。 离开前,他又回到看看越梨的睡颜。 不知,她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据他所知,自从陈朝露进宫之后,柳源周的心思都扑到陈朝露的身上,已经很久没有给越梨送信说要见面。 那,她是如何得知将来要发生的事情的? 从越梨房间走出,谢礼行就直奔自己的书房,面色冷凝地坐在椅子上,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老六,“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查到,自从上次王妃跟七殿下打起来之后,王妃就对七殿下深恶痛绝,根本不给七殿下联系她的机会……”老六调查的时候也觉得神奇。 他们家王妃,坐在府中,整天不是吃就是睡。 再不然就是来书房欣赏她自己的肖像画。 怎么就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还能提前规避风险,提醒他们家王爷…… “难道,王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老六发散思维,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理。 说出这句话之后,老六就认定地点头。 除此之外,别的举动都解释不了! 谢礼行听着他的话,只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压着让老六滚出去的冲动,对他追问,“你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比如,她婢女的行踪?” 老六很认真地点头。 “属下办事,您还不清楚吗?” 老六的回答,倒是让谢礼行无话可说。 老六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也没有什么脑子,但是办事很稳妥。 尤其是查案,查底细什么的,是个中好手。 他若是说调查不出来的东西,定然是查不出来的。 就算是谢礼行换做是其他人,也依旧会是这个答案。 “你先下去吧。” 谢礼行将老六赶出去,自己拿出提醒他的密信,认真打量。 上面的字迹,并不是越梨的,也不是越梨婢女的。 那么,这个字迹,是谁写的? 第53章 她的技能 当然是她写的咯! 越梨醒来的时候,弹幕就将谢礼行的心理活动,给透露出来。 越梨从前很喜欢学些隐藏技能,想有朝一日,在某个宴会上显露一手出来,给陈家长脸,让父母夸奖她。 所以,她的左右手都会写字。 给谢礼行的提醒信,就是她用左手写出来的。 越梨提醒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谢礼行会怀疑,只是没想过,只是这么两三次,他就将怀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了。 还以为,她可以藏得更深一点。 至少不会被发现得这么快! 越梨躺在床上,有些挫败,谢礼行这么聪明,显得她好笨呀! 【我也好奇,谢礼行房中的信件,究竟是谁写的】 【是啊,越梨的字迹不是那样的,看样子有点像木力先生的字】 【木力先生,不是露宝的马甲吗?】 【对啊,我记得木力是露宝的马甲来着!可是,露宝不是在宫里吗?】 【可能是别人故意在模仿木力的字迹,混淆视听】 越梨坐在床上,眼中闪过迷惑。 她们都没怀疑过吗? 陈朝露自幼在流放的苦窑中长大,怎么会那些设计的小东西? 越梨不知道,弹幕是怎么讲木力安在陈朝露身上的,她也没深究,毕竟,假的终究是假的,不会因为说的人多了,就会成真的。 越梨也佩服陈朝露,她总能将一些神奇的东西安在自己身上,并且没人怀疑。 这个技能,真是令人羡慕。 羡慕归羡慕,越梨也没将心神放在陈朝露身上太久,就爬起来洗漱。 她现在对陈朝露的事业不太感兴趣,她现在有点想看陈朝露跟柳源周的后续。 自从两人上次的浴池里边激情四射之后,越梨也爱上这种消费看小黄书的刺激感。 宫中 陈朝露的生活,并不如她家中人所想的那样,过得顺风顺水。 哪怕她在皇上面前很受宠,但是更多的,就像是一个宠物一样,被他各种姿势的干,而不是那种深受宠爱的女人。 在皇帝面前,她就是个物件,连人都算不上。 尤其,荟芸公主的人时不时过来骚扰她,让她苦不堪言。 她不明白,荟芸喜欢的人,不是谢礼行吗! 怎么她进宫,还把荟芸给得罪了!? 想不通的陈朝露,决定主动出击,去荟萃宫问一问荟芸。 陈朝露想得挺好,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来到荟萃宫门前,对守门的宫女道,“通传一声,就说是我过来求见公主。” 宫女打量陈朝露一眼,尤其在看到她脖子上的两个草莓后,微微蹙眉。 “是。”她福身,转身去询问荟芸的意思。 荟萃宫内,正坐在殿中无聊到让宫女顶碗的荟芸,一听说是陈朝露过来,她精致的脸上就浮现出恶劣的笑。 “正好本宫无聊,让她进来吧!哦,对,进门前,让她先顶够一个时辰的碗。” 说着,荟芸将面前宫女顶着的碗,随意地拿起一个,递给宫女。 守门的宫女接下,“是。” 再出门时,宫女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对陈朝露抬起下巴,“公主说了,想见她,你得跪在地上,顶够一个时辰的碗。” 陈朝露再怎么说也是丞相的女儿,就算是贵妃见她,也得稍微给她两分薄面。 结果,荟芸公主如此羞辱她? 陈朝露脸部扭曲一瞬,而后压下心中的怒意,“看来,公主不太想见我,那我便不在此处碍公主的眼了。” 说完,陈朝露就转身离开。 回到她自己的宫中,陈朝露越想越气,就给自己的爹爹去信,诉说自己在宫中的委屈以及荟芸公主的刁难。 在她看来,荟芸公主刁难她,纯粹是因为她夺取柔妃的宠爱。 她在她母妃找场子。 既然她这么喜欢搞事情,那就都搞一下好了! 正在禁足的柔妃没想到,她亲爱的女儿继上次害她被禁足之后,又让她的母族被陈丞相针对。 不过是三天时间,陈丞相就将柔妃父亲的犯罪证据,交到皇上手中。 柔妃的父亲登时被摘掉乌纱帽,择日问斩。 被带走前,柔妃的父亲死死地瞪着陈丞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大家都不是好东西,他不过是棋差一着! 等着吧,日后陈丞相也会有如他今日一般的下场! 柔妃得知自己母族被处决的时候,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之后,柔妃就让人打听母族被责问的缘由,查来查去,最后查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头上。 柔妃眼前一黑。 她忽然有些后悔,当日为什么没同意谢礼行的和亲要求,害得她父母惨死,让她今后在宫中无依无靠! 柔妃出不去宫,就让自己身边侍候的嬷嬷去问问荟芸:外祖家,究竟哪里对不起她? 失去外祖家的助力,她以为她这个荟芸公主,还能做多久!? 宫中的风起云涌,眨眼间消失一个家族,让越梨认清,这里不仅是一个小说中的世界,还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世界。 行差踏错,不仅会失去一个人的性命,还可能会让整个家族都全军覆没。 就像是柔妃的母族。 不过是荟芸公主羞辱陈朝露一次,陈丞相就让柔妃整个母族都陷落。 虽然,是他们家族咎由自取,可越梨的心里还是觉得残酷,有些酸涩。 酸涩是因为,她从前作为陈家的女儿,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陈丞相从不会因她做得好夸奖她,也不会因为她受委屈而去找别人的麻烦…… 谢礼行进门的时候,越梨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梨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转凉,披件衣服。” 谢礼行张唇,说出内心盘旋半晌的关心话语。 越梨回过神,她看看谢礼行。 “好。”谢礼行的关心,让越梨有些唏嘘。 这人关心人的时候,语气硬邦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威胁人呢。 越梨起身,躲开谢礼行拿着的她的外衫,去扒谢礼行的衣服。 谢礼行惊得后退一步,“王妃?” 光天化日之下,此举不妥! “夫君,日后关心我,记得用自己衣服~” 第54章 柔妃的封妃宴 越梨说着,将谢礼行的外衫披在自己身上。 谢礼行看看自己的衣服,眼中闪过嫉妒。 是的,他连自己的衣服都在嫉妒。 弹幕一片哈哈哈。 【看看,正在观看的男孩子们一定不要跟他学,不然就要憋屈得连自己的衣服都在嫉妒!】 【谁家好反派,不上去就一个熊抱啊!?】 【哦,是谢礼行啊?那没问题了,他比较单蠢,连自己跟越梨do了都不知道(指指点点.jpg)~】 【就是京中那个想把媳妇关小黑屋那个傻小子,我知道(嘀嘀咕咕,jpg)】 大家都在嘲笑谢礼行的没出息。 自己不敢对越梨做亲密的举动,就只敢阴暗地嫉妒自己的衣服,打算悄悄把他裱起来,或者是深夜的时候,与他作伴“思念”越梨。 越梨长得不算特别娇小,但是穿着谢礼行的衣服,依旧很大。 谢礼行的外衫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越梨弯弯眼眸,转头挑逗谢礼行,“夫君的衣服真暖和,就像是被夫君拥抱了一样。”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谢礼行的脚就好像是站在火山上,烫得脚不停移动。 两只耳朵也都变得红红的。 “王妃,这是白日,注意言辞!”他纠正越梨,让越梨注意点影响。 越梨故意凑近他,“这是我的房间,谁会听到?还是,夫君觉得有人在偷看?” 越梨边说边靠近,最后,更是跟他的身体贴在一起。 谢礼行垂眸看看仰头望着他,眼中尽是狡黠的越梨,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在故意挑逗他,故意欺负他。 偏偏,他很吃这一套。 “不要闹了。”他想板着脸说她,可目光在触及到她的脸颊时,声音不自觉就软下来。 听起来,不像是在训斥她,更是被她欺负的没办法。 他越是这样,越梨眼中的笑意就越浓。 最后,气恼的谢礼行,双手放在她的胳肢窝处,将她提起来与他平视。 然后,狠狠亲她的嘴巴一口。 嗯,在他看来是狠狠,实际上,就是很温柔的一个吻。 越梨被他亲得脸颊变红,她气恼地拍他头,“放我下来,你要亲就亲,干嘛跟提溜小孩子一样,把我提起来!?” 她不要面子的吗! 谁家好人接吻这么接啊!? 是要火出圈吗? #反派谢礼行的小孩吻 越梨的声音不像人家生气时那么尖锐,她生气的时候,声音也都跟撒娇一样。 (这是谢礼行自己认为的,在他看来,越梨放的屁都是香香的) 【救命!刚刚谢礼行将越梨提起来的时候,我想到的不是越梨被亲,而是越梨抬腿夹他腰……】 【可恶!我真的不想秒懂啊!】 【果然,在这本书里专门看谢礼行跟越梨部分的,都不是什么大白丫头(包括我自己)】 【我刚才的小玩具都找好了,结果就是一个吻……】 【可恶啊!恨不相逢在海棠!】 【姐妹,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塞回小玩具)……】 弹幕一条条飘过,让越梨的眼中闪过求知欲。 她们口中的小玩具,是什么? 越梨分神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将她带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坐下,“陈朝露封妃了。” 谢礼行难得得跟越梨说两句正经事。 她回神。“啊?” 陈朝露进宫才几天啊,就封妃了? 果然,女主走的路跟她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她今日被诊出喜脉。”谢礼行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老皇帝不知情,皇帝自然就认为,孩子是他的。 实际上,柳源周跟陈朝露都不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皇帝的。 不过,柳源周很希望这个孩子是他的。 这样,就算是他登不上大宝,日后还有他的儿子在努力。 “这么快?”越梨的眼睛眨巴两下,忍不住腹诽:老皇帝跟柳源周怕是都高兴坏了。 都觉得孩子是他们的。 实际上,孩子是谁的,谁也不知道。 “嗯,今日一早出的诏书,用的是柔妃这个称号。”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差点没憋住。 柔妃? “柔妃不是……” “她之前被将位分,变成嫔了,现在被掠了封号,变成于嫔了。”于,是前柔妃的姓氏。 谢礼行是乐得见她如此的。 因为,只有这样,荟芸才会失去助力,不能在宫中横着走。 越梨此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老皇帝够损的啊! 本来荟芸就不爽陈朝露,如今陈朝露更是摘得柔妃这个称号,荟芸日后看她只会更加不爽。 两人的矛盾一定会激化…… 而且,还能恶心陈丞相,真是一举多得。 越梨偷着乐。 损,真损! “陈朝露封妃,今晚,皇上会为陈朝露摆宴,让大家认识认识这位柔妃,你也要去。”说着,谢礼行就拍拍手,让站在门口的老六跟老七进来。 谢礼行给越梨准备一身正红色的宫装,首饰也是非常华丽的珍珠与金饰。 不知道的,今日受封的,是她呢。 “夫君,是不是有点太出风头了?” “妹妹封妃,作为姐姐,当然要高兴高兴。” 谢礼行给的理由很有说服力,越梨仅是客气一句,就欣然接受了。 傍晚 琴音跟书香给越梨梳妆打扮,看着铜镜中,妆容肆意,衣饰华丽的女子,越梨默默自己的发饰,“哎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琴音跟书香的眼中,却闪烁着担忧。 “王妃,今日是柔妃娘娘的封妃宴,您……这样,会不会让她不高兴,找您麻烦?” 陈朝露找越梨的麻烦还好说,她们王妃不会在意,并且会反击回去。 但若是丞相夫人出面…… 她们担心,王妃会伤心。 她们不知道,越梨早就想开,根本不在意陈家人对她的看法了。 “她的这个称号,就注定不会高兴。”越梨哼一声,不屑地开口。 老皇帝复用这个称号,不就是在警告丞相,不要做得太过火吗? 柔妃,本就是敲打。 见越梨的心情没什么影响,两人才暗地里松口气,跟着越梨踏上进宫的马车,去参加“柔妃”的封妃宴。 第55章 不要碧莲! 谢礼行坐在越梨的身侧,看着她的表情,见她心情还不错,他的眉心就也松散两分。 看来,送陈朝露进宫是件对事。 起码,他家王妃的心情,会因她倒霉而心情飞扬。 唯一让谢礼行心情不太好的,就是,今日皇上有旨,荟芸公主被解除禁足了。 一想到荟芸,谢礼行的表情就变得十分不好。 谢礼行非常不想跟荟芸碰面。 越梨坐在谢礼行的对面,就看到他的脸色,一沉,再沉,接连沉沉沉。 越梨不明白。 “王爷,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进宫对他来说,这么受折磨吗? 在越梨好奇的时候,弹幕夫子们给她做了解答。 【他不高兴,当然是因为,他的头号私生饭被解除禁足了呀!】 【老皇帝真是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前脚杀于嫔全家,后脚就放荟芸这条疯狗出来咬人,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荟芸出来,越梨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哈哈哈哈!】 【是的,你们家露宝的好日子也到头咯~】 【杀人家母族,夺人家母亲封号,又是谢礼行搞进去的,不知道最先倒霉的是哪个小可爱~】 看着弹幕飘过的话,越梨忍不住想。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先去报复陈朝露的。 毕竟,前两个仇恨拉得太足了。 但是—— 荟芸她就不是个正常人! 以越梨对荟芸的了解,荟芸对谢礼行的在意程度比在意她母妃要多太多! 而且,陈朝露还有女主光环。 在她跟荟芸见面的场景,一定会触发女主光环,在陈朝露的女主光环下,搞不好,她们两个就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想到,自己会被荟芸这条疯狗盯上,越梨就在思索。 要不要先发制人,去给陈朝露上眼药。 秉着能搞就搞,搞不了再说的精神,越梨进入皇宫后,第一时间就找人给荟芸送小纸条——想不想知道,谢礼行跟陈朝露是什么关系? 下面,是她给荟芸留的地址。 只要荟芸感兴趣,来到她所给的地址,就说明,荟芸心中嫉妒的火焰就已经被她挑起来。 后面,陈朝露再想打消荟芸心中的疑虑,坚决不可能。 越梨躲在暗处,盯着石桌上,她放着的绿色石头,还有一张写有“两人定情信物”的纸条。 当然,上面还有一些越梨编造的,越梨是替身什么的小故事。 跟越梨预料的差不多。 在得知谢礼行跟陈朝露有关系的时候,荟芸就迫不及待往越梨留下的地址处赶。 看到“定情信物”的时候,荟芸的表情就绷不住了,在看到纸条后,荟芸的表情以普通人达不到的地方扭曲,“贱人!敢骗我!” 荟芸的表现告诉越梨。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瞎编乱造的小故事漏洞百出? 不重要!荟芸的脑子想不到那种漏洞,她只会看到她想看到的。 躲藏在暗处的越梨十分兴奋。 她就知道,陈朝露在得知荟芸公主今日解除禁足之后,肯定会给荟芸公主说些什么,以达成荟芸公主跟她的联盟。 小样儿!你能料到,别人也能料到! 真要说跟荟芸公主打交道久的,可是她,她太知道荟芸公主是什么人了。 小计谋得逞,越梨的心情一直都很飞扬。 等荟芸公主的人彻底离开之后,她才让人招来小太监,让他去看看荟芸公主的人有没有彻底离开。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小太监才匆匆回来,表示荟芸公主的人离开干净后,她才从暗处走出来。 她先是故意在另外的地方转一圈,才回到宴会的厅中。 今日,她是跟谢礼行坐在一起的。 荟芸公主坐在谢礼行的正对面,越梨刚刚坐下,就看到荟芸公主那一双好似能够喷火烧死她的充满嫉妒的眼睛。 越梨面带微笑,对身侧的谢礼行开口。 “夫君,今日不必给我夹菜,多看看陈朝露就好。” 越梨的嘱咐,让谢礼行微愣,而后他明白过来,越梨是想将仇恨转移。 跟他当初给荟芸透露出,陈朝露是他送进宫的消息,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谢礼行很听话的转头看向陈朝露。 【不是,你们这样对吗!】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反派夫妻啊,就损呐!】 【露宝!快点,赶紧打这两人的脸,让她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这对夫妻不要碧莲!明明越梨才是谢礼行的心上人,结果,他们嫁祸给我们露宝,我们露宝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哈哈哈,谢礼行真听话啊,越梨让他干啥就干啥,我就想知道,到时候让他舔的时候,他愿不愿意!】 【咳咳,尺度有点大,注意影响!】 【这个我有发言权,我看过前两天的肉宴,他非常非常的听话,而且很有服务精神,不需要越梨要求,自己就主动做了!】 弹幕的尺度越来越大,看得越梨还没喝酒,就开始上头了。 咳咳,热的。 这些人真是太敢说了! 越梨分神看弹幕,谢礼行就偷偷用余光打量她,见她脸颊都是红红的,心中不免担心。 她是对什么过敏了,还是被旁人的酒气给染到,还没喝就多了? 又或者是,哪里不舒服? 心中担心,谢礼行也不忘越梨的嘱咐,直勾勾地盯着陈朝露的方向。 别管他是用厌恶的,还是充满杀意的眼神看陈朝露,只要是荟芸注意到他的举动并嫉妒,那就是成功的。 谢礼行直勾勾的目光,看得陈朝露如坐针毡。 尤其是,他盯着她看,荟芸也就盯着她看。 她感觉到荟芸的眼神不停地在她跟谢礼行的身上来回盘旋,看样子,是在怀疑她之前对荟芸说过的话的真实性! 陈朝露在心中暗骂一声谢礼行鸡贼。 皇上来的时候,大家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恭迎皇上。 皇上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嗯,都平身吧。” “今日虽然是柔妃的封妃宴,但是大家不用拘谨……”皇上在首位上说着客套话。 他在说柔妃的时候,越梨偷偷看了眼陈朝露的脸色,果然看到她的表情跟便秘一样。 越梨暗爽。 第56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看看,斗胜对方又如何? 还不是要活在对方的阴影下? 越梨暗爽的时候,陈朝露不忘瞥越梨,看到越梨偷笑的小表情,她脸色一黑。 偏今日是她的封妃宴,再怎么不喜欢越梨,也不能找越梨的麻烦。 不然,谢礼行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陈朝露看越梨的时候,在荟芸看来,她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跟谢礼行眉目传情。 荟芸的眸色染上恶毒。 迟迟没开口,动手,是因为,柔妃现在不受宠。 没有靠山的荟芸,自然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哪怕她还如之前那样喜欢谢礼行,却不能在她父皇的封妃宴上闹事。 这样,她父皇就会彻底厌弃她。 越想,荟芸就越觉得憋屈,尤其是今日她才知道,陈朝露那个贱人在忽悠她。 明明谢礼行最喜欢的人是她,结果,她说谢礼行最喜欢的越梨! 贱人!贱人! 荟芸的嫉妒心充斥她整个胸腔,满脑子都是对谢礼行的占有欲,以及陈朝露告诉她的错误信息。 皇帝坐在首位,将下方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荟芸的忍耐,让皇帝意外。 他还以为,荟芸现在就会迫不及待要对陈朝露出手呢。 【老皇帝就是故意给露宝难堪的,而且,他在这个时候给荟芸公主解除禁足,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肯定啊,柔妃再怎么被雪品级,也是皇帝宠爱多年的女子,陈朝露一封信就搞掉柔妃的母族,这不是在挑衅柔妃的母族,是在挑衅皇权!】 【丞相最近有点飘,忘记皇帝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陈老登的错,凭什么让我们露宝来买单!】 【因为你们露宝是他女儿~】 弹幕的回答贱兮兮的。 实际上,弹幕说的也没错。 伴君如伴虎,丞相说让拿到柔妃母族的犯罪证据,就拿到对方的犯罪证据,说起来,谁信? 分明是对方有把柄在他手上,他压着,迟迟没有呈到皇上面前罢了。 一个丞相,耳目比皇帝都多,皇上能忍受吗? 自然忍受不了。 陈朝露的品级是升了,但是升的如此磕碜,全朝的百官都在背地里嘲笑丞相,不就是皇上要的效果吗? 他在告诉百官:朕宠爱陈朝露,但不代表陈家能越过朕去! 丞相显然也知道皇帝的打算,所以,最近几日他安静的很,什么都不做。 哪怕女儿的品阶升得憋屈,他也忍着。 这顿饭,大家吃的各怀心思。 距离封妃宴结束的时候,荟芸举着酒杯,来到谢礼行跟前,“行哥哥,好久不见。” 她在面对谢礼行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傻白甜的样子。 好似这样,谢礼行就不会知道她恶毒的一面一样。 谢礼行皱眉,“公主自重,本王已娶妻。” 说的时候,他还不忘记看向陈朝露一眼,那个举动,好像是在怕陈朝露误会一样。 实际上,是谢礼行生怕荟芸不误会,故意搞的小动作。 荟芸发现谢礼行的动作,她暗自磨牙,而后转头看向陈朝露,对她露出十分阴鸷的笑容,“娶妻又如何,不是可以休吗?” 荟芸转回头,手一歪,就要将手中酒杯的酒泼在越梨的身上。 感觉到她的动作,越梨第一时间跳到谢礼行身后。 她可不是什么傻子,等着公主来泼她。 而在越梨躲起来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将荟芸掀飞,她手中的酒都撒在她自己的身上。 谢礼行居高临下地睨着被甩在地面上的荟芸,“公主喝醉了,还是早些歇息。” 说着,便拉着越梨转身就走。 他可以让荟芸误会,但绝对不会让荟芸在他面前欺负他的阿梨! 被拽着走的越梨,转头看看荟芸公主的脸色,看到阴鸷如毒蛇充满毒液的目光,越梨心中哀叹:今天的小伎俩,全白费了! 就希望,荟芸不要跟陈朝露联手吧。 两人不联手,越梨还有信心逐一击破,她们若是联手,越梨对付起来,就要花些时间了。 越梨离开后,荟芸就从地上爬起来,在众多视线中,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挺胸抬头地离开此处。 在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眼陈朝露。 那一眼,在告诉陈朝露,两人暂时的盟约被荟芸公主撕毁了。 荟芸公主离开,一直坐在荟芸身侧的薇葭公主,适时起身,“父皇,荟芸姐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去看看她。” 跟张扬跋扈的荟芸公主相比,薇葭公主则显得低调很多。 她的穿着和气度,都比荟芸要更符合皇家儿女的模样。 薇葭公主乃是继后所出,才情十分出众,是京中贵女们的典范。 “去吧。”相比对荟芸的时候,皇帝在面对薇葭的时候,要有耐心很多。 薇葭福身,而后转身离去。 薇葭追上脚步匆匆的荟芸,“姐姐!” 听到薇葭的声音,荟芸脚步微顿,她不悦地皱眉,“你跟来做什么?” 她看起来表情不太好,但是音色却比对别人的时候要温和许多。 “我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荟芸的表情好转许多。 “姐姐,摄政王已经娶妻了,而且……京中都在说,摄政王宠妻无度,可见他对摄政王妃是真心的,你就不要掺和了。” 薇葭的话,让荟芸的目光一寸寸地从地面移动到她脸上。 “你是说,我被人耍了?” “嗯?” 薇葭脸上浮现出茫然,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 荟芸捏捏她的脸,“你呀,就是太单纯,姐姐没事,你回去吧!”说完,荟芸就转身离开。 看起来,像是去找什么人了。 目送荟芸离开,薇葭脸上的茫然才褪去,取而代之的满脸的平静。 “公主,她好像去……” 宫女想说话,被薇葭的眼神扫过,宫女立马闭嘴。 宫女闭嘴后,薇葭立刻换上温和的表情,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此处。 坐上马车的越梨,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些毛毛的。 就像是什么冷血动物盯上。 【哇哦,越梨惨了,荟芸知道自己被耍了!】 【活该!让她坑我们露宝!】 第57章 真女人,不能让自己不行! 飘过的弹幕,让越梨头皮一紧。 依照荟芸的脑子,她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的,除非,有人在旁边提醒她。 但是,陈朝露现在说什么,荟芸都不会信的。 不是陈朝露,还会是谁呢? 越梨百思不得其解,因着想不明白,她的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引来旁边谢礼行的注意。 “在想什么?” “在想今晚怎么跟夫君贴贴……” 越梨的话音一顿,她转头看向谢礼行。 糟糕!平时说得过于不走心,导致被谢礼行追问就会下意识回答这种撩人的话语。 要是跟平时一样,看着谢礼行的眼睛回答,还有两分可信度。 偏偏,她刚刚在分神,语气敷衍得很! 她虚虚一笑,“夫君,你能当什么都没听到吗?”最好是当耳旁方,咻的一下吹过去就好了。 越梨的脸上尽是讨好的神色。 “贴贴是什么意思?”谢礼行不为所动,定定地看着越梨,想了解贴贴的含义。 越梨的眸色认真两分。 承认吧,谢礼行,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腹诽归腹诽,越梨还是一个熊抱扑到谢礼行的身上,“这就是贴贴!” 说着,她还用她的脸蹭谢礼行的脖子和下巴。 【作者都不注意一下吗?贴贴,是那个时候应该出现的词语吗?】 【她都是小说了,你就让让她吧】 【我就喜欢看越梨撩谢礼行,看谢礼行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嘿嘿嘿(黄豆猥琐)】 【最主要的是,谢礼行还不知道他跟越梨已经酱酱酿酿了,吼吼吼,想想就刺激!】 【请镜头给谢礼行局部部位特写,谢谢!】 越梨想,还用给特写吗? 谢礼行那么天赋异禀,就算是远景,应该也能清晰看到吧? 越梨不能想事情,想什么,就会下意识看向什么,比如现在,越梨就这样直勾勾落在谢礼行的局部部位。 要不是谢礼行被她弄得没办法低头,此刻绝对会看到,她在直勾勾看着什么。 “痒。” 谢礼行很享受跟越梨的独处时光,但,跟她独处太久,他会受不了。 所以,他只能及时制止。 免得擦枪走火。 对此,弹幕辣评——【你还怪有礼貌的咧】 谢礼行开口,越梨自然就要放开,她也不是真的很想跟他马车y。 不然,就真的成读者嘴巴里的小黄书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回到王府,谢礼行将她送回院子,就到书房,等老六跟老七回来,听他们汇报今天的事情。 谢礼行跟越梨离开没多久,封妃宴就散得差不多。 老六跟老七也在半个时辰内赶了回来。 来到谢礼行的书房,两人单膝跪在地上,跟谢礼行汇报他离开后,宫中发生的事情。 “荟芸公主在王爷离开后,就也离开宴会,只不过,她离开没多久,就遇到了薇葭公主,跟薇葭公主说了两句话,就发现她今天被耍了……” 老七负责盯着荟芸公主,所以对荟芸公主跟薇葭公主说话这件事,很了解。 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谢礼行的眼眸微微眯起,“薇葭公主,当真是如此说的?” “是!” 如果这话是从老六嘴巴里说出来,谢礼行可能会考虑考虑,老六有没有添油加醋。 但老七不是那样的性格。 只能说明,薇葭比他从前预想的,还要有手段。 这么多年,一点坏名声都没有,确实如他所料,不是真的善,就是装得很好的坏。 很明显,薇葭就是很聪明的,很会保护自己羽翼的坏。 当然,宫中出来的人,像荟芸这么直面的蠢坏很少。 这也是皇帝不怎么讨厌的原因。 因为,她是表里如一的。 “回王爷,陈朝露回到寝宫后,先是在自己宫中发泄一通,才去见了荟芸公主。” 陈朝露去见荟芸公主,在谢礼行的意料之中。 他点点头,示意老六继续。 “荟芸公主没见她,还泼了她一身的冷水,让她回去好好照照镜子。” 荟芸公主确实是因发现自己被耍而恼怒,但她也嫉妒,封妃宴上,陈朝露获得谢礼行那么多的关注。 她认为,要不是陈朝露,谢礼行可以多看她两眼的。 荟芸的奇葩脑回路,谢礼行早就见识过。 不然,他也不会将陈朝露弄进宫中,去转移荟芸的怒火。 有人在她面前蹦跶,时刻提醒她,这人跟谢礼行有关系,她就会暂时想不到去针对他的王妃。 两人将宫中发生的事情都跟谢礼行汇报。 弹幕也将此事转播给越梨。 越梨想,有弹幕就是好啊,这些弹幕夫子都是她的福星! 睡着前,越梨想:真没想到啊,那么美好的薇葭公主,居然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可是,荟芸公主针对她,是因为谢礼行,薇葭公主拆穿她的小伎俩,是在针对她,还是在针对谢礼行? 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越梨就被为难的睡着了。 谢礼行过来时,就看到越梨正骑着被子睡觉,她的姿势令人浮想联翩,光是看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全身血液上涌。 浑身都在叫嚣:扯碎她的衣衫,将她吃干抹净! 谢礼行冷硬着脸,来到越梨的窗前,他居高临下看着毫无防备的女子,将手落在曾摸过,但是已经许久没有接触的面颊。 他就像是偷窥的痴汉,只敢偷偷地搞小动作。 触碰一下后,他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当然,在离开前,他还不忘顺走越梨的小衣,今晚,他的做梦素材又有了…… 翌日 越梨苏醒来时,就发现,她昨日穿的小衣不见了。 成婚三年,她的小衣没丢一百件,也丢八十件,从前是剧情影响,让她不在意。 如今她是真的不在意。 毕竟,她知道采小衣大盗是谁! 在发现小衣丢了的那一刻,越梨也在内心发出跟弹幕们一样的呼喊:谢礼行,你真的不太行! 敢不敢当着她的面,把小衣拿走!? 越梨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觉得,那样会显得她也不太行。 算了,还是谢礼行不行去吧。 真女人,不能让自己不行! 第58章 今日跋扈的摄政王妃 想着,她搓搓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诗雨,给我梳妆。”今天,她要跟自己的好姐妹去游玩,自从嫁进摄政王府之后,她就没怎么联系自己的好友。 正好今日无事,她就去好友的家中看看对方。 因着出去游玩,越梨就让婢女给她梳方便行走的发型,穿轻便的衣服,方便。 谢礼行知道的时候,越梨已经出门良久。 担心越梨出门会发生意外,他就乔装打扮,跟着越梨一起走。 越梨的好友,是户部尚书长子的妻子,云盛。 云盛是武将之女,平时酷爱舞枪弄棒,她记得,当日云盛快要成婚的时候,她丈夫还给她做了个练武场。 对她十分上心。 相信,成婚后对她也会很好。 越梨是这么想的。 可惜,弹幕不是这么说的。 【越梨的好友,是她死后给她报仇,但是刺杀柳源周失败的云盛吗?】 【是她!她现在过得也挺艰难的,她丈夫是男主党,跟着男主混,自然对妻子看不上】 【当初娶云盛就是因为她爹啊,又不是真的喜欢】 【害,就是可惜这个小姐姐了,她在越梨死后,濒临崩溃的情绪被彻底压垮,当初看到她去刺杀柳源周的时候,都替她捏一把汗】 【不得不说,越梨虽然恶毒,跟云盛的闺蜜情很好磕,就是谢礼行后期把越梨囚禁了,云盛几次营救都没救出去……】 【嘘!越梨要去见云盛了】 【剧情怎么发展得这么快?越梨不是要到快死的时候,才发现她闺蜜过得不好的吗?】 越梨:“……”谢谢嗷,你们的提醒让我现在就知道,我闺蜜过得很不好了! 得知自己朋友过得不好,越梨心下有些着急。 也亏得她今日心血来潮,没有递帖子就上门,若是提前递帖子,估计不是被拒绝,就是给对方伪装的机会。 也怪她,从前没有关注自己好友的生活。 越梨在内心埋怨自己。 来到户部尚书齐大人府上,越梨就让自己的人敲门。 她决定,今天是嚣张跋扈的摄政王妃! 诗雨下马车,敲大门。 “谁啊?”门房打开大门,探出头。 看到诗雨的时候,他上下打量诗雨一眼,“找谁?” “我是摄政王妃的婢女,今日来找齐大少奶奶出门游玩,通传一声。”诗雨很会看颜色,见对方的表情不大好,她立刻亮出自己的身份。 门房听到她的身份后,立刻将眼眸落在诗雨身后的马车上。 眼见来人真的是摄政王府的,他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好的,姑娘稍等。” 门房哒哒哒跑开,像是去跟主家汇报。 越梨等在马车上,大约一刻钟,门房才跑回来,“回姑娘,王妃今日来得真是不凑巧,大少奶奶今日跟我们老夫人去礼佛了。” 听到对方拒绝,越梨就觉得怒意直冲脑门。 她掀开马车的车帘,“本王妃怎么不知道,你们老夫人去礼佛了?户部尚书家的门槛如此之高,本王妃都进不去吗?” 越梨的身份高贵,门房自然不敢怠慢,只能不停道歉。 越梨转头看向身后的棋语跟书香。 “踹开!” 书香上前,一脚踹开大门。 书香,是谢礼行给越梨准备的武婢,今日是第一次让她在人前露武。 门房被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越梨微微一笑,提起裙摆往云盛的院子走去。 【越梨这个逼装的……】 【不得不说,越梨来的确实是时候,这段时间是云盛过得最艰难的时候】 【宠妾灭妻也是让齐善玩明白了】 看到宠妾灭妻四个字,越梨心中的怒火就直冲天灵盖,等下她就让书香掰断齐善的脑袋! 越梨气势汹汹地闯进云盛居住的院子。 “谁啊!来人啊!” 越梨一进门,就看到陌生的婢子跟嬷嬷,就连坐在主位的女子,也是一脸娇媚的陌生人,不是越梨熟识的云盛。 越梨看向身侧的书香。 书香会意,上前,揪住一个婢女,“云少奶奶在哪里?” 被掐住脖子的婢女,艰难地指向最角落的院子。 越梨掉头就走。 她顺着婢女指着的方向,来到一个很荒芜,但是被搭理得很干净的院子。 越梨站在门口,忽然不敢进去了。 她有些害怕,她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好友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好巧不巧,干瘦,双眼无神的云盛,就这样出现在越梨的视线当中。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不用任何酝酿,越梨的眼泪就从眼眶滑落。 盛盛都过成这个样子了,还要为死了的她报仇,她多苦啊! 看到越梨的那一瞬间,云盛立刻捂上自己的脸,快步回到落魄的屋子中。 越梨回神,忙擦擦自己的眼泪,奔进院子中。 “盛盛……” 越梨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就见齐家的老夫人带着齐善赶过来。 时隔三年,再看齐善这张脸,越梨只想作呕。 只是枉费他这个名字! 他一点也不善良! “摄政王妃莅临,老身有失远迎。”老夫人见事情败露,稳住心神,跟越梨福身。 齐善也在老夫人身侧,给越梨见礼。 越梨脸色难看地盯着齐善,“老夫人不是让人传话,今日带云盛去礼佛了吗?为何,我会在这间破落的院子中,看到如此凄苦的云盛?” 越梨的态度很明显,她要给云盛要个说法。 若是她想离开齐家,她也会拼尽全力,让云盛离开齐家。 “都是误会,这间屋子里住的,并不是少奶奶,少奶奶居住的院子在那边。”跟在老夫人身侧的嬷嬷,对越梨福身,恭敬地开口。 越梨看向身侧的诗雨。 诗雨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扇了嬷嬷一个响亮的耳光。 “大胆婢子,王妃问老夫人话,哪里有你开口的规矩?” 诗雨打的是嬷嬷的脸吗? 不是,是越梨在打齐家老夫人的脸。 越梨现在就是在仗谢礼行得势,让齐家有不满也得忍着。 【该来的,还是来了,就是越梨得知云盛过得不好,找齐家麻烦,齐善才会在后期疯狂报复她,她才死得那么惨的】 【没办法的,齐善未来是要位列丞相的呀】 第59章 木力先生重现江湖 【越梨可能不算无辜,但是云盛多无辜!齐善这个人,当初看原着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大有问题!】 越梨:“?”嗯?什么叫她不算无辜? 她多无辜啊! 身份是她要换的吗?就算她在身份上占了十几年的便宜,但是!不是她主动攻击的陈朝露吧? 不能因为她是恶毒女配就对她的动机有偏见! 她是自卫! 她合理怀疑这些人,在因为她恶毒女配的身份歧视她! 心中对弹幕腹诽之余,她不忘态度强硬地将云盛从房间里带出来,半点也不怕齐善记恨,“我回去会跟王爷说明,齐大人治家不严,任由儿子宠妾灭妻,日后如何能管理得了偌大的户部?” 越梨的声音不小,引起齐家全家上下的注意。 “王妃,这里是齐家,云盛是我夫人,你在齐家要带走我的夫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太不将我们齐家当回事儿了!” 齐善上前,语气不善地怒道。 他今日,自然是不能让越梨带走云盛的。 云盛今日跟越梨离开齐家,日后必定不会再回来! 云盛对齐家很重要,对上面也很重要,是主子串联武将重要的一环,若是被他弄丢了,日后他的前途怕是要被影响个彻底! 见他面色不善,书香上前,遮挡住越梨。 齐家敢跟越梨动手吗? 那必然是不敢的。 谢礼行没有倒台,没有人能在谢礼行的阴影下对越梨动手,那跟找死没有区别。 可,齐善很憋屈。 越梨说闯齐家就闯齐家,她当齐家是什么! “齐大少爷,我的错,你可以去告大理寺,告皇上。”越梨站在书香的身后,对齐善微微一笑。 半点也不怕他去告。 有本事,他就去告呗。 看看到时候丢人的会是谁? 齐善还想说话,被齐家老夫人拦住,老夫人看得出来,今日谁都拦不住要带走云盛的越梨。 “摄政王妃,老身记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嗯嗯,记着吧。” 爱怎么记,就怎么记。 云盛是被越梨扯着走出齐家的,期间,她不停地侧目看着越梨的侧脸。 她能够感觉到,越梨心中的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越梨在暗自后悔。 早知道今天要干坏事,就应该把谢礼行也带来! 想完,她又觉得不太行,谢礼行在被禁足,被她带出来做坏事,估计禁足要被延期…… 踏出齐家,坐上马车,越梨才长长地舒口气。 “太好了,安全出来了。” 越梨的话,让云盛的喉间一哽,她有各种话想跟越梨说,可临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盛的注视,越梨不是没有感觉到,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埋怨云盛不跟自己求救吗? 看齐家的样子,云盛的人怕是出院子都难,怎么跟她求救呢? 她应该埋怨的,是她自己。 没有云盛那么敏锐的洞察力…… 想来想去,越梨觉得,她们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越梨从自责的情绪中抽离,眼神坚定地握住云盛的手,“盛盛,对不起,我该早点来看你。” 云盛摇头,想张口说不是越梨的错,可一张口,就忍不住哽咽。 她这三年,过得太委屈了。 “我会让谢礼行给云伯父修书,说明此事,你放心,你的委屈不会白受!”齐善那个狗东西,想借云家的势,却如此薄待发妻,今后等待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越梨不会让齐善活着。 齐善活着,就会想办法弄死她跟云盛,她才不要死。 她不死,那就只能麻烦齐善去死了。 谢礼行一直在齐家的外面等着,他打算,要是半个时辰内,越梨没有出来,他的人就要闯进齐家去救人。 没想到,他的王妃气势还挺足的。 不等他去救人,她自己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她的闺中密友踏出齐家。 最让他忍俊不禁的是,越梨在上马车之前,还对指出来的齐善比了中指。 谢礼行闷笑出声。 老六跟老七转头看向谢礼行时,眼中都闪过惊悚。 他们家王爷还能笑出来…… 越梨坐着的马车,在谢礼行跟着他手下人的注视中,慢慢往摄政王府赶去。 “去,给齐尚书找点事情做。” 齐家想对付越梨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谢礼行打算,明日一早就给皇上递折子,告知皇上郓州大旱,让户部准备赈灾粮款的事情。 他在准备写折子的当晚,安抚过云盛的越梨,来到她自己院子中的小书房,书写着什么。 然后,让棋语从小门送出。 翌日,一首齐尚书贪污赈灾粮款的童谣,就出现在各大角落中。 三年没有出现在人前的木力先生,更是亲自写了一出戏,名为《将军叹》,是以某位将军视角为出发点的女儿出嫁后被欺辱的故事。 这出戏一抬上戏班子,瞬间引爆人们的暴怒情绪。 纷纷都在怒骂《将军叹》中的渣男不得好死。 《将军叹》这出戏,一在戏班子出现,就瞬间成为京中最火热的戏剧,京中的人最近最爱看的戏就是它。 它能够如此快速出名,主要是因为,消失不见的木力先生忽然现身写地。 大家众说纷纭,都在猜测,木力先生写这出戏的目的。 没多久,就有人传出,这出戏的主人公就是云大将军,故事的内核是木力先生在为云大将军之女抱不平。 这个传言一出现,大家的视线就开始聚焦在齐家。 本身,齐家最近就丑闻缠身,如今加上宠妾灭妻等传言,齐家的人更是多日不曾外出。 就连宫中的皇上,都对这出戏有所耳闻。 最引人注意的是,当初大家都在猜测,木力先生就是陈朝露。 所以,齐善第一时间就联系柳源周,让柳源周问问,陈朝露为何这么做! “木力先生的字迹还没有比对出来,你不要着急。”柳源周在调查,这件事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按理来说,陈朝露跟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齐善是他的人,陈朝露对付齐家,跟对付他没有任何区别。 “我怎么能不急?皇上已经下旨,要查我爹!” 第60章 今晚翻他牌子了? 齐善急的是木力的针对吗? 他急的是,齐家确实不干净! 齐家当初贪污的每一笔粮款,都被送到柳源周手上,让他用来招兵买马了! 不然,齐善也不会如此硬气地跟柳源周说话。 柳源周自己也清楚,他在其中摘不干净,“调查需要时间,等我晚点托人去问问。” 柳源周还觉得,陈朝露在宫中,想送东西出去不容易,再说,陈家也没人进宫,她的戏是怎么写的? 又是谁给传出去的? 齐善不知道,柳源周在思索,陈朝露是不是投靠了其他人。 但是,他觉得又不应该。 陈朝露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不可能会在此时出手,来坏他的好事。 “殿下,我等你的消息,希望您能给我们齐家主持公道。”齐善的语气软下来。 当然,他还有后半句话没说。 若是主持不了,就别怪齐家断臂求生了! 齐善从柳源周的府上离开后,柳源周就用力的踢一下脚边的椅子,双手叉腰地在书房内走来走去。 幕僚在此刻从书房后面走出。 “殿下,木力先生是真是假,我们还未证实,或许,木力先生并不是陈二小姐也未可知。” “她要不是木力先生,谁是?” 在柳源周看来,陈朝露就是木力先生,只不过认回自己父母后,她想低调,所以藏身至今。 今时出山,应当是有什么目的。 “你说,齐家是不是有什么不臣之心?”柳源周很自信,从未怀疑过陈朝露对他的用心。 在他看来,陈朝露就应该对他一心一意的。 幕僚看看满脸自信的柳源周,“这件事,还需要殿下亲自去验证。” 他了解柳源周,今晚,他会入宫去见陈朝露。 摄政王府内 谢礼行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微微蹙眉,将人挥下去,才看向隐藏在角落中的男人,“他们在怀疑木力先生不是陈朝露。” “你想怎么做?” “当然要坐实陈朝露就是木力。” 谢礼行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 隐没在角落的人低低一笑,“你可真损呐。” “彼此彼此。” “成,如你所愿。” 话落,隐藏在角落的黑衣人,就一个纵身消失在谢礼行的书房之中。 等他离开后,谢礼行就叫来老六跟老七。 “王妃这两日心情如何?”自从云盛住在摄政王府后,谢礼行就失宠了。 对此,谢礼行很伤心,偏又不能跟越梨说,只能阴暗地想,赶紧搞死齐善,他好送云盛回云家! “心情很不错,云夫人找到关键证据,准备进宫请旨和离呢。” 老七跟谢礼行汇报。 他看得出来,最近连用膳时间都被剥夺的王爷,怨气很重。 不然,他们家王爷不会对齐家出手这么稳准狠。 谢礼行在书房黯然神伤的时候,越梨在养云盛,准备给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用担心,我准备和离之后,就跟我爹去守卫边疆了。”京城是她的苦难地,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云盛要走,越梨是舍不得的。 她也清楚,云盛不走,齐家背后的柳源周不会放过云盛。 离开京城,对云盛是最好的选择。 “到时候让谢礼行安排人护送你去。”越梨没有挽留。 弹幕说过,云家军是齐善后期能够快速在朝堂站稳脚跟的根本,最重要的是,三个月后,齐善就会利用云家军对谢礼行出手。 刺杀他! 谢礼行的命很重要,不能给任何人刺杀的机会! 她先将云家军这条路斩断,看他后面还能依靠什么来找谢礼行的麻烦! “你最近都在陪我,不怕有人不高兴?”说过不高兴的事,云盛就转移话题。 她能够感觉到,谢礼行每次看到她,都会用一种幽怨戒备的眼神注视她良久。 就像是……她抢了他心爱的女人一样。 嗯,这人一看就是最近没怎么跟越梨相处,在欲求不满了。 谈及谢礼行,越梨觉得,最近确实对他冷待了。 最近云盛的事情,他没少出力,得给他一些“动力”才行。 “没事,晚上我去他院子,你在我院子睡。” “……” 云盛无言的看着越梨。 她看得出来,越梨被谢礼行养的很好,都说摄政王佛面杀心,是非常残酷的刽子手。 当初越梨要嫁给谢礼行,她还在家中担心很久。 现在看来,旁人眼中的佛面修罗,是越梨眼中的模范夫君。 他很喜欢越梨,让她可以安心的做自己,不用再做京中贵女,陈家的千金小姐。 两人在一起说着话,没多久,就到晚上。 用过晚膳,越梨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去谢礼行的院子。 谢礼行此时还在书房处理政务,越梨就先到他的浴池中泡澡,就在她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到谢礼行回来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房门的位置。 可惜,浴池距离谢礼行的房门太远,就算她转头,谢礼行也注意不到她。 谢礼行从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就很敏锐地嗅到一丝香甜的,跟他气味很不相同的味道。 这股味道,是他朝思暮想的香气。 他已经多日没有单独闻到了。 “王妃今日过来了?”谢礼行脸上的紧绷,因越梨出现在这里出现后,逐渐展开,隐隐还能看到两分笑意。 守在门口的婢女低声回答,“回王爷,王妃就在房中。” 闻言,谢礼行脚步一顿。 他没想到,越梨来他院子,居然没走。 他忍不住想,她这么晚来他院子,是准备宿在他的院子中吗? 今晚,翻他牌子了? 他吃味的想。 吃味之余,他压着心中的雀跃往自己的房中走,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惊扰到床上熟睡的越梨。 可惜,越梨此刻并没有在床上、 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后,谢礼行的眼中闪过失落,他不禁加快脚步,在房中寻找越梨的踪迹。 到处都没有,直到来到浴池外,他才看到浴池中,被雾气笼罩在其中的朦胧身影。 如雪的肩膀,长而有光泽的墨发披散在脑后,听到响动后,朦胧的身影转过来,“夫君~” 第61章 她来是舒服的 她转身时,带动水声,就像是谢礼行此时躁动的心声。 他想…… 他一步步走到越梨身侧,半蹲下身,抬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向他移动。 胜雪的肌肤刺激着谢礼行的视觉,他喉结不自觉滚动起来,眼神也变得火热,他在越梨挪动过来的瞬间,就俯首用双唇噙住越梨的唇。 如此有侵略性的吻,越梨第一次感受到。 她仰头被亲得有些不舒服,就用手拍拍他的肩,见他不为所动,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她来是来享受的,不是来受罪的! 有过被照顾的经历,越梨自然不会愿意谢礼行如此对待她,于是,在谢礼行忘我的时候,他的衣服被越梨扒个干净。 清凉的微风吹过,将谢礼行吹清醒两分。 他回神时,他的衣服已经都被越梨丢进浴池中,她的眉宇间闪烁着狡黠的笑,“夫君,我们小酌一杯,如何?” 她可不想正期待着的时候,有人半路退缩。 她才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想着,越梨有些意动,她来到谢礼行的怀中,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肌肉,她独有的体香慢慢沁入他的鼻中,柔软的指尖带过他的肌肤,让他喉间干痒。 “嗯……” 越梨提出的要求,谢礼行都不会拒绝,“我去让人送酒过来。” 谢礼行到浴池中,将自己湿了的衣服捞出,披上湿淋淋的外衫走出浴池。 谢礼行出去没多久,就端着一瓶酒过来。 “不够。”越梨伏在水中,双臂趴在岸边,仰头看着他,央着他去带一坛来。 谢礼行不懂越梨为何非要喝这么多。 难道,是清醒的时候没办法跟他亲密吗? 想到这个,谢礼行的眼神暗暗,站立的兄弟有颓软的趋势。 于是,越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勃然玩具变得软软的,让她有些气恼。 她!就!知!道! 谢礼行这个没出息的,绝对不会达成她的所愿! 幸好她早有准备! 不记得就不记得,先爽了再说! 谢礼行听话的去取了一坛酒过来,越梨才从水中爬出,然后,就在谢礼行微惊的视线中站起来,坐在岸边,“小礼子,给本宫倒酒。” 说的时候,她还将双脚放在他的腿上。 放的位置刚刚好,让谢礼行喟叹一声,给她倒酒的手都抖了一下。 就是倒酒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太好,他在不高兴。 越梨笑眯眯地把酒喝到嘴里,然后捏住谢礼行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将口中的酒,都送进他的嘴巴里。 酒从谢礼行的嘴角溢出,看起来有些糜乱,让越梨心中更是火热。 “夫君,将这一坛,都喝掉好不好?”越梨整个人都攀到他的身上,喝一口酒,就亲他一口。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直到他双目迷离,两颊酡红,她才将酒瓶丢到一旁。 “乖乖的,听我的话好不好?” “好……” 谢礼行双目赤红地看着越梨,看起来有些猴急。 可惜,他越是急迫,越梨就越要抻一抻他的脾性。 醉酒后的谢礼行,比清醒时的还要听话,越梨说东他绝对不会往西,哪怕他现在很急,急得眼睛都红了,也在被越梨推倒之后,一动不动。 “真乖,乖孩子是要给奖励的。” 越梨坐到他的脸上,双手忍不住抓住他的头发,微扬着头,她的发梢不停地向上弹起。 奖励过后,自然就是正餐。 两人进入浴池之中,水波肆无忌惮地激荡…… 【梨宝,我就知道,家里没谁都行,没你不行!】 【呜呜呜,这口肉,吃得俺舒服!】 【越梨,简直就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敢不敢将水下的画面给我们播一播!播脖子以上的画面,算什么本事!?】 【我们成年人看点爱看的,怎么了!?怎么了!?】 弹幕飘过的时候,越梨正舒服地眯眼趴在浴池边,谢礼行则是跟小狗一样,在她身上蹿来蹿去,这摸一下,那啄一下。 她翻过身,将谢礼行的头抱入怀中。 “我们回房里。”她舒服得喟叹,不在意这句话都被撞得稀碎。 * 谢礼行醒过来的时候,越梨已经不见踪影,他揉着自己发痛的头,一时间分不清,昨晚越梨究竟是来了,还是没来。 他又不是追问下人的人,就觉得,又是昨晚的梦。 没再去深究。 坐在自己院子中,跟云盛说话的越梨,懒懒地瘫在椅子上,一副困倦的模样,让云盛打趣,“这是昨晚累到了。” “嗯……” 越梨没有否认。 两人都是成婚的人,悄悄地打趣两句闺房之事,都不觉得有什么。 越梨看起来很累,但是眼睛很亮,就像是吸食精气的妖精,得到自己需要的精气后,面颊红润,被滋养得很好的模样。 “我听说,你昨晚出门了?” 越梨转移话题,揉揉酸痛的腰,问云盛。 她就知道,云盛将她支开,是有事情要做。 只不过,她觉得,现在出门对云盛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嗯,不想让你担心,就没跟你说。”云盛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齐善看似是在跟七皇子走得近,但是,他私下里还跟其他人……” 云盛没说是谁,越梨却知道,齐善这是不想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哦吼,谍中谍吗?】 【他也不怕自己刀尖舔血把自己的舌头给舔没了】 越梨不懂什么叫谍中谍,但她觉得,应该是在说齐善两面三刀,喜欢给自己留后路。 如此不诚心,要不是有云家,他怕是连命都不会留下。 “齐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谈及齐家,云盛的眼皮微垂,她低声开口,“我想和离。” 自从越梨将云盛接来摄政王府后,从未跟她谈起过未来。 冷不丁提起,云盛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之所以声音低,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离经叛道,不该是女子所想。 她有些怕越梨不同意。 “你自己能想开,当然是最好,不然我还在想如何说服你和离。” 经过弹幕夫子们的调教,越梨的想法比她周围的人要超前很多。 她不觉得和离有什么,她还怕云盛自己不和离呢! 第62章 给柳源周找点麻烦 如今她自己想开,倒是让越梨不再担心,也省得她还要去想说服云盛的理由。 云盛猛地抬眸看向越梨。 “你……你不劝劝我吗?” “我是想劝你啊!”越梨点头,“那样的天坑,咱能不能别再跳了?” 越梨的话,让云盛缓缓笑开。 她哽咽着开口:“我不该怀疑你的,我应该一开始就知道,你始终站在我的后面。” 云盛的想法,其实越梨是感同身受的。 当初她想要跟谢礼行和离的时候,也是想着先斩后奏的,谁也不告诉。 在她看来,这个想法过于离经叛道,不会得到旁人的支持。 “别哭,我们就要过好日子了,哭什么?我们应该笑,哈哈大笑,过去的苦难都过去了,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们的福气在后头呢! 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谢礼行,听着屋内的对话,他垂眸看看地面,而后转身离开。 此刻,他不宜进门。 不过,在转身的时候,他没忘让婢女给越梨送两个有助消化的小食。 谢礼行此举,让云盛忍不住打趣越梨,“哟,谁家的田螺夫君啊,这么懂事?还知道某人胃口不好,需要助消化。” “当然是我家夫君。” 越梨现在,一点都不怕被人打趣。 云盛夸赞的时候,她都会毫不犹豫将谢礼行说出来。 越梨的表现,让云盛明白,谢礼行不仅将越梨养得很好,还将越梨的心给俘获了。 不然,以越梨从前对柳源周的心思,怕是不会看到谢礼行半点好。 “你当真放下柳源周了?” 一直在房梁上蹲守的老六,听到云盛谈到柳源周,立刻竖起耳朵。 要知道,柳源周三个字,可是他们家王爷的雷区! 必须得认真对待! “早就放下了,他当我是傻子,用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给他卖命,他在想屁吃!”越梨毫不犹豫地咒骂柳源周。 她的话,让云盛的嘴巴张成o字。 这还是当年那个,不允许说柳源周一个不字的越梨吗? “他长得没谢礼行好,身材没谢礼行好,地位权势又不如谢礼行,还不如谢礼行宠我,他凭什么得到我的心?“ 越梨给云盛细数柳源周的缺点。 还有一点,他跟他的小妈(弹幕夫子们教导的词汇)纠缠不清! 不过,这种事情,越梨是不会跟云盛说的, 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 “是是是,谢礼行什么都好,谢礼行就是最棒的。”云盛无奈地夸赞谢礼行。 她算看出来了,她家好友喜欢谁,谁就是最好的。 越梨骄傲地点点头,“那是!” 谢礼行可是被弹幕夫子们认证过,最爱最爱她的人! 两人说过这件事后,就开始聊别的,聊过去的糗事,然后,老六就去书房复命。 听到越梨说不喜欢柳源周,还夸他是最好的,谢礼行在书房中就有些坐不住。 他在书房中走来走去。 “王爷,王妃现在陪着云夫人没空来亲您,要不您自己先玩会儿?” 若是平常,老六是不敢说这种话的。 但是,今日王妃夸赞王爷了,王爷的心情爆好,老六的发言就可以适当的不规矩一点。 想去亲越梨的谢礼行,热情消退两分。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今日无事,给柳源周找找麻烦吧。” 柳源周这两日不是“夜探皇宫”去了吗? 最近,就让他再去一趟,最好是让他躲在陈朝露的宫中,离不开。 越梨不知道,她的夸赞会给柳源周带来麻烦,如果知道,她定然会大夸特夸,让谢礼行搞死柳源周。 深夜 不知为何,柳源周感觉到身体有些悸动,他府上不是没有侍妾。 可他就是觉得,府中的侍妾没有宫中的陈朝露有味道。 没有激情。 大概是最近跟陈朝露的偷情太刺激,导致他对后院的侍妾都兴致缺缺。 今晚来兴致之后,又穿上新的夜行衣,直奔皇宫而去。 谢礼行的人一直在盯着柳源周的动向,眼见他往皇宫内走去,谢礼行的人就回去给谢礼行汇报。 谢礼行立刻安排人,去皇宫中捣乱。 正准备歇息的越梨,忽然感觉到弹幕的悸动,瞬间,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谢礼行有病吧!柳源周怎么他了,他忽然就找柳源周的麻烦?】 【emmm,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谢礼行跟柳源周是情敌吗?】 【说,你是不是直接跳到这集开始看的?!】 【谢礼行是反派啊,他不找柳源周麻烦,难道还要给柳源周助力吗?拼夕夕砍一刀,助力柳源周成功夺得皇位?】 【哈哈哈哈哈,是兄弟就砍我!】 弹幕的话题被带偏,越梨的注意力才分散两分。 从弹幕上,越梨了解到,谢礼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血来潮去找柳源周麻烦了。 弹幕夫子们有维护柳源周的人,自然不高兴他找柳源周的麻烦,所以就在弹幕中不停问候他。 不高兴的越梨,决定最近不奖励弹幕夫子了。 她最近要吃素! 急死他们! (弹幕:喂!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啊,你记得吃肉啊!) 宫中 柳源周等老皇帝宠爱陈朝露之后,在陈朝露去洗漱的时候,一个纵身,跃到她的浴池中。 “怎么样,我跟我父皇谁更厉害?嗯?” 忽然出现的人,惊得陈朝露差点没叫出声。 她没好气地拍打水面一下,“最近宫中不太平,你还是少来吧,不然会有麻烦。”对她不利。 陈朝露说的时候,不忘用担忧的眼神看柳源周。 柳源周的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今天我都来了,你也不想我走吧?” 陈朝露被他蹭得有些意动。 确实如他所说,老皇帝看似生龙活虎,实际上,根本就不太行。 没有柳源周的猛烈,技术也不如柳源周好,陈朝露跟老皇帝做,都是在完成任务。 于是,陈朝露欲语还休地看柳源周一眼。 大家都是做过的人,哪里不懂彼此的眼神,柳源周淫笑一声,在陈朝露无声的惊呼下,将她抱得老高,而后猛地落下…… 与此同时,皇帝那边也因失窃,而开始戒备森严,四处盘查。 第63章 他的手很热 陈朝露宫门被敲响的时候,陈朝露正在跟柳源周在水中嬉戏。 眼看就要到顶点,外面的吵闹声,让她卡住,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她不得不平复自己的喘息声,“什么事?不是说了,我在泡澡的时候,没事不要来吵我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气息不稳,却因气势强硬,让宫女们没察觉到异样。 “回主子,外面有侍卫要闯进来,说是宫内失窃,现在要戒严,例行搜查。” 宫女回的话,让陈朝露蹙眉。 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忽然来皇宫盗窃? 陈朝露的脑子比在陈家的时候,脑子好使不知道多少倍,她转头看身侧的柳源周一眼,“我在泡澡,他们乐意搜查就搜查,记得,不要打扰我沐浴。” “是。” 宫女忙去给宫门口的侍卫回话。 侍卫没因她受宠,就给她面子,在侍卫看来,她就是以色侍人的存在。 根本不需要尊重。 他们例行搜查之后,就带人离开。 等侍卫们都离开之后,陈朝露头疼地看向柳源周,“奔着你来的,你今晚别出去了,在我这住到凌晨再说。” 这个时候出去,定然会被抓住。 柳源周对陈朝露很信任,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陈朝露望着柳源周的手,眼中闪过晦暗。 她对老皇帝和柳源周现在的看法,是一致的。 她对他们,都没有任何感情。 * 柳源周被封在宫中,越梨乐得半夜爬起来吃两大碗饭。 心情极好。 越梨高兴,谢礼行就跟着高兴, 谢礼行来到越梨的房中,态度温和地将手放在她吃得鼓鼓的肚子上,轻轻的给她揉着,“这么晚,怎么还爬起来吃饭?” 每天这个时候,她都应该进入梦乡才对。 今日为何如此兴奋? 难道,是因为云盛要和离,她高兴? “因为你呀。”越梨躺在床上,任由谢礼行给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 没办法,一高兴没忍住,就多吃了一碗。 谢礼行的手很热,尤其在给她揉肚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肚子内的食物好像消化更快了一样。 嗯,应该是错觉。 谢礼行给越梨按摩得很舒服,越梨就在舒服中,沉睡过去。 等越梨睡着,谢礼行才收回自己的手,将她的衣服盖好,又给她盖好被子,走出越梨的房间。 踏出越梨房间,谢礼行就看到,云盛正坐在他给越梨打造的秋千上。 看样子,是在专门等他呢。 “摄政王,我这里有个交易,你做不做?” 此时的云盛,跟面对越梨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此刻的她,更像是褪去铁锈的宝剑,锋锐,冷静,看起来就不好惹。 谢礼行微微颔首,想看看,云盛想跟他说什么。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你书房说?” “嗯。” 谢礼行率先走出越梨的院子,云盛跟随在其后,两人相继离开,惹来琴音的注视。 她微微探头看了眼,见两人的脸色不像是有什么,她就没有跟越梨说这件事,但也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决定后面再观察观察。 来到谢礼行书房,云盛就对谢礼行开口。 “我知道锦州赈灾贪墨人员的名单,我可以默写出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一进来,云盛就开门见山。 谢礼行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清楚?” 调查锦州官员贪墨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而且,目前已经接近尾声。 “你知道锦州知府去哪了吗?”云盛咬咬牙,跟谢礼行道。 谢礼行脸上的表情松弛两分。 他靠在椅背上,“我也知道。” 接连两个信息对谢礼行来说,都不是最主要的,云盛不得不抛出最后的杀手锏,“那你知道,锦州知府的真实身份吗?” 锦州知府居然还有其他身份? 谢礼行的表情变得严肃两分。 “你进过齐善的书房,而且,知道他很多机密。”谢礼行说的是肯定句。 其实,前面两个问题谢礼行调查得一点也不轻松,只不过,他有试探云盛的心思,他想看看,她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要买齐善的命。” 云盛从未想过和离后就放过齐善,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的,是和离后,齐善立刻就要死! “你让我杀齐善?” “对!” “你不怕我言而无信?” “我相信小梨的眼光,你这么爱她,应当不会亏待她的朋友。” 云盛心中没有忐忑吗? 有。 只是,现在她需要谢礼行的帮助,她需要拉动谢礼行跟她的联盟,尽管她手上有些东西,却不能保证谢礼行会真的帮助她。 所以,云盛在说的时候,就会参考越梨的态度。 给谢礼行戴高帽。 最主要的是,她看得出来,谢礼行是真的很爱越梨。 不然,她戴高帽也不好使。 “小梨被养得这么好,证明你不是个坏人,我相信你。” 夸谢礼行的时候,云盛还不忘谈一谈自己的好友,表示作为闺中密友,她很放心将越梨交给他。 越梨不在的时候,谢礼行的脑子是好使的。 他非常清楚云盛说这些话的目的。 不过,他爱听。 “嗯,帮你也有条件。” “我今晚就可以离开。” 这回,不用谢礼行说,云盛就表示可以今日就出发去边疆,跟她爹爹会合。 云盛这么上道,谢礼行确实不需要再说什么。 两人的交易达成,云盛就被谢礼行安排,连夜出城,前往云大将军所在的边疆位置。 越梨苏醒的时候,好友已经失去踪影。 她细问之下才得知,好友昨晚就出城,去找她爹爹了。 和离书由谢礼行的人呈给皇上,让皇上给她做主。 越梨:“……”盛盛,你糊涂啊! 找皇上给自己做主,当然要自己亲自去告御状啊! 人都不在,皇上处理这件事的态度,肯定也会很随意! 【谢礼行真损,他居然在云盛呈上去的和离书下,放了齐善不安分的证据!】 【哦吼,齐善和离的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只有我在意,柳源周作为男主,已经失去两大助力了吗!】 没有这两个助力,他起步就会变得非常艰难! 第64章 对未来知情? 弹幕看得直着急,偏偏弹幕话题中心的两个人,还忘我地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在…… 相比较越梨跟谢礼行的啪啪啪,弹幕对男女主的啪啪啪,似乎很苛刻。 对他们两个没有一丁点耐心。 尤其,陈朝露现在还是双身子…… 【我看他真是饿了!】弹幕怒而辣评。 弹幕越着急,催促男女主,越梨的心情就越好,越松弛。 这代表着,男女主有光环,也不是不可以打破的。 可以为难的。 有倒台可能的! 越梨起来后,谢礼行来用膳,全程都很安静,不停地用余光瞟着越梨的脸色,似乎是在判断,云盛离开后,越来的心情如何。 会不会将怒火释放在他身上。 结果是好的,越梨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尤其是在听到云盛离开后,她只是皱眉。 而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看起来,还算平静。 “云盛的事情,劳烦夫君多帮忙盯着些了,夫君是我在宫中唯一的人脉,我和我身边的人或事,以后都要仰仗夫君了。” 越梨回神,看到谢礼行正在用余光偷偷瞟着她。 她就拿起筷子,给谢礼行夹了一块姜片。 嗯,她不爱吃,丢了浪费。 给谢礼行吃刚刚好。 围绕在旁边的几个婢女,看到自家王妃如此胆大的动作,纷纷转头,不忍再看。 越梨的小动作,谢礼行不是不知道。 她看似没什么不好的心情,实际上是在暗戳戳地报复他。 “是为夫的错,送云夫人离开的时候,应当叫王妃一声,为夫认罚。”说完,他用嘴巴接过那块姜。 越梨看看手上,被谢礼行含过的筷子,她脸有些热。 她轻咳一声,“王爷说什么呢,这个是我最爱吃的东西,我将我最爱的东西给王爷吃,王爷怎么能觉得是惩罚呢?” 她不是,她没有,他可别胡说! 她这全都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 为日后的幸(性)福生活打下基础! 【每次看越梨跟谢礼行的相处,都觉得好好笑,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虽然我也不爱吃姜,但是越梨也太坏了!哈哈哈,我好爱啊!这么主动,这么不受委屈的越梨,谢礼行不爱真的太难!】 【看看,这就是典型的正面教材啊!宝贝们,谈恋爱就要学越梨,爱自己,才有人爱你!】 【……小视频页面就不要如此教育频道了吧?】 弹幕吵吵闹闹,越梨一边吃一边挑不爱吃的,放谢礼行碗里。 谢礼行是来者不拒,只要是越梨夹过来的,他都吃。 弹幕辣评——【看他没出息的样儿!越梨给他喂毒,他怕是都甘之如饴】 越梨:(\"a!!可不敢胡说! 谢礼行是她的心,她的肝,她的保命小符篆! 她怎么能给她的心肝投毒! 那必然是不能的! 两人用过膳,越梨就想去外面走走,因着谢礼行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出行,越梨就用她聪明的小脑瓜道:“夫君,不然你扮成我的闺中密友,跟我一起去逛街吧!” 她自己去走,容易遇到麻烦事,而且,自己逛街也很无聊。 “为何要扮成闺中密友?”谢礼行不耻下问。 “因为,你在禁足啊。” 越梨的脸上露出没心眼子的笑容,看起来一点私心都没有。 谢礼行扬眉,“为夫禁足,也可以出去逛街。” 越梨:“……”你好嚣张! 最后,越梨的诉求只达成一半。 谢礼行跟着她坐上马车,一同去逛街。 京中的繁华街道有很多,越梨今日不想看衣服,想去定制簪子。 她从弹幕夫子们的口中听说过什么情侣款,夫妻款,她就想也去定制一套情侣的手势。 两人来到京城最大的首饰定制的工坊。 进入其中,越梨就看到琳琅满目的首饰,华丽的首饰并未引起越梨的情绪。 她家中的首饰很多,不需要再购入。 她这次来,是想给她和谢礼行定制夫妻款的。 “掌柜的,我想定制发饰……” 越梨被掌柜的请进贵客所在的雅间,跟掌柜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谢礼行跟在越梨的身侧,听着她的要求,以及定制的东西,他不由转头看向越梨。 他刚刚听到什么? 她要定制同款的发饰?叫什么……夫妻款? 谢礼行的耳朵开始变红,唇角以一秒上扬2°的速度,不停地上扬,最后,在越梨回头的时候,他才将弯起的唇角垂下。 努力做出严肃,冷静的表情。 实际上,他没出息的样子,都被弹幕告诉越梨了。 越梨知道他会高兴,却没想到他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谢礼行高兴,越梨就觉得自己的心意被珍重,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只可惜,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人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女扮男装的薇葭跟荟芸。 四人撞见,谢礼行几乎是瞬间就挡在越梨身前,揽着越梨的腰肢往外面走,期间只是颔首,算是跟两人打过招呼。 荟芸想去说话,被薇葭揽住。 “兄长,注意你此时的身份。”薇葭一语双关。 她表面的意思是在提醒荟芸,她此刻是男子的身份,去扑到谢礼行身上,不合适。 私下的意思是,人家夫妻同行,她们不合适冲上去。 然,荟芸只注意到了私下的意思。 她恨恨的瞪着越梨的背影。 贱人,她不会让这个贱人活多久的! 【好奇怪,薇葭公主是被捧的人吗?怎么她的戏份变得这么多?还这么奇怪?】 【正常薇葭应该不会离经叛道的女扮男装,还对越梨这么有敌意】 【从她出场开始,我就觉得,她似乎很在意越梨】 【那种在意的感觉很微妙,就像是知道什么,在给荟芸设计如何杀死越梨的剧本……】 弹幕的话,让越梨脚步一顿,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薇葭跟荟芸的方向。 就见,薇葭刚好回头。 薇葭对越梨露出和善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落在越梨的眼中,怎么看怎么怪。 因着自己的特殊,越梨忍不住想,是不是薇葭也有什么跟她现在一样的情况,对未来知情? 第65章 给荟芸公主投毒 越梨回头之后,就变得忧心忡忡,谢礼行看在眼中。 坐上马车,谢礼行就对老七使眼色,示意他带人跟上去,他要看看,荟芸跟薇葭要选什么。 后面要说什么。 老七会意,他在越梨没注意的时候,转身离开。 “不需要担心。” 大约是不太擅长安慰人,或者说,谢礼行只安慰过越梨,所以每次安慰越梨的时候,说话都很直,硬邦邦的。 每次他安慰的时候,越梨都想说:哥,我本来心情没有那么不好,你说之后,反而不太好了。 不过,谢礼行的好意,越梨收到了。 “我没担心。”越梨跟谢礼行说实话,“我就是觉得,荟芸老是盯着你,我不高兴。” 越梨没跟谢礼行说,她在担心薇葭跟她是一样的,都对未来发展有了解。 最主要的是,薇葭看起来,跟她不像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日后就免不了矛盾。 她目前还不了解薇葭的性格,所以拿不准薇葭对她是什么看法。 越梨不能将这个理由告诉谢礼行,就找另外的由头,说给谢礼行听。 这个理由,谢礼行高兴,越梨说出来也没压力。 她确实不高兴。 就像是自己的领土被侵占,心里酸酸的,非常不高兴。 “她的目的不会达成。” 弹幕都要被谢礼行给气死。 【他是锯嘴的葫芦吧?对吧?】 【这么好的氛围,这么好的时间,地点!他不是应该说,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吗!】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唱了起来……】 【哈哈哈哈,刚想骂谢礼行不长嘴,结果你的唱了起来,让我破功,笑鼠啦!】 弹幕说的话,深得越梨的心。 她也觉得,她在谢礼行面前,说过这么多的暧昧话,他一句都不曾回复! 没有说过一句:王妃,我心悦你! 这么想,越梨的脸色变得更加臭臭的,看谢礼行的目光哀怨起来。 “若是夫君喜欢她,奴家也不是不能成全。”越梨说得婉转,哀怨,一副谢礼行是负心汉的模样。 谢礼行哪里见得这个。 “我不心悦她。”他回答得非常迅速,生怕越梨误会。 “那你心悦谁?”说呀!说,你心悦我!这样,我就可以在马车上给你扑倒了! 越梨悄悄地想。 然而,她的想法,没办法同步给谢礼行。 不长嘴的谢礼行回答越梨的,只有沉默。 越梨恨恨的上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掐的时候,还拧了一圈。 然而,谢礼行的脸色都没变一下。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越梨愤然的坐到角落去,单方面跟谢礼行冷战。 谢礼行感觉到越梨的不高兴,但是他不知道越梨为什么不高兴,他垂眸思索着该如何哄越梨。 看他的样子,越梨就知道,他在琢磨着如何哄好她了。 她暗暗叹口气。 有些人就是,明明深爱对方,就像是不知道表白为何物一样。 一心只想对方好,却忘记表白。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桃花酥!”气呼呼地越梨,对着谢礼行怒道,算是给他台阶下。 越梨提要求,谢礼行瞬间抬头,他点头答应,“好。” 越梨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而且,越梨发现,他的真的好多技能。 就像是弹幕夫子们说的,田螺男孩。 回到王府后,谢礼行就去越梨的小厨房,给越梨准备桃花酥。 桃花酥做法繁琐,很费时间,他却没有一点怨言,甚至做得十分精美,不输外面售卖的桃花酥。 最主要的是,这是越梨吃过的最好吃的桃花酥! “夫君,你这么厉害,让我都自愧不如了。” 越梨将桃花酥,塞满自己的嘴巴,双颊鼓鼓的,就像是贪食的小仓鼠。 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哎呀,日后也要麻烦她家夫君多多给她做桃花酥了呢~ 越梨嘴巴上说得好听,说她自卑,实际上,她比谁都滑头。 心中五分的感情,都要被她表现出来十分,十二分。 夸大事实。 “不用自愧不如,你负责吃就好。” 谢礼行的话落,越梨就疯狂点头,“是的,我超级爱吃。”她用事实证明,谢礼行做的桃花酥有多好吃。 几乎是一口就一个。 吃相一点都不淑女,让她身边的四个丫头齐齐转头看向别处,对她的吃相不忍直视。 偏偏谢礼行眼中却满是笑意,觉得她不做作的可爱。 看到谢礼行没出息的样,婢女们纷纷摇头。 不再关注越梨的吃相。 大概,她们家王妃什么样子,王爷都喜欢。 吃过桃花酥,越梨就去午睡。 等越梨去午睡的时候,谢礼行又去给她熬四神粥,免得她吃太多不消化。 喝过四神粥,越梨才被谢礼行允许睡觉。 弹幕感慨。 要不是谢礼行过于变态,他这些优点,绝对是个超级无敌的好男人。 可惜,他的xp不太能让普通人接受。 越梨睡下后,谢礼行回到书房,听着老七跟他的汇报。 “两位公主并未说什么,只是荟芸公主一路都在咒骂王妃,属下觉得骂得太难听,没忍住,就先出手将她给毒哑了。” 老七看似在认罪,实际上是在邀功。 他这次出手,出在谢礼行的心坎上。 在外面中毒的,谁知道是谁给她下的? 谢礼行确实对老七的出手很满意,“嗯,药效多久可以过去?” “一个月。” 老七投的毒最多就是让她说不出来话,不会让她有其他的危险。 所以,回到皇宫的荟芸,找遍整个太医院,也没能找出来能给她治嗓子的太医,最后,皇帝不得不求助谢礼行。 而谢礼行的回答是:某只是个朝廷命官,并不懂如何解读。 直接给搪塞回去。 躲在荟萃宫的荟芸,得知此事后,又砸碎很多的花瓶。 “啊——!”这是她唯一能够发出来的音节,别的,她什么都发不出来。 不仅如此,她的嘴巴现在红肿得像是两根挂在她脸上的香肠,看起来格外滑稽。 也正是因为如此,荟芸才不敢出现在谢礼行面前。 她不想将自己丑陋的一面暴露在谢礼行的眼前。 第66章 收你来了! 得知荟芸现在被毒哑,要一个月说不出话,越梨乐得在床上打滚。 不得不说,老七干得漂亮! 因着这件事,未来几天,越梨看老七的目光都透着满意。 她不看还好,一看,不止是谢礼行,就连老七都感觉到王妃最近两日对他的喜爱。 他哆哆嗦嗦地跟谢礼行请求去监视柳源周,力求不出现在越梨面前。 免得,他好不容易在王爷面前刷出来的好感度,都被他家王妃两天给刷没。 谢礼行对老七的懂事很满意。 没多做犹豫,就将他派出去了。 老七被派出去监视柳源周,越梨就没再用赞赏的目光看老七。 毕竟,他只是个下属,越梨没过多在意。 谢礼行眼见越梨在看不到老七以后,没有多做寻找,他就明白,他这个醋吃得很没味道。 摄政王府这两天的生活很平静。 宫中的陈朝露却过得很是“热闹”。 说不出话的荟芸,将一身的怒火都发泄在陈朝露身上,今个儿不是给陈朝露送个被虐死的浑身是血的猫,明个儿就是将陈朝露宫中的人打断双腿。 可谓嚣张至极。 陈朝露想过寻找皇上,让皇上约束一下荟芸。 但是,荟芸却没有任何要收敛的意思,各种挑衅,力图让陈朝露的肚子不舒服。 眼见皇上不给自己出头,陈朝露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又想到前两日太医说过的话,她一咬牙,就在荟芸将她的贴身婢女给打到浑身是血的时候,彻底晕死过去。 并且动胎气,滑胎了。 龙嗣被害,这件事非同小可,等荟芸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皇帝教训,打二十个大板了。 皇帝自然不会让荟芸丧命。 但是要给陈家一个交代,荟芸的板子,就是给陈家的交代。 可惜,这次陈家没有买账。 在荟芸被打板子的第二天,朝中百官就奏请圣上,要求荟芸去和亲。 谁的手臂,不说,皇上也知道。 陈丞相带领众百官上奏这件事,谢礼行的党羽都按兵不动,没有跟着附和,也没有说不合规矩。 只是隔岸观火。 陈丞相是将谢礼行拉下水的,可惜,谢礼行人不在朝堂,现在的纷争是他女儿跟荟芸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给皇帝施压,要求他放荟芸去和亲。 不然,他女儿在宫中怕是不好行走。 “不对吧?我们都知道,荟芸公主的脾气,若她去联姻……真的不会给我们拖后腿吗?”站在陈丞相对面的太师上前,跟丞相对呛。 他是皇帝的老师,就算是说两句荟芸的不好,皇帝也说不出来什么。 更何况,太师说的是实话。 “呵,我们送公主去和亲,自然要签订和平条约,若是毁约,他们立刻会被周围其他国家的注意。”陈丞相才不会关荟芸去和亲之后的事情。 他现在的诉求就是,荟芸要离开皇宫。 皇帝也知道,丞相很明显是被荟芸给气到了,所以追着荟芸咬不放。 扶持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皇子,跟辅佐一个亲外孙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这是陈家的血脉。 陈丞相自然不高兴,可以说,皇帝如果不达成陈丞相的愿望,荟芸也活不下来。 陈丞相不会让荟芸活着的。 “怎么,我朝还需要联姻来维持和平吗?是我朝兵马不强壮,还是丞相觉得,我军将士打不过?”说话的是,是追随四皇子的武将。 他在故意跟丞相唱反调。 也是在说心里话。 在他看来,不过是蛮夷而已,之前都打得过,如今为何打不过? 何须联姻? “好!”武将说到皇上心坎中,他满意地轻呵一声,“丞相,有时候应该走出去看看,看看朕的将士如何优秀。” 荟芸联姻这件事,再次失败。 失败,也是在丞相的意料之中。 丞相的诉求被拒绝,下朝后,丞相的脸色就不大好。 在宫中的陈朝露脸色也不好。 她算看出来了,狗皇帝是不想给她陈家脸,哪怕他宠她,也不会让她父亲过于嚣张。 总要在什么事情上来打压陈家。 荟芸就是狗皇帝打压她的那把刀。 想通这件事以后,陈朝露就给陈丞相去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收到女儿的口信,丞相的心安定不少。 他坐在椅子上,对身侧的陈夫人开口,“看来,送朝露进宫是好事,你看看,进宫才多久,性子就沉稳不少,还聪明了。” “你是因为,我们女儿本就聪明,只不过是经历的事情太少,才没有成长起来。” 陈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厉色。 “都怪越梨那个贱人!” 一想到自己女儿过得这么危险,而越梨却可以在谢礼行的羽翼下受保护,她就气得不行。 她现在心中,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该让她女儿嫁给谢礼行。 虽然不能做皇后,却可以保证衣食无忧! “事情已经发生,再骂也无用,既然皇帝舍不得让荟芸联姻,那就撮合她立府。”丞相要将矛盾转移。 荟芸最在意的人,就是谢礼行。 她之所以跟疯狗一样咬着陈朝露不放,就是因为,封妃宴的时候,谢礼行不停关注陈朝露。 如果将荟芸带出皇宫,她的注意力就会放在越梨身上。 到时候,有麻烦的就会是谢礼行跟越梨。 越想,陈丞相就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至于陈夫人,自然是陈丞相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压根不会反驳陈丞相。 这个家,没有她说话的地方。 * 【傻孩子,还睡呢?荟芸收你来了!】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越梨立刻瞪大眼眸。 荟芸要来摄政王府吗!? 那她是不是先去找谢礼行才行? 就在她看着周围的时候,后面的弹幕又飘过。 【害!狗币老登舍不得他自己女儿受苦,被荟芸针对,就想办法让荟芸出宫,来找越梨麻烦,他可真是亲爹】 【那可不,陈老登再怎么说也是我们露宝的亲爹,不是你们梨宝的亲爹呢~】 【嗯呐嗯呐,我们梨宝不稀罕呐~】 【别嘴硬了,你们梨宝有多想得到陈老登的认可,我们都知道】 第67章 你在说我是饭桶! 【那她要是知道,荟芸出宫就是陈老登做的,她岂不是要伤心死(黄豆坏笑)?】 弹幕似乎非常想看到越梨伤心,难过。 尤其是陈老登带来的。 越梨暗暗叹气,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觉得,她会因为陈老登的针对而伤心啊? 她就这么死心眼,非要在陈家那棵树上吊死吗? 想完,越梨的脸上染上两分惆怅。 荟芸公主一旦离宫,她就没办法自由自在的生活了,一想到自己连逛街都是奢侈,越梨晚上就少吃两碗饭。 谢礼行一向对越梨的事情都比较了解,所以在看到她胃口不好的时候,忍不住追问,“平日里吃喜欢吃的,都会吃三碗,怎么今日就吃一碗?”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的脸色登时变得更duang。 “你是在说我饭桶吗!” 美少女的饭量,怎么能用三碗来形容?美少女的饭量,不应该被统计! 谢礼行敏锐地发现,越梨的心情不好。 于是,秉着让越梨不能独自冷静的精神,他对越梨开口:“我带你去逛逛夜市怎么样?” ——夜市场景分割线 越梨红着眼圈,啃着串串,“呜呜呜,就算你给我吃好吃的串串,我也记得你刚才说我是饭桶,呜呜呜。” 谢礼行无奈地给越梨掖好耳边的碎发。 “都是我的错,串串好吃吗?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谢礼行的声音,温柔似水。 一听还有别的可以吃,越梨抹把自己的眼泪,“嗯!” 谢礼行无声失笑,揉揉越梨的头发,“想吃什么,指给我看,我都给你买。” 然后,越梨不顾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迅速将周围所有的摊位都给指了一个遍。 “好。” 谢礼行耐心地给越梨擦擦泪珠,吩咐老六跟老七去给越梨买吃的,自己则是在越梨身侧,保护她。 据他的不完全统计,从越梨出现在此处之后,已经有十几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王妃的脸上,二十几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王妃的手上,期间不停地有人用目光注视他们二人。 可见,他家王妃的受欢迎程度。 他不看紧了,怕是要被人拐去! 吃得正欢的越梨,没注意到谢礼行的小九九,只是不停用眼睛看周围摊位的美食,期待着老六跟老七的回来。 两人回来的时候,一人抱着一堆。 然后跟在谢礼行跟越梨身后,不停地等谢礼行投喂越梨。 逛过之后,越梨才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傲娇地轻哼一声,“今天的事情是你作为丈夫应该做的,我勉强原谅你三成,剩余七成你再继续努力吧!” “好,我继续努力。” 只要她没那么生气就好。 因为吃得多,越梨很晚都没有睡着觉,没有睡着,她就开始胡思乱想。 然后,她决定,给谢礼行提醒。 不能让荟芸出宫,出宫会让他王妃受苦! 她嫁人是为了享福,才不是为了受苦,要是荟芸因为谢礼行给她苦吃,她就去小金屋给谢礼行苦吃! 哼! 越梨爬起来,去给谢礼行准备提前预知的信。 与此同时,谢礼行的书房中,老七将木力先生的字迹,交给谢礼行,“王爷,这是我偶然看到的,木力先生的手稿。” 根本不是他偶然看到的,是他最近一直在调查木力先生,所以发现的新突破! 谢礼行接过。 本来,他还疑惑老七为何在调查木力先生,等看到木力先生的字迹后,谢礼行的眼眸微微眯起两分。 “原来,木力先生在我们府上。”真是没想到,他这个摄政王府是如此的卧虎藏龙。 “属下觉得,木力先生是陈二小姐这件事有蹊跷,就特意追踪调查,然后发现,木力先生是真的……另有其人。” 老七不知道木力先生是谁,却对木力先生十分钦佩。 他每次出现,都会引发一些文人墨客的狂欢。 尤其是写的新戏,更是引起整个京城百姓们的追捧,并且,大家都希望他出续集。 总之,陈朝露现在木力先生这件事,从肯定,变成了一个问号。 谢礼行点头,对老七追踪木力先生这件事,赞赏道:“做得不错,下去领赏。” “谢王爷!” 正偷偷摸摸准备来给谢礼行送预知信的越梨,刚走到书房外,就听到主仆二人隐约的对话。 越梨:“!”死耳朵,快聋啊! 人家聊机密的事情,你这么灵敏做什么!? 不过,灵敏有灵敏的好处,她听到了关于木力先生的事情…… 她眼眸闪闪,在老七快离开的时候,她不停后退,躲在暗处,等老七离开后再离开。 等老七离开后,越梨看看手中的信,忙跑回自己的房中,将信给烧掉。 就在她要烧干净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谢礼行的脚步声。 她忙跑回到自己床上躺好,并盖好被子。 谢礼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的睡颜。 他看看亮着的烛光,走到烛台跟前,准备去吹灭蜡烛。 只是,他刚走到烛台跟前,他就发现,烛台之中有一点灰烬,还有一点没烧干净的信件碎片。 谢礼行眼眸微动,他利落地吹灭蜡烛。 然后,他在黑暗中,将碎片捏起,放入手心,走到越梨的床边附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中,谢礼行将碎片掏出,就见上面是“荟芸”二字。 应当是要说关于荟芸的事情。 不过—— 谢礼行将老七送来的木力先生的手稿拿出,将写有荟芸两个字的碎片放在旁边对比。 不管是字韵,还是笔锋,都一模一样。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越梨所在的方向。 谢礼行从未想过,当年在陈家这么听话的越梨,会有这么叛逆的一面。 或者说,是谁都没想过。 难怪陈朝露要默认木力先生这个身份,因为木力先生的手稿都是从丞相府出去的。 再加上越梨这么多年这三年都没有发布过什么诗词,大家就觉得,陈朝露是因为回到丞相家中,所以才不卖弄诗词的。 因为,不需要了。 却没人想过,木力先生其实,是不需要这个身份了。 第68章 黄底色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谢礼行都不会让陈朝露利用木力先生这个身份再继续招摇撞骗。 当然,目前的首要目的是,荟芸。 其实,越梨不来提醒谢礼行,谢礼行也知道,荟芸即将被陈丞相安排出宫。 而出宫也是皇上对丞相的一种低头。 免得丞相在其他方面搞事情。 荟芸一出宫,首要针对的目标就是越梨,他得布置好,不能让他的王妃受欺负。 然后,谢礼行就在他的暗卫中,找到四个伸手比较厉害的女暗卫,放到越梨的身边。 “这是我新给你安排的婢女,如花,似玉,珠圆,玉润。” 这次谢礼行给越梨安排的几个婢女,长得都很有力量。 本来,越梨是不知道谢礼行为何如此安排的,还是弹幕告诉她,这几个是谢礼行的暗卫。 谢礼行怕荟芸出宫后为难她,特意给她安排的武婢。 “谢谢夫君!”越梨一个蹦跳,就跳到谢礼行的怀中,双腿环住他的劲腰,然后捧着他的脸一顿猛亲。 亲得谢礼行都不太好意思了。 要不是婢女们都转过身去,他就要制止越梨。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就算婢女看着,他也不想制止越梨,他很享受越梨的主动。 这让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越梨对他的在意。 “嗯,想要出门,就跟我说,让我跟你一起。” “好~” 越梨听话得像是一只小猫,谢礼行说什么她都回答好。 乖巧得让谢礼行都惊讶。 三日后 荟芸公主终于还是被安排到京中的公主别院中居住。 是的,皇帝没有给荟芸公主立府,而是让她居住在公主别院之中,让她在此处小住些时日。 能够出宫,荟芸非常高兴。 当天,她就来到摄政王府报道,想要见到谢礼行。 可惜,她刚来到门口,摄政王府的门房就将大门紧闭,严丝合缝,动作迅速,不给荟芸公主一点反应的机会。 而且,最可气的是,对方是当着她的面做的! 明晃晃地告诉她:我家主子有令,不欢迎你,快走吧! 荟芸恼怒,她当晚就叫来自己从宫中带来的侍卫,堵到谢礼行的摄政王府门前,“来人,将他的大门给我轰开!” 不让她进去? 她偏要进去! 她要看看越梨那个狐狸精到底是何等的尤物,惹得他宁可禁足在家,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侍卫跟在荟芸的身后,没有半分动作。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荟芸扭曲着脸怒吼。 “回禀公主,皇上有旨,公主若是来摄政王府,我们一律不允许帮助,不然,株连九族。” 考虑自己的九族,他们也不能帮忙。 荟芸没料到,她父皇胳膊肘往外拐,一点都不帮她! 实际上,她压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父皇帮助她,才约束她,不然谢礼行早把她弄死了。 荟芸没有达成自己的愿望,只能不甘心地带着侍卫再浩浩荡荡地离开。 看热闹的百姓,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他们想,荟芸公主果然嚣张跋扈,连摄政王府的大门都敢堵。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荟芸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劫持,下落不明。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皇上第一时间就召见谢礼行,试图让谢礼行放过荟芸。 “皇上,此事与臣无关。”谢礼行单膝跪在地上,面色诚恳地开口,“微臣近日在家中陪伴王妃,并未关注公主之事。” 怀疑他,也得有证据不是?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是他主导。 皇帝沉默着打量他半晌,才对谢礼行沉声道:“寻回公主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既然不是他做的,让他找总可以吧? 谢礼行没有任何推辞地点头,“臣接旨!” 皇帝被谢礼行堵得喉间一梗,恼怒的挥手让他赶紧滚下去。 等谢礼行离开后,皇帝才看向身后站着的公公。 “你说,荟芸的失踪,是谁做的?” 皇帝不相信这件事跟谢礼行无关。 不仅皇帝不相信,越梨也不相信。 【他们都不知道,谢礼行确实没做啊!他只是推波助澜了而已!】 【嗯……他是幕后黑手,怂恿别人做的!】 【柳源周也真是沉不住气,这不是上杆子给人送把柄吗?】 弹幕的话,让越梨震惊。 她想过陈朝露,想过陈丞相,却没有想过柳源周。 再怎么说,荟芸也是他的妹妹,而且,他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绑架皇室公主,得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他就这么做了? 果然是男主,有光环,换成一般人…… 早就被发现了。 想完,越梨也觉得,谢礼行真的冤种。 明明这件事是柳源周做的,大家却一致认为是他做的,何其委屈!? 今晚,她决定多吃一碗饭,以犒劳摄政王妃为目的的跟谢礼行道歉!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越梨正在干饭,她在跟谢礼行道歉。 “今晚怎么心情这么好,还多吃一碗饭?” “嗯,有点事情。” 越梨支支吾吾,没明说。 她才不敢跟谢礼行说,这件事她也怀疑是他干的。 这会显得他们夫妻之间没有默契,没有默契怎么能行,到时候肯定会因为体位有纠纷…… 咳咳!想歪了! 都怪弹幕夫子们,把她给变成大黄丫头了! 【谢礼行,你老婆怀疑你做坏事,赶紧把她干服!物理上的那个干!】 【白日宣淫也无所谓,你俩是反派,做点不正经的事,我们能理解!】 【对!就算是各个地方的y,我们都能接受!反派,就是反着正面派干!】 【……馋就馋了,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不像我,我只希望谢礼行现在就把越梨的衣服扒了就地解决】 【咱就是说,咱们是正规网站,然后,发出来的每一条弹幕都会有记录存在的,你们不怕被亲友发现吗?】 【怕什么,我跟我闺蜜同用账号,她比我还黄呢!】 【哦,我老公知道我是什么底色,他很喜欢,希望我多学学,增长增长经验】 越梨看看谢礼行,心中浮现出好奇,谢礼行会喜欢她的黄底色吗? 第69章 毁掉名声的荟芸 越梨不知道谢礼行对她了解的细致到,哪怕是她的一个眼神,几乎都可以会意她的心情。 (他自己觉得是这样) 于是,看出越梨心虚的表情之后,他有些敏感地想,是不是她又跟柳源周联系了? 想过,谢礼行又摇摇头。 这么长时间,越梨一直都在跟柳源周对着干,还单方面跟对方不联系,不会忽然跟对方联系的。 难道,她想给他什么惊喜? 或者说,她跟柳源周联系,是因为要帮他? 这么想的时候,谢礼行的心中闪过甜意,看越梨的目光越发柔和。 看得越梨越来越心虚,这碗饭说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夫君,你这样看我,我不太好意思。”说的时候,越梨伸出手将谢礼行拉到身边坐下,然后用勺子给谢礼行喂一口自己吃不下的饭。 “啊~” 谢礼行张嘴。 越梨给他夹菜,塞进他的嘴巴,如此反复,直到他的嘴里塞不下饭。 旁观的暗卫:“……” 也就王妃敢当着老虎的面拔他的须子了吧? 换做是其他人,早就一刀削掉对方的脑袋了。 至于越梨的婢女们,她们都别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饭桌上,疯狂喂饭的两个人。 她们太了解越梨的此举。 哪里是心疼谢礼行没吃饭? 分明是她自己吃不下,然后让王爷给她吃光! 婢女们:(^)王妃的不浪费粮食精神,太值得称赞了! 绝对不是因为她们是王妃的贴身婢女,才夸赞的,她们是真心的! 婢女们腹诽的时候,谢礼行乐在其中。 他吃的很开心,十分庆幸,他今晚没有吃饭。 将自己碗里的饭都喂给谢礼行,越梨暗暗称赞自己:她可真是个不浪费粮食的好摄政王妃! 然后,她放下筷子,对谢礼行开口,“王爷,我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我要去躺一下,您自己先吃?” “传府医!” 听到越梨身体不舒服,谢礼行哪里还顾得了吃饭,直接让人将府医带过来。 越梨的表情瞬间龟裂。 她忘了谢礼行对她的在乎程度! 府医来得很快,是被老六背来的,一踏进越梨的屋子,就被拽去给越梨诊脉。 府医以为是什么急病,结果—— “王妃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吃太多导致的不舒服。” 府医的声音落下后,现场就安静下来。 越梨幽幽地看向谢礼行,破碎的表情让谢礼行心虚,他轻咳一声,“给王妃施针,让她消化快一点。” 算是解围。 可惜,越梨很要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说吃太多,她就将仇记在谢礼行的头上。 单方面宣布,要跟谢礼行冷战。 本来,她的冷战进行得好好的,直到挟持荟芸的人,忽然放出消息,让谢礼行单独去救人之后,越梨:“?” 荟芸被绑架,关她丈夫什么事儿!? 凭什么要让她丈夫去救人!? 越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为皇帝下旨,要求谢礼行必须去,并且一定要保证公主的生命安全! 救不回公主,提头来见! 这下,不止越梨在心底骂皇帝,就连弹幕都不高兴。 觉得皇室的人都贱贱的。 谁都看得出来,荟芸被绑架之后,名声尽毁,让谢礼行去救,就是想让谢礼行跟这件事有关系。 从而给谢礼行套一个,毁掉公主名声的罪名,好将荟芸塞进谢礼行的府中。 公主进府,怎么可能是妾? 只能是妻! 这件事越梨懂,谢礼行更懂,所以,皇帝下旨当晚,公主被绑架的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 不是谢礼行做的,但是深得他心。 这是敌方有意的陷害。 第二天,谢礼行踏上去营救公主的路程。 他没料到的是,他前脚刚离开摄政王府,皇帝后脚就将越梨叫入宫中。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宫中 越梨站在御书房的下首,对皇帝见礼,“臣妇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赐座。” 皇上示意越梨平身,让旁边的小公公给越梨拎把椅子过来。 等越梨坐下后,他才缓缓开口,“摄政王妃未有子女,自然不懂子女陷入危险时,父母有多担心,朕的荟芸公主还在危险之中,朕如何能安?” 越梨垂头,点头应是。 心中想的是:你不安就叫我过来训话? 越梨不是蠢货,皇帝叫她来宫中,一是为了牵制谢礼行;二是告诉他,昨晚京中关于荟芸公主的传言他知道了,他很生气,以此来泄愤; 三是他要找越梨谈话,让她敞开心扉,接纳荟芸。 越梨算看出来了,老皇帝无论如何都想让荟芸进谢礼行的后院。 所以,特意在此提醒越梨,她嫁入摄政王府三年,无所出。 “是臣妇说错话了。”越梨装作没心眼子地低眉顺眼道歉。 真搞笑,荟芸进摄政王府,她还能见到明年的太阳吗! “摄政王妃不必紧张,朕叫你进宫,不过是想跟你说说话,减少减少担心荟芸的心情。” 皇帝盯着越梨的脸,慢吞吞道。 他说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慈父一样,将自己装点得格外善良。 越梨点头,不管皇帝说什么,她都应是。 让皇帝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眼见越梨油盐不进,皇帝就将她安排在了陈朝露居住的寝宫隔壁,是何用意,谁都看得出来。 让陈朝露找她麻烦呢。 陈朝露听说越梨被召进宫里,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于是,在越梨准备睡下的时候,陈朝露的人来了。 宫人倨傲的通传,“摄政王妃,柔妃召见!” 越梨满头问号。 “琴音,告诉告诉对方,柔妃跟摄政王妃的区别。” 说完,她倒头就睡。 老皇帝的心,她是不会称的。 陈朝露的通传没管用,她的人还被教训一顿,说她宫内的人没规矩! 陈朝露别提多憋屈! 她都成为宠妃之一了,居然还要被越梨给甩脸色! 真是奇耻大辱! 陈朝露想得很好,她现在背靠的是皇上,就算她品阶没有越梨的高,也可以靠着皇帝的威名让越梨对她低眉顺眼。 结果,越梨压根不吃这一套! “给我滚!都给我滚!” 第70章 越梨想上他想的很纯粹 营救荟芸对谢礼行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在得知越梨被皇帝带进宫中之后,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营救出荟芸。 并且,当场抓住绑架荟芸的人。 回去的时候,走的是大路,让百姓们都知道荟芸的清白是被谁毁的。 谢礼行敢这么做,自然是因为他有把握,皇帝只敢给他警告,不敢真的对越梨动手。 他是皇帝亲手养出来的狼,如今这匹狼不仅长得健硕,还有自己的部下,就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得罪。 在得知谢礼行的举动后,皇帝气得差点没将手中的茶杯摔出去。 他想过谢礼行会做出反抗的举动,没想到,他完全不顾荟芸的名声! 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吗! 当然,皇帝更恼怒的是,谢礼行不服从他的安排。 荟芸不知道她被绑架之后,宫中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只知道,谢礼行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危险的时刻,来营救她了。 她的心更加坚定,她对谢礼行,势在必得。 而越梨,必须死! 正在宫中称病,并且为了更真一点,昨晚洗一晚上冷水澡的越梨,今早直接高烧昏迷。 皇帝:“!” 夫妻俩没一个省心的! 越梨的想法是,她只是摄政王妃,诰命是嫁给谢礼行自带的。 她身后,除谢礼行空无一人。 她能依靠的就只能是自己。 而面对皇帝,身后有多少人都没用,她就让自己变得可怜,利用百姓们的口诛笔伐来压制皇帝的威胁。 用弹幕夫子的话说就是,舆论战。 谢礼行救公主有功,他的王妃在宫中受此待遇,估计百姓们嘴巴里不说,对皇帝的印象也会变得不好。 她的小九九很明显,皇帝明白。 但是,现在麻烦的是,越梨此刻是真的生病,不是假生病! 皇帝想找她麻烦,都动不了手! 御书房内的皇帝手中的茶杯,终于还是被他甩在了地上。 谢礼行扣响御书房房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茶杯碎裂的声音。 他眼眸阴沉地盯着御书房的门。 刚刚他的暗卫告诉他,他的越梨正高烧昏迷,而皇上并没有给她叫御医。 “谢哥哥,这次多谢你救我,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谢礼行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荟芸上前,跟谢礼行搭话。 谢礼行转头,阴鸷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毫不客气地开口:“皇上有令,谁敢不从?公主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你要不是公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但是,现在她也见不到下个月的太阳。 他没耐心跟他们父女玩这种你追我退的游戏了。 若是从前,荟芸定然不信的。 只是,现在谢礼行的眼神十分阴郁,眼中盛满杀意,在谢礼行盯着荟芸的时候,荟芸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冷血动物给缠上。 那种窒息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你……”荟芸的瞳孔放大两分,她是真的被这个样子的谢礼行给吓到。 她眼中的谢礼行一向是出色的,风光霁月的,看起来非常的圣洁。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如地府的厉鬼来索命一样!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时,御书房的门打开。 谢礼行看向地面,什么都没有,看来,是被宫人给打扫干净才给他开门的。 他大步流星地进入御书房内,“臣幸不辱命,将公主安全救回。” 今天的谢礼行没有跪。 谢礼行一直都有免跪拜的特权,只是,他从前从未行驶过,今日,他用了。 皇帝微微眯眼,看向谢礼行身后,小步跟着但是距离谢礼行远远的荟芸。 她的举动引起皇帝的注意。 荟芸从前喜欢谢礼行喜欢到,甚至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尤其是在他面前的时候,更是肆无忌惮。 怎么今日,躲得如此之远? “荟芸见过父皇,父皇吉祥。” 见到自己的父皇,荟芸心中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的声音不自觉染上哽咽。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这么想着,她鼻头一酸,瞬间哭出来。 眼见自己女儿哭得这么伤心,皇帝就给身侧的公公使眼色,公公会意,立刻引着荟芸去她的宫殿梳洗。 荟芸走后,皇帝才沉声开口:“谢礼行,你可知罪!” “臣,何罪之有?” 谢礼行抬眸,直视皇帝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最后是皇帝先开口:“公主乃金枝玉叶,她被绑架后,你带她从闹市路过,不怕公主的名声受损吗!” “公主名声有碍,你负担得起吗!” “臣负担不起,只是,臣听闻爱妻高烧昏迷不醒,未得太医医治,心中焦急,就想快点来宫中接爱妻回家看病。” 皇帝不给治,他就将她带回家治! 皇帝微微眯眼,明白,谢礼行是在告诉他,越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帝也别想好好收场。 …… 正昏迷得越梨不知道,谢礼行如此厉害,能硬刚皇帝。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从皇宫离开,回到摄政王府。 在她的床边,是正用双目紧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动静的谢礼行。 谢礼行的胡子茬都长出来,眼窝有着淡淡的黑痕,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夫君……”大概是病着,本就娇气的越梨,在见到谢礼行的事情,比之前更甚,尤其叫谢礼行的时候,声音都在哽咽。 她鼻头酸酸的,眼睛红红的,随时都会哭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糯甜的声音都变成气音,要不是谢礼行耳力极好,恐怕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没事了,夫君回来了。” 【果然,g不能乱立】 【可是,谢礼行每次都是在心底立g呀!】 【看到越梨生病,我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荟芸危——】 【害!要不是老皇帝很难杀,估计谢礼行现在都有不臣之心了】 【虽然谢礼行跟越梨的感情是涩涩的,但是,她们两个的感情是很纯粹的】 【谢礼行爱越梨爱得很纯粹,越梨想上谢礼行想上的很纯粹,是吧?】 【……】 第71章 越梨拱火 不舒服的越梨,脑子跟浆糊似的,迷迷糊糊地看着弹幕。 竟然觉得,弹幕说得有几分道理。 她确实因谢礼行的技术与卓越的能力,而对他青睐有加。 弹幕夫子说过,谢礼行的能力乃是天赋异禀,就算是弹幕夫子们,也没遇到过这样能力卓越的人。 越梨是个很懂得珍惜的人。 懂得见好就收。 谢礼行势力好,体力好…… 想着,越梨的目光忍不住在谢礼行的身上来回扫视,赤裸裸的目光让谢礼行有些招架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高烧迷糊的越梨,目光看起来涩涩的。 让谢礼行都忍不住想要躲避。 或者说,他不躲避,他的内心会变得越发躁动。 待在床上良久,越梨才精神一些,“夫君,我好难过呀~”精神后,越梨第一时间瘪嘴,哽咽出声。 谢礼行当然知道越梨难过,可她一哭,他心中的内疚更加加深。 “没事了。”他会让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不好受! 包括皇帝! “皇上说我无所出,让我给荟芸让位置。”她一个前段时间才被破身的女子,被诬陷不孕,她能不委屈吗? 一个两个都只会攻击她,根本不去攻击谢礼行,是因为她好欺负吗! 谢礼行知道一些事情,却不清楚,越梨跟皇帝的对话。 他没想到,皇帝为让荟芸进门,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于是,谢礼行心中对荟芸的杀意更浓。 他动不了皇帝,总能动动公主吧? 越梨诉苦的时候,从弹幕中得知,谢礼行要对荟芸动手,她忙又补充,“皇上还让陈朝露来照顾我,呜呜呜。” 别想着跟皇帝对着干呀,让丞相出头,灭掉公主呀! 可惜,陈朝露是女主,比较难杀。 不然她就让谢礼行去把陈朝露给杀了。 陈朝露要为难越梨的事情,他是知情的,所以,就算越梨不说,陈朝露跟陈家也逃不过去。 这时,琴音端着药碗过来。 谢礼行将越梨扶起,一口一口地喂越梨药,并给她准备最好的蜜饯。 看她苦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他心疼地皱眉,“下次自救不要这样了。”他会心疼。 越梨摇摇头。 “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不牺牲自己,如何能被你轻易带出皇宫?”越梨做的时候,想法更阴损,她直接吩咐琴音,出皇宫的第一时间,她就联系外面的人,传言老皇帝趁着谢礼行不在,想抢夺臣妻。 嗯,弹幕夫子们给的灵感。 她觉得如此造谣也不是不行。 谢礼行垂眸,想问今日忽然出现在京中的传言,是她的手笔吗? 然后,他又觉得越梨现在秉着,不宜思考太多。 就没有追问。 他用他的行动告诉越梨,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给老皇帝的头上泼一盆脏水。 一般人,或许并不在意这样的传言,可老皇帝不同,他从登基开始就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声,生怕出现一丝裂痕。 没想到,临了,会出现这样的花边轶事。 喝过药的越梨,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就闭上眼睛,在谢礼行的怀中昏睡过去。 等越梨睡着以后,谢礼行的脸色才变得阴沉异常,“将绑架公主的人,来到暗牢,本王要亲自审问!” 他说的时候,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性。 琴音看到这样的谢礼行,声音都不敢出。 等谢礼行将越梨放回床上,大步离开,琴音才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胸口。 当晚,皇宫中就出现两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谢礼行,一位是被拎到荟芸宫中的绑架他的人。 谢礼行成全对方。 当晚,皇宫大乱,荟萃宫中出现陌生的男子,强迫了荟芸公主。 对方被当场处死,风声却不知如何就传了出去。 别人不知道,荟芸却清楚,死的这个人,是绑架她的小头目。 她不仅失身给对方,还清楚,这是谢礼行给她的开胃菜。 他,想让她死。 荟芸不想死,就去面见了皇帝,请求皇帝的庇护。 后来不知道父女两个人是怎么商议的,皇帝直接镇压谣言,让京中再无人谈论关于荟芸的事情。 谢礼行在跟皇帝斗智斗勇,越梨也在他忙碌的时候,身体逐渐好转。 【她身体可算好了,再不好,谢礼行要发疯了】 【害,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谢礼行是反派了,他疯起来真的不是人!】 【陈朝露最近都被他针对地夹起尾巴做人了】 【她活该,谁让她不好好给露宝做踏脚石了,她要是早有觉悟,好好做踏脚石,何必有这么多的磨难?】 不和谐的弹幕一出现,立刻引起其他弹幕的注意并被围攻。 越梨去找谢礼行。 谢礼行正在书房训人,一听是越梨过来,立刻变脸,从严肃的杀气腾腾变成和蔼可亲,好似可以饶恕任何人的表情。 变如脸,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越梨看看他的脸,而后转头看向被训斥的人,对方劫后余生的松口气。 在谢礼行的示意下,赶紧转身离开。 他怕他再不走,就真的小命不保。 等对方走了,谢礼行才起身走到越梨跟前,扶住越梨的肩膀,他双眸中染着担心,“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全,不要吹风。” 他的声音很温柔,跟之前训斥人的冷酷果决完全不同。 王府中的人都知道,他们跟王妃是不同的人,可是,真对比的时候,都还是十分惊讶。 “没事了,最近在房里待着,人都待傻了,而且我最近跟你独处的时间很少。”越梨没说,她今天是来拱火的。 说得非常好听,她是个思念丈夫的妻子。 谢礼行很受用,他的唇角现在看起来有些别扭,似乎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唇角。 “我最近在忙碌政务,确实忽视你,是我不对。” 自从越梨生病之后,谢礼行一直都在道歉,似乎,对越梨的病很是内疚。 越梨看看他,而后叹口气。 “夫君,你最近好爱道歉哦,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帮你分忧。” 第72章 小金屋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的心中浮现心疼。 他更加愧疚。 他的王妃如此的善解人意,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谢礼行:我的王妃,美丽,善良,纯洁,无辜,她在我心中就是皎洁的月光!】 【不好意思,他的白月光变成黄月光了,整个人都黄黄的】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当然,这样的越梨,十分有魅力,如果她现在能推倒谢礼行就更好了】 【只有还在期盼小金屋的剧情吗?】 说实话,越梨最近要不是事情多,她也想去解锁小金屋剧情(咳咳,主要是想看看谢礼行能做到什么姿势)。 越梨的表情变得有些…… 【她的表情怎么偷感这么重啊?】 越梨抿唇,试图将自己脸上的偷感降低。 她眨巴两只大眼睛,看看天色,忍不住想:怎么还不天黑啊! 将心中的躁动感压下以后,越梨才将心神收回,拱火,“昨天晚上,我收到这个,我觉得,我现在是有夫之妇,所以还是要给夫君看看。” 说着,越梨将昨日收到的小纸条交给谢礼行。 纸条内容越梨看过,是柳源周递来的,他现在进不去皇宫,就只能在宫外找越梨帮忙。 自从上次退出权力的漩涡,将自己的锋芒敛去之后,柳源周就发现,他再想回去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尽管幕僚让他耐心等待机会,他也依旧很急躁。 这不,就又想到从前的情人,越梨了吗? 谢礼行看到纸条内容的时候,差点没挂脸。 上面的内容依旧是跟从前一样没心眼子的颐指气使:帮我拿到谢礼行搞荟芸公主的证明。 说得很直白,还有一些命令感。 越梨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无语,两个人打成那个样子,她都把柳源周的头给打爆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没有负担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失忆了吗? 看到纸条内容的时候,弹幕都失语了。 忽然有些怀疑人生,这样的男主还能是男主吗? 谢礼行将纸条收下,“王妃是什么想法?” “我想打爆他的脑袋。” 越梨笑得非常无害,“他活着,简直就是在污染我的眼睛。”她好想打死他。 谢礼行摸摸越梨的头。 “会有那么一天的。” * 自从弹幕再次提及小金屋之后,越梨就在期盼夜晚的到来,她今天!要在小金屋,给他拿下! 可惜,越梨在房中等半天,都没等到谢礼行。 看弹幕才知道,谢礼行去独自享受小金屋了。 独享怎么能行? 于是,越梨拎着她的酒坛,就来到二层小楼的院子中。 从进入到院子中的时候,越梨的脚步就在努力放轻,可惜,没有醉酒的谢礼行很难搞。 在越梨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整理好衣衫走出小楼的房门。 “王妃怎么过来了?” 看到谢礼行出来,越梨的眼眸一转,立刻掉头走向院子里的秋千。 “我来回忆往昔啊。”越梨脸上露出惆怅的心情,而后举举酒坛,坐在秋千上,仿佛是在回忆着从前在陈家的日子。 闻言,谢礼行就走到越梨身后,夺过她的酒坛。 “怎么,王爷要跟我一起吗?” 越梨眨眨眼,改变称呼,给谢礼行造成一种她现在确实心情不大好的错觉。 谢礼行居高临下的看着越梨。 听习惯越梨的夫君二字,冷不丁听到越梨叫他王爷,还有几分不习惯和不高兴。 他捏着酒坛的手,微微收紧。 他收紧下颌,“嗯。” 然后,越梨展颜一笑,一把夺过酒坛,拆开封口,然后猛灌一口。 越梨的动作,让谢礼行的目光有些失焦。 他的思绪忍不住倒放回上次在浴池喝酒的场景,上次,她也是这样,然后拉过他的衣服,对上他的唇…… 谢礼行觉得浑身血液在向下汇聚。 “王爷不喝吗?”在谢礼行的期待中,越梨的声音传来。 她素白的手拎着酒坛的坛口,举到他的胸前。 越梨仰着头,眯着眼看她,衣衫有些湿润,露出里面淡绿色的小衣,让谢礼行吞吞喉间的痒意,接过酒坛喝下。 喝下的瞬间,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为什么王妃总是喜欢找他喝酒?他喝酒之后,做过什么? 为什么没有记忆? 他在疑问的时候,酒意忽然有些上头,让他没思考能力,去想那些事情。 两人都是,越梨喝得少(多数都漏出去了),谢礼行喝得多。 越梨坐在秋千上,微微荡着双脚,“阿行,来给我脱鞋,好不好?” 喝醉的谢礼行就像是个虔诚的信徒。 他来到越梨跟前,单膝跪在地上,为越梨脱鞋。 鞋子脱下后,越梨就将袜子也甩掉,而后将两只娇嫩的脚脚放在谢礼行的腿上,“阿行,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她的脚,满满探入。 谢礼行的呼吸急促两分,他眨巴着迷离的双眼,回答越梨。 “我想亲你。” “抱我。” 越梨张开双手,谢礼行上前抱住越梨。 越梨的双腿盘在谢礼行腰际,搂着他的脖子用力亲一口,“够吗?” 谢礼行不回答,越梨又亲。 接连三四次后,谢礼行才猛地噙住越梨的唇,犹如饥饿的猛兽遇到美味的血肉一样,将越梨的嘴巴啃到疼痛。 越梨的手拍在谢礼行的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让谢礼行的眼神都清澈了两分。 “你弄痛我了。”打过人的越梨,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高兴地告诉谢礼行。 谢礼行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我……我……对不起。” 是他太心急了。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急什么。 越梨搂紧谢礼行的脖子,凑近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两人的双唇几乎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越梨诱哄他,“夫君,我们去小楼里面好不好?有些奖励,我想在这里给你。” 她在说的时候,还特意动了动,让他的意动更加猛烈。 她能感觉到他的焦急。 “不……” 不等他说完,越梨猛地亲他一口,发出指令,“带我进后面的小楼。” 第73章 我想……拥有你 后面的小楼对谢礼行来说,是欲望之地,但是潜意识却有种抗拒。 他不想越梨进去。 于是,他慢吞吞摇头,“不可以,阿梨不可以进。”就算他现在脑子迟钝,有越梨的美人计在前,他也依旧没有要让越梨进去的意思。 可,他越是如此,越梨便越要进去。 此时这么好的机会都进不去,她还在不在弹幕圈混了!? 越梨哼唧一声,然后用头猛撞谢礼行的脑门一下,将谢礼行撞得晕头转向,她一个灵活的跳到地上,拽着谢礼行的手臂就往小楼内走。 不得不说,越梨脑阔的硬度确实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谢礼行被撞得晕晕的,额头肉眼可见出现一个大包,差点没撞晕过去,至于越梨,压根没什么反应的直奔小楼而去。 好似,她的头是铁做的,根本不疼。 【我就知道!狗作者是不会让我如愿看到肉的!总会出现一点意外!】 【这个意外出的也过于让人意外了!】 【少侠好脑袋(抱拳)!】 【我想过越梨色诱,想过越梨强硬,没想过越梨直接撞头啊!我都听到那疼痛的“砰”声了!】 【谢礼行好悬没被撞晕过去……他将来不会是第一个被老婆的头装晕的反派吧?】 【谢礼行:也不知咱俩谁在寺庙待过!】 【越梨:吾乃少林寺没进门的俗家弟子,铁头越梨是也!】 越梨:“……”她的头,就是天赋异禀怎么啦? 旖旎氛围消失关她什么事? 谢礼行要是不拒绝,她能这么做吗?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谢礼行的错! 秉着如此的精神,越梨扯着谢礼行的手臂,往小楼走去。 “吱呀——” 纯金打造的内饰,就这样出现在越梨的面前。 金灿灿的场面,让越梨的眼睛瞬间从o型变成¥型。 弹幕中更是从吵架变成一排的“接接接”,都希望这样值钱的金子,成为她们的。 越梨踏进房屋,谢礼行跟随在越梨身后。 首先进入的是小楼的会客厅,厅中摆放的东西都很普通,不过,每一样都只准备一个,就连会客厅都有个纯金的浴桶。 往东走,是用金丝做成的纱帘,掀开纱帘,里面的样子更是令人震惊。 这里是浴池,浴池中的水清澈到可以清晰看到浴池中人的身体,在岸边,摆放着一个用纯金打造的合欢椅。 在椅子上,还放着金色的合欢铃和玉势。 越梨本身是不认识这些东西的,可是,弹幕夫子中不缺厉害的人才。 不管是哪种东西出现,弹幕夫子都能一一说出东西的作用。 每一样都将她说得面红耳赤。 她最近确实心态跟弹幕夫子们学习的要开放很多,可是!不代表她能一下子就接受如此黄暴的知识啊! 越梨脸颊通红地带着谢礼行往西厢房走去。 西厢房倒是正常许多。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屋内没有家具,只有纯金的展示柜。 上面有很多的物品。 越梨一一看去,发现,上面的东西有着她的私人物品,比如小衣,手帕,也有她送给他人的物品,其中最多的就是送给柳源周的。 看到如此多的礼物都在此处,越梨:“……” 柳源周对她果然不上心,她送过那么多的东西给他,他却连丢了都不在意。 可见他对送礼物的人是什么态度。 越梨一一看去,又看到几件属于谢礼行的衣服和物品,弹幕给她解惑。 那都是她刚刚觉醒的时候,接触过的衣服和物品。 越梨越往里面走,看到的东西就越多,直到,她看到纯金床上放着的锁链。 纯金锁链从床的四角延伸到床的中间,锁链的尾端还带着困住人四肢的镣铐,此刻是解开的,但是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越梨转头看向正跌跌撞撞奔向她的高大身影,磨磨后槽牙,而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阿行,这些金子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她的笑容很璀璨,只是,她的笑容落在弹幕的眼中就是怎么看怎么气愤。 “嗯……都是给你准备的。”谢礼行的脑子现在不好使,只要是越梨问,就是肯定句。 然后,越梨引着谢礼行来到床前。 她故作天真地眨巴两下眼睛,指着金色的镣铐问,“阿行,你告诉我一下怎么使用好不好?” “好。” 谢礼行趔趄着来到床前,而后坐到床上,将镣铐在自己的手腕上扣住,而后将钥匙拿出来,就听咔嗒一声,镣铐被锁住。 越梨笑眯眯地拿起另外一个,跟着谢礼行的动作一样,将镣铐在他的手腕处扣上。 “是这样吗?” “对。” “真好,阿行,那我们现在就来享受一下吧~” 给越梨准备的镣铐,最后被越梨都用在谢礼行的身上。 谢礼行的四肢被镣铐铐住,并且他的衣衫带子都被越梨解开,因着镣铐的限制,他的衣物都脱不下去,就凌乱地挂在他的身上。 配上他茫然,圣洁,俊美的脸,让越梨都忍不住吹一声口哨。 真好看!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越梨刚刚吹了流氓哨】 【尽管我也想吹,但是,越梨来吹,这对劲吗!】 【哈哈哈哈哈,越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就喜欢这么主动,这么流氓的恶毒女配!上!上不死他,就使劲儿给我上!】 【话糙理不糙!上!】 “阿梨……” 谢礼行的脑子是迟钝,不是傻。 如今的场景,就算他还没想通镣铐的作用,他也清楚,越梨要跟他做什么。 于是,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急迫。 越梨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谢礼行的雄起。 到达满意的高度后,越梨才凑近谢礼行,拿起他放在床边的羽毛扇,在他的胸膛慢慢划过,“阿行,你准备这些东西,是想对我做什么?嗯?” 两人的距离很近,越梨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唇都碰到了一起。 谢礼行倒吸口气,不自觉地想要仰头吞咽,可越梨不允许,她强迫他跟她对视。 逃脱不过,谢礼行只能乖乖回答。 “我想……拥有你。” 第74章 荟芸成婚 听到这句话,越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姐妹们,难得啊!醉酒的谢礼行,长嘴了!他会说话了! 越梨的想法飘过,弹幕就出现这句话。 让越梨的唇角忍不住抽搐两下。 她都学会预判了。 谢礼行长嘴之后,越梨就攀到他身上,“求我,我就成全你,怎么样?” “求你。” 谢礼行的语气染上急促。 越梨的手越来越酸,最后,她干脆坐在他的身上,成全谢礼行的期盼。 * 春风一度,越梨早早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小楼,至于谢礼行…… 嗯,醉酒后清醒的他会给自己找借口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不过,这次,谢礼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问:为何每次他醉酒之前有越梨,醉酒之后,他都睡在原来的地方,而越梨却消失不见? 期间,他们都做过什么? 最让谢礼行在意的是,他每次清醒,他的周身都是一片糟糕。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人,之前的两次帮助越梨,他知道这里的场景像是发生过什么。 可是,他好像没什么感觉…… 更像是夜晚做了一个梦。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不过,这件事也让谢礼行在内心中打上一个问号。 他之后会更加注意这种情况。 此刻的越梨还不知道,谢礼行已经在关注醉酒后的状况,防备越梨的灌酒。 她现在浑身懒散地躺在床上,累得一个指头都不想动。 一整天都在昏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熬红眼的谢礼行,“你……你怎么在这?”他该不会是发现,她在醉酒后跟他啪啪啪的事情了吧? 越梨的脸上浮现出心虚。 她此时还不知道,她因太能睡,都被谢礼行叫来府医诊断过十几次了。 要不是她还在出气,谢礼行都要以为她无了。 “你怎么不说话——”越梨见谢礼行赤红着双眼不动,就又追问,可是不等她说完,谢礼行就将她一把搂在怀中。 他失而复得的样子,让越梨茫然。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婢女,发现婢女们都红着眼看她。 越梨:“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来给她解答一下? “王妃,您昨天早上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站在谢礼行身后的老七,开口跟越梨解释。 闻言,越梨的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 不是睡太久的不好意思,而是被谢礼行睡太久的不好意思。 她也没想到,谢礼行的精力这么旺盛,要不是后来她用头把他撞晕,估计他还要再来chua两回! “我就是太累了。”越梨干巴巴地解释。 很爽,但是很累。 老七看看谢礼行的后脑勺,自作主张,“是的,昨日府医来过十三回,每次的诊断都是如此说的,您是劳累过度在睡觉。” 越梨:“?” 王府中的府医有多厉害,她比谁都清楚! 府医肯定看出来她是被谢礼行给歘(chua)的! 越想,越梨就越生无可恋。 【哎呀,肉文是这样的,所有人都知道女主跟男主啪啪啪,但就是跟没看见一样,路人都是眼瞎心盲的~】 【住口!我们是正经的清水文!谁家好肉文,在肉的环节如此省略?】 【啊?我还以为是主剧情的肉文呢!】 【私密马赛,我为我刚刚在内心的吐槽道歉,清水文能做到这样,我只想说一句:为何不与太太在po中相遇!】 【网警警告!】 【我们成年人看点爱看的怎么了(这句话我已经说倦了)】 【(疲惫.jpg)】 越梨现在没有任何心情看弹幕,她现在内心五味杂陈。 有些人活着,但其实她已经死了。 譬如她。 “王妃,你怎么了?” 眼看越梨的眼睛逐渐失焦,老七惊讶,以为越梨又怎么了。 王妃可不能出事,王妃出事,全王府的人都得陪葬。 听到老七的惊呼声,谢礼行忙放开越梨,他握着越梨的肩膀,“阿梨?” “我没事,只是有些许的疲惫。”心累。 谢礼行观察越梨良久,见她是真的疲惫,才松口气。 “让府医过来给你调理调理。” 睡一晚上还累,这就是身体不好! 摄政王府在鸡飞狗跳的给越梨诊脉,皇宫中,荟芸的婚事也终于敲定。 哪怕她被人轻薄,最后也有人接盘。 婚期定的比较急,定在了一个月后。 皇上给荟芸选择的驸马,是个非常优秀的进士,家中都是普通种地的农户,长得端方,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除去家世差一点,哪里都很好。 殊不知,这人是谢礼行特意给荟芸准备的驸马。 成婚当天,荟芸的十里红妆游行了大半个京城,才回到公主府中。 新婚夜,她坐在房中等候驸马的归来。 只不过,新婚夜之后,驸马对荟芸的态度就发生微妙的改变。 荟芸性格本就跋扈,在发现驸马对她有异心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抽了驸马一顿。 当天,两人就被带进宫中。 想当然的,一身伤的驸马在进宫之后,就开始善解人意,帮助荟芸说话,让皇帝气不打一处来。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荟芸,“看看,驸马多懂事!你再看看你!”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蠢东西来! 驸马若是不听话,冷着便是,若是不高兴,直接赶出去,让他流落街头,看他还老不老实! 结果,她给人打了! 她现在的样子,能找到个各方面都不错,还好拿捏的驸马多难! 她怎么就不懂他这个做父皇的苦心? 若是找个有家世的,就算是庶子,弃子,背后只要有谢礼行操纵,她就会被对方磋磨死! 越想,皇上就越气,最后将荟芸臭骂一顿,才让两人离开。 离开时,两人同坐一辆马车。 挨骂的荟芸心中有气,直接将驸马赶下车,不让他坐在马车上,让他自己跟着马车走回去。 于是,驸马在第二天被荟芸鞭打的事情,就传遍整个京城。 越梨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什么!?”越梨后悔地从摇椅上弹起。 这样的好事,她居然没有看到?! 第75章 越梨的小动作 哎呀,最近太躺平了,导致这样的热闹都没有看到! 越梨越想越捶胸顿足。 早知道,就应该多关注一点自己婢女的动向,问一问最近荟芸的动向什么的。 越梨后悔,十分后悔。 荟芸的大婚本就是京中的热闹,如今第二天,驸马就一身伤地被丢下马车步行回家,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骄纵的荟芸不仅失去清白,还骄纵,打人! 荟芸成为京中百姓们的谈资。 谢礼行更是在荟芸如此做的时候,将这件事传进宫里,没将皇帝给气死。 这就是烂泥,一点也扶不上墙的烂泥! 荟芸在被皇帝恼怒的时候,弹幕开始给越梨剧透新的剧情。 【好奇怪,这个走向好像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 【话说,荟芸在这里下线的话,后面的剧情怎么演啊?】 【还能怎么演,当然是提那位薇葭公主咯】 【可是,这是新角色啊……】 【没办法,资本家的孩子需要捧……】 越梨:“……”能不复杂吗? 看起来比她这个恶毒女配好危险的女人! 荟芸针对她的动机,越梨可以理解,是喜欢谢礼行; 陈朝露针对她的动机,可以理解为剧情控制,立场不同,还有嫉妒等复杂心理; 但是!薇葭这个算计的背后,她看不透啊! 【薇葭还好,我就想知道,男女主的小妈文学什么时候上演啊?】 【先别说这个,我刚刚快进看了两集,陈老登要搞事情了,估计是想将越梨拽进夺权的漩涡中】 当初越梨确实没少给柳源周透露谢礼行的事情,让柳源周掌握不少先机。 如今这些,都是越梨被动的把柄。 陈老登将这些证据放出去,估计,越梨会成为谢礼行党羽口诛笔伐的主要对象。 越梨不能让他如愿。 于是—— 小马甲启动! 当天晚上,谢礼行的书房中,就多了一封关于预知未来的信件。 此次提醒,让谢礼行的表情动都没动一下,对方要出手的事情,谢礼行已经知晓。 自从书房有预知信件之后,他就开始让人监视那几个爱搞小动作的人。 所以早早就知道陈丞相的计划。 不过,他也没有觉得这封信有什么问题,直接放在从前收集的信件的匣子中。 就像是在珍藏某位大家的真迹。 越梨跟谢礼行的动作,陈家并不知情,他们依旧在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柳源周更是拿出一封关键性信件,“她在信件中,口不择言,声称我是她心中最适合做皇帝的人,这样的信件暴露出去,怕是—— 十个谢礼行都救不回一个越梨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源周丝毫没有想过两人之前的青梅竹马情谊。 有的只是越梨背叛他的恼怒。 在他看来,他可以不要越梨,但是越梨不能背叛他,她应该为他守身,一辈子都要等待他。 所以,他出手,要越梨死得不能再死。 他得不到,也绝对不会让谢礼行得到! 柳源周如此狠辣,引得陈丞相抬头,他认真看过柳源周的脸色后,才缓缓点头,“好。” 他接过信件,看到信件确实是越梨的字迹后,眼中闪烁着兴奋又阴鸷的目光。 他们预想的很好,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锦州知府的事情就败露,让他们自顾不暇。 锦州知府藏匿在明佛寺这件事,引起朝廷官员们的争论。 “陛下,当务之急是调查锦州知府是如何进入明佛寺的?他为什么要千里迢迢逃到京中,藏匿明佛寺?” 谢礼行的党羽禀明皇帝,让皇帝彻查锦州知府。 而柳源周的党羽,以陈丞相为主的一众官员,都声称应该就地处决。 如此心中无百姓的官员,死不足惜! 一时间,朝堂犹如菜市场,吵闹半天,都没有争论出结果。 重新回到朝堂上朝的谢礼行,抱着臂膀,站在一旁,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仿佛,针对锦州知府这件事的人,并不是他的党羽一样。 皇帝见谢礼行站在一旁不吭声,就点名,“摄政王觉得,此事应当如何啊?” “臣觉得,此事交给七皇子或者是丞相,再合适不过。” 被点名,谢礼行就站直两分,对皇帝拱手,恭敬道。 闻言,皇帝看向站在一旁的丞相。 “丞相,你觉得呢?” 陈丞相很想踢皮球,可,他跟在皇上跟前多年,早就了解皇帝的脾性,每次他这么问的时候,就是在暗暗针对他了。 于是,陈丞相回复,“老臣惶恐,老臣对锦州一事并不了解,若陛下当真信任老臣,老臣希望摄政王能帮助一二。” 他不了解锦州案件的内情啊~ 陈丞相这么一说,他的人和门生就开始,积极赞同。 表示陈丞相说得对! 谢礼行倒是挑眉看丞相,“丞相若是盛情邀请,某乐意之至。” 谢礼行这么回答,让陈丞相怀疑起来。 今天的谢礼行这么好说话? “丞相,既然摄政王乐意帮忙,这件事就交给你吧。”皇帝也想看看谢礼行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所以就答应下来。 陈丞相:“……” 他没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啊! 他要是真的处理了锦州知府,以后他的人还能信任他吗! 皇帝跟谢礼行有病吧!? 不管丞相内心是多么的不愿意,结果就这么敲定,他不得不做。 回去的路上,丞相的脸阴沉得很。 尤其是在宫门口跟谢礼行告别的时候,丞相眸色阴冷地开口:“今日多谢摄政王抬爱,他日陈某必定百倍偿还。” 说完,就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目送丞相离去,老七撇嘴,老六小声嘀咕:“一般战败的人都这么放狠话。” 看来,他是在朝堂上没能说过他们家王爷,所以来宫门口放狠话来了。 谢礼行对两人开口:“走吧,去给王妃买桃花酥。” 虽然,他近日没少给她做桃花酥,可,他后面几日可能要政务繁忙,不能亲自动手了。 就到外面买一些,让她先吃着。 越梨知道这个噩耗的时候,没忍住在谢礼行面前爆粗口,“他有病吧!” 第76章 你在怀疑他的x能力! 自己不行,还非要拽着谢礼行! 尤其弹幕说,这件事跟她有关系,是因为陈丞相要对她出手,谢礼行才将锦州知府这个内应给暴露出来的, 越梨当晚缝制四个布娃娃,写上陈丞相夫妇,陈朝露以及柳源周的名字,疯狂扎小人。 谢礼行夜探越梨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面色狰狞的扎小人。 好似,她手上的小人就是对方一样。 谢礼行:“……”完全没见过王妃如此……如此可爱的一面! 在真正的刽子手面前,扎小人都是小儿科,他觉得,越梨扎小人的举动非常善良。 换做是他,早就半夜去对方家里抹对方脖子了。 越梨正扎的起劲,就见到弹幕飘过。 【还扎呢?谢礼行偷看你来了】 【哇哦,越梨恶毒的一面暴露在谢礼行面前咯】 【你不会觉得,谢礼行是什么好人吧?】 【哈哈哈哈,人家谢礼行可是越梨杀人,他不仅在后面递刀,还要让人将对方捆住让越梨使劲儿捅的人】 【越梨杀个人在谢礼行眼前都是小儿科】 越梨木着脸,慢吞吞的有条理的将小人都收拾好,并放入床底,假装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将被子盖上。 她睡了。 谢礼行看到越梨的举动,眼中的笑意更浓。 看来,以后真的要没事来偷偷看越梨,会发现不少好玩的事情。 尽管,他早在没成婚之前就知道越梨的性格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可他依旧觉得新奇。 想象跟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谢礼行在窗口看越梨好一会儿,确定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殊不知,他一走,越梨的眼睛就刷的一下睁开。 她坐起身,看向谢礼行转身的方向。 【夜深了,又到一天一度的打飞机大赛了】 【今夜我赌30分钟!】 【dai!你在小看我们反派的x能力!我赌他有一小时!】 【(默默摸出一百大洋)我赌他今晚一整晚!】 每次这样的弹幕出现,越梨就知道,谢礼行又去撸管了。 她也不知道这兄弟是不是多少沾点瘾,他怎么每天都在啊!这对劲吗! 这对她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如此有活力的丈夫,狗都不……嫁!狗不嫁,她嫁! 半夜爬起来的越梨跟在谢礼行的身后,决定今夜也当一回谢礼行,看看他自己今日要玩什么花样。 然后,她就看到,谢礼行的书房有个小暗室。 暗室不大,越梨跟着进去就会暴露,只能停留在门口。 等暗室门关上以后,越梨才蹑手蹑脚的进入书房,躲在桌案中偷听,看看里面会不会传来动静。 百无聊赖的越梨没事干,就开始继续看谢礼行藏画的箱子。 跟上次差不多,上面都是一些场景的记录,不过,最近解锁了一些甜蜜小剧场(弹幕夫子经常说的,她觉得很符合现在这些画)。 看着甜甜的小剧场,越梨就觉得,她好像体会到弹幕夫子们的心情了。 越梨看的时候都觉得,心里甜甜的。 谢礼行的时间有些长,长到越梨都快将箱子里的画都看完了,他才从暗室中走出来。 谢礼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正盘膝坐在他的桌案下,偷看他的记录画册! 谢礼行:“!” 他不知道他现在该做什么表情,因为,他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淫糜。 越梨仰头坐在地上,跟谢礼行对视。 她的表情有些呆愣,看得忘乎所以,居然忘记谢礼行还会出来了! 越梨摸摸自己的鼻尖。 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忙,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疯狂寻找脱身之法。 谢礼行也差不多的样子。 【你知道的,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 【越梨:糟糕!偷看日记被发现了!】 【不得不说,谢礼行的q版小头像画的不错,这在现代怎么说也是个小粉红画师】 【谁能想到啊,一脸肃杀之气的谢礼行内心会这么可爱啊!】 【我要是越梨,我都爱死他了】 越梨发散思维。 她可不会爱死旁人,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对谢礼行特别。 但是这不足以让她爱死他! 最多,她能干死他,嗯……虽然有些吹牛,但是,真女人必须嘴强王者! 越梨慢慢爬起身,在谢礼行摸索自己身上衣服的时候,她狠狠掐自己一把,红着眼圈哽咽道:“对不起夫君,我不该偷看你的画的……” “但是,我想了解你的生活,想了解你的内心,就没忍住……” “你会怪我吗?” 她说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正在忙碌的谢礼行一听,忙将注意力放在越梨的身上,他走到越梨跟前,“我不会怪你,你想看……可以跟我说,以后这里你随便进出,进来看。” 大不了他换个地方藏画就是。 越梨哪里不知道他的小九九,但是,她现在不能说。 只能示弱。 主动权被越梨掌控,她眨巴两下眼睛,用睫毛上带着泪珠的眼睛看着谢礼行,“夫君,你是要睡了吗?衣服怎么都是褶皱?” 说着,她就要伸手给他整理衣服。 两人一靠近,越梨就闻到一些糜乱的味道,她抿唇,暗暗洗脑,她没有闻到。 她鼻子不好使! “没有,我刚刚在练功。”谢礼行退后一步,不想让越梨发现他的不堪,就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对越梨道。 闻言,越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沉默下来,氛围一下变得十分尴尬,周围也很安静。 越梨有些坐不住,她就指着书房的门开口:“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夫君再见!” 话落,她脚底抹油的离开。 等越梨离开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她不是睡着了吗? 他离开的时候,分明听道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怎么就忽然醒来了? 还出现在他的书房内!? 这对劲吗? 这不对吧? 谢礼行现在是满头问号。 难道,他刚刚的偷看被她发现,然后她偷偷跟着他过来的? 第77章 她们什么时候再啪? 谢礼行反应过来的时候,越梨已经跑没踪迹,他眨巴两下眼睛,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往他的院子中走去。 两人当夜都没有睡好。 一人觉得,自己干坏事被发现,总觉得有些心虚’ 另外一个则是在思索,他干的坏事,到底有没有被发现? 越梨的睡眠一向很好,想不通就睡觉,倒是谢礼行坐立难安。 让弹幕好一阵笑话。 谢礼行躺在床上,一直纠结到天亮,最后,顶着黑眼圈去上朝。 来到朝中,以他为中心的三米之内,没有官员敢进。 大家都看得出来,谢礼行今日心情不佳,可能一夜没睡,难道—— 是因为丞相昨日请求的缘故? 丞相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礼行散发冷气的模样,他唇角弯起,眼中闪过如狐狸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谢礼行昨天就是故作坚强。 看看,今天就露馅了! 丞相此刻,瞬间如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地走到百官之首的位置,与谢礼行站平,“看摄政王脸色不佳,是昨晚没睡好吗?” 他言语挑衅。 本就不耐烦的谢礼行转头,用阴鸷的目光瞥他半晌,才冷笑连连,“是啊,昨晚一直在思索,如何宰杀祸害后院的猪羊。” 谢礼行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丞相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丞相震惊于,谢礼行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暗讽他,还是当着皇帝的面,说要杀他! 是的,皇上在谢礼行说话的时候,就悄然来到龙椅上。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皇帝,大家的嘴炮立刻停止,齐齐跪地高呼皇帝万岁。 皇帝看着他们,眼中闪过暗芒,“众爱卿平身!” 跟在皇帝身后的公公上前。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公公的声音落下,站在后方的某位官员,就上前,跪在中间举着自己的奏折高声开口:“臣要奏七皇子行事不端,谋害摄政王妃!” 这话一出口,大家的视线,就都落在该官员身上。 此人面孔是生的,是被太子提拔上来的。 他忽然冒出来,让丞相跟柳源周的心都提起来。 太子是从何得知,他们要对越梨出手的? “哦?证据呈上来。” 一听是关于越梨的,皇帝来两分兴趣,他对越梨的印象很深刻,他在记恨越梨利用高烧,躲避他的事情。 该官员拿着自己的奏折上前。 公公接过,然后交给皇帝。 皇帝本来以为是之前的小打小闹,比如,越梨不能生育这件事。 结果,事情出在明佛寺。 柳源周利用明佛寺跟锦州知府勾结,要侮辱越梨。 皇帝觉得,柳源周是疯了。 一旦越梨被侮辱,他和明佛寺,怕是都要给越梨陪葬。 越看,皇帝的脸色越是难看,他没想到,他的好儿子会跟锦州知府如此熟识! 看完,皇帝直接将奏折砸到柳源周的头上,“蠢货!看看你做的好事!” 皇帝可以容忍柳源周对越梨出手,却不能容忍柳源周对他的国库出手,这是在对他挑衅!在觊觎他的皇位! 柳源周被砸得突然,他接过奏折,仔细翻看。 越看,越心凉。 不过,他心凉归心凉,却双膝跪在地上,跟皇帝喊冤,“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求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 就算他有问题,他也不能承认自己有问题。 他得让皇帝觉得,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他相信,丞相会处理好后事的。 毕竟,其中也有丞相的身影。 丞相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哼!朕确实会彻查此事,朕倒要看看,你这个蠢货还能做出什么好事!” 很显然,皇帝现在听不进柳源周的任何话语,他直接就被带下去调查,在没有结果之前,他不可以出皇子府半步。 丞相没料到,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太子会忽然跳出来。 殊不知,明佛寺的证据,是谢礼行给透露出去的。 太子正好最近想要拉拢谢礼行,现在拿到柳源周的把柄,自然不会错过给他使绊子的机会。 一方面能够示好,一方面能够摁死柳源周。 何乐而不为? 至于谁送来的证据,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目的一致就够了。 柳源周被带走,太子转头看看狼狈的弟弟,唇角溢出两分意味不明的笑。 丞相的目光看向太子,就见太子正慢悠悠地收回眼眸,丞相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 看来,上次柳源周隐藏锋芒之后,并没有让他们安心。 他们一心都要摁死柳源周。 在丞相看来,柳源周是个盟友,他女儿跟柳源周的关系匪浅,不能出现裂痕。 最重要的是,柳源周是他的备胎。 扶上大宝的备胎。 丞相的注视,并不隐蔽,太子转眸的时候就有注意到。 不过,他不在意。 只要他还是皇储,丞相再厉害又如何? 太子在外面行事乖张,可在皇帝面前,却是一等一的好儿子,所以,他从不会在皇帝面前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和表情。 他假装没有看到丞相的注意,继续听着朝政。 “太子,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皇帝看看下方的人,他现在对谢礼行不信任,所以,他将这件事交给了他最宠爱的儿子,太子来处理。 太子上前一步,恭敬道:“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调查此事,还七弟一个清白!” 他的话语就像是坚信,七皇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般。 皇帝知道几个儿子私下的小九九,不过,他觉得,储君上位注定要经历一些腥风血雨。 这些波折,会成就一个合格的帝王。 是以,他对几个儿子的争夺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他可以不管他们的争斗,却不会允许他们的举措过大。 弹幕聊这件事的时候,越梨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想法—— 这个皇帝好别扭哦! 既不想让下一任皇帝过于平庸,纵容他们争斗; 又不想让皇子们觊觎他的皇位,怎么看都很矛盾。 【我对朝堂的事情没有兴趣,我就是来看越梨跟谢礼行啪的,所以,他们什么时候还啪?】 第78章 她要掌握主动权 越梨对这样的弹幕出现,早已见怪不怪。 内心早就做到毫无波澜。 唯一能够让她内心起波澜的弹幕,就是跟她小命挂钩的。 比如,薇葭最近在挑选驸马这件事,就让越梨很是在意。 她挑选的驸马,都是跟谢礼行有牵扯的官员之子,她并不看重对方的家世,只要是人品好,就可以。 但是,她每次看的人都精准的踩在谢礼行的势力范围之内。 这让越梨有个想法:薇葭对谢礼行也有想法。 越梨在面对荟芸跟薇葭的感觉是不同的,越梨内心并不惧怕荟芸,她知道,荟芸是个纸老虎。 但薇葭不同,她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荟芸是薇葭的长枪,指哪打哪。 这才是最棘手的人物。 越梨思索着的时候,谢礼行已经下朝回来,他现在习惯性下朝来越梨的院子里点卯。 眼见越梨正阴着脸沉思,表情凝重,他就将心提起来。 “今日,谁来见王妃了吗?” 谢礼行一进门,就问越梨身后的婢女。 让他妻子心情不好的人,没有再来摄政王府的必要。 琴音上前,对谢礼行福身,“回王爷,今日并无人过来求见王妃。” 两人的对话,引越梨回过神来。 她看向谢礼行,“别为难她们,我就是忽然听到薇葭公主也在选夫婿,有些担心而已。” “担心?” 谢礼行看向越梨身后的几个婢女,婢女们会意,齐齐下去。 只留下两人。 谢礼行坐在越梨的对面,等待着越梨的解释。 “我能感觉到,不管是荟芸公主,还是薇葭公主,都对夫君有非同小可的关注,尤其薇葭公主挑选的人,住址都离我们很近!” “我不高兴!吃醋!” 越梨换上吃味的表情。 一般来说,男人在听到心爱女人吃味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可谢礼行不同。 他第一反应是,惹越梨不高兴的人,都得杀。 该条提醒弹幕出现后,越梨在内心赐予谢礼行称号——尽职反派。 她以为她足够兢兢业业做一个不安分的恶毒女配了,没想到,谢礼行比她还要认真。 时刻不忘自己是反派。 越梨觉得,她最近两天,应该去见见丞相夫人了。 不见丞相夫人,她不会知道陈朝露最近的细情。 她最近跟谢礼行啪的次数太多,导致她跟前的弹幕讨论的都是无关陈朝露的剧情,她,得安排陈朝露搅合到柳源周的剧情中去了。 男女主嘛,当然要生死相随! 只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齐王的郡主在第二天登门,要越梨给说法。 多日未曾出门的越梨,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婢女,“她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就忽然找上门来了? “最近郡主在跟陈二公子议亲,但是,下聘之后,婚书上忽然就被换成陈大公子了,陈大公子的事情您也知道……”诗雨张张唇,给越梨解释。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而后明白过来。 郡主觉得,陈朝行的太监是她引起的,所以,郡主来找她了。 “她有病吧?” 陈家换的婚书,跟她有什么关系? 越梨起身,气势汹汹的走到王府门口,并让人拎着把椅子坐在门口,看郡主的热闹。 “哟,什么风把佳凝郡主给吹来了?” 越梨在问的时候,还摊手,让婢女将瓜子递给她。 这么好的看热闹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看越梨的样子,佳凝郡主就知道,越梨是来看她笑话的! “越梨,你敢不敢跟我去陈家对峙!?”郡主的无脑行为,让越梨皱眉。 “你跟陈家的纠缠,关我什么事?” 她自己跟陈家的婚事出岔头,完全可以去告官府,找齐王做主。 找她一个弱女子麻烦,算什么好汉? “怎么不关你的事!朝行哥哥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 佳凝郡主胡搅蛮缠。 看样子,是陈朝行跟她说什么,让她来针对越梨。 越梨微微一笑,“好啊,我跟你去就是了。” 去就去,谁怕谁呢? 她转头看向面色出现担忧的婢女,“去,将府中守着的一到十八都给我叫来。”她去陈家,可不得带点人过去? 不然,陈朝行一个手指头就能将她捅死。 越梨可不想死。 要是被陈朝行抓住,她就白费这么多力气,去抱谢礼行大腿了。 一到十八的动作很快,整齐划一的从王府内走出。 “见过王妃!” 气势如虹的声音,让佳凝郡主害怕的后退一步,“你叫人做什么?” “跟你去陈家啊!”越梨笑的无辜,“我今天就去给佳凝郡主主持公道(去打陈朝行一顿)!” 于是,越梨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王府,直奔陈家。 佳凝并不了解越梨的脾气。 只觉得,越梨口中的主持公道不对劲,她急急忙忙踏上自己的马车,让马夫追上越梨。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陈家门口。 “小六,去叫门。” 越梨跟老六和老七熟悉一点,就吩咐活泼的老六去叫门。 老六脚步轻快的去敲门。 “来人!我们王妃回门了!” 老六的话忒有欺骗性,让守门的门房打开大门,探头出来,“谁——” 不等他说完,就被老六一脚踢开,打开大门。 “王妃,请进!” 一到十八快速上前,将大门守住。 越梨走下马车,一步一步的靠近丞相府大门。 佳凝追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六踢门的场景,她震惊。 摄政王府的人,都是土匪吧! 眼见越梨带的人武力值有些高,佳凝郡主的心中浮现出害怕,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丞相府看看。 “去,叫陈朝行出来,我今日来,是来替佳凝郡主主持公道的!陈家目无王法,目中无人,居然在下聘当日耍手段,将婚书上陈二公子的名字换成陈朝行那个太监的名字!简直是欺人太甚!” “是欺负皇家无人吗!” 越梨一张口,就将陈家做的丑事给公布出来。 本还想将丑事隐藏的齐王府和陈家,彻底成为京中百姓们口中新的谈资。 【越梨此举,甚阴!】 第79章 越梨真阴 齐王府在意的那点丑事,都被她给抖搂出来了。 当真是一点遗漏都没有。 跟在越梨身后的佳凝郡主,将眼睛瞪成()这样,她没想到,越梨一踏进门,就扬声将她的婚事给抖搂出来了。 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 陈丞相府门口有热闹,百姓们自觉地,越发靠拢,想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吗?陈家把佳凝郡主婚书上的人,从二少爷,变成大少爷了!” “什么?就算大少爷是嫡少爷,但他不是……” “害!就是因为如此,才要耍手段啊!” “那郡主岂不是很惨?” “可不。” 百姓们在佳凝郡主身后,窃窃私语,为佳凝郡主打抱不平。 站在陈家院子里的越梨,则是继续说着陈家的丑事。 越梨的想法很简单,陈丞相不是一个儿子,但是丞相夫人只有一个儿子,就是陈朝行。 如今,二少爷的婚事被蒙在鼓里,明明可以做郡马,却被陈朝行抢去,越梨可不信丞相的云姨娘会甘心。 她儿子一旦攀附上齐王,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被个太监劫走,她怕是要翻脸哦。 越梨来这里闹的目的,就是要丞相家宅不宁。 最好明天的言官再奏他一笔,做事荒唐,治家不严,到时候皇帝训斥他…… 想到这里,越梨叫嚣的越发来劲。 丞相夫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带着她的“十八罗汉”闯进丞相府,不等她叫人,她就听到越梨的话,气得她差点没白眼一翻,晕过去。 “你……你这个逆女!” 丞相夫人指着越梨的鼻子,颤声怒斥。 她白养越梨这么多年,越梨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听到丞相夫人的话,大家也才回过神来,确实,就算丞相家做的不对,也不能由越梨出面啊! 有人赞同,有人不赞同。 “你说这话不对,越梨当初是被陈家赶出去的,而且是佳凝郡主跟她诉苦,她才来的。” 越梨是被动! “再说,本来就是陈家不对,他要是行得正坐得直,越梨有吵上门的机会吗?” 多行不义罢了! 赞同越梨应当如此做的人,觉得,越梨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赞同越梨此举。 不赞同的则选择无视他们的话,专以孝道压人。 最后,有人嗤笑一声。 “他们也不是越梨的父母呀,而且,他们先动手杀害越梨在先……” 这句话出来,代表着陈家的花边轶闻又增加一个。 大家和谐的不再吵架,而是追问陈家追杀越梨的事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家算是在京城彻底成为火爆家族,整个京城没有人不知道他家的事情。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越梨,正捂着胸口,西子捧心状靠在自己婢女的身上,大喘着气,“丞相夫人,自从上次陈朝行去摄政王府伤我后,我一直在避免跟你们家的人正面接触。” “只是,今日佳凝郡主找我哭诉陈家不仁,曾母女一场,我才来纠正陈家的错误,陈朝行不行了,不能耽误人家郡主呀!” 她苦口婆心。 陈朝行追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越梨在说他不行。 本就因此事内心变得脆弱敏感,性格变得扭曲的陈朝行暴喝一声,“贱人,受死!” 他拎着长剑就向越梨砍来。 直面兵器,越梨还是第一次,她惊得在原地差点忘记反应。 好在,她还有十八罗汉,背后的老六跟老七提剑而上,“保护王妃!” 丞相府众人:“?” 你们打上陈家,然后在陈家说什么保护王妃? 你们做得对吗? 不管丞相府上的人怎么想,老六跟老七叫来帮手,四个人围绕在陈朝行周围,防止他靠近越梨。 “陈少爷,你再动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爱客气不客气,越梨必须死!”该死的贱人,要不是她,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今,他好不容易攀附上齐王,她还跳出来搞事情。 她是觉得,他不敢杀她吗? 今日,他就让她看看,他敢不敢动手! 话落,陈朝行就又跟老六等人缠斗到一起,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兵器的碰撞声,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难听的声音,听得周围人都皱眉。 陈朝行的力气确实惊人,但,他再惊人,老六等人也是四人,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就落败下来,被老六等人擒住。 “我……我不是让你主持公道的!” 佳凝郡主眼见陈朝行被擒,她急忙冲进来,对越梨怒声开口:“我是要你负责的!朝行哥哥是你弄毁的,你不应该负责吗?” 越梨歪头,看向身边的婢女。 “陈朝行是我阉的吗?” 越梨说话如此粗俗,让婢女们都张张唇,最后,她们齐齐摇头,“是王爷动手的。” 越梨转头,对佳凝郡主摊手。 好似在说:听见了吗?谢礼行动的手。 “就算不是你动手的,他也是因为去找你……” “错!他是来杀我的,我让他活着已经是仁至义尽,郡主若是要为未婚夫打抱不平,我可要去陛下面前好好说道说道此事了。” 越梨谈及皇帝,佳凝郡主的理智终于回笼两分。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让越梨去跟皇帝谈论此事,于是,她咬住下唇,死死地瞪着越梨说不出话。 “我是为郡主好啊,郡主真的想一辈子,都跟一个阉人在一起吗?” 越梨一副为佳凝郡主考虑的模样。 佳凝郡主被越梨说的动摇,她日后嫁人,要一辈子都过着没有孩子的生活…… 她父王母后也不赞同此事,想要去找皇帝位她做主。 只是,她不想跟陈家撕破脸,她觉得,陈朝行太惨了,她作为陈朝露的好友,不应该如此嫌弃她的哥哥…… 佳凝郡主的脸上浮现出纠结。 “他可都算计你了。”越梨的脸上尽是心疼。 就像是在惋惜佳凝郡主未来要嫁给这样一个残缺的人而痛心疾首。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想让齐王跟陈丞相决裂,最好,由皇帝出面拆散他们两家。 第80章 她好贱! 事情也确实如越梨的预料所发展,她闹得很大,陈丞相回来的时候,跟随过来的还有齐王和谢礼行。 看到越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闹佳凝郡主的婚事,齐王就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摄政王,你的好王妃!” “彼此彼此,佳凝郡主不到本王王妃面前哭诉,我王妃如何会给她出头?你要谢谢本王王妃的心善,不然,你女儿就要嫁给一个太监。” 谢礼行嘴毒得厉害,当着陈丞相的面就说他儿子是太监。 陈丞相眸光阴鸷地看向谢礼行。 “看什么看?你家不换名字,会有这样的事情吗?丞相,你家才是万恶之源。” 眼见越梨在前面大杀四方(让老六等人暴打陈朝行),他在后面,小嘴叭叭就是怼。 谁说他王妃,他就怼谁。 丝毫不管旁人的死活。 丞相府的人有心想救陈朝行,可越梨带来的人身手太好,人数太多,丞相府根本打不过。 “越梨!难道,你要让娘跪下来求你吗!” 眼见自家打不过越梨的人,丞相夫人哀嚎一声,引得不少人共鸣。 越梨知道,丞相夫人这是想让越梨背负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骂名。 唔,她都恶毒女配了! 还在意这个? “给我打断他的腿!”她不是以孝道相逼吗?她偏要不如丞相夫人的意! 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赌气成分的。 她不知道,她都想开这么久了,为什么在面对丞相夫人护着她的孩子时,还会觉得不甘心。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打断陈朝行的腿。 她听到丞相,齐王和谢礼行的声音了。 丞相在,他怎么可能会让越梨的人打断陈朝行的腿? 她要做,得晚上套麻袋做。 “住手!”眼见越梨真的要动手,丞相忙上前,狠狠剜谢礼行一眼,“摄政王妃是要谋害朝廷命官吗!” 是的,陈朝行还有官职。 丞相走到陈朝行跟前,拦住迟迟没动手的老六跟老七。 丞相的脸上一副”我要到陛下面前告你“的表情。 越梨挑眉看着他,丝毫不惧怕他。 “这件事我会到皇上面前要个说法的!” “好的好的。” 越梨毫不在意地点头。 去皇帝面前好啊,到皇帝面前,她就胸口疼啊! 想着,越梨眼眸一转,眼圈说红就红,她转头扑向谢礼行,“夫君,我要求陛下给我做主!我来为陛下的侄女讨要说法,陈朝行却骂我贱人,要提剑杀我,就算我不是陈家亲生的孩子,也在陈家长大。” “他为何要对我跟仇人一样?难道,是我的身份不是流放罪臣之女那么简单吗?” 谢礼行将越梨揽在怀中。 他安抚好越梨的情绪,看向丞相与齐王,“事已至此,我们就到皇上面前说个清白吧!” 去皇帝面前说这件事? 他们是疯了吗? 可惜,这件事现在由不得他们说不去,这么百姓看着,今日不去,明日也会被皇上责任。 两人只能带着自己的儿女,捏着鼻子忍怒气,“孽障,还不快跟我进宫!” 百姓们看得意犹未尽。 纷纷猜测,这几人的下场。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听到谢礼行带着王妃,与齐王,佳凝郡主,丞相和陈朝行一同前来,他的动作一顿。 很快就明白,这是谢礼行又跟人起冲突了! 皇帝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谢礼行没成婚的时候,事情也没这么多啊! 这个越梨怎么回事儿! “让他们进来。”头疼,也得让这几个进来,不让他们进来,明天就得将此事带到早朝上去吵。 不如今天就解决。 六人进入御书房,齐齐跪在地上给皇帝见礼。 而后,一声病弱的委屈呼声响起,“陛下,您要给臣妇做主啊!”越梨抢得最快发言权。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病重的样子。 “佳凝郡主今日闯进摄政王府说……”越梨语速极快且清晰地跟皇帝复述整件事的经过,还特意强调,陈家要跟齐王联姻,临时又换人的举动。 闻言,皇帝微微眯起眼睛。 他是知道齐王要跟陈家联姻的,齐王在朝中是个闲散王爷,皇帝并未将此事放在眼中。 可,齐王默认让佳凝郡主嫁给一个太监,这件事就很耐人寻味了。 越梨的话,让齐王怒目圆瞪。 他委屈死了! “回陛下,臣弟冤枉!臣弟昨日就想进宫告知皇兄此事,但是……您也知道佳凝这个丫头,她脑子不好使啊!”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没把他气死! 更把他气死的是,她居然还想给陈朝行出头,去找越梨的麻烦! 谁看不出来,越梨背后有谢礼行撑腰,在世家中那简直就是小霸王! 谁敢给越梨委屈受,谢礼行那条疯狗就敢撕了谁! “父王!”佳凝震惊。 她没想到,她父王在她皇伯伯面前这么说她! 她想开口,齐王转头,怒声呵斥她,“闭嘴!你做出这样的丑事,还想让人夸你不成?” 看看她干的好事! 本来解除婚约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他们跟陈家的婚事,跟谢礼行两口子有什么关系! 陈朝行太监,那是他技不如人! 越想,齐王就越心梗,尤其是越梨的告状! 听她那话,分明是想让皇帝误会他跟陈家联手! 齐王转头看向越梨,他从前真没看出来,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心狠,连养大她的父母,都要除掉。 “本来就是她不对!”佳凝郡主还在叫嚣越梨的不对。 越梨在旁边,柔弱的点头,“对,对对,都是我的不好,我该死在陈少爷的剑下的,我不该这么长命的。”说着,越梨爬起来,将脖子伸到陈朝行跟前。 “你掐死我,你掐死我吧!求求你,掐死我!” 【……好贱!】 【哈哈哈哈,越梨到底发生了什么?性格为何会变得如此骚气!】 【陈朝行真的好想杀她哦,可是他不敢】 【在皇帝面前杀摄政王妃,借他两个胆子吧!】 【不是,她咋这么气人哦!我感觉,陈朝行的眼珠子都要气爆出来了!】 第81章 解锁新姿势? 看得出来,陈朝行是很想掐死越梨的。 但是,皇帝,丞相和谢礼行的存在让他的智商占领高地,他才没有情绪失控,将他粗糙的手落在越梨纤细白嫩的脖颈上。 他死死地盯着越梨。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一个人,陈朝行已经用眼神杀死越梨无数次。 越梨站在陈朝行跟前,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神挑衅,表情却是寻死觅活的模样。 “为什么不杀我,是不敢吗?” 她持续挑衅。 皇帝被她吵得脑仁疼,见谢礼行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知道,谢礼行是在等陈朝行动手,好一脚踢死陈朝行。 皇帝揉揉疲惫的眉心,“够了!” 他抬眸看向吵闹的越梨,“摄政王妃,再怎么说你也是自幼在陈家长大,曾是京中出了名的千金贵女,今日,怎么一副市井泼妇的姿态!” 都不嫌自己丢人吗! 皇帝以为,他训斥之后,越梨会羞愧。 结果,她往地上一躺。 “陛下,人家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还管什么泼妇不泼妇?”她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现在谁都能踩我一脚,哪里是看我不顺眼?分明是看我夫君不顺眼,将我夫君的脸面踩到脚下!” “既然都看不惯我夫君,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皇帝无语。 她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也明白,佳凝郡主的找上门,陈朝行曾经打上门,今日更是提剑要杀她,越梨这是要皇帝给她说法呢。 皇帝看现在的越梨,有种看泼猴的疲惫感。 他抬眸看向陈丞相,用眼神质问他:你家怎么回事儿,怎么把老实孩子逼成这样了!? 同样的,他还用眼神斥责佳凝郡主。 齐王看出皇帝心情不佳,拎着佳凝郡主的胳膊来到躺在地上的越梨跟前,“给摄政王妃道歉!” “我不!”佳凝郡主不喜欢越梨,自然不会同意道歉。 齐王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道歉!教养嬷嬷是怎么教你的,一点尊卑都没有!”郡主的品阶有摄政王妃高吗? 她就敢跟摄政王妃大放厥词? 佳凝郡主没料到,一向宠爱她的父王,今日会在这里,尤其是在越梨的面前扇她的耳光! 她在怒喊,但皇帝坐在上面,她只能捂着自己的脸固执地不吭声。 躺在越梨的地上,语气凉凉道。 “陛下,皇家的教养真叫臣妇大开眼界~时不时就打上摄政王府的门~”前有荟芸,后有佳凝。 皇帝的脸色瞬间duang下来。 眼见皇帝的脸色不好,齐王便踢向佳凝的膝盖,他咬牙道:“你是不是要你皇伯伯教训你,你才会甘心?” 佳凝猛地转头看向脸色不佳的皇帝。 她迟钝地明白过来,皇帝来解决,定然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于是,她开口:“对不起。” “摄政王妃放心,今后佳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齐王跟越梨保证。 再不做出保证,越梨这个泼妇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 谢礼行这个蠢货!他婆娘都把他的脸给丢尽了,她还在那乐呢! 【你个老登,要是谢礼行出面,你明年的今日就是你闺女的忌日!】 【我不想看剧情,我就问,他俩什么时候再啪?】 【我有预感,再啪一次,谢礼行怕是要知道,酒醉后的“秘密”了!】 【这样好啊,这样我们就能解锁新姿势了!】 【姐妹们,金选票投一投,顺八方财小柒说了,票数够,她加更!票数多,还能指定场景!比如马车y,模拟新婚夜小彩蛋!等等等等!】 【我怀疑你就是顺八方财小柒,在鼓动我投票!】 【可恶,偏偏我信了!我就投一下,我倒要看看,加更和新姿势会不会抬上来!】 弹幕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就在越梨想要收回心神,不关注弹幕的时候,一条弹幕忽然飘过她的眼前—— 【现在的越梨,在谢礼行眼前,仿佛回到七年前,她为救他撒泼打滚时的模样,哦吼,他更爱了!】 这条弹幕,让越梨眼中闪过茫然。 啊? 她救过他吗? 按理来说,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她救过,应该是有印象的呀!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越梨茫然的时候,谢礼行走到越梨跟前,将她扶起,“地上凉,注意身体。” 他的语气中都是对她的纵容。 越梨歪头看着谢礼行,就像是在思索什么,从站起来之后就一直在盯着,连后续陈朝行和佳凝的下场,她都不怎么关注了。 想也是,谢礼行不是吃亏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佳凝,你确定要嫁给陈朝行哦莫?” 皇帝凝视佳凝郡主,语气严肃地追问她。 齐王的心瞬间提起来,他可不想让他女儿嫁给陈朝行这个太监,他对丞相的二儿子很属意! 就在齐王担心的时候,佳凝郡主看向一旁赤红双眼的陈朝行,他现在的模样有些恐怖,让佳凝郡主刚才坚定的心瞬间动摇。 “不嫁,我怕他打死我!” 他刚才的样子,太可怕了! 两人的婚事告吹,越梨的眼眸一亮。 她的目的达到了!哦吼! 丞相在佳凝郡主退后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个长子,没救了。 他闭闭眼,“此事是老臣不对,在递聘书的时候没有看仔细,让人钻了空子。” 他一句话,就将罪责全部推到丞相夫人身上。 惹陈朝行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一向慈爱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丞相跪在地上,“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但老臣的二儿子没有错,请陛下,王爷成全我二儿子想娶佳凝郡主的心。” 陈丞相的不要脸,让越梨都震惊。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好意思延续这桩婚事。 齐王本身跟陈丞相说好的,是次子,结果他临时变卦,让齐王对他的信任崩塌。 “此事,容后再议吧。” 他的女儿,何愁婆家! 齐王这句话就是在告诉陈丞相,陈家的门,他们家高攀不起! 丞相不高兴,越梨就高兴了。 她一脸惋惜地开口:“哎呀,多么好的一桩婚事啊,就这么没了呢~” 第82章 越梨的腰带 陈家父子恨不得将越梨撕个粉碎! 这个贱人! 要不是她,他们跟齐王府的婚事,怎么会告吹!? “你安静点吧!”皇帝忍无可忍,训斥越梨一句。 越梨躲在谢礼行身后,在皇帝的视角盲区中,对陈家父子撇嘴,气人得很。 此刻的越梨,觉得谢礼行的背宽阔极了。 她再次在心中感谢自己,当初多么明智的选择啊! 看看,给自己选了一条多粗的大腿,柳源周跟丞相两人加一起都不是谢礼行的对手! 越小梨真是太聪明了! 她暗暗在心中给自己点个赞。 越梨在内心感谢自己的时候,还不忘去抱谢礼行的腰,皇帝觉得这俩人有伤风化,直接将齐王跟陈家的婚事拆散,然后让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滚出御书房。 越梨被谢礼行带出御书房,他站在御书房门口,侧头看向齐王。 “齐王日后若是管教不好女儿,本王不介意代为管教。” 丢下这句话,谢礼行就将越梨背起,大步流星出宫。 半点不介意别人在背后骂他脑残,妻子宝,迟早要被越梨榨干等等。 齐王被谢礼行训得一肚子气,没好气地瞪不争气的女儿一眼,而后面色冷淡地看向丞相,“本王还要回家管教女儿,先走一步。” 说完,他也学谢礼行,大步离去。 不过,谢礼行是背着越梨,他是拎着自己女儿的耳朵。 期间整个皇宫都在回荡着佳凝郡主的痛呼,“父王!好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女孩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齐王跟谢礼行都走后,丞相才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们走!” 他走在前面,完全没看到,自己儿子眼中的阴霾。 也不知道,他在御书房中说的话,被他儿子放在心上。 从皇宫离开,谢礼行就将越梨放在马车上,看起来脸色阴沉很生气,但是他动作又十分温柔,生怕越梨磕碰到。 越梨哑然。 他在生气! 【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你气啊!气撑河豚你也不敢骂越梨一句(指指点点)】 【包不敢的,他怕越梨哭】 【越梨会不会哭不知道,佳凝郡主是哭了,哈哈哈哈,她被齐王拎耳朵回家,觉得丢人哭一道!】 【陈朝行黑化了,丞相在御书房甩锅,引起他敏感阴暗儿子的恨意了!】 【该!陈老登,他要不是露宝的父亲,他早该下线了!】 【要不是他,露宝怎么可能会嫁给老皇帝,现在被荟芸磋磨成那样?】 【最近薇葭公主倒是跟露宝联系的很频繁】 最后这句弹幕,让散漫的越梨,眼神变化两分。 薇葭公主对她是有恶意的,现在,她跟陈朝露联系,是要对她出手吗? 一个有心机,一个有光环…… 作者真偏心,她这样一个恶毒女配,不应该也有点光环吗! 谢礼行在生气,但是,不妨碍他一直在观察越梨的表情。 她的眼神变化很明显,尤其是身躯还坐直两分,应该是想到什么让她在意的事情了。 看来又要带十八罗汉去什么府上了。 他阴阳怪气的想。 谢礼行在想的时候,还像是闹脾气一样,小小的往旁边挪一下,挪过去之后觉得离他娘子远了一些,于是,又没出息的挪回来了。 谢礼行的动作,惹来越梨的注意。 本来,她挺疑惑的,以为他屁股痒。 结果弹幕告诉她,他是因为闹脾气想挪开,又舍不得离她远一丁点儿,就没出息地坐回到她对面了。 想到谢礼行今日在御书房的杰出贡献(保驾护航),越梨压下心中盘旋的疑问。 “夫君,你是在不高兴吗?” 越梨委委屈屈地坐到谢礼行身侧,在他绷着脸的时候,她哽咽,“我当时害怕极了,想着夫君怎么还没回来?要是夫君回来,她就不敢惹我了!” 她只字不提她打上门的事。 谢礼行垂眸,看着越梨可怜巴巴,干打雷不下雨的表情。 内心又好奇又好笑。 “你不是带人去了?”谢礼行的声音故意压沉几分。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越梨是来哄他的。 不过,人嘛,都习惯恃宠而骄。 有越梨宠爱的谢礼行也一样,他故意傲娇的阴阳怪气。 越梨仰头,深深看他一眼,幽幽道:“夫君,我给你台阶,你就下吧。”不然,一会儿就要他哄她了。 谢礼行:“……” 他摸摸鼻尖,不再言语。 很自觉地没有再说什么,他怕越梨真的做出什么举动。 他还是见好就收吧。 谢礼行上道,越梨就没有找他麻烦,只是回去的时候,让他多做一锅桃花酥。 是的,越梨的嘴巴让谢礼行养叼了,她现在别人家的桃花酥不爱吃,专门吃谢礼行做的。 谢礼行也乐得给越梨做。 他觉得,这是越梨需要他的表现,显得他无可替代。 【恋爱脑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圆回来】 弹幕辣评。 当然,越梨也不是周扒皮,只进不出。 在谢礼行给她做完桃花酥的时候,越梨掏出一个腰带,上面绣着梨花,针脚细密工整,不是很出色的绣工,但是胜在用心。 此腰带,一看就是出自越梨之手。 她的绣工从前在贵女中,就是出了名的平庸。 越梨将腰带递给谢礼行,“我见夫君腰带不多,特意为夫君绣了一条,我绣工不好,希望夫君不要嫌弃。” 主要是她实在看不过去了。 自从他生辰那日,他将腰带从柳源周那偷回来之后,就日日戴着。 甚至,怕她知晓,还特意去她买腰带的地方,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想想,越梨就好笑。 不过,也有自己心意被珍视的满足感。 这段时间谢礼行对她什么样,她很清楚,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就在谢礼行的暗卫不在时,偷偷给他绣了一条腰带。 越梨送腰带,是谢礼行没料到的。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呆。 这是越梨第一次,专门为他用心地缝制,所以,谢礼行很高兴。 他张唇,想要说话。 可红着的眼圈,喉间如被堵住的感动,都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第83章 谢礼行还在纯爱赛道? 越梨知道谢礼行会很高兴,她没想到,谢礼行会这么高兴。 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看样子,还要哭…… 原文中,有写反派这么爱哭吗? 【也许,这不是越梨第一次送人东西,可这是谢礼行第一次收到,有人全心全意为他而做的礼物,尤其这个人还是越梨,意义不同】 【越梨有些愣,估计是没想过,谢礼行会这么高兴】 【反派咋这么爱哭?】 【没事,他醉酒之后,还会一边哭一边炒越梨,那才感人】 【朋友??你在哪里看到的???为什么限制级画面我都解锁了,都没有找到!?】 【请你务必告诉我,这很重要!】 【原着的彩蛋环节呀,你去看原着,投一百金选票就可以解锁反派和恶毒女配的彩蛋章,你懂的(黄豆斜眼笑)】 这条弹幕出现,在越梨面前疯狂滚动的弹幕瞬间消失一大半。 留下的,都是看过彩蛋章的。 越梨内心:在哪里看,我也想看! 当然,主角不是她的话…… “夫君,我去给你系上看看?”为防止自己的思绪过于分散,在谢礼行面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越梨立刻收回心神,将注意力放在腰带跟谢礼行身上。 谢礼行点点头,“好。” 两人回到房中,越梨关上门,为谢礼行解开腰带。 越梨的身材很好,贴在谢礼行身上的时候,让谢礼行不由自主想起,越梨醉酒跟中药的时候,柔软的身躯,拂柳般的腰肢…… “滴答——” 越梨将腰带系好的时候,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滴在她的脸上。 她仰头,就看到谢礼行红着脸,滴鼻血的样子。 谢礼行垂眸,她还趴在他的身上,见到她莹白的脸上滴落的血迹,他瞬间觉得内心有什么炸开,瞬间气血上涌,想要逃离这里。 越梨还维持着这个姿势。 “少年,最近火气有点大啊?” 她出言调侃。 谢礼行身躯一僵,将越梨扶正,脚步匆匆地走出越梨的房门。 而后越走越快,小跑出去的。 看样子,是直奔他的小佛堂。 “诗雨,去吩咐小厨房,晚上炖些去火的餐食,王爷近日火气有点大。”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揶揄的笑。 似乎是在嘲笑谢礼行的不禁逗。 害!醉酒断片的人,果然单纯!根本不知道,她都坐他脸好几回了。 【哈哈哈哈,越梨这边是限制级恋爱场景,谢礼行还在纯爱赛道出不来!】 【这能怪谁,怪就怪他自己不争气】 【这人啊,一旦恋爱脑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完全想不到要用内力逼酒出来】 【没办法,越梨的美色太好用】 【他这样也好,我们能多吃几次肉!】 弹幕对越梨的主动,非常满意。 尽管没有强制爱环节,但是,有肉吃总比没有肉吃强! * 越梨跟谢礼行在府中,关系升温,荟芸在府上,却被驸马气得跳脚。 哪怕,她手拎着鞭子,将驸马打得遍体鳞伤,她也感觉不到内心的满足。 驸马一直跟她低眉顺眼。 “公主打我,定然是我惹公主不开心。”不管谁劝说,他都用这句话来回复对方。 哪怕是皇上,也是如此。 只是,他越是如此,荟芸就越惹皇帝厌烦。 这日,薇葭出宫来看望荟芸。 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驸马跪在院子中,在太阳下暴晒的场面。 见此,薇葭皱眉,“去,将驸马搀扶起来,到房中上药。” 荟芸最听薇葭的话,有薇葭的吩咐,跟在驸马身侧的小厮,立刻如蒙大赦一般,奔到驸马跟前,去搀扶起他。 “驸马,跟我回房中吧。” “我还没有跪满两个时辰。”驸马摇摇头,挣脱书童的手。 他的双唇已经干裂,遍体鳞伤,瘦成皮包骨的身形摇晃两下,最后,终于昏迷过去…… “来人呐,不好啦,驸马晕过去了!” 小厮的惊叫声很大,驸马跪的地方又离公主府门口很近,众多百姓都听到了小厮的惊叫声。 尽管荟芸殴打驸马是常事,可让驸马晕过去…… 可见她的残暴。 府中的薇葭脸色凝重两分,看着人将驸马抬走,去叫大夫。 荟芸在这个时候冲出来,“不许去叫大夫!让他死!” 她恼怒的声音也不低。 “荟芸!”薇葭立刻叫住她,让她不要胡言乱语。 听到薇葭的声音,荟芸才不甘不愿地开口:“他一个贱民,能够娶到本宫是他的福分!这点伤都承受不了,可见他这人福薄!享受不了天家驸马的待遇……” “够了!” 薇葭沉下脸,阻止荟芸继续说。 她侧头,对着停下的下人开口:“去叫大夫,记得去宫中请御医。” 说完,就快步走到荟芸跟前,扯着她的手臂往屋子中走去。 荟芸本就在盛怒,见薇葭护着驸马,瞬间不高兴。 “你也觉得,我嫁给他是罪有应得是吗?我身子被破了,嫁给他是我活该?”荟芸偏执地在屋子里大喊大叫。 一副疯癫的模样。 薇葭没有解释,而是沉声问她,“你想去皇陵吗!” 荟芸噤声。 进皇陵是什么下场,她们太清楚了。 “你知道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怎么谈论你吗?你知道,每次你打完驸马,御史是如何说你的吗!”薇葭皱着眉心,严肃地开口。 她很少露出这副表情。 在荟芸看来,薇葭这么说,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驸马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你这样是在打驸马的脸吗?不,你在打父皇的脸!因为,你的婚事是父皇下的旨意!” 蠢货!她现在还看不透背后这层关系! 荟芸被薇葭训得不敢说话,她张张唇,小声反驳,“我是公主,又不是官员,他弹劾我做什么?” 她的话,把薇葭气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当然是让你不得好死啊!”薇葭恨铁不成钢。 荟芸不懂。 “你还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的处境,都是谢礼行设计的吗?”薇葭的叹口气,缓和下语气,跟荟芸道:“你当日可是要毁掉越梨,谢礼行那个疯子,会放过你吗?” 第84章 (上个月金选票破百加更) 薇葭的话,让荟芸睫毛一颤。 她何尝不知道,谢礼行早就准备对她出手? 荟芸还记得,谢礼行带她回来那日,看她的冰冷眼神,她现在想到晚上都会做噩梦。 “那又如何?”她弱弱地回答。 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很有骨气,可是,薇葭听得出,她声音中的颤抖和表情中的害怕。 薇葭扶住荟芸的肩膀。 “姐姐,你不能输给他,你得自救,不然……你会死的!”公主去皇陵,“郁郁寡欢而亡”再正常不过了! 不能如谢礼行的意! 薇葭的话,让荟芸抬头。 “薇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薇葭怎么知道她会死? 怎么会忽然来她的府上救驸马? 薇葭垂眸,轻轻点头,“是我偷偷听到的,驸马,好像是跟你有仇。” 她的话,引起荟芸皱眉。 “跟我有仇?”她从前并不怎么出宫,出宫也是追着谢礼行跑,何人能够跟她有仇? 荟芸左思右想,也没想到驸马是谁。 薇葭的眼中闪过暗色,她轻声开口:“你从前跟着谢礼行的时候,没少伤人吧?” 荟芸沉默。 在荟芸眼中,百姓都是蝼蚁,能够被她打死,那是他们的荣幸! 他们有什么好恨的? “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一想到,驸马那个贱民居然是来找她报仇的,荟芸立马坐不住,她才不要留祸患! 既然他找上门就应该知道,他将会有来无回! “薇葭,你早就该告诉我的。”荟芸忍不住埋怨她。 闻言,薇葭都要被荟芸气笑。 “我告诉你,你就可以杀人了吗?你没有任何罪名,杀驸马,你是太平日子过够了?” 薇葭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荟芸没见过如此不耐烦的薇葭,见她这样,荟芸也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好, 只得安静下来,她记得在屋里走来走去,“那你说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要利用驸马,将谢礼行拉下马,懂吗?对皇嗣出手,谢礼行就算再厉害,也得被株连九族。” 薇葭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可听她话的荟芸,却觉得内心极冷。 她害怕地搓搓手臂,眼中闪过对薇葭的害怕。 “薇葭,你……很不喜欢谢礼行吗?”荟芸察觉到薇葭对谢礼行的针对,她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谢礼行从未对薇葭做什么呀。 薇葭转头看荟芸一眼,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没有啊,就是他在针对我的姐姐,我不想给他好果子吃罢了。” 明明是用最温柔的语调说话,荟芸却觉得,薇葭这句话说得令人毛骨悚然。 荟芸搓搓自己的手臂,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要去看望你的驸马,知道吗?” 薇葭的话,让荟芸下意识点头。 她现在才发现,她这个妹妹,非常的可怕。 荟芸现在下意识在害怕薇葭,比对皇帝还要害怕。 “我,我知道了,薇葭,你看起来好可怕啊。”荟芸没心眼子地开口。 薇葭皱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露出两分委屈,“对不起姐姐,我就是太担心你了,没想过你会害怕我的事情,对不起……” “没事,我就是觉得,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是吗?” 薇葭垂眸,将眼中的神色敛去。 荟芸公主转性,开始关心驸马的事情,在薇葭出门没多久,就传播了出去。 甚至,整个京城都知道,荟芸现在还是心中藏着驸马。 “听说,是因为公主内心自卑,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对驸马出手的。” “那她的举动也过于偏激了!” “公主爱人,自然不知道如何爱,尤其驸马身份低微。” “也是,驸马可是泥腿子出身,这辈子娶到皇家的金枝玉叶,确实是祖坟冒青烟。” “切,要不是公主失去清白,哪里轮得到他?” 越梨上街的时候,每停到一个摊位,就会听到有人讨论关于荟芸跟驸马的爱情故事。 她想,薇葭确实很厉害,不过是出宫一次,就将荟芸的恶名声给改变了。 大家都觉得荟芸被人强迫很可怜等等。 完全忘记,驸马除去身份,别的地方都很出色这件事。 也忘记,是皇家逼迫驸马娶的,而非驸马自愿。 琴音跟在越梨的身侧,一直在关注帷帽下越梨的脸色,见越梨的脸色还好,她才开口:“主子,我们还要继续逛吗?”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谈论这件事,对她们家主子的心情有影响。 毕竟,她们家主子前段时间刚因为荟芸公主被皇帝带进宫中,受到不小的惊吓。 越梨摇摇头,“回去吧。” 今日出门,得到的信息足够多了。 薇葭的存在,比想象的要棘手。 让越梨比较在意的是,薇葭好像不止是在针对她,而且还在针对谢礼行。 这是为什么? 弹幕中,也没有给她做出解答。 让她没办法规避薇葭带来的风险。 回到摄政王府,越梨在跟谢礼行聊天的时候,不经意间谈及到了公主们的事情,“真没想到,荟芸公主成婚以后,会移情别恋这么快。” 她超绝不经意地生硬转移话题,让谢礼行侧眸。 【越梨不会觉得,她的话题转移得很丝滑吧?】 【越梨:只要我转移成功,就是丝滑!】 【薇葭这个角色,确实很让人迷惑,我最开始以为她是喜欢谢礼行,目前看来,并不像】 【她好像谁都在针对?】 【可我看她跟女主关系还不错啊?】 薇葭这个人,大家的争论一直没有什么结果。 越梨想知道,能够从谢礼行嘴巴里得到什么回答。 “嗯,她把驸马差点打死,想要挽回口碑呢。”谢礼行见越梨想知道,就没隐瞒,“这件事皇上很震怒,将荟芸公主召进宫中,跪了两个时辰,才让她回去。” 能让他王妃这么在意,说明,荟芸又给他王妃带来危机感。 他得想个办法。 再说,上次的仇还没有报,她的口碑怎么能逆转呢? “这跟荟芸喜欢驸马有什么直接关系吗?”同款情侣跪姿? 越梨茫然。 见越梨的注意力一直在荟芸身上,谢礼行眼神一厉。 惹他的阿离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该死! 第85章 谢礼行发现醉酒后的秘密? 谢礼行的眼神变化,惹来越梨的注意。 谢礼行的眼神很好猜,吃醋的,想杀人的,还有周围引不起老子半分注意的。 现在,他的眼神就是吃醋+想杀人的。 她本来挺好奇的,他为何要露出这样两种眼神,直到她福至心临…… 他是因为荟芸占据她太多的注意力,所以,他对荟芸有了杀意。 越梨想:不愧是反派,想法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没有关系,但人是愚蠢的,有新的事情出现,就不会再有人关注旧的事件,他们还会自己在脑海中形成逻辑闭环。” 越梨思索的时候,谢礼行回答。 本来,越梨想要跟谢礼行辩驳的,但是,越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得不承认。 谢礼行说的对! 两人相对无言,越梨沉默良久,才问谢礼行,“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薇葭公主主导的?” 要说不是薇葭,她倒立洗头! 谢礼行看看越梨的眼眸,而后点头,“嗯,事件就是从薇葭公主出宫到荟芸公主的公主府后开始的。” 就算不是薇葭的手笔,也是薇葭指导荟芸这么做的。 “薇葭跟你关系不是很好?” 越梨试探着问。 她想看看,谢礼行对薇葭了解多少,能不能从谢礼行身上拿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平日里,只会给他灌迷魂汤的女子,忽然关心起事情,让谢礼行有些在意。 越梨不是会将太多事情压在心头之后,来找他讨论的人。 一般情况都是她自己消化。 如今来找他聊,说明这些事情她消化不了,或者说是没有头绪。 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头绪。 “我跟薇葭没有接触过,她平时都是独来独往,年幼时更是生活在她外祖家中。”自然不会跟他有接触。 他那个时候,是皇帝手中的刀,不停地在外面抓捕要犯。 可以说,那段时间他在刀尖舔血。 根本不可能会有时间去跟薇葭接触,或者是得罪她。 “那好奇怪,我觉得……她好像是在酝酿什么事情呢?”最初,越梨以为,薇葭是跟荟芸一样,喜欢谢礼行。 只不过,荟芸是明恋,薇葭是暗恋。 她想要借助荟芸的手除掉碍眼的越梨,好成功嫁给谢礼行。 但,她最近的做法又不太像了。 她更像是越梨跟谢礼行,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她要针对的,是整个谢礼行的势力。 “她野心很大。”谢礼行没有跟越梨说太多,只简单吐出五个字。 本来,越梨不太懂谢礼行话中的意思。 在她的思维中,女子的野心再大,也不过是谋取些金银珠宝一类。 还是弹幕告诉她。 薇葭的目光,可能是在龙椅。 越梨顿住,抬眸看着谢礼行,眼中的震惊慢慢凝聚,“她……在盯着这里?”她指指天上。 问的时候,越梨眼中闪烁着一句话:不愧是天家的女儿,想法跟普通人家的女儿完全不一样! 像她,就完全考虑不到要争权夺位。 她的固有思维,只让她保住性命。 在得知薇葭的目光一直都是龙椅之后,越梨就感觉,她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 她不懂,只知道,她的眼界好像变得更宽阔了一点。 “不用担心,她奈何不了我。” 谢礼行拍拍越梨的头,让她不要想太多。 有谢礼行在背后,越梨自然不会太紧张。 她只是觉得很新奇,就像是她勤勤恳恳耕种面前一亩三分地,突然有一天告诉她,她可以开荒,多种一点,并且已经有人这么做了的感觉。 复杂,羡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原来,木力先生是可以生活在阳光下的…… “我们去喝点酒吧。” 感觉到心情有些沉闷的越梨,对谢礼行盛情邀请。 谢礼行深深地看越梨一眼,觉得,他家王妃最近要成酒鬼了。 【所以,现在啪啪啪是越梨释放压力的活动?】 【她能有什么压力?】 【生存压力,毕竟,她的生命在出场的时候就已经在倒计时了】 越梨的心情更沉重了。 于是,她也不等谢礼行同意,直接拉着他的手到酒窖喝酒。 “阿梨,喝酒伤身,你的身体不好……” “喝不喝?” 越梨的态度不似之前的游说,非常的简单粗暴。 她的表现很明显。 谢礼行不喝就出去。 不想让越梨一个人在这里的谢礼行不得不老实地坐下,跟越梨推杯换盏。 不一会儿,两人就喝掉两坛酒。 面颊酡红的越梨,跌跌撞撞的爬到谢礼行的跟前,揪起他的衣领,“你小子,三番五次不记得醉酒后的事情,是不是想占我便宜不用负责!” “没有啊。” 谢礼行晃晃有些晕晕的头,否认。 今天的他,没有越梨的罪得厉害。 “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谢礼行脑子迟钝,良久,在越梨趴在他身上干呕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越梨这句话中藏着的含义。 “呕——”回答他的,是越梨剧烈的干呕。 谢礼行瘫坐在地上,凝视着越梨的侧颜,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阿梨,我们是不是……” “呕——” 本来还想继续说话的谢礼行,被越梨的干呕声打断不说,还被她带的也想吐了。 于是,酒窖中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蹲守在外面的老七跟老六,迷茫的互看一眼。 “王爷跟王妃,当真是好兴致啊……”在酒窖里比赛谁吐的多。 老六的话,惹来老七的斜眼。 每当老七露出这样的眼神,老六就警惕起来,他立刻正了脸色。 不再继续说下去。 酒窖内,晕乎乎的越梨终于停止干呕,靠坐在谢礼行的身边。 她的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鼓励她,直接在此处霸王硬上弓的弹幕,她转头,看向面颊微红的谢礼行,“夫君,你的嘴巴看起来好甜啊。” “能借给我尝尝吗?” 她想知道,是不是甜的。 【完蛋,今天越梨是真醉了】 【那我们的肉剧情,还能达成吗!】 【谢礼行清醒也好啊,这样他就知道,他跟越梨不是纯洁的夫妻关系,就可以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第86章 他醉酒后,跟越梨做这种事? 谢礼行垂眸看着越梨,喉结滚动。 原来,在他不记得的记忆中,隐藏着如此美妙的时刻吗?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费力爬到他面前的越梨,然后,越梨的脸在他的眼前一寸寸放大。 红扑扑的脸上,他能清晰的看到一些细小的容貌,显得她软糯美味。 就在谢礼行要付诸于行动的时候,越梨的唇已经落在他的唇瓣上,她还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唔,不是甜的!”她嫌弃的皱眉,吐吐舌头,然后放开谢礼行。 躲到一旁。 谢礼行擦擦自己的嘴,凑近她,“这回是甜的,要尝尝吗?” 越梨就像是被哄骗的小孩,她转头看向谢礼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他的脸半晌,才伸手去捏谢礼行的双唇。 “我!不!信!”不要以为她傻,她聪明着呢! 他都没有吃糖,怎么可能会是甜的! 谢礼行的唇角弯起,任由越梨捏着,含糊不清地开口,“你的,很甜。” 越梨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放开对他的钳制。 可,她刚放开,她就被谢礼行猛地拉到他面前,紧接着,她就觉得眼前黑影罩下,她的双唇就被谢礼行含在口中。 谢礼行的气息将越梨笼罩,让越梨的醉意更浓。 晕乎乎的越梨,在谢礼行想要进一步的时候,感觉困意来袭,而后昏睡到谢礼行的怀中。 兴致正浓的谢礼行,“!阿梨!” 他紧张地放开她的唇,去探她的鼻息,结果,听到她微弱的鼾声。 谢礼行:“……” 也难怪不记得,这样的事情,他确实不太想记得。 他将人拦腰抱起,带回院子。 * 翌日 越梨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头疼欲裂。 她坐起身,就感觉到身体微凉,她垂头,看向只着小衣的身体,又看看身侧睡得正香的谢礼行。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 越梨醉酒不断片,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见自己醉酒睡谢礼行的事情没有败露,越梨松口气。 赶紧下床穿衣跑出谢礼行的房间。 越梨回房间洗漱好,就听琴音匆匆来报,“王妃,丞相来了,您要过去吗?” 丞相是越梨的养父,对方上门,于情于理越梨都要去见见。 越梨本不想见的。 【陈老登来找谢礼行麻烦了!】 【这么多天没动静,今天忽然勤奋,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是准备好所有的事情,来找谢礼行麻烦了】 【陈老登不是一直不老实吗?我好奇的是,谢礼行的“锦州知府”会不会在这次的调查中,被柳源周发现不对】 【你好奇的是,柳源周发现卧底,我不一样,我好奇的是,柳源周知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他手下的真·锦州知府睡】 不知内情的越梨:(\"a!!! 什么!? 这么刺激的事情,她居然错过了! 柳源周还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吗? 弹幕提起越梨的好奇心,于是,越梨改变主意,去见见她这位亲亲好养父! “去!怎么不去!” 越梨提着裙摆就往外跑,着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见什么情郎。 当初越梨偷偷摸摸跟柳源周见面,都没她现在这样着急。 琴音跟诗雨对视一眼,跟在她的身后往外厅赶去,书香跟棋语则是去找老六跟老七,看他们家王爷醒来没有。 可别叫王妃吃亏。 越梨赶到前厅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在前厅内。 看到越梨过来,谢礼行微皱的眉心舒展两分,“王妃怎么没好好休息?”昨晚醉酒,她的头应该很疼。 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 看起来,就像是发现什么让她惊喜的事情。 谢礼行顺着越梨的视线,看向一旁的丞相,他眼神暗下两分,“不知丞相今日过来,所谓何事?” 陈丞相今日心情颇好,也没在意越梨见他没问好的事情。 “本官今日前来,是想请摄政王解惑。” 他说着,将一本册子放在谢礼行跟前。 谢礼行垂眸,是明佛寺每月的出入名单。 “这上面,有摄政王与王妃当月出入明佛寺的记录。” 陈丞相的话,换来谢礼行冷淡的反问,“然后呢?” 一份出入名单,能代表什么? “我的人去明佛寺走访的时候,确定,王妃当日有个时间段跟锦州知府是碰过面的,王爷该如何解释?” 丞相说的,是柳源周在明佛寺当日,对越梨出手的事情。 越梨的脸色变得很差。 她的表情不好,丞相就觉得,是被他说中了。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兴奋。 “哦?丞相说说,我王妃什么时候见过的锦州知府?” 谢礼行面色未改,只是眼中闪过阴霾。 他知道越梨的脸色为何变得不好,她想起当日柳源周对她出手的事情了。 【谢礼行这个妻宝男又要惦记怎么杀男主了】 【柳源周多难杀呀,再说,他还是男主】 【是男主吗?感觉他最近的戏份还没有薇葭公主高呢】 【剧情崩坏到这个地步,得看且看吧,谁爱是男主谁是男主,谢礼行是男主我也没意见,我就想看啪啪啪】 【(张飞抱拳)俺也一样!】 越梨抬眸,看向谢礼行。 陈丞相今日的提醒,让越梨心中压抑许久的恨意,彻底涌上心头。 她一直都没有联系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没有了解过陈朝露的过往,如今,她要让谢礼行去调查一下陈朝露的过往。 以及,她回到京城之前,是不是有见过什么“达官显贵”。 思索着,越梨的眼神变得冷锐。 陈丞相还在跟谢礼行有来有往地对话,话题都是围绕着锦州知府。 直到,谢礼行笑眯眯地说出,陈朝露当日出现在明佛寺的偏殿中,她出去的时候,还带着衣衫不整的柳源周。 “柔妃娘娘离开偏殿的第二天早上,锦州知府就被看到衣衫不整地在偏殿亵渎佛祖。” 谢礼行对陈丞相道。 陈丞相面色变得不太好,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难道不是摄政王妃先见的吗?” “证据呢?没有证据,丞相可不要瞎说啊。” 早在越梨被带走的时候,知情人就已经被谢礼行处理掉。 第87章 谢礼行红着脸落荒而逃 丞相不可能拿到证据。 若是拿到,也是假的。 丞相有证据,只是,这证据是柳源周提供的,而且,这件事跟柳源周脱不了干系。 一旦拿出来,柳源周也没办法摘干净。 “丞相今日过来,就是来跟我说,我王妃跟锦州知府联系的事情?”谢礼行的表情浮现出不耐,似乎觉得,好似是觉得丞相是故意胡搅蛮缠。 他准备赶人。 “本官今日过来,是想问王爷要锦州赈灾案的卷宗,以及户部侍郎案的卷宗权限。” 丞相见从谢礼行嘴巴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准备,换个突破口。 他的眼眸不着痕迹的划过越梨的脸。 越梨感觉到丞相的注视,微微皱眉,心生防备。 丞相在谢礼行这里拿到卷宗的权限,就起身离开,只是,在路过越梨的时候,丞相脚边一顿,“梨儿,你娘在家中很是想念你,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她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尽是悔意。 好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跟越梨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越梨垂下眼眸,低低应下。 好似,她依旧是当年想要博取父母疼爱的女孩。 谢礼行目送丞相离开,转头看向越梨,“你对丞相今日过来的目的,有何看法?” 自从昨晚跟越梨聊过一些话题之后。 谢礼行开始跟越梨商议关于朝政的事情。 不再等她去偷。 “能是什么目的?试探我当日是不是真的被锦州知府夺取清白,顺便看看你跟四皇子的关系。”锦州赈灾是四皇子负责的。 要说锦州知府逃走,最先被追责的也应该是四皇子。 可,在谢礼行跟柳源周之间,四皇子好似不存在一样,被摘出去了。 这是非常不对劲的。 “嗯,四皇子应该,跟丞相联络了。”或者说,四皇子现在看出谢礼行不会站他的队伍,并且,谢礼行还跟丞相一起调查锦州知府的案件。 四皇子怕谢礼行跟丞相合作,就先一步跟丞相联系。 只要目的,就是挑拨离间。 一旦谢礼行跟丞相联手,他的机会就变得非常渺茫。 越梨讶异,她没想到,谢礼行会跟她说这么多,“我打算明天去丞相府一趟。” 四皇子能挑拨离间,她自然也能。 几乎是眨眼间,谢礼行就看透越梨此举的目的,他不赞同,“我可以解决,不想你冒险。” 说完,他表情一僵。 耳朵瞬间红透。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跟越梨用言语表达他对她的心疼跟在意。 她一定会调侃他的…… “夫君这么心疼我,我当然也想为夫君分忧呀。”越梨脸上浮现出揶揄的笑,对谢礼行娇声开口。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特别喜欢调戏谢礼行。 明明,内心最阴暗的是谢礼行,却显得她言语更加轻浮。 在越梨面前,谢礼行完全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最后落荒而逃。 “啧。”越梨撇嘴。 谢礼行走,越梨就让人给丞相府递帖子,明日去丞相府拜访。 丞相府内 陈朝行看到越梨的拜帖,脸上戾气横生,“她居然还有胆子登门!?” 把他害得这么惨,他不让她吃点苦头,他就不姓陈! 丞相夫人看着要暴走的儿子,忙安抚他,“行儿,不能鲁莽,你爹离开前,不是说越梨明日会上门的吗?” 不说自己爹还好,一提起自己爹,陈朝行就来气。 “当日他在陛下面前甩锅的事情,我都还记得,娘!我问你说过,你要为我谋生路!” 他小妹也真是的,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不给他递。 他忍不下去了! 他要弄死陈朝昱! 一个二房庶子,也敢惦记他的东西? “你当我一心辅佐你爹是为什么?”丞相夫人一向没什么心机,只是,在自己儿女的事情上,她难得要算计两分。 她不能让二房争去属于她儿子的东西。 她儿子可以不能生养,但是!她儿子该有的东西,却不能有一点缺少! 就算陈朝行不跟她说,她也会争取。 “放心吧,你二弟做过的事情,不日就会出现在你爹的桌案上。你安心做你的大少爷,不要再这么暴躁,这样只会惹你爹厌烦。” 丞相已经不止一次跟她讲,陈朝行的性格不沉稳。 “还有,你小妹最近在宫中也不太平,不要给你小妹惹麻烦。” 丞相夫人的脑子难得好使一回。 她现在能够做丞相夫人做的这么稳当,全要仰赖宫中的女儿,她们没办法给女儿太多助力,断不能给她拖后腿。 “二房毁了我跟佳凝的婚事!” 一旦跟佳凝成婚,他日后的仕途就是平步青云! 全被二房毁掉了! 不!都怪越梨这个贱人! 他早就该弄死她的,在她没成婚的时候就弄死她! 陈朝行的内心满是后悔。 …… 在陈朝行满心怒骂中,越梨第二天一早就上了丞相府的门。 这日,越梨特意穿一件张扬的红衣,饰品华丽,十分耀眼。 尤其她在丞相府下马车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为如此美丽的越梨侧目,见是越梨,大家不免好奇。 “摄政王妃不是跟丞相府决裂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丞相府到底是养摄政王妃长大的地方,吵得再大,都不会决裂的。” “要我说也是,再怎么说,丞相也是她的养父,她这样跟狼心狗肺有什么区别?” 百姓们窃窃私语,讨论越梨今日回丞相府的事情。 越梨一步步下马车,来到丞相府门口,递上自己的帖子,门房立刻侧身,让越梨进去。 只是跟在越来身边的侍卫,就没能进入。 前两天的事情,丞相府的人都还记着。 “在这里等着吧。”越梨知道自己今日不会有事,就让侍卫在门口等候。 她带着自己的八个婢女往丞相府内走去。 丞相府大门一开,丞相夫人的身影就出现在越梨的眼前,尤其她那一声“梨儿~我的女儿~”,差点没让越梨脚下一滑。 “娘~” 不就是演吗? 她也会! 母女情深的拥在一起,好似前两天打上门的人,不是越梨一般。 第88章 陈朝昱的护身符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越梨是演的吗?我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呢】 【你想想她跟陈家人斗智斗勇的时候,还觉得她的哭是真心实意吗?】 这句弹幕飘过的时候,越梨哭的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好似,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引起养父母的注意。 她是个缺爱的孩子。 【……这要不是真的,今年的奥斯卡小金人给别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越梨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太疼了,大腿被她掐紫了吧? “好孩子,让娘好好看看,看你是不是瘦……”丞相夫人抹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想要说越梨是不是瘦了,结果—— 就看到她珠圆玉润,满面红光的小脸。 比在陈家待着的时候,漂亮不知多少倍,一看就被养得特别好。 丞相夫人这句话,被堵在喉咙中,她转了话锋,“看你过得这么幸福,娘就放心了,当日将你嫁给摄政王,娘就说,他是个好人,会对你好的。” 丞相夫人这话说的,好像当时成婚的初衷,就是为越梨好一样。 “是,当日我出嫁,就跟夫君说过,妹妹不想嫁,父母觉得夫君是个好人,特意让我嫁给他的。” 两人彼此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阴阳怪气的话语。 丞相夫人被越梨说的,差点没绷住。 小蹄子的意思是,她成亲的时候就告诉谢礼行,陈家看不上谢礼行这门婚事了? 思及此,丞相夫人的眼神越来越暗。 差点没当场挂脸。 要不是她忽然想起丞相的话,现在都想指着大门让越梨滚出去。 是的,她对越梨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的。 不论是现在,还是曾经越梨没有跟陈朝露互换身份的时候,陈家父母都没有对越梨有过耐心。 她习惯性对越梨冷脸。 要不是丞相要求,为她儿子和她自己,她根本都不会见越梨。 越梨跟她,与仇敌没两样! “你哥哥的事,娘跟你说句对不住,他性格急躁,没有心机,你是知道的……”丞相夫人不想再跟越梨寒暄。 不想再听越梨阴阳怪气她,就直奔主题。 开始聊家中的事情。 “我知道的,我自幼跟哥哥一起长大,他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吗?”越梨幽幽叹气,“可那毕竟是摄政王府,是王爷的府邸,王爷是什么脾气,您是有所耳闻的。” “在家里,我们都可以因了解他,不会放在心上,王爷在朝中就是睚眦必报的主……” 越梨委婉的扫一旁,不停瞪眼睛的陈朝行。 喘什么粗气? 当她是吓大的!? 陈朝行攥紧拳头,恨不得他那沙包大的拳头,一拳落在越梨的脸上。 打死她。 可惜,现在他需要她的帮助! 一想到他要看越梨的脸色,陈朝行就觉得浑身都难受。 “大姐姐回来了?”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越梨的视线中就出现碧色的身影。 越梨转头,打量对方两眼。 “昱儿瘦了。”看到陈朝昱,越梨的眉心舒展两分。 陈朝昱出现,让丞相夫人跟陈朝行警铃大作。 陈朝行更是不客气的上前,“我们一家人说话,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一看到陈朝昱,陈朝行就像是炸刺的刺猬,浑身带着攻击性。 从越梨的角度,还能看到陈朝行眼中闪过的杀意。 “长兄这话的意思是,我不是陈家的人吗?”陈朝昱的脸上浮现出委屈,他转头看向越梨,“大姐姐不是长兄一人的妹妹,也是我的大姐姐。” 陈朝昱出现,越梨的态度就变得玩味起来。 看来,齐王的婚事没成,丞相夫人母子惹怒二房,二房现在要主动出击了。 陈朝昱表现得很温和,性格特别好。 尤其陈朝行在场的时候,陈朝昱在越梨面前,塑造的就是常年被陈朝行欺压的模样。 “长兄不要老是凶巴巴的,会吓到大姐姐。” 陈朝昱站到越梨身前,遮挡住陈朝行的目光,语气胆怯却不退缩。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 要不是她知道陈家这几头人是什么样,她简直都要被感动哭了。 陈朝行是莽撞的癞蛤蟆,陈朝昱就是阴湿的毒蛇,陈朝行恶心,陈朝昱狠辣。 俩人都不是一个量级。 越梨腹诽之余,陈家兄弟已经对得有来有往,最后以陈朝行扇陈朝昱一个耳光结束。 陈朝昱转头,红着眼圈,故作坚强的对越梨道,“大姐姐,你别往心里去,长兄不是针对你。” 越梨:“?”她知道啊,还用他说? 陈朝昱捂着自己的脸,身形摇晃两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护身符。 “姨娘前日去明佛寺求来的护身符,望大姐姐不嫌弃。” 二房求的护身符? 越梨的眼眸落在护身符上,就在她要接过的时候,丞相夫人上前,要拿走。 越梨反骨出现,眼疾手快揣进自己口袋。 “替我谢谢姨娘。” “她……”丞相夫人想说,二房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 反而,话在出口前,她回过神来。 二房这是在故意交好越梨,给长房上眼药! 明知越梨跟她关系不好,还特意来送护身符,她是什么意思? 要拉拢越梨跟她作对吗! 不就是抢她儿子一桩婚事,回头再还一个不就好了? 丞相夫人恼怒的想。 “姨娘说,大姐姐日后回来,大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她院子坐坐。”陈朝昱见越梨收下护身符,又邀请越梨去坐。 “好啊。”越梨依然没拒绝。 她下次来丞相府,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呢,就敢邀请她。 “昱就不打扰母亲跟大姐姐叙旧了,目的达到,陈朝昱转身就走。” 目送陈朝昱离开,越梨的眼眸沉沉。 八个陈朝行也不是一个陈朝昱的对手,也难怪,齐王会看重陈朝昱。 不过,手段这么阴私…… “他姨娘最近不安分,你还是离她远点为好。”丞相夫人冷下音调,对越梨开口。 显然,越梨接二房姨娘的护身符,惹怒了她。 越梨看看天色,见坐得差不多,就起身,“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她没有回答丞相夫人,而是对身后的婢女们开口。 第89章 咱是正经网站,不兴背德感! 刚刚还母女情深的二人,在越梨离开的时候,连句话都没说上。 陈朝行目送越梨走后,才咬牙怒道:“她什么意思?是要帮扶二房吗!?”她敢帮扶二房! 他就会在她下次上门的时候,杀了她! 陈朝行是不会允许,陈朝昱骑在他头上的。 “急什么?她不是还没做什么吗?” 丞相夫人觉得,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今日陈朝昱上门送护身符,表面是拉拢越梨,实际上,是在打她的脸! 一个从小被她养到大的女儿,如今跟她一点都不亲,甚至,还接受二房的东西,这跟扇她耳光有什么区别! 二房那个贱人! “等她做什么,就晚了!”陈朝行的脾气越发暴怒。 他像是没发觉到,因着他的脾气,他的父母都在逐渐远离他,厌烦他。 丞相夫人皱眉,有些微的理解丞相对待自己儿子的心情。 可,她现在身边无依靠,只能暂时安抚陈朝行。 想着,丞相夫人看向越梨离开的方向,心中升起两分后悔。 当日若是不做得那么绝,是不是现在她有难,越梨也能帮扶她一把? 或者说,她有一个柔妃女儿,一个摄政王妃女儿傍身,丞相压根不敢不看她的脸色…… 越想,丞相夫人的心情就越是复杂。 “娘!” 如野兽一样的怒吼,震得丞相夫人耳朵差点没聋掉。 丞相夫人吞下喉间的怒意,“又怎么了?” …… 越梨从丞相府离开后,就将手中的护身符交给画意,“回去交给王爷,让王爷查一查,陈朝昱手中的这个护身符是什么来历。” 她可不信陈朝昱母子会有这么好心。 “好的,王妃。” 【不用啦,你家王爷在陈朝昱送你护身符的时候,就去追查护身符的来历了~】 【谢礼行这个醋王,但凡是个雄性生物靠近越梨,他都不会高兴】 【护身符里确实有安神的草药,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不会有问题,二房还需要越梨跟他们合作,将丞相夫人母子搞垮台呢】 【总觉得,陈老登都要垮台了……】 【垮台正常,女主的命运是坎坷的,这样,露宝才会彻底崛起,成为大女主,走上人生巅峰!】 【只有我发现,陈朝昱阴湿的眼眸中,闪过对越梨的喜爱吗?】 【咱是正经小说,不兴背德哈!】 越梨知道谢礼行会跟着她,她早都习惯这人在她身后形影不离。 将护身符交给画意,就是给谢礼行找收走的由头。 他愿意宠着她,她自然也乐意成全他的一些小心思。 “也不知道,王爷回来了没有?”越梨打个哈欠,靠在马车的角落说着。 现在,应该提前回家等着她了吧? 越梨有时候真挺羡慕谢礼行的精力的,那么多政务,在她出门之前都能处理好! 如此有效率,她要是皇帝,她也喜欢他! 正在往家里赶的谢礼行,手中捏着陈朝昱送越梨的护身符,随手丢给老六,“赏你了!” 今晚,他就去明佛寺亲自求个护身符,给他娘子戴! 别人送的,她不需要! 当晚 吃过晚饭,越梨就没有看到谢礼行。 弹幕告诉她,谢礼行去给她求护身符去了,免得她戴别人送的。 越梨的眉眼弯弯。 【陈朝昱给的护身符里,有他给越梨的密信,她就这么交给谢礼行,让谢礼行丢掉?】 【果然,恶毒女配身边,围绕的都是恶毒人群,呵呵】 【你们露宝什么时候崛起呀~我们还等着你们露宝崛起呢~】 【喜欢恶毒女配的人,都三观不正!】 这句话飘过,一下就跟点炮仗一样,越梨的眼前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都是在怼这条弹幕的。 越梨看着,还挺暖心。 原来,她这个恶毒女配还有人喜欢的吗? 越梨心情舒畅地看着这些飘过的弹幕,直到一条【说起来,这本书怎么没有写越梨联系亲生父母的剧情啊?是她想不起来,还是嫌弃亲生父母啊?】 【我记得,大结局有说过,她所谓的亲生父母,也不是亲生的好像?】 【对对对,我也记得,主要那个时候越梨已经死了,所以这段剧情还被读者骂过,说是无用剧情】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 思索半晌,才明白弹幕里的意思。 她们的意思是,不仅陈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就连养陈朝露长大的人家,都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越梨坐在摇椅上,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弹幕,想从弹幕中了解更多的关于她身世的问题。 可惜,这条弹幕飘过后,被很多弹幕说是剧透,不允许她再说了。 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没有后续的线索,越梨就去休息。 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越梨就去找谢礼行,跟谢礼行说,“夫君,我想去看看我的亲生父母。” 越梨忽然问及亲生父母,让谢礼行有些反应不过来。 似乎,在他的思维中,并没有考虑过这两个人的存在。 “好。” 不过,越梨要求,他就同意。 没有要拒绝的打算。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他们在荆山服役,我们得赶到那边去见。”谢礼行跟越梨说。 对方是罪臣,被流放到荆山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他都没有跟越梨提及。 越梨坚定地点头。 “我要去!”只有去见,才会有她亲生父母的线索。 见越梨坚持,谢礼行就颔首,“好,我安排一下,三日后就启程。” 按照越梨的想法,最快也要七天。 她没想到,谢礼行会定在三天后。 “夫君,你的政务……” “没有政务。” “……”这人的嘴巴是怎么长的? 明明可以说,政务没有她重要,他非要说什么没有政务。 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 谢礼行答应越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说三日后启程,第三天一早越梨就被谢礼行挖起来,启程赶路。 一刻钟懒觉,越梨都没有睡到。 她睁着迷蒙的睡眼坐在马车上,“夫君,要走这么早吗?” 她都没有睡醒啊! 第90章 擦手擦脸,擦身体…… “路途遥远,我们早走一刻就会先到一刻。” 谢礼行给出的理由,让越梨无法反驳。 毕竟,她在谢礼行面前表现的样子,就是想快点见到亲生父母。 苦果是自己种下的,越梨只能自己吞。 好在,谢礼行将马车布置得很舒服,越梨躺在马车上,再次睡着。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谢礼行的怀中,他正抱着她下马车。 “夫君……我们到哪儿了?”越梨揉揉眼睛,转头看向周围。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客栈矗立在不远处,看起来,就像是聊斋里黑山老妖的妖怪客栈。 怎么看都很危险。 要不是有谢礼行在,她都要跳回车上,连夜逃跑。 “到我朋友的客栈了,不用怕。”谢礼行感觉到越梨的身躯僵硬,就知道,她看周围没有人家,就有些害怕。 他嘴巴上说的是朋友,实际上,是他手下的。 越梨点点头,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进去。 客栈外表其貌不扬,内里却很干净,居住的客官也都很有礼貌,哪怕是长得凶悍的,也没有在这里痞里痞气的样子。 十分乖觉。 越梨眨眨眼,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谢礼行这个朋友,很厉害! 客栈一共三层,谢礼行进来就直奔三层。 三层的屋子很干净整洁不说,还十分的素雅,一点也不像是乡野之中客栈,比之京城的也不遑多让。 当然,跟顶尖的没办法比,中等的还是比得上的。 见环境还不错,越梨忐忑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谢礼行从进门就一直在忙碌,像个田螺男孩,不是给她脱鞋子,就是去打热水,给她擦脸擦手,擦身子…… 比越梨的随身婢女都周到。 然后,越梨面前的弹幕又变成—— 【死前想谈一个这样的!】 【上面的,不要妄想永生!】 越梨望着谢礼行忙碌的背影,坐在床上晃动着刚刚洗过,白皙的小jioijo,“夫君,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不怕我恃宠而骄吗?” 正给越梨洗袜子的谢礼行动作一顿。 他转头看看越梨,“随便你。” 他养出来的,娇气点就娇气点,他也不是伺候不了。 要不是他的语气很温柔,越梨都要以为他在跟她对呛。 这个人,长什么不好,偏偏长一张不会说话的嘴! 越梨对谢礼行的背影撇嘴,做鬼脸。 【越梨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这辈子遇到这样一个好男人?】 【你这话说得不对,谢礼行这样对越梨,是因为越梨先种因,才得今日的果,要救也是谢礼行救】 【我们只看到谢礼行现在的辉煌,没看到他进寺庙前的惨状,啧啧啧……】 【看过n遍番外,仍旧不明白,这样一个性格扭曲的女配,为何年幼的时候这么善良】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太过善良,后来才会扭曲?】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越梨现在深谙这个道理。 做坏家伙久了,越梨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做过什么好事没留名了,。 【她善良什么呀,她鬼精鬼精的,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跟谢礼行说:“我叫陈越梨,是陈丞相的女儿,你记得未来发达报答我】 【……一个孩子都比我有心眼】 越梨:“……”哦,原来她做好事是留名了的? 怪不得谢礼行能够精准地找到她,原来,是她自己告诉的呀! 真好!她小时候就这么聪明,不愧是她。 【哈哈哈哈,越梨不知道,她留名的时候差点被谢礼行弄死,是她做好事给她自己留了一命】 【没办法,就是丞相夫人害死谢礼行的娘亲的,杀母之仇呢!】 【小说就是如此的戏剧】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 她确实对谢礼行知之甚少,她打听过,但是,谢礼行周围的人对他的事情都三缄其口,没有任何要透露的意思。 要不是弹幕说,她都不知道,谢礼行跟陈家有仇。 谢礼行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越梨看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看到谢礼行转头过来,越梨试探性地开口,“夫君,等从荆山回来,我跟你去看望一下公爹?” 大家都知道,谢礼行是谢国公嫡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跟国公府决裂,导致现在看到他爹都不吱声。 越梨的话,并没有惹来谢礼行的怒意。 “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她跟他,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谢礼行了解越梨的性格,她这么问,完全是想知道他的过去。 她想了解他,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 想想,谢礼行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导致他的阿梨对他这点安全信任都没有? 谢礼行怀疑自己,越梨在看弹幕。 都在说谢礼行恋爱脑,妻宝脑云云。 “我不是想窥探你的伤疤,我只是觉得还不够了解你,想知道你的事情。”相比谢礼行,越梨说话就直球多了。 一个藏着自己的心意,另一个自然要主动一些。 越梨的话,印证谢礼行的猜想。 他心里甜丝丝的。 【他内心一点都不苦,他甜得很】 【谢礼行:芜湖!老婆关心我啦!(猴哥狂奔)老婆在意我了!(吗喽荡树藤,创飞一个柳源周,继续荡……)】 越梨现在知道了,吗喽是猴子…… 看到弹幕,越梨的唇角都忍不住翘起两分,要不是谢礼行在场,她怕要破功,被弹幕发现不对。 谢礼行将袜子晒好,去倒水。 将自己收拾干净,才回到房间中。 他来到越梨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越梨,“你都想知道什么?” 有她刚才的那句话,谢礼行觉得,现在就算她想要他的命,他都会给。 弹幕飘过——【来了,熟悉的《给命文学》】 “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越梨抬头,跟谢礼行四目相对,问出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人是能感觉到对方真心的。 可感受,跟说出来,是两回事儿。 她要调教谢礼行每天跟她表白一次! 谢礼行没想到越梨的话题转移得这么快,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这跟你想见季国公,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第91章 荆山薛族,越梨生母 谢礼行是故意避重就轻的。 越梨对他不坦诚这件事,很介意,她不高兴地退后,“我累了,我要睡觉。” 因着谢礼行的不配合,越梨单方面宣布要跟他冷战。 以至于,两个半月的路程,有两个月都是谢礼行在哄越梨。 直到一行人到荆山,越梨才被哄好。 有时候越梨都好奇,谢礼行到底是哪里来的耐心,她闹这么久,都没有挑战到他的极限! “我们先去驿站休息,明天去荆山的矿洞看看,应该能看到你的父母了。”谢礼行说越梨父母的时候,语气冷淡一些。 不过,他的音调本身就冷,所以这点变化在一般人看来,跟没有差不多。 越梨倒是感觉到微妙的不对。 只是,她没往别处想,只当谢礼行最近心情不好。 “好。”越梨习惯性地爬上谢礼行的背,让他背着走。 这是她撒娇求和的表现。 谢礼行的眉眼松弛两分,背过手,托着越梨的腿往驿站走去。 一行人俊男靓女,衣着不菲,惹来不少百姓们的驻足,他们在思索,是不是本地来了什么大人物。 越梨伏在谢礼行的背上,看着周围百姓的衣着,无神的双眼,只觉心里头有些沉甸甸的。 荆山这种不算贫困地区的百姓,都如此贫困,那锦州的百姓,得是如何? 传言中,闹饥荒的地方会吃人…… 也不知道会不会在锦州上演。 思及此,越梨在心中怒骂柳源周,他可真该死啊!这样的人,比她都恶毒,怎么坐上男主的位子,成为九五至尊的? 进入到驿站内,越梨被谢礼行安置好,就让书香几个人守在越梨的门口。 免得有人打扰到她。 而谢礼行则是出门,去见荆山的知县,还有把守矿洞的将军。 摄政王大驾光临,两人自然要热情迎接。 “见过摄政王。” 两人秉着讨好的心情,来到谢礼行面前。 谢礼行点点头,坐在衙门的首位,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站着的两个人,“本王要见薛氏的人,明日这个时辰,希望你们能够安排好。” “薛氏?” 荆山是流放地区,经常有家族被流放过来,知县跟将军是知情的。 薛氏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两人对薛氏的印象不是她们流放,而是因为,薛家跟丞相家的真假千金。 当初薛朝露离开的时候,还指着他们鼻子大骂过。 京中也送过信,让他们“好好照顾”薛氏的人,两人自然听令,所以没少为难薛氏。 如今摄政王过来,也是奔着薛氏? “不知薛氏如何得罪王爷,请王爷明示!”将军上前一步,恭敬开口。 他的意思很明显,谢礼行要为难薛家,不需要谢礼行亲自出马,跟他说一声就行。 他会代为处理。 丞相家来信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 闻言,谢礼行的眼眸落在将军身上,“看将军的意思,是有人之前令你为难过薛氏?” 将军是个粗人,不懂弯弯绕绕,就要点头。 还是知县回过神,发现谢礼行语气中的不对,忙上前打断将军,“回王爷的话,当初真假千金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当父母的自然不愿意看到女儿受委屈不是?” 知县的话,让谢礼行点头。 他缓缓一笑,“既然如此,现在就带本王去看看矿洞吧,最好是薛家劳作的地方。”他要看看,薛家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 谢礼行起身,直接走出衙门。 知县察觉到不对,可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将军一头雾水地跟在两人身后,不停地小声追问知县,“怎么了?你干嘛打断我说话?” “薛氏,是王爷的岳家!” 知县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当初摄政王的人并没有吩咐照拂,也从来没听说过摄政王妃要认祖归宗,他们还以为,摄政王妃是嫌弃亲生母族不肯回来。 谁知道,事情过去三年多,他们才来! 将军睁大双眼,这会儿也明白,谢礼行不是来找薛氏麻烦的! 而是来帮扶薛氏的! “怎么办……?”将军小声追问。 知县横他一眼,让他闭嘴。 谢礼行就在前方,他老偷偷扯他袖子追问这种事做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地跟在谢礼行身后,一路来到矿洞。 矿洞是铁矿,此处很大,不少麻木的徭役都如行尸走肉一般,一下一下地敲着洞壁。 哪怕是谢礼行出现,也没有引起他们的半分注意。 这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出去的一天,因为,他们没有银子赎身。 谢礼行看着周围行走的人,没什么表情,直到将军带着他来到一处最偏僻,最难凿的矿区。 “王……王爷,这里就是薛氏族人做苦役的地方。” 将军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害怕。 谢礼行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就见十几个人,正艰难地凿壁。 十几个人中,有两个七八岁孩童,有七八个女眷,只有四五个男丁,其中还包括两个老人。 他们都很干瘦,身体上有大大小小不同的鞭伤,就连孩童的身上都有。 谢礼行的眼眸暗下来两分。 “本王记得,薛氏族人一共流放三百余口,其他人呢?” “回王爷,薛氏族人在流放的路程中,遇到瘟疫,死伤百余人,在服徭役时,身体不佳,病死百余人。”知县开口,给谢礼行解释。 谢礼行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 “还有百余人呢?” “条件艰苦,这几年又陆陆续续病死不少,还有要逃跑的……已经逃跑的……”知县说的时候,声音开始打颤。 谢礼行的目光太有压迫性。 他一个为官多年的人,都招架不住。 “本王会亲自过问薛氏族人,若有隐瞒,你们两个的项上人头,就给本王等着。” 说完,谢礼行就走到薛氏族人跟前。 薛氏族人很久没有见过达官显贵,尤其是三年前看过之后,族人死的死,死的死…… 他们对达官显贵很是抗拒。 下意识就想躲避。 “本王谢礼行,替妻越梨寻亲。” 第92章 越梨,小忽悠 薛氏族人动作一顿,齐齐转头看向这里年纪最长的老者。 似乎是在分辨,谢礼行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老者将浑浊的眼眸落在谢礼行身上,带着自己的族人走到谢礼行跟前,“奴才见过摄政王。” 他的恭敬有礼,让谢礼行微微眯起双眼。 他在试探。 试探谢礼行的态度。 从前陈朝露回到京中后,薛氏就开始被折磨,而越梨嫁人后,更是不曾关心过薛氏一族,薛家只当没那个女儿。 如今,谢礼行上门说来寻亲,成婚三年才寻亲,薛氏怕是有些怨气在心中。 他们也不相信,不愿意认他们的越梨,会好心来认他们。 “不必如此拘礼。”谢礼行有其他目的,自然对他们的耐心要多些。 于是,他转头看向知县。 知县立马会意,捅咕守矿的将军给薛氏族人解开镣铐,带他们去其他空旷的地方。 薛氏熬出头,惹来不少苦窑中的犯人羡慕。 他们也想早点脱离这个地狱。 可他们家中的人没有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发生,只能眼睁睁看着,薛氏的族人离开此处。 “给他们收拾一下,若是让我王妃吓到,我拿你们是问。”谢礼行没跟薛氏族人说太久话,只是例行关心一下,就离开此处。 他得提前安排好,免得越梨看到薛家人这样,心里难受。 翌日 越梨一早起来,就跟谢礼行来到矿窑。 刚靠近矿窑,就看到将军带着穿着整齐,脸上带着刺青的二十多人,站在门口等候。 她下马车,门口站着的都给她见礼。 越梨转头,看向身侧的谢礼行,用眼神询问谢礼行,这些人是不是薛家的人。 “嗯,他们都是你的家人。” 谢礼行给越梨介绍。 越梨心中有想法,她悄声拉着谢礼行的袖子问他,“夫君,能赎人吗?” 谢礼行位高权重,怕是可以操作一下。 薛氏要不在她的眼皮子跟前,她没办法过深的交往,然后探索到她身世的秘密。 “已经准备好,这次回去,就会将他们一并带走。” 谢礼行早就准备好,就算越梨不说,他也会将薛氏安排回京城。 只不过,他们脸上有刺青,放在其他处不会有什么好待遇,只能养在他的北苑处。 说出去,就是他的奴仆,也不会有人怀疑。 “多谢夫君。” 越梨跟谢礼行的互动,对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薛氏族人对视一眼,明白过来,越梨这三年,在努力那些摄政王,才会有今日出面就将他们带走的事情。 越梨的生母高兴地摸着两个孩童,眼中含泪。 太好了,薛家,终于熬出来了。 倒是薛家的家主,正面无表情地凝视越梨跟谢礼行,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薛家人带走,对谢礼行来说,不要太简单。 只不过,要离开荆山之时,薛氏的家主要求单独见越梨一面。 谢礼行在答应之前,询问越梨的意见。 越梨同意后,谢礼行才勉强同意。 在单独见越梨之前,薛家的家主能够感觉到,谢礼行对他的不喜。 一朝落马,薛氏的家主对外人的情绪感知更加敏锐,他清楚,谢礼行不是反感薛家人,是反感他要求单独见越梨。 谢礼行的态度,让薛氏的家主明白一件事—— 越梨比他预想的要受宠得多! 天字号房中,越梨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薛家主进门。 “奴才见过摄政王妃。” 薛氏的家主一进门,就要对越梨行跪拜之礼,目前还摸不透自己身世的越梨,自然不能跟薛氏交恶。 于是,她忙起身,将老者扶起来。 她眼圈微红地看着老者,“您……真的是我祖父吗?” 她的脸上,都是对亲情的渴望。 透露出,她在丞相家里过得并不好的信息。 老者眸光微动,深沉地点头,“是薛家对不住你,让你失去丞相千金的身份……” “您千万别这么说……” 越梨哽咽,表情中藏着委屈和欣喜。 薛家主看出来,她并不反感薛氏是她的亲人,她甚至很欣喜,薛家能够是她的家人。 “当初妹妹说,家中亲人对她特别好的时候,我便心生羡慕……”越梨的表情和字里行间,都跟薛家主透露出一件事。 她在丞相家过得不自在不说,还不得丞相家人的喜欢。 在丞相府时,她并不得宠。 两人在房中聊了将近半个时辰,薛家主才含着眼泪,从越梨的房中走出,“梨儿,你好好的,祖父会带着家里人跟你回去的!” 他的表现跟刚开始来的时候,形成强烈反差。 刚刚有多冷淡,现在就有多热情。 走的时候,还露出对越梨亏欠的表情。 谢礼行:“?”他们到底在房中说了什么!怎么不过一段谈话的时间,就让这老头改变心意了? 谢礼行很好奇,越梨到底跟薛老头说了什么。 等薛老头离开后,他大步流星进入房间。 就看到越梨正哼着小曲,擦着眼泪…… 听到开门声,她的歌声一顿,抬眸看向门口,见是谢礼行,越梨眼中的两分紧张才消退。 “他答应跟我们回去了?” “当然。” 不跟她回去,她刚才的戏岂不是白唱了? 【越梨到底是跟谁学的?谢礼行也不忽悠人啊】 【你怎么知道越梨是忽悠人的,兴许,她是真心实意呢?】 【我看越梨哭得那么伤心,我都想说,不要再哭了,我跟你回去!】 【这么久都没有啪啪啪的动静,弃了!】 最后一句话是恶评,越梨选择无视。 她不觉得她是忽悠,她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她真的很希望有家里人的疼爱,说得也没错呀~ 见越梨心情颇好,谢礼行张唇,将想问的诸多文都吞下。 不管怎么说,目的达到就行。 来的时候,人就不少,离开的时候,队伍扩大得更多。 因着越梨跟薛家人不熟悉,越梨的生母几次跟越梨说话,都只停留在简单的问候上。 就连薛家的其他人,也都胆怯的不敢跟越梨太过靠近。 只有薛家家主,不停地跟越梨说话。 回去的路上,氛围倒也不算冷淡。 第93章 (小高潮)陈朝行的下场 去荆山的时候,路程用两个月,回去的时间,一行人用三个月。 再次回到京城,越梨还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回到京城,等候在京城的婢女别提多高兴。 越梨先回到府上修整一天,才去谢礼行的北苑,没去看望薛家人。 重新回到京城,薛家人的心情是有些忐忑的,他们没忘记,陈丞相对他们的刁难,所以,越梨的娘亲在越梨过来的时候,就试探着问她。 “我们会不会让丞相刁难你啊?” 说到底,越梨是在丞相府长大的,跟丞相府有联系是必然的。 万一丞相府因为他们回来,不高兴,刁难越梨怎么办? “不会,他们管不到我。”越梨微笑,打消他们的顾虑,“你们只管住下,陈家那边,王爷会处理。” 她对薛家人展示自己的宠妃位置。 她坐在薛家人的对面,跟薛家主开口,“祖父,妹妹在数月之前,已经入宫做了娘娘,我没办法让妹妹来看望你们了。” 她像是不知道陈朝露跟薛家人交恶的事情。 一脸歉意。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不过是无辜的,想要认亲的可怜女人罢了~ 听到越梨的话,薛家主的脸色微变,随后他叹口气,“跟你没关系,她本身也……害!是我没有教育好她!” 尤其是有越梨的对比后,薛家主更是惭愧。 “祖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她本身就恶劣!小妹被陈家这么对待,还如此善良,只能说明,有些人从根上就坏了!” 说话的,是薛家大哥。 也是两个孩童的父亲。 每当越梨提起陈朝露的时候,他都一副恨不得将陈朝露剥皮抽筋的表情。 越梨本来不知道他为何如此。 直到弹幕飘过,她才知道,陈朝露回到京城之前就害死薛家爹爹。 本来,薛家爹爹为女儿死,家里人就算哀愁也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陈朝露不是薛家的女儿,薛家大哥自然就将这份仇恨记在陈朝露的头上。 尤其陈朝露是个白眼狼,她回到京城后,差人为难薛家,差点害死薛家大嫂。 更让薛家大哥愤恨了。 “老大,不要这么说话!”薛家主不想让越梨知道薛家的糟心事,呵斥薛家大哥两句。 薛家娘亲垂头擦眼泪,其他人则是满脸不甘心。 似乎都对陈朝露做妃嫔这件事不满。 “听说妹妹近日再次有孕,已经四个多月了。”越梨跟薛家人说这件事,“陈家现在风头无两,只能委屈祖父,娘亲,哥哥嫂嫂在此处居住了。” “有什么就跟下人说,下人会去办,尽量不要去街上,会被欺负。” 越梨说得很直白。 薛家除去两个孩童,脸上都有刺青。 整个京城,有数不清的皇亲贵胄,王侯将相的子弟,若是被他们发现,怕是会给他们填点乐子。 薛家人点头。 “小妹放心,你担心我们,我们都清楚。”薛家大哥开口。 越梨沉默,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没好意思说,她是怕薛家给她惹麻烦,她还得出头去处理。 不过,越梨想的时候,心中闪过微妙的心虚,好像…… 薛家人有些傻傻的,忒好骗! 越梨在北苑坐了一会儿,才从北苑离开,只是离开前,她对门房吩咐,“里面都是本王妃的亲眷,不可怠慢,若是有人上门,记得来王府通知。” “没有王府的允许,任何人不可入内。” “是,王妃!” 京城就这么大,谢礼行带什么人回来,是瞒不住的。 没多久,整个京城的达官显贵就都知道,谢礼行将远在荆山流放的岳父带回。 甚至,还提交奏折要求重查此案。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讨论,薛家当初是不是真的犯罪。 谢礼行要求重启薛家案,目的不只是要为薛家平反,背后还有其他的深意。 越梨的身世,陈家的污蔑,都在其中。 谢礼行一要求重启案件,陈家的人就开始着急,尤其是陈朝行。 “娘!你进宫,去跟妹妹说,让皇帝不要同意谢礼行的提案,陈年旧案,有什么重启的必要吗?” 陈朝行跟丞相夫人要求。 丞相夫人也是案件牵扯的人之一,自然明白陈朝行着急的理由。 当初薛家跟陈家结仇,导火索就是她儿子。 她儿子做什么不好,把人家薛家的女儿给调戏,并上吊了! 一想到薛家卷土重来,丞相夫人就觉得头疼。 “说进宫就能进去吗?不得柔妃娘娘同意才行吗?” 丞相夫人对陈朝行的态度也变得不太好。 最近,陈朝行没少给她惹麻烦! 陈朝行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娘亲对自己的态度变得不耐,他情绪忽然急躁起来,“你也嫌弃我是不是!所有人都嫌弃我不能生养了!” 他的怒喊,让丞相夫人厌烦。 却不得不安抚他,“娘只是被薛家人气得,他们就该死在荆山,结果却回来了!” 她说的恶毒,让陈朝行狐疑。 “真的?” “当然,娘最疼你,你不清楚吗?” 要是让他情绪不稳定,他指不定又要给她捅什么篓子! 弹幕将陈家的事情转播给越梨的时候,越梨的脸上浮现出冷笑。 陈家的人都自私冷血,陈朝行如此能作,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越梨在房中等候谢礼行回来,准备给陈家找点麻烦,将薛家跟陈家之前的事情掀起来。 “你是说,想让我将薛家小女儿上吊的事情,再传出来?” “不,是让你在朝堂奏请陛下,处罚陈朝行。” 越梨没说,让京城讨论已故女孩的事情,而是让陈朝行得到应有的惩罚。 当初陈家能保住陈朝行,现在,还能保住吗? 陈朝行的命,到该收的时候了。 谢礼行是很听妻子话的男人,他第二天就上奏皇帝,将陈朝行当初强迫薛家小女儿的证据呈交,要求严惩陈朝行。 皇帝头很疼,他知道,陈朝行的命是留不住了。 尤其,这里面不止薛家的女儿。 谢礼行的话,就像是引子,不少朝臣都上前,提交自家女儿受辱的事情,要求严惩陈朝行。 “陛下,请严惩陈朝行!”谢礼行跪在地上,侧头看向丞相,高声奏请。 第94章 人头落地,命运抗争第一环结束 奏请的人太多,加上证据确凿,皇上冷脸将手上的奏折砸到陈丞相的头上,“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好事!朕看,谢礼行对你儿子出手,也算替天行道了!“ 于是,被关禁闭的人,变成陈丞相。 他被皇帝关在家里反省一个月,而在他可以出门的第一天,就是他儿子的死期。 陈朝行被抓走的时候,越梨特意赶到最前面,看了个好热闹。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丞相之子,你信不信我让我爹弄死你!”被抓走的时候,陈朝行还在跟抓捕他的士兵叫嚣。 要跟士兵动手。 要不是来的都是高手,还真摁不住他。 越梨在抓捕陈朝行的士兵中,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她微微扬眉。 哎哟喂,这不是她们家的十八罗汉吗? “我的儿啊……” 丞相夫人披头散发地奔出来,想要抓陈朝行的手,但被士兵拦住。 越梨还亲眼看到,她们家的十八罗汉一把将丞相夫人掀开。 让丞相夫人摔了好大个腚墩。 越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丞相身着素衣,脸色疲惫的站在门口,谁也不知道,他平静的脸下藏着的是什么心情。 “爹!救我!“ 在丞相沉默的注视中,陈朝行被士兵带走。 待陈朝行被带走后,丞相就让人将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丞相夫人拽进门,然后将大门紧闭。 不再让外人看笑话。 【完犊子了,陈老登不会是要给露宝施压吧?】 【开什么玩笑,因为陈朝行,露宝可是被老皇帝给晾了,现在,正在宫中受冷遇呢!】 【一家子拎不清的,有这么个祸害居然妄想保他!】 【虽然他不是个人,但是他是真心疼爱露宝的……】 【不是个人就足够了,别人也是家里的妹妹,他糟蹋那么多花样年华的女儿,让他这么死都便宜他了!】 【谢礼行干件人事,我给他点赞!】 【是我们梨宝提醒的,我们梨宝才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波~】 越梨抿唇。 她可不是,她是恶毒女配!不要给她戴高帽! 陈朝行被捕,越梨就拎着一点纸钱,送到北苑,询问薛家小妹的生辰八字,到十字路口给烧了一点纸钱过去。 让她安息。 越梨的薛家娘亲,吴琴哭得不能自已,“要不是有你们帮助,晨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息。” 薛家小妹的名字,是薛清晨。 越梨没见过薛清晨,只是觉得惋惜。 薛清晨跟她,名义上是双生子,今年也不过十几岁,如此年轻就…… 越梨再次给吴琴递手帕。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只能尽力让她在地下过得好一点。”越梨的安慰,有些干巴巴的。 不过,薛家人没有介意。 两人没有见过面,让越梨哭,实在是强人所难。 “多亏小妹,要不是小妹,陈朝行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女孩!”薛家大哥对陈家恨之入骨,他恨不得将陈家的人都剥皮抽筋。 薛家人哭过后,都对越梨露出愧疚的神色。 越梨不喜欢这种煽情的场景,就转移话题,“夫君已经提交重启薛家案的奏折,相信过不久,薛家就会恢复自由身。” 她的话,并没有让薛家人露出高兴的神色。 就算薛家案重启,他们脸上的刺青也没办法去掉,曾经的薛家也不复存在。 薛家三百余口的人命,也不会复生。 越梨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她的想法是—— “至少,两个孩子不用继续生活在罪责的阴影之下,不是吗?”两个孩子都有没有美好的未来,是眼下薛家唯一欣慰的事情了。 薛家人点头,认同越梨的话。 薛家人的尸骨都已经找不回来,所以,谢礼行就让人重新修缮薛家的祖坟,为那些人立了衣冠冢。 算是寄托。 薛家案重启,京城中,曾参与进薛家案中的人,都开始变得不安。 当初薛老爷是户部尚书,落马的罪名就是贪污官员们的还款。 如今重启,当年的账本自然要重新翻出,调查。 案件发生已经接近四年,调查起来非常吃力,可谢礼行就是带着人,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对好账本,提交给皇帝。 在皇帝确定重启薛家案那天,陈朝行也被推进菜市场。 越梨戴着帷帽,隐没在人群中,紧紧盯着被押到刑场上的陈朝行,垂在两侧的双手,攥得很紧。 她现在的心跳,很快。 越梨很担心。 按照弹幕的说法,陈朝行是女主的哥哥,重要配角。 可以活到话本结束。 也不知道,今天的砍头能不能成功…… 万一出现什么刀下留人,皇上有旨什么的呢? 越梨的心,提到嗓子眼,半点不敢下去,她也知道这样担心是没用的,可是—— 她的内心就是有一种紧张,又兴奋的感觉。 监斩官坐在位置上,看看天色,而后拎起令牌丢在地上,“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听话地将扛在肩膀上的大砍刀放下,拿起一旁的酒碗,猛干一碗酒,又喝一口将酒喷洒在刀刃上。 这样的一幕,让越梨的身躯变得紧绷。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一定要死啊!陈朝行一定要死啊! 刽子手的动作在越梨的眼中一寸寸放大,周围的声音,越梨已经听不到,她的眼中只有刽子手的动作。 她看到,刽子手将陈朝行脑后的木板抽出,然后,手起刀落—— “噗——” 浓烈的鲜血喷洒而出,狼狈的人头滚落在地,无头的躯体在失去头颅的那一刻就栽倒在地上。 越梨的心跟身躯都忍不住颤抖,她的眼睛有些红。 是激动的,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成功了,陈朝行死了! 眼泪在无声地滴落,越梨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有点畅快,又有点难过。 她仰头,将眼泪逼回。 “我们回去吧。”越梨的声音有些哑,听得出,她在哭。 棋语看看越梨垂在两侧,被她自己长指甲抠破的手心,“王妃,你的手……” “没事。” 这点小伤,跟命运比起来,不算什么。 第95章 下回抠谢礼行的 两个婢女心情复杂的跟随在越梨身后,直到回到王府,两人才急急忙忙去叫府医,给越梨包扎手。 棋语难过的掉眼泪。 她不知道为什么,王妃从前破个皮都要疼的掉眼泪的娇娇女,如今自己抠破手心都不会感觉到疼了。 那她们王妃的心,得多疼啊? 得知越梨手心受伤,谢礼行立刻从衙门回来。 “你去看陈朝行行刑了?”谢礼行亲自上手,给越梨上药。 越梨看着被她自己抠烂的手心,后知后觉地跟谢礼行哭,“阿行,我好疼啊……呜呜呜……” 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心疼,总之,她很疼。 越梨哭的鼻头都红红的,让谢礼行心疼不已。 “那么难过,为什么还要去看?” “我想看啊。”想看看陈朝行的罪有应得,想看看陈家父母的伤心欲绝,想看从前自己的解脱…… 好多种理由呢。 谢礼行将越梨的手心包好,忍不住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一下,“下次叫我,我跟你一起。” 再抠,就抠他的,他皮糙肉厚。 越梨伏在他的肩膀上,乖巧的点点头,“好,我下次抠你。” 【不得不说,在坑谢礼行这件事上,越梨跟谢礼行的想法是同步的】 【嗯……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心有灵犀呢?】 【越梨看陈朝行行刑的场景,我看完心情也好复杂啊,一起从小长大却恶语相向的人,有一天忽然在自己面前人头落地……】 【陈朝行从小就没少欺负越梨,越梨对他这么有情感吗?】 【估计是在哭从前的自己吧?那么委屈】 【达咩!我们露宝才委屈,从小被换走,要不是越梨,我们露宝才不会过的那么艰苦】 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弹幕总是会吵闹。 都觉得,陈朝露在薛家生活是苦难,没有受到宠爱,没有教养也是怪薛家。 薛家在薛老爷没有做户部尚书的时候,确实是在外放做官,家庭不富裕。 可,薛家也算书香门第,不至于没教养好吧? 越梨摇摇头,不再思索弹幕的事情,她现在更多的是灵魂上的放松。 陈朝行死,下一个会是谁呢? - “当真!?” 看过陈朝行死后,越梨就跟谢礼行去北苑见了薛家人。 告知薛家人,薛家案重启,陈朝行也于今日午时被斩首。 死的不能再死。 一连听到两个好消息,薛家人的神情都带着压抑的高兴,吴琴更是激动的抹眼泪。 真好,真好。 她双手合十,不停地在屋内走来走去,“清晨啊,你听到没有?陈朝行下地狱了,你要是在地狱,记得去找他报仇啊……” “他刚死,不是你的对手,你去找他麻烦吧。” 吴琴的话,其实就是一种寄托。 越梨知道,也没说什么。 谢礼行站在越梨的身侧,对薛老爷道,“明日祖父要跟我去一趟朝堂,陛下要见您。” “好。” 生活变好,薛老爷的眼神也变得精神很多。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说的就是薛家人,就连两个小娃娃现在都被养的脸上带肉,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难民了。 翌日 薛老爷跟随谢礼行上朝堂,一早就在外面等候。 他脸上带着刺青,惹来不少露过的人侧目,只不过,大家知道,这里不是议论的地方,都沉默的转头离开。 朝堂,因薛家案,官员们还在打口水战。 最后,是谢礼行交出一份账本,“陛下,这是当日薛雪松被污蔑贪污的银两去向,请陛下过目!” 谢礼行的话,如同一记石头丢入湖中。 引来更大的议论。 不过,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诸位大人的态度转变的那么快,显然是做不少亏心事。 跟随在陛下身侧的公公将名单交给陛下,陛下看过之后,气笑了,“原来,薛雪松当初被污蔑的理由,是因为,你们不想还朕这笔钱!?” 人的蛋糕一旦被动,是不可能不受影响的。 国库的钱,就是皇帝的钱。 官员欠钱不还,污蔑户部官员,皇帝再想忍也忍不住了! 因为,事关几十万白银!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国库的钱都被借出去了,难怪赈灾拨款这么吃力! “你们,最好给朕一个交代!” 陛下一怒,百官难过。 他们瞬间跪在地上,跟皇帝高呼,“陛下,这都是摄政王的污蔑,臣等冤枉!” 可惜,缺钱的皇帝现在看谁都是他的欠款人,所以,皇帝怒吼,“谢礼行!给朕查!查个水落石出!” “回陛下,薛雪松就在门口等候您的传唤,相信,这件事薛大人会给您一些查案的方向。” 谢礼行低头,跟皇帝开口。 皇帝微微蹙起眉心,而后颔首,“让他进来。” “传薛雪松!” 一声声的太监声音传出,不多时,一声声又回来。 紧接着,身着深灰色布衣,身姿挺拔,哪怕是年近古稀,他的身板依旧挺拔如松。 他从光点中走来,走到谢礼行身侧,拂袖跪地。 “奴才薛雪松,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洪亮,让皇帝不由落在他身上两分目光。 皇帝转头,看谢礼行一眼。 “摄政王,案子是你主张重启的,现在,你来说说,都要薛大人说什么吧。” 谢礼行听话的上前,“是!” 朝堂中,薛家案在如火如荼的进展,摄政王府中,越梨正在看着薇葭公主的邀请帖。 公主办赏花宴是常态,越梨可去可不去。 尤其,对方跟越梨不是一路人,越梨更加不想去。 越梨就让自己的丫头给推了。 “王妃,丞相夫人前两天进宫了。”琴音在给越梨梳头的时候,对她低声开口。 越梨侧头,听着琴音的话,有些意外。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事,应该是机密才对。 琴音一个跟她一样待在王府中的人,是如何得知的? 被越梨追问,琴音的表情变得不自然两分,她的声音变得更低,“奴婢是从老七嘴巴里听到的。” 她的声音太小,险些让越梨以为是蚊子叫。 “你怎么跟他认识了?” “奴婢想为王妃分忧。 第96章 正式同居? 琴音的话,让越梨忍不住顿足。 她认真打量琴音两眼,迟钝地发现,琴音跟老七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联系颇多。 “用的美人计?”越梨调侃。 琴音瞬间双颊爆红,她跺脚,“王妃!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只是跟他多聊两句话,他跟说的!” 说着,她就疾步跑走。 越梨摩挲着下巴,点点头,略微深沉地开口:“嗯……确实要操心一下你们的婚事了。” 【还操心婢女的婚事呢!丞相要来杀你了!】 【不要说得那么夸张,他就是要设计杀越梨而已】 【……买凶杀人,算设计吗?】 【他不是还想到失败后的yb计划吗?】 弹幕的说法,让越梨脸上的轻松消退两分。 丞相恼羞成怒是在越梨意料之中的,长子被砍,自己势力被削,丞相再不恼怒,他就可就真是忍者神龟了。 越梨转头看向书香,“最近我院子不太平,你跟其他人晚上辛苦一些。” 把杀手抓住,送去官府拿赏金。 “好。”书香立刻点头,并安排下去。 她们不能让王妃有事。 越梨的话是上午说的,谢礼行的暗卫是下午到的,杀手是晚上来的,一来就被群殴。 暗卫更是十分熟悉杀手的手段,将他能做的都给卸掉,直接带去谢礼行面前。 越梨不放心,“夫君~记得把他送官府,说不定是通缉犯~可以领赏银~” 老六和老七回头。 王妃真会过日子,难道,王府最近比较拮据? 谢礼行在听到越梨这么说的时候,第一想法是,陈家真该死啊! 她明明生活在富裕的家庭,却惦记杀手的赏银,这点赏银够干什么的? 谢礼行怀着满腹疑问和对陈家的怨气,将杀手送进衙门,然后得一千银。 谢礼行:“……” 还是她家娘子比较有远见,看看,这不就带着王府发家致富了? 在回去的路上,谢礼行问身边的人,“都调查清楚了?是谁家派来的人?” “回王爷,是丞相一家,他们记恨王妃将陈朝行弄死,所以收买杀手来杀王妃。” 老六说的时候,还对陈家进行一番脏话问候。 平时,谢礼行是不允许他爆粗口的。 今日特殊,他允许老六爆粗。 “调查是什么势力的,今晚就将他们铲除。” 谢礼行说得毫不费力,但是老七跟老六回答得很费力。 “王爷,我们的手没有那么长……” “咱们要不然宽限一下时间呢?毕竟是最厉害的杀手楼,您这样……会容易丢人。” 跟在老六身边比较久,老七说话也变得不委婉起来。 人家杀手楼可是人均高手,他们家王爷说灭就灭? 【哈哈哈哈哈,天凉了,王氏改破产了!】 【管家:王爷,牛波一装大了~】 【咱就是说,没头脑和不高兴今天好不配合呀,好有喜感!】 【谢礼行这种为老婆考虑的行为,值得赞许,但是,人贵有自知之明!(指指点点)】 【不知道说什么,就给越梨点个赞吧,无辜的小女孩】 无辜的小女孩此刻正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刚从外面回来的谢礼行。 然后,就看到谢礼行缓缓掏出一千两银子。 “哇!他这么值钱的吗!”要是,把杀手楼的杀手都抓到,她岂不是发财了? 越梨的注意力立马被银子转移。 果然,弹幕夫子就旺她的! 越梨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银子上,根本没注意到,谢礼行正用阴鸷的目光环视一圈越梨居住的房间。 “你的院子不安全,最近搬去我那边吧。” 他说得很自然,就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越梨歪头,眨眨眼,看向谢礼行。 好似,谢礼行说的不是邀请她去住他的院子,而是在邀请她…… 谢礼行被越梨看得面色一僵,而后手脚很忙地开口:“我的意思是,杀手来暗杀你,不成功就会一直来,你这里不安全,去我那里住,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他红着脸,跟越梨解释。 越梨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谢礼行。 “夫君,我什么都没说呀~”她说话的尾音带着调侃的微卷感,让谢礼行的脸颊都跟着红两分。 谢礼行轻咳一声,“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政务要处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越梨好奇,谢礼行现在这样的表现,若是知道他们两个已经酱酱酿酿很多次,会是什么表情。】 她好好奇哦。 秉着好奇心,越梨就拎着包袱来到谢礼行的院子居住。 “王妃,您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是准备要长住吗?” “当然,我被杀手吓到了,要王爷安慰才行。” 诗雨听着越梨的话,总觉得她家王妃说的安慰,跟她理解的安慰不太一样。 但她有不知道,安慰还分哪几种。 越梨进入谢礼行的屋子,就彻底将他的房间占领。 将谢礼行的屋子布置成她喜欢的颜色,还留下她的味道,让他晚上意乱情迷的时候多点摩挲的东西。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越梨已经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 看着她如此板正地躺着,谢礼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去洗漱一番,就掀开被子躺下。 不掀开被子不知道,一掀开被子吓一跳,她的里衣很是轻薄,从他的角度,小衣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转回头,闭上眼,默念佛经。 然后,背对着越梨将被子给越梨盖好,准备去书房睡。 “夫君躲什么?” 越梨的兴致有些缺缺,说话的时候,旖旎的尾音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利落。 她说的时候,扯扯自己的里衣。 “王爷该不会是看不得我穿这件衣服吧?”她话语中,藏着对谢礼行的揶揄。 还有两分,对他的失望。 听得出越梨语气失望,谢礼行的喉间涌上几分痒意,他想说话,可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坐回床上,径直掀开被子躺下。 他一躺下,越梨就像是无骨的蛇缠到他身上。 “夫君,日后我都要在你的床上睡觉,你得习惯。”她说得无辜,可谢礼行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第97章 (暧昧)腿疼,上药 谢礼行紧紧地闭上眼睛,就像是被女儿国国王缠上的唐僧,宁折不屈。 说什么都不肯踏出那一步。 越梨看他的表情,觉得自己是个逼良为娼的不良青年。 她的兴致瞬间被打散,她转头,躺回到他身侧。 越梨翻过身,背对着谢礼行,很快就进入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睡着,谢礼行就显示藏在阴湿地方的老鼠,偷偷的窥探她。 他轻轻的翻过身,抬手揽住她的腰。 谢礼行的动作很轻,轻到越梨压根感受不到。 见越来一动不动,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他将手放在她的腰际忍不住摩挲,就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爱不释手。 “嘶——” 动作间,挺拔的剑不小心撞到越梨的腿,让他刺激地缓缓闭上双眼,倒吸口气。 不知是疼的,还是爽的。 “阿梨——”随后,他再也忍不住的,用嘶哑的声音轻唤她,伸手搂住越梨的身躯。 软香在怀,谢礼行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 早知道,他就不装正人君子了。 天知道,他装正人君子用了他多大的力气。 他不知道的是,越梨睡得并不安稳,在她的梦中,梦到一条大黑蛇紧紧地缠绕着她,不放开她。 甚至还磨她……不该磨的地方! 让越梨有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有反应,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于是,她忍着,忍着,忍到后来她这个梦结束。 等越梨睁开双眼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腿根有些火辣辣的,她下意识去摸。 火烧一样的疼,让她倒吸口气。 “嘶——!”究竟是谁干的! 哦不,肯定是谢礼行干的!不是他,还能是谁在她的床上,对她出手!? 睡前给他机会,他不把握,半夜用来磨她的腿,他可真行啊! 【谢礼行:我就喜欢这种偷摸的感觉】 【我看也是,越梨昨天都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中用!】 【要不是两人经常喝醉啪啪啪,我都要怀疑谢礼行是不是发育不完全了!】 【鬼知道谢礼行到底在别扭什么,暗恋的女生是自己娘子,不上还等什么?】 【等越梨跟别人跑呢~】 弹幕因谢礼行的不作为变得阴阳怪气。 她们可都是充过钱的超级vip,一点肉味都不给她们,她们能愿意吗? 那必然不愿意啊! 越梨也很烦恼,她总不能每次想的时候,就给谢礼行灌酒吧? 她坐起身,黑着脸让婢女梳妆。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脸越梨。 他疑惑,“怎么了?谁惹你了吗?” 她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呢? “不是,就是有些不舒服。”越梨想想,决定挖苦谢礼行。 让他知道知道,他干坏事的下场! 越梨生气地嘟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今早一醒过来,就感觉两条腿火辣辣的疼,走路都费劲!现在的杀手,还会做这种事情吗?” 越梨的嘟囔,一个字不落的都进谢礼行的耳中。 谢礼行的耳尖红起。 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昨晚确实做得有些过火。 见谢礼行的脸上出现心虚,越梨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用余光偷偷瞄着。 真难得,这小子那么会装,居然也有心虚的一天! “王爷!王妃!看!我们又抓到一个杀手!” 就在越梨想要继续调侃谢礼行的时候,老六冲出来,指着后方的黑衣人道。 谢礼行点头,转移话题。 “嗯,做得不错,下去领赏。” 接下来的流程都差不多,大概是因为昨晚做的亏心事,一整天,谢礼行都没有出现在越梨的面前。 越梨也乐得轻松,一直在床上修养。 不是她不想动,是因为实在有些疼。 还是晚上的时候,谢礼行带药回来,“我……给你带了点药回来。” 一进门,谢礼行就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越梨跟前,将他带回来的药膏放在床边,“我先出去……” 不等他转身,他的手就被越梨抓住。 越梨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夫君,疼的地方有些难以启齿,不好意思找婢女……你,你能给我上药吗?” 越梨说的时候,脸颊也适时红润起来。 尤其她的眼神中带着欲语还休,勾得谢礼行不自觉就收回自己的腿,坐在床边。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拿起药膏,去褪越梨的衣衫。 谢礼行:“!!”他出息了! 他敢这么主动地褪他娘子的衣衫了! 在谢礼行震惊的时候,越梨配合地露出自己白皙,如玉脂的双腿。 清晰的红印,让谢礼行的眼神发热。 他直直地看着红色的印记,伸出手,去触碰。 “嘶——”越梨疼得瑟缩一下,让谢礼行抬头,他看着越梨微皱的眉心,心中压抑的情感冒出来两分。 越梨水汪汪的眼眸与他对视,他立刻像是触电一样,收回自己的手。 越梨可怜兮兮的撒娇。 “痛~” 谢礼行无奈地叹口气,压抑着心底汹涌的情意和想要蹂躏越梨的欲望,开始给越梨上药。 越梨十分配合,她的动作落入谢礼行的眼底,让他双目越发红起来。 双眸炙热。 他的眼睛不在腿上…… 大概是情感压抑得太痛苦,谢礼行的动作快速起来,当药全部上完,他连忙将药膏放下,转身离去。 目送谢礼行离开的背影,越梨歪歪头。 “啧!”没有酒,这人当真是不行! 她缓缓坐起身,看看手边的小药瓶。 腿疼吗? 疼的,只是没有表现的那么疼,她这么做就是想看谢礼行的反应。 结果是让她失望的。 【机会给他,他都不把握!】 【其实能理解,他刚才身体里有暴戾的因子在作祟,如果当真做什么,怕是会伤害越梨】 【你信他控制不了自己脾气伤害越梨,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哈哈哈哈,不要这么直接嘛!他就是很胆小,怕得到又失去】 越梨从床上坐起,看看外面的天色,静静地在房间等一会儿,才去书房找谢礼行。 嗯,目前来看,他应该是在书房的密室内,自行解决。 第98章 (暧昧升级)醉酒的谢礼行不乖 秉着确认谢礼行“安危”的精神,她就提着灯,走向谢礼行的书房。 来到谢礼行的书房外,她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 当然,她来的时候不忘拎两瓶酒。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有福大家一起享嘛~ 推门进去后,越梨就来到密室的开关处,将开关打开,进入书房的小密室。 密室很深,她拎着灯走好一会儿,才来到地下。 “哼……梨儿……” 闷哼声,在密室中飘荡。 越梨放慢脚步,一步步试探着往里面走。 地下室设置得很温馨,跟她的房间一模一样,里面甚至还挂着两件她的贴身衣物。 越梨:“……”这要是不了解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会被吓跑吧? 她是了解自己卧房的格局的。 她藏在角落,往里面走。 入目的就是美男半靠在床边,衣衫不整,面色潮红,酱酱酿酿的样子。 谢礼行的样子,让越梨本就有些躁动的心,变得更加狂跳,她觉得,谢礼行现在的样子好美,想弄哭他。 越梨承认,她现在的心情很变态。 有点靠近谢礼行。 可,谢礼行现在的样子实在美丽,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越梨被这样的谢礼行吸引,忍不住逐渐靠近谢礼行,直到谢礼行抬眸,跟越梨对视个正着。 谢礼行:“!” 他一个激灵,忙将自己的衣服扯好,他紧张地看着越梨,想说些什么,最后都化成一句话,“谢礼行,我们喝酒吧!” 只有喝酒,美人才会出现在她怀里呀! 谢礼行是在安慰自己,尽管脑子有些混乱,却不是傻子。 越梨在这种情况找他喝酒,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过之前的经验,谢礼行就藏着心眼,不动声色地点头,“好。” 谢礼行每次都不会拒绝越梨的要求,所以,这次越梨也没有怀疑他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他表情不太自然。 她归功于他的小动作被她发现,然后他在尴尬。 越梨拎着酒瓶靠近他,“来吧,夫君。” 她的面容也染上桃色,将酒瓶打开之后,她习惯性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再给谢礼行。 谢礼行记得清醒时的举动,于是,他听话地接过。 可是,当他接过之后,酒瓶就一直在他手上,没有离开过。 越梨的目的很明显,要把他灌醉。 心生警惕的谢礼行在越梨看不到的地方,用内力将酒力逼出,然后装作醉酒的模样,摇晃着身体。 地下室本就昏暗,烛光不是很亮。 越梨靠近谢礼行两分,“乖,给娘子更衣好不好?” 越梨现在的表现跟平时不太一样,她现在,就像是惑人的妖精,占据着主导地位,要求谢礼行做事。 他惊讶之余,慢半拍地照着她的意思去做。 谢礼行的动作,随着越梨的衣服越发清凉而变得颤抖。 他忍不住想,他醉酒之后,都做这种好事吗! 他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越梨狐疑地看着给她更衣的谢礼行,总觉而今天的谢礼行动作很迟钝,不像每次那么猴急。 难道,今天灌多了? 不对啊…… 她今天只带来一瓶酒,他根本就不会太醉酒才是。 越梨察觉到不对,也没觉得有什么,她转瞬就将这件事丢到脑后,然后,转身搂住谢礼行的脖子。 柔软的手,出现在她不该出现的地方。 “今天这么磨蹭,是想要惩罚吗?” 谢礼行被越梨说得眼神一暗。 惩罚? 越梨凑近他,两人的呼吸交织到一起,而后,她指向地下室的角落,“去,跪那里去!” 她的转变,谢礼行有些接受不了。 现在不是应该继续吗? 怎么就让他跪着了? 跟不上越梨思路的谢礼行老实地走向角落,然后跪在地上。 看起来很乖,但是细看下,会看出来,他在走神。 越梨环视一圈,发现地下室里没什么坐着的地方,就径直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谢礼行。 谢礼行本来以为,她会有什么下一步的指示。 结果,越梨什么都没有说,就是静静地看着他。 什么都不做。 谢礼行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后来,美人在前,看得见吃不到,他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 越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让谢礼行去角落跪着,也是想看他的反应。 他的反应,今天很不对。 总觉得有什么让她忽略的地方。 偏偏弹幕现在都是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的【肉肉肉!我要肉!】【啊啊啊啊】【越梨,干他!】这种弹幕。 想找到一条有用的,她都看不见! 叠得太厚了! 看不到弹幕,没有提示的越梨,只能根据自己的直觉来行动,“反思出来什么了?” “没有。” 谢礼行摇头。 他的反应太快,让越梨心生警惕。 她微微眯起双眼,打量谢礼行。 这厮不会是没喝醉吧? 想到这个可能,越梨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她是费好大的力气才没有爬起来。 越梨的表情很好分辨。 她一露出不对劲的表情,谢礼行的眼神就变得迷蒙起来,试图让自己变成醉鬼。 越梨认真打量谢礼行良久,确定他是真的醉了,才对他招招手,“过来吧。” 谢礼行听话的慢吞吞起身,一步一步来到越梨的跟前。 “今天的表现很不好。” 越梨勾住他的衣服,强迫他弯腰,跟她对视。 谢礼行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点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试图蒙混过关。 气氛暧昧,越梨也没过多地纠结其他事。 “谢礼行,这是几?” 认真打量谢礼行良久,越梨还是不太放心,猛地伸出两根手指,询问谢礼行。 要不是谢礼行自制力强,他几乎都要脱口而出是二了。 好在,他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说话。 “四……五?”他的眼神迷蒙,身躯摇晃,就像是真的醉鬼一样回答。 他的表现,让越梨心中最后一点疑虑都打消。 她的双臂攀上他的脖颈。 “既然回答对了,那我们就做点喜欢做的事情吧?”越梨的声音变得甜腻起来,尾音上扬,带着旖旎的味道。 第99章 (精彩必看!)谢礼行是清醒的!? 谢礼行的呼吸一滞。 她刚刚说的喜欢的事,是他想的那种事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谢礼行的身躯就变得颤抖,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双唇靠近,水乳交融…… 地下室暧昧升级,阵阵淫靡之音在地下室内飘荡。 越梨就像是在湖水中飘荡的叶船,一荡一荡,荡得她筋疲力尽,眼前阵阵发黑。 在昏过去前,她想:今天的谢礼行比平日勇猛不说,技术也变烂了,就知道横冲直撞! * 越梨苏醒的时候,就看到谢礼行正睁着眼,单手撑着侧脸看她。 墨色的瞳孔中,带着越梨看不懂的浓稠情糜。 “王妃,不给本王解释一下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他的手,放在光滑的嫩肤上。 越梨往被子里躲,“嗯?什么?” 她眨巴两下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虚。 越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她将他灌醉,然后跟他酱酱酿酿的事情。 【20集了!谢礼行终于知道,醉酒后会跟老婆深入贴贴了!】 【昨晚的肉,炖得真香!】 【呜呜呜,这20块钱花得值!这就是我们成年人应该看的画面啊!】 【所以,今后的为爱鼓掌,都会是谢礼行清醒的时候进行的了吧?】 【吼吼吼(兴奋吗喽)吼吼吼(荡黄树藤,扫落一片绿叶,只留黄色植物)吼吼吼!】 弹幕十分激动,好似过年。 兴奋不已。 越梨沉默。 谢礼行清醒过来,她们这么高兴吗? 腹诽之余,越梨察觉到不对,她猛地转头看向谢礼行,“你昨晚没醉!” 她就说昨晚咋这么不对劲,原来,这厮是装的! 不然,他今早不会醒得那么早! 谢礼行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越梨心虚,尴尬,在脚趾能够抠出一个摄政王府的时候,她轻咳一声,“你我夫妻多年,又不是没有过肌肤之亲,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还没说你呢,咋这么不行,非得要喝酒才能履行丈夫的责任!” “你是不是不行?” 本来,越梨说前面的话时,谢礼行都没有太多的反应。 但,男人不能听不行。 “王妃,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男人危险的气息忽然靠近,吓得越梨裹紧自己的被子。 她将头都捂住,轻声尖叫。 “你给我适可而止!” 她现在都还不适呢! 知道越梨现在不太舒服,谢礼行轻笑一声,扒拉开被子调侃她,“都敢灌醉我之后,睡我,现在怎么不好意思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只要她听不见,谢礼行说什么都是假的! 被骂的谢礼行没忍住笑出声。 他从前确实没发现,他娘子这么贪色,不过,他不反感,还很喜欢。 谢礼行去掀越梨的被子,“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但是不要闹了,我们得出门去洗漱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大概是昨晚的事情,让他打通任督二脉,整个人都发生极大的转变。 越梨的眼前飘出一串一串的【呵,男人!】【连睡觉都要老婆主动的没用男人!】,让越梨忍不住也跟着咕哝,“你好没出息!” 谢礼行挑眉。 “什么都要我主动!”她小声谴责,表达自己的不满。 越梨此刻不敢嚣张,她怕谢礼行一个激动,再对她出手,那她可真是要遭不住了! 她的腰,她的腿,现在都是软软的。 “嗯,是我的错,我去给你打水,你在这里等我。” 谢礼行敲敲越梨的头,起身去叫水。 谢礼行一走,越梨就扑到床上,“啊!”真是失策! 因着情绪激动,越梨的动作太大,牵扯到疼痛的敏.感部位,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呜……我的老腰,我的老腿……” 谢礼行真的是人吗! 【越梨啊,你要理解,没有吃过肉的人吃到肉之后,都喜欢狂炫到嘴里的!】 【多年没开荤的人,是不懂节制的】 【只会自己玩,没真刀真枪上阵的人,是会十分激动的~】 【我要举报你们看黄色电视剧!】 【来人!将上面那个给朕拿下!斩立决!】 谢礼行端水回来,细心地给越梨擦拭身体,拿出准备好的药膏,给越梨上药。 大概是昨天的事情暴露,越梨破罐子破摔,她阴阳怪气,“哟,昨天还纯情王爷不好意思动手呢,今天就这么主动了?” 呵,男人! 谢礼行被越梨挖苦的无奈一笑,“乖,别闹了。” “我的腿也是你干坏事做的吧?哼!” 越梨一副“我都知道,你少诓我”的表情。 越梨现在心气不顺,谢礼行很自觉地不说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专门伺候她。 将她抱回房中,才收拾自己去上朝。 然后,他迟到了。 谢礼行因迟到被人好一顿弹劾。 按照他的脾气,他会一一怼回去,并且还会给对方一点教训。 但是,今天的谢礼行一丁点行动都没有,这让弹劾他的官员开始害怕起来,都知道,咬人的狗不叫。 谢礼行不吱声,这是明显要搞他啊! 弹劾他的官员们,立刻老实下来。 谢礼行本来听得挺起劲,结果,他们说说就不说了,这让谢礼行有些不高兴。 “回禀陛下,迟到是臣之过,但请陛下责罚。” “行了,迟到就迟到吧!” 皇帝懒得跟谢礼行计较。 他知道,就算计较也计较不出好来,更何况,现在他的儿子女儿都不老实,让他非常操心。 “都说说吧,薛家案的进度如何了?” “锦州知府的案件推进得如何了?” 接连两个灵魂质问,让如菜市场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将目光落在丞相跟谢礼行的身上,等待两人的回答。 谢礼行歪头看看丞相,“回禀陛下,薛家案已经查得差不多,一切都是污蔑!”说着,谢礼行从自己的袖袋中掏出一沓信件和证据,呈交给皇帝。 皇帝身边的公公接过。 皇帝看过之后,就将目光扫向欠债不还的官员,“证据确凿,朕给你们三日时间,若不归还,朕要你们的脑袋!” 第100章 陈家一定知道什么 官员们:“……” 为什么不想还? 当然是因为金额巨大,还不起! 现在皇上要他们三日内归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皇上三思啊!”因着欠债的官员太多,大家纷纷跪地,请求皇上不要如此。 大家有些是因为俸禄不够,跟户部借钱,不能殃及池鱼! 皇帝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剧情,只不过—— “谢礼行,这件事交给你了!”收不上来,他就让谢礼行提头来见。 谢礼行单膝跪地,跟朝臣站在一处,“回陛下,这件事微臣做不到,事情牵连甚广,微臣三日收不回那么多银子,更何况,有些官员已经花掉银子,漏下的微臣也没办法。” 除去要对方的脑袋,也没什么可要的了。 谢礼行如此不配合,让皇帝很恼火。 他死死地瞪着谢礼行,“摄政王,你是在说朕的决策是错误的吗?” “臣不敢。” 谢礼行跪在地上,第一次跟皇帝唱反调。 可他也明白,谢礼行说的是对的。 皇帝拗不过所有人,最后只能咬牙问谢礼行,“行!三天收不上来,就一个月,一个月,朕要看到成果!” 反正,这件事谢礼行是甩不掉的。 谢礼行垂眸看着地面,眼中闪过嘲讽,没有再拒绝。 谢礼行在朝堂上被刁难,家中,越梨正在被丞相夫人堵在家门口,非要来见她。 而且,仗着养母的身份来的。 越梨头疼,“去,将吴夫人请过来。” 越梨不想再跟陈家人纠缠,就让婢女去带薛家娘亲,吴琴过来。 吴琴过来的时候,丞相夫人还在摄政王府门口闹腾着。 “丞相夫人。”见到丞相夫人,吴琴的眼中就迸发出仇恨的怒火,她扬声唤人,引起丞相夫人的注意。 吴琴的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刺青,让大家议论纷纷。 可,吴琴早在窑洞的时候,就练就无视旁人的注视。 所以,哪怕现在她依然觉得自卑,却不会怯场。 “不知丞相夫人来我女儿的府上,是有何贵干。” 吴琴的话一出口,大家的眼神就变了,大家不再讨论吴琴脸上的刺青,而是在惋惜。 明明薛家是被冤枉的,但是,却被流放这么多年,以后都做不了官…… 吴琴无视周围的声音,来到丞相夫人跟前,对丞相夫人见礼。 “你……”丞相夫人显然没料到,不出门的吴琴,今日会出门。 她刚开口,越梨就奔出门来。 “娘亲~” 两人站在一起,越梨地奔走,让丞相夫人挺直胸膛,她用得意的表情斜睨着吴琴。 好似在说:看,就算你是亲娘又如何,你女儿还不是要投奔我的怀抱? 可惜,她的得意没持续多久。 越梨就扑进吴琴的怀里,“娘,你怎么才来呀?” 丞相夫人身躯僵住。 “越梨,我是娘呀,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呢?”丞相夫人心里不平衡,追问越梨,为什么不对她说话。 越梨转头,她甜甜一笑,“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发现,光看到我娘了。” 说着,还不好意思地看向吴琴。 就好像,她真的因自己考虑不周而愧疚一样。 实际上,丞相夫人知道,她是故意的! “梨儿,我从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丞相夫人失望地看着越梨,好似在反思自己的失败。 吴琴来的目的就是给越梨“撑腰”。 她将越梨拉到身后,对丞相夫人开口:“虽然我中途离开过京城,但是,当初没有换回来的时候,我对丞相夫人的教育方式也是有所耳闻的。” “听说,梨儿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得不到一句夸赞?” 丞相夫人的教导方式很严苛,大家都知道。 当年越梨能够成长为众多贵女中的典范,让丞相夫人别提多骄傲,在一众夫人中,自傲的不行。 如今再提起来,百姓们就觉得讽刺。 原来,当年那么优秀的贵女,都没有得到一句夸奖吗? 越梨一脸委屈地躲在吴琴身后。 “严师出高徒,棍棒出孝子。”丞相夫人反驳。 “可你对陈朝露和陈朝行都不是这样的教育方法,丞相夫人,你当初不会是知道女儿不是亲生的吧?”吴琴眯着眼,追问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的瞳孔收缩两分,然后大声反驳。 “我为什么要换女儿?吴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当初我家老爷就已经升丞相,请问薛大人又官居何位?” 她为什么要忍心自己女儿去不好的人家? 明明自家更有钱。 “这就要问你自己!”吴琴也是最近发现的,丞相夫人当年的举动很不对劲。 她当年就很喜欢陈朝露,总是在见到陈朝露的时候给她买一些小物件。 从前她当陈朝露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就觉得是自己女儿长得可爱,受宠。 如今想想,丞相夫人连自己女儿都不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的女儿? 要么是她别有目的,要么就是她蠢。 丞相夫人应当是不蠢的,所以,她觉得,当初薛陈两家抱错孩子是陈家有意为之! 要不然就是陈家知道什么! 只有薛家是无辜的! 越想,吴琴就越是生气,她恼怒地瞪着丞相夫人,一副要跟她杠到底,质问到底的模样。 也不知道丞相夫人是真的心虚,还是别的原因,她歪着下巴冷哼一声,“本夫人不跟你这种无知夫人争辩!”说完,她就转身离去。 吴琴恼怒地瞪丞相夫人离去的背影。 “她一定知道!” “我们先进去吧。” 越梨看看四周,见百姓们越聚越多,就带着吴琴往王府中带。 跟越梨回到府中,吴琴才关心地看着越梨,“她来找你,是什么目的?有没有伤害你?” 吴琴对丞相家中的人,十分厌恶。 “没有,你来之前,我都没出门过。” 越梨给吴琴解释。 她在吴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打断她,“娘,你刚才跟她那么说,是因为家里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越梨好奇。 闻言,吴琴摇摇头。 “不是,我只是顺嘴胡说的,说完发现她有些心虚,表现很不对,我就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情。” 第101章 各种play? 她就觉得,陈家应该是知道什么的。 陈家要是不知情,她就把她这颗脑袋送给陈家当球踢! “娘,都有什么事情?”越梨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准备晚点让琴音找人去调查。 吴琴没有瞒着越梨,在越梨追问的时候就跟越梨说实话。 “你们小时候,每次在宫中相遇,她都会招陈朝露过去,给她一些好玩的,好吃的……”吴琴陷入回忆,给越梨说着她小时候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陈朝露从小就受丞相夫人喜欢。 丞相夫人在明知陈朝露不是她女儿的情况下,送陈朝露贵重物品等等。 【这不符合丞相夫人的人设】 【丞相夫人是什么人设?越梨不讨喜就说越梨不讨喜的,关丞相夫人人设什么事?】 【不对,按照丞相夫人的性格,就算主角光环作祟,也不该如此无脑的宠】 【就是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丞相夫人不就是某乎世情短篇中的极品母亲了吗?】 【不是这样,她也挺极品的】 【我可怜的梨宝啊,原来,她的一生是被算计的吗?】 【没事,她遇到谢礼行了】 谢礼行在弹幕中的出现率奇高,比柳源周都高,要不是知道谢礼行是反派,越梨简直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把男主给睡了。 “您说的有几分道理,等王爷回来,我就跟王爷说这件事。” 越梨对吴琴开口。 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她自己可以调查,包括谢礼行。 这是她的底牌,是她的底气。 每当越梨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想到自己背后的人,所以,她都咬牙坚持下去。 “好,一定要查清楚,我觉得陈家很可疑!” 就像丞相夫人说的。 明明陈家才是好日子,那么陈家为什么还要将女儿换到薛家抚养? 目的是什么? 【细思极恐,不会是有什么换命格什么的说法吧?】 【总觉得,薛家女儿应该是有什么光环,陈家想要,所以调换了两个女孩】 【就不能是丞相夫人单纯的喜欢我们露宝吗?】 弹幕也跟着猜测原因。 原着中并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没想到改编成剧之后,剧情丰满了不少。 填不少坑。 “让我查什么?” 两人说话的空档,谢礼行从王府门口走来。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老六说过家里发生的事情,知道丞相夫人过来闹,就是老六去禀告他的时候没说吴夫人过来。 看样子,是越梨请来的。 吴夫人对丞相家里的人都充满恨意,所以越梨请她过来,她一定会给丞相夫人吃瘪。 没想到,丞相夫人这么不争气。 他还没回来,她就跑了。 “查,我跟陈朝露的互换身份的缘故。”越梨起身,拉住谢礼行的手。 吴琴要起身见礼,被谢礼行拦住。 “岳母这是折煞我了。” 越梨跟谢礼行说了吴琴的怀疑,闻言,谢礼行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当年也有一起轰动的换亲事件,就是因为有人算出其中一位女婿将来要高中状元,他未婚妻的家中其他人妒忌,于是就上演姐妹换亲事件。” 听到谢礼行这么说,吴琴的心就提起来。 “后来呢?”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位被换亲的女孩子,得多么伤心啊? 谢礼行摇头轻笑,“后来,文状元没有,武状元倒是有一个,原来,真正厉害的是被换亲的那个女孩子,跟她成亲才会成为状元。” “那道士只看到其一,没看到其二。” 谢礼行的话,让吴琴忍不住拉住越梨的手,“希望我们梨儿也是如此有福气的女孩子。” 她说的时候,忍不住哽咽。 越梨自幼就跟家里长辈不亲近,所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谢礼行。 谢礼行:“……” 他轻咳一声,想开口。 就听越梨试探着说:“您看,我不是嫁给摄政王,还被宠爱有加了吗?所以,有福气的应该是我。” 进宫,进入皇家的争斗漩涡中,其实是不好抽身的。 越梨的话,换来吴琴的肯定。 “对对对,还是我们梨儿有福气,我们梨儿有福气。”她激动地擦擦眼泪。 看她这样,越梨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愧疚。 要是吴夫人知道她也不是她的女儿,她得多难过呀? 越梨的心中升起两分不忍。 于是,她对吴夫人的态度就好上那么两分。 吴琴在摄政王府待过午饭之后,才被越梨送回去。 送走吴琴,谢礼行才问越梨,“丞相夫人今天过来,是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看她来,就让人去请吴……我娘了。” “今后遇到这种事情,不必惊动岳母,交给老六老七就好。”他今天已经下令,日后不管是谁,闯摄政王府,杀无赦! 越梨看看谢礼行的脸色。 “你觉得,我娘说的话,可信度有几分?”越梨现在是有些怀疑的,不过,她没全部相信。 人说话是带有主观性的,事情未必就是吴琴说的那样。 一切都得看调查结果。 “这件事我是清楚的,我遇到过两次,确实如岳母所说。”从前,谢礼行不喜欢关注他人。 他那时官职不高,常常被人欺负。 他在角落被欺负的时候,陈朝露就在角落被丞相夫人又搂又抱地诉说思念。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越梨惊讶。 “没有证据。” 要不是吴琴提起,他一辈子也不会说,除非拿到关键性证据。 越梨无语,“你嘴巴真严!” 他不是爱她吗? 怎么她有困难,他都不帮忙? 【谢礼行找三年多没找到证据,说明陈家大佬理由,埋藏得很深】 【陈家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爱是什么是什么,本宫不在意,本宫只在意,清醒的谢礼行什么时候再啪越梨!】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嘿嘿嘿,谢礼行清醒,是不是可以解锁什么神秘姿势啦?】 【马上y?马车y?刺激的都有什么赶紧提,让顺八方财小柒给我们写!】 越梨没从弹幕上没看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只能对谢礼行道:“夫君,你是全村的希望了!” 第102章 成年人的恋爱 越梨的话,语气听起来怪腔怪调,谢礼行知道,越梨这是生气,他没跟她讲。 实际上,谢礼行不跟她讲,是觉得她只需要做她的摄政王妃就好,不需要做这些事情。 他都可以安排好,不想那么累。 眼见越梨不高兴,他反思,“我之前觉得我可以让你只需要做个摄政王妃就好,如今看来,我高估我自己,也从未想过你的想法。” 越梨诧异谢礼行的反思。 确实,谢礼行将她划分为他的所有物,她只需要被圈养,不需要做事。 所有人的事情找他就可以。 可她是个独立的人。 越梨也有思考,也有想自己去做的事情,尤其,这是关于她身份的事情。 “你知道就改就好。”越梨的脸色缓和下来。 自从谢礼行上次没有醉酒,在清醒中跟越梨为爱鼓掌后,他整个人就像是打了任督二脉。 会说话不少。 这让越梨很是无语。 难道,她的任督二脉开关是那里吗? 他不要太搞笑! “不过,为夫确实有件事要跟你说。” 越梨腹诽的时候,谢礼行忽然开口。 他的自称,让越梨觉得啼笑皆非。 他从前不敢这么自称,生怕她不高兴,现在知道她故意在他酒后蓄意勾引,胆子就大起来了。 连为夫都敢自称了。 对上越梨揶揄的眼神,谢礼行依旧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近日为夫要去诸位官员家中收账,要是有某位官员的夫人联络你……” “放心吧,我不会收受贿赂的!” 她只拿自己应得的那部分。 谢礼行张张唇,“也不是不可以……”他是让她看着来,喜欢的话就收下,他去用银子替换。 两人沉默着,来到午饭时间。 吃过午饭,谢礼行就去衙门当值,看这些年官员们的欠款。 谢礼行出手,自然是先找富裕的人家出手。 当然,那些人这些年都没有还户部,说明户部拿他们没办法,他们很滑头。 这时候,谢礼行就要用点非常规手段。 比如,陈丞相欠户部三万两白银,迟迟未归还,谢礼行当天下午就去陈丞相家中,跟丞相聊柳源周跟他合作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还带着证据去的。 让丞相打碎牙也得掏银子。 丞相是百官之首,他都心甘情愿掏银子还,其他人若不还,谢礼行自然就不会客气了。 谢礼行在忙碌朝廷的事情,越梨则是处理自己的私事。 她的人调查速度没有谢礼行的快,却也不慢,“王妃,调查出来了,当时却有这件事,而且……丞相夫人是故意动胎气,选择跟夫人同一天生产的。” 画意拿着查到的证据,脚步匆匆地来到越梨跟前。 越梨翻看着上面调查出来的事情。 “可有调查出来,丞相夫人生产前,见过什么大师,道士?” “没有,不过,她在怀孕之后,倒是经常去一个名叫飞云观的道观。” 越梨微微眯起眼眸,听着画意的话。 将道观名字记下,决定哪天带着十八罗汉去会会飞云观的人。 “我们还查到,她第一次去过之后,就开始跟夫人交好,努力成为朋友,所以在薛家出事之前,夫人跟丞相夫人的关系一直多保持得还不错。” 越梨的脸上严肃几分。 如果丞相夫人从前对陈朝露好,她可以推脱是血缘关系作祟。 那么现在,她的人调查出来的,就是真的指向她最开始就有目的地接近吴琴。 薛家女儿跟陈朝露调换,八成都是陈家做的。 “王妃……”几个婢女有些担心越梨。 她们怕越梨接受不了。 实际上,越梨是可以接受的,她脸色难看是因为,薛家的两个女儿都因为陈家而遭难。 这对薛家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本王妃最近心绪不宁,想去道观焚香,去去晦气。”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画意瞬间明白越梨的意思,她在越梨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着手去准备。 这段时间越梨出门就会要求十八罗汉跟着一起,画意在越梨提出要求的时候,又去找了十八罗汉的小队长,老一。 “王妃明日要出门一趟,去飞云观。” 本来,老一是要点头的。 但,他一听越梨是要去飞云观,他的眉心就皱紧两分,“画意姑娘,王妃若是要去飞云观,她最好还是跟王爷一起。” 老一没有深说缘故。 画意却听懂他话语中的提示,飞云观应该是个龙潭虎穴。 她们王妃只带十八罗汉去,怕是不太行。 “好的,谢谢一队长提醒。”画意回到越梨的院子,将老一说的话跟她复述。 越梨没想到,飞云观不是普通的道观。 她带这么多人去,都很危险。 越梨不是那种盲目的人,老一对十八罗汉没有信心,她自然不会让自己冒这个风险。 真相很重要,但是她自己最重要。 “那就等王爷回来,问问他要不要一起。” 越梨当即就改变主意。 一点风险都不冒。 越梨是什么性格,几个婢女都知道,所以也不惊讶。 “要是王爷一直没有时间,不如让其他人去调查吧?”画意在旁边劝说。 一听飞云观有风险,画意就不想让越梨去了,哪怕是一点风险,她都不想让她家王妃冒。 哪怕跟着王爷。 画意的提议,是在越梨的考虑范围之中的,不过,有些事她觉得还是她自己去比较合适。 有谢礼行在,她不会有事。 【哟哟哟,有谢礼行在,她不会有事】 【欢迎来到恶毒女配与反派的先婚后爱频道,这两人因啪生情,因啪……算了,我编不下去了,越梨你自己发挥吧】 【本来,我是奔着两人的啪来的,但是现在男女主的剧情已经飞了,我只能来看越梨跟谢礼行之间的,成年人的恋爱了】 【成年人当然要看成年人的恋爱!】 【所以,答应我,去道观啪行吗!亲爱的梨宝!】 越梨无视眼前飘过的弹幕,最近她们真是越来越懒了,一点剧情都不给她透露! 给她一点提示,让她了解了解飞云观呀!夫子们! 第103章 越梨的刁难 上天似乎听到越梨的呼唤,在杂乱的弹幕中,越梨终于看到一些关于飞云观的事。 【飞云观,听起来很耳熟啊?不会是当年给丞相夫人批命的那个道观吧?】 【说丞相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飞凰入命的那个?】 【他说的也确实没错,我们露宝确实是要做皇后的人~】 【怎么在越梨这边看,情况不太对呢?原着并没有透露太多的细节,就是在陈朝露登上后位那天,有人在飞云观对观主说过一句“观主,当年您就说过陈家女儿是飞凰入命”】 从弹幕中,越梨得到两个讯息。 飞云观确实曾给丞相夫人批命过,而且,是观主亲自批命。 想到这里,越梨的眼神暗沉下来。 她打算谢礼行回来之后,带着谢礼行亲自去问问飞云观观主,可看出她的孩子的命格。 谢礼行回到府中的时候,老一就将此事告诉他,他脚步不停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一进院子,就看到越梨正坐在他给她准备的秋千上,心情颇好的荡着。 “夫君,你回来了?” 越梨穿着单薄的白衣,坐在秋千上,笑吟吟的看着谢礼行。 每当越梨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是她有求于谢礼行的时候。 谢礼行点头,“夜里冷,回屋里。”他很利落的解开自己的外衫披在越梨的身上,然后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进屋子内。 旁若无人的模样,惹婢女们偷笑。 越梨抱着谢礼行的脖子,半点不铺垫的开口:“夫君,我想去飞云观看看。” 谢礼行脚步一顿。 “怎么忽然想要去那里?” “咦?我以为老一会跟你说呢,当年飞云观观主给丞相夫人批命,我也想找飞云观的观主批个命。” 越梨嘴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谢礼行知道,她是想去找飞云观观主的麻烦。 谢礼行将她放在椅子上。 “去给王妃沏茶。” 吩咐好下人,谢礼行才对越梨开口:“飞云观观主是陛下的同门师弟,你若是去,要给陛下几分薄面。” 这就是老一让越梨带着他去的原因。 越梨惊讶的看着谢礼行,“陛下原来在飞云观待过?”真神奇! “这件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去追究了。” 显然,飞云观的势力错综复杂,不是越梨能够摆弄得了的,所以,要给飞云观观主吃瘪,确实得要谢礼行去。 谢礼行给越梨拢下外衫,“什么时候去,告诉我,我把时间腾出来。” 越梨点头,“后天吧。” “行。” * 两日后,越梨跟谢礼行启程去飞云观。 飞云观位于京城边界,光是去就要一天,所以,谢礼行给越梨带了不少东西。 早上去的,快傍晚才到飞云观。 来到飞云观,观主的弟子早早就等候在门口,“请随我来。” 就好像,他早就算到谢礼行跟越梨会来一样。 越梨坐在马车内,问谢礼行。 “他在京城是不是有眼线?”不然,他咋知道的那么快? 在越梨看来,飞云观的观主帮助陈家助纣为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什么算命。 谢礼行点点头,“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谢礼行也不信飞云观的观主能看出来什么东西,要是真的看出来,以他的胸襟,压根不会放他们进门。 谢礼行跟越梨进门后,就被带到最豪华的厢房中住下。 越梨撇嘴,“黑心肝的家伙,是赚我们的钱!” 这么豪华的房间,在京城中的客栈,一晚上少说也得二两银子! 飞云观观主那个狗东西,分明是想宰她们一笔! 等着吧,她到时候就捐一两银子!哼! “王妃这么聪明,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对吗?” 谢礼行揶揄越梨。 越梨就像是没听懂一样,选择性失聪,压根不接他的话。 两人的飞云观的观中整顿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起床去吃斋饭,而后去见飞云观的观主。 飞云观的香火也十分旺盛,飞云观观主居住的地方,更是豪华异常。 比大殿都奢华。 他穿着标准的蓝色道袍,坐在蒲团上,对着进门的谢礼行跟越梨伸手,“二位香主请坐。” 在他的对面,是两个蒲团。 刚好越梨跟谢礼行坐。 两人坐在蒲团上,越梨就迫不及待地问飞云观观主,“观主,相信你已经算到我们今天为什么来了吧?” 越梨现在的表现,就像是山下的无知妇人。 她来这里,他得算到。 算不到,他就不厉害! 熟悉的开场白,让飞云观观主的眼眸忍不住落在越梨的身上一会儿,越梨还能看到他抽动的眼皮。 “两位昨晚睡得可好?”他答非所问。 “一点都不好,就等着见观主你呢,你可得帮帮我们!” 越梨插话,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以为不回答就可以了? “阿梨,你要跟观主说你的诉求。”眼中盛满笑意的谢礼行故作无奈的跟越梨开口,让她配合飞云观观主。 越梨就跟没心眼子似的,愣头愣脑地撇嘴。 “观主还需要我说我的诉求吗?他不是掐指一算就会的吗?” 他在外面的美名,那可是神乎其神的。 她不过是说实话而已。 飞云观的观主没料到,越梨这么难缠,这么没有脑子,他只得开口:“摄政王妃,问题要你自己说出口,才最灵验,最诚心。” 哇哦,真是好会的说话逻辑。 她不说出口,就是她不诚心,不灵验呗? 不愧是算命界的老油条啊,一般人听到,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诉求。 越梨偏不! “你说话怎么跟明佛寺的主持不一样?大师说的是心诚则灵,飞云观的心诚不重要,得口诚?”越梨挂上怀疑飞云观观主的态度。 她就是来刁难他的,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得抻一抻他。 “观主,我们夫妻三年无子,想请你看看,我们无子的原因。”谢礼行无奈,对越梨竖起食指,好似哄小孩似的让她老实下来。 两人的举动落在飞云观观主的眼中,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得亏摄政王说出口,不然贫道实在不好说出口。” 第104章 不简单 越梨:“……” 他是在跟她说什么绕口令吗? 好不好说出口的。 “别是你算不出来,给自己找补呢吧?”越梨斜睨着他,半点不见刚才敬重他的模样。 就好像是对飞云观观主很失望。 飞云观观主笑呵呵地开口,“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表现的就像是宽容的长辈,不跟家中的孩子计较。 他说完,转头看向谢礼行。 “观王爷面相,未来会有三子三女。” 飞云观观主伸出三根手指。 谢礼行皱眉,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不能再多点吗?” 飞云观观主:“?” 刚刚还在为没有孩子发愁,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嫌弃六个孩子少了? 飞云观观主现在的内心中,均是对谢礼行跟越梨的猜测。 这两人别是来砸场子的吧? “六个还嫌弃少,你是想纳妾吗?” 越梨的矛盾在飞云观观主怀疑的时候,立刻转移给谢礼行。 眼见两口子要吵起来,飞云观观主的怀疑才打消。 原来,这两人就是不正常,不是来砸场子的。 “王爷,你此生只有六个孩子,都是王妃所生。”看来,谢礼行是个耙耳朵,根本不是宠妻,而是越梨太彪悍! 飞云观观主只觉得现在的谢礼行很窝囊。 完全忘记,谢礼行在朝廷的声评。 “我是想多留几个我们更相爱的证据。”大约是在唱戏,谢礼行说的话,比平时要好听几分。 越梨这才满意的冷哼一声。 两人坐在飞云观观主对面,越梨问出自己期盼已久的问题,“既然你说我们两个会有那么多的孩子,为什么我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完,越梨对飞云观观主露出嫌弃的表情。 “别是想骗我们钱吧?” 【我有种预感,飞云观观主是个假道士。】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丞相夫人不仅听从他的意见,还照做了!】 【这飞云观观主可真刑啊……】 【这放到现在属于教唆拐卖儿童了吧?】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谎言,丞相夫人就这么做,那越梨这些年确实过得很无辜】 【无辜什么,生活在丞相家里,别提多滋润!】 【薛家也不差吧?而且薛家的家庭氛围更好,越梨这些年本来就是在吃苦】 “王妃说笑了,钱财对我来说只是身外之物,王妃若是不信,可以自行离开。”飞云观观主终于挂脸,一副要赶人的模样。 越梨像是被飞云观观主镇住,犹豫着看向谢礼行 好似不愿意离开,又不愿意道歉的模样。 最后是谢礼行出面打圆场,越梨才得以继续算命。 之后,飞云观就说出一些事情,引得越梨不停地“哇哦”“真的吗?”“哇!大师你好厉害!”。 饶是跟越梨生活在一起好几年的谢礼行,都没有发现,越梨还有这么虚伪可爱的一面。 最后,两人是被飞云观观主笑呵呵地送出他的地方的。 等两人离开,他才冷下脸。 “去查,他们为什么忽然来飞云观?” 谢礼行一向不喜欢这些玄学手段,怎么会忽然上门? 难道是被他发现什么事情? 等飞云观观主的人去调查以后,守在门口的徒弟才走进飞云观观主的屋子,“师父,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此行的目的不简单?” 他看那个摄政王妃不过如此,以前怎么有人夸得出来的? 难道是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所以才夸? “嗯,谢礼行不是这样的性格,这个王妃看起来也……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对方过来,定然是有什么目的。 飞云观观主的徒弟脸上闪过茫然,他看两人的脑子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呢吗? 是他孤陋寡闻了。 * 从飞云观观主的屋子出来,谢礼行跟越梨就没有说话,直到回到房间。 “他估计要怀疑我们了?”谢礼行开口。 不过,一个飞云观的观主,谢礼行还不放在眼中。 越梨一早就看出来,飞云观观主是个不老实的,他跟他们两个一样,都是在相互试探。 越梨忍着心中的厌恶,对谢礼行开口。 “既然如此,那他跟我们虚以委蛇的意义是什么呢?”试探出他们两个的目的? 可是,他们两个的目的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会想到那里吗? 飞云观观主自然是想得到的,因为,他徒弟说了—— “说起来,这位摄政王妃很神奇,她不是丞相的亲生女儿,而是薛家的女儿……”小徒弟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开始给飞云观观主说着越梨的背景。 听到徒弟说,她不是丞相的亲女儿。 观主才从久远的距离中扒拉出来,丞相夫人换亲的事情。 观主眼中闪过暗色。 看来,此事还是她种的因,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个结果。 因为,越梨跟陈朝露换回来的身份,跟他指导过的方法,一模一样,半点都不带差的。 飞云观观主白日不见踪影,只有晚上才会出现一会儿。 这两日有越梨跟谢礼行在,飞云观观主难得的经常在观中出现,不在神出鬼没。 香客也因他的出现而变得多起来。 越梨跟谢礼行在飞云观居住三日,见谢礼行等人查得差不多,越梨才跟谢礼行离开飞云观, 送走谢礼行跟越梨,飞云观观主就直接下山,徒弟问他去哪里,他只回一句。 “不该你知道的东西,不要知道太多。” 回到京城,谢礼行就给十八罗汉发布任务,让他们去查飞云观观主根丞相夫人的关系。 这么多年,他都给谁批过命。 批的都是什么命格。 谢礼行脸色不好,越梨就知道,飞云观一定是有问题。 而且问题部小。 “王妃耐心等等,我回给你查个水落石出。”谢礼行在离开前,跟越梨保证。 一消失,就消失好多天。 越梨也没去找谢礼行,他消失通常都是秘密任务。 说不定,皇帝又给他发布什么秘密任务让他执行。 “王妃,柔妃邀请。” 谢礼行消失的时候,陈朝露的邀请,也在同一时间送进摄政王府。 第105章 答非所问 太久没见陈朝露,越梨还有些怀念。 不过,陈朝露现在是大肚子的时刻,她要是去,对方怕是要挟肚子以令越梨! 不是她的孩子,可那是龙嗣! 稍有不慎,她就要掉脑袋!陈朝露果然心思歹毒! 越梨冷哼一声,以为她是无脑冲的人吗? 她还真就是! 她非要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了来了,强强联手,越梨这次要遭殃了!】 【为什么感觉,薇葭在利用我们露宝?】 【利用也是你们露宝蠢啦,毕竟,你家露宝那么机车~】 【哎哟,你们讲话真的超机车的啦,只有我爱看我们梨宝吗?】 弹幕的氛围变得和谐起来,就是说话怪腔怪调,越梨听不懂什么机车什么的,就知道,她们好像又开始吹水了…… 越梨换上宫装,去了皇宫。 当然,她去皇宫不是单枪匹马,她让家里的十八罗汉,以及谢礼行留给她的暗卫都带上。 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情,就让暗卫把她给偷出来! 越梨想的挺好,没想到,陈朝露叫她就是去吃饭。 越梨:“。”不好,有诈! 弹幕没说陈朝露会对她做什么,就知道,薇葭跟陈朝露合作要弄她。 越梨来到柔妃的宫中,往椅子上一坐。 薇葭跟陈朝露都没有她的品阶高,只能忍着心中的想法,对越梨露出笑容,“姐姐,许久未见,身体可还好?” 跟半年前相比,陈朝露看起来要稳重很多。 走的路线跟从前都不一样了。 现在,陈朝露走的依旧是好妹妹路线,可,她这次是没有动作的。 越梨微微眯起眼眸,没有过于防备。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很不错。” “可是,姐姐的肚子为何迟迟没有动静?”陈朝露一副为越梨好的模样,摸着她自己的肚子。 她现在的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胎儿。 越梨见她圆滚滚的肚子,眼神瑟缩一下。 她觉得,陈朝露的肚子有些吓人。 “不着急。”越梨敷衍的回答。 她跟谢礼行刚同房多久,能有什么孩子? 就在越梨以为这个话题揭过的时候,陈朝露对着身边的婢女开口,“去,将太医请过来,为我姐姐请平安脉。” 正低头扒饭的越梨脑门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说好的食不言寝不语呢? 怎么吃个饭还这么能叭叭? 太医来的很快,在越梨快要吃饱的时候,他拎着药箱赶到,就看到越梨跟小仓鼠一样,不停地往嘴巴里扒饭。 尤其是在看到他之后,扒饭的速度更快了。 好不容易可以吃个安心饭,她不得吃回来? 来皇宫之前,她可是饿着肚子来的! “见过摄政王妃,薇葭公主,柔妃娘娘。” 老太医将药箱放在地上,给三人见礼。 陈朝露微微颔首,“起来吧,让你过来,是来给我姐姐请平安脉,看看她身体最近是不是不太好。” 陈朝露的话,看似是在关心,实际上是在给老太医递话。 尤其在来的路上,陈朝露的婢女已经跟他说过,柔妃担心摄政王妃的子嗣。 “得罪!” 老太医拎着药箱来到越梨跟前,给越梨诊脉。 越梨先是伸出左手,老太医凝神诊脉良久,越梨不得不放下筷子,伸出右手。 老太医诊断良久,才退后一步,低头回答,“启禀柔妃娘娘,摄政王妃体寒,身体底子差,平时调养调养就好,不过…… 这个体质恐难有孕,调理好才能受孕。” 越梨看向说话的老太医,目光中不停射出利剑。 臭老头,她问关于子嗣的问题了吗? 这么说出来,岂不是大家都误会这三年没有怀孕,都是因为她了? “哦,下去吧。”越梨脸色变都不变的挥挥手,示意他下去,不要耽误她吃饭。 “等等。” 陈朝露叫住太医。 她看向变化很大的越梨,“姐姐,子嗣乃是大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得调养好身体才行!” 她说的情真意切,并让太医给越梨开药方。 完完全全就是担心姐姐的妹妹。 让越梨都感动死了,她可真是太“敢”动了! “行吧,药方给我,我回去自己抓。” 越梨没有抗拒,她将药方接过,就让太医离开。 等太医离开,一直沉默的薇葭公主才缓缓出声,“王妃这是中午没有吃饭吗?”怎么一直在吃? 她都不好奇,她们叫她过来,目的是什么吗? 越梨点头,“嗯!” 不管对方说什么,越梨都是点头或者摇头。 让陈朝露跟薇葭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两人对视一眼,还是陈朝露开口:“姐姐,我记得你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并不这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哽咽,好似是谢礼行亏待越梨一般。 越梨抬眸看看她。 “当然不是这样,我要是这样吃,丞相跟丞相夫人的鞭子早就落我身上了。” 陈朝露神情一僵。 “我记得,摄政王妃曾是京中最瞩目的贵女,曾是京中贵女们的典范。”薇葭插话。 “什么贵女,一个被调换的山鸡罢了。” 越梨自扁,将薇葭噎住。 越梨可以自己说,但是她不能这样说。 “近日没见摄政王,是父皇又有什么案子需要他去调查了吗?”薇葭转移话题,将话题转移到谢礼行身上。 她想知道,谢礼行是去做什么了。 别说越梨不知道,就算越梨知道,越梨也不会说,“哦,可能是被某个贵妇人拐卖去挖矿了。” 越梨回答的乱七八糟。 “这……跟我刚才的话题有关联性吗?”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我想说,谢礼行去哪,只要跟我报备,跟皇上报备就行了。”关她什么事? 越梨放下筷子,擦擦嘴,对薇葭微微一笑。 她转头看向陈朝露,“多谢柔妃娘娘款待,祝你早生贵子!”说完,她就脚步轻快的离开。 半点不见郁气的模样。 倒是薇葭跟陈朝露心情非常不美丽。 “没想到柔妃娘娘的姐姐,如此有个性。”越梨一走,薇葭就笑着对陈朝露道。 第106嘶……驸马死了? 现在的陈朝露,早就不是刚进宫时的陈朝露,她听出薇葭是在揶揄她。 陈朝露脸上挂着真切的表情,“是啊,我姐姐的性格确实很特别。”她一副真的觉得薇葭公主是在夸赞越梨的样子,点头赞同薇葭公主的话。 将薇葭公主的话给堵住。 薇葭早就料到陈朝露不会老实,两人的关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新突破。 薇葭就压下心中的不悦,对陈朝露露出坦然的表情,“说起来,本公主听到一件趣事,是关于摄政王妃的……” * 越梨从宫中离开没有半天,越梨体寒不能生的事情,就被传出皇宫,被人知晓。 越梨早就料到会这样。 她想得很好,现在的传言跟之前的比,层次可不一样。 上次可是斩钉截铁地说她不能生! 对方也就放点流言蜚语,恶心恶心她了。 越梨不怎么在意,或者说,经过前段时间的洗礼,她对自己的恶毒女配身份有清晰的认知。 不被女主刁难的恶毒女配,不是合格的恶毒女配。 所以,在婢女们着急,想要撇清越梨不孕消息的时候,越梨懒懒地摆手,“担心什么,体寒而已,又不是调理不了。” 越梨的乐观,让婢女们心疼。 “要是王爷在就好了,王爷一定不会让王妃受到任何委屈的。”诗雨撇唇,嘀嘀咕咕。 听到她说话的越梨冷笑,“我可还记得,你当时特别怕谢礼行弄死我哦。” “王妃!我那是不清楚王爷的为人!” 诗雨跺脚,跟琴音撒娇,“音姐姐,你帮我说句话呀!” 琴音无奈地摇头。 看着打闹成一团的婢女们,越梨心想:不,你们现在也不知道谢礼行的为人。 小金屋藏着他对她的邪念,二楼她还没去参观过呢,不知道摆放着什么东西,会不会也是这方面的…… 想想,越梨去小金屋的想法变浓。 就在越梨思索着要不要去的时候,老七从外面匆匆走来,“王妃,不好了,驸马被荟芸公主打死了……” “啊?”越梨震惊脸。 荟芸不是刚在百姓口中扭转口碑没多久吗? 怎么就忽然失手打死驸马了? 老七摇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就知道,驸马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老七将手摊开,露出一枚玉佩。 玉佩的花样不常见,是雕刻的,很可爱的胖胖的长剑类型。 看起来像是送稚子的。 “这是什么?”这个驸马可真会给她找麻烦! 明知道她跟荟芸公主不对付,临死前还联络老七,将信物交给她!这不是明摆着,驸马跟她也有牵扯吗? 这是嫌弃她的日子过得太舒服吗? 拜托!她的日子乱糟糟,一点都不舒服的! 越梨苦着脸凝视玉佩,“荟芸知道,这枚玉佩送到我的手上吗?”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薇葭公主刚巧过去,被薇葭公主注意到了。”老七不敢逗留,只敢快点离开。 免得被公主府的暗卫追杀。 越梨揉着眉心,“驸马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别是心血来潮,非要给她点东西,或者说……是给谢礼行的? 越梨看老七的眼中,充满着希望。 一定是给谢礼行的,对吧! “不是,他就交代一句,一定要给摄政王妃,然后就咽气了。”这件事,老七也觉得很费力气。 没有任何铺垫,他就让他给王妃这么一个玉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定情信物。 越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瘫在椅子上,“等下荟芸打过来,记得将她丢远点,我现在心累,不想看见她。” 荟芸简直就是她的扫把星! 老七点头,走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点越梨,“王妃,您最好还是想想,您之前究竟有没有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依照驸马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老七回来送信物,老六则是去给谢礼行送信,毕竟,驸马是谢礼行的人。 这次死亡,也是在谢礼行的意料之外。 【这个驸马……感觉跟薛家有点关系】 【我总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人,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给越梨送玉佩?】 【玉佩应该是信物,但具体是什么信物,得慢慢发觉】 【当时驸马跟荟芸成婚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哎……尽管是书中的角色,我还是觉得,真残酷啊!】 便是驸马,也可以说打死就打死。 越梨看着弹幕,手上摩挲着这枚玉佩,努力在脑海中回想过去的事情。 别说,还真被她想到一件事。 当年她还没跟陈朝露换回身份的时候,曾救下过一个差点被荟芸打死的妇人。 妇人在街上摆摊,荟芸的马车路过,横冲直撞,正好撞到夫人的摊位,马车翻了,妇人就被荟芸的侍卫抓起来差得捅死。 是越梨救下来的。 当时,她身边跟着一个小姑娘,腰间就挂着一个类似这样的玉佩。 驸马…… 跟那个夫人有关系?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驸马报恩也不应该是嫁给荟芸公主吧? 忽然,越梨的脑海中浮现个想法。 驸马应该不是为报恩,应该是为了报仇,她救下那个妇人后,荟芸应该咽不下这口气,找到妇人家中将她家里人全杀了也说不定。 荟芸的脾气,是做得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驸马应该就是找荟芸报仇的,他要让荟芸给他全家人偿命。 至于玉佩…… 说不定是想让她送回给他家中人埋葬的地方。 “琴音,去,问问老七可知道驸马的老家在哪里?”她趁最近京城不太平,先躲出去。 不然,等荟芸公主被皇帝惩罚之后,第一个针对的就是她。 “是,王妃!” 琴音出去没多久,就带回老七的口信。 于是,当晚越梨就带着护卫去了老七说的老家。 到地方越梨才知道,说是老家,其实是个墓地,这里埋葬着很多人的墓地。 越梨看看黑黑的天色,努力挤出一抹笑,“诸位哥哥姐姐,小女子路过,你们千万不要半夜来找我哈,我是来给人送信的……” 呜呜呜,失策了!!! 【哈哈哈哈,猴急的代价!】 【越梨:o(﹏)o躲得过荟芸,躲不过驸马家的墓地!他们两口子有毒吧!】 第107章 荟芸下场 越梨脸上笑得卑微,实际上,已经在心底暗骂驸马八百回。 也快她自己没问清楚。 她苦着脸,问老七,“哪个是驸马的老家啊?”她气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老七对墓地倒是没有什么忌讳。 “这一片都是,不过,王妃站着的地方,是他母亲和妹妹的住所。”可以说,驸马实惨。 不过是在街上摆摊,就被荟芸公主给灭族。 越梨本来还挺害怕的,可当她听到,这里全部都是后,她还是忍不住倒吸口气。 她一直知道荟芸很跋扈。 只是没想到,会晕跋扈的这么厉害! 这可是全村的人命,她说给弄死就弄死了? 越梨看看周围的坟包,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这里的人都没有立墓碑,越梨不知道谁是谁,她捏着手上玉佩,“他们都没有活人了,我怎么查啊?” 这不是线索都断了吗? 【这里是于家村吧?】 【不是说,于家村都是死于瘟疫吗?怎么成荟芸公主杀的了?】 【你傻啊,当朝公主没有理由灭普通百姓的族,屠戮全村,能说得出去吗?百姓不会民愤吗?】 【说的也是,不过,越梨跟于家村有什么牵扯啊?原文中有什么暗线存在吗?】她n刷,也没发现剧情里面有什么关于越梨跟于家村的暗线存在啊! 弹幕的疑惑,也是越梨的疑惑。 越梨蹙眉,也在思索自己跟驸马还有没有其他牵扯。 难道是真实身份有什么联系? 老七看看越梨,没有说话。 不过,从越梨的角度看去,他对她跟于家村之间的关系是知情的。 应当是有什么秘密她不知道,谢礼行知道! 越梨头发上的小天线登时竖起,可恶!谢礼行居然背着她有小秘密! 就在越梨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她恼怒地回身去踢绊倒她的石头,结果踢出来一个木箱子的角。 越梨:“!”有东西! 越梨对老七努努嘴,然后老七带剑上前,将箱子挖出来。 看箱子的样子,应该是刚埋起来没多久,故意以这个角度放在这里的,等的怕就是越梨…… 琴音上前将箱子抱起,一行人就上马车离开。 坐上马车,越梨就让自己的婢女打开箱子。 婢女们将箱子擦干净,然后,正准备打开箱子,就发现,这个锁很不常见。 越梨探头去看,她惊讶地将手中的玉佩拿出来,对着锁比了比,然后塞进去—— “咔哒——” 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箱子中的东西很多,越梨随意翻看,密密麻麻的都是荟芸这些年做过的恶事,这些证据一旦被百姓们知晓,陛下就算是想保怕也保不住。 “这些,他是准备交给王爷的吧?” 越梨问赶车的老七。 老七没有否认,“是,驸马是王爷的人,驸马这些年一直在调查荟芸公主的罪行,目的就是给家族报仇,可惜……” 目标还没实现,就被荟芸先一步给打死了。 老七有时候也挺惊讶的,人怎么能恶成这样?从前的柔妃娘娘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要不是后来生了六皇子,她根本爬不到妃位。 只可惜,六皇子没长大,只留下一个荟芸公主在。 宫中 荟芸跪在金銮殿上,上面是皇帝,他脸色阴沉地将手中的茶盏丢在荟芸的面前,“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朝廷命官你也敢出手打死了?” 看来,真的是他太惯着她了! 这次的事情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百姓们日后如何信服他这个皇帝!? 越想,皇帝就越生气。 本来朝廷之中就已经风云渐起,几个皇子蠢蠢欲动,丞相跟谢礼行虎视眈眈,他周围群狼环伺,她倒好! 专门给他找麻烦,是嫌他不够累,麻烦不够多吗! 荟芸在驸马死后,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皇帝身边的公公,对她使眼色,让她安静的时候她才意识到。 驸马的死会让她的处境也变得岌岌可危。 她父皇不会再偏袒她了…… 这一刻,荟芸终于认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她紧张地看着皇帝,“父皇……” “别叫朕父皇,朕不是你的父皇!”皇帝想也不想地就开口反驳她,根本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还让她留在这里做什么?将她带下去,守皇陵!”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求您,给儿臣一个机会……” “荟芸,朕保不下你了。” 不等荟芸说完,皇帝的脸上就浮现出疲惫。 他叹口气,“驸马是谢礼行的人,他进公主府只有一个目的,让你死。”他可以留荟芸的命,却不能让她继续待在京城了。 当年于家被屠这件事,他极力压下,没想到,多年后会以这样的形式再出现。 想想,皇帝有些厌烦。 既然荟芸就是麻烦本身,那他就将麻烦给清理掉吧。 “父皇——” “把她的嘴给朕堵上!”皇帝厌烦地吩咐。 他可以预见,明日早朝的时候,朝臣是如何弹劾荟芸,如何将荟芸从前做的事情再提起来的。 皇帝确实没想错,第二天一早,谢礼行派的言官就上前,将荟芸公主这些年做的恶事一一细数,而后掏出一沓信件,呈交给皇帝。 “此等灭族的恶子,陛下留不得啊!若是长此以往,陛下在百姓们心中的威信,势必会受到影响,请陛下三思!” 御史一开口,后续就有人跟进。 跟荟芸公主不合的官员很多,大家都非常厌烦她,于是,墙倒众人推。 荟芸公主去皇陵的事情被推迟,被大理寺带走却是真的。 荟芸一被带走,官员们就说“陛下圣明!”。 气的陛下三天没吃下饭。 越梨在家中听说荟芸进大理寺后,惊讶不已。 皇帝这次真的不管她了吗? 不可能吧? 越梨对荟芸公主出不来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王妃,她进去还能出来吗?想想她是怎么对您的?”棋语给越梨捏着肩膀,对越梨开口。 越梨凝神,看向棋语。 良久,越梨才重重点头。 “对!夫君是不会让她出来的!” 第108章 给我嘬她! 谢礼行刚进家门,听到的就是越梨说这句话,唇角登时弯起。 他娘子对他真信任! 一身的风尘都被越梨的这句话给吹散,登时觉得他腰不酸腿不痛,还能弄越梨好几个来回了! 【哦?好几个来回是几个来回?】 【吼吼吼,谢礼行回来就是不一样,屏幕都是黄色了,(黄豆坏笑)】 【(我是小皇帝.jpg)听朕的,给朕当场圆房!朕的小玩具已经饥渴难耐了!】 【宝,暂时绿色服务区,你要不要低调点?】 【所以,今晚会给我这种尊敬的svip解锁什么款的姿势?】 谢礼行一回来,弹幕就变多,针对谢礼行的内心话发言。 弹幕变多,越梨就知道,是谢礼行回来了。 越梨眼睛一亮,她瞬间从椅子上弹起,兴奋地奔到自己房门口,远远地就看到玄色身影在靠近,她想也不想就飞奔出门。 “夫君~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越梨从未有过这么着急的期盼,哪怕是曾爱慕柳源周的时候,都没有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的情况。 但谢礼行一走,她就开始算日子,等他回来。 每天一睁眼就看弹幕,看有没有预告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想你呀!”她一头撞进他怀里,撞得脑门有些红,她也没在意。 这次,她说的是心里话, 谢礼行垂眸,看着被撞红的额头,他抬手揉揉,“怎么不等我进门?” “太想你了嘛。” 跟谢礼行在一起,越梨走的就是直球路线。 所以说起真心话也不曾扭捏,有什么说什么,她知道,谢礼行不会因为她说真心话就轻视她。 相反,他还会很高兴,然后对她更加好。 【咱就是说,你俩都是啪好几次的关系了,怎么还是用手揉?】 【给我嘬!用嘴嘬嘬嘬!】 【我以为,谢礼行知道他醉酒后,有这么爽的事情发生,一定会努力在清醒后也这么做,结果……他怎么还在走窝囊赛道!?】 【他不是强制爱吗?强制呢?怎么我只看到越梨在主导?】 【恋爱脑是这样的,不激发他的嫉妒心,他的强制是不会出现的】 【行吧,柳源周呢,把他拉出来遛一遛,让他成为绝望人夫!老子爱看强制的!】 【直说吧,你就是喜欢变态的】 【嘿嘿嘿……】 越梨在谢礼行怀里埋的好好的,弹幕不停飘过,说着敏感话题,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焦黄焦黄的。 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两分。 唔,多日不见,腰部更紧实了…… 咳咳咳,打住!现在是青天白日,她是个正常人,坚决不能跟谢礼行学! 越梨放开谢礼行,红着脸拉过他的手。 “你都不想我吗?”一点都不主动! 不过,她脸红绝对不是因为想到床笫之事,绝对不是! “嗯,先回去吧,我身上脏,等下再来看你。”多日不见,谢礼行又变成那个锯嘴葫芦谢礼行。 他蜷缩一下手指,然后慢慢将越梨的手拿开,快步去洗漱。 被拿开手的越梨,脸部温度瞬间冷却。 挺好,出去一趟长脾气了! 然后,洗漱回来,觉得自己干净的谢礼行就发现,越梨的房门在紧闭,不给他进入的机会。 谢礼行:“?” 他娘子又怎么了? 弹幕在旁边【哟哟哟,这会儿你娘子了,刚才你娘子抓你手的时候你想什么来着?】,越梨在房间中,唇角撇撇。 就是!这会儿知道叫娘子,刚才怎么不说? 越梨撇嘴,决定给谢礼行一点教训,不让他进门。 她想得挺好,架不住她房里有内鬼! 看出越梨的情绪不高,琴音几个就对视一眼,纷纷自告奋勇。 “王妃,我们去给你做好吃的!” “对!给你做莲子羹!” “我去给你摘朵花看吧!” 说完就一溜烟都跑出去了。 然后,超绝不经意地惊呼完“王爷,您怎么在这?”后,是超绝不经意地不关门。 给谢礼行滑进房间的机会! 越梨瞪眼。 她们到底是谁的丫鬟! 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片子,等她晚点就扣她们晚餐!哼! 越梨腹诽的时候,谢礼行已经来到她面前,“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晚回来,让你担惊受怕。”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轻声开口。 他以为,越梨是这两天因为驸马跟荟芸的事情在闹。 完全不知道,是因为刚刚他拿开她手这种小事在闹。 越梨将他的手拿开。 “没有啊,我没有担惊受怕。” 谢礼行看看自己被拿开的手,微微蹙眉。 他到底做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了? 完全没发现,越梨刚才拿开他的手,是在报复。 弹幕飘过一层又一层的【哈哈哈哈】,都在说谢礼行活该,让他刚才嘚瑟。 不过,越梨的不高兴很快就被忘在脑后,因为,谢礼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糕点,“这是我去云州的福羹记给你带回来的招牌糕点。” “莲花糕。” 闻言,越梨的眼珠从看别处,变成用斜眼看他手上的手帕。 想吃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越梨的表现,让谢礼行好笑地点点她的鼻尖,“别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发脾气,嗯?” 谢礼行耐心地哄着越梨。 让越梨坐正身体,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那就暂时原谅你了。”希望他带回来的糕点没有坏掉。 谢礼行摊开手帕,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 看得出,带回来的人保护得非常小心,一点坏掉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举动,让越梨的心中升起两分感动。 她不知道谢礼行怎么做才能做到保护得如此完好,她只是觉得,他很用心。 “阿行,你最好了!”她感动地捧起他的脸,对着他的唇就亲一口。 响亮的“啵”声谢礼行有些脸红。 “现在还是白天。” “怕什么,这是我的闺房,谁还能偷看不成?” 就亲一下,没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吧? 听越梨这么说,谢礼行的眉心终于松散两分,而后将莲花糕捏起一小块放在他自己的嘴巴里。 他要看看,这两天有没有坏。 第109章 不是荟芸做的 【我爱看谢礼行跟越梨这对的主要原因就是,谢礼行有些细节,让人觉得他很宠,他的心的没有彻底坏掉】 弹幕中,飘过这样一句话。 越梨看着他的举动,也觉得谢礼行确实对她好,好到让她不想放手的那种好。 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严苛中,唯一的一缕阳光,是柳源周带来的。 可,他带来的阳光是有毒的,背后藏着无尽深渊。 只有谢礼行是不带任何目的,只因她是她才对她好的。 “阿行,你对我这么好,让我好感动呀。”她鼻子酸酸的,感觉,年幼时被陈家父母带来的阴影,都被谢礼行给拨散不少。 听出她的声音中带着鼻音。 谢礼行抬眸,小心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你是我妻子。” 一生都会是他妻子。 他不对她好,对谁好呢? 如果不是她,他早就死在乱葬岗,被野狗分食了。 越梨将谢礼行手中的莲花糕放在一旁,然后扑进他的怀中,吻上他的唇。 谢礼行表达感情的方式是对越梨各方面的照顾,以及阴暗的关注,和背后的自亵。 越梨表达感情的方式则是很简单,就是亲他,抱他,上他三件套。 谢礼行被越梨亲得眉眼一松,然后沉浸在这个热情中掺杂着无尽思念的吻中。 良久,两人才分开。 越梨红着脸,轻喘着气,就算现在看起来秀色可餐,她也不忘傲娇地睨谢礼行一眼,“这是给你的奖励。” 谢礼行凝视傲娇的越梨,笑着点头。 “感谢王妃的赏赐!” 越梨眯着眼扬起下巴,伸出手,“行吧,糕点给本王妃吧。” “酸了,不能吃,会坏肚子,晚点我给你做吧。” 谢礼行将他的手放在越梨的手上,告诉越梨一个残酷的事实。 就算他快马加鞭,这几块糕点都已经坏掉。 越梨的脸上浮现出惋惜,“哎,太可惜了……” “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云州吃。”谢礼行跟越梨保证。 这句话,要是柳源周来说,越梨从不会奢望他真的带。 但是谢礼行的保证,却是让越梨心怀期待,“真的呀?” “当然!” “你最棒了!” 丫鬟们来叫两人的时候,越梨正捏着谢礼行的脸,使劲儿蹂躏。 直到丫头们过来,她才放手。 越梨起身,扯着谢礼行一起去吃午饭。 “驸马给我一个钥匙的事情,老七跟你说了没有?”吃过饭,越梨就跟谢礼行说正事。 谢礼行点头,“都跟我说了,你不是将东西都放在我书房了?” 越梨点点头。 “我本来以为他是跟我有什么渊源,所以才会将玉佩给我,如今看来,是想借我的手交给王爷。”怪她自己想太多! 谢礼行给越梨摸摸茶杯,见茶杯有些凉了,交给琴音,让她去换茶。 “他是我的人,本来这个月就应该收尾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皇帝给他秘密任务,他不得不做。 就得将这件事压后。 没想到,这一压后,就将驸马的命给压进去了。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的脸上闪过两分不忍,“没想到,荟芸这么残暴,她将驸马全族都给杀了。” 这次出门,谢礼行还调查出一件事。 所以,谢礼行缓慢地摇头。 “不是。” “什么?”越梨皱眉。 “不是荟芸杀的,是有人借荟芸的名头杀的。” 本来,谢礼行觉得他这次回来,要告诉驸马这件事,他们最开始走的方向是错的。 荟芸公主会先被他弄掉,然后还驸马自由,再帮助驸马找到新的仇人。 可是,驸马没有等到他的归来…… “居然不是荟芸做的吗?” 越梨惊讶。 京城的人都知道,荟芸手段残忍,娇蛮,草菅人命。 在越梨看来,荟芸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 尤其是灭族这种事,大家都会默认是荟芸做的,毕竟,她的行事风格就这样。 如今谢礼行告诉她,不是荟芸做的? “那会是谁?”居然这么残忍! 对方压根没有得罪他\/她吧?他\/她为什么要灭人全族啊! 越梨的疑问,谢礼行并没有解答。 他现在也没有证据,所以没说给越梨听,免得她看到对方,心生害怕。 或者是膈应。 “不管是谁,这件事都得荟芸来背。”自从谢礼行出动驸马之后,就没有打算放过荟芸公主。 她,必死! 谢礼行没说后面的话,越梨也清楚谢礼行后面没说的话。 驸马就是谢礼行给荟芸设的局,早在荟芸不停对越梨动手的时候,谢礼行内心就有杀意在。 早前是给皇帝两分面子。 后来,荟芸越发离谱,皇帝依旧要保,谢礼行就连皇帝的面子也不愿意给了。 他要让她自食恶果。 越梨点点头。 谢礼行看看越梨,心中闪过沉思。 越梨其实没有想错,于家村跟她确实有关系,驸马一族应该都是她家中的奴才。 只不过,他们凭空出现在京城,具体为什么守护着越梨,背后的人是谁,谢礼行没有查清楚。 只能慢慢查。 “薇葭公主最近跟陈朝露走得蛮近,陈朝露现在也开始不对我出手,开始关心我了,我看御医被诊出体寒,就是从她那里闹出来的。” 越梨撇嘴,跟谢礼行告状。 在告状的时候,她还将滚烫的茶碗推给谢礼行,然后将谢礼行的茶碗拿走。 她不喜欢喝热茶,烫! 谢礼行将她的举动收入眼中,“你最近来葵水,不能喝凉的。” 他的话,让越梨震惊。 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口。 她惊讶地擦擦自己的嘴,“你说……什么……?” 这种事,别说男子不会说,就是女子自己也偷偷地在背后说,像谢礼行这么大刺刺地说出来,越梨实在震惊。 按照她的印象,别的姐姐们都说过,男子们都觉得晦气,连听都不爱听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觉得晦气吗?”越梨试探着开口。 “为何会晦气?这不是你身体的一些变化吗?” 要论晦气,手上染着无数人鲜血的他,才更晦气吧? 再说,葵水也是她身上的,他为何要嫌弃? 第110章 究竟是谁在觊觎她的美色? 越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只知道,换做是柳源周,一定不会如此说。 她唇角溢出两分笑容,她努力控制弯起的唇角,轻咳一声,“最近怎么没听到柳源周的动静?” 越梨转移话题。 刚刚还很好的气氛,在越梨说出柳源周之后,开始急转直下。 越梨知道,谢礼行不想听到柳源周三个字从她嘴巴里说出来。 或者说,他觉得她在关注柳源周。 “哟哟哟,不会是有谁家夫君在不高兴了吧?”察觉到谢礼行的不开心,越梨故意斜眼调侃他。 谢礼行被越梨调侃,也没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固执地坐在原地,薄唇抿唇一条直线。 死活不肯告诉越梨,柳源周最近的动向。 眼见他这么不高兴,越梨不得不解释,“我问柳源周,主要是想看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事情,不是我在关心他。” “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没有。” 谢礼行的语气很温和,让人看不出他在不高兴。 越梨没跟他纠缠这个问题,“他不是动作很频繁地想要夺嫡吗?”最近这么消停? 是被踢出局了,还是养精蓄锐? 最近弹幕对柳源周的话题都变得不太多,她提起来,弹幕夫子才会说两句。 【最近被发配边疆了,哈哈哈哈】 【男主光环会不会启动,变成新一代战神?】 【柳源周人品不好,胸襟不够开阔,很难成为战神】 【最主要的还是武力值不够吧?好好的男主,咱也不知道为啥想不开,就非要去作死!】 【难道不是因为谢礼行很不对劲吗!哪有安排骑在男主头上的!】 【越梨在问柳源周的下落,是不是发现柳源周人在边疆,但是依旧在京城搞事?他最近给太子透露个消息,说越梨跟他的白月光有关系……】 【狗还是男主狗啊……】 最近的越梨都将注意力放在荟芸,薇葭,陈朝露和柳源周身上,完全忘记还有太子这个人! 太子也是反派这一挂的,不过,他跟谢礼行不和。 两人后续也有矛盾。 只是,矛盾被提前,让越梨忍不住怒骂柳源周是狗! 真狗! 他们的权势争夺战,跟她一个弱女子有何关系,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她!? 柳源周能不能快点下线! “夫君,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爱惜生命的越梨,直接开口,跟谢礼行透露她最近的不安全感。 “我总觉得我最近被人跟踪。” 快调查,把太子的人隔绝掉! 不要让她成为可怜的替身! 谢礼行看看越梨的眼眸,眼中闪过沉思,“嗯,我会让人调查这件事。”实际上,他在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问过十八罗汉。 十八罗汉的回答是:没有! 没有任何人在盯着越梨,就算有,也被他们给清理掉了。 难道,是他们有什么遗漏? “就感觉,像是被阴湿的毒蛇给盯上,夫君,你也不想让你的妻子变成别人的妾室吧?” 越梨这句话,让谢礼行的眼神猛地暗沉下来。 他凝视越梨半晌。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为何这么说? “就是,感觉最近……有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比如,东宫那位……”越梨说的声音不高,谢礼行耳力极好。 就算她说得很小声,他也听得真真切切。 越梨是故意这么说的。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越梨毫不犹豫地将太子给丢出来。 万一太子真的在盯着她,把她带走呢? 弹幕夫子们可是说了,他跟他的官配纠纠缠缠很久,是个虐待对方的选手。 她可不想被这样的变态给盯上,那是要命的角色! “好,我知道了。” 谢礼行的回答,让越梨心中浮现出两分忐忑。 万一,太子还没有动手怎么办? 忐忑两下,越梨又躺平,反正她顺嘴胡诌,谢礼行也不会去验证。 最重要的是,弹幕夫子们的话,从未失败过! 都会出现! 她不想冒险 越梨不知道,她今天的告状,属于误打误撞。 东宫 太子的幕僚纷纷劝阻他,“殿下,谢礼行已经归来,我们的人不能再去试探了。” “是啊,殿下,天涯何处无芳草?那谢礼行是什么人,您比我们清楚,您现在盯上他的王妃,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本来,现在他们就要拉拢谢礼行。 结果他们殿下想要摄政王妃,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但凡摄政王妃是普通官员家中的少奶奶,他们也不会如此着急。 可,越梨她不是啊! 这样的强取豪夺手段,在越梨身上,不管用不说,还会给自己惹出一身骚。 届时,被惹怒的谢礼行跟四皇子联手,他们殿下的太子之位可就危险了! “哼?谢礼行这么让你们惧怕?”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而已,若不是他父皇扶持,他能有今日? 太子的眼中,闪过暗芒。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越梨的音容笑貌。 这样一个美人,在谢礼行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后院,不如来他的东宫,做他的解语花。 “殿下!”眼见太子坚持,幕僚都非常的着急。 女人哪有大宝重要啊! “孤就不能美人和大宝都要吗?”太子斜睨他们,眼中闪过冷色,“孤让你们过来,不是来听你们劝阻的,而是让你们给孤想办法,得到越梨!” 一想到越梨跟那人有关系,他就心痒难耐。 尤其,越梨的容貌更甚对方,身上还带着已婚妇人的妩媚感,让他迫不及待想拥有。 幕僚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才集体叹气,“殿下稍安勿躁,我们先观察两日,看谢礼行的人动向如何,寻找时机。” 幕僚们终于说一句太子喜欢听的话,太子的脸色才好转许多。 “嗯,孤希望明日能够听到你们给孤的计划。” 他已经心痒难耐,等不及要将美人拥入怀中了。 幕僚们忙应是。 从东宫离开,幕僚们脸色都很难看。 “我们当真要这么做吗?” “放心吧,人家丈夫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十成十不会成功。 第111章 谢礼行好像个痴汉 被觊觎的越梨在家中,不停打喷嚏,被谢礼行勒令晚上不许出门。 书房内 谢礼行凝视老六跟老七,“王妃说,她最近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你们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在他的地盘,被觊觎他王妃的人进入,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老六跟老七的眼中闪过惊讶。 “启禀王爷,我们也正要跟您汇报此事。” 老七跟老六本身就察觉到最近被骚扰的有些频繁,所以打算跟谢礼行汇报这件事。 两人是心腹,谢礼行就没有着急给二人定罪。 听听他们的说法。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最近确实有人在靠近,只不过都是在骚扰,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监督。 然后就是,时不时会有人在不远处关注他们。 本来,他们以为是有谁在盯着摄政王府。 如今听谢礼行这么说,看来,对方确实是盯着摄政王府。 不过,他们盯的是暗卫换岗时间,好趁这个空档,去探入王府中,寻找机会将越梨带走。 谢礼行听到两人的汇报,唇角溢出冷笑。 “给他找点事情做,别没事总是惦记别人的妻子。” 太子喜欢收集美人,尤其是已婚美人,谢礼行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王妃貌美如花,放眼整个王朝都未必有人能够比肩。 当日在明贵妃的宫宴上,谢礼行就感觉到太子对越梨的关注,所以,他加强了越梨身边的守卫。 只是,那时他对自己很自信。 他觉得,太子就算是喜欢收集美人,在他有权有势,并且还需要拉拢他的情况下,不会对他的王妃出手。 是他太高估太子的脑子,也太高估自己的实力。 太子居然没将他放在眼中。 “回王爷,近日四殿下在跟太子殿下争夺城北的演练场。”老六在这个时候给谢礼行说出太子最近想要的东西。 谈及城北演练场,谢礼行的眸中闪过沉思。 城北演练场一直是成老将军在管,隶属成老将军麾下,这里面的兵各个实力强劲,如今陛下将这块演练场收回,皇子们想要争夺确实正常…… “成老将军的孙女今年及笄,刚好四皇子没有正妃,皇上属意让成老将军的孙女做四皇子的正妃。” 四皇子今年二十有三,成老将军的女儿才不过十五。 两人年龄差距有些大,但—— 若是成老将军想要上四皇子的船,两人的婚事说不定确实能成。 一旦婚事成了,城北演练场必定归四皇子所有。 “太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谢礼行皱眉,这不应该。 太子的“眼睛”不至于这么瞎吧? 闻言,老七摇摇头,“老八去调查过太子那边的动向,可是,太子的人好像都没有尽力去调查城北的事情,反而是在努力在调查另一个方向。” “本来属下在好奇,是什么比城北演练场更重要,没想到,太子在帮七皇子擦屁股。” 一听这里还有柳源周的事情,谢礼行的眼眸彻底深沉下来。 他就说,怎么太子忽然盯上越梨。 原来,背后是有人怂恿! “将四皇子跟成家的婚事透露给太子。”谢礼行敲着桌面,吩咐老六跟老七,“我希望,太子的注意力能够转移,懂吗?” “是,王爷!” 两人下去后,谢礼行才眸色肃杀地走到窗边,看向东宫的位置。 要是他这么不识抬举,他不介意让太子的名头前面加个“前”字。 - 自从那日跟谢礼行说过太子盯上她之后,越梨就明显感觉到,谢礼行在她身边的时间更长了。 半夜也不离开,就睡在她身旁。 要不然,就算两人已经圆房(谢礼行清醒后),他也不习惯两人睡在一起。 没想到,让他有危机感之后,他还主动起来了。 越梨躺在谢礼行身侧,看着他紧闭的双目,学着弹幕的话,对谢礼行轻声开口,“阿行哥哥,你若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躯僵硬一瞬。 唔,看样子,她的调戏成功了。 “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吗?”越梨伏在他身侧,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谢礼行动动身躯,然后翻身,躲避着越梨。 他的举动,惹怒越梨,她使劲儿推一下谢礼行的身体,然后气呼呼地转身去睡。 谁家夫妻两个同房,还要妻子暗示啊! 谢礼行就是不行! 【谢礼行你是真不上道啊!】 【你小子,忘记你魂牵梦绕的时候了?这会儿在装什么?】 【他没装,他大腿受伤了,现在做不了剧烈运动,不然你以为……越梨逃得掉吗!哈哈哈哈】 【不会是重要部位受伤了吧?】 【没有,就是腿部】 本来在生气的越梨,看到弹幕,她有些着急地转回头去观察谢礼行,“阿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最近有观察他来着,除去躲着亲密,平时都很正常啊! 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忍痛啊! 她要是受到一点伤害,她都要跟谢礼行告状,哭的。 “没有。”谢礼行的声音有些僵硬,一听就不对劲。 越梨坐起身,“谢礼行,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她难得正经。 谢礼行转回身,他看向越梨,“我……就是受点皮外伤,没事的。”眼见越梨不高兴,他急忙开口。 生怕越梨不理他。 闻言,越梨的脸上浮现出愧疚,“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谢礼行看到满脸愧疚的越梨,忙坐起身,“我没事。” 他都习惯了。 常年在刀尖上行走,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越梨抱住谢礼行,“阿行,希望你能依靠依靠我,就像我在依靠你一样。”虽然她没有什么用…… 有越梨这句话,谢礼行的内心开心得不行。 内心就像是爆米花一样,不停地往外面飞。 他的王妃是真的在关心他,不是假的,真高兴! 嘿嘿,嘿嘿…… 【完犊子,谢礼行的内心变成二傻子了】 【哈哈哈哈,他好像个得到回报的痴汉啊!好搞笑!】 【他的内心现在是这样的:】 第112章 他的王妃叫他宝,嘿嘿嘿 【大哥!请保持你的逼格,你现在是个反派!差点干掉男主的反派!】 弹幕们谴责着没出息的谢礼行。 怎么他老婆说句话,他就这么没出息地在内心,旋转,跳跃,不停地在心底放烟花呢! 越梨用好奇的目光凝视谢礼行。 她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表面冷淡至极,内心不停翻跟头的。 是有什么窍门吗? 她也想学 这样,她就可以在皇宫的时候,面不改色地面对皇帝了! 她也想做这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阿行,你怎么不说话?”是只顾着高兴地在内心转圈圈,忘记回答她了吗? 越梨的声音,将谢礼行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对越梨,非常冷淡地点个头。 “嗯。” 越梨:“?”你小子!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态度过于冷淡,他才启唇,“我想做你的依靠。”说完,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谁能想到,在背后不停自亵,幻想着将越梨如何如何炒翻天的人,说出这样一句话,都费尽自己的心力。 害羞的耳朵都像是要滴血一样。 越梨瞧着害羞的谢礼行,“宝,咱能不能注意……诶?阿行!阿行!你怎么了!?” 不等越梨说完,谢礼行的鼻子里就流出两条红色的血液,紧接着,他就昏了过去。 越梨紧张的叫人。 “来人!叫府医!”她也没说什么呀! 难道,是谁给谢礼行下毒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越梨就心急如焚,哪怕时间只过去一点点,她都在怒吼:“府医怎么还不来!快点把府医给我带来!” 一向都是走撒娇可爱路线的越梨,在今日展现了彪悍的一面 让十八罗汉震惊。 他们着实没想到,他们家王妃还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看起来,府医不来,她能邦邦揍他们两拳。 在越梨第三次怒吼的时候,府医终于提着药箱,小跑着过来,老六在后面喊:“王妃,莫慌!府医来了!” 听到府医的声音,越梨的脸色才好转两分。 心焦的她,压根都没有注意弹幕上的解答,只顾着扯谢礼行的手腕给府医,“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人给王爷下毒!” 不然,怎么忽然聊着聊着就昏过去了? 闻言,府医来到谢礼行身旁,将药箱放下,开始凝神诊脉。 他的眉心因越梨的话,越皱越紧,“王妃,王爷在昏过去之前,都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在跟我聊天。” 越梨老实回答。 府医看看越梨的脸色,张张唇,最后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王爷身上有伤,而且伤得不轻,他刚刚气血上涌,加上体质虚弱,心情一激动就晕过去了。” “问题不严重,老夫给王爷开一副汤药,喝过之后,就会醒了。” 府医提笔写药方。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努力消化着府医的话。 【府医:第一次见有人因为想炒菜而激动晕的】 【哈哈哈哈,越梨还不知道呢,谢礼行晕过去就是因为她管他叫了一句宝】 【哈哈哈哈,他好没出息啊!一个“宝”字就让他晕过去了?】 【谢·内心阴暗·整天想上越梨·越梨撩一下就上当·身娇体弱·礼行】 心情缓和,越梨才有心情看弹幕。 然后就看到这几句话。 越梨:“?” 她的宝字是跟弹幕夫子们学习的,感觉能够拉近两人的距离,她就试探着叫了一声。 所以,他流鼻血和晕过去,都是因为这个? 谢礼行在越梨的震惊中,被十八罗汉抬到床上。 府医去熬药,越梨来到谢礼行跟前,用帕子给谢礼行擦鼻血。 思索良久,她才转头看向老六,“老实交代,王爷身上是不是很多个伤口?”以他的体质,就算他心情激动,也不会这么快就晕过去。 “王妃,不是我不说,是王爷不允许我说。” 老六苦着脸,跟越梨开口。 谢礼行在外面的事情,好的可以说,不好的不可以跟越梨说。 这是他们家王爷老早就交代过的。 “没事,天塌了有王妃我顶着呢!”越梨撇嘴,跟老六保证。 见越梨如此说,老六才试探着看谢礼行一眼,而后对越梨开口:“王妃,实际上王爷身上的伤,只有腿部一处,只不过……” “他中过毒,腿上的伤就是他为坚持不被毒素影响,自己捅的。” 老六的话,让越梨忍不住转眸将目光落在谢礼行的身上。 她确实没想到,谢礼行会中毒。 在她眼中,谢礼行是无所不能的,根本不会受伤。 “王爷中的不会是春药吧?” “不是,是迷幻药,中毒之后会迷失神智,然后被对方下蛊带走。” 老六否认越梨的猜测。 话匣子一打开,谢礼行在外面经历过的危险,老六就都跟越梨说了个遍。 老六说的氛围不是很紧张,可越梨还是从老六的言语中听出,里面的惊心动魄。 “所以,王爷会晕过去是因为那个迷幻药的后遗症?” “有可能。” 那个迷幻药解开以后,他们家王爷的体质就一直不大好,腿上还有伤,心情激动晕过去不是没有可能。 闻言,越梨悬着的心放下许多。 “我还担心他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伤口。”没有其他的伤口就好。 越梨如此担心谢礼行,让老六非常高兴。 现在的王妃,看起来比之前的表现要真心很多,他们家王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太好了! “你先下去吧。” “是!” 老六下去的时候,引来越梨的关注。 这小六子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家王爷都晕过去了,他怎么看起来还比刚才要开心? 别是傻了吧? 越梨思索,转头看向晕过去的人,就见对方的鼻子下方,留着两行红色的印子。 越梨的表情怪异两分,然后去将帕子浸湿,给谢礼行擦血印子。 谢礼行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越梨正低着头给他擦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怎么在这里?”是睡一觉醒过来了? “你晕过去了。” 第113章 天塌了,有王妃顶着呢!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晕过去? 谁? “我晕过去了?”谢礼行蹙眉,努力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然后他就想到越梨叫他宝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鼻子痒痒的紧接着越梨惊呼一声,“你别想啦!” 再想就要气血不足,再晕过去了! 谢礼行表情僵硬地看着用帕子堵他鼻子的越梨,“我……我想起来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要是经常这样,以后怎么跟我生孩子。” 越梨的话,落在谢礼行耳中,就变成【巴拉巴拉嘟嘟嘟,巴拉巴拉嘟嘟嘟跟我生孩子】。 他眼睛亮起两分。 “你要跟我生孩子吗?”谢礼行觉得他这次出门算是出对了,他娘子对他的态度不仅好很多,还要跟他生孩子! 他感觉现在整个人都要升仙了,高兴的! 越梨无语地看着谢礼行。 这厮不会是只听到“跟他生孩子”这五个字吧? 考虑到谢礼行的体质现在不太行,越梨就转移话题,“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晕倒了,府医都跟我说了,你确定不跟我坦白吗?”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表情一僵。 他不太想跟越梨说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就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有吗?可能最近天气太热,我上火了” 谢礼行不承认他中毒。 “谢礼行!”越梨低喝一声,瓷白的脸上尽是怒意。 眼见越梨生气,谢礼行才老实下来。 “我没事,都是失策,是我不好……我轻敌了……”谢礼行的声音中带着可怜的味道,好似他中毒这件事,让越梨十分失望。 越梨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一样。 本来,越梨是没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的。 还是弹幕的话点醒她——【谢礼行对越梨的脾气很了解,也对越梨最近一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很了解,他知道自己在越梨的眼中无所不能,所以才不想让越梨知道他也有失败的时候】 【他怕越梨因此而对他失望,不喜欢他】 【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担心他的失败,会让他的王妃不爱他……恋爱脑也就不过如此吧】 弹幕又开始刷死前要谈一个这样的,而越梨的心中,却涌现出心疼。 她伸出手捧起谢礼行的脸。 “你都中毒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是你不好呢?”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睫毛轻颤一下。 他抿唇,沉默。 越梨凑近他,对着他的鼻尖轻吻一下,“谢礼行,我只说一遍,你可以受伤,可以失败,我不会因为你受伤被暗算就觉得,你是个废物,懂吗?”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猛地抬眸。 好似很惊讶越梨为什么会洞悉他的心情。 看出他眼中的含义,越梨得意一笑,“这大概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嗯……弹幕夫子们的提醒,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心意相通呢?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很是高兴,他将越梨抱在怀中。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个字,“嗯。” 越梨:“……”此情此景,他说一个嗯字,合适吗! 越梨气地拍他后脑勺一下。 “再跟我说嗯,我让你滚出去!别看王府是摄政王府,但是!我是摄政王妃,我就让你滚出王府!哼!” 她越是这样,谢礼行脸上的笑容就越大。 一点也不介意越梨扬言要把他赶出去。 越梨放开谢礼行,“好了,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府医将药熬好没有。” 谢礼行乖巧地躺回床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飘着。 他王妃说,她是摄政王妃,他的摄政王妃…… 就在谢礼行满心满眼都是越梨的时候,老六进门,对谢礼行单膝跪下,“请王爷责罚!” 被打断思绪的谢礼行转头,心情极好地问:“怎么了?” 他的心情颇好,对老六做错事这件事,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王妃知道王爷中毒这件事,是属下说的,请王爷责罚!” 老六的话,让心情极好的谢礼行摆摆手,“下去吧,另一个月俸禄做奖赏,做得不错。” 老六:“(\"a???” 他是来领罚的,居然误打误撞领导奖赏了? 眼见老六呆住,谢礼行的眼眸暗暗,“怎么,是觉得奖赏少了?” “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去领赏!” 老六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然后飞奔出谢礼行的房中,去领赏。 得到奖赏的老六,决定跟老八一起去盯梢太子府, 争取拿到下次的奖励! 王妃果然是他的财神爷! * 喝过药的谢礼行很快就睡着,老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坐在院子中,等着他回来。 “见过王妃。” “嗯,坐。” 老七看看谢礼行的房门。 见到他的动作,越梨拍拍桌面,“王爷睡着了,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坐吧。” 知晓自己逃不掉,老七只能乖巧地落座。 “王妃想问什么?” “你今日想跟王爷汇报什么事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越梨可以肯定,除去十八罗汉外,谢礼行还在她周围部署不少暗卫,已经在调查什么。 如花似玉,珠圆玉润可都跟她说了,暗卫每天进进出出的,很忙。 被问到敏感话题,老七抿唇,思索着要不要跟越梨说。 “不用怕,我是王妃,天塌了有王妃顶着呢。”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她今天跟老六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她压根就没有给老六顶天对吧?】 【老六也不需要越梨顶,老六都拿到谢礼行给的奖赏了】 越梨挑眉,她没想到,谢礼行居然没有问责老六,看来,她今天的话让谢礼行很高兴。 心情好的谢礼行一般不会处罚自己的属下。 老七听越梨的话,总觉得啼笑皆非。 “王妃,我不是老六。”没那么容易上当! 越梨微微一笑,“你是想要奖赏,还是想要责罚呀?” 天,她未必去给顶,但她的耳旁风吹得也很厉害哟! 他不配合,她就去跟谢礼行告状! 明白越梨话里的意思,老七无语,“属下今日要给王爷汇报柳源周跟太子之间来往的信件。” 第114章 记仇谢礼行 “什么!?” 越梨的脸色有些难看。 弹幕曾经说过,太子跟柳源周是死对头,如今两个死对头合作? 不是…… 她就这么有魅力,都能让不合的两个人合作吗? 越梨百思不得其解,却不得不严肃对待这个问题,“两人合作多久了?”越梨沉下脸,语气正经地询问老七。 谢礼行是这会儿出门的。 一出门就看到越梨在跟老七说话,不过,远远的他听得出越梨的声音很严肃,似乎是在问老七什么事情。 老七看到他,就要起身,被谢礼行示意他继续。 谢礼行走路无声地靠近,就听到越梨再次开口:“王爷可知道两人合作了?” “王爷知情,王妃当日跟王爷说过太子的关注之后,王爷就有在调查,然后就猜测到太子关注到王妃是因为七皇子在挑拨离间。” 老七在说的时候,不停地用余光瞄着谢礼行的脸色。 分辨谢礼行的脸色是好还是不好。 “啧,柳源周还真是阴魂不散,发配边疆都没能让他老实!”男主怎么这么能蹦跶? 他死不死!跟陈朝行一起嘎嘣瘟死的了! 越梨暗自咒骂。 老七见谢礼行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就继续说,“七皇子人在边疆,可是他的人没有去,还有一部分在京城,帮助太子运作,嗯……跟四皇子也有牵扯。” 老七的话,让越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 “他是要做争权路上的搅屎棍吗?” “……” 他家王妃说话属实变糙了,他都不好意思再回。 越来看老七的脸色不对,她皱眉,“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嫌弃她说话糙了? 她又不是在谢礼行面前,干嘛要保持那么美好的形象? 老七吞吞口水,乖巧起身,“见过王爷。” 王妃啊,您的美丽形象在此刻崩塌了呀…… 听到老七的话,越梨身躯一僵,她的头一卡一卡地转头,然后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黑色身影,她唇角登时下弯,“夫君,你站在这里多久了?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对吧?” 越梨问的时候,还攥紧自己在袖子中的拳头。 他要敢说听到了,她就给他两个拳头,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王妃的诱惑! 看出越梨的强撑,谢礼行轻笑一声:“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他说的时候,声音中藏着笑意,一看就知道他将越梨刚才的话都听全了。 越梨脸颊变红,她斜眼看向老七。 “你这个叛徒!” “王妃,属下是王爷的侍卫。” 老七弱弱反驳。 可他一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王爷变得锐利的眼神,他立刻站直身躯,将手中的密信放在桌面上,“属下忽然想起来,太子府还有一些事没调查清楚,属下这就去重新调查!” 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 【谢礼行:顶我可以,顶我老婆,不行!】 【谢礼行:你小汁找死,是不是?我老婆我都不敢说,你敢顶?】 【是亲属下没错了,一看谢礼行脸色不对,立刻就跑了】 【老七跟老六是从小跟着他的,对他了解很正常】 【柳源周是在边疆不回来了吗?】 【他要在边疆历练三年,就算剧情没有改变,他也要在边疆历练三年,成为新一任战神凯旋】 【他的民心就是在边疆得到的】 老七跑走以后,弹幕中,飘过一些关于原剧情的事情。 越梨的脸上忽然出现两分茫然。 战神?谁?柳源周? 开什么玩笑,他那个欺软怕硬的性格,还能成为战神?她看那些看官真是饿了,什么人都能吃得下去当男主了! 她看她家谢礼行才最像男主角! 腹诽半晌,越梨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男主有光环。 越梨看向谢礼行,“阿行,老七跟我说,太子跟柳源周合起伙来对付你,是真的吗?” 她在明知故问。 她想知道谢礼行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嗯,目前还没确定他们合作到哪一步,不过,这件事皇上会知道的。”皇上不知道,也得知道。 他不能允许皇上不知道。 越梨抿唇,点点头,“你注意安全,非到万不得已,你就挑拨离间,选择一个人合作。”让他们两个岌岌可危的关系变得水火不容。 谢礼行眼中带着笑。 “放心,我不会有事。”他刚刚跟她变得亲近,还没有跟她有个孩子,他是不会有事的。 关心之后,越梨才对谢礼行道。 “陛下什么时候处置荟芸啊?”她可是听说,荟芸要被皇帝打发去守皇陵了。 要是去守皇陵,再想把荟芸弄回来,就难了。 皇帝明显是想保护荟芸,不想让荟芸丢掉性命! “陛下没说,不过,应该快了。”谢礼行摸摸越梨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 翌日,早朝 “陛下,荟芸公主作恶多端,屠害百姓,罪不容诛!”早朝上,谢礼行带着他的人,对皇帝开口。 他们不仅仅是说,还有许多的证据。 上面都是荟芸公主做的恶事。 皇帝眸色阴鸷地看着谢礼行,好似在说:好啊,真好啊,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的女儿的? 谢礼行刚正不阿地站在前方,让陛下下旨。 可皇帝被逼出逆反心理,就是不下旨,还在当晚就将荟芸给送出京城,前往皇陵。 怕谢礼行出手,他还特意将谢礼行宣进宫。 “阿行啊,你跟在朕身边多久了?” “十二年。” 谢礼行将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他回答得这么快,倒是让皇帝有些愣神,他是没料到,谢礼行会记得这么清楚的。 “当日朕救下你时,你只有十岁,一晃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啊……”说着,皇帝话锋一转,“你还记得,小时候荟芸追在你身后的事情吗?” 这么久远的事情,也亏得皇帝还记得。 谢礼行冷漠回答,“记得,当时臣正在帮助陛下处理事务,因荟芸公主捣乱,微臣三日没能吃饭。” 皇帝:“……”谁问你这个了! 你小子怎么专记不好的! “还有一次,微臣奉命调查林妃,因荟芸公主捣乱,微臣任务失败,被皇上赐了五十鞭。” 第115章 荟芸公主之死 说着,谢礼行看向皇帝。 他的眼神好似在说:陛下,还要继续说吗?微臣这里有数不清,你护着你女儿的事情。 皇帝也没想到,他试图让谢礼行回忆起的小时候,居然是谢礼行的记仇史。 皇帝是不记的。 勉强记得的两次,确实是荟芸在帮倒忙,导致谢礼行被他处罚。 想想,皇帝不再继续好意思让谢礼行回忆过去,而是改变话锋,“哎,你也知道荟芸从小就喜欢你,你看在小时候的情面,放过她吧。” “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让他松口,不可能。 皇帝也知道谢礼行不会同意放过荟芸,但他的目标也不是主要放过荟芸,而是拖延谢礼行的行动,让他不要谋害荟芸。 只要没有谢礼行发号施令,那么,荟芸的生命安全就可以得到保障。 谢礼行也知道皇帝的想法,他没有抗拒,而是按照老皇帝的想法在这里等着。 午夜十分 “陛下,不好了!” 跟在皇帝身边的公公在这个时候冲进御书房,也顾不得谢礼行在场,急急忙忙到皇帝身边告知他一个消息—— “荟芸公主被谋害了!” 皇帝手中的东西,啪的一下掉到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公公,又转头看看谢礼行,“你做的?”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问得谢礼行皱眉。 他无辜地耸肩。 “陛下,我一下朝就被您带到这里来,你觉得,我有时间做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陛下,您的脸色这么难看,想猜还不简单吗?” 两人的对话有来有往,最后,皇帝被谢礼行说服,他确实觉得谢礼行没有时间部署。 因为,他这次送出城的荟芸,根本就不是荟芸。 荟芸还留在宫中。 所以,她在宫中被暗害,让皇帝的怒火到达顶峰! “查!你去给我查,我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谋害我的女儿!”恼怒的皇帝命令谢礼行。 他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暗害他的女儿! 他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是,陛下!”谢礼行应下,半分犹豫都没有。 皇帝凝神盯谢礼行半晌,才不耐地挥手让谢礼行下去。 谢礼行下去之后,皇帝的眼中才泛着冷光地问身侧的公公,“有没有观察到什么?这次荟芸的事情,有几方人马出手?” 公公看看陛下的脸色,然后开口。 “一共有三方人马,跟您预测的差不多,只不过……这批人马里面没有摄政王的人。” 按理说,不应该啊。 陛下设置的计谋很简单就能识破,摄政王也不该一点准备都没有才是。 怎么就没出手呢? “呵,算他走运!” 公公垂眸看着地面,没有再出声。 摄政王府中,越梨通过弹幕了解到,荟芸死在宫中了,而且是被她的兄弟姐妹给弄死的。 内心不满一阵唏嘘。 最重要的是,弹幕说是老皇帝亲自推她出来,引诱谢礼行出手的。 越梨劫后余生的摸摸自己的胸口。 幸好啊,幸好!要不是弹幕昨天忽然提醒她,她拦住谢礼行,今日荟芸的死就得落在谢礼行的头上! 狗皇帝,现在琢磨着弄死谢礼行呢! 时局动荡的时候需要谢礼行出面做酷吏,现在时局稳妥,就要谢礼行死了? 她不允许!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越梨趴在他的书房中,扒拉着政务的内容看。 看他回来,她将手里的密信放下。 “夫君,你快来!”她对着他招手,“你觉得,太子适不适合去这里运粮?” 谢礼行迷惑地看着越梨。 不懂越梨为什么忽然对太子下手,“这里有个美人,跟我长得特别像,乍一看跟我像是亲姐俩似的。”越梨将自己写出来,并偷摸塞进来的密信交给谢礼行。 要不是谢礼行识得越梨左手写的字,他都要被她给忽悠了。 他压下心中的笑意。 “还真是……这能行吗?” 谢礼行为难的看着越梨。 “能行。”太子正在找对方,一听到对方的消息,一定会冲过去的。 当然,对方并不是真的在那边,而是越梨准备将太子支走,让谢礼行跟四皇子碰一碰。 免得太子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越梨说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谢礼行的脸色。 就怕谢礼行不信她胡诌出来的鬼话。 【越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里的将军是成老将军麾下的人,对太子没有好印象,估计越梨是想利用对方让太子吃瘪】 【太子最近不是盯着她吗?估计是想让他远离京城,别盯着她吧?】 【我还以为会吃到夹心饼干,结果,就这呀?】 【太子不是谢礼行的对手,你的夹心饼干注定只是个幻想!】 越梨不太懂她们口中夹心饼干的意思,不过,按照她对她们的了解,应当不是什么好词。 她让太子去这里,是因为,四皇子正准备跟皇帝申请去这里运粮。 荟芸的死又跟四皇子和太子牵扯不清,她想看看,成老将军的人他们两个是不是都想招揽。 “话说,太子知道四皇子的人要跟成老将军的孙女定亲了吗?” “王妃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有我的渠道。” 暗卫:“……”王妃,您就是这么跟老六和老七保证的,是吧? 亏他们两个还真信了王妃的鬼话,说什么天塌了有王妃顶着…… 她就是这么顶着的。 “老六跟老七?” “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越梨跟着谢礼行打哈哈。 谢礼行也没拆穿越梨,她打听这件事,也是为了靠近他,了解他。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深了,王妃早点休息吧。”眼看天亮了,她还在书房等着他,谢礼行的心中别提多感动。 殊不知,越梨今日是来他书房偷看日记的。 看他的画册最近有没有更新。 别说,他的画册最近更新挺多的,只不过,都是一些限制级画面,尤其一些姿势和内心描写,让她内心黄黄的。 越梨看过之后,就将画轴放回原处,趁着谢礼行还没回来,假装为他分忧。 * 荟芸公主的死,在第二天传播出去,引来百姓们的欢呼。 大家都觉得,荟芸一死,他们的苦难就会少一些。 不然,荟芸一上街,他们都不敢上街,生怕遇到荟芸公主丢掉自己的小命。 大家纷纷猜测,是哪个英雄好汉杀掉了她。 谢礼行则是坐在大理寺中,看着大理寺卿,问他,“大理寺卿,仵作如何说的?” 公主在宫中遇害乃是大事,皇宫被贼人进入,禁卫军都要遭受惩罚。 “仵作正在验尸,请王爷等等。” 大理寺卿不敢惹谢礼行,恭敬地开口。 他内心暗暗着急,思索着仵作怎么还不验尸结束,他好把这尊瘟神给送走! 谢礼行知道众朝臣对他都敬而远之。 他噙着笑坐在首位,耐心等待着仵作的验尸结果。 等仵作验尸结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大理寺卿正满头是汗地坐在椅子上。 “回禀王爷,大人,公主死于暗器银针。” 仵作说的时候,将手上摊着的布给谢礼行跟大理寺卿看,让他们两个看清楚。 看到银针,大理寺卿的眉心就皱在一起,“银针能作为暗器吗?” 简直荒谬! 第116章 反正她经常在上位 在大理寺卿看来,银针更像是荟芸身边的人对她出手的。 仵作点点头,“按照正常的思维,确实如大人所说,可……这根银针,是属下在公主心脏之中拿出来的。” 也就是说,银针穿过荟芸的胸口,直接刺入心脏之中。 谢礼行挑眉。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内功将银针刺入荟芸的身体中?” “是这样没错。” 大理寺卿的额头上滴出汗水。 这显然比之前的预想更糟糕! 戒备森严的皇宫出现武林高手,并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杀掉荟芸全身而退,皇帝怕是要摘他们的脑袋! 谢礼行起身,笑吟吟的看着大理寺卿。 “徐大人,我等你的消息。” “是……下官尽力。” 徐大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敢说出拒绝的话。 他能说什么?! 很明显,谢礼行要他背这口查案的锅! 偏偏他又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礼行离开。 荟芸公主的死,让京城蒙上一层阴影,每天上朝的皇帝脸色都非常的不好,像是随时要爆炸的感觉。 嗯,爆炸两个字,是谢礼行跟越梨学的。 据说是跟鞭炮忽然威力很大的炸开,谢礼行想想,形容现在的皇帝的状态,确实很形象。 “夫君,你要是查不出来,陛下会不会怪罪你呀?” 越梨坐在摇椅上,双腿放在谢礼行的膝盖上,不停地张唇等谢礼行给葡萄扒皮塞到她嘴巴里。 谢礼行将葡萄皮扒掉,塞越梨的嘴巴里。 越梨:“你怎么一直扒皮不说话?(嚼嚼嚼)这样显得我的很能吃(嚼嚼嚼)。” “你最重要。” 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谢礼行忽如其来的话,让越梨动作一顿,她猛地坐起身,扯住谢礼行的双颊,“哇!没想到你谢礼行也有说情话的一天!” 真是不容易啊! 【她这么重要,你为什么还不康复?】 【嗯?你不对劲哦,小伙汁!】 【我当然不对劲,我已经素了好好几集了,我要吃肉!别忘记我们来看的初心!】 【刚刚加入追更行列,不懂就问,这个作者太太写的肉真的香吗?】 【香!非常香!太太就是走这个路线的!】 【真的吗?那我可要开始消费看肉了!】 【其他的还好,我就一个问题,荟芸公主到底是谁杀死的?】 越梨也很想知道,荟芸是谁杀死的。 为什么弹幕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好告诉谢礼行啊! 不然皇帝找他麻烦怎么办! “阿行,你悄悄告诉我,荟芸的事情跟你有关系没有?”越梨凑近谢礼行,在他耳边小小声的追问,荟芸是不是他杀的? 谢礼行摇头。 谢礼行不会跟越梨说谎,所以,他摇头,越梨就相信他真的没有动手。 “她的存在,本身也失去价值,失去价值的人,会被所有人抛弃。”荟芸的死不是某一个人造成的,而是整个事件造成的。 就连她以为对她疼爱有加的父皇,对她的死都在利用。 不过,这件事谢礼行没跟越梨说, 他不想让她知道世界上的阴暗比她想象的还要浓郁。 越梨思索着谢礼行话中的意思。 迟钝的明白过来,谢礼行是在说,荟芸的死很复杂,可能,其中都有皇帝的手臂。 她忍不住牙颤。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说的没错。 陈丞相对她出手,她可以理解,毕竟不是亲生女儿,可荟芸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啊…… 两人在说话的空挡,弹幕也在好奇。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荟芸这个没脑子的人,会跟这么多人有牵扯。 尤其,皇帝都跟着在做推手。 她的母族不是已经覆灭了吗?一个失去母族的公主,值得这么多人杀害吗?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荟芸公主貌似不是前柔妃的女儿,而是从苗疆带回来的女婴,不过……这件事要在后面才被曝出来】 【剧透出去!】 越梨:“!” 越梨别的不知道,苗疆那边,越梨还是知道的。 她们不是普通的小甜文话本吗?怎么就跟苗疆扯上关系了? 越梨没见识过苗疆的人,但是,她没少听人说起过,据说苗疆那边会蛊毒,可以让人失去理智。 各式各样的毒都有,就连边疆的战士们都不愿意跟苗疆那边对战。 那边的奇招太多,不请朝中的能人异士,容易折损很多的士兵。 想到大家对苗疆的描述,越梨紧张地攥紧谢礼行的手,荟芸的死会不会是朝廷跟苗疆对战的开始啊? 感受到越梨的紧张,谢礼行观主越梨,“怎么了?” 她怎么看起来比刚才要紧张? “没事。”这件事她还不能跟谢礼行说,她要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越梨觉得,以话本围绕陈朝露跟柳源周的尿性,荟芸八成是陈朝露的某个金手指,得到苗疆的帮助。 现在荟芸死亡…… 越梨甩甩头,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将腿收回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谢礼行:“……” 立在旁边的婢女抿唇没有吭声。 王爷估计还不习惯,实际上,她们王妃只是看起来瘦弱,其实她超能吃! 吃过饭,越梨就去洗漱。 考虑到谢礼行的身体状况,越梨没有邀请谢礼行一起洗。 守在门口的谢礼行,听着浴室里面的水流声,心中说不悸动是假的,可他担心自己的身体内还有残留的毒素,万一被他传到越梨的身上怎么办? 谢礼行担心越梨的身体。 不然,就他腿上的这点伤根本不足为惧。 实在不行,他可以假装喝醉,让她在女上位,毕竟……她平时好像也没少这么做。 越梨在浴室中,被转播谢礼行的内心,脸上的热度再次攀上两度。 她就说,这个人是假装喝醉的! 实际上他什么都知道!哼! “谢礼行!我要搓澡,过来给我搓澡!”他不是担心把毒素传播到她身上吗? 那就憋着好啦~ 越梨叫谢礼行,谢礼行自然不会拒绝。 他慢吞吞的走进浴室,“怎么不叫琴音她们?”他的手重,万一给她搓疼了怎么办? 第117章 好想弄哭他 “因为我现在跟你不高兴,所以你要伺候我。” 越梨放在水中的脚摆动两下,荡起浪花,水波溅起,喷到谢礼行跟越梨的身上。 谢礼行不恼,下水捉住她的脚。 “别闹,我给你擦擦。” 越梨的皮肤很白,是比平常人还要白很多的肤色,尤其是在水中,就像是落入水中的仙女,尤其身材如尤物,饶是谢礼行做好默念佛经的准备,他也还是被越梨吸引得鼻子发痒。 越梨的脚踝在他的手中,感觉到他的手不自觉攥紧。 她收脚,“阿行,你抓疼我了。” 握着她脚踝的手放松两分,谢礼行凑近她,“王妃,不要诱惑我。” “滴答——” 红色的血液从他鼻孔中落入水中,让越梨沉默,“……” 真是一点定力都没有啊! “我只是让你搓背,没让你做别的,阿行,你开始不乖咯。”越梨收回脚踝,一本正经地反驳谢礼行。 她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是他想得歪!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深吸口气。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还没落下,越梨就感觉到危险气息笼罩在她身前。 不等她转身逃走,她就被他揽入怀中。 紧实的胸膛,让越梨的手不自觉落在上面,谢礼行的呼吸紊乱一瞬,他捉住越梨的手。 越梨以为他要阻止她的时候,他带着她的手向下路走去。 “阿梨,帮我……”他伏在她的耳边,轻喘着气,低声开口。 越梨的手紧了紧,她能感觉到谢礼行身躯的紧绷以及呼吸中暗藏的愉悦,她启唇,“我有什么好处?” 谢礼行被越梨控制在手中,他舍不得动弹分毫。 “都依你。”他尾音上扬,眉宇间带着愉色,很喜欢越梨的举动。 【哦哦哦,哦哦哦,不能吃,但可以用手!】 【啊呀,今天居然没有马赛克!】 【……看你这么说我还挺激动,点开看去,还不如打了马赛克的呢!啥玩意啊,什么都看不清!】 【该说不说,谢礼行的声音很好听,嘿嘿】 【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基调就这样了对吧?强制爱环节是不是没有了?】 【打投打投,我要看强制爱!哪怕出个番外小剧场我也高兴!】 越梨的精力全部投在谢礼行的身上。 不得不说,狗男人时间很长,她手都酸了,他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架势! 说好的怕她中毒呢! 腹诽归腹诽,越梨也有些悸动,可是情况不允许…… 就在越梨思绪神游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急促的声音,然后她就感觉到抓着她的手的大手放开了她。 越梨看看他泛红,惹人怜爱,让人想要蹂躏的谢礼行。 她慢慢地凑近他两分,试探着问,“你的小金屋里,都有什么?” 本来还沉浸在愉悦之中的谢礼行,听到越梨的话,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紧张地看着越梨,“你……进去了?” 他的秘密是不是……保不住了? 越梨抿唇,没有否认。 她只进一楼,二楼的门是锁着的,她没进去。 “我们去你的小金屋玩好不好?”她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水汪汪的眼中带着期盼。 她好想蹂躏他啊!好想看他哭啊! 第118章 一石二鸟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迷离的眼眸清明两分。 “我给你搓澡。” 他握住越梨的手,将她的手拉开,努力克制自己眼中的欲色。 “……” 越梨有时候特别佩服谢礼行,只要是他不想被她发现的事情,不论何时何地,哪怕临门一脚的房事,他也能快速清醒。 只是,他越是这样,越梨就越是好奇。 究竟二楼有什么,让他在临发泄的档口,都能够清醒停止! 【某阴湿摄政王怕被自己心爱的小越梨知道自己阴暗的一面哦】 【一楼的东西只是小菜,二楼才是真正的肉食天堂!】 【什么什么?我错过了什么,二楼是哪里?谢礼行小金屋的二楼吗?里面有什么?】 【嘿嘿嘿,这个需要自己去探索哦~】 弹幕的话,让越梨警觉起来。 已知,谢礼行的小金屋一楼有不少关于夫妻性生活和谐的道具,还有她的一些个人物品。 别看越梨现在觉得很平常,若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撞见,会被谢礼行吓到的。 一楼都这么多东西,二楼的是什么样…… 别是更变态的吧? 似乎察觉到越梨的情绪,谢礼行轻咳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里……嗯……是一些我的个人爱好收藏。” 越梨狐疑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中带着不信任。 好似在说:真的吗?我不信! 一楼貌似也是他的个人爱好收藏吧? 因着话题转变,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登时消散,越梨匆匆洗过澡就出浴室去休息。 越梨休息之后,躺在她身边的谢礼行才缓缓睁开眼睛,他侧头看看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的越梨,坐起身。 他为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向小金屋…… * 越梨醒过来的时候,谢礼行已经不见踪影,她看看天色,知道他现在已经伸出朝堂之中。 婢女们鱼贯而入,为越梨更衣。 最近朝堂不太安稳,就算是谢礼行也身兼数职,被皇帝各种刁难。 有时候越梨就觉得,这本书里的“权谋”部分是不是都放在谢礼行身上了,他简直就是事件的漩涡,所有事件都围绕着他转。 “王妃,户部尚书的夫人正在前厅候着。” 就在越梨发散思维的时候,诗雨跟她开口。 闻言,越梨撇撇嘴。 哦,她也是。 越梨洗漱之后,就来到前厅。 果然看到户部尚书的夫人正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忐忑地等待着越梨。 听到脚步声,户部尚书的夫人就忙抬眸,看到越梨出来,她急急见礼,“见过摄政王妃。” “免礼,坐吧。” 越梨好奇,是什么事情能够让户部尚书的夫人直接来王府中找她。 坐到首位,越梨看向户部尚书的夫人,等待着她开口。 就在越梨思索的时候,户部尚书的夫人就走到她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妃,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夫人何出此言?” 越梨蹙眉,完全没明白户部尚书夫人的意思。 就算她的女儿出事,也不该找到她这里才对,不应该是户部尚书运作吗? “王妃应该知道,我家老爷前些时日跟王爷一起收缴上来一些欠款。”夫人的眼圈红红的,声音哽咽,很是难过。 这件事越梨是知情的,谢礼行跟户部尚书还被老皇帝夸奖来着。 这是又出变故了? “别急,说说看。”户部尚书是谢礼行的人,越梨自然不会在户部尚书夫人上门求助的时候袖手旁观。 听到越梨没有拒绝,户部尚书夫人的心情平复两分。 “我女儿最近经常偶遇武阳侯世子,他……他对我女儿心怀不轨。”户部尚书的夫人说到这里,脸上是浓浓的后怕。 对方应该是做过什么,不然,户部尚书的夫人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越梨皱眉,“对方是想让令爱以妾室的身份进门?” 她讨厌这种以女性名声做陷阱的人,想到这种手段,越梨就生理性厌恶。 就在越梨思索着要不要亲自插手的时候,弹幕在这个时候飘过。 【武阳侯世子……是不是跟陈朝行称兄道弟的那个男三号?】 【是他,他很喜欢陈朝露,追求陈朝露不果,就默默守护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这件事,原剧情里有写,是户部尚书收款将七皇子党的制造兵器的钱给收上去了,武阳侯世子出面羞辱户部尚书的女儿,试图将户部尚书的女儿生米煮成熟饭,拉户部尚书到他们的阵营】 【我记得!户部尚书的女儿很刚烈,被他逼迫后直接咬舌自尽了!】 从弹幕的口中,越梨了解到一些事情。 她面色阴阴的。 感觉到越梨的心情不爽,户部尚书的夫人脸上就浮现出忐忑,她以为是她惹越梨不高兴,却听到越梨开口:“最近我要去别院小住几日,叫令爱跟我一起吧。” 她要会会这位武阳侯世子。 不是为户部尚书一家,而是为对方是柳源周的人。 她觉得,她以身入局,可以给武阳侯一点教训,甚至……让柳源周断掉武阳侯这个势力! 只要是跟陈朝露和柳源周有关系的人,她就会出手,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成长机会! 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个好人,还能卖户部尚书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有越梨这句话,户部尚书的夫人眼眸瞬间亮起,她喜极而泣,“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她知道,越梨这是要给她们家撑腰了! 送走户部尚书夫人,琴音跟棋语有些担心。 “王妃,我们真的要去别院小住几日吗?”那个武阳侯世子,她们都有所耳闻,是个十足的恶霸。 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无恶不作啊! 她们家王妃会有生命危险的! “王爷回来,我会跟王爷说明,放心,我不会拿我自己的人身安全开玩笑。”她要是当真不在意自己的小命,压根就不会抱谢礼行的大腿。 她跟户部尚书的夫人那么说,不过是给她吃定心丸。 具体计划,她还要跟谢礼行商议。 最好是谢礼行的人出力,她出人,然后将武阳侯世子给摁死! 第119章 启程别院 大概是怕越梨反悔,也可能是怕武阳侯世子夜闯她们家,户部尚书的夫人离开没多久,就将她女儿送到越梨的面前。 “小女就劳烦王妃娘娘照顾了。” 户部尚书夫人不舍得看她女儿一眼,就转身离去。 户部尚书夫人将女儿送到摄政王府的事情,没有刻意隐瞒众人,更是宣扬了一番。 这件事被老七报给越梨。 越梨靠在椅子上,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随她去。” 本身武阳侯跟谢礼行也不对付,就算没有户部尚书这件事,谢礼行迟早也会跟武阳侯对上。 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越梨叫来户部尚书的女儿,卢潇潇。 “臣女见过王妃娘娘。” “嗯,坐吧。” 越梨打量着卢潇潇,而后笑眯眯地开口:“卢小姐可愿跟本王妃去别院小住几日?” 听闻越梨询问她的意见,卢潇潇瞬间紧张起来。 她双膝跪在地上,给越梨磕头,“请王妃带臣女去,臣女愿意,就算是侍奉在王妃身边不回去,臣女也是愿意的!” 卢潇潇说的时候,表情上带着恳求。 她不想回去,对方现在正在针对她,一旦她回去,对方只会肆无忌惮。 “起来吧,本王妃就是问问你的意愿,你愿意去,本王妃就带着你。”谢礼行的人有难,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肯定是要照看一下的。 若是什么举动都没有,谁会愿意跟随在谢礼行左右? 听到越梨愿意帮助自己,卢潇潇乖巧地谢过越梨,坐回椅子上。 “卢小姐最近可经历过什么事情?或者说,对方有对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越梨需要了解细情,然后好根据情况做出计划。 越梨问的时候,以为卢潇潇会觉得难以启齿,不愿意说。 不想,卢潇潇将对方做的事情都跟越梨说了。 “王妃娘娘,您如果跟我一起去别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就是个畜生!他……”说着,卢潇潇喉间一哽,接着就将最近武阳侯世子做的恶心事都一一说给越梨听。 “他先是买通我家下人,带我去偏僻的巷口,找来乞丐想欺负我,他好英雄救美……” (好俗套且恶心的计划!)越梨腹诽。 “我很警觉,就算是熟悉的下人也不会去让自己危险的地方,所以我没去,不想……第二天就有关我爱慕武阳侯世子的传闻出现。” 卢潇潇越说越委屈,后面更是说出类似这种的事情。 听得越梨都觉火大。 不仅火大,还恶心! “昨日更是差点翻墙进我院子……”说到这里,卢潇潇终于哽咽出声。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失去清白,以上吊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跟在越梨身边的几个婢女也都被武阳侯世子的难缠给恶心到。 她们看着面色沉静的越梨,没敢吭声。 她们知道,越梨是在生气。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日起程去别院。” “是。” 卢潇潇起身,回到她暂时居住的厢房。 等她离开后,琴音才皱眉,询问越梨,“王妃,武阳侯世子是京中有名的恶霸,当初就肖想过您,如今……”送机会到对方手上,她怕她家王妃会吃亏。 越梨摇摇头。 “没事,王爷会解决好一切。” 就算谢礼行没有及时赶到,她也还有珠圆玉润,如花似玉,以及十八罗汉。 谢礼行要是不出面,她动手更方便。 她一个被欺负的妇人,情急之下说出什么话都情有可原。 眼见越梨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琴音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心,跟越梨一起。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越梨的婢女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故意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叹气来叹气去,生怕他看不到她们脸上的愁容。 “……”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才,他家可爱的越梨带出来的奴才也比别人带的要顺眼。 就像现在,生怕他不知道越梨现在正在做让她们发愁的事情。 她们是想让他出面,打消她的想法。 可惜—— 他是个娘子奴。 “都下去吧。”谢礼行看看琴音她们几个,挥挥手,走进越梨的房中。 这个院子从前是谢礼行的,如今越梨过来住之后,成功将他居住的痕迹消灭,现在整个院子都是她喜欢的。 “她们怎么了?”谢礼行明知故问。 “哦,她们不希望我明天去别院小住。” 越梨要去别院小住这件事,老七已经汇报给谢礼行,以及户部尚书的夫人来找越梨的事情,他也知道。 他蹙眉,“你确实不该以身涉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越梨对谢礼行璀然一笑,“不会啊,我对你有信心,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不得不说,越梨这个迷魂汤灌得特别管用。 谢礼行一迷糊,就同意越梨的举动。 等到第二天的醒来,他想后悔已经来不及,越梨拎着大包小裹就上马车了。 “王爷,十八罗汉我就带走啦!” 十八罗汉不在,她没办法揍武阳侯世子。 知道越梨的想法,谢礼行点点头,“嗯,路上小心,若是对方当真难为你,你就杀了他。” 他会善后。 “好!”越梨没有说自己善良,她不善良。 越梨上马车的时候,卢潇潇已经坐在马车内,她拘谨地看着越梨,“王妃娘娘,我真的不用去后面的马车坐吗?” 万一要是摄政王上来,她坐在这里不合适。 “没事,阿行不跟我们去。” 谢礼行跟着去,武阳侯世子哪里敢动手? 闻言,卢潇潇这才老实下来,乖巧地坐在越梨身侧,看着越梨的婢女们不停地搬上来许多吃食等,她的表情从( ̄ ̄)变成(\"a? 这跟传言中的摄政王妃一点都不一样! “一早上就吃那么点,你不饿吗?”越梨捻起莲花糕放入口中,吃到喜欢的东西,她的眼眸都享受地弯起。 卢潇潇的视线一直在越梨的脸上,根本移不开目光。 她心想:难怪王爷对王妃如此喜爱,换做是她,也很难拒绝如此貌美又可爱的摄政王妃吧? 第120章 杀了丢斗兽场 越梨看到卢潇潇眼中的欣赏,不免在心中给卢潇潇竖大拇指:看看,多有眼光的女孩! 去别院的路不近,也不远。 两人早上去的,晚上到的。 谢礼行的别院很素雅,环境特别好,来到别院,越梨就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琴音,去带卢小姐到偏院将东西都放下,珠圆玉润,如花似玉去打扫。”越梨将婢女们都分配好,让卢潇潇居住在挨着她院子的偏院。 卢潇潇看看四周,眼中尽是对别院的喜爱。 这里环境好,清新怡人,她也很喜欢这里。 她现在因为武阳侯世子带来的恐慌感,都因院子的漂亮而消退几分。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她都想央求越梨多在这里居住几日了。 卢潇潇离开后,越梨才转头看向老六,“他的人到哪里了?” “谁?”老六茫然。 越梨:“……” 还是老七会意,“王妃放心,他们似乎忌惮您的身份,没有跟得太近,只是踩点过您居住的地方juin离开了。” 来的人很少,目的应该只是查探。 越梨点点头,“最近晚上要辛苦你们了,他们要是敢进院子,就当谋害我的贼人乱棍打死,不论是谁。” “是,王妃!” 老七知道越梨跟表面上看起来的善良不一样,不过,她这个命令倒是跟谢礼行很合拍。 他想,不愧是他家王爷选中的王妃,就是不一样! 【呵,不愧是恶毒女配,武阳侯世子做错什么了,就要乱棍打死人家?】 【说得对!我看,该被乱棍打死的人是她才对!】 【就这样恶毒的女人居然还有人喜欢?】 【弱弱的举手,上面的人真的不是机器人在刷差评吗?武阳侯世子是什么人,还用我们说吗?】 【咋得,主角团就可以为所欲为,伤害他人性命了?】 【伪人!绝对是伪人!是个人都知道,武阳侯世子是个渣滓,他们居然还为他说话?疯了吧?】 【先不提这个,武阳侯世子今天是打算将越梨跟卢潇潇都给强暴了的,上面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武阳侯世子没做什么?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他们没有!】 越梨皱眉。 她以为武阳侯世子起码可以等两天,结果,他一天都不想等。 最主要的是,他还挺贪。 一个不够,还要两个都要,他也不撒泼尿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受! 越梨的眼中闪过厌恶。 因着知道对方的计划,越梨就将珠圆玉润分配到卢潇潇的房中,暗中隐藏保护对方。 将事情都安排好以后,越梨才去梳洗准备睡觉。 * “世子,她们就在前面不到三里的地方居住。” 探听回来的人,来到武阳侯世子面前,对他单膝下跪答复他。 坐在椅子上,穿着绿色衣袍,脸上油光满面的雄壮男子脸上浮现出贪色,“好,好啊!想当初我就惦记越梨,没惦记到手,被谢礼行给抢先,如今真是被我抓到机会了。” 他说的时候,手不停地摩挲着下巴,眼中的淫邪藏都藏不住。 今晚,他就要看看,长得如此漂亮的摄政王妃干起来是什么滋味! 越想,他就越心痒难耐,焦急地等待着夜幕降临。 深夜 越梨已经陷入睡眠之中,十八罗汉跟珠圆玉润在院子中隐藏着,守株待兔。 静等武阳侯世子上门。 大概子时,十八罗汉听到外面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以及黑衣人的跃入。 老六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被老七拦住,他对老六竖起食指,而后用暗号告诉老六,“王妃要瓮中捉鳖,你不要打草惊蛇。” 老六这才安静下来,不再急着跳出去抓住对方。 武阳侯世子在黑衣人跃入之后,没有什么动静,听到黑衣人学着的蝉鸣声后,就迫不及待跃入别院之中。 他的双脚落地之后,就看到雅致且精致的院子,他眼中闪过嫉妒。 要不是谢礼行带着户部尚书那老头去他家要债,他也可以将他的别院弄成这样! 都怪谢礼行跟户部尚书那个老不死的! 现在,他就要让他们的妻子\/女儿成为他身下的禁脔!让她们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不说,还要将此事大肆宣扬,让她们无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武阳侯世子想得挺好,可惜,他想得再好,事情也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 他在直奔越梨院子的时候,刚推开越梨的房门,就被十八罗汉将他和他的人全部擒住。 越梨说的是乱棍打死,而谢礼行给他们发布的任务是,抓到以后就地格杀。 根本不会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武阳侯世子被抓到的时候,眼中闪过惊恐,他太知道自己被抓住是什么下场,他下意识想要叫喊,可惜老七早就知道他的想法。 第一时间就将他的嘴巴堵住,根本不给他叫喊的机会。 “拖下去。”老七看向其他人,对其他人开口,然后对其他人比个横刀的姿势。 其他人会意。 这是王爷吩咐的,跟王妃吩咐的不一样。 紧接着,武阳侯世子就被带出别院,刚出门,就看到谢礼行正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看到谢礼行的那一刻,武阳侯世子的瞳孔蓦然放大。 他知道,自己今日定是有来无回了。 尿骚味忽然从下方传来,让钳制他的老六眼中闪过厌恶,等候着谢礼行的发话。 “带去斗兽场,直接杀了喂豹子。” 谢礼行发话。 在别院的十里处有个地下斗兽场,那里都是战斗力凶悍的猛兽,谢礼行此举就是要让武阳侯吃下这个哑巴亏。 没有尸体,武阳侯怎么管他要人? 甚至,武阳侯世子带出来的准备回去送信的人都被谢礼行半路截杀。 可以说,从越梨准备来别院的时候,武阳侯府就在谢礼行的监视当中,他们出来多少人,在哪里歇脚,谢礼行一清二楚。 “唔唔唔(放过我)……” 武阳侯世子哆嗦着身躯,跟谢礼行求饶。 谢礼行眼皮未掀地开口:“还等什么呢?等王妃醒过来吗?” 这么血腥的场面,怎么能让阿梨看到? 第121章 他在求欢 眼见谢礼行不高兴,老六急急忙忙带人将武阳侯世子等人拖去斗兽场。 他们都是谢礼行的属下,知道谢礼行的意思。 他们私下处理以后,告诉越梨,武阳侯世子没有来,今夜无事发生。 翌日清晨 越梨这一觉睡得特别好,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书香!”她苏醒良久,才想起来还有武阳侯世子这个人。 听到越梨的声音,婢女们都急急忙忙进来,将水盆和擦脸巾都端着,准备为越梨洗漱。 越梨看看其他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书香的脸上,“昨晚可发生什么了?” 武阳侯世子他们没来吗? 怎么一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王妃,什么都没有发生。”书香想想昨晚老六回来后,跟她嘱咐的话,就摇摇头,否认武阳侯世子他们出现在别院中。 按照婢女们的想法,武阳侯世子死了就行,王妃不需要知道。 免得让她们家王妃的心里有负担。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们不想让越梨知道,越梨也已经知道了。 【谢礼行他超爱!他就算自己不睡觉,也得来守护自己老婆的安全!】 【武阳侯世子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死得连具尸体都剩不下】 【害!其实可以预见,不管他做不做这件事,惦记越梨,他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咎由自取,朝堂上在谢礼行手上吃亏,就想对他身边的女性下手,谢礼行不杀他杀谁?】 越梨眨眨眼,嘴巴上说着“哦”,实际上心里全清楚了。 谢礼行动手,让武阳侯世子“失去踪影”,武阳侯就算想找户部尚书跟谢礼行发难,都没有借口。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武阳侯拿什么跟谢礼行对峙? 以武阳侯世子失踪前一天去总跟摄政王妃为由吗?那只会换来皇帝的辱骂。 不管如何,户部尚书的女儿命是保住了。 危机解除,越梨就带着卢潇潇在附近走走,在别院居住三四天以后,才回到京中。 回去的路上,卢潇潇有些不舍。 “王妃娘娘,我今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吗?”王妃娘娘性格好,人品好,她要多跟王妃娘娘走动! 越梨摇摇头,“不行,你还是好好在家里待着吧。” 朝堂是非多,尤其她跟谢礼行身边是非更多,还是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比较好。 越梨拒绝得很干脆。 卢潇潇失落,却也没有胡搅蛮缠,跟越梨告别之后,她就回到户部尚书的府上。 回到王府,越梨先是洗漱一番,而后才去书房见谢礼行。 谢礼行此刻正坐在书房中,画着她的肖像。 态度认真到越梨进门,他都没有发现。 越梨凑近,就看到是她昨日跟卢潇潇在溪边玩水的画面,场景中只有她一人,好似卢潇潇昨天并不在。 画,已经接近尾声,就差他在旁边的标注了。 然后,越梨就眼睁睁看着他在画的旁边写下——“卿游三日,如隔三秋。凭栏望月,风露盈眸。愿为鹤,载卿归舟。” 越梨:“……”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昨天在什么地方啊? 他怎么好意思写下这句话的! 腹诽归腹诽,但是越梨很喜欢他做这种事。 她忍不住揶揄谢礼行,“王爷怎么知道我昨日跟卢小姐在溪边嬉戏?连我什么表情和姿态都一清二楚?” 越梨突然出声,让谢礼行身躯一僵。 他稳着表情将手上的毛笔放在一旁,然后将画轴收起,“嗯?王妃在说什么?” 谢礼行的表情和动作都很稳,要不是他收画的速度特别快,越梨都要怀疑,他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越梨撇嘴。 天塌了都还有嘴巴顶着的男人!呸! “我可都看到了,你藏起来也没用,什么……卿游三日,如隔三秋唔……!”不等她说完,她的嘴巴就被谢礼行用手给捂住。 他红着脸将她拉到一旁。 “王妃这几日在外面玩得可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谢礼行明知故问。 越梨斜眼看他,好似在说:我在做什么,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谢礼行别开目光,躲避着越梨的视线,好似这样,就能避开越梨的调侃。 他放开对越梨嘴巴的钳制。 “我这点小心思,都被王妃窥见了。”他放开后,低低出声。 闻言,越梨的眼眸忍不住落在他的身上,“我这几天在外面,也很思念夫君呀,只不过,我从来都是唵嘴巴说出来,不像夫君总是将自己的心意藏起来。” “连飞雁传书都不敢做。” 越梨撇嘴。 谢礼行被越梨说的脸色如煮熟的虾子,他轻咳一声,然后俯身在越梨的额头上轻点一口,“嗯,我也想你。” 直白的思念,说出来之后,谢礼行就觉得,好像表达心意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眼眸止不住落在越梨的笑脸上。 越梨伸出双臂抱住谢礼行的脖颈,“这就对了呀,夫君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夫君的想念呢?夫君今日做得很好,我决定……给夫君一点奖励!” 她站起身,踮脚吻了一下谢礼行的双唇。 不等她放开谢礼行,她就感觉到腰间一股力量传来,让她后撤的身躯下意识向前扑去,紧接着,谢礼行独有的气息就侵入她的鼻间。 “唔……” 情意浓烈又克制的吻向越梨袭来。 她只觉自己像是被浓烈的海水侵入,差点被亲得失去意识。 好在,在越梨昏过去之前,谢礼行放开了她,“今晚……我回去睡,好吗?” 越梨迟钝的回神,她看看谢礼行的脸。 看他不好意思的模样,越梨知道,他在求欢。 她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我若是说不好呢?” “那我就不回去睡。”他垂眸,声音小小的,整个人都像是被蒙上一层阴影,看起来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好似被丢入雨中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越梨扑哧笑出声,她点点谢礼行的脸颊,“记得回来之前,洗香香哦。” “好!”他眼睛瞬亮,痛快点头。 【很好,今晚铁定有肉吃!我要去准备小玩具了,同志们,下集见!】 第122章 (精彩必看)6.1补更 【啊啊啊,自从上次谢礼行喝酒清醒之后,我就再没吃过肉了!】 【太好了!喜大普奔!】 【你们这群低俗的女人,不就是吃个肉吗?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就不激动(悄咪咪掏出小玩具)】 【拔刀误伤友军,收尸吧!】 一听谢礼行求欢,弹幕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很期待新的肉。 或者说,她们想知道今天的谢礼行是不是可以解锁什么新姿势?什么新场景? 越梨被弹幕说得脸红,让谢礼行更加心猿意马。 要不是时间不对,他现在就想将越梨给吃干抹净! “我先回去了。”感觉到谢礼行的眼神不对劲,越梨急忙告辞。 谢礼行不要脸,她还是要脸的。 她可不要跟他在书房白日宣淫,传出去,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见越梨不好意思,谢礼行闷笑一声,目送越梨离开。 从谢礼行的书房离开后,越梨就去好好睡了一觉,晚上的时候,想到谢礼行要来,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去泡花瓣浴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浴池当中。 她拍拍自己逐渐升温的脸颊,“越梨,你真没出息!”不就是同房吗?有什么好期待的! 呸! 就在越梨唾弃自己堕落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下意识转头开口:“不用给我搓背,你在门口等王爷……王爷?” 越梨惊讶。 她发现,她每次泡澡谢礼行来的时候都没有声音,悄无声息的! 越梨合理怀疑,她的婢女们背叛她,偷偷给谢礼行这厮报信了! “嗯,刚刚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他微微俯身,凑近越梨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两分揶揄的开口。 他的手,在越梨的肩膀上来回滑动,看似是在给越梨清醒,但越梨觉得,他是在揩油。 越梨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不过,她这是第一次在谢礼行清醒下,跟他进入前戏。 她多多少少都有点紧张。 此刻的越梨浑身都透着粉红,一看就很可口。 【真难得,越梨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这不就是网络上的我吗?现实中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越梨是,谢礼行清醒的时候唯唯诺诺,谢礼行醉酒的时候重拳出击!】 【你确定是重拳?(黄豆流鼻血)】 【嘿嘿,e啊,e啊,我都想死在越梨的怀里,谢礼行怎么能拒绝越梨到现在!】 一到这样的场景,弹幕就离奇的活跃。 让越梨再次质疑,这根本不是正经网站的甜宠文,而是不正经网站的限制文!小黄文! 见越梨还有心思神游,谢礼行的手轻轻捻捏,让越梨倒吸口凉气,她震惊的转头看向谢礼行。 “王妃这么不专心,是因为本王侍候得不好吗?” 他放开越梨,进入浴池之中。 浴池中的水波荡漾,谢礼行的身躯在靠近,在越梨想要推搡他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先一步侵入她的领地,让她瘫软。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越梨推开他的手,爬到岸边抓着他的头就骑在他的头上…… 浴室春色满盈,浴室外的鸟儿被惊飞无数次。 …… 越梨是一早被谢礼行抱进房中的,回到房中后,她又被谢礼行给吃干抹净一次,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谢礼行这个举动,让越梨在睡前的脑海中飘过一句话——“刚刚破戒的男人就像是饿了许久,猛然吃到肉滋味的狼,要一把子吃撑才好。” 至于是谁跟她说的,她已经不记得。 她只知道,她在浴室岸边起起伏伏的时候,飘过的弹幕都是金色的,还有很多闪光的图案出现。 她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就被谢礼行翻来覆去的爆炒。 这真是的爆炒啊! 越梨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她揉着发痛的四肢,以及有些难受的地方,她自暴自弃地喊人,“诗雨,给本王妃送饭!本王妃饿了!” 她的声音落下,谢礼行就从外面走来。 不同于越梨的疲倦,谢礼行可以说是神清气爽,看越梨的目光中带着餍足。 越梨气得拎起枕头就揍他。 “混蛋!” “嗯,我是浑蛋,我给你煮了粥,先吃粥再骂?” 谢礼行握住越梨丢过来的枕头,好声好气地哄着越梨。 越梨本想有骨气的说不要,可是饿得饥肠辘辘的她,不得不低下头,她傲娇的转头,“哼,本王妃姑且给你一次讨好本王妃的机会。” 谢礼行捏捏越梨的手,对门外开口。 “端进来吧。” 几个婢女进来,在看看越梨的时候齐齐偷笑,然后快步离去。 越梨:“[?`′?]!!”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 哼!等她以后也要给她们几个找能力出众的丈夫,让她们尝尝个中滋味!哼! 越梨腹诽的时候,谢礼行已经端着粥喂到她的嘴边。 越梨张唇,喝粥。 不得不说,谢礼行不仅长得好,身材好,能力好……咳!打住!她是觉得他煮粥好喝才这么夸的,对! 就是这样。 越梨喝过一碗,就翻身躺下,“我喝饱了。” 谢礼行将粥放好,然后去净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昨晚是我的错,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已经红肿。 他就去找大夫买了药。 谈及这件事,越梨的脸瞬间爆红,她想拒绝,可是实在有些难受,就哼哼唧唧地让他上药。 得到越梨的首肯,谢礼行就钻进被子里,为她受伤的部位上药。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越梨舒服地眯起眼眸。 糖水的出现让谢礼行的眼神变得暗沉,他努力克制自己,只是手已经下意识地不规矩起来…… 然后,事情的发展就如脱缰的野马。 越梨哭了一回又一回。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就会变成弹幕夫子们说的,差点见到她曾祖母! 药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上好,她喘着气怒踹谢礼行,“你不是人!” 她此刻绵软无力,那一脚根本不疼,斥责的声音在此刻也如撒娇一般勾人。 第123章 薛家被牵连 谢礼行精准地抓住越梨踹向他的脚,将她的脚放回床上,“嗯,都是我的错,我给你擦擦就睡吧,嗯?” 越梨轻哼一声,默认他的话。 反正今天脸都已经丢尽了,她索性接着睡吧。 越梨睡着之后,谢礼行才转头走向外面,看向守在门口的琴音,“吴夫人今日过来了?” “是的,她好像有急事要王妃处理。” “我知道了。” 听谢礼行这句话,琴音就知道,谢礼行会处理,不会让这个问题出现在越梨面前。 琴音聪明地点点头。 谢礼行从房门中离开,直奔薛家居住的北苑。 看到谢礼行来,薛家人有些受宠若惊,但他们还是很庆幸,谢礼行来了。 “见过摄政王。” “祖父免礼。” 谢礼行抬手将薛老扶起,让他坐下。 薛老坐下后,谢礼行看向吴琴,“岳母今日上门,不巧越梨正在熟睡,叫岳母看笑话了。”他一张口,薛家人就知道,他是来给薛家解决事儿的。 薛家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他们以为,越梨熟睡是因为谢礼行跟越梨不想给薛家出头,当时就觉得有点失望。 但是又觉得不应该。 若当真不想管薛家,当初两人也没必要去荆山将薛家人带回来,还给薛家平反。 越梨应该是真的在睡觉。 谢礼行刚才的话也在印证这一点。 吴琴暗暗松口气,她看向谢礼行,“是这样的,你长兄今日出门,被人以调戏别人的名义抓起来了。” 吴琴没等谢礼行问,就将今日去找越梨的目的跟谢礼行说出。 谈及薛家长兄的事情,谢礼行的眉心微微蹙紧,而后明白过来,薛家长兄是被他连累。 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就被抓。 薛家长兄为人很是正派,根本不可能做出调戏人的举动,非要说,那就是有人故意的。 “我会调查清楚,岳母不必担心。” 谢礼行来此就是问问薛家出了什么事,如今知情,他自然要去看看薛家长兄,心中好有救人的成算和计划。 谢礼行没有在北苑逗留,直接找到抓捕薛家长兄的衙门。 “见过摄政王。” 看守薛家长兄的人,是个态度很是倨傲的武将。 他的举动在告诉谢礼行,今日他来,也带不走薛家的长兄。 “我家王爷来看望内兄,大人可否行个方便?”老七会意,上前从腰间解开一袋银子,递给对方。 本来,看对方的态度,老七以为对方不会收钱,直接就赶他们走。 结果,对方接过钱袋子打开看看里面的银子,然后掂量几下,“行,我知道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老七:“?” 咋得? 想拿银子不办事? 别人的银子可能好拿,他们家王爷的可好拿不了。 “杀了。” 谢礼行眼睛都没眨一下地吐出两个字。 对方也没想到,谢礼行连句废话都没有,来到这里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杀了他。 “王爷,是我错了,我这就给您开门,这就给您开门!”对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谢礼行放过他。 谢礼行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一瞬,如看死人的目光让看门的人哆嗦了一下。 他是背后有人没错。 可他不想让自己在这种时候丢掉自己的性命! 老七特别讨厌这种既要又要的人,在对方下跪求饶的时候,上前一步将钱袋子给夺了回来,然后将他腰间的钥匙给解开。 “早点听话不就完事了?” 什么人都敢惹,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谢礼行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进入地牢。 这里是京中关押重犯的地方,环境恶劣,牢头审问的手段更是狠辣,薛家长兄在这里关押一晚上,就得脱掉一层皮。 谢礼行往里面走的时候,还能听到不少人在痛苦的呻.吟,以及被审问的皮鞭声和惨叫声。 越往里面走,惨叫声越大。 走到尽头,谢礼行就看到被审问的薛家长兄,此时正皮开肉绽地挂在十字架上,他现在连个人样都没有。 这仅仅是今天刚抓进来的。 听到声音,牢头回头,看到谢礼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狗腿,“见过摄政王,不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老七。” 谢礼行回都没回他们,直接叫老七。 老七上前,踹开守在薛家长兄身前的两个狱卒,将薛家长兄解开并背起来。 “本王会去亲自见你们大人,若是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本王内兄的罪名,本王会让涉事的人都死。”谢礼行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警告的语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跟别人话家常。 稀松平常。 牢头震惊地看着谢礼行,没想到他这么目中无人,不管他的背后是谁,谢礼行说要带走谁就要带走谁。 偏偏,他现在不敢顶嘴。 一旦顶嘴—— 牢头的目光落在老七已经拔出的剑上,他默默退后一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谢礼行看也不看牢头一眼,直接去见大理寺卿徐大人,他要问问对方,有没有证据。 正在家里睡觉的大理寺卿在听说谢礼行来的时候,瞬间从床上弹起,他急急忙忙披着衣服来到衙门。 当他衣衫不整地来到大理寺的时候,就看到谢礼行正坐在首位上,手中把玩着茶杯,旁边是放在地上,被大夫诊治的伤患。 大理寺卿茫然地上前,“见过王爷。” 谢礼行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徐大人叫本王好等。” 谢礼行的话,让徐大人一个哆嗦,他忙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王爷,这么晚来大理寺是有什么急案吗?” “当然。” 谢礼行看向一旁的老七。 老七会意,立刻代替谢礼行说出薛家长兄被抓走的事情,他们是来问问,薛家长兄的案子有证据没有? 没有证据就私自用刑,谢礼行可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大理寺卿的眼睛登时睁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礼行,“王爷,您真是误会我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这件事可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他什么都不知情! “哦?大理寺不是你当家做主?” 第124章 越梨的记忆力 大理寺卿被谢礼行说得心梗,他也想说,大理寺确实是他当家做主。 可是,手下人也有行动的权利啊! 他难道要每个都要监视,才会知道,他们干什么坏事吗! “既然是大理寺卿当家,本王要报官,大理寺卿应该不会拒绝吧?”谢礼行笑眯眯地看着大理寺卿,等待着大理寺卿的回答。 大理寺卿能说什么? 谢礼行带人过来,就是要强买强卖的,他不接这个案子都不行! 毕竟,薛家长兄会这么惨,都是他手下人做错事的,他不接,谢礼行怕是要撸他官帽!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谢礼行这个小人! 迫于谢礼行的淫威,大理寺卿不得不点头,“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污蔑王爷的内兄!这件事,臣必定竭尽全力去调查,争取早日还薛大公子一个清白!” 大理寺卿说得好听,谢礼行却知道,他不会查出什么来。 对方背后靠着的人,不会让对方活到第二天。 不过,谢礼行在来状告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埋伏,将他们的人给擒住。 他要看看,是谁给他们做靠山,让他们来弄薛家的? * 越梨苏醒的时候,谢礼行依旧不在,她以为他是在上早朝,看过弹幕之后才知道,他是在大理寺找大理寺卿的麻烦。 因为,昨天吴琴过来求助,薛家大哥被大理寺的人给带走不说,还被折磨一整天,现在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越梨:“!”不用想,一定是柳源周,陈朝露这两个狗东西干的! 前脚武阳侯世子不见了,后脚薛家大哥就出事,说跟他们两个没关系都不可能! 事情也确实如越梨所料。 是武阳侯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直接叫自己夫人去见丞相夫人,然后去宫中跟陈朝露说这件事。 陈朝露要给武阳侯府撑腰,不然,武阳侯府怎么会继续支持她? 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我实在没想到,四皇子这么阴毒,陈朝露只是让人将薛家大哥抓起来,他倒好,直接让给弄残,得亏谢礼行去得快!】 【什么?四皇子搞的?】 【对!他目的是让柳源周跟谢礼行的矛盾彻底激化,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想得还挺美,就是不知道,谢礼行知不知道这件事】 【估计会调查出来,只不过是需要一点时间】 【皇权之路,注定要死很多人的……哎……】 越梨确实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四皇子的事情。 四皇子最近很安静,越梨几乎要以为,四皇子是要等,等谢礼行跟太子和柳源周都撕破脸才会出现跟谢礼行合作。 结果,这老银币背后捅刀子,还是致命的那种! 因四皇子搅合,越梨一早喝粥都觉得不香了。 谢礼行回来,看到的就是越梨正伏在桌子上画着什么,他凑近一看,是四皇子的皇子府的布防图。 谢礼行:“?” 等等,他家王妃为什么会有四皇子的布防图,还有,她为什么对四皇子府这么了解! 感觉到背后有人,越梨转头,就看到谢礼行站在她身后。 等她想掩盖住布防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看得很清楚! 越梨想拍自己。 画得太认真,都忘记谢礼行会回来了! “王妃不跟我解释一下吗?”作为摄政王妃,她为什么会对别的男人的府邸这么了解! 是不是四皇子也曾经动过强抢越梨的事情,所以她才这么了解的? 谢礼行心中的阴暗嫉妒攀升,他在思索,今晚如何杀掉四皇子。 【不是……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是越梨有照相机拍照的记忆功能啊?】 【嗯?照相机拍照的记忆功能?什么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越梨的记忆里特别好,她想记住一样东西,只需要去过一次就够了】 【这样大的金手指,我只在女主的身上见过,从未在恶毒女配身上见】 【不然越梨为何能够蹦跶到大结局?当然是因为她的能力能够被男主所用啊!】 【就算如此,谢礼行这个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不过是知道对方府上的布防图,他就觉得对方在惦记他家越梨,他是不是想……好吧,他确实也不是想太多。 越梨确实很美丽,没见过的人不清楚,见过的人都说好! 越梨看着弹幕,手上捏着布防图,表情尴尬地跟谢礼行尬笑,“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一会儿了,王妃还是给本王解释一下吧。”谢礼行指着布防图,紧追不舍。 越梨垂眸,将布防图拍在谢礼行的手上。 “解释什么,我记忆力太好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我去过的地方,我就能够完整地默出那个地方的地图啊。”四皇子倒霉一点,被她看到了布防。 闻言,谢礼行的眼中闪过震惊。 他想过木力先生是他的王妃,却没想过,他的王妃还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这简直……太牛了叭! 不愧是他心爱的女人! 她好棒呀! 谢礼行心中的醋意瞬间被彩虹屁淹没,他的脑子里,心里都是对越梨的夸赞,自豪,高兴地想在院子里跑一圈。 他家王妃怎么这么厉害啊! 窥见谢礼行真心的越梨:“……”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默出这个地图吗?” “不问,你这么做,一定有你这么做的理由。”肯定是四皇子惹她了,不然她怎么会默画四皇子府的布防图。 很明显,这幅图是给他画的,只不过,不是这样送给他罢了。 不得不说,谢礼行对越梨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四皇子确实惹到越梨,越梨想给谢礼行通风报信,让他不要上四皇子的当,没想到,她刚默画出地图,就被谢礼行发现她的记忆力特别好了。 本来,越梨是有些懊恼的。 她下意识按照陈家父母教育的思维去想,女孩不用会太多技能,会太多会让丈夫不喜。 要不是她看到弹幕,她是要在内心谴责自己的。 第125章 先收拾四皇子 越是这样,越梨就越发现谢礼行的好。 别人都说他杀人如麻,越梨不觉得,她觉得他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 不然,就只有她可以看到弹幕? (薇葭公主具体能不能看到,越梨还不清楚,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她就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嗯……就是最近发现,四皇子过于老实,不像是他的风格,就想着给你看看他的布防图,说不定会有用处。” 越梨在内心夸赞谢礼行的时候,不忘在内心给自己找理由。 谢礼行看看说话的越梨。 总觉得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过于流畅,就像是在内心演练好的借口。 不过,就算是越梨的借口,他也听。 他将四皇子府的布防图塞入自己的怀中,“行,我这就让人去查探一下,看看四皇子最近的动向如何。” “好。” 越梨笑眯眯的目送谢礼行回到书房。 等他离开,她才耷拉下肩膀,有气无力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以后不能白天做这种事,要圆谎都不好圆。 书房内 谢礼行捏着越梨给的布防图,叫来老八,“去,按照这个布防图进入四皇子府查探一下,看四皇子最近的动向,有没有出门见过什么人。” 越梨给的布防图很详细。 连什么时间都给标注上,谢礼行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身上有着秘密。 但她不想说,他就没有问。 只要她不想离开他,她有再多的秘密,他也不会追问。 * 老八去四皇子府查探一天,第二天凌晨来到谢礼行的书房,来跟准备上朝的谢礼行汇报。 “启禀王爷,四皇子府最近很安静,布防图是真的,不过—— 四皇子最近召见不少幕僚,之后薛家少爷就被抓了,根据属下的调查,这次薛家大少爷的受伤,是有四皇子的手笔。” 闻言,谢礼行的眼眸落在老八的身上。 他斜靠在椅子上,等待着老八接下来的话。 老八知道他什么意思,就继续往下说,将四皇子如何将自己的人插进大理寺,又如何针对薛家大哥的事情,都说个清清楚楚。 “嗯,下去吧。” “是!” 老八进去后,谢礼行就起身,将自己的官帽戴上,拎着两封奏折朝皇宫走去。 每天早朝,是谢礼行死对头们心惊胆战的时刻。 无他,每当有人针对谢礼行的时候,朝堂中就会有一个人倒霉。 不管对方是不是参与这件事,都会被谢礼行针对,有种乱棍打死老师傅的感觉。 不管是谁做的,我全都一网打尽! 所以,又到一天一度的早朝,朝臣们都警惕地关注谢礼行的动向,生怕他又掏出什么令人害怕的奏折和证据,将人拉下马。 就在朝臣们害怕的时候,谢礼行上前,对皇上开口:“陛下,臣!有本奏!” 朝臣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没眼力见的非要招惹这条疯狗的! “四皇子前些时日在锦州赈灾时……” 谢礼行说的不是对方弄薛家大哥的事情,而是他在锦州赈灾时的疏忽之处,还有中饱私囊的地方。 众臣:“……”呼,还好,这次轮到的不是他们!太好了! 至于倒霉的是皇子殿下? 皇子殿下又不会丢掉性命,被针对就被针对咯~ 四皇子确实没想到,谢礼行会在救出薛家大哥的时候,第一时间对他发难。 他百思不得其解。 谢礼行针对的不应该是陈朝露吗?为什么,现在针对的人会是他? 四皇子党自然不能让四皇子落马,就开始对谢礼行喷口水(打嘴仗),一副谢礼行在污蔑好人的样子。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谢礼行准备非常充足。 只要是得罪他的人,他都有对方的把柄。 谢礼行将证据呈交给皇帝的时候,转头看向四皇子,用眼神告诉对方:这就是你没眼力见的下场! 薛家作用很大,暂时,谢礼行不会让薛家出事。 他们在谢礼行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谢礼行自然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当然,谢礼行也只是警告他们一下,不会真的让四皇子第一时间就倒台,他还需要四皇子来牵制太子跟柳源周。 皇帝看过之后,只是冷着脸喊退朝,没有当着朝臣的面去骂四皇子。 给四皇子留下两分面子。 皇帝甩袖离开之后,四皇子就转头看向谢礼行,“摄政王真是好本事。”不过是一晚的时间,就知道这里面有他的事情。 看来,谢礼行的手已经伸得很长了。 长到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被他掌握住无数信息。 同时,他也明白过来。 就算他有心拉拢谢礼行,也不能用这种阴私的手段来拉拢,这样只会让谢礼行去跟其他人合作。 或者不跟任何人合作,到时候更加难办。 四皇子眼神阴鸷地注视谢礼行,就算心中再恼怒,也没办法,只能被皇帝叫去御书房教训。 目送四皇子离开,谢礼行的眼中闪过冷笑。 一个两个都以为他不会对皇族出手吗? 先将四皇子收拾之后,他就也跟着去了御书房。 眼见谢礼行去御书房,朝臣们离开的脚步慢了下来,都想去御书房看热闹。 谢礼行跟着去,这是要将四皇子给弄得翻不了身? 实际上,谢礼行去御书房,不是奔着四皇子去的,只是,每个人都以为他奔着四皇子去,让四皇子的心里也很紧张。 谢礼行是不是没完没了! 这一刻,他的内心闪过无数情绪,最多的一个情绪就是——我为什么要招惹谢礼行!?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谢礼行进入御书房。 “陛下,臣今日过来是有私事要跟您说,还请您禀退左右。”谢礼行一进门,就跟皇帝开口,让他将人都喊下去。 跟在皇帝身边的公公,看看陛下的脸色,有些迟疑。 “这里没有外人,就在这里说吧。” 皇帝以为,谢礼行是为四皇子的事情来的,思索着等会让四皇子跟谢礼行服个软,别闹得太僵。 结果,谢礼行递给他一个册子,上面是一些人出入宫廷的记录,而最频繁的人是他的好儿子—— 柳源周!! 第126章 三周年纪念日礼物 皇上的脸色一黑,他点着谢礼行送过来的小册子质问谢礼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礼行是想告诉他,他的后宫他儿子随意进吗? 还是说,他的后宫有人跟他的好儿子有染? “摄政王,有时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皇帝的声音严肃起来,属于皇帝的威压在他身上释放,警告着谢礼行不要胡说八道。 谢礼行不为所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 用他的态度告诉皇上,他可不是在开玩笑。 皇帝的表情终于一寸一寸地皲裂,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谢礼行,哆嗦着手翻开册子,“你有什么证据?” 眼见自己父皇的态度不对劲,四皇子皱眉出声。 “摄政王!你跟我父皇说了什么,怎么让我父皇变成这样了!?”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抓谢礼行。 结果,他刚动一步,皇上就喝止了他。 “站住!” 听到皇帝恼怒的怒喝声,四皇子跟皇帝身边的公公都是一愣,没想到皇帝这么震怒。 “都给朕滚下去!滚下去!” 眼见皇帝震怒,他们不敢再做逗留。 四皇子还想说什么,跟在皇帝身边的公公就皱眉,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在皇帝盛怒的情况下跟皇帝唱反调。 四皇子不甘心地看看谢礼行,不得不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等御书房内的人对离开以后,皇帝才咬牙切齿地问谢礼行,“你这个册子,是准的吗?真的是宫中记录的册子?” 还是他自己伪造的? 谢礼行当然不会说是他自己手下人记录的,而是说—— “嗯,是太子殿下的人交给臣的,说是这件事还是臣来出面更合适。”太子居住东宫,他来制作这个册子再合适不过。 皇帝现在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去分辨谢礼行话里的真伪。 他现在就觉得,脑袋上一片绿油油的!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给他戴绿帽子! 他要将对方揪出来,给她千刀万剐! 柳源周再怎么是皇子,他也是个成年皇子,出入宫廷是要报备的,不能私自进入后宫,那里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现在,皇帝知道柳源周做的这种丑事,自然会有第一怀疑人选。 “微臣不知,话说回来,臣妻近日十分想念妹妹,臣来斗胆恳求陛下恩准,准允柔妃娘娘出宫跟臣妻回丞相家里和薛家看看。” 谢礼行这句话,无异于是在点陛下。 只是,他话没直说,只是提起有这个人,至于皇帝怀疑……那是皇帝的事情了。 “也给朕滚!”谢礼行求陈朝露出宫,现在皇帝正是怀疑谁给他戴绿帽子的阶段,怎么可能会允许陈朝露出宫。 谢礼行被赶出御书房之后,皇帝才回过味来。 跟柳源周有纠缠的,可不就是陈朝露吗? 谢礼行哪里是来求陈朝露出宫跟越梨见面回娘家的,分明是要将陈朝露带出去给她跟柳源周分别的机会! (谢礼行:陛下想得对!就是这样,多想一想,多找一找对方的麻烦!) 谢礼行出御书房的时候,路过四皇子身边。 两人四目相对,四皇子蹙眉,“摄政王回去的时候,当心路滑。” “多谢四殿下关心,本王的前方是坦荡大路,好走得很,倒是殿下,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 现在皇帝正在不高兴,一定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谢礼行就像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虫,他的声音落下,御书房门口就传来皇帝暴怒的声音,“老四,你给朕滚进来!” 四皇子:“……” 谢礼行这个乌鸦嘴! * 越梨在家里,将宫中的情况都个清清楚楚。 都是弹幕转播的。 当她看到弹幕说谢礼行坑陈朝露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愧是她夫君,就是聪明! 谢礼行回来,就看到越梨正穿着一袭白色纱裙站在院子门口等着他,嗯,穿得不是很清凉,偏偏将她的腰线衬得很纤细。 曼妙的曲线在这条纱裙中若隐若现。 明明什么都没有露,却让谢礼行感觉口干舌燥。 【你自己污就算了,怎么能觉得越梨这条裙子很性感!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坦白吧,你就是想睡她了,我知道!】 【你不是刚睡过吗?你个贪得无厌的男人,好!我给你打赏1000金币,成全你!】 【哈哈哈哈,谢礼行真的好没出息,越梨这条裙子就是一条很正常的裙子啊!】 【还好,平时越梨穿的裙子都是比较厚实的布料,腰线不清晰,今天的料子柔软一点,衬得她胸.d腰细,有些人可不就是受不了?】 越梨垂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裙,满头问号。 这条裙子不是谢礼行前些时日给她送的浮云锦吗?据说是从南方传回来的稀有布料,一年就出这么一匹,被他给她弄来的。 做出来怎么就受不了了? 【你们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有什么撕衣服的y啊?】 越梨:“?” 她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行! 这条裙子很贵,可不能让谢礼行的手,给她撕毁! “夫君,你在这里等等!”说着,她就快步转回身去换衣服,将张开双臂,准备将她拥入怀中的谢礼行给丢在身后。 弹幕飘过一层又一层的【哈哈哈哈】,都在嘲笑谢礼行,人不如衣服。 谢礼行皱眉站在原地,尽管不解,却也听话地等候在那儿。 根本没有要进入的意思。 乖巧得很。 等越梨出来,谢礼行依旧是刚才那个姿势。 看到他张开的臂膀,她提着粉色的裙摆扑进谢礼行的怀里,“夫君,你好听话,我决定奖励你!” 每次越梨的奖励都是亲亲,这次,谢礼行也这么以为的。 就将自己的脸侧过来,准备让越梨亲。 结果,越梨没有亲,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根丑不拉几的木簪交给他,“看!这个是我亲手刻的成婚三周年的礼物,你喜欢吗?” 谢礼行看看手上,勉强能看出来是个簪子的木头棍,他的眼眸落在她脸上一瞬。 见她脸上尽是期盼,就如机械一般地点头。 “嗯。” 第127章 她的脸面比较重要! 【笑发财了,姐妹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巧夺天工”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别说,你还真别说……】 【嗯……谢礼行开心就好,毕竟,我们也挺开心的】 【要他们两个原地啪一下就更好了】 弹幕在笑哈哈,谢礼行却感动得很,他立刻就将越梨雕刻的木簪子插入自己的发髻中,然后—— 越梨一个跳跃,将木簪子拔了下来。 “还是……还是珍藏起来吧。” 越梨呵呵一笑,不让谢礼行再戴在头上。 她知道谢礼行是真心喜欢,可是,这样的簪子戴在谢礼行头上,他说出是她刻出来的,丢的是她的脸哇! 左思右想,还是她的脸面比较重要! “好,都依你。” 谢礼行从越梨刚才说出木簪子是成婚三周年纪念日的礼物后,整个人就都是飘的。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记着成婚的日子,阿梨也在记着! 越想,他就越高兴。 等越梨回到房中,就看到谢礼行的唇角在带弯不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喜悦。 越梨摇摇头,转移话题,不让他的表情继续这么怪异下去。 “薛家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作为名义上的妹子,越梨还是要关心一下薛家大哥的,“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 越梨问两句,都没有问出心中最想问的那句——四皇子有没有倒霉啊? 谢礼行点头。 “查出来了,跟四皇子有关,不过没关系,薛家日后不会再被牵连了。” 现在朝臣看到他都头疼,没有一个人愿意再被他盯上。 “我明日要去看望一下薛家大哥,你要跟我一起吗?”对方因他们两个被牵连,越梨不回去看望一下,属实说不过去。 谢礼行点点头,“行,我跟你一起。” 两人约好,第二天一早,谢礼行去过早朝就去了北苑。 来到北苑,越梨一下马车,就看到吴琴在门口,脸色不好地跟人说话。 越梨看向不速之客,是丞相夫人。 两人的声音不高,却也不低,越梨下马车以后,就听到丞相夫人在那不要脸地说着,“越梨是我教导出来的,没有我,她能嫁给谢礼行吗?” “我不管,你们不把你们的传家宝交出来,就别怪我们老爷日后不客气!” 传家宝? 越梨转头看向谢礼行,用眼神询问谢礼行:薛家还有什么传家宝吗? 谢礼行微微蹙眉。 这件事,谢礼行确实没有太关注。 看出谢礼行也不清楚,越梨就提着裙摆往两人跟前走去,“丞相夫人真是好口才,本王妃有今日,确实全仰仗你,但…… 柔妃娘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也跟我有关系吗?” “没有我,妹妹能坐上柔妃的位子吗?” 越梨的话,让正在争论的两人暂时休战、 丞相夫人转头看向越梨,眼中闪烁着怨毒,“你的意思是说,朝露进宫是你一手促成的?” 她就说,她听话的女儿怎么忽然非要吵着闹着要进宫,还—— 原来都是越梨这个贱人怂恿的! “丞相夫人,本王娶谁,跟你有关系吗?”现在,薛家是谢礼行名义上的岳家,谢礼行自然要维护薛家两分。 丞相夫人死死地瞪着越梨跟谢礼行。 而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冷笑,“你们就维护她吧,日后有你们后悔的!”说完,丞相夫人转头就走。 上马车前,丞相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两分诡异的微笑。 “吴琴,你们薛家的东西,就算不给我家老爷,你们也留不住!” 听她这么说,吴琴的脸色瞬变。 她明白,丞相夫人这是要去陛下面前揭发他们,让他们掏出这个东西! 皇帝要,她们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这就不劳烦丞相夫人操心了。”就在吴琴震惊对方无耻的时候,薛家老爷子走出门,脸色冷淡的开口。 丞相夫人冷哼一声上马车。 等她离开后,越梨跟谢礼行才被引入正厅。 “我们今日回来,是想看看长兄的伤势如何了。”越梨没有开口追问“传家宝”的事情,而是将话题引到薛家大哥身上。 谈及薛家大哥,吴琴的眼圈登时红起来。 薛家老爷子也叹着气,跟越梨开口:“你长兄的伤势很严重,昨晚更是高烧不退,如今人……” “不怕,我带府医过来了。” 不等薛家老爷子开口,越梨就抢先道。 她不知道谢礼行从哪里挖来的府医,她只知道,府医比御医的医术要好。 只不过平时在藏拙,免得引起京中其他人的注意。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越梨让琴音带着府医去给薛家大哥看病,自己则是陪着谢礼行在前厅跟薛家老爷子和吴琴说话。 如今薛家无人,能依靠的只有越梨,薛家老爷子也就没瞒着越梨,“你不好奇家里的传家宝是什么吗?” 越梨歪头,而后坦率地点头。 “我确实很好奇,陈老……陈老爷看上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东西。”糟糕,差点叫陈老登去了。 薛家老爷点头,他叹口气,深深地看向越梨。 “传家宝是我当年故意这么说的,实际上,这个传家宝,是你出生时攥在手里的一张地宫藏宝图。” 其他的问题都还好,薛家老爷说是越梨出生时攥在手中的,这个问题引起越梨跟谢礼行的注意。 与其说是她出生攥着的,不如说,她被他抱来的时候攥着的吧? “我本来对外宣布的是玉佩,但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你当初手里攥着的是一张藏宝图。”薛家老爷子说的时候,声音中都是深沉。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越梨卷入是非当中。 藏宝图的消息一旦被公布,不仅仅是朝廷中的官员在关注,就连皇帝都要将藏宝图收入囊中。 “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吗?” 谢礼行追问。 明白谢礼行的意思,薛家老爷子摇摇头,“此事只有我跟你岳母知道,当初的接生婆跟知情的人都已经被我……”薛家老爷子横着手在脖子前做了个灭口的动作。 第128章 不是薛家女的 “那对方是如何知道的?” 谢礼行皱眉,觉得薛家老爷子应该是忘记什么人了。 还是吴琴忽然想起来,“爹,当年陈朝露在家里的事情,是不是听我们提起过?”除去陈朝露,她也想不到第二个人选了。 就陈朝露在薛家生活得久,有知道的可能。 薛家老爷子脸色瞬变,他看向谢礼行,“是这样没错,我曾跟她提起过,她出生的时候手握藏宝图……如今看来,是她说出去的没错了。” 谢礼行转头看看越梨。 越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双眼有些失焦,像是在神游。 【所以,剧情中柳源周忽然得到的财富,其实是薛家藏宝图的?】 【我嘞个神级恋爱脑,有那么多钱,自己登基不香吗?】 【正常,言情嘛,说的就是爱情~】 【你们以为越梨拿到就会自己存着,不给谢礼行吗?肯定也会用来支持谢礼行的事业!】 越梨想想,自己忽然有一天暴富—— 穿金戴银的小越梨,会给谢礼行打造一座黄金屋,让他永远的生活在里面,穿着她让工匠给他定制的锁链…… 咳!不对劲! 这个发展,岂不是她要走谢礼行的路,让谢礼行无路可走? 不得行,她不能往变态的方向发展,她抬眸看向谢礼行,正好跟谢礼行的眼眸对视个正着,她眼中闪过心虚。 “咳……怎么忽然这么看着我?”是她刚刚的想法太邪恶,表情有点不正经了? 越梨垂眸,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有暴露内心的可能。 谢礼行看出她的小表情,眼中闪过笑意,“祖父说陈朝露有知道藏宝图的可能,让我们将藏宝图带回去,你觉得呢?” 越梨的眼神瞬间从心虚变成亮晶晶,如果眼睛可以变换形状,她的眼睛现在一定是金元宝的形状! 她高兴地点头,“好啊好啊!” 她最喜欢的就是钱了! 谢礼行无奈地看向薛家老爷子跟吴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点头答应之后,越梨的心中闪过两分迟疑,她要不要跟薛家老爷子仔细问问,是她出生的时候攥着的,还是……他亲孙女出生的时候攥着的? 可若是这样的话,她就暴露自己知道,自己也不是薛家女的事情了…… 越梨的表情变得不再如刚才那么兴奋。 谢礼行微微蹙眉,跟迟疑的薛家人点点头,就带着越梨往外面走。 “怎么了?嗯?”拿到藏宝图,可以拥有那么多钱,她怎么就忽然不开心了呢? 被问得越梨,转眸看向谢礼行。 她低着头对着自己的手指,“这么一大笔财富,你说要不是我的,我岂不是跟陈朝露是一路人了?” “怎么会不是你的?”谢礼行微微眯起眼眸,试探着问。 越梨抬眸,张张唇。 最后开口:“阿行,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我也不是薛家的女儿,这个藏宝图还会是我的吗?” 她的话,让谢礼行的眸色深沉两分。 他凝视越梨许久,才低声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越梨猛地转头,看向谢礼行。 两人四目相对,越梨凑近谢礼行,悄声开口:“你知道什么?” 不得不说,最近一段时间的肉搏还是很有用的,两人的心意相通两分,谢礼行明白过来,他站直身躯,“这件事交给我来印证。” “好的,阿行,加油哦!” 两人回到厅中,谢礼行看向薛家老爷子,“借一步说话。” 薛家老爷子看看越梨,又看看谢礼行,跟着谢礼行起身,来到后厢房。 “摄政王有话但说无妨。” “老爷子应该清楚,梨儿从小不是在爱中长大,对家人的关爱很渴望,所以她现在就很担心她若不是薛家女怎么办?毕竟,有过之前那件事了。“ 谢礼行是在试探薛家老爷子,看他怎么说。 薛家老爷子皱眉,在谢礼行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深深地看了眼摄政王,两人对视后,缓缓笑开。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摄政王啊。” 薛家老爷子这么说,谢礼行的眼眸暗下来,“所以?” “藏宝图是小梨的,不是薛家女的。” 谢礼行点点头,转身欲走。 见谢礼行要走,薛家老爷子忍不住扬声叫住谢礼行,“摄政王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谢礼行脚步微顿。 “没有,只希望暂时不要告诉她,我怕她接受不了。” 看薛家的样子,越梨的家里应该是非很多,不知道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薛家老爷子保证后,他才从薛家老爷子的手中接过藏宝图,带着越梨离开。 目送谢礼行跟越梨离开,吴琴的脸上浮现出不舍,“本就不怎么来,来了也不会久坐……”都怪她,当时要是她醒着,女儿就不会跟她这么生疏。 “别想太多,摄政王喜爱她,就比什么都好。” 吴琴没有再开口。 …… 从薛家离开,谢礼行将薛家老爷子递给她,“藏宝图,是你的。” 越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藏宝图不是任何人的,是属于她越梨的。 越梨接过,狠狠亲了一口藏宝图,“真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富婆啦!” “富婆?” “就是很有钱的女子!超级有钱的女子!” 越梨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如今终于轮到她越汉三发财了! 谢礼行被越梨的话逗笑。 “原来如此。” 笑过,越梨又把藏宝图打开,认认真真看了一路,将藏宝图的路线都记住之后,就准备毁掉藏宝图。 越梨的举动,谢礼行看在眼里,明白她这个举动的含义。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越梨她好贱,明明是我们露宝的金手指,凭什么她带走!】 【搞错没有,这藏宝图是人家越梨的,什么你们露宝的金手指,你们露宝是强盗,小偷!】 【越梨这个举动确实是安全的,就是薛家的安全……】 【谢礼行:你是在怀疑本王的能力?】 【薛家现在还有用,越梨的身份线还没抛出来,谢礼行应该会保护薛家的,所以不用担心薛家的安全】 第129章 狗谢礼行什么都偷! 越梨收好藏宝图,“回去之后,烧掉吧。” 让众人疯狂的东西,存在于世上,只会增加更多觊觎的人。 “好。”谢礼行尊重越梨的想法,只要是她想做的,谢礼行都会答应。 回到王府,越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藏宝图给烧掉。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将毁掉藏宝图这件事,透露给陈家,让陈家捎消息给陈朝露。 皇宫,朝露殿 身怀六甲的陈朝露,在听到丞相夫人的话后,瞬间气得怒拍桌面,“她敢!她怎么敢的!?” 丞相夫人担心地看着她的肚子。 “毁掉就毁掉了,你小心你的肚子,你肚子里那个才是最重要的。”对陈家来说,陈朝露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陈家的希望。 一旦陈朝露生出儿子,陈家将会反水支持陈朝露。 陈朝露垂眸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放心吧,老皇帝对这个孩子还是很在乎的,毕竟……后宫很多年没有人有孕了。” 这是他男人的证明。 “你好好的,知道吗?这件事我们不要说出去,万一……” “既然藏宝图已经毁掉,传出去又如何?” 陈朝露笑吟吟地看着丞相夫人。 她在越梨面前是好妹妹的形象,但她在丞相夫人面前,依旧跟原来的性格差不多。 “娘娘有什么想法,尽管吩咐就是。” 丞相夫人面对陈朝露的时候,依旧是慈母的模样。 在陈家父母看来,他们对陈朝露是极尽宠爱的,比对任何孩子都宠爱,尤其是陈朝行死后,丞相夫人只有陈朝露这么一个孩子。 她自然全身心都在辅佐陈朝露。 陈朝露睥睨着丞相夫人,对她笑笑,“娘亲回去记得跟爹爹说,让他将这件事传出去,我在宫中等他的好消息。”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朝露看丞相夫人的眼神,染上两分轻蔑。 她们都不懂,这个藏宝图对她有多么重要! 她的将来,她孩子的将来,都要靠这个宝藏,她怎么能够放弃? 说起来,越梨当真如此不在意这个宝藏? “我不信她真的烧掉,回去记得多关注谢礼行跟陈朝露的动向。”越梨不会这么干脆就将藏宝图毁掉的,就算她要毁掉,陈朝露也不相信谢礼行会同意。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好,都听娘娘的。” 送走丞相夫人,陈朝露才沉下脸,往摄政王府的方向看去。 就在此刻,跟随她身侧的宫女忽然匆匆赶来,“娘娘,薇葭公主来了,正在殿外。” “嗯。”陈朝露搓搓自己的脸,将自己的表情从盛气凌人变成窝窝囊囊,不让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在薇葭的面前。 * 【薇葭最近好喜欢找我们露宝聊天啊】 【她哪里是来找我们露宝聊天,分明是来拱火的!】 【我算看出来了,她是拿我们露宝当傻瓜,来给她出头呢!把我们露宝当枪使!】 【从前没看出来,还以为薇葭是好的,没想到,她比越梨还可恶!越梨是明着欺负,薇葭是暗地里使坏!】 【集美,屎和屎壳郎就别放在一起比较谁更恶心了吧?】 越梨:“?” 谁!?她们在说谁? 见过这么貌美的屎壳郎吗?她们这么说话,真的不怕遭雷劈吗? 【越梨是不是屎壳郎我不知道,我感觉你们在弹幕上跟这两个词没什么区别,都很恶臭!】 弹幕又吵成一团。 越梨在夹缝中寻找关于薇葭寻找陈朝露的事情。 【薇葭不是在选驸马吗?她怎么还没出宫嫁人?】 【选中也得一年后才成婚,要赶制嫁衣嫁妆什么的,都要时间的,不过……她最近时间不是很多,实际上只是找露宝频繁了一点而已】 【她好像看中成老将军的校场了,准备将自己的表妹嫁给成老将军的孙子】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没看出来吗?薇葭的争斗都是全方位的,我感觉,她在对皇位用劲】 【!!!她想谋朝篡位!?】 越梨也属实没想到,薇葭的野心这么大。 她以为,薇葭会想自己扶持一个皇帝,或者是拿到某个想要的权柄,唯独没想过薇葭的目光会定格在九五至尊的位置上。 果然啊,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越梨摩挲着下巴,忽然想到,荟芸公主名声之所以这么坏,是不是因为薇葭公主? 有些事情是薇葭公主做的,但是,她做的时候是以荟芸的名义。 再阴谋论一点,从一开始荟芸见到对方,就是她给设计好的。 当真如此的话,那薇葭公主的心机确实深。 想想,越梨觉得自己在对方手上,活不过两个来回,她日后得小心一点。 也不知道陈朝露是怎么做的,居然能保全自己这么久,进宫果然会令人长脑子。 “王妃,这是您要的东西。” 越梨分神想事情之前,忽然想到自己的床底下有几个黑历史,就让琴音给自己掏出来。 要不是忽然想起来,她估计要留到天荒地老。 琴音将一个黑色的木匣子放在越梨面前,她面色迟疑地开口:“王妃,您……现在翻出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王爷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 越梨看看琴音,而后郑重点头。 “确实,所以我翻出来,看看有没有陈朝露伪造的东西,然后就都送去厨房烧掉。” 她记得,弹幕夫子们说过,她跟柳源周联络的时候,有时候会由陈朝露代笔。 她想看看,陈朝露都代笔了什么。 顺便从弹幕中得到点有用的信息,等陈朝露生产后,就让老皇帝卸磨杀驴(杀母留子)! 木匣子一打开—— 越梨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匣底,匣子里的东西不翼而飞。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抬眸看向琴音,两人对视之后心中都浮现出一个猜测,而后琴音抿唇别过头。 要不是她的肩膀正在微微的抖动,越梨都要以为琴音刚才没跟她对视上。 臭丫头,在背后笑话她! 狗谢礼行,什么都偷!陈朝露写的东西,有什么好偷的! 【要我说,谢礼行太傻,我要是他,我就全换成我写的,然后等越梨发现的时候告诉她:(气泡音)喜欢我说的情话吗?】 第130章 不老实的陈家 腹诽归腹诽,越梨却不觉得生气。 按照谢礼行的阴暗程度,能够控制自己偷东西已经很好了,不然,他真的嫉妒起来,她的人身安全是得不到保障的。 还好,她迷途知返(觉醒弹幕),不然,她现在就是小金屋的下场。 越梨收回手,“将匣子丢出去吧。” 什么都没有,她就没有寻找的方向了,还留着干嘛? “王妃,您床下的几个匣子都……空了。”诗雨跟在后面,对着越梨开口。 越梨微微一笑,“我料到了。” 只偷一个,不是谢礼行的性格。 柳源周的后花园他都如履平地,更何况是她的房间呢? 想谁谁到,越梨刚思索谢礼行的事,谢礼行就脚步匆匆地赶来,然后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木匣子,以及越梨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礼行轻咳一声,“这……这木匣子是准备做什么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镇定,半点不见心虚。 【好家伙,一看就是惯犯!】 【他只有刚成亲那会儿比较爱露马脚,现在已经是老油条了,只要越梨不问,他就装作不知道】 【这也算是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吧】 【我在想,越梨是什么时候知道谢礼行偷她东西的?】 【这该不会是越梨最开始吸引谢礼行的手段吧】 越梨:我真是谢谢你嗷。 她不要是越梨,她都要被对方的说法说服了。 “阿行,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嗯?” 谢礼行一副没动越梨说什么的样子。 越梨指着琴音手中的木匣子,“我床底下都是柳源周给我送的书信,还有一些玩物,怎么忽然都不见了呢?” 从前越梨不会直接问这个问题。 冷不丁被追问,谢礼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他从前居然勾引过你吗?” 他很快振作起来,假装第一次知道似的。 “谢礼行,我都知道了,是你偷的,你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外面的妖精勾引你,我作为你的丈夫,自然要肃清这些狐媚子!”越梨一板起脸,谢礼行立刻缴械投降,将事情就都交代。 谢礼行在说柳源周勾引越梨的时候,咬牙切齿地,非常符合网友们常说的一个词,“绝望人夫。” 他在妒忌柳源周,他不会给柳源周一丝一毫的机会! “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有些不对吗?” 越梨的婢女们,早在越梨追问谢礼行的时候,就识趣地离开两人的房间。 所以谢礼行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怕自己丢人。 谢礼行摇头,“我不觉得。” 他年纪比柳源周要大,不会说好听的话,他不如柳源周会讨人欢心……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让越梨离开。 她,只能是他的王妃! “傻瓜,我是说,我要看陈朝露写的信件中,有没有什么关键信息!”男女主的只言片语,都有可能透露出后续剧情。 这很重要! 谢礼行以为有什么东西要死灰复燃,结果,是他想太多…… “……” 两人大眼瞪小眼。 * 陈家 丞相坐在首位上,愤怒的拍下桌面,他怒声开口:“越梨这个贱人,每次都她坏我们好事!” 要不是她,现在藏宝图就已经出现在他们手上。 一想到自己与万贯家财擦肩而过,丞相就恨不得撕碎越梨。 “我们要不要再继续拉拢……”丞相夫人试探着开口。 她总觉得,就这样放弃很不甘心,尤其朝露还让人紧紧盯着越梨,她怀疑,越梨根本就没有烧掉藏宝图。 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丞相夫人都不想放过。 那可是真金白银,成千上万箱的真金白银! “你觉得这招还好使吗?”丞相用看蠢货的目光,看着丞相夫人,“最近多跟沈太师的家里走动走动,沈太师跟薛老头子是同窗,说不定你会从沈家人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丞相这么说,是因为他探听到消息,皇帝属意沈太师的孙女,准备赐婚给七皇子。 若沈家跟柳源周绑定到一起,他们暂时就是“一家人”。 能拉拢就拉拢。 丞相夫人皱眉,神色怪异,“我跟太师夫人关系并不好。”当初越梨跟沈太师的孙女都苦追柳源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当初想让柳源周做自己的金龟婿,丞相夫人自然不会让越梨吃亏。 一来二去,跟沈太师一家的关系就降至冰点。 “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不知道有句话叫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句话吗?” 现在,他们即将是利益共同体,就算沈家再对陈家不满,也会捏着鼻子笑脸相迎。 闻言,丞相夫人的眼眸闪闪。 “我听说,沈太师有个孙子身体不好?” “嗯。” “你觉得,让笋儿嫁过去如何?” 丞相夫人的提议,让丞相的眼眸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上。 就在丞相夫人以为,丞相会骂她的时候,丞相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两分赞赏。 “今天倒是长脑子一些,笋儿确实合适。” 陈笋儿,是陈丞相外室生下的女儿,外室前两年进府,陈笋儿自然就成为丞相府的庶女。 因着她姨娘是春楼出身,所以交给她的伎俩都是青楼做派,哪怕丞相纠正也没纠正过来。 惹丞相厌烦,觉得丢人,不再管她。 如今被丞相夫人提起来,丞相立刻觉得,丞相夫人这个提议好。 甩出去一个丢人的女儿,得到一个沈家这样的岳家,怎么看怎么合适。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办得漂漂亮亮。”婚事最好越快越好。 丞相夫人的眼中闪过两分笑容,“老爷,你就放心吧。” 她会处理好这些的。 于是,当天晚上沈家的某位少爷就开始病症加重,将满京城的大夫都叫过去了。 紧接着,就出现一条传闻—— 沈家大公子将死,急需要一位新娘冲喜。 不过,沈家家大业大,冲喜的新娘想进门,也得先验过八字才行。 丞相夫人就是在传言出现的第三天,带着陈笋儿上门的。 在去的路上,陈笋儿转头看向丞相夫人,“母亲,您当真要这么做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暗沉,汹涌着对丞相夫人的恨意。 第131章 情敌见面 心情得意的丞相夫人,注意到陈笋儿的眼神,她微微一笑,凑近陈笋儿,“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除非,你姨娘的放妾书不要了。” 姨娘就是陈笋儿的软肋,她忍气吞声地横丞相夫人一眼,不再言语。 进入沈家,等候在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 “丞相夫人,老夫人正在前厅等您,您随我来。” 丞相夫人带着陈笋儿来到前厅,一进前厅,陈笋儿就看到沈家的老夫人正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她。 她站在丞相夫人身后,给几位夫人见礼。 陈笋儿长得很像她姨娘,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让几位夫人见了很是不喜。 偏偏,丞相夫人递来的八字非常适合她们家老大,她们不得不捏着鼻子相看陈笋儿。 尤其是陈笋儿未来的婆母,更是心梗。 她大儿子没有病的时候,那是风光霁月,万中无一的才子! 谁知,一朝中蛊,变成如今病歪歪的模样,眼看要归西,她—— 算了,风尘味重就风尘味重吧,总好过让她失去儿子强。 “想必,这位就是笋儿吧?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沈大公子的娘亲忍着心底的不甘,扬起两分笑容,对陈笋儿抬手,示意陈笋儿过去。 陈笋儿眼眸眨眨,想到日后要在对方手下讨生活,就移步到对方面前。 “见过夫人。” “好孩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沈大公子的娘亲从自己的手腕上,脱下来一个镯子,套到陈笋儿的手上。 只是,她的镯子到陈笋儿的手腕上,她才发现,陈笋儿瘦得有些惊人。 她也是主母,一眼就看明白陈笋儿在陈家是什么地位。 沈大公子的娘亲不动声色地扫一眼丞相夫人,而后笑容淡淡地开口:“哪里都挺好,就是太瘦了,压不住福气,日后要好好补补才行啊。” 要不是她女儿非要嫁给柳源周,她们也没必要跟陈家周旋。 当然,最让她心梗的是,她要跟陈家结亲了! 丞相夫人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沈大公子的娘亲是在暗示她? “是,这孩子前两日感染风寒,这不,人就单薄了些?”丞相夫人拒不承认是她薄待,她找借口之后,瞥眼看陈笋儿。 陈笋儿强忍着憋屈,低低应声。 “嗯。” “如此,明日我就找大师算个好日子,择日交换庚帖下聘。” “好好好。” 婚事做成,丞相夫人回去的路上,心情颇好。 连带着,她看陈笋儿也满意两分,“待你进门后,我就给你姨娘放妾书,你且安心待嫁吧。” “谢谢母亲。” 摄政王府 越梨嗑着瓜子,皱眉看着弹幕。 陈笋儿这个人,越梨是认识的,但她跟陈笋儿的关系不太亲近,不是很了解陈笋儿的性格。 她此刻只想怒骂陈丞相一句:老登,为了你的宏图大业,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啊! 他压根没想过,陈笋儿进门后,沈家大公子命殒,等待陈笋儿的下场会是什么! 怒骂丞相之后,越梨又想到一件事。 沈家跟陈家结亲,沈家岂不是彻底上柳源周那个贼船? 不对—— “她们怎么会搅合在一起?”越梨故作不解地喃喃自语,试图在弹幕中寻找答案。 【傻孩子,当然是因为你的前情敌要跟柳源周定亲了呀~】 【我其实不太理解,沈崔崔是被柳源周下降头了吗?为什么非要嫁给柳源周?】 【当然是因为,他是男主呀~】 【男主光环的事儿,你不懂】 【今日一问:越梨什么时候再跟谢礼行啪?下次跟谢礼行啪的时候,会在什么场景?】 正经的弹幕中,总有那么一两句不正经的插言。 越梨是个正经人,她的视线选择性落在关于柳源周跟沈崔崔的婚事上。 越梨不解。 她以为,她跟沈崔崔做情敌这么久,两人的想法是有些相似的。 柳源周先跟越梨有婚约,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跟未婚妻的养妹牵扯不清,而后在未婚妻跟别人成婚之后还不停联系对方,简直是肉眼可见的人品低下! 更何况,他后来又跟陈朝露定亲,没多久,陈朝露就跟老皇帝酱酱酿酿了…… 所以说,他方未婚妻啊! 作为前情敌,越梨简直要扼腕感叹,她即将跳入火坑(幸灾乐祸版)。 【不得不说,作为越梨的情敌,沈崔崔是有两下子的,她答应跟柳源周定亲,是因为她觉得柳源周旺未婚妻!】 【啥?】 【她疯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柳源周一共有两个未婚妻,一个现在是摄政王妃,一个现在是皇帝的宠妃,地位都很高,她觉得她跟柳源周定亲也会跟某个前途无量的人成婚】 越梨:“……” 跟沈崔崔做情敌,实在是辱她自己了。 越梨的脸上尽是对沈崔崔的嫌弃,不过,嫌弃归嫌弃,她现在就要去给沈崔崔送拜帖,准备去幸灾乐祸的气对方。 想到就干,当天,沈家的沈崔崔就收到越梨的拜帖。 “她是来嘲笑我的!” 看到拜帖的那一刻,沈崔崔就知道,越梨没安好心! 这个死丫头,不知道背后要怎么嘲笑她! “小姐,那我们……” “摄政王妃上门,我们还能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吗?”沈崔崔忍着不高兴,没好气地白自己丫头一眼,让她出去玩。 自己则是看越梨的拜帖,翻来覆去地看。 最后,终于在拜帖的最下方看到越梨画在拜帖角落的两个大字——蠢货! 在这两个字旁边,还是一个扯着脸颊吐舌头的小画。 画风很古怪,但是看起来很可爱。 “越梨!老娘明天不气死你,老娘就不姓崔!” “小姐,你姓沈。” 门口的丫头忍不住提醒沈崔崔,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忘本。 沈崔崔:“……”有时候真的觉得,她的丫头是越梨送过来的叛徒,每天不是气她就是在气她的路上! 在沈崔崔“激动到睡不着觉”的心情中,终于迎来崭新的第二天。 以及身着一身喜庆的红衣,下马车就龇着大牙嘎嘎乐的越梨。 “沈崔崔,这报应终于轮到你头上了吗!哈哈哈哈哈!” “越!梨!” 第132章 越梨来沈家的目的 “你信不信我拿个扫帚把你打出去!” 不管是越梨,还是沈崔崔,都是京中非常有名的贵女,德才兼备,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但—— 两人不能到一起。 她们两个只要碰头,就会失去礼数,不是对呛,就是动手。 总之,现在的场面就是小打小闹。 “大胆!见到摄政王妃,敢不见礼!?”越梨的食指跟中指并在一起,指着对面的沈崔崔开口。 她现在完全一副靠谢礼行,狐假虎威的模样。 沈崔崔被她气得要死,刚要跟越梨对呛,她身后就出现咳嗽声,她背后一寒,转头看去,果然看到她娘正站在后面看她。 沈崔崔所有的无礼全数消失,对越梨盈盈一拜。 “臣女见过王妃娘娘。” 越梨听得出,这句话是从沈崔崔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不重要,她进门之前先气沈崔崔一局,心情舒畅! “免礼吧!”越梨抬脚往沈家大门走来。 沈崔崔的娘亲,袁夫人上前对越梨见礼,而后因着越梨进门。 越梨路过沈崔崔的时候,歪头看她一眼,脸上的得意不要太明显。 【也就是现在人多,人少的话,越梨怕是要对沈崔崔吐舌头了】 【不瞒你说,我刚刚已经自动在脑海中配音了,就是保卫萝卜怪物的吐舌头的声音】 【……声音感太强,我的脑子里已经自动出现了!】 【好久远的游戏……】 【糟糕,暴露年龄!】 越梨跟袁夫人进门后,袁夫人就让婢女们看茶,等婢女们去看茶后,她才笑着问越梨,“不知摄政王妃今日过来,可有要事?” 她知道,越梨自幼跟沈崔崔不对付,两人都喜欢七皇子,都想嫁给七皇子做皇子妃。 所以一见面就掐。 如今已经养成习惯,不掐才更难受。 沈崔崔来到屋内,对着越梨微微扬起下巴,一副看手下败将的模样,“摄政王妃今日过来,是来祝贺的吗?”她现在可是内定的七皇子妃! 越梨当然知道沈崔崔在说什么。 她点头,“当然。” 沈崔崔更加得意。 “我来祝贺沈大公子跟陈家四姑娘定下亲事。” 沈崔崔的表情瞬间僵住。 沈崔崔不喜欢越梨,连带着也不喜欢陈家,昨日知道她大哥因陈笋儿的八字不得不跟陈家结亲的时候,她砸碎了屋子里所有的花瓶。 沈崔崔的表情扭曲一瞬,要不是现在身份不允许,她现在要冲到越梨面前掐越梨。 越梨看出沈崔崔不高兴,她才又转头看向袁夫人,慢吞吞地喝口茶水。 “本王妃今日是来帮忙的,看沈小姐的意思,好像不太希望我帮忙。” “好笑,你不来帮倒忙就不错了!” 越梨绝对是来嘲笑她的。 越梨内心也承认,她是来嘲笑沈崔崔的,但有些正事也需要做。 越梨拍拍手,琴音会意,转头向门口跑去。 “夫人应该知道,我们府上的府医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名医,今日本王妃特意带他来为沈大公子诊治,只是——” 越梨掀眸,看向沈崔崔。 她不语,袁夫人也明白越梨的意思,越梨是要沈崔崔服软。 两人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她也摸透两人的脾气,袁夫人对沈崔崔使眼色,“还愣着做什么,过来谢过王妃娘娘!” 沈崔崔跺脚,“娘!她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袁夫人脸色一厉,“过来!” 越梨垂眸,不看沈崔崔跟袁夫人,她要看看沈崔崔要如何做。 沈崔崔对她娘还是很敬畏的,在看到她娘要翻脸的时候,她不得不上前,“谢……谢过王妃娘娘。” 这句话,沈崔崔说得咬牙切齿。 越梨抬眸,将手上的茶杯微微加重手上的力道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茶杯被震得发出清脆的响声。 袁夫人忙低头,等待越梨的训话。 “沈姑娘还记得,当日在齐王府如何说本王妃的吗?”若不是沈家不能跟陈家联手,她不希望沈家成为柳源周的助力,她是不想跟沈家人接触的。 她当日没有发作,不代表日后不发作。 沈崔崔脸色微变,她明白越梨的意思。 “逆女!还不跪下!” 袁夫人多会看脸色啊? 眼见越梨要发难,她立刻呵斥沈崔崔,让沈崔崔跪下,给越梨道歉。 越梨皱眉,本想说话,但袁夫人并不给越梨说话的机会,直接上前,拉扯沈崔崔给越梨道歉。 沈崔崔最后是被她娘给压下头道歉的。 越梨心情很不爽,但现在她想拉拢一下沈家,便绽开笑容,“哎呀,真是闹误会了,本王妃的本意是前些时日沈姑娘的不懂事,本王妃就不计较了。” “琴音,还磨蹭什么呢!?” 话落,她又扬声叫琴音,让琴音带着府医过来。 袁夫人转头,就看到迟迟没有进府的琴音带着府医过来。 摄政王府的府医医术堪比御医,大家都是知情的。 尤其对方还是来自南部苗疆,医术的路子跟御医不一样,沈家一直想找,但他们是不敢去摄政王府请的,毕竟沈崔崔跟越梨的关系实在是…… 没想到…… 袁夫人对越梨是感激的,毕竟,不管越梨今日来沈家的目的是什么,越梨都真切地带来府医给她儿子看病了。 沈崔崔抿唇,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她木然地跟在袁夫人身后,去沈大公子的院子。 越梨走在后面,侧头对沈崔崔哼笑一声,“蠢货,你比你哥蠢多了。” 不等沈崔崔翻脸,越梨就往前走,不给沈崔崔说话的机会。 来到沈大公子的院子里,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让府医去看她儿子的病情如何。 府医转头看看越梨。 越梨微微闭眼。 府医跟着袁夫人进门,去给沈大公子诊脉。 等袁夫人进屋子里后,沈崔崔就迫不及待地看向越梨,“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越梨掀眸看沈崔崔,“你不会当真以为我今日亲自登门,真是为了嘲笑你吧?” 她的语气好似在说什么笑话。 沈崔崔想说,难道不是吗? 【看来,我们小越梨的目标其实是沈家大公子啊~】 【越梨不想让沈家跟陈家联姻?】 第133章 得三年后才能chuachua 【不是,你们真的没发现,越梨是知道陈家小动作的吗?她这次过来,是来搅黄陈沈两家亲事的】 【越梨真贱!贱死了,专门坏我们露宝的好事!】 【少来!大家立场不同,尤其是在时局不稳的情况下,大家自然要考虑自己啊!】 越梨静静地看着沈崔崔,看得沈崔崔心里发毛的时候,袁夫人的惊呼声从屋内传来,沈崔崔立马变脸,“我就知道你过来是没安好心!” “我哥要是有事,我就让你偿命!” 沈崔崔推门进入,看到的场景就是沈家大公子吐出一口一口的黑血,每吐出一口黑血,脸色便红润两分。 “夫人,大公子并非是中蛊后遗症,而是蛊毒一直没解开。” 府医边施针,边给沈夫人解释。 “老夫懂些玄秘之事,令公子无需冲喜,而且……那位姑娘的八字适不适合大公子,夫人可以去明佛寺找住持问问。” 府医没断言说陈笋儿的八字有问题,不合适,只是让她去找明佛寺的住持看看。 明佛寺的住持乃是得道高僧,断不会被人收买。 尽管他没有明说,也足够在袁夫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儿子的病弱并非是中蛊引起的,而是蛊毒一直没解开。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儿子的婚事……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助力。 “夫人不如查查,当日那些郎中为何会忽然会玄门之术。”越梨站在门口,清越的声音传进屋内,点醒屋子内的几个人。 是啊,这种事情,不应该是道士说吗? 不对—— “那日是有位道医在。” “哦?据本王妃了解,京中并未有什么道医。夫人还是查查,免得被人利用。” 府医在越梨说完的时候,正好将药方递给袁夫人,嘱咐她,“其中一味药需要到明佛寺求。” 这无疑是在告诉袁夫人,明佛寺如何都要去。 袁夫人看看越梨,又看看府医,接过府医手中的药方。 沈崔崔要说话,被袁夫人用锐利的眼神给止住,她想要道谢,就听越梨开口:“唔,今日一善已经达成,我们先走吧。” “恭送王妃娘娘!” 等越梨离开沈家之后,沈崔崔才焦急地开口:“娘!越梨根本就没安好心,她家的府医你怎么能……” “没听他说吗,让我去明佛寺,人家就是在告诉我,药方有没有用,可以去明佛寺印证。” 袁夫人看着越梨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回神,越梨是不想让陈家跟沈家联姻。 所以,她是来戳破陈家计谋的。 袁夫人转头看看倒在床上昏睡的儿子,她对外面人吩咐,“来人!备车,我今日要去明佛寺一趟!” “我也去!” 沈太师回来的时候,袁夫人已经带着沈崔崔去明佛寺了。 管家跟沈太师复述今日发生的事情,沈太师得知越梨的举动后,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她今日哪是来发善心的,分明是来跟沈家交好的。” 或者说,是来给沈家透口风,她可以跟沈家合作。 只是,跟越梨合作,陈家那边就要舍弃。 越梨刚好知道陈家的事情,给沈家一个台阶下。 * 明佛寺内 袁夫人带着沈崔崔拜见住持,就将药方递给住持,让住持看药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大师,我儿子最近想要成婚,这是两人的八字,想请您帮我合一合八字。” 住持用慈祥的目光凝视袁夫人,“我看看。” 将两人的八字拿到手中,观看两眼后,住持就笑得如弥勒佛一样。 “二人都是极好的八字,只是,一山容不得二虎,还是各自为王比较好。”住持放下八字,对袁夫人开口。 闻言,袁夫人的身躯摇晃两分。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将她儿子推入火坑了! 沈崔崔愣愣地看着住持,怎么都想不明白,越梨为什么要帮助她们家,越梨最讨厌的不就是她家吗? 在回去的路上,沈崔崔都在想这个问题。 只有袁夫人脑子很清醒,她要去找她的婆母说这件事。 沈家发生的事情,都被暗卫汇报给谢礼行。 谢礼行看完密信,转头问老七,“王妃今日心情如何?” “回王爷,王妃今日心情颇好,从昨日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老七汇报之后,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想法:王爷最近怎么这么喜欢跟他打听王妃的事情? 王爷没让他盯着王妃啊! 负责盯着王妃的,不是老六吗!? “你跟琴音的婚事,准备什么时候推进啊?”谢礼行整理着自己的桌案,头也不抬地问老七。 吓得老七差点没给谢礼行跪下。 “王爷……” “你当我是瞎子吗?” “……” 老七心虚,他确实很喜欢琴音,只是琴音对他是什么想法,他根本不清楚。 如今被王爷问到婚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头我去探探王妃的口风。”看老七的样子,谢礼行就知道,老七这还没跟人家表明心意呢! 想想,谢礼行心中对老七的做法有些唾弃。 这么喜欢还不行动,等着被人摘桃子吗? 就应该跟他学习! 正躺在摇椅上看弹幕的越梨,看到弹幕转播谢礼行的内心情况,差点没将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谢礼行是怎么好意思想的? 他自己什么样,他自己不知道吗? 【这哥对自己当真是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老婆没跟他和离,纯粹是偶然!他不会当真以为,是他表现得太明显吧!】 【哈哈哈哈哈,没和离难道不是因为谢礼行的技术还不错吗?】 【可能是因为天赋异禀(黄豆坏笑)】 【老七:跟你学,我得三年后才能跟琴音chuachuachua~】 越梨木着脸看弹幕:这破道也能开车吗! 正巧琴音进门,越梨转头看到琴音,她张唇,“琴音啊……” “奴婢在。” 听到琴音的回答,越梨才回过神来,她张张唇,对琴音开口:“我想吃莲子桂圆羹了。” “好的,奴婢这就去做。” 琴音走后,越梨才拍拍自己胸脯。 好险,差点就把心里话给说出去了。 第134章 本王妃要去他书房沐浴! 书房内,谢礼行要去见越梨,就听老六过来报,说是沈太师的信。 沈太师给的信,让谢礼行微微挑眉。 “拿来。” 老六将密信呈上,谢礼行拆开信,一目十行的看完里面的内容。 里面是沈太师对越梨的一些感谢,还有一些朝堂之中的事情,以及—— 他告知谢礼行,沈家跟陈家的婚事已经告吹。 谢礼行放下信,看向越梨居住的方向。 沈太师以为越梨亲自去沈家的想法是让陈家和沈家的婚事告吹那么简单吗? 不,越梨是想沈崔崔都不嫁给柳源周。 沈家,就不能站在柳源周的身后。 “王爷,要回信吗?” “不,下去吧。” “是。” - 越梨在房中一直在等待沈家跟陈家婚事告吹的传言,结果等两天都没有什么消息。 还是弹幕说,她才知道,沈家跟陈家的婚事吹了。 陈家想要胡搅蛮缠,被沈家用明佛寺住持的话给堵了回去。 陈笋儿没能带着她姨娘逃离陈家。 “没用的东西!”被沈家退回八字后,丞相夫人觉得十分没脸,她恨恨地来到陈笋儿的院子,看到陈笋儿抬手就是一耳光。 陈笋儿被打得懵了一瞬。 她捂着自己的脸,“母亲这是何意?”她忍着心中的怒气,询问丞相夫人。 “你跟沈家大少爷的婚事告吹了!给你好的生活你都把握不住,你还能做什么?”丞相夫人在陈笋儿面前羞辱她半晌,才觉得心中解气不少,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陈笋儿才松开捂着脸颊的手。 她的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让来看望她的姨娘,心疼不已。 “我知道她气势汹汹地来找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没想到……笋儿,我们逃吧。”她不想在陈家生活了,她…… 她不能再继续连累她女儿了。 如水一样的女子,嘤嘤出声,尽是对女儿的心疼和对进陈家的后悔。 陈笋儿眨巴两下眼睛,心中的怒意转化成强烈的恨意,“姨娘,我们逃不掉的。”家里有姨娘跟庶女逃走,对丞相来说,是非常大的耻辱。 他会掘地三尺都要找到她们的。 到时候,等待她们的,会是更加残酷的惩罚。 “姨娘,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没事的。”陈笋儿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转头安慰她姨娘。 姨娘哭过之后,才擦擦自己的脸。 “笋儿,姨娘好看吗?” “好看。” “好看就行。” 当初她跟丞相,是因为想脱离青楼老鸨的掌控,没想到,刚出一个坑,又掉进一个坑…… 她这把年纪了,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她要做点什么。 听到姨娘的话,陈笋儿就知道,自己姨娘是想复宠。 “姨娘,不要冲动,现在他厌弃我们母女,你这会儿不老实会被处理掉的,我不能没有姨娘。”陈笋儿握着姨娘的手,哽咽出声。 姨娘的眼泪也跟着下来。 “姨娘,相信我,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不敢欺负你了,相信我……” “好,姨娘相信你……” 安抚好姨娘,陈笋儿就将她送回去。 离开姨娘的院子,陈笋儿回到自己的房中,翻出藏在箱底的那根熏香,她咬着下唇,而后点燃…… 深夜 陈笋儿的房中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翻墙而来,“你终于肯点这根香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只有我救得了你。” 他走到陈笋儿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跟他对视。 陈笋儿凝视他的眼睛,“我要做你府上的侧妃。” “好!” 男人在她唇上浅啄一下,而后满足地揽住她的腰肢。 陈笋儿忍着心中的惧意,闭上眼睛,将眼泪逼回,如藕白的双臂缓缓攀上他的肩膀。 得到她的暗示,男人满足地笑一声,就将她占为己有。 良久,男人才餍足地放过她。 看着她身上斑驳的吻痕,男人拢好自己的一副,“明日本王就来下聘。” “逆女,你敢……!” 就在男人要走的时候,陈笋儿的房门就被大力踹开,丞相的怒喝声传来,让屋内的男人表情一僵。 不过,他表情僵住也只有一瞬,很快就恢复成镇定的模样。 至于床上的陈笋儿,她只是木着脸垂眸看着地面。 好似,今日的人不是她故意引来的一般。 她不信任任何人的承诺,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她不确定这人会不会给她侧妃之位,万一他连个贵妾的名分都不愿意给她怎么办呢? 她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在晚上的时候,她故意在夫人院子里的婢女面前露出马脚,目的就是引他们过来。 丞相确实没想到,他这个女儿私会的男人,会是四皇子。 “老臣见过四皇子。”他表情僵住一瞬,而后老实的给四皇子见礼。 四皇子微微抬起下巴,冷漠的扫丞相。 * “噗——咳咳咳!!!” 正喝水的越梨,被转播到陈笋儿跟四皇子的战斗场面,惊得不行。 她实在没想到,陈笋儿会这么做。 “怎么回事儿?”谢礼行见越梨被呛到,立马来给越梨拍背,然后给越梨喝水。 越梨咳嗽良久,才恢复好。 谢礼行皱眉望着越梨,“吃饭的时候,不要分神……”不等他说完,越梨的食指就落在他的薄唇上。 “嘘,小嘴巴,不说话!” “……” 谢礼行垂眸,看着放在他唇边的食指,眼中闪过暗色。 好想舔啊…… 是梨儿的手指,是在夜晚被他玩弄的…… 越想,谢礼行的呼吸就越发控制不住,他忙躲开越梨的手,“我……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说完,就夹着腿,逃也似的离开。 越梨转头,目送谢礼行离去的目光中带着不解。 越梨现在能够分辨谢礼行想睡她时的眼神,刚刚,他就是那个想法,她不解的是,两人都做过这么多次了,他怎么还这样?! 越梨对婢女们吩咐。 “都撤下去吧,去将本王妃那件浮云纱做的内裙拿来。” 提起这条裙子,亲自缝制的琴音跟诗雨瞬间红起来,她们对视一眼,脚步匆匆地去拿。 “棋语,去让老六跟老七将本王妃的浴桶搬进王爷的书房,本王妃今日要在王爷的书房沐浴!” 第135章 (暧昧)他的占有欲令人发指 【哈哈哈,不愧是越梨,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斯哈斯哈,又要出现刺激剧情了吗?】 【如此盛景,我得……去给自己布置一个非常暧昧的氛围,然后才能沉浸进去~】 【进哪个去?(黄豆色色)】 她们敢发弹幕,越梨都不敢看! 一个比一个刺激! 棋语红着脸去招呼人搬东西,等谢礼行准备去地下室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他不悦地打开书房的门,“你们做什么呢?” 他看着搬着浴桶的下人们,而后看向跟在后面的棋语,希望棋语能给他解释一下。 “回王爷,都是王妃让搬的,她说今晚要在您的书房内沐浴,希望您不要介意。”棋语对谢礼行福身,解释。 谢礼行:“……” 见谢礼行没让他们滚回去,下人们就依次往谢礼行的书房内走去。 越梨的东西很多,多到谢礼行呆愣半晌,下人们搬的东西都没搬完。 良久,下人们才老实退下。 谢礼行回头看看他的书房。 他摆放文房墨宝的桌子,都被他们用来摆放越梨沐浴需要用到的东西,他的椅子更是被搬来浴桶旁边,用来给越梨踮垫脚。 谢礼行张唇,想说话,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想斥责下人,都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动他桌子上的东西!? 然后又想想,他敢这么问,越梨就敢将东西搬走,嗯,连他的院子也不会住。 谢礼行只能揉着眉心,不再说什么,老实地坐在浴桶旁的椅子上,等越梨的到来。 越梨这么做,他不要太明白,这是在告诉他,别想躲! 大概半个时辰后,越梨姗姗来迟。 她的穿着跟平时不太一样,她今日穿着的,是家里陪送的嫁妆。 是陈家给她准备的同房用的衣裙。 衣裙之下,是两条裤腿被绑在腰间的,新婚夜穿着的裤子,非常的香艳。 不过,她此刻穿的多,谢礼行并未看见。 越梨来到书房后,就对身后的人摆摆手,“都在这里等着,不用到里面伺候。” “是……” 下人们等候在门口,越梨才转头看向谢礼行,示意他将房顶的暗卫也弄出去。 谢礼行抬头看房梁一眼,然后越梨的眼前就飘过一层黑色的阴影,黑影的速度很快快到她以为是她眼花。 房内无外人,她才将外衫褪去。 然后,身着让谢礼行把持不住的衣服进入浴桶。 “你……你这成何体统。”谢礼行堵着自己的鼻子,闷闷的开口。 天气太热了,他鼻子痒痒的! 【谢礼行已经可以预判自己了!他都学会先堵自己的鼻子了!】 【……这是古代的情趣内衣吗?看起来比我们的要刺激啊……】 【真贱啊,人家都不想睡她,她上杆子去求睡,呵呵呵呵……】 【咋地,你嫉妒别人有男人,你没有呗?】 【都什么时代了,还分谁主动啊?及时行乐,男女皆可!】 【正常啊,古代的嫁妆里有些父母会给陪嫁这种的,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本来是可以模拟新婚夜的,但是——卧槽?企鹅新开发了功能你们发现了吗?!可以ai更换场景,模拟各种场景?】 【我去!我去!真的可以!】 【(双手合十)(双手合十)抱一丝啊,梨宝,麻麻一个激动给你和你的浴桶ai成沙漠去了——】 【比我强,我给ai进老鼠洞去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没写好咒语?我的就不一样,我的是新婚夜背景!】 越梨不懂弹幕说的什么ai,甚至这两个字读什么她都不知道,她就只知道,弹幕现在可以随意更换她跟谢礼行所在的场景。 越梨有些新奇,她们那边这样厉害吗? 越梨的思绪被弹幕拽走,没怎么注意谢礼行的动作。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去一旁止血了。 越梨:“……” 这样的场景模拟成新婚夜会不会过于滑稽? 主动的新娘,退缩切流鼻血的新郎,还有新郎那令人欲望萎靡的态度…… “小礼子,过来给本王妃沐浴。” 想跑? 来都来了,不得到点什么,她岂不是白费一番力气? 谢礼行用白布堵着自己的鼻孔,面色镇定地给越梨搓澡,要不是知道谢礼行的德行,越梨还真是被他表面上的镇定给欺骗。 谢礼行的手,从老实变得不老实,然后—— 越梨在谢礼行即将不规矩的时候,拉开他的手,“好啦,本王妃觉得本王妃今日洗的很干净,你可以退下了。” 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是对他站起来模样的满意。 她从浴桶中站起来,准备出浴桶,结果,她的腿刚迈出去,她就感觉到一股大力的拉扯,让她不受控制的跌向谢礼行。 她下意识抱住谢礼行的脖子,她惊讶地看着主动起来的谢礼行。 “王妃一番苦心,本王再不识抬举就过分了。” 越梨的腿被他抱着,挂在他的腰间,冰凉的空气,衣服的摩擦让越梨有些不适,她想躲开,谢礼行却不再给她这个机会。 然后,桌上,书架前,墙壁处,都有了两人暧昧的痕迹。 三个时辰后,谢礼行才用自己的外衫裹着面色潮红得越梨走向他的院子。 越梨靠在他的臂膀中,眯着眼咕哝,“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装一下清纯做什么?你呀,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纯洁无瑕的佛子啦,你现在是坠入凡尘的佛子。” 装什么大尾巴狼。 谢礼行的耳力好,越梨的话一个字不落的落入他的耳中,他垂眸看看表情不满的越梨。 “我身体里的毒素才清理出去,怕连累你。” 难得,他坦白两分。 “早说不就好啦!”越梨哼哼,手落在他的手臂上掐一下,不痛不痒。 她现在没力气。 越梨现在有气,谢礼行就没再气她,只是忍让。 将越梨哄睡之后,谢礼行才走出自己的院子,来到自己书房,亲自整理书房内的狼藉。 【谢礼行对越梨的占有欲已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没办法,地面上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淫靡之水!】 【谢礼行:我老婆的水,只能我来擦!就像她的幽谷,只能我来!】 第136章 抽谢老登耳光 【咱就是说,你们的发言是不是过于……露骨了!这里是弹幕区,不是无人区啊喂!】 【嘻嘻嘻,我偷偷地看,根本不给男朋友发现的机会,免得被】 【……我常常因自己不够黄而感到跟你们格格不入】 翌日 越梨醒来的时候,已经午时。 她懒懒地翻个身,询问床边的婢女,“什么时辰了?” “午时一刻了。” 越梨揉揉自己的脸,“扶我起来。” 越梨爬起来梳洗,等她换好衣服,梳洗好以后,琴音才跟她开口:“王妃,谢老爷子在前厅等候。” 最开始,越梨听到谢家老爷子这个词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谁?” “就是王爷的……父亲。” 珠圆小声给越梨解释。 她不敢高声说,王爷不喜欢谢家,也不想跟谢家有联系。 越梨这才知道,这位谢老爷是她名义上的公爹。 “他来做什么?”直觉告诉越梨,对方过来不是什么好事,最主要的是,对方有目的地在等她。 显然是谢礼行那边走不通,他想走越梨的路子。 “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王爷没同意,他死皮赖脸留在这里等王妃呢。”玉润在旁边补充。 语气中都是对谢礼行生父的嫌弃。 从前对王爷不好,现在王爷厉害了,就想让王爷认祖归宗了? 呸! 越梨对谢礼行的事情不太清楚,但她知道谢礼行对他家人的态度,于是,越梨起身去前厅,“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个老登。” 婢女们:“……”王妃说话真好听! 对!就是老登! 前厅 身着靛蓝色衣服的谢老爷,喝光第五杯茶后,他重重放下茶杯,“成何体统!你们王妃难道不是京中有名的贵女吗!” 难道都是传言吗! 都日上三竿,如今还没起,将他这个公爹晾在一旁,让他这个公爹等她,她的规矩呢!教养呢!? “谢老爷,我们王妃的事情,都是王爷在管。”不用你操心。 等不了就赶紧走。 说话的是平时最活泼的老六,现在他就守在谢老爷身旁,不喜之色溢于言表。 “哼!你什么意思,你们王府的规矩就是这样吗!我看,离开老人就是不行,以后我来管教你们!” “这就不牢谢老爷费心了。” 越梨被如花扶着踏入前厅,一靠近就听到谢老爷要上门管教王府的下人。 她在王府过着上无老下没小,谢礼行都要听她话的神仙日子,怎么会允许忽然出现一个活爹在王府中? 这她是不能干的! 见到越梨,谢家老爷第一时间就用挑剔的目光看越梨,“陈家的教养就是如此吗?” “你谁?” 越梨回答的一点多不客气。 她可不管什么教养不教养,对方让她不爽,她就打回去。 “你!谢礼行都没告诉你,我是你公爹吗!”谢老爷说的时候,一副等着越梨去讨好他的模样。 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住进摄政王府,这样,他才能为他小儿子谋划。 谢老爷以为越梨是个软柿子。 可惜—— “哪来的泼皮!将他给我打出去!本王妃成婚那日,亲自给皇帝敬的茶,并未见过什么公爹,你算哪个坟包里爬出来的公爹?” 越梨单手掐腰,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越梨的小嘴跟抹了砒霜似的】 【谢礼行他爹也确实不是东西,谢礼行他娘看似是陈丞相害死的,实际上,也有这老登在背后做推手】 越梨:! 谢老爷被越梨骂得面红耳赤,他抬手指着越梨,“你……” “你什么你!?还愣着干什么呢!给我丢出去,天塌了王妃顶着!” “……” 老六认命上前。 王妃就会给他们画大饼,实际上,天塌了是他们自己顶的!哼! 老六不敢跟越梨说这件事,他就将这件事带来的力量释放在谢老爷的身上,谢老爷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越梨举起白皙的拳头,“小六,干得漂亮!” 就是要这样,让老登知道知道,他们摄政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迈门槛进来的。 “以后不许他再进来,谁再让他进来,我就扣你们月例!” “!!!” 老六扯谢老头的速度更快了,好似多待一会儿,他的银子都要消失不见。 谢老头被丢出去之后,就坐在门口开始哭嚎,指责谢礼行不孝,指责越梨不孝,不仅不孝,还把公爹给丢出来了。 越梨也不生气,就搬个凳子坐在大门口,边嗑瓜子边听他唱戏。 等他唱得差不多了,越梨才慢悠悠地开口:“去,将谢月终叫来。” 一听越梨要叫他二儿子过来,谢老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你要干什么?” “谁让你起来的?摁住他!” 老七上前,摁住谢老头不让他动弹。 谢月终是被老六押过来的,他被捆住双手,不满的瞪着越梨,“你想干什么!?”他都说他不来,结果,这个贱人非要让他来! “我儿……贱人,你……” “啪!” 谢老头刚一张口怒骂越梨,老七抬手就给谢老头一个耳光,“我们王爷说了,王妃是他的心头宝,谁敢骂王妃,他就杀了谁。” “这个耳光,是王爷让谢老爷长教训的,您得记住。” 不记住,下次丢的就不是脸,而是他的宝贝儿子了。 谢老头没想到,他怒骂儿媳会被下人给教训,而且,下人半点没觉得自己做错。 “说说,他最近出什么事儿了?”越梨指着谢月终问老七。 不是谢月终的事情,谢老头不会对进摄政王府这么执着。 “回王妃,谢二公子最近看上礼部尚书家的女儿,对方嫌弃他没有前途,不肯答应他,他就央着谢老爷过来求王爷给他买个官。” 老七的声音不低,足够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听到。 百姓们看热闹归看热闹,谢礼行家的事情,他们是不敢讨论的。 他们怕丢掉小命。 不过,他们是不敢讨论谢礼行,却敢讨论谢老头,大家纷纷指着他的脑袋蛐蛐他,将他蛐蛐得面红耳赤。 “谢礼行都这么有出息了,帮助一下他弟弟怎么了?”他不甘心地反驳。 “摄政王回来了!”不知谁在这个时候忽然喊了一句。 第137章 今晚多奖励他几次 大家的视线立刻转向后方,远远地看到谢礼行骑马回来,速度很快,眨眼就到王府门口。 不等马站下,他就纵身下马,他来到越梨跟前,仔细检查着她的身上。 “让你受委屈了。”他的语气中都是心疼。 “没有啊。”越梨摇头。 可惜,谢礼行已经不看他,他转头抽出老六腰间的佩刀就将刀刃指向谢月终。 看到谢礼行动刀,谢月终立刻跪在地上,“大哥!我真没让爹过来找你,是他自己要来的!求求你,不要杀我!” 谢月终见识过谢礼行的手段,哪里敢招惹谢礼行? 谢礼行动刀,那可不是吓唬人的,是真的要捅他啊!他不想死啊! “谢礼行!我是你爹!” 谢老头见谢礼行要对自己二儿子动手,他撕心裂肺地喊。 越梨掏掏耳朵。 谢礼行转头,眸色阴鸷地看向谢老头,“当初从族谱上抹去我名字的时候,你我二人便不再是父子,我告诉过你没有,让你不要来招惹她?” 谢礼行说着的时候,手起刀落,谢月终头顶上的头发贴着头皮就这样被削去。 “啊——!!” 因着贴得太低,有些地方已经出血,吓得谢月终惨叫一声,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我的儿啊!”谢老头甩开老七,直奔谢月终。 见谢月终还有气,他才转头看向谢礼行。 谢礼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的杀意不要太明显,他被谢礼行吓得一个哆嗦,忙掐自己儿子的人中,带着他儿子狼狈逃走。 “站住。” 谢老头哆嗦一下,赶紧站住身躯。 他现在非常后悔,最近相安无事,谢礼行无视他,他就觉得谢礼行是渴望他的。 结果—— 他还是那个冷血动物! 眼里一点亲情都没有!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妻子面前,不然……我灭你全家。”谢礼行的手死死地攥着手上的刀。 要不是越梨在此刻,他怕血腥场面吓到越梨,他刚刚那一刀,就是落在谢月终的脖子上。 根本不会给谢月终活着的机会。 谢家父子离开后,谢礼行转眸看向身后的老一,老一会意,默默退下。 【哦吼,谢礼行终于要对他爹下手了吗?】 【多大的仇恨,让他不惜对自己的爹动杀心?】 【当然是杀母之仇啦~你爸爸杀你妈妈,你还能跟你爸爸好吗?】 【凤凰男是这样的,没能耐的时候,糟糠之妻千好万好,有官途后,糟糕之妻就得让位啦】 越梨坐在椅子上,看着弹幕上讨论着谢礼行的家事。 看到弹幕上的话,越梨的心中自动出现谢礼行小时候的模样,本来,她对小时候的事情没什么印象。 就像是没从小时候长大过一样。 但是,看到弹幕讨论之后,她的脑海中自动出现了谢礼行的小时候,随之而来的还有小时候的一些记忆。 八九岁的谢礼行穿着灰色的如乞丐一样的衣服,正蹲在街口跟乞丐们抢食。 乞丐们都是成人,被他一个小孩子抢食,自然恼怒,一伙人就对他拳打脚踢。 即便如此,谢礼行也都死死地咬住嘴巴里的食物,不可能吐出去,还在被打的时候将整个馊掉的馒头给吃掉了。 那时候,她正是陈家的女儿。 陈家嫡女,出门自然要带家丁,于是,她想也不想地就出手,“去,将那孩子救下来!” 明明她自己也是个孩子,她却叫比她大几岁的人孩子。 被家丁救下来,越梨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长得很漂亮,一双眼中带着如狼一般的狠戾和倔强,看起来就不好惹。 被带到越梨跟前,他都没道谢,只是阴冷地看着她,不说话。 “去,将本小姐的莲花糕拿来给他吃。” 多日没吃过东西的谢礼行看到莲花糕,就像是饿狗一样,扑到小琴音跟前,推开琴音抢下食物,狼吞虎咽。 越梨皱眉,眼中闪过嫌弃。 真没礼貌。 秉着救人要对方回报的精神,越梨微微扬起下巴,“你的命是我救下的,你记住,本小姐名叫陈越梨,是丞相之女,你日后要记得报答本小姐,知道吗?” 她说完这句话,正狼吞虎咽的谢礼行就顿下动作,他转头用阴冷和充满杀意的目光看着越梨。 越梨被他看得不悦,她那时不懂什么是杀意,就觉得不舒服。 然后就带着人离开。 越梨回忆的时候,弹幕也在跟着回忆。 【哇!这两个小童星找得好棒啊!跟大越梨跟大谢礼行长的好像好像!】 【这么可爱的孩子,谢老登是怎么忍心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的!他有罪!】 【该说不说,不愧是恶毒女配啊,这么小就如此精明】 【哈哈哈哈,我小时候救人估计只会告诉他,跟我一起玩泥巴】 【精明不好吗?多好啊,看看,越梨就是因为小时候的善举,现在过得多爽!要公婆有谢礼行,有子女有谢礼行,现在她差不多就是摄政王府的天了!】 【只有我觉得老七给谢老头的那一个耳光很爽啊?谢礼行教奴有方,赏!】 越梨下意识看向老七。 她当时也是没想过老七会直接出手的,毕竟,谢老登再怎么说也是谢礼行他爹,作为谢礼行手下的人,不喜欢也不会出手。 孝字压头,摄政王也得乖乖臣服。 谁能想到,谢礼行的下人对谢老登说动手就动手,可见……谢礼行当初分出来的时候,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 想想,越梨都怜爱得不行。 准备今晚赏他几次,让他吃饱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给他别的东西…… 越梨的女红只能算是平平无奇,而且没什么心意,做饭……越梨的厨艺堪比投毒。 上次给他投喂莲花糕,她记得,他连跑三天茅房。 自那之后越梨就不下厨奖励他了。 “有没有吓到?”越梨心中百转千回,谢礼行心中却是一根筋,他娘子有没有被他刚才的模样吓到? 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是不是觉得他对自己亲爹都这样,觉得他冷血无情,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第138章 (总票数满200加更) 越想,谢礼行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然后,他看向越梨的眼眶逐渐变红,泪水在越梨没回答的时候,快速汇聚,然后—— 一滴清凉的液体滴落到越梨的手背上,让越梨惊醒,“阿行?” 平时在京城中呼风唤雨的人,今日在她面前落泪了…… “怎么了?”看到谢礼行哭,她有些无措。 她后悔刚刚不该分神看弹幕,她捧起他的脸,为他擦去眼泪,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将温柔且郑重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我没有被吓到,真的。” 她对他轻声开口,语气坚定而认真。 四目相对的时候,谢礼行看到她眼中的心疼,他伏在她的脖颈间,闷闷地哽咽,“我以为你被吓到了……没有吓到,真的太好了。” “不会。” 越梨拍着他的背,让他不要难过。 大概是心中的委屈太多,又或者是越梨的吻触动他内心的柔软,他放声呜咽,就像是开水壶。 【我想过谢礼行会哭,没想过谢礼行的哭声会这样】 【现在,谢礼行也就是个男的了】 【哈哈哈哈,你们怎么能嫌弃他的哭声!?不应该是觊觎他的恋爱脑吗?】 【此一时彼一时~】 【越梨是个好宝宝,谢礼行……嗯,是个人】 【我们叛变了,我们现在都是cp粉偏越梨了,现在我们梨宝才是最好的!】 弹幕嫌弃谢礼行的哭声,觉得他的哭声不好听。 越梨也有些绷不住,她不是因为嫌弃他的声音,而是觉得,这里有好多百姓在,他这样,会不会后悔? “百姓们都在呢,你再哭,摄政王的威严可就没有了。” 越梨的声音让谢礼行的哭声一顿,他抬头擦擦眼泪,然后镇定的站起身走向王府内,仿佛刚才哭的人不是他。 他的背影很平常,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要不是他顺拐的双手双脚,越梨都要怀疑,刚刚哭泣的人是谁了…… 真可爱! 越梨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欣赏谢礼行顺拐的背影,眉宇间都是被谢礼行可爱到的笑意。 谢礼行当街伤人,这件事在第二天就被放在朝堂上弹劾。 “陛下!摄政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生父手足都能残害的不孝不义之人,如何能做百官之表率?日后百官效仿,我朝岂不是要乱套了?”御史义愤填膺地指责谢礼行,好似被伤害的人是他一样。 御史开始上高度。 谢礼行站在最前方,对方如何说,他都跟没听到一样。 随便他说。 自从他上朝开始,弹劾他的折子就多如牛毛,跟谢家的事情更是被弹劾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 他懒得回应。 皇帝也头疼,他捏着太阳穴,“究竟怎么回事儿?不是断亲了吗?怎么又牵扯到一起了?” 尽管皇帝现在不喜欢谢礼行,却也喜欢不起来谢家。 尤其谢礼行入朝之后就把他爹的官职一撸再撸,谢老头早就不敢在他面前跳了。 “回陛下,是谢大人昨日想找摄政王买官,摄政王不答应,就去摄政王府找摄政王妃,被摄政王妃打出去了……” 另一人出列,给皇帝解惑。 讲事情全部说给皇帝听。 一听谢老头干的蠢事,皇帝就觉得头疼,他怒骂御史,“天天就知道抓摄政王的错处,你怎么不看看他爹的错处!?谁告诉他,朝堂可以买官的!啊!?谁告诉的!” 眼见皇帝发怒,御史忙跪在地上,“微臣惶恐,微臣也是听人说……” “别人还说不怪摄政王呢,你怎么不听?” “是微臣调查不周,望陛下责罚。” 御史不敢再继续说,只能认罪。 谢礼行转头看看御史,“陛下,刘御史也是好心,为朝廷着想。” “禁足三日,在府中反省!” “谢陛下隆恩。” 刘御史给皇帝磕头的时候,歪头看看一旁的谢礼行,眼中闪过阴鸷。 要不是谢礼行开口,皇帝根本不会责罚他! 谢礼行成功背锅。 不过,谢礼行常年背锅,他也不介意多背一个锅,他开口就是故意告诉对方,他要找对方麻烦了。 “回陛下,臣有本奏。” 他一开口,全朝官员都警惕起来。 然后,大家就听到他开口:“刘御史之子刘志三日前当街纵马,致3人重伤,一孩童死亡,情节恶劣,希望陛下严惩。” 说着,谢礼行转头看向刘御史。 “多谢御史大人的教导,本王觉得,确实应该做个对朝堂有用的人。” 刘御史被谢礼行气得浑身哆嗦,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礼行,他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句话的! 朝廷中最大的奸佞就是他! “刘御史,此事就交给你调查了。”皇帝不耐烦地将案件丢给刘御史,让他自己去查。 刘御史心灰意冷。 皇帝这是告诉他,处理好,他没事,处理不好,他也跟着滚蛋! 下朝后,刘御史跟谢礼行一同走出朝堂。 他转头看向谢礼行,“今日多谢摄政王,日后,某定当回报王爷。” “不客气,本王做好事不喜欢留名。” “……” 刘御史被谢礼行气到拂袖离去。 这个滚刀肉,再继续说下去,他只会被气得更想死! 在朝廷中跟人对呛的谢礼行,回到家中,就变成需要自己爱妻关爱的小可怜,他最近学会服软。 “怎么了?” 越梨一进门,就看到谢礼行心情不好,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心他。 “没事。”他做出故作坚强的表情。 【来了来了,奥斯卡新晋影帝开始上场表演了!】 【他得多谢谢老登,没有谢老登,他也不会发现他服软会得到老婆的疼爱!】 【哈哈哈哈,谢礼行:发现被老婆宠的新道路!】 【谢礼行:被老婆宠之后,可以跟老婆在白日啪啪啪吗?】 越梨:“……” 最近两日,谢礼行确实如脆弱的破碎少年,眉宇间染着忧愁。 好像,谢老头的出现让他想起从前的悲伤,还有他惨死的娘亲。 主要昨日越梨看到流泪的谢礼行,那一刻,她觉得他真的要碎了,越梨不想看到那样的谢礼行,才对他态度好些的。 “是不是朝上又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都被他化解了。 “我去打他们女儿!” 第139章 谢礼行身世 “呵……”谢礼行被举着拳头准备出手的越梨逗笑,他捏捏她的鼻尖,“有王妃这句话,我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 他的话让越梨挑眉。 她上下打量谢礼行一眼,“夫君这是在朝堂上被打通任督二脉,会跟我说好话了?”忽然长嘴说甜言蜜语,还有些不习惯。 被越梨揶揄的谢礼行语塞住。 他轻咳一声,“没有。”他别开头,将红透的耳朵暴露在越梨面前。 越梨展颜一下,一把揪住谢礼行烧红的耳朵。 “哎呀,是谁家可爱夫君的耳朵这么可爱,红红的呀?” “梨儿……” 谢礼行无奈,他眼中流露出祈求,这么多人呢,给他点面子。 不然,传出去大家伙该都知道,他在夫妻之事上过于纯情了,他会很没面子! “行吧,暂时先放过你。” 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 回到厅中,越梨看向谢礼行,“你不准备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情吗?” 越梨觉得既然谢家已经出现在她面前,那么,有些事情她还是需要知道一下的,谢礼行要是说就最好,不说的话,她就浪费一点时间去调查。 谢礼行确实不太想跟越梨说他家里的糟心事。 他家里的事情,太脏了。 他不想脏她的耳朵。 “你真的要听吗?”谢礼行问的时候,眼中闪过两分失落和自卑。 越梨抬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礼行眼中的自卑,她惊讶。 她看见过弹幕说,爱的常觉亏欠,可…… 在她这种父母不祥的人面前,他有父有母,为何要自卑呢? “我只是想了解你,知道你以前吃过的苦,阿行,我们是夫妻。”越梨眸色认真地将手放在他的手上,给他安全感。 对上越梨的目光,谢礼行才缓缓开口。 “我娘是琅琊王氏族长的庶女,当年……”跟大多数的低嫁结局差不多,靠着跟琅琊王氏的关系,谢老头的官职以最快的速度攀升。 但,琅琊王氏只是地方比较厉害的宗族。 在京中根本帮助不到他太多,所以,在来到京中后,谢老头就快速勾搭上开国元勋的孙女,明玥县主。 县主是不肯做妾的,那就只能委屈谢礼行的娘亲做妾。 偏谢礼行的娘亲又是高门出身,自幼傲骨,哪里肯让他贬妻为妾? 于是,一纸休书将谢老头给休了。 琅琊王氏乃是地方贵族,让谢老头抛弃这门助力,他自然不愿意。 恼羞成怒的谢老头,联合丞相,想要绑架谢礼行他娘,准备让她为他们所用。 可惜,谢礼行他娘性情刚烈,直接自刎于荒庙。 三岁的谢礼行躲藏在佛像后方,只看到丞相在,所以一直将丞相当做杀母仇人,后来调查才知,谢老头也有参与。 包括谢老头的妻子,明玥县主。 听到这里,越梨的心就已经很难受了。 他三岁失去母亲,作为父亲,谢老头一天都没有管过他,任由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到八九岁,才被皇帝的暗卫带回宫中…… 想到这些年他吃的苦,越梨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痛。 “阿行……”越梨瘪嘴,心疼得不行。 谢礼行缓口气,对越梨笑笑,他摸摸她的头,“别哭,都过去了。” 现在谢家能不能够活着全看他的心情,当然,从谢老登昨天来找越梨的时候,谢家就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越梨扑到谢礼行的怀中,将眼泪都蹭到他身上,才抱着他的脖子亲他下巴一口。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抛弃你!” 【越梨:我的小命都在你身上,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呢?】 【都知道反派是个美强惨,但是谢礼行的美强惨说出来,咋这么不让人心疼呢?】 【因为他没有在越梨面前卖惨】 【就算是现在,三岁就无父无母,依旧也会活得很艰辛,更何况是古代那种乱糟糟的年底】 【谢礼行没让人给他吃了,都是他命大!】 越梨小心地瞄一眼谢礼行,见谢礼行正用感动的目光看着她,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是因为想要不被在小金屋chuachua才讨好谢礼行的。 但,这重要吗? 她现在不是已经很喜欢谢礼行了吗? 越梨,你现在是真心的,不要心虚!勇敢地直视他! 越梨在内心给自己打气,然后抬眸。 四目相对的时候,谢礼行慢慢将她扶起,“这句话,我可要当真了的。” 谢礼行说的时候,声音很轻。 听起来像是在被越梨的话哄住,实际上,越梨从他的话中听出危险。 他会记住越梨刚才的这句话。 如果越梨有离开的心思,他就会变成阴湿男鬼,从此让她失去自由。 越梨:“!”这可不行! 她还是喜欢阳光的谢礼行! “当然!”她郑重地点头。 温馨的氛围从谢礼行刚才那句话开始,已经荡然无存。 越梨的手攀到他身上,“阿行,我困了……”温情的时间过去,到她的午睡时间了! 见越梨困得睁不开眼,谢礼行就将她拦腰抱起,送回房间休息。 越梨确实困得不行,最近府医给她开的调理身体的药,让她犯困! 到时间就得睡觉! 越梨刚被谢礼行放在床上,她翻个身就睡着了。 要不是知道越梨最近吃府医的药,谢礼行都要觉得越梨是被下毒了。 见她睡得香,谢礼行就没有再在房间中逗留,而是去书房。 “谢家那边如何了?” 从谢家回来的老一单膝跪在地上,“回王爷,从谢二少回到谢家之后,谢老爷跟明玥县主的争吵就没有断过,两人在昨晚还大打出手。” 听到两人打起来,谢礼行的眉心动都没动一下。 “礼部尚书那边如何说?”昨日回来,谢礼行就已经敲打过礼部尚书。 敢跟谢家攀亲戚,就要做好被谢家连累的准备。 “礼部尚书家将谢家递过去的礼物都给丢出门了,明确表示不会跟谢家做亲。尤其现在谢月终的形象,让礼部尚书的女儿见到有些害怕,更加不愿意答应。” 谢礼行点点头。 “证据都准备好了?” “是准备好了,但是王爷,琅琊王氏来人了。” 老一踌躇良久,才决定跟谢礼行开口说这件事情。 琅琊来人? 谢礼行的眉心皱紧两分,“来多久了?” “昨日傍晚刚到,来之后,一直在驿站歇息,没有声张……” 第140章 琅琊王氏 看样子是来调查什么事情的。 谢礼行皱眉,“本王知道了。” 舅舅们没说为什么过来,他暂时便不去打扰他们,等那边的人通知他再说。 见谢礼行没有其他吩咐,老一就退了下去。 …… 驿站内 “大哥,我们真的不联系子言吗?”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不解地问着身边比他年长一些的男子。 都来京城了,肯定是子言知道的事情更多。 年长些的男子摇摇头,“我们这次来,是来调查绪娘的死因的,当初我们被蒙骗十几年,直到子言成长起来才知道真相,已经愧疚子言。” “不能再戳他的伤心事了。” 这么多年过去,琅琊王氏一直在调查王绪的死因,可是,时间太久,调查起来实在困难。 最近刚有些眉目,这不,两人就赶了过来。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琅琊王氏族长的大儿子以及五儿子,也是谢礼行的大舅跟五舅。 他们口中的子言是谢礼行的小名。 “但是,谢家最近不老实!绪娘的嫁妆还在谢家,我等不及要收回来!”王五郎气得在原地直转圈。 自从知道是谢家做的恶事之后,他就夜不能寐。 他跟王绪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如今仇人近在咫尺,他却迟迟不能动手,让他实在难过! “这么大岁数了,还沉不住气,光是谢光自己,他敢这么做吗?他背后定然还有别人,我们要查的是,他背后之人。” 实在查不到,就将他现在交好的世家都算上。 有一个算一个,都清算! 真当他琅琊王氏好欺负的! 有王大郎这句话,王五郎才安心下来,“好,大哥早点休息。” 王五郎离开后,王大郎才坐到椅子上,思索着跟谢家合作的人,不可避免地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人——陈丞相。 他的人跟他汇报过,丞相当年在他妹妹死后,小富一笔。 很难不让他怀疑,丞相拿了王绪的嫁妆! “王存。” “奴才在。” “找机会看摄政王妃什么时候出门,将她带到我这里来。” “是。” 翌日 越梨苏醒的很早,只要不跟谢礼行做太狠,她醒得就会早点。 她伸个懒腰,见今日天色不错,就让婢女给她梳妆打扮,去谢家门口走走。 不曾想,她刚出门没多久,就被人引去驿站。 要不是弹幕说是谢礼行的舅舅,她是不会让人带她来这里的。 “大爷,摄政王妃到了。” “进。” 引越梨过来的下人忙推开房门,示意越梨进去。 一同进入的还有同行的珠圆玉润。 两人都是武婢,在越梨不知道谢礼行的舅舅是什么角色的时候,她还真不敢让武婢离自己太远。 越梨的金身,王大郎看在眼里。 “坐吧。”王大郎的目光在打量越梨的时候,不自觉戴上有色眼镜。 他知道越梨是在丞相家里长大的。 这次叫她过来,就是想试探试探,她跟丞相家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决裂。 “从未见过这位大人,不知……?” “在下琅琊王氏王家大郎,王业,是谢礼行的大舅。”论职位,越梨妻凭夫贵,所以王大郎没有介意越梨的不见礼。 “原来是大舅,大舅来京城,怎不到府上?” 从越梨的角度来说,谢礼行从小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年,王家都没管过,她觉得王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越梨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王大郎想忽略她对他的不喜都难。 王大郎的眼中也闪过不喜。 两人相互嫌弃,觉得彼此配不上谢礼行,做谢礼行的妻子\/舅舅。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了?】 【哈哈哈哈,没办法,越梨不知道当初谢老登伪造王绪的字迹,常年跟琅琊书信往来】 【要不是后来谢礼行羽翼丰满,琅琊王氏还被蒙在鼓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时候交通不方便,离得远,只能靠书信联系,谁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王家还是很团结的,王绪只是个庶女,王家依然为她的死调查很多年都没有放弃】 【我不解的是,谢礼行为什么不跟王家说他娘是被谁害死的?】 越梨垂眸想,他是想亲自手刃仇人吧? 常年自己在外面摸爬滚打的人,自然是习惯靠自己,不喜欢依赖别人。 不过,弹幕倒是解答了琅琊王氏这么多年没照顾谢礼行的理由,她的表情缓和两分,“不知大舅今日叫我过来,是需要我做什么?” 王大郎见越梨的表情变得比刚才要温和,不太懂她的内心变化。 “主要是想麻烦王妃一点事情,我想跟丞相见个面,没有人在中间牵线,丞相怕是不会见我。”王大郎的语气诚恳,好似真的要跟丞相见面似的。 实际上,他是在试探越梨跟陈家的关系。 越梨也听得出来她直接皱眉,“不瞒大舅,我与陈家的关系并没有多好,前些日子更是闹得不可开交,陈家长子之死也跟我有关系。” 既然是谢礼行的亲人,她是不介意多些耐心的。 多一个人疼谢礼行,他的性格就不会变得那么扭曲,不会那么阴湿! “这……” 王家大郎显然没料到,他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看来,真的是他多虑了? “大舅,不用试探我,我跟阿行都是一样的,只有彼此。”没有背后的人可以依靠。 至少谢礼行还有琅琊王氏,越梨连自己的亲人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是大舅唐突了……” 王大郎跟越梨道歉,然后将自己叫越梨来的目的说出。 “我听闻你是从陈家出来的,就是跟你了解一下,很多年前,丞相跟谢光的关系如何?当时,丞相都跟谁关系更好。” 十几年过去了,很多人情往来都会变。 有些事情打听都打听不出来。 王大郎今日叫越梨过来,主要有两个目的,这只是附带的。 “十二三年前,谢老……咳,谢老爷确实跟丞相的关系很不错,或者应该说,谢老爷是丞相的狗腿。”越梨的措辞没有那么好听。 她对谢老登的印象不深,刚刚王大郎询问,她的脑子里才有一些影影绰绰的记忆浮现。 第141章 (总票数满300加更) 闻言,王家大郎心中有了成算。 得到回答,王家大郎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个卷轴,“展开看看。” 卷轴不是京中的丝绸款式,更像是某个部落的布料绘制。 越梨疑惑的展开。 就看到卷轴内画着一个女子,女子身着黑白相间的苗疆服饰,头顶带着夸张的金牛角,手上盘着一条蛇,看起来很是诡秘强势。 看到卷轴上的女子,越梨不解地询问王大郎,“大舅,这是……?” 给她一张苗疆卷轴是什么意思? “这位是苗疆上一任土司,十七年前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您给我看的意思是?” 越梨忽然想起来,荟芸公主就是苗疆那边的孩子,荟芸不会就是这位土司的女儿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位土司搞不好,是在宫中! “阿行之前给我送过信,让我帮忙查查你的身世,我曾在薛老爷任职的地方走访过,他……跟这位土司关系匪浅。” 或者说,薛家老爷搞不好是那位土司的奴仆! 越梨皱眉,“您的意思是,我可能是这位土司的女儿?”只是这件事调查出来,不应该先跟谢礼行说吗? 毕竟是谢礼行麻烦他的。 看出越梨的想法,王大郎才对越梨开口:“说实话,在拿到卷轴的时候,我并不想让子言知道你是苗疆那边的人。”尤其是苗疆土司的女儿。 所以他才会单独来见她。 “大舅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得有确切证据再说。”越梨完全不觉得,仅靠薛老爷跟苗疆土司认识,就断定她是苗疆的人。 兴许,荟芸才是呢! 而她就是皇家的公主…… 【哈哈哈哈,越梨想得好美啊!】 【生活都这么艰难了,让她想想没事也没什么。】 【苗疆土司……原着中有提到过,但是,苗疆那边的人不是站在露宝身后的吗?有没有可能,露宝才是苗疆土司的女儿,越梨是陈丞相的亲生女儿】 【不会,越梨跟陈家一点都不像,朝露倒是很像……】 【抱走越梨,我们跟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只有我在好奇,大舅为什么不希望谢礼行知道越梨是苗疆的人吗?谢礼行跟苗疆有什么渊源吗?】 【我记得原着设定,苗疆土司是继承制,然后每一任土司都可以娶好几任丈夫,大舅怕是担心自己外甥没有安全感吧?毕竟,现在就已经很没安全感了】 越梨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在越梨的注视下,大舅确实做出如此的回答,“子言那个孩子,尽管我没怎么接触过,但我对他也了解几分,都说外甥肖舅,他的性格跟你五舅有些像。” “娶妻之后,心中只有妻子。 一旦他知道你是苗疆土司的女儿,可以继承苗疆土司,他会想很多,担心你离开,担心你娶其他人。” 王大郎不希望谢礼行这样。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沉默以对。 她能说他真的很不了解谢礼行吗? 谢礼行要是知道她是苗疆土司的女儿,可以娶好几个丈夫,他只会变身强制爱的变态,将她绑在身边,哪里都不让她去! 他才不会内耗! 他只会得到! 从驿站离开的时候,越梨特意叮嘱珠圆玉润,“回去之后,苗疆土司的事情,不要跟王爷讲。”被他知道,她就完啦! “跟我讲会怎么样?” 越梨的声音落下后,一道凉凉的嗓音飘进越梨的耳中,让越梨的身躯一僵。 她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的谢礼行,干笑一声,“因为八字还没一撇,不想让你空欢喜。”她顺嘴胡诌。 “我为什么要空欢喜?” 谢礼行用危险的眼神凝视越梨。 他刚才没听错的话,她嘴里说的是苗疆土司这个身份。 思索着,谢礼行转头看向驿站的大门,他没忘记自己托母族帮忙寻找越梨身份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带来这样一个消息。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再者,他舅舅为什么要跟梨儿说,而不跟他说? “因为你担心我啊,呵呵呵呵……”狗东西不会听到苗疆土司这件事了吧? 越想,越梨就越觉得有可能。 她急忙凑到谢礼行身边,扯着他往驿站内走,“刚刚还跟大舅说呢,你去上早朝了,不然就跟你一起来,哦对,一起来的还有五舅。” 越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试图转移话题,不让谢礼行再记得这件事。 谢礼行看出越梨的小九九,就忍笑点头,顺着她的话聊两句,就提一句,“你刚刚在嘱咐珠圆玉润什么?” 一直维持到来到两位舅舅面前,他才收敛。 越梨气鼓鼓地站在一旁。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他绝对听到了! “两位舅舅来京城,怎么没到王府?”谢礼行跟王家舅舅许久,越梨就招呼自己的婢女,去附近的酒楼定一桌酒菜,他们马上就去。 越梨的举动,谢礼行没有错过。 他的心中划过一丝涟漪。 只有她才会考虑他的亲人吧? 在驿站没多久,谢礼行就让人将王家舅舅的东西都搬进摄政王府,然后带着两位舅舅去酒楼用膳。 王家舅舅住进谢礼行府上的消息,没多久就传进谢家府上。 谢老头听到这个消息,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摔碎,“什么东西!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不让亲生父亲住进王府,居然让两个外姓舅舅住王府!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在骂的时候,明玥县主就坐在一旁,像是没听到一样,品茶。 “你怎么不说话?”气不顺的谢老头,见明玥县主不搭理他,他变得更加不高兴。 明玥县主扫他一眼,“我劝你最好不要没事找事,不然,你将会妻离子散。” 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如日中天的他。 明玥郡主的警告,让谢老头更加憋屈。 “你们都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 “对啊,大家都看不起你,偏偏你也最不争气。” 明玥县主现在跟谢老头是相看两厌的地步,尤其是王家人来后,明玥郡主就知道,当年的事情要被翻开了。 她得提前部署一下,将她儿子送出去。 至于他? 自生自灭去吧! 第142章 监斩谢家 “无知妇人!” 明玥县主说话难听,谢老头自然不爱听,于是,两人又进入新一轮的争吵。 两人争吵归争吵,心却是齐的。 “晚点,将月终送出去。”谢老头缓口气,对明玥县主道。 明玥县主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有这么做。 “你……” “我这次去谢礼行那,确实失策,他不会放过我,月终……活着就好。”谢老头对谢礼行没有父子之情,但是对谢月终却是极尽疼爱的。 要不然,也不会豁出自己的脸去找谢礼行。 不管结果如何,他的心是好的。 他如此,倒叫明玥县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撇开头,“好,我会尽力将他送出去的。” “明玥县主还是这么自信。” 在明玥县主声音落下后,一道不该出现在谢家的嗓音,忽然在外面响起。 明玥县主跟谢老头的脸色在声音出现的那一刻,表情就变得很惊恐,他们往外面看去,就见谢礼行不知何时出现在谢家的院子内。 悄无声息地。 一想到两人刚才的话都被谢礼行听去,明玥县主的表情就变得狰狞起来。 “摄政王真是好本事,官做大了,教养都被丢了。” “本王什么时候有过教养?” 教养二字于谢礼行来说,就是不痛不痒的。 闻言,明玥县主的表情一僵,她明白谢礼行是什么意思,谢礼行就是在说,谢老头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谢礼行没时间跟他们废话,也懒得跟他们废话。 “本王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不要去我的王府?”谢礼行脸上的轻松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阴沉,他的声音落下时,身后是他的十八罗汉。 他们齐齐地落在谢家的院子中,将谢家的护卫都给挡住。 见他这个阵仗,明玥县主跟谢老头彻底慌了。 “谢礼行,我是你爹!”谢老头哆嗦着声音问谢礼行,“你这个畜生是要倒反天罡,弑父吗!你就不怕你遭报应吗!” 谢老头越说越起劲,最后更是喊了起来。 听谢老头这么说,谢礼行噗呲一声笑了,“你这样的老畜生都没有遭报应,我又如何遭得了报应?谢光,我有今日全赖你啊。” 他的下场,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明玥县主倒是情绪稳定一些,“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如今私闯你父亲的府邸,还要弑父,是不是过分了?” “再怎么说,你爹也是朝廷命官,你这样就不怕皇帝怪罪你吗?” 谢礼行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对后方招招手,示意老七上前。 老七会意,将明黄色的圣旨拿到明玥县主跟前,丢到她的怀里,“县主还是看看吧。” 他们家王爷出手,怎么会有漏洞呢? 捉拿谢光,分明是皇帝的意思,这个锅,他们家王爷可不背。 “畜生!是你做的!”谢老头看到圣旨后,惊恐地退后一步,而后就要拎起凳子去砸谢礼行。 谢礼行没有动,在谢老头攻击过来的时候,老六提剑上前将他踹翻在地。 “你个老畜生,生我这个小畜生,不是正常的吗?” 谢礼行掏掏耳朵,“还有,老是这么一句话的咒骂,一点新意都没有。” 话落,谢礼行就示意十八罗汉去开门。 谢礼行转过身,准备从大门走出去,临走前,谢礼行对谢老头跟明玥县主开口:“有什么话,有什么怨言,都到陛下跟前去说吧。” 谢老头可没少做肮脏的事情。 谢家的族人全被捉拿,族长更是咒骂谢光有眼无珠,不长脑子,非要去招惹谢礼行,非要去见越梨! 要不是他,谢家根本不会落此境地! 被带到宫中,谢礼行将从谢家抄没的家产尽数交给陛下。 皇帝看到谢礼行呈上来的单子,他抬眸看谢礼行,“你娘的嫁妆,怎么没扣下?” “我娘的嫁妆,已经被他分出去讨好其他人了,这是他这些年打通关系的账本,陛下请看。” 谢礼行将一本账簿交给皇上。 皇上身边的总管接过,递给皇上。 皇上随意的翻看两页之后,就脸色阴沉地将账本拍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真是岂有此理!谢礼行,朕允许你去上门将你娘的嫁妆收回!” “这是朕的御赐令牌,拿着它,去调查清楚他们这些年贪污的赃款!” “是!微臣领命!” 从皇宫出来,谢礼行才转头看看正惨叫着不想被带走的谢家人身上。 看到谢礼行,愤怒的谢家人不由地转移愤怒,开始咒骂谢礼行没有人性,连自己父亲都害,连自己的族人都害。 谢礼行不爱听。 “将他们的舌头都割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若是不认真听,都不知道他这句话有多残忍。 他的话,让谢家的族人老实下来。 跟鹌鹑似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 摄政王府中的越梨,是在谢家出事的第二天,才知道谢礼行做了这么多事情的。 越梨:“……”倒也符合外面对他的传言。 【谁能想到啊,谢礼行在面对谢家人的时候,比面对其他犯人更加残忍】 【还好吧,我要是他,我说不定都直接杀了他们】 【这也没好到哪里去啊,舌头都被割掉了】 【我就说,谢礼行这样残忍的反派不应该活着!你们喜欢他和越梨的人,是没有三观吗!】 【啊……有没有可能,我们喜欢的是他们啪啪啪的剧情?】 【谢礼行自己飞,骂声自己背!这是我们黄粉的口号】 【笑鼠,黄粉是什么鬼?只磕他跟越梨啪啪啪的粉丝吗!?】 越梨不忍再看。 她扪心自问,陈朝露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怎么就成一些弹幕夫子心中的真善美了? 是她越梨不配吗? 越梨腹诽的时候,弹幕说,谢礼行正在午门监斩谢家人。 越梨:“!” 她忙起身,疾步往外面走,“琴音,备马!” 狗皇帝,他是故意的! “王妃,你不会骑马啊!”琴音着急,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越梨如此着急。 但是为越梨的人身安全着想,她不想让越梨骑马。 “我必须得去见见王爷。” 她可以预见,今日过后,京城中的人是如何骂谢礼行冷血无情的。 “玉润,快!”琴音见越梨去意已决,只能让武婢跟着,这样才安全。 第143章 孤寡夫妻,无九族 琴音的想法很好,可惜,没能实现。 越梨压根没给她们跟上的机会,直接去到马厩让马夫给她牵出一匹马,然后,翻身上马直奔午门。 “王妃!”珠圆玉润在后面追都没追上。 【她这是要干嘛?谢礼行不就是监斩吗?又不是有什么危险?】 【可能是觉得谢礼行现在内心很脆弱?】 【谢礼行监斩谢家人,明日京城如何讨论他?现在这种情况,越梨出面确实比谢礼行要合适一点,她是想自己背负骂名吧?】 越梨觉得,她们将她想得太伟大了。 她不想背负骂名,她也不想让谢礼行背负骂名,她是去让刀下留人,让皇帝换个监斩官的。 越梨骑马而来。 远远的,谢礼行看到她歪歪扭扭,眼看着要被甩下去,然后又以神奇的姿势甩回马背上,吓得忙从自己的监斩位上起身。 他一个纵身,飞速跳跃到越梨面前,坐在她的身后将马勒住。 “梨儿!?” 看到被甩得脸色苍白,发髻凌乱散开的越梨,谢礼行的声音忍不住拔高。 他都不敢想,她要是半路摔到,他该怎么办! 被凶的越梨转头,对他凶巴巴地开口:“送我进宫!” 他凶,越梨比他还凶。 谢礼行:“……”他默默地对身边人示意,让他们看着谢家人,自己翻身下马,然后将头发乱糟糟地越梨抱下来。 眼见越梨的脸色不好,他不敢再凶,只能软下语调。 “这里是刑场,你怎么来了?” 一会儿这里血液四溅,她如何能看那样的场面?万一再吓到该怎么办? 越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皇帝让你监斩你就监斩?他不心疼你的名声,拿你当酷吏狗,我还心疼呢!我要去见他!” 越梨的表情很凶,说出的话,却让谢礼行很暖。 越梨说半天的话,他只听到了“我还心疼你呢!”。 “好,我带你去见他。” 被越梨的话,取悦到的谢礼行,唇角终于翘起,牵着她的手上马,往宫中去。 本来暗暗对谢礼行指指点点的百姓们,见谢礼行被越梨带走,他们立刻停下指指点点的想法,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 “这是咋了?不斩首了吗?” “我烂菜叶子都准备好了,他说他斩首了?” “不是,我听离得近的人说,摄政王妃不允许摄政王监斩,要去见皇上让皇上换监斩官。” 越梨为何不同意谢礼行监斩,他们是清楚的。 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不会同意自己丈夫监斩的,日后,他的名声怕是真的要遗臭万年了。 两人骑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皇宫。 刚刚下朝的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然后他就听到远远的传来一声尖叫,“皇上,您要给我们谢礼行做主啊!” 皇帝:“……” 什么人还能让谢礼行受委屈? 就在皇帝思索的时候,御书房的门打开,披头散发的越梨就这样扑进御书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我求您开恩,放过我们谢礼行吧!” “他要是做错事,求您责罚他,千万不要让他监斩谢家人啊!” 越梨的声音很高,尤其是尖叫的时候,扰得皇帝耳朵疼。 皇帝皱眉,打量着衣冠不整的越梨,“摄政王妃,你这是闹哪一出?!如此模样,与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泼妇就泼妇,您今天要是不换监斩官,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我夫君的名声不好过,您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撞死在皇帝面前,实际上是要株连九族的。 但越梨就一个人,没有九族。 谢礼行的九族也在刑场上,如今也算孤寡一人,根本株无可株! 皇帝喉间那句“朕要株你九族”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这对夫妻俩,压根就没有九族。 可以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越梨才敢闹到他面前。 皇帝气得要死,“他调查清楚的案件,自然由他监斩最为合适!” “但他身份特殊,您应该法外开恩!” 皇帝说一句,越梨顶一句。 最后皇帝气得指着她鼻子大骂,“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捉拿你!?” “不是,我只是个为夫请命的无知妇人,皇上若是发难,那便发难吧!” “谢礼行!你不管管吗!” 皇帝的声音气到破音。 谢礼行无奈地跪在地上,“微臣请陛下责罚!” 皇帝:“……” 皇帝是故意让谢礼行监斩谢家的,他就是要让谢礼行无法登天,不然,以谢礼行现在的势力和手腕,他的几个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结果—— 谢礼行娶的这个泼妇,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是可以责罚越梨,但是!责罚太重,也是在逼谢礼行反! 最后,他只能缓口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摄政王妃目无王法,大闹御书房,禁足三月,罚抄经三百遍!” “但,念及摄政王妃爱夫心切,监斩官换成丞相,都下去吧!” 皇帝说完,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 真是他欠谢礼行夫妻的,这辈子才让他们两个如此气他! 达到目的,越梨立马道谢,“谢陛下隆恩!陛下当真是世间最公道,最圣明的皇帝!”越梨道谢的时候不忘吹彩虹屁。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谢礼行就跑。 根本不给皇帝反悔的机会! 【事实证明,要想强迫皇帝,得有个厉害的夫君】 【还得孤寡一人】 【哈哈哈哈,他们夫妻俩也是绝了,都没有九族,可想皇帝有多心梗,威胁都没办法威胁】 【不对啊,薛家现在不是越梨的母族吗?】 【他们并没有相认,越梨的名字也不在薛家的族谱上,根本不算一个族……】 【越梨就是吃准这个,才敢这么干的吧?】 【要不是书名没变,我都要以为,这是单独给越梨和谢礼行开的同人文了!金手指开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弹幕觉得,越梨真是绝了。 实际上,越梨来的时候也是忐忑的,只不过她觉得谢礼行有能力带她逃跑,加上皇帝有些忌惮谢礼行,这才勇往直前的。 第144章 (总票数满400加更) 走出皇宫,越梨的身躯才一软。 谢礼行眼疾手快地扶住要跌倒的越梨,“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刚才距离死亡有点近。” 越梨扶着谢礼行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我好累,屁股疼,胳膊疼,浑身都疼,身心俱疲……” 事情结束,越梨就开始跟谢礼行哭诉。 谢礼行顺着她的姿势将她背起,他想到刚才她骑马的样子,他就想揉太阳穴。 他刚刚真的被她给吓死! “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重要……” “你很重要!” 不等谢礼行说完,越梨立马就将他锁喉,恶狠狠地威胁,“以后再敢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掐死你!” 被锁喉的谢礼行也不生气。 “嗯。”掐死他,总比她跟别人跑要好。 他是一点都听不得她要跟其他人私奔的。 越梨知道他听不得,不敢说,她怕她说了之后,谢礼行黑化。 两人步行回去,不少人都看到谢礼行背着越梨回家,大家都只是道听途说,知道谢礼行宠妻宠的没边。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丞相监斩这件事,是谢礼行让手下人去通知的,两人从皇宫离开就直奔王府。 皇宫 陈朝露正坐在宫中,躺着休息。 身边是宫女在低头,跟陈朝露汇报谢礼行和越梨刚才在宫里的举动,“娘娘,摄政王妃跟你摄政王在御书房大闹一通,此刻已经离开了。” 陈朝露懒懒地点头。 “嗯,薇葭公主最近两日,还在跟那个苗女接触吗?” 陈朝露说的时候,语气中忍不住透露出嫉妒,好似在嫉妒苗女抢占了薇葭。 宫女低头应着。 “哼!下去吧!” 陈朝露赌气似的翻身。 宫女抬眸看看陈朝露的背影,才慢慢退出陈朝露的寝宫。 等宫女走后,陈朝露才转过身,脸上布满阴沉。 是她大意了,居然让薇葭的人渗透进她的宫里,现在她有些被动,但是——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 一切都要等将孩子生下再说,这个孩子很重要,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 思索着,陈朝露看向薇葭居住的方向,眼眸沉沉,而后唇角泛起讥诮。 那个苗女看起来就有问题,她居然还跟那个苗女联系,她是想做什么? 是想要对她出手吗? 还是,薇葭另有所图? 陈朝露入宫晚,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人,丞相将自己安插在宫中的人给陈朝露两个,让她保全自己。 所以,陈朝露这几日都在调查薇葭跟苗女在密谋什么。 同样地,她也将消息传出宫来,让丞相帮忙调查。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外面传来声音,“你们娘娘休息了?” “回公主,是的。” 门外在这个时候传来声音,陈朝露作为“真心”跟薇葭交好的人,自然要急急出声:“可是薇葭来了?快让薇葭进来。” 两人各怀鬼胎地开始新的一轮谈心。 薇葭跟陈朝露的动作,都没有瞒过皇帝的眼睛,他本来因越梨今日的举动非常不高兴。 正准备找点小事,将心中的怒气发泄出去,就听自己的人说,薇葭又去见陈朝露了。 “她最近不是在跟一个苗女走得很近?” 皇帝凝视跪在地上的人,神情看不出喜怒的开口。 跪在不远处的人回答,“是的,薇葭公主认识的这位苗女,似乎对摄政王很感兴趣,她觉得摄政王长得很符合她的要求,她想将摄政王做成专属于她的人偶。” 说是人偶,实际上就是想要摄政王的那张脸皮。 调查的人在听对方说的时候,身上都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听说苗女对谢礼行感兴趣,皇帝的脸上也浮现出两分玩味,“苗女的身份你可调查清楚了?” “回陛下,调查清楚了,她是苗疆的圣女,此次前来是来搅乱我朝皇子争权的浑水的。” 苗疆的人对他们王朝一直虎视眈眈,皇帝早已习惯。 当初他登基之前,也有苗疆的“圣女”过来,试图迷惑他的兄弟们和他,然后—— 识破对方的人,登上了这个座位。 “可知,她都跟哪位皇子联络了?”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 “暂时还没有。” “行了,你下去吧。” 等暗卫下去,皇帝才转头对御书房的角落开口:“出来吧。” 身着蟒袍的太子,从角落中走出。 他恭敬地走到皇帝面前,对皇帝开口:“父皇,您看,我说得没错吧?薇葭不想做公主,她想做皇子。”她对皇位有想法。 太子的话,皇帝依旧没有认同。 “她只是在跟苗女联系而已,你不要大惊小怪。” 太子见跟皇帝说不通,索性不再继续说,而是起身告辞。 * 越梨跟谢礼行回家之后,谢礼行就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在追随着自己,他转头时,就看到长相不似大梁朝人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抱臂打量他。 他蹙眉,收回自己的视线。 越梨也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女子,本来,她只以为是欣赏谢礼行面容的人。 结果弹幕告诉她,这人是苗疆圣女! 【假圣女,真土司出现了!】 【我一直不理解,土司为什么要扮成圣女来京城啊?】 【她是来搅浑水的,而且,她说是土司的话,不就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了吗?】 【圣女就不会吗?】 【你知道的,圣女自古以来恋爱脑……】 【每个男子都觉得圣女没见过世面,特别好骗,所以会伪装自己,让圣女爱上自己,为自己所用】 【柳源周好像就是这么干的】 越梨觉得,每次弹幕提及柳源周,她就要被辣一次眼睛。 他这个人,怎么专干坏事啊! 就不能做一件被表扬的事情吗! 越梨的视线再次落在苗疆土司的身上,两人的视线对上,不知道为什么,越梨觉得,苗疆土司看她的眼神很危险。 是那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对方盯上她跟谢礼行了? 还是,她喜欢谢礼行的脸,觉得她碍事,准备对她出手? 越梨搂紧谢礼行的脖子,跟他咬耳朵,“我们以后离这个女孩子远一点,我觉得她很危险。” 被勒住脖子,发不出一丝声音的谢礼行,艰难点头。 【他好爱,差点被勒死都不生气!】 第145章 丞相被抓 【当然不会生气,这是老婆爱的锁喉~】 【跟皇帝都敢不服就干的摄政王,现在被勒到面容青紫都不敢跟越梨说一句】 越梨紧忙放开手,她歪头去看谢礼行的脸色,发现他脸色确实不好。 越梨:“……”她不是故意的! “阿行,你有没有事?”她紧张地摸谢礼行的脸,看他反应迟不迟钝。 “我没事,不用担心。” 谢礼行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哑,像是用很大力气才能发出来的带有气音的哑声。 他的声音一出现,越梨就沉默了。 他是忍者神龟吗? 而弹幕更是一片【哈哈哈哈哈】。 越梨想跳下来,自己走,“你放下我,我自己走吧。”她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再继续压榨他了。 她作势要跳,但是几次都失败了。 谢礼行的手臂如磐石一样,愣是没松开。 “没事,我可以背着你。” 软香在怀,是不想放手的,哪怕是以背着的行事。 越梨跳不出去,只能任由他背着往前走,她只能闷闷地伏在他的背上不说话。 别人不清楚,谢礼行清楚得很。 她觉得内疚的时候,就会沉默,他努力改变自己的声音,“想不想吃街头新开的那家酥品鲜家的莲花酥?听说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嗯?” 他笨拙地哄着越梨。 越梨了解谢礼行,知道他这样是想让她开心,“好。” 越梨精神几分,不再跟之前那样。 两人的氛围好转很多。 越梨给面子,谢礼行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两人来到街头的酥品鲜家里。 两人相携离去,一直在注视两人,跟着两人走的苗女才对身后的人开口:“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极品,可以预见,要是他做我的人偶,会有多么的精致。” 长得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在她身后,身着粉色罗裙的薇葭公主上前,对着她笑眯眯地开口:“圣女喜欢就好,只要你帮我除掉谢礼行和太子,待我登上大宝那天,我就助你成为新的苗疆土司。“ 苗女看看薇葭公主。 “公主在这样的地方,如此说话,就不怕隔墙有耳吗?” 苗女半点都不信薇葭的话。 她这次来的目的,本也不是薇葭,不过是薇葭为她更方便的捷径而已。 薇葭笑笑,没有再继续说。 她这么说,本意也是故意露破绽给对方,她要看看,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 …… 谢礼行离开,监斩官换成陈丞相,围观的百姓们都觉得没有意思到极点。 几乎连菜篮子里的烂叶子都懒得丢了。 陈丞相监斩之后,就去宫中复命,本来以为,他可以功成身退,皇帝却丢到他面前一个账簿,“丞相,这件事给朕解释解释?” 丞相伸手捡起账簿,看到上面一笔笔谢家给他的银子,还都是王绪的嫁妆,他的表情就变得缤纷多彩。 “老臣惶恐,老臣冤枉!” 他立马跪在地上,跟皇帝说他是被冤枉的。 皇帝不为所动,“丞相,你觉得朕将账簿交给你,就是因为想听你说这句话吗?你是觉得,朕昏庸,没有拿到证据就随便开罪你吗?” 说的时候,皇帝越来越激动,然后愤怒地拍桌。 他们是不是都拿他当傻子!啊?! “老臣真的是冤枉的!”丞相依旧高呼。 皇帝不想再听,他对身边的公公侧头,公公会意,将皇帝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些首饰端到丞相面前,“丞相,都瞧仔细,这些是不是贵府的东西?” 公公的话,让丞相心里警惕。 他凝神观察半晌,而后摇头,“老臣确定,这些都不是老臣府上的东西!” 他如此说,将皇帝给气笑了。 “朕没记错的话,柔妃进宫的时候,丞相府给带了不少嫁妆过来。” “是。” “这些,就是你们府上给柔妃带的嫁妆!” 皇帝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在丞相的身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首饰,谢光给他的东西,他都没有动,放在密室中。 怎么会出现在朝露的嫁妆中!? 转念间,他想到自己夫人…… 丞相的眼中浮现出灰败,“臣当真不知道这些事,臣是冤枉的……”在这个时候,他依旧想将他的夫人推出来顶罪。 毕竟,她也知道密室如何进入不是吗? 皇帝不想再听他的狡辩,“来人,将他扣押到大理寺,待大理寺卿调查清楚,再做定夺!” 而后,丞相家里的人就都被控制住,不允许他们出入。 前一日刚刚被抬进四皇子府的陈笋儿,躲过一劫。 四皇子府内,陈笋儿正在房中休息,整理自己的院子。 “夫人,不好了!” 陈笋儿皱眉,“何事如此慌张?”只要不是她姨娘的事情,就都不是事情。 婢女吞咽着口水,缓口气。 “丞相被皇上抓起来了,整个丞相府都被控制住了。”婢女着急。 丞相是她们夫人的依靠。 要是她们夫人没有靠山,日后在这吃人的后院,不得被欺负死啊? 想着,婢女的神情中,浮现出焦急之色。 陈笋儿摆摆手,“哦,自己给自己倒杯水,去旁边坐着吧。”丞相家里出事,她反而是乐见其成的。 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只想活着。 如今姨娘被她安置到外面,自己也跟丞相脱离关系,就算在四皇子府不受宠,她也知足。 总比在丞相家里受夹板气强。 “夫人!没有丞相,万一日后殿下厌弃您,您该怎么办呢?”婢女着急地跺脚。 她家夫人当真心大,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陈笋儿清楚,当初四皇子将她抬进来的主要目的,也是她背后的丞相府。 想掺和进来,让丞相跟七皇子有嫌隙。 但—— “宫中的娘娘都没有办法,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办法?”陈笋儿觉得她没出去踩一脚,都是仁至义尽! 正巧,四皇子在这个时候过来。 他看看满脸焦急的婢女,又看看神情淡定的陈笋儿,“笋儿,你爹今日被抓进大理寺了。” 他在说的时候,认真看着陈笋儿。 想从她脸上看到她惊慌的表情。 第146章 葵水走了 他在等,等陈笋儿开口求他。 他也在等这个机会。 “是吗?殿下,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您?若是影响的话,我不介意断亲的。”陈笋儿装作一颗心都在四皇子身上,说出这句话。 四皇子想听的,压根不是这句话。 见她不懂,他就直接开门见山,“你不想救你爹爹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笋儿。 他的这句话,让陈笋儿明白。 四皇子来跟她说这件事,不是要看她表忠心的,而是想让她开口求他,救她爹爹。 陈笋儿的眼睛眨巴一下,她的眼圈瞬间变红。 “妾当然是想救的,可是妾只是一介妇人,如今又是殿下的人,一边是妾的心上人,一边是父亲,妾真的没有办法选择……” 她做出为难的样子。 不得不说,她的这句话四皇子很受用。 他微微俯身,“如果说,我能救呢?” 他的话,让陈笋儿的声音一顿,她慌张地看着四皇子,“殿下,您不能有事的,爹爹是臣子,他做不对的事情陛下责罚是应当的。” “爹爹已经被抓,妾不想让您也跟着受牵连出事。” 最好他就死在里面! 在四皇子看不到的角落,陈笋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恨意。 她恨她爹。 “本皇子出手,自然是十拿九稳的,笋儿若是想,本王可就出手了。” “那……就求您出手,救救他吧。” 陈笋儿忍着心中的冷意,缓缓出声。 四皇子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浅啄一口,“等本皇子为你救爹爹回来,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本皇子啊……” 他语气暧昧,不顾身后红脸的婢女。 四皇子离开后,陈笋儿就使劲儿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夫人,太好了,老爷有救了!”婢女的想法很简单,只有丞相在,她家夫人的恩宠才会长久。 陈笋儿冷笑一声,没有再开口。 她听得出来,四皇子是必然要出手的,只不过,他不想以自己想利用丞相的势力做理由。 他想让陈笋儿背这个锅。 他是被府上新抬进来的夫人磨得没有办法才出手的。 他是为谁? 分明是为他自己! 陈笋儿很清楚,自幼在外面生活的时候,她就知道,男人是靠不住的。 她娘就是前车之鉴。 没想到,今日还是要被男人利用。 陈笋儿心中的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最后落成一句话:只有死了的男人,才会是最听话的。 【我去,陈笋儿才是个狠人啊!】 【四皇子好心帮她救爹爹,她居然想恩将仇报?】 【得了吧,四皇子分明是想利用她,接近丞相,将帮助七皇子的丞相撬到他的背后来,不然,你以为他会搭理陈笋儿这个庶女?】 不管是陈朝露,还是越梨,陈家的嫡女在他的身上都没有倾注过目光。 他自己也知道,争取是争取不来的。 索性就走其他地道,将陈家的庶女弄到手,到时候也算是跟丞相家里扯上关系。 只要有关系,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越梨坐在床上,分析着丞相被四皇子救出来的概率。 正巧谢礼行进来,她就问谢礼行,“阿行,你说……四皇子会不会出手啊?” 越梨问的这句话,让谢礼行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看越梨。 “会。”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丞相是四皇子必争的势力,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丞相出来之后,会跟四皇子吗?”越梨好奇,她觉得,丞相就算出来,内心也是忠于自己的。 还有宫中的陈朝露。 谢礼行摇头,“不好说。”可以确定的是,丞相不会再如之前那样,对四皇子一点都不管了。 突破这点,对四皇子来说就是好事。 越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梨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谢礼行发现越梨可以未卜先知的事情,已经很久了。 一直没有追问过越梨。 今日,他没能按捺住好奇心,终于还是将这句话问出口。 越梨被谢礼行问得心虚,她眨巴两下眼睛,随口胡诌,“我要是说我昨晚梦到的,你信吗?” “我信。” 只要她说,他就信。 他回答得如此肯定,让越梨忍不住心虚起来。 “阿行,其实我能未卜先知。”越梨来到谢礼行跟前,神神秘秘地开口。 谢礼行挑眉,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胡话。 “每当你要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就会未卜先知,帮你化解危难。”她说的时候,小表情认真,要不是她的眼中不时闪过狡黠,谢礼行还真是会信她的话。 他微微俯身,眼睛跟越梨平视,他一字一顿地问越梨,“所以,你不喜欢柳源周的原因,也是如此吗?” 越梨被谢礼行问得噎住。 “他会给我带来危险?”见越梨的表情有两分收敛,看起来确实像有点那么回事,谢礼行微微眯起眼眸。 难道,真的被他误打误撞地猜中了? 思及此,谢礼行看越梨的眼眸加深几分,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嗯……是这样的。”越梨笑嘻嘻地点头,故作轻松。 可是,她越是这样,谢礼行就越觉得,当真是因为如此。 一想到他有危险,越梨毫不犹豫地抛弃柳源周,而选择他,他的心就像是被粉红的泡泡包裹住,整个人都陷在蜜糖中,不停地冒着甜蜜的泡泡。 他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了。 越梨见谢礼行如此憨憨的模样,忍不住扯他的脸,“我怎么忽然觉得,你好像很开心啊?” 就像是吃到骨头的大狗,不停地在对她摇尾巴。 可爱!让人想捏! “晚上,我回来住,嗯?”被捏的谢礼行,忽然转移话题,询问越梨。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睡在书房。 因为,越梨的葵水来了。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伤害越梨,就搬进自己的书房去住。 对此,越梨没有任何意见,她点头,“好啊!” 闻言,谢礼行的眼睛亮起,他明白过来,这代表着越梨的葵水走了! 他今天,可以放肆一把,吃到肉了! 现在的谢礼行,表情比刚才还要飞扬。 第147章 (总票数满500加更) 越梨没好气地捏他的鼻子一下,恶狠狠道:“晚点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礼行笑呵呵地点头。 “好,但听你的吩咐。” “……” 被下半身支配的男人,就是恐怖如斯。 两人闹一会儿,谢礼行就去书房处理公务,没多久,越梨就听到前面传来声音。 越梨让自己的婢女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婢女很快就回来,“王妃,丞相府来人了,是八小姐。” 陈家八小姐是丞相最小的女儿,今年八岁。 对这个前八妹,越梨是真心疼爱过的,只是,没想到,在发现她不是陈家的嫡女之后,她会背刺越梨。 越梨眼神暗暗,她别过头,“她过来做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来求助的,她声称要见您,被王爷给拦住了。” 琴音没好气地开口。 琴音去的时候,正好听到陈家的八小姐在吵闹着见越梨,不肯听话出府。 因着她年龄小,大家都不想对她出手,所以就僵持着。 还是谢礼行出来以后,她才消停的。 “别提了!”诗雨在后面回来,气得破口大骂,“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居然敢对王爷说,只要王爷答应她,帮助她救出她爹爹,她就愿意来王府给王爷做滕妾!” 她当初在府上就知道,八小姐是个白眼狼。 只是没想到,她会白眼狼到这个地步! 越梨也没想到,她这个前八妹会如此说,她惊讶地看向诗雨,“除了这件事,她还说别的了吗?” 丞相家里的几个女儿,被教育的真是“各有千秋”啊。 一个两个的,都跟个大聪明似的。 “没有,不过王爷让老六把她拎出去了。” 诗雨摇头,如实回答。 诗雨在听到八小姐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这个八小姐的脑子,真是出奇! 越梨起身,“走吧,随我出门去看看。”她要知道当初陈夫人更换女儿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之前去道观没有问出个所以然,对方是个老油条,回答滴水不漏。 她只能从丞相夫人这里出手。 “王妃!丞相家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琴音不解,越梨为何还要去沾惹。 越梨摇摇头:“我是去跟丞相夫人做交易的,交易如何,要看她诚不诚心了。” 越梨去丞相府的事情,没瞒过谢礼行的耳朵。 所以,在她出门的时候,他就立刻跟上。 他怕她会被皇帝的人给欺负,所以特意带了自己的人,来保护越梨。 来到丞相府门前,正守在丞相府门口的将军,看到越梨带着人来,瞬间抽刀,“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他们警惕的样子,让谢礼行不悦。 倒是越梨想得明白,她忙解释,“这些人是来保护我的,不是来劫囚的。”丞相家的人,还不值得她冒险劫囚。 闻言,守在门口的人这才将腰间的佩刀给放回去。 “我想见见丞相夫人,劳烦将军通融一下。” 越梨的态度很好,将军的态度自然也有所缓和,“摄政王妃,陛下有旨,任何人不能靠近丞相府的人,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将军表示,他真的爱莫能助。 越梨转头看看谢礼行,谢礼行会意,他拿出腰间皇帝给的腰牌。 将军脸色微变,他让开,对越梨做出请的姿势。 “出事,本王顶着。” 谢礼行的话,让身后的老六跟老七唇角微微抽动,他们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王妃最爱说给他们的大饼! 如今他们家王爷都会说了! 两人跟随谢礼行和越梨进入丞相府,其他人在原地候着。 进入丞相府内,越梨就看到院子内的萧条,几乎没有人在院子里活动,大家都战战兢兢地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 还是听到越梨跟谢礼行过来,大家才出来的。 丞相夫人被婢女扶着,一双眼睛感动地看着越梨,“梨儿,娘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娘的。” 越梨不想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蹙眉道:“我们到你院子里说话。” 两人往丞相夫人的院子中走去。 其他人作势要跟着,跟随在后面的老六跟老七直接抽刀,其他人这才不敢地站在原地,看着越梨跟丞相夫人离开。 不过,越梨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姨娘,我们是有救了吗?” “对啊,我们有救了。” “笑死,越梨会这么好心?当初丞相府是怎么对她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吧?”如今指望人家救他们,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有人唱衰,有人饱含希望。 只有丞相夫人,哆嗦着唇站在自己的厅中,震惊地看着越梨。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要知道当初你更换我和陈朝露的理由,如果你不想配合,那么,丞相府的事情我也不会管。” 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闻言,丞相夫人不得不开口:“你真的要知道吗?” “我必须要知道。” 越梨回答的肯定。 见越梨非要知道,丞相夫人就缓缓出声,“是丞相让我换的,他说,你的命格是天定凰女,只要夺走你的身份,凰女的身份就会是我们女儿的。” 她回答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听她这么说,越梨一直不解的地方终于得到解答。 难怪冷血的丞相会对陈朝露这么宠爱,难怪陈朝露后来才会进宫…… “她进宫,是你们的手笔?” “也不算,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说起这件事,丞相夫人就觉得,应该是当初互换身份带来的影响。 天定凰女,日后是要做皇后的。 如今进宫,又怀有身孕,说不定日后做不成皇后,也能做个太后。 越梨皱眉,“就只是这个理由?”未免过于荒诞! 丞相夫人的眼眸闪闪,垂下眼眸。 “还有一件事,听说薛家的双生女,有一个是苗疆土司的女儿,天生自带蛊毒,是将来的蛊王……”当初要不是没办法,不得不将越梨嫁给谢礼行。 丞相就会想办法弄个苗疆人过来,将越梨炼制成蛊。 这些话,丞相夫人没说,越梨也预见了。 她眼中闪过震惊,原来,丞相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 “你们怎么能确定,我就是?” 第148章 丞相的梦 “据说苗疆土司新任土司天生自带标记,具体标记是什么,我们不清楚,但你身上有胎记,你应该清楚。” 两个女儿,一个有胎记,一个无胎记。 他们自然要抱有胎记那个。 越梨皱眉,明白过来丞相夫人的意思。 她跟薛家另一个已故的女儿,只有她身上有胎记。 丞相夫人见越梨在沉思,她忙上前,“梨儿,你看在我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救救我,救救你爹爹。” 她想去拉越梨的手。 只是,谢礼行就在越梨的身侧,她不敢上前,只能眼巴巴地恳求越梨,高抬贵手。 “丞相夫人,你忘记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了吗?”用不着她的时候,就不是她父母,用得着她的时候,就是父母了? 她们想的还真是美啊。 “我今天过来,无非是来跟你做交易的,不过,你的回答我不是很满意,我会去见见丞相。他的回答我满意,我就救你们出去,他的回答不满意,你们就只能被他牵连了。” 越梨说完,就带着谢礼行走。 丞相夫人想怒骂越梨不要脸,可她现在没有资本跟越梨叫嚣,只能忍着怒意,目送越梨离开。 离开丞相府,越梨就直奔大理寺。 越梨的身份高贵,大理寺的人不敢不放她进去。 本来,越梨觉得,丞相是个阶下囚,待遇不会那么好。 却没想到,他在里面的待遇还不错。 有酒有肉,衣着整洁,完全不像是被关押起来的,更像是来度假的。 越梨的眼眸暗暗,她不太开心,同时,她也觉得不会在陈老登这得到她想要的回答了。 “丞相好兴致。” 来见丞相,说话的就变成谢礼行。 他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跟越梨面前的嘴笨形象大相径庭。 如此阴阳怪气的谢礼行,越梨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她依旧觉得新奇。 他在她面前的表现,跟现在,反差太大了! 【谢礼行:就是你换我老婆的对吧?】 【谢礼行:老登,受死!】 【谢礼行:你在监狱里大吃二喝,你完了!明天我就给你告诉皇帝,参你一本,让你出不来!】 【越梨:他怎么在这里吃这么好?】 【本来今晚做恨的夫妻俩,被陈家这两个老登给耽误了!我要给陈家老登丢臭鸡蛋!可恶!】 【尊贵的企鹅会员不想看这个!会员要看酱酱酿酿!】 【只要你们解锁小金屋的二楼,我暂时就原谅你们两个】 丞相在两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态度平静地看向谢礼行,“我在这里如何,就不劳摄政王费心了。” “本王当然不是来费心的,本王是来……看你情况的。”明早这件事,就会出现在皇帝的奏折中。 听出谢礼行的话,丞相的表情扭曲一瞬。 贱人! 他是故意来羞辱他的!准备来打小报告的! “怎么回事儿?”谢礼行不再跟丞相对话,而是看向引他们过来的狱卒,“他是重犯,你们怎么关押的!?” 面对谢礼行的责问,狱卒立马跪在地上。 “摄政王恕罪,小的也不知情啊,都是上面的人吩咐的。” 谢礼行对身后的老六示意。 老六拎着狱卒往外面走,显然是去审问了。 狱卒离开后,谢礼行拎着钥匙进门,在丞相警惕的时候,上前一步掐住他的脖子,“我就问你一遍,你当初为什么要调换越梨?” 谢礼行的表情在他的手掐住丞相脖子的时候,就变得很冷酷。 他眼神森冷,下手一点都不留情面。 丞相本意是想气气谢礼行的,只是,谢礼行上来就是杀招,连个说其他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丞相的想法就只能想想,无法付诸行动。 “你……放开我……这样……没办法说……”丞相拍拍谢礼行的手,示意谢礼行放开他。 可惜,谢礼行不会上当。 “这不是说出来了吗?” 眼见实在没办法从谢礼行的手中挣脱,他就说出一个,越梨之前去飞云观之前,调查出来的理由,“我……想要她的天凰之女命格……” 这个理由,是谢礼行他们调查到的,他说出来,算是印证。 可,谢礼行不信。 “你当我是傻子吗?”谢礼行一个字都不信。 他跟丞相打交道这么久,太明白丞相的为人。 如果不是有确定的结果,他根本不会去为那个结果去付出! “谢礼行……我是朝廷……命官……”在皇上没有下旨问责之前,谢礼行动手,都是要被皇帝问责的! 谢礼行冷笑,“本王折磨你的办法多得很,还需要亲自动手要你的命吗?” 他可是酷吏出身。 酷吏是什么? 专门给皇帝干脏活的,只要是皇帝看不顺眼的,他就可以去“狗仗人势”,打击报复了! 丞相的眼眸闪烁一下,他不得不开口:“我说的,是真的……” 谢礼行不为所动。 最后,丞相不得不松口。 “我……做过一个梦……”一个有关于他女儿一生的梦。 闻言,谢礼行的手松了松,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越梨的表情也变得紧绷两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弹幕口中的剧情了,换掉她们两个就可以让女儿在宠爱中长大,又可以得到一个未来皇后。 何乐而不为? “梦中,我看到了越梨跟露儿生命的走向,两人的身份互换后,得到的未来……”丞相慢吞吞地解释。 谢礼行不太懂丞相话中的意思,越梨懂。 不过,谢礼行却知道,丞相为什么这么做,他蹙眉,“陈朝露的未来,只有跟越梨更换身份,才会过得好?” 越梨听得出来,谢礼行的语气中藏着怒气。 他很不理解,仅仅是因为一个梦,就要将无辜的越梨牵扯进来吗! 陈朝露在薛家过得很好,哪怕在苦窑中,薛家也不曾让她吃太多苦!但是!他的梨儿在陈家,每天都在吃苦! 他们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一刻,谢礼行无比希望,老天能有天谴,让丞相夫妻得到应有的惩罚! “嗯……会过得非常好……”丞相的脖子还在谢礼行的手中,他只能老实回答。 第149章 丞相之死 【什么意思?陈老登的意思是,他梦到了陈朝露跟越梨调换身份后的生命走向了?】 【也就是说,越梨之所以会这样,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我忽然觉得,越梨黑化找他们麻烦,都是他们应得的!】 【为自己女儿未来登上后位,扯无辜的女孩下水,他真是疯了!】 【我要是越梨,我要杀他全家!太过分了!】 【说好的女主一家都是真善美呢!?女主一家都这么恶毒的吗?】 弹幕的话锋开始转向越梨,觉得越梨实惨。 越梨不觉得自己惨,只是觉得命运有点荒谬,她的命运过于曲折。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越梨就让谢礼行跟她离开,她现在不太想看到丞相,“我们走吧,阿行。” 越梨的语气平静,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可谢礼行知道,越梨这是想要躲避的前兆。 他不清楚陈家对越梨做过什么,让她对陈家的反应这么冷淡,但是他知道,越梨现在的情况不对。 他将丞相甩到地上,拥着越梨离开。 谢礼行的手很重,丞相被摔得半天才爬起来,他阴狠地等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等他出去,一定要让他们两个好看! “咳咳咳——” 踏出大理寺,谢礼行让越梨转头看他,“梨儿,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会出事。 越梨迟钝地转动眼眸,将眸光落在谢礼行的身上,“阿行,你说……这个世界当真如此滑稽吗?” 她的命运被一本书书写,被一个梦改变。 “我不清楚他口中的梦是真是假,但是我肯定,他这么做是自私,不管如何,我们都应该好好活在当下。”尤其是她。 谢礼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厉色。 丞相,他活不过今晚。 越梨在谢礼行说的时候,就发现他语气中的杀意,她眨巴两下眼睛,振作起来,“我没事,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她听得出来,他要对丞相出手。 但是,丞相背后有柳源周的人和四皇子的人在保,他动手,风险很大。 不如徐徐图之。 “好。”谢礼行见越梨的情况好些,笼罩在他身上的低气压才收敛。 两人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不过,越梨心情不大好,就想散步回去。 这样,能将心中的郁气都排泄出去。 越梨要做,谢礼行就陪着。 大理寺距离摄政王府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慢悠悠地走着,不时还会打闹一下,等回到王府的时候,越梨的心情已经完全调整好。 “好热呀,棋语,给本王妃备水!” 她要好好洗个澡! 棋语小跑,去准备水。 越梨泡上澡后,瞬间舒服地喟叹一声,“散散步,然后泡个澡,是真的舒服啊!”以后每天都散步好了! 谢礼行站在越梨的身后,给她搓背。 两人今日的心情就算好,对做恨也没什么兴趣,于是,洗过澡就去睡觉了。 弹幕表示大失所望! 越梨睡着后,谢礼行慢慢起身,来到书房更换夜行衣。 “王爷,丞相那,四皇子已经派人严防死守了。”老一跟谢礼行汇报。 谢礼行冷漠地点头,“保护他的人全部杀了。” 今日,丞相的首级必须要拿到! 谢礼行带着人,往大理寺赶去。 深夜中,大理寺的狱卒们都在打着哈欠,他们的精神不好,巡逻的时候有些发困。 趁他们打盹的时候,谢礼行带着人跃进大理寺的地牢之中。 来到地牢,他们就看到,丞相所在的地方,有大概十几个人在把守。 而且各个精英,一看就是高手。 “王爷,我们怎么办?”直接硬刚的话,怕是要引起那群狱卒的注意。 谢礼行转头看看一直沉默的老四。 老四默默点头,在其他几人沉默的时候,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几人面前。 等他的身影再出现的时候,把守的十几个人都被他解决了。 老六:“……”老四有这样的本事,他为什么不知道!? 当晚,丞相的首级与身体分开,引起朝堂震动。 一早没去上朝的谢礼行,搂着越梨在房间睡觉,越梨苏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还在谢礼行的怀中。 她以为天色还早,下意识揉眼睛去看窗户,结果,就看到大亮的天色。 越梨:“!” 他今天居然没有去上朝吗? 惊讶之余,越梨就想动,结果—— 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她一动,他就跟着贴紧,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去哪?”谢礼行在这个时候睁开眼,他声音沙哑地问她。 “我觉得天色不早了,我得起床了。” 越梨指指外面。 谢礼行拉过她的手,缓缓出声,“在起床之前,我觉得你可以犒劳我一下。”说着,他就拉她的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 滚烫的感觉,让越梨的手蜷缩一下。 “谢礼行。”越梨使劲儿捏他一下,将他捏得痛哼一声,“现在是白天,休要带坏我!” 在这件事上,越梨是占绝对的主导权的。 越梨不高兴,谢礼行立刻老实。 他乖巧地坐起身,见越梨不高兴,就起身给越梨更衣,然后才穿自己的衣服。 等谢礼行将越梨都收拾好,才让婢女进门给越梨洗漱。 谢礼行没去早朝,朝上已经吵翻天了。 大理寺失守,丞相被人暗杀,让百官们人心惶惶。 “陛下,这件事必须要彻查!贼子敢这么光明正大,说明他背后有依仗,而且,据说昨晚摄政王夫妇二人去见过丞相,说不准就是摄政王做的!” 一向跟谢礼行不合的官员,在这个时候,跟皇帝提议。 将这件事交给谢礼行调查。 四皇子这时出列,“回父皇,这件事儿臣觉得,王阁老说得有理。”他怎么看,都像是谢礼行的手笔。 就算不是谢礼行,也是太子出手。 他特意派的高手过去,都没能将人留下,可见对方的手段多高明。 太子未必有这样的人,但是谢礼行,一定会有这样的手下! 他的十八罗汉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150章 (总票数满600加更) “胡说八道!丞相乃是摄政王妃的养父,就算摄政王要做,王妃也不会同意的,大家伙可都知道,摄政王惧内!” 王阁老跟四皇子想出手,谢礼行的人自然也不会干看着。 四皇子现在很憋屈。 他好不容易搭上丞相那条船,结果,谢礼行一下给他掀了! 这不是让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了吗? 早知道,他就应该先针对谢礼行! “四弟啊,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你这么说,会寒摄政王的心的。”一向老实本分的二皇子,老好人的开口。 二皇子的话,让四皇子的表情差点没崩住。 他一直以为二皇子是个老实人,又没有母族所依靠,不会对哪个权臣有想法。 结果—— 好好好,老二想卖谢礼行得好是吧? “二哥,话不是这么说的,当初你求娶摄政王妃的时候,不是第二天就在马背上摔下去了吗?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查清楚呢。” 四皇子提及当初二皇子想娶越梨的事情。 他觉得,依照谢礼行这么护短,这么嫉妒心强,肯定会想起来二皇子当初觊觎过越梨。 他拉拢不了的人,谁都别想拉拢。 二皇子笑呵呵地回答,“四弟,没影的事不要再提,二哥只是提个意见,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哈!” 皇上坐在上方,看着四皇子跟个疯狗似的谁都咬,便皱眉呵斥他。 “老四!证据呢?” 皇帝的问题,让老四成功收敛所有气焰。 他没有证据。 这会儿只能听从皇帝的意思,没有证据就闭嘴。 只是,他不甘心! 这个朝没有谢礼行镇压,皇帝觉得,他几个儿子要翻天! 他气得拂袖离去。 等皇帝离开之后,二皇子才笑呵呵地离开,好像他真的没有任何心机。 太子转头看看二皇子,又看看四皇子,唇角溢出两分嘲讽,“四弟,你这么急吼吼地做什么?”谢礼行的势力那么庞大,想要拔除谈何容易? 他不会以为,就凭他那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让谢礼行落马吧? 天真! 四皇子冷哼一声:“我可没急吼吼。” 他只是在心疼自己的精力! 朝上的吵闹,谢礼行起床后就知道了,他对四皇子的做法感到好笑,“去,将他的地下赌场打掉一个,让他规矩规矩。” “是!” 老九老十上前应声。 待两人离开后,谢礼行才转头看向老六跟老七,“你们将朝堂上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个清楚。” 两人点头,跟谢礼行复述当时的场景。 老六老七扮演着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特意将二皇子帮助谢礼行的事情表现出来。 老六觉得,二皇子的人品还行。 老七聪明点,二皇子的举动分明是想趁虚而入,趁着他家王爷现在没站队,在他们家王爷面前刷一波好感度。 谢礼行听完,点头,“我知道了。” “王爷,二皇子那边需要处理吗?”老七问。 正常牵扯王妃的事情,他家王爷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被问到二皇子怎么处理,谢礼行想想当初二皇子的做法。 那时二皇子尚且年轻些,没有母族的支持,他就想横插一脚,将跟七皇子感情好的越梨娶到手。 其实,当初要不是谢礼行从中作梗,皇帝确实会给越梨赐婚。 赐婚的对象,是努力的二皇子。 哪怕柳源周在吊着越梨,他也没有要去求娶越梨的意思,尤其在二皇子表明要娶越梨的时候,他更是退缩。 没有要跟二皇子硬碰硬的意思。 两人都没有母族帮衬,都在暗中拉拢朝臣…… 不过,就在没娶成越梨之后,二皇子就彻底沉寂下来,不再野心勃勃,而是开始吃斋念佛做个老好人。 当然,他就算如此表现,其他人也不会觉得他会老实地不争取。 而是在蛰伏,等待机会。 …… 二皇子府 “您不该如此做。” 二皇子的幕僚在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否定了二皇子今日的做法。 他们好不容易淡出夺嫡的视线当中,如今这一来,这几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先生不必如此惊慌,我就是故意跳出来的。” 二皇子将他的打算跟他的幕僚说清,幕僚皱眉,“殿下,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成还好,若是不成,他们可就是成为其他几位的活靶子了! 二皇子摇摇头:“父皇在我身后,不会允许旁人做事荒唐的。” 他这几年不仅在淡出夺嫡的视线,还在私下刷皇帝的好感度,只要是皇帝想要做的,谢礼行还没做的,他都会提前去做。 当然,那些事情可都是“误打误撞”。 作为一个老实人,他怎么能有那么聪明的一面? 他就是要愚钝! 自从这几年的表现,皇帝终于相信,他是个愚钝的孩子,对他的信任大大增加。 所以,他的好父皇不会允许其他聪明的儿子来欺负他的。 见二皇子决议,幕僚就没再出声。 就希望事情的发展如他们皇子所料那般吧…… “殿下,先生,外面传来消息,四皇子的赌坊被查封了。”二皇子的人忽然匆匆而来,跟两人说这件事。 能够用这么快的速度打掉四皇子的赌坊的人,只有谢礼行。 看来,得罪谢礼行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幕僚看向二皇子,“如今摄政王没有对您出手,显然是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了,我们最近两日可以低调行事了。” 二皇子赞同地点头。 老四这回吃这个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暂时该退场了。 相较于二皇子府上的平静,四皇子的府上正在噼里啪啦地响,四皇子被气得在前厅不停地砸东西。 谢礼行特别狗,他打掉的赌坊是他三家赌坊中,最赚钱的那个! 谢礼行是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要再轻举妄动,不然,一家赌坊都不会给他留。 “他凭什么!”四皇子怒吼。 幕僚相互看看,而后纷纷劝解四皇子。 “殿下,稍安勿躁,我们现在不能再跟摄政王对着干,我们需要休养生息。”再对着干,七皇子跟太子就要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了! 第151章 吸腹也要穿的谢礼行 幕僚的话,四皇子还是听的。 只不过,他依旧压抑不住心底的怒气,“我在丞相身上用了那么久的时间,甚至他那个庶女,我都默认娶进门了,临门一脚,谢礼行把人给灭口了!” 谢礼行是不是有病! 四皇子不停咒骂谢礼行,只是,骂着骂着,他就觉得自己的舌头麻了一下,紧接着话就说不清楚了。 眼见四皇子的情况不对,幕僚忙起身。 “快!去叫太医!” 蹲守在角落的老六无语地看着老四,“你出手的太突然了,你就不怕被发现?” 被发现,他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你不出去嚷嚷,就不会被发现。”老四慢吞吞地开口。 老六:“……”这小子是在说他脑子不好使吗? 是吧? 老六气鼓鼓地瞪着老四,却不能在此刻大声说话,只能憋着。 说实话,刚刚要不是老四手快,他的毒药也已经出手了。 敢在他们面前咒骂他们王爷,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四皇子环视四周,他总觉得,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很突然,他张口指着周围,“略嗤喝(有刺客!)” 他觉得他说得挺清楚,实际上,其他人一个字都没听清。 只以为他又在发脾气。 幕僚安抚他的情绪,“殿下,稍安勿躁,太医马上就来!” 如此无法心意相同,让四皇子目眦欲裂,就在他还要乱指,老六的毒药悄无声息地投入他吐着舌头的嘴巴里。 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快,来人!殿下晕过去了!” 大家都以为他是气急攻心,付出那么多心血什么都没得到,不甘心。 根本没料到,他们的房梁上,还有两个谢礼行的人。 等四皇子晕过去之后,老六跟老四才慢悠悠地从四皇子府上离开,回到摄政王府复命。 四皇子气急攻心的事情,在他府上的人去请太医的时候就传遍整个京城,正在东宫休息的太子,听说这件事后,微微扬眉。 “老四这么稳不住?孤得去看看,免得他好太快。” 太子乐得不行,立刻从东宫出发,去探望自己的弟弟。 于是,众皇子都去凑了热闹,差点没将苏醒的四皇子差点又气过去,“我是中毒!你们听清楚没有,我!中毒了!” 四皇子咆哮。 可惜,他的兄弟们都是来看他笑话的,中毒也不会听进去,就是他心态不好,气的。 “老四,不要情绪激动,你现在身体不好,得稳住心态。”太子作为众兄弟之首,坐在四皇子的床边,为她掖好被角,拍拍他的肩膀开口。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四皇子更气了。 他躺在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白眼翻着,要不是幕僚的动作快,这会儿四皇子已经被太子气死。 “太子殿下,四殿下身体不好,劳烦诸位操心……”新晋四皇子妃上前,对诸位皇子感谢一番,就将人赶了出去。 送走一行野心勃勃的皇子,皇子妃才看向幕僚。 “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 她不过是回成家几日,四皇子就变成这样,她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幕僚将事情简单说明一下。 她是知道陈笋儿进门的。 她嫁给四皇子本身也是一种博弈,世家联姻,哪有什么真情实感? 只是没想到,陈笋儿进门,她爹就被暗算。 看来,是有人不希望四皇子跟丞相有瓜葛,谢礼行确实是第一怀疑目标,但也未必就是他。 一旦跟丞相沾上关系,四皇子跟七皇子的关系就会变得缓和。 太子不会眼看着丞相跟四皇子走得近的。 毕竟,已经有成家站在四皇子身后,不能再多一个陈家了。 “去,将四皇子遇刺的事情传出去,记得捉拿此刻,弄得动静大一点!”想登上大宝,这点心性,如何能坐稳? 有四皇子妃的吩咐,四皇子府上的人终于行动起来。 幕僚擦擦额头上的汗。 无比庆幸,当初劝说四皇子娶成家这位女蛟龙。 * “噗——” 越梨正喝茶,就看到弹幕在说,老六跟老四在蹲墙角的时候,把四皇子给毒了。 现在舌头都是大的。 就因为四皇子咒骂谢礼行。 越梨:下得好! 背后嚼舌根,也不怕烂嘴巴! “怎么了?” 正在外面练功的谢礼行,听到越梨喝水呛到,立马来到越梨面前,小心翼翼地关心她。 越梨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忽然想事情呛到了。” 见越梨真的没事,谢礼行才放下心来。 谢礼行转身要走,越梨叫住他,“嗯……晚间要去北苑一趟,那边要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越梨暂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薛家,就跟谢礼行这么说道。 谢礼行点头,“好。” 他去洗漱。 “对了,我让人给你做的衣服就在你的床上,你记得试穿一下!” “嗯。” 越梨的声音落下,她就感觉到谢礼行往前走的步伐快了很多。 “……” 看起来,不像是她的错觉,就是谢礼行的走路加快了。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谢礼行:老婆找人定做的=老婆做的,死腿快跑,我要去穿老婆给我做的新衣服!】 【哈哈哈哈,越梨:?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走路快了很多呢?】 【谢礼行这辈子所有的着急,怕是都用在越梨送他的东西上】 【你让我又想起来,越梨送他的生辰礼了,笑鼠!】 【何止是送他的生辰礼?送柳源周的所有礼物,现在都在小金屋呢,一件不落!咱也不知道,他咋就知道得这么精准,越梨丢给柳源周一个树枝,他都得偷走!】 越梨无语:谢礼行,还是你厉害啊!总是在震惊我的路上! 等越梨再看到谢礼行的时候,他已经穿着越梨给他做的月色长袍出来,看起来比平时要端方干净许多。 越梨的眼睛忍不住亮起。 “夫君,衣服穿着可还合身?若是不合身,我叫人改改。”越梨说的时候,仔细看着他的腰身。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平时走路是这个样子吗? 谢礼行镇定的点头,“嗯,合身,非常的合身。” 【可不,没有一丝余地,正在努力收腹!没有丝毫脱下来的欲望!】 第152章 蛊王是谁? 本来越梨还在疑惑,谢礼行的走路姿势咋这么奇怪,这条弹幕飘过,越梨就明白过来。 谢礼行在努力控制吸腹! “我看衣服有点瘦,不然我们——” “不瘦,刚刚好。” 不等越梨说完,谢礼行就抢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他的问题,最近他胖了一点,他得瘦回去,不然他家梨儿做衣服容易做小。 越梨:“……行吧。”他自己愿意受罪,那他就挺着吧。 两人坐上去北苑的马车。 在坐马车的时候,马车内的越梨,频频看着端着肩膀,无法放松的谢礼行,忍俊不禁。 好几次差点破功笑出声。 等到北苑的时候,薛家人看到这样的谢礼行,都觉得莫名其妙,薛老爷子走到越梨跟前,“梨儿啊,王爷这是……?” 平时也没见王爷如此端着啊。 今日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就在薛家老爷子疑惑的时候,谢礼行顿住脚步,他看向薛家老爷子。 薛家老爷子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他张唇,想要说话,就听谢礼行开口:“老爷子也觉得王妃给我本王做的衣服,款式很不错?” “……啊,是啊……” 薛家老爷子茫然地点头。 有种他在哪,他在这里干什么的无助感。 倒是吴琴明白过来,谢礼行这是在炫耀越梨给他做的衣裳,她偷笑一声,“没想到,是梨儿给王爷做的,王爷穿起来确实非凡。” 吴琴忍着笑夸赞。 于是,众人面前的谢礼行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就像是在炫耀自己新羽毛的孔雀,骄傲地走进前厅。 薛老爷子这才明白过来,越梨给谢礼行做的衣服有点小,但是他舍不得脱,就过来炫耀来了…… 年轻人真是…… “看你过得好,就放心了。”薛家老爷子再不怀疑谢礼行对越梨的真心。 能让杀伐果断的佛面阎罗露出这样的表情,说他不喜欢越梨,都没有人信。 越梨看看谢礼行的背影,“嗯,我现在过得很好。” 夫君有钱有势,还特别爱她,她怎么会过得不好? 谢礼行坐在椅子上,也一副被架着的样子,薛家人只能装作没有看到,别开眼睛去看别处。 免得憋不住,笑出声。 【不懂就问,这种男人是不是真的只在小说中出现?】 【第一次看到衣服小硬穿的男主!】 【他老婆第一次给他定做衣服,他可不得好好炫耀一下?等两天怎么能行?等不了一点儿!】 【我有个邪恶的想法——】 【住脑,你不要想!】 【谢礼行要是在跟越梨嘿嘿嘿的时候,衣服撕裂,他是先救衣服,还是先啪越梨?】 【好问题,他可能二者兼顾】 越梨:“……”弹幕的趣味越来越恶俗了! 这两个问题怎么会同时出现!? 越梨分神看弹幕,薛家老爷子则是跟谢礼行开口:“苗疆土司已经出现在京城,王爷近日要多加小心。” 苗疆土司的性格都很怪,尤其她最近一直在秘密盯着摄政王府。 王爷跟越梨还是小心为上。 “你是说,最近跟薇葭公主走得近的苗女,不是什么圣女,而是土司?”谢礼行的手遍布皇朝,但是苗疆那边,只能打听出一些皮毛。 他倒是没想到,薛家老爷子会对苗疆的事情这么了解。 “是,她这次过来主要是针对皇子们的夺嫡,其次……”薛家老爷子转头,看看越梨。 他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来找越梨,灭越梨口的。 她现在只是暂代土司的职位。 要想彻底坐稳,就地找到土司继承人的尸体。 但,越梨还活着…… 薛老爷子看越梨的举动,让谢礼行的眼眸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看出薛家老爷子眼中的潜台词。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也明白过来。 苗疆这位土司在这里,危险的不止有谢礼行,还有越梨。 她的身份当真是前任土司的女儿,那么,她就是正统继承人,对方坐在土司位置多年,不会轻易让出土司的职位。 她不想让,就得让越梨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越梨皱眉。 她当初抱紧谢礼行的大腿,就是因为想活命。 她这么惜命的人,自然不会涉险。 可……有些事情注定是躲不过去的。 “老爷子的话,本王记住了,日后会多加注意的。”尤其是越梨的安全,他一定要特别注意。 薛老爷子没解释他是怎么知晓的,谢礼行跟越梨也没问。 说完苗疆土司的事情,薛家老爷子又开口:“昨日……你哥出门,看到七皇子了。” 柳源周? 谢礼行的眼神暗沉下来,“他不是应该在边疆往回走吗?” “可能是提前回来了。” 本来,薛老爷子也不信,但是他的孙子说得信誓旦旦,他孙子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 不会说假话。 他说柳源周回来,那必然是柳源周回来了。 “看来,是丞相的死,牵动他的势力,他回来安抚来了。”越梨如此猜测。 缺少丞相这个助力,柳源周相当于折断一双臂膀。 他不回来也不行。 谢礼行这会儿终于明白,薛家为啥要让他们两个过来吃团圆饭了,薛家老爷子回到京城,手眼太灵敏,知道的事情太多。 他若出门,怕是容易出事。 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于是,他就经常叫他们两个回来吃饭。 看来,这里日后看守要严格一些了。 谢礼行深深看薛家老爷子一眼,他没猜错的话,老爷子身上,应该有什么蛊在,就是不知道这只蛊是什么…… 会不会引起苗女的注意。 “梨儿,你跟我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在谢礼行思索的时候,薛家老爷子单独叫越梨去他的房间。 进入薛家老爷子的房间,越梨被他屋内的摆设惊讶,他的房中,有着好几个装有虫子的器皿,还有黑色的蛇盘旋在房梁上。 她害怕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入。 “新任土司发现你,是迟早的事情,你的身上,有她惦记的土司必备的蛊王。” “丞相夫人前段时间跟我说,我就是蛊王。” 越梨皱眉,将前几天丞相夫人跟她说的事情说出。 第153章 “怪不得他们要调换你,原来,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薛家老爷子气得咬牙切齿。 谁能想到,他算计来算计去,却被陈家钻空子! “我想知道我的身份。”越梨站在门口,看向薛家老爷子。 他们所有人都在跟她说,她是苗疆土司的女儿,是未来蛊王,身份特殊。 可又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当年她娘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原,为什么会生下她,销声匿迹。 这些问题盘旋在她心中许久,终于,在今日问出口。 “或许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苗疆是个很远的地方,可……你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跟苗疆扯上瓜葛,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你的身份是什么,再多,你不能再知道了。” “你知道的越多,体内的蛊毒蔓延的越快,到时候毒发,会被发现。” 现在的越梨,不是对方的对手。 【神神秘秘,我最讨厌谜语人!】 【如果对方当真要杀越梨,越梨确实不是对手,她什么都不会,只是个凡人】 【我没记错的话,对方日后会跟陈朝露合作,在女主光环的照耀下,越梨更是没有翻身的可能】 【我忽然觉得,原着中,越梨的下场是女主跟苗疆土司交易的结果】 【我不是来看这些的,我是来看谢礼行跟越梨啪啪的!】 【作者!我抗议!我要解谜!答案给我!】 别说弹幕想知道,越梨也想知道,她也讨厌谜语人! 越梨叹口气,“我觉得你们都在扯着我往前走,我其实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安逸,我一点都不想掺和其中,你完全可以告诉我,我是你捡来的女婴。” 他嘴巴上说着,不想让她体内的蛊毒发作,可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激发她身体内的蛊毒。 真的不想,就应该隐瞒。 她只想活着,偏偏每一个人都在推着她往前走,努力挣脱现在的险境,努力活着。 薛家老爷子叹口气,他转过头。 “没办法,这是你的使命。” 说完,他的脚下就出现一条大蛇,有谢礼行的手臂粗,黑色的,越梨看到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谁来救救她,她要葬身在大蛇的口中了! 越梨哆嗦着身躯,想要后退。 但是大蛇一直盘旋在薛家老爷子跟前,用棕黄色的瞳孔凝视她。 “这是你娘的本命蛊,也是她留给你的保命武器。”薛家老爷子的声音落下,大蛇就缓缓爬向越梨。 然后在越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顿住爬行。 “嘶嘶——” 诡异地,越梨觉得她听懂它的意思,它在告诉她,不要怕,它不会伤害她。 甚至,她还在大蛇的眼中,看到了慈爱。 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越梨:“……”救命啊!我被一条大蛇给怜爱了! “等下,你背回去,让它在王府保护你,有它在,土司的毒物近不得你身。” 薛家老爷子的话,让越梨眨眨眼,她鼓起勇气看向大蛇,害怕地侧开脸,“我……我怎么背回去。” 这条大蛇上她的身,她可以预见,她会变成什么样! 它太大了! “用竹篓,别怕,它不会伤害你。” 两人对话之后,越梨再出现在谢礼行面前的时候,背上就多了个竹篓。 脸上还有生无可恋的表情。 “阿行,我们回去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腿在发抖。 她感觉不到竹篓里的蛇有什么动静,但是,蛇很重! “我来……” “得她自己背。” 不等谢礼行说完,薛家老爷子就开口,语气和脸色都很严肃。 谢礼行从他的眼中看到期盼。 他在期盼什么? 谢礼行跟上越梨的脚步,逐渐离开北苑。 等他们离开后,薛家老爷子才回到自己的房中,来到他房中旁边的小屋子。 屋子内,挂着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个妙龄女子。 画的下方是一个牌位,还有一个香碗。 “土司,少主现在还不够强大,对苗疆也不了解,我该如何做……” * 越梨坐上马车,就将竹篓放在一旁。 “这里是什么”谢礼行问。 总觉得,他家梨儿的表情不对,对竹篓的东西很害怕。 不等越梨回答,竹篓内就传来动静,“嘶嘶”声响起,让谢礼行脸色一凛。 不等他有动作,竹篓中的大蛇就如闪电一般冲出竹篓,对着马车的角落而去,随后,一只黑色的虫子就出现在它的口中,被它吞入腹中。 变故出现的突然,谢礼行反应过来想出手,被越梨拦住。 “别……” 本来,越梨是不确定蛇能不能保护她的,如今看到蛇真的可以看到周围的蛊虫,越梨就歇了让蛇走的想法。 既然能够保护她,她害怕……也得留下。 谁也不知道,苗女什么时候对她出手。 苗疆的人,出手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这蛇……?” “是我娘留给我的蛊,薛老爷子说可以保护我,如今看来,是真的。” 见越梨要留下它,谢礼行就没有再问。 两人回到王府,越梨害怕地抱着竹篓,不停地念叨,“你别忽然出现啊,我害怕你。” “嘶嘶——” 竹篓内传来蛇轻蔑的嘶嘶声,像是在嫌弃越梨。 越梨无语。 将竹篓放进自己的床底,等她爬上床,她就听到蛇爬出来的声音,紧接着,蛇就开始巡视房间。 越梨想叫它,但是,她有些张不开口。 因为,薛家老爷子让她叫蛇为佘姨。 越梨在内心做良久建设,才试探着出声,“佘姨,打个商量,有人的时候咱能不出现吗?” 她怕吓坏家里的几个丫头。 “嘶嘶。”阿佘回应。 见这里没有什么蛊虫,阿佘就回到床下。 蛇重新回到竹篓中,越梨才摸摸自己的胸口,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了…… 越梨回来的时候,就告诉家里的婢女,她的房中有蛇,进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于是,诗雨推门进来之前,都探头先看看蛇的位置。 “王妃,蛇在哪?”她超小声地呼喊越梨。 越梨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嘴巴,有些无语,“声音不用这么小。” 第154章 班师回朝 宫中 正在整理蛊虫的苗女,忽然感觉心头涌现出一股危险,不等她反应,她就心口一痛,“噗——” 她的动静引来门外的婢女。 “姑娘,你还好吗?” “没事,你先下去。” 苗女将宫女打发走,靠在椅子上喘息,她哆嗦着手从自己腰间的牛皮包里掏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 她的蛊虫被灭口了。 谢礼行身边,还有苗疆的高人吗? 苗女的眼眸暗沉下来,她转头看向外面,思索着等薇葭过来的时候,调查一下他今天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她可以肯定,除去已经失踪多年的上任土司,在京城,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 难道,上任土司没有死? 她只是隐姓埋名躲在京城中? 苗女正在思索,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见过公主。” “嗯,下去吧。” 薇葭来的速度,让苗女微微眯起眼眸。 对方比她想象的还要关注她啊。 “九米姑娘,公主来了。”宫女跟薇葭见过礼,就对屋内开口,示意九米给薇葭开门,别让薇葭久等。 九米蹙眉,眼中闪过不悦。 但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她只能去开门,“公主怎么过来了?” 薇葭看看九米苍白的脸色,脸上浮现出两分担忧。 “我听宫人汇报你受伤了,特意带太医来看看你,你感觉怎么样?”薇葭提着裙摆进门,然后对身后摆摆手,“给九米姑娘诊脉。” 九米进入皇宫的条件就是,要听薇葭的话。 她要是不听薇葭的话,薇葭就不会让她继续在宫中待着。 九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任由薇葭带来的太医为她诊脉—— * 经过两日的相处,越梨已经能够很好的习惯阿佘的存在,阿佘就像是长辈一样,居住在小屋里,平时没有需要不会出门。 但,越梨受伤不轻。 一旦越梨受伤,阿佘就会出门巡视,对屋内的所有人都虎视眈眈。 自从阿佘进门之后,王府的蛇虫鼠蚁都消失不见,不敢再在越梨的院子里嚣张地出没。 毕竟,出现一次,被吃一次。 要不是阿佘真的有点恐怖,越梨现在都能接受自己有个异类长辈这件事。 日子一天天过着,直到弹幕说,柳源周彻底班师回朝,已经到京城外。 七皇子骁勇善战,在边疆勇敢杀敌,夺得敌方将领首级的事情,早就在朝中传开。 柳源周骑马踏进京城的时候,百姓们都纷纷出门庆祝他回来。 他坐在马上,骄傲的看着四周。 现在整个皇朝的人都知道,他,柳源周是这个王朝的新一代战神!他在百姓们的心中威望早就不比从前。 如今,他是英雄! 唯独让他不满的就是,谢礼行将丞相给灭口了! 想到自己折损丞相,柳源周的表情差点没崩,他努力笑着跟百姓们挥手,做一个爱戴子民的皇子。 只不过,在看到皇帝身侧的谢礼行后,柳源周的笑容登时维持不下去。 “儿臣见过父皇!”柳源周翻身下马,对皇帝单膝跪地。 皇帝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儿出息了!” 柳源周出去一回,看起来更健康(变得黝黑)了! 新战神班师回朝的盛景,越梨自然也不愿意错过,她戴着帷帽躲在人群之中,盯着柳源周的背影,不住撇嘴。 他不是早就回京城了吗? 可真会装。 “七弟,这段时间辛苦了!走,太子哥哥这就带你去洗漱,今晚在东宫,与太子哥哥不醉不归!”太子上前,用力地抱柳源周一下。 折损丞相,对太子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现在他看柳源周顺眼不少。 “不了,臣弟数日劳顿,等晚点进宫述职后,就回府休息,改日再聚。”相比去边疆的时候,柳源周现在看起来更加沉稳,更内敛了。 看来,边疆真的很锻炼人啊。 难怪他的幕僚特别推荐他去打仗,原来,是去磨砺心性去了。 “王妃,七皇子看起来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棋语看着前面的人,眼神暗暗,眸中闪过厌恶。 想到之前柳源周对越梨的纠缠,棋语有些担心。 她家王妃会不会被他再次纠缠? 越梨摇摇头,“不会,现在的他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但是,会不会重新试图拉拢她,让她帮忙,确实不好说。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柳源周肯定会跟宫中的陈朝露恢复联络。 谢礼行站在皇帝身侧,看着他假惺惺的眼神,唇角嘲讽的弧度转瞬即逝。 柳源周以为他去镀一层战功回来,皇帝就会放过他吗? 不,沾染皇帝的女人,在皇帝头上动土,就算他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就算柳源周想低调推脱,皇帝也没允许,给柳源周设了庆功宴,他不到也得到。 晚间 越梨跟谢礼行来到宫中,越梨警惕地看着四周,“可惜阿佘不能变小,不然我带着多好,安全感满满的。” 谢礼行赞同地点头。 “嗯,一会儿你小心一点,薇葭跟陈朝露现在对你都虎视眈眈,说不定会找机会陷害你。” 他不一定会时刻在她身边,她得万事小心。 越梨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两人落座没多久,皇帝就带着宠妃(陈朝露)来,看着坐在皇帝旁边的陈朝露,越梨忍不住放在她硕大的肚子上。 怎么看怎么觉得危险。 尤其,陈朝露现在瘦得吓人,显得肚子更大,更让人觉得可怖。 “姐姐为何如此看我?”注意到越梨的眼神,陈朝露的眼中闪过暗色,她对越梨柔柔一笑。 再过不了几日,就到她的生产日。 她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于是,陈朝露的眼中闪过两分凉意,转头看向皇帝,“陛下,您知道我是第一次生产,想要家里人陪在身边,过几日我能将姐姐和娘亲接到宫中来住吗?” “当然!” 正喝水的越梨顿住,差点一口将水喷出去。 她就知道皇家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丞相夫人进宫就可以,我对这些都不懂,进宫只会添乱。”越梨婉拒。 “柔妃害怕,你陪在她身边给她壮胆就行。”皇帝就像是没听懂越梨的婉拒,直接一锤定音,“今晚就别走了。” 第155章 她怀孕了 越梨在内心给皇帝比中指:你#¥#@¥老登!凸(`0′)凸! 什么玩意,就让她留在宫中? “陛下,微臣恕难从命。” 不等越梨开口,坐在越梨旁边的谢礼行忽然开口。 被当众驳了面子,皇帝的脸色不佳,他抬眸用充满压迫性的眼眸看向谢礼行,“摄政王,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臣妻已有身孕,不足三月,胎像不稳,柔妃生产人多眼杂恐会惊扰臣妻……” 谢礼行说半天理由,皇帝却只听得见最后一句话:我怕柔妃生的时候让越梨小产。 皇帝气得不轻。 越梨此刻有身孕,让皇帝不得不吐口,不让她进宫。 这个节骨眼让越梨进宫,明天他在宫外的名声,怕是要被谢礼行搞臭! 谢礼行这小子绝对会出手! “没想到姐姐也有身孕了,看来,太医的调理还是管用的,皇上,不如今日再让太医给姐姐请个平安脉?看看姐姐需不需要补补身子?” 陈朝露在听到越来也怀有身孕的时候,脸色就变得不太好。 越梨不进宫,她怎么拿捏谢礼行? 越梨转头看向谢礼行,对她眨巴眼睛:你不想我进宫也找个好点的理由,现在怎么收场啊? 要是太医诊出来她不是怀孕,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那就劳烦柔妃娘娘,叫一声太医过来了。”谢礼行轻哼一声,笑得意味深长地看向陈朝露。 陈朝露被谢礼行看得有些虚,总觉得谢礼行的眼中,藏着什么她猜不透的恶意。 而且,看谢礼行的样子,好似一点都不怕叫太医。 难道,越梨真的怀孕了? 想到这里,陈朝露猛地转头看向越梨,眼中闪烁着妒色。 凭什么她可以给谢礼行生孩子,她就非要委身给老皇帝!要不是她爹说……她才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感受到陈朝露的嫉妒,越梨觉得她很莫名其妙。 “来人,叫太医!”皇帝也想知道,越梨是不是真的怀孕。 “是!” 太医没多久就被叫来。 皇帝免去他的见礼,让他直接去给越梨诊脉,看看她的身体还需不需要调养。 太医拎着药箱来到越梨面前,他看看越梨的脸色,又跟谢礼行对视一眼,才给越梨诊脉。 在诊脉的时候,太医能够感觉到谢礼行丢失视线一直在他的手上。 因为,他的指尖正落在越梨的手腕处。 太医觉得他现在的指尖很烫,如果眼神可以切人,他的手此刻已经跟他的胳膊分家了。 “太医,本王的王妃身体如何啊?”谢礼行歪着头,凝视着太医,微微一笑。 皇帝看到他的笑容,眉心皱紧,“摄政王,不要吓唬太医。” 等下太医该不敢说真话了。 “臣没有。”谢礼行耸肩,否认。 越梨有些担心,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太医,等待着太医说话。 太医收回眼眸,惶恐地跪在地上,像是被谢礼行吓到,“回皇上,摄政王妃的胎相不稳,需要在床上休养,不然……容易滑胎。” “一派胡言!” 谢礼行怒而拍桌,想要抽刀杀太医。 太医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不停地给皇帝磕头,“皇上饶命,摄政王饶命,下官说的都是真的!” 谢礼行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摄政王,太医也是好心,让太医给你开个方子,回去好好调养。” 见越梨的胎相真的不好,皇帝的心情诡异的好上几分。 然后,谢礼行以心情不好为由,抱着越梨就离开。 等两人离开,太医下去后,皇帝才后知后觉,他还是没能将越梨扣在宫里,让两人给溜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怀孕?”越梨思索着,她上次的葵水好像刚走没几日吧? 怎么看都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我胡乱找的理由。” “啊?” 越梨震惊,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谢礼行,“你是怎么做到让太医听你话的?” 她也没看到两人对口供啊! 谢礼行弯唇,他将她放在马车上,捏捏她的鼻子,“有时候,事情不需要言明。” 越梨:“!” 【恐怖如斯!】 【谢礼行的势力,居然已经渗透得这么厉害了吗!】 【我去!我也没看到谢礼行跟人说话啊!他是怎么做到让太医这么听话的!?】 【难道,靠的是他杀人不眨眼的手段?】 【那他真的是好棒棒哦……】 弹幕也觉得谢礼行此举很离奇,太医如果不是他的人,她们就要倒立吃屎! 越梨:“……”倒也不必玩这么大! 作为一个好人,越梨决定成全她的诉求。 “太医是你的人?”爬上马车之后,越梨偷偷地追问谢礼行,想要知道内情。 谢礼行歪头,看看越梨,眼中盛满笑意。 “不是,他只是比较害怕我,不,应该说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很惧怕我。”他在太医院的人眼中,就是个疯子。 他说杀人,真的是会杀人的。 所以,在给越梨诊断的时候,太医看他那一眼,才会按照他的说法说。 不按照他的说法说,他不仅会丢掉自己的乌纱帽,还会丢掉自己的小命! 越梨竖起大拇指,“恐怖如斯!” “什么?”谢礼行不太明白越梨嘴巴里说的话,总觉得,她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 是跟谁学的? 苗疆血脉的天赋异禀? “没什么,说你厉害呢。”越梨转移话题,然后关注弹幕的风向。 她刚刚都帮助她们解惑了,她们是不是也得给她表演一下她们刚才的话呀? 【这个谢礼行,真是不会做事!】 【哈哈哈哈,你不想倒立吃屎就直说!】 【嘘!女孩子怎么能如此粗俗?这个话题,揭过揭过!】 【俺不就是玩不起吗?呜呜呜,可恶!居然敢嘲笑俺,信不信俺锤死你?】 【西……西北锤王?】 弹幕一条条飘过,最近的弹幕都干净很多,没有人争着吵着,要越梨跟谢礼行犒劳她们的眼睛。 尊贵的vip最近两天吃素了。 谢礼行跟越梨坐着的马车离开,柳源周才追上,他远远地叫人,“越梨!” 听到柳源周的呼喊,越梨的眼睛一瞪。 “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第156章 口嗨不让发? 在越梨的眼中,她跟柳源周闹成那个地步,根本不会再有缓和的余地了。 他是怎么做到,毫无心理负担地呼叫她的? “停车。” 就在越梨思索着要不要跟车夫吩咐加速的时候,她听到谢礼行晃动脖子的声音,他的手骨被他自己捏得咯咯作响。 然后,她就听到他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见马车停下,柳源周急忙追上来,“梨儿,我就知道……” 不等他说完,就看到谢礼行掀开马车的车帘。 柳源周忙警惕地后退一步。 “我……我只是来跟越梨叙叙旧,没有别的。”或许是看出谢礼行的不耐烦,又或者是看清谢礼行眼中的杀意,柳源周下意识解释。 他的回答,让马车内的越梨扯扯唇角。 看吧,他还是之前那样,软弱,无能,哪怕现在被包装成战神,也依旧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软弱。 越梨在马车内,没有什么动静。 甚至连撩开马车的车帘都懒得,她坐在马车内,等谢礼行去解决。 “我的王妃,不需要跟你许久。” “我们就是单纯的青梅竹马情谊,当初我要是真的想跟越梨成婚,就没有摄政王的机会了……啊!” 不等柳源周说完,谢礼行一个纵身,拳头就落在柳源周的脸上。 谢礼行揪住柳源周的衣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越梨跟我成婚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你根本就没机会。”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是越梨的唯一选择。 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谢礼行说完,将柳源周推倒在地,“你以为,当初那道圣旨是怎么来的?”是他用整个环州的势力换来的! 柳源周确实没想到,越梨跟谢礼行的婚事是谢礼行出手的。 他哆嗦着唇,不可置信地望着谢礼行。 “你喜欢她?” “当然!”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越梨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撩开马车的车帘,目光看向立场坚定的谢礼行,“阿行,回家吧。” 话落,越梨的手就放开马车车帘。 柳源周只能看到越梨朦胧的侧脸。 但,这个侧脸却深深地印在他的心头,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越梨,现在的她就像是盛开完全的鲜花,吸引着狂蜂浪蝶。 他只是其中之一,渺小,不重要。 谢礼行翻身上车,他在进入马车前,侧头看向柳源周,“七皇子,不要再出现在我妻子面前。” 马车离开,留下柳源周在原地发愣。 直到这一刻,他的心中才涌现出一股浓烈的后悔。 他好像,弄丢了一个宝藏。 谢礼行上车后,越梨的目光就一直在他的脸上,不离开。 被越梨的目光注视着,谢礼行的表情从镇定,变成了心虚,而后他转头看向一旁,躲避着越梨的视线,“王妃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阿行好像瞒着我很多事情。” 狗东西,跟柳源周叫嚣的时候,说话那么直接,怎么在她面前就这么老实了? 说话这么费劲了? 越梨的问题,让谢礼行沉默。 “你刚刚说,咱们两个的婚事,是你一手促成的?”越梨凑近谢礼行,双手撑着他的腿,不让他躲避。 马车颠簸,谢礼行怕她摔倒,手不自觉扶在她的腰上。 “小心摔。”他无奈,将她扶坐到他旁边。 “你为什么不回答?刚刚跟柳源周叫嚣的劲儿呢?” 越梨不从,就维持这个姿势。 谢礼行闹不过她,只能叹口气,跟她承认,“对,你我的婚事是我一手促成的。” “当初,付出的代价很大吧。” 就狗皇帝那个老不死的,还能有不占她家阿行便宜的时候? 那绝对不可能! 他只会越来越过分! 或许是真心话说出口,有第一句,第二句说起来就没那么困难,谢礼行的声音中带着两分轻松,“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能够得到她,环州不要也罢。 不过,他在放弃的时候,对自己也有信心,他会逐步的将环州重新控制在他自己的手中。 就像现在,他用时三年,环州现在就是他的。 “你这么说,我可要奖励你啦!” 越梨捧起他的脸,在谢礼行下意识偏头,给越梨露出侧脸的时候,她娇艳欲滴的双唇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因为亲的用力,发出响亮的“啵”声。 “以后要好好表现,知道吗!爱我就要大声说出来,要像我一样,勇敢表达对你的爱!”越梨做出凶巴巴的表情。 对上越梨的表情,谢礼行的眉心一松。 “好,都听你的。” 越梨这才高兴地坐在谢礼行的身侧,抓着他的手把玩。 心里清楚谢礼行对他们的婚姻付出过努力,但是知道跟亲耳听到的心情是两回事儿。 越梨一路上都哼着小曲,肉眼可见的快乐。 她高兴,谢礼行就高兴。 他想:原来她这么爱听他说这种话? 【救命!我想过谢礼行会付出些东西,却没想到,把环州那么重要的地方给让出去了!】 【环州啊!那可是朝中最大的经济枢纽,老皇帝真是狮子大开口!】 【谢礼行也是真的争气,三年时间,环州又是他的了】 【现在,环州跟美人都是他的!以后,朝廷是不是也是他的?】 【说不准哦】 【放屁!朝廷是我们露宝的,你们这群邪修组织,等着被我们露宝打死吧!】 越梨下意识转头看看谢礼行的侧脸,他确实很争气,环州那么大的地方,都被他让出去了…… 扪心自问,越梨自己都做不到,他做到了。 她忍不住轻声问他,“我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可以放弃那么重要的地方? “没有你,哪来的谢礼行?” 谢礼行第一次跟越梨吐露这样的心声。 谢礼行之所以还活着,全赖她的照顾,要不是她,谢礼行早就死在当年那群乞丐的殴打之下。 两人四目相对,暧昧升温,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大胆一点!谢礼行,你的手大胆一点!】 【对,就是这样!后面的话我不能说了,七猫的审核最近太严,口嗨的话都不让我们说!】 【对!我发条口嗨的弹幕怎么滴啦?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第157章 狗还是越梨狗啊! 越梨刚升起的暧昧心思,瞬间被弹幕说得养胃。 就在她分神想要躲避的时候,谢礼行的手直接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强迫她,不让她躲开。 如此霸道,还是第一次。 【哇哦,谢礼行支棱起来了!】 【嘿嘿嘿,该支棱的地方,支棱起来没有啊?】 【嘘!七猫不让!我们注意点,免得我们的小粮仓被屏蔽驳回!】 谢礼行的气息将越梨包裹,让她的头都晕乎乎的,不知过去多久,在越梨快要沉溺其中的时候,谢礼行才放开她。 重新获得自由的越梨,此刻脸颊红红的,像是刚经历过一次剧烈运动。 她在抬眸看谢礼行的时候,一双水眸带着盈盈波光,让谢礼行的喉间干痒,“别看。” 他的手覆在越梨的眼睛上。 他怕再看下去,他就要把持不住,在这里…… 越梨的睫毛颤动两下,顺从地没有躲避,她也怕,在王府她可能胆子会大一点,在马车上,她着实没什么勇气。 两人的心思变得不纯净,气氛就变得安静下来。 坐在马车外的婢女跟老六,对两人这样的动静习以为常,他们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直到回到王府,越梨的状态才彻底恢复。 但,越梨下马车的时候,还是被谢礼行给拦腰抱起,在越梨嗔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谢礼行给的理由是,“你现在怀有身孕,一切要万加小心。” 越梨轻哼,手落在他的腰间,默默用指甲克了一圈,才放开。 被克的谢礼行眨眨眼,就大步往王府内走去。 越梨的动作很隐秘,周围的人没注意到,但是弹幕不一样,镜头特意放大给他们看的。 【深刻贯彻掐人只掐一小点儿的精神】 【她那是掐吗?她是在用指甲克,哈哈哈哈】 被抱回房间,琴音就赶紧上前,“王妃,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琴音是大丫头,可以说,只要是越梨的事情,她都要了解。 所以,怀孕这件事,她有了解过。 她只是有些奇怪,她家王妃的葵水刚走,怎么就怀孕了呢? “没有,我在假怀孕,不用那么担心。”琴音自幼跟越梨一起长大,她露出什么表情,越梨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闻言,琴音的眼中流露出两分惊讶,“什么?” 为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越梨没有跟琴音说太多,只让她不要大惊小怪。 琴音也没多问,就点头。 不过,既然都假怀孕了,她们还是要注意一点,免得被人发现。 越梨怀孕的事情,在这一天传遍整个王府。 本来,大家都在怀疑越梨是不是真的怀孕,如今闹这么大,他们想怀疑都不行了。 大家也不觉得,谢礼行跟越梨有胆子用这种事骗皇帝。 越梨跟谢礼行本以为,以越梨怀有身孕做理由,陈朝露就讹不到他们身上,结果—— 他们回去当晚,陈朝露就发动了。 “陛下有旨,摄政王,摄政王妃到朝露宫觐见!”公公在深夜来到王府,叫醒已经进入梦乡的谢礼行跟越梨,阴阳怪气的音调让越梨皱眉。 她转头看向谢礼行。 谢礼行会意,“可知是什么事?”谢礼行的职位高,跟公公说话,自然不用讨好。 公公也不敢对谢礼行露出什么不恭敬的态度。 就如实回答,“回王爷,柔妃娘娘在王爷与王妃离席后不久,就生产了,目前还在难产,柔妃娘娘想见王妃娘娘最后一面。” 谢礼行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他算看明白了。 陈朝露就算是死,也得想要拉越梨当垫背。 她哪里是要见越梨最后一面,分明是想让皇帝找越梨的麻烦!最好是将她难产的事情,怪罪到越梨的头上! 谢礼行看看越梨,两人的眉宇间带着阴沉。 他们不去也得去。 这关乎“皇嗣”。 越梨跟谢礼行爬上马车,跟公公一起进宫。 来到朝露宫不远处的时候,两人远远地就看到朝露宫灯火通明,陈朝露痛苦的声音不时传来。 越梨:“……”不愧是女主,嗓门真大,力气真足。 来到宫门口,就看到皇帝正背着手站在那,脸色隐没在阴暗中,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情。 听到脚步声,皇帝转过头,看看谢礼行跟越梨。 来到皇帝面前,越梨就变成了矫揉造作的样子,她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皇上……我妹妹怎么样了……?” 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胸口。 看她那虚弱的样子,皇帝嫌恶地退后一步,“这是怎么了?” 从皇宫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的心脏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体质这么虚弱……皇上不用担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妹妹的宫中……” 说着,越梨就转头走向朝露宫。 正巧遇到朝露宫的宫女出来,越梨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然后就开始爬—— 皇帝见到如此无耻的越梨,眼皮跳了跳,这会儿他算看出来了,越梨就是故意的! 她在给众人装样子,给众人看,她是多么的心疼扬眉,他有多么的不近人情! 陈朝露有多么的不懂事! 陈朝露还在嘶吼,“陛下,我姐姐还没来吗……啊——!!好疼啊!!!” “姐姐来了……姐姐这就进来……”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不懂就问,越梨是在匍匐前进吗?】 【哈哈哈哈哈,她没有,她是装病的,故意拖延时间不进去】 【皇帝怎么不叫人去扶?】 【他敢叫人扶,越梨就敢晕过去啊,他这么爱惜自己的名声,怎么可能会冒险?】 【……狗还是越梨狗啊!】 正在匍匐前进的越梨撇撇嘴,她哪里狗了? 她这不是被逼的吗! 要不是这些人专门针对她,不打算放过她,她怎么会出此下策? 谢礼行这会儿也上道,他急急忙忙来到越梨跟前,扶着越梨的手臂让她站起来,“梨儿,我带你进去。” 越梨的脸上浮现出惨白的笑。 “好——”不等她说完,就看到朝露宫的宫女端出来一盆血,越梨白眼一翻,“啊血——!” 第158章 小金屋二楼 “梨儿!” 越梨的演技爆发,谢礼行的也不遑多让。 谢礼行满脸担心,但他还是对皇上开口:“陛下,我这就蒙上眼睛,抱着越梨去见柔妃娘娘一面。” 产房,怎么可能会让外男进? 偏偏越梨现在晕过去了,皇帝也不好说让人试探越梨是不是真的晕。 毕竟,越梨现在被谢礼行抱的紧紧的。 皇帝咬牙切齿地看着谢礼行,“行了,太医呢!叫太医!” 这次,皇帝怕谢礼行跟上一个太医同流合污,特意叫来另外一个太医。 然后—— “摄政王妃底子虚,刚刚有孕,一定要静养,最好是连床都不要让她下,否则怕是要小产——”这个太医比之前那个,还要危言耸听! 皇帝被气的不轻。 “生了,生了,回陛下,是个小公主!” “啊!还有个小皇子!” 就在皇帝想要对越梨和谢礼行发难的时候,产婆从里面走出来,对着皇帝恭喜。 孩子没事,皇帝的心情好了许多,尤其还是双胎。 “柔妃如何?”难得的,皇帝关心陈朝露两分。 “柔妃娘娘只是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嗯。” 孩子平安生下,皇帝就没有在朝露宫多做逗留,至于谢礼行跟越梨—— 自然是要去太医院抢救越梨了! 陈朝露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关注的不是孩子,而是,“摄政王跟摄政王妃昨晚来了吗?” “回娘娘,来了,摄政王妃还在您的宫门口晕过去了。” 宫女老实回答。 陈朝露气得不行,眼见陈朝露不高兴,宫女忙开口:“娘娘,您还在坐月子,不能不高兴,您得高高兴兴的,不然小公主和小皇子会没娘亲的……” 陈朝露的眼眸闪烁一下。 暂时将越梨的事情抛到脑后,让人去将两个孩子抱过来。 * 装晕的越梨装着装着就睡着了,要不是有谢礼行压着,估计她装晕的事情早就暴露了。 没办法,她睡着睡着,居然打呼噜了。 可见睡得多香。 越梨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太医院。 她从床上坐起,“阿行,我渴了……”她捏捏自己的喉咙,感觉有些不舒服。 “喏。” 谢礼行一整晚都睡在椅子上,怕越梨半夜惊醒什么的。 听到她的响动,他就立刻醒过来,去给她倒水。 看到谢礼行的动作,越梨环视一圈周围,“我们没回去吗?” 这里是哪? “嗯,这里是太医院,你昨晚睡过去,我怕你着凉,就来太医院住了。” “那我们回去吧。” 谢礼行点点头,在越梨喝过水后,就为她披上斗篷,从太医院出发。 等陈朝露想让人去太医院的时候,越梨已经回到王府。 她迟了一步。 “阿行,你说,陈朝露自己生下皇子,会有上位的野心吗?”扶持谁都不如扶持自己的儿子吧? 不过,越来觉得陈朝露现在就算有主角光环,她也有点难。 丞相在世的时候,势力跟现在可不一样。 这些人现在正在观望,陈朝露如果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她是跟成年皇子比不了的。 “当然,柳源周会帮助她。”谢礼行开口。 或者说,柳源周依旧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 自己做皇帝跟自己儿子做皇帝,对柳源周来说是没区别的。 “说的也是。”越梨觉得,陈朝露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事实上,陈朝露确实如此。 柳源周在陈朝露生产第二晚上,就来到宫中,看望她跟襁褓中的两个孩子。 “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吗?” 柳源周第一次做爹爹,有些手足无措,但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陈朝露点点头,“只喜欢女儿,不喜欢儿子吗?”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柳源周欢喜的样子,眼神暗沉两分,转头看向别处。 “不是,我是觉得好新奇。” 柳源周见陈朝露不高兴,他就忙哄着她。 他可真厉害,一发就中两个! “源周哥哥,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做太子……”陈朝露转头,抬手抓住柳源周的手,虚弱的开口:“不能让太子登上皇位,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 她的孩子名义上是皇帝的孩子,太子那个人太残暴,手段极端。 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护住孩子,只能求助柳源周。 万一…… 万一孩子就是他的呢? 他作为父亲,保护儿女不是应该的吗?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两人在宫中温存一下,然后柳源周就离开了皇宫。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皇帝看在眼中,他眼神暗沉的望着跪在他床前的人,“你是说,七皇子并没有留宿,只是来看看她?” 皇帝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是。” “举止亲密?” “回陛下,七皇子亲了柔妃娘娘的额头一下。” 皇上可以不喜欢陈朝露,但是也绝对不允许他的人被觊觎,尤其是在他的头上戴一顶绿帽子! “他们两个都说了什么?” “回陛下,属下没有靠太近,听不清两个人说的话。” “滚下去吧!” “是!” 监视陈朝露的侍卫下去后,皇上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现在非常怀疑,这对龙凤胎是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是他的孙子,那他岂不是…… 想想,皇帝就非常的生气! 他生气,谢礼行就高兴了。 “没想到,他居然在忍着。”谢礼行坐在越梨的房里,将这件事说给越梨听。 越梨也跟着笑起来。 【笑笑笑,笑什么笑!你们两个已经好多天没有上交公粮了,知道吗!】 【我告诉你们,今晚的公粮必须交!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呵!看他们开心的样子吧,就知道他们两个没有长心!】 【真粉丝就是要自己学会消费,购买背景,让他们两个进入小金屋二楼,嘿嘿嘿~】 然后,越梨就觉得,她去小金屋二楼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她就像是柔弱无骨的蛇,攀附在谢礼行的身上,“阿行,我们去小金屋好不好?” “梨儿,现在是白日……” “我想去看看。”她撒娇。 大有他不让她去,她偏要去的架势。 第159章 谢礼行的绣工 也不知道是弹幕们金钱的力量,还是谢礼行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总之,越梨达成所愿。 她,成功来到小金屋的第二层。 小金屋的第二层,里面没有第一层那么炸裂。 第二层都是关于她小时候的一些画像,整个二层都是一个大房间,她的画像挂满墙壁,就连房梁的位置都平铺着她的画像。 在房间的正中间,铺着一块地毯。 地毯上,是她的人像绣图。 越梨:“?” 这是谁绣的?绣工这么精湛? 【出现了,越梨的真·周边】 【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啊,日理万机的谢摄政王,在没娶到老婆的时候,每天都在绣这块地毯!】 【别说,你别说,绣得还真不错】 【你也不看看他在绣谁,绣得不好,他会殴打他自己!】 越梨转头看看谢礼行的脸色。 他绣这块地毯做什么? 【这里就是谢礼行的秘密基地吗?一楼都是嘿嘿嘿的工具,那二楼是什么?观赏用的?还是睡觉用的?】 【一看你们就没好好看文,二楼是捆他用的,他会将自己捆起来,然后……嗯……】 【不是,谢礼行的属性最开始就没定义错?越梨真是强势的那一方?】 【好家伙,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居然是个m?】 【给你们看看同人图吧,(图片.jpg)】 越梨看不到图片,有些着急。 她也想看啊喂! 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公平,她想看看,图片上的谢礼行究竟是个什么姿势? 她好学习观摩一下! “阿行,这个是你绣的吗?”越梨指着地上的,可以睡好几个人大的地毯,询问谢礼行。 谢礼行红着耳尖,别过头,轻轻点头。 越梨的眼眸闪动一下,她来到谢礼行的跟前,仰着头看他,“你连一楼都不怕,为什么要怕二楼?” “我不是怕。” 他喉结滚动一下,否认越梨的问题。 越梨又凑近他两分,“那是……什么原因,不让我过来呢?” 谢礼行垂眸,望着越梨的眼。 “我……” “是害羞吗?” 越梨给他找好借口,她说着,在谢礼行垂头想要亲她的时候,她猛地后退,去看四周。 终于,她在画像中发现端倪。 每一张画都是正常的画,然而摆放在一起,远远地看,就像是一张,春。宫。图。 一旦感知到这个,所有的想法就都回不去了。 她转头看向四周,发现确实是如此。 而且,每一张的位置,都是女上位。 跟她之前和谢礼行做过的事情,有高度的重合,尤其是那一张坐,他脸的图,更是非常明显。 不得不说,他很会抓她的神韵。 就算是拼凑的春o图,她身上的神韵跟她都很神似。 她转头看向谢礼行,“阿行,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会这么多的手艺?” 他的手艺,都用来幻想怎么跟她做了吧? 谢礼行害羞地别过头。 “这么喜欢啊?”越梨弯眸,退回到谢礼行的身前,歪头凑近他,不让他的视线躲避。 谢礼行这次没有再躲避,而是点头,“嗯。” 他这么诚实,倒是让越梨有些不习惯。 “这么诚实,我不奖励你一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气氛升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朦胧的室内让两人越来越纠缠在一起,越梨坐在毯子上,微扬着头,发梢不住地颤动。 高温持续良久,衣衫散落一地。 …… 越梨懒懒地翻过身,看着身侧被她用白色的发带蒙住眼睛的谢礼行,抬脚勾住他的下巴,“这就不行了吗?” …… 挑衅的下场就是,晚间越梨都没能离开这间房。 除去吃饭时间,她都没能离开这块毯子,不知是环境的缘故,还是两人有几日没有做恨的缘故,两人今日都像是夏日的干柴,一碰就着。 而且,还不愿意停歇的那种。 越梨感觉是累的,但是她被谢礼行侍候得很舒服,那种坠落的感觉,让她对谢礼行也有些沉迷。 第二天两人出来的时候,越梨的脸色就像是吃饱喝足的妖精,面色红润,眼尾娇媚。 饶是琴音几个婢女见了,都不自觉被越梨勾得脸红。 她家王妃当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上朝前,谢礼行在她的唇边轻啄一下,“等我回来。” “好哦。” 【不愧是我们主动花钱的情节,就是香!】 【看来,想要看什么,还是得自己亲自动手!】 【万恶的资本家,都是他们给我做局,不然我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出不去!(擦鼻血,擦鼻涕)】 【(放下小玩具)今天玩了个爽,越梨今天太好看啦!看得我鼻血横流!】 【哈哈哈哈,我也是!谢礼行都被我忘记了,越梨真的太勾人了!】 【e啊!这么漂亮的e啊!吸溜!】 越梨在弹幕中,经常看到e这个符号,她不懂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像是什么尺寸。 她伸个懒腰,领口微微扯动,露出白皙的皮肤。 弹幕又是一片嗷嗷叫。 越梨知道弹幕中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可是,女孩子也会被女孩子吸引的吗? 越梨不懂,但她很高兴。 至少有个群体的女孩子,不觉得她讨厌。 心情好的越梨在当天中午,多吃一碗饭,饭后还吃了一些糕点。 如此能吃,让琴音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担忧,这样暴饮暴食,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本来琴音是想劝一下的,但是看越梨心情那么好,她就没有劝。 吃饱喝足的越梨,去睡午觉。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睡着之后,阿佘从隔壁爬了进来,它在房间中四处爬行,最后纵身一跃,将房梁上的蜘蛛给吞进腹中。 随后,它就盘踞在房梁上,对周围的虫子虎视眈眈。 “嘶嘶——”它边走,边吐着舌头。 它看得出,这次来的一些蛊虫是为了吸引它出门,但是,越梨才是最重要的,它不会离开越梨居住的场所半步。 那些蛊虫吸引失败,本想撤退。 可惜,它们不如阿佘的动作快,几乎全军覆没,全部成为阿佘肚子里的养料。 确定这里安全后,阿佘才回到目前属于它的房间。 皇宫中,九米再次吐血,而且,这次是重伤昏迷! 第160章 亲近阿佘 “公主,不好了!” 正在寝宫准备休息一会儿的薇葭,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就见宫女急匆匆赶来,她来到薇葭跟前,对薇葭福身。 “怎么了?”薇葭皱眉。 这宫女是她安排给九米的,难道,九米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回公主,九米姑娘刚刚吐血昏迷了!” “什么!?”听到九米吐血昏迷,薇葭坐不住了,“去叫太医没有?” “叫了,我让露儿去叫太医,我来跟公主汇报。” 准备躺下的薇葭重新穿好衣服,赶往九米居住的地方。 薇葭来看九米的时候,九米已经被抬到床上,本来,宫女们想给他换一身衣裳,但是—— 考虑到她身体的特殊情况,谁也没敢给换。 都怕她身上的毒物给她们毒死。 太医匆匆赶来,为她悬丝诊脉。 良久,太医才收回手,对薇葭开口:“启禀公主,九米姑娘是内伤……”太医将一系列的病症说给薇葭听,薇葭皱眉,她对太医开口。 “直接开药方,九米姑娘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九米姑娘内伤很重,吃过药,怕是要明天才能醒过来。” 闻言,薇葭的表情放松两分。 能醒过来就行,至于怎么受伤,如何治疗,她不是很关心。 只要不耽误她的事情就行。 薇葭见九米没什么事,就将自己的大宫女留下,让她在这里照顾一下,等九米醒过来,再回她身边。 九米确实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她醒过来之后,眼中就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是谁! 究竟是谁,将她的蛊全都给灭掉了! 摄政王府内,还有苗疆的高人吗? 让她知道是谁在背叛苗疆,她一定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 越梨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弹幕正在讨论九米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昨晚那么惊险! 九米居然派十几个蛊来查探摄政王府,查她的房间! 要不是有阿佘,她昨晚可能就成为蛊的食物了! 得知阿佘救自己一命,她忙让人准备肉,送给阿佘,“佘姨,多谢你昨天救我狗命,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新鲜肉。” 她站在阿佘的房间,对着房内讨好地开口。 阿佘真有用啊,她得跟阿佘打好关系! “嘶嘶——”阿佘的声音从床底传来,紧接着,黑色的大蛇就慢慢地爬出床底,悠闲地来到越梨的面前。 它用倨傲的眼神看一眼越梨,好似在说:算你有良心。 然后,它就低头将盘子里的肉,一口咬住,吞了下去。 越梨:“!”恐怖如斯! 幸好她平时没背后说阿佘什么话,不然,这一口不得要她半条命! 越梨怕怕地想。 想过之后,她又觉得,阿佘作为她的娘家长辈,应当不会对她出手,最多也就是用尾巴抽她。 “佘姨,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嘶嘶!” 阿佘的叫声变得不高兴。 听到它不高兴,越梨赶紧摆手,“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我不摸了。” 试想,黑色的大蛇跟你吐舌头,你害怕不害怕? 越梨是害怕的。 就在越梨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阿佘傲娇地爬到越梨的面前,高高的扬起头颅,示意越梨摸一下。 越梨眼睛亮起,她试探着摸向阿佘。 最后,她的指尖触及到阿佘冰凉的鳞片,她像是触电一样,收回手。 她说不出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很新奇。 似乎很满意越梨的反应,阿佘将自己盘成圈,“嘶嘶嘶——”仿佛在嘲笑越梨没有出息,没见过世面。 但是不难听出来,它的声音中透着愉悦。 越梨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她蹲下身,试图跟阿佘平视,“佘姨,昨天晚上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要被九米的蛊给吃掉了。” 被表扬,阿佘的头颅扬得更高了。 一人一蛇,就这样语言不通的沟通一炷香的时间,越梨才起身,“佘姨,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给你送肉!” “嘶嘶!” 两人告别,阿佘甩着尾巴将房门关上,就爬回了床上。 跟在越梨身后的婢女们,看着越梨的举动,不敢说一声。 蛇太大,她们怕蛇咬她们。 尽管她们没有出过京城,只是京城的婢女,但是对苗疆的事情还是听人说起过的。 这蛇,就来自苗疆。 浑身都是毒! “王妃,您不用看看府医吗?”琴音小声开口,她怕阿佘的皮肤上都有毒。 事实上,琴音的猜测没错。 只是,越梨的体质特殊,阿佘的毒不会伤害到她。 (她们都不知情,以为阿佘控制住毒,不将毒扩散到皮肤) “不用,阿佘的毒伤害不到我。”她上次就抱过阿佘,什么反应都没有。 见越梨这么笃定,琴音就没有再继续说。 离开阿佘居住的房间,越梨心情颇好,她就准备带着人去上街逛逛。 走到门口的时候,想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危险,还是个“孕妇”,遂打消逛街的想法,只能慢吞吞地挪回院子里。 本来,越梨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正巧弹幕在讨论吃的。 【这天是吃火锅的好时机啊!】 【我喜欢辣锅!】 【我觉得清水煮是最棒的,加上调料……】 弹幕上讨论着火锅的做法,越梨的眼眸亮亮,然后让人在院子里给她搭个灶台,她也要吃火锅! 见越梨要架锅,大家好奇,越梨要吃什么。 最后,她们看到越梨要吃火锅。 【——看出来了,陈朝露爱吃火锅不说,越梨也爱吃,可见作者对火锅的偏爱程度!】 越梨不知道陈朝露爱不爱吃,她只知道,按照弹幕夫子们的做法,她吃到了以前没有吃过的美食! 越梨的兴致很高,她开心地捏着筷子涮火锅。 香味从院子里飘出,让王府的人都开始肚子咕咕叫。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下人都咬着下唇,偷偷趴门看越梨。 本来,谢礼行想要斥责他们,还不等他张口训斥,就闻到一股香气,是从他居住的院子飘出来的。 而现在居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正是他的王妃,越梨。 第161章 外祖母? “都在这干什么呢!” 谢礼行愣神的功夫管家急忙上前,呵斥这些下人。 下人像是才回过神来,他们急急忙忙站好,跟谢礼行见礼,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做事。 大家都让开,香味瞬间扑鼻。 管家:“……”难怪都在这里趴着,也太香了! 谢礼行也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他面上没有显示出来,他对管家开口:“你也下去吧。” 他要去看看他的王妃在吃什么,要去蹭。 “去,给王爷准备碗筷!”听到谢礼行的声音,越梨吩咐旁边的婢女。 弹幕夫子真是从不欺骗她,这个火锅,真的好好吃! 谢礼行进门的时候,婢女刚好将碗筷拿来,他也没客气,直接坐下吃。 “这是什么?”食物入口,谢礼行严肃的脸变得温和,他问越梨。 他怎么从未见过这样的吃食。 “这个叫火锅。” 越梨得意的介绍,她给谢礼行介绍做法,谢礼行听得连连点头,觉得不错。 …… 两人吃得饱饱的,越梨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筷。 还好家里有条件,以后可以经常吃! “梨儿,我最近查到一些东西。”吃过东西,谢礼行就跟越梨说正事。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越梨脸上的满足也跟着收起。 她看向谢礼行,“什么东西?” “薛家老爷子曾去苗疆游学过一段时间,他独身去的,之后就带回来一个女子……”这些东西不是光谢礼行自己就能调查出来的。 还有他舅舅帮忙。 琅琊王氏的势力庞大,可以说,整个皇朝都有王家的人在,苗疆附近有王家人再正常不过。 得知这个消息,谢礼行就先去驿站见了两个舅舅一面。 然后才将这个消息带回给越梨。 越梨皱眉,微微思索,“这人就是薛家的老夫人?” 谢礼行点头。 见此,越梨的眉心皱紧,“按理说,朝中的百姓对苗疆的人都敬而远之,更别说,薛老爷子要娶苗女,他家里肯定不会同意。” 由此可见,两人成婚之前,经历过多少斗争。 “是这样没错,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薛家人忽然就同意两人成婚,没过多久,就生下你名义上的父亲。” “生下他之后,薛老夫人就销声匿迹,薛老爷子也没有再娶。直到很多年,一个苗女的出现……”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心中浮现出两分猜测。 “你的意思是,这个苗女就是苗疆土司,而苗疆土司是薛家老爷子的女儿?薛家老夫人是上上任的苗疆土司?” “不,薛家老夫人是上上任的蛊王。” 苗疆有一种秘蛊,是由人炼制,薛家老夫人就是那个人蛊。 不过,不知道她是用什么办法脱离苗疆几年,才又回去的。 “那我娘……” “苗疆三十年前,经历过一次内斗,人蛊的女儿迸发出强大的炼蛊天赋,更是蛊神钦点的土司,于是……人蛊的女儿成为了新的土司。” 这是上任土司的故事。 越梨知道,新任土司在皇宫内,她好奇的是,苗疆的女子为何每隔十几年就会出现在中原? 猜测到越梨的想法,谢礼行皱眉解释, “我怀疑,他们是来挑选合适的人种,然后借种生子。” 越梨脸色微变。 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薛家老爷子是人蛊挑选的人种,上任土司应该也挑选了,就是不知道是谁,而现任土司很明显,她挑选了谢礼行。 “人种需要符合某种条件,不然,不会生出血统纯正的继承人。” 谢礼行对越梨开口。 越梨对苗疆的事情一窍不通,这些都还是谢礼行告诉她的。 “好复杂啊。”她不是很喜欢听复杂的故事。 “你只需要记得,一旦有人要用你身上的物品,你千万要记得拒绝就行。” 他的梨儿是血统最纯正的继承人,他不敢保证那个苗疆土司会不会对他的梨儿动手,一旦动手,他家梨儿的身份怕是就保不住了。 对方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杀掉他的梨儿。 “我知道。”越梨比任何人都爱惜她自己。 就像她现在很喜欢谢礼行,也没有办法将谢礼行放她自己的前面。 两人说过正事,谢礼行就对越梨说了另一件事,“舅舅说,外祖母想要见见你,想让我带你去回王家一趟,见见她。” 越梨眨眼。 “我现在怀有身孕,能移动吗?” “琅琊有神医,保胎特别神,我们需要去一趟保胎……” 谢礼行将理由都找好了。 “看来,我不去不行了。” 谢礼行是希望越梨去的。 他想让家里的人知道越梨,认识越梨,最好……他在琅琊再举办一次婚礼,他觉得,之前的那一次婚礼是在越梨不真心的情况下完成的。 她不喜欢,也不情愿。 他想要成一次越梨心甘情愿的婚。 这种矫情的想法,谢礼行没有跟越梨说,他怕越梨知道,又要笑话他。 “嗯。” 她不想去,他也会将她带走。 商议好要去琅琊,越梨就开始准备礼品单子,从王府的库房内拿许多的珍贵字画,带去琅琊。 越梨这么上心,让谢礼行内心更加满足。 他的妻子,在为他的家人准备礼物…… 他妻子!(*^^*) 他的梨儿是不是也在期待这次的琅琊之行?ヽ(°°)ノ 谢礼行最近的心情特别好,上朝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他都开始不针对朝廷中找他麻烦的人了。 大家怀疑,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越梨怀孕,他要做父亲,他在给他的孩子积德。 于是,觉得猜到真相的众人,越发挑衅。 柳源周站在太子身后,不停地看谢礼行,心中的不甘越发明显。 越梨怀孕了…… 怀的还是谢礼行的孩子! 柳源周不停转头看他,谢礼行早就发现,于是,他就转头紧紧地盯着柳源周,在柳源周看过去的时候,露出一个非常嘚瑟的笑容。 “七皇子如此频繁地关注本王,是想恭贺本王要做父亲了吗?” 就算是在朝堂上,也不能让谢礼行闭上他挑衅柳源周的嘴。 柳源周的脸扭曲一瞬,他咬牙切齿地开口:“是吗?那可真是恭喜摄政王了!” 第162章 琅琊城 “客气客气!” 柳源周不高兴,谢礼行就高兴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谢礼行跟柳源周之间有个不可解的问题,就是越梨。 柳源周跟越梨的过去,让谢礼行十分在意,还是无法释怀的那种。 本来,朝臣觉得,像谢礼行这种小心眼,记恨柳源周是正常的。 结果,他们在观察中发现,柳源周貌似也在嫉妒谢礼行,他是在嫉妒谢礼行什么?嫉妒谢礼行的势力,还是嫉妒谢礼行可以抱回美娇妻? 不管是如何,对朝臣来说,都是一件特别离谱的事情。 作为一个皇子,去嫉妒外姓的摄政王,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不少朝臣都对柳源周摇摇头觉得他没救了。 平静两三天,等朝臣准备好要对心情好的谢礼行发难的时候,谢礼行跟皇帝告假,说是要带越梨出门去保胎。 皇帝觉得,谢礼行在忽悠他。 “琅琊那边有这么厉害的大夫吗?”皇帝沉着脸看谢礼行,“你是不是觉得朕不微服出巡,你就可以忽悠朕呐?” “朝廷这么多事情,你要走了,谁来处理!?” 皇上一副离不开谢礼行的模样。 谢礼行早就想要说辞,“陛下,几位皇子已经成年,都能为陛下分忧,微臣只是出门寻医,等看完大夫,会回来的继续做陛下的左膀右臂的。” 谢礼行作无奈状。 “陛下应该清楚,微臣是不能有孩子的,早年伤过命根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孩子……” 谢礼行完全不介意提起自己曾经伤过命根子的事情。 他提起这件事,就是让皇帝放心,他是真的宝贝这个孩子。 皇帝微微眯起眼眸,觉得谢礼行说的确实不无可能。 他早年伤过,如今好不容易有孩子,确实—— 但!他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真实存在! “微臣谢谢陛下!”趁皇帝分神的功夫,谢礼行率先开口,而后转身离去。 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皇帝反应的机会。 “谢礼行!这个混小子!”皇帝叫都没叫回来,最后不得不放任他离开。 他知道,就算他不让谢礼行离开,谢礼行也会想办法离开的。 不得已,皇帝允了他的假期。 等皇帝的旨意下到摄政王府的时候,谢礼行已经带着越梨去琅琊的路上,他的人压根都没见到谢礼行和越梨。 琅琊距离京城很远,坐马车需要走一个月。 王家的两个舅舅陪同,谢礼行白天跟舅舅们下棋,晚上给越梨作伴,怕她睡觉的时候害怕。 本来一切都还好,但是…… “有刺客!” 忽然,他们的人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谢礼行紧紧地护在越梨的身侧,不让她被刺客伤到。 但是,刺客好像就是奔着越梨来的。 不管谢礼行如何挡下对方的攻击,对方都紧追越梨不舍。 最后,谢礼行只能放弃抓活口的想法,“杀!” 不用留活口,谢礼行手下的人就开始动真格,那些人根本不是谢礼行的人的对手,很快iu被谢礼行的人给全部消灭。 常年跟宫中侍卫打交道,谢礼行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黑衣人是某个皇子的暗卫。 【柳源周是不是疯了?】 【他为什么要绑架越梨,越梨跟他不是已经不联系了吗?】 【男主也不例外啊,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他没有得到越梨,就觉得越梨是好的】 【凸(艹皿艹),狗东西,离我们梨宝远一点!】 【我们小夫妻的感情很好,不需要他这个第三者插足!】 【柳源周这是想娥皇女英吗?】 弹幕中,都是对这个男主的厌恶。 越梨皱眉,看看不远处的死尸,她转头抓住谢礼行的衣摆,“阿行,我害怕……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其实也能看出来,那些黑衣人是想带她走的。 “没事,不管是为什么,你都不会受到伤害。”谢礼行的眸色阴沉,转头看向自己两个舅舅,见他们都没有受伤。 他才冷声开口。 “给行羽军传消息,调查这次暗杀的背后主使!查到,杀无赦!”跟他抢越梨? 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看得出谢礼行动杀心,越梨就没有再继续说,反正,对方的下场最后都不会好。 没有越梨的柳源周,就算跟陈朝露联手,他们想要登天,怕是要难上许多。 尤其现在丞相也已经死了。 “这人的腰牌,是太子的暗卫。”这时候,老七带着令牌过来,对谢礼行开口。 越梨本来以为,只有柳源周的人,没想到,还有太子的人。 他们是疯了吗? 抢她一个有夫之妇。 “我知道了,先让他们狗咬狗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再做打算。”到时候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不该他们拿的东西,他们拿了的后果! “是!” 一路上,几人的行程都不太平静。 一个月的路程,愣是走了一个半月,直到快接近两个月的时候,才赶到琅琊的地界。 到琅琊的地界,果然没有暗杀的黑衣人。 一路上都很平安。 进入琅琊城,越梨就感觉眼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她的眼睛根本就忍不住四处乱瞟。 琅琊城很热闹,而且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是女子也可以不戴帷帽就可以行走在街上,哪怕女子十分漂亮,也没有人敢出来调戏。 这是对琅琊城城主的肯定。 “哇!这里好安全,我都想待在这里不走了!”越梨忍不住感慨。 “也可以不走。” 谢礼行见越梨很喜欢这个地方,就忍不住开口。 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会尽量去满足,去达成。 “好啊,等你老了,我们就来这里定居!”越梨没想过,要谢礼行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找个地方定居。 谢礼行:(o言o)!!!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娘子说,他们老了,就来这里定居,老了……老了…… 他的王妃在畅想晚年的生活! 越梨叽叽喳喳说着话,说着说着就感觉光她自己在说,谢礼行没有说话,她就忍不住转头,然后就看到谢礼行发愣的模样。 【喔喔喔喔,谢礼行又被越梨无意说出的话给钓成翘嘴了!】 第163章 王家人的态度 【有些人,啧啧啧,就是这么的没出息,几句话就能给哄成翘嘴,啧啧啧】 【谢礼行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呀?他老婆说什么,他都心怀雀跃地听】 越梨闷笑一声,她扯扯他的唇角,“有人的唇角翘得好明显哦!” “是吗?”谢礼行摸摸自己的唇角。 听出越梨语气中的揶揄,谢礼行的表情正经两分,将自己的唇角压下几分,“前面就是外祖家了。” 提及谢礼行的外祖,越梨的表情也正经两分。 她有些紧张。 “外祖父和外祖母会不会不喜欢我?”她没有家世,在世家眼中,跟他是不匹配的。 “不会,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谢礼行喜欢的人,他们就会喜欢,尤其,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王家是感激她的。 “嗯!我这么可爱,谁看到都会喜欢我的!”越梨在内心给自己打气:越梨,不要怕! 只要谢礼行喜欢,任何人都拆散不了你们! 然后,越梨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一件鹅黄色,看起来比较正式的襦裙,骄矜造作地拎到他面前,“喏,小礼子,伺候本王妃更衣~” 谢礼行将衣服拿起—— *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两个舅舅先下车,守在门口的门房看到,立刻转身跑回院子中,“大爷跟五爷回来了!” 门房的声音传进院子内,王家的人立刻迎出来。 大爷跟五爷回来不要紧,这次一同回来的,还有谢礼行夫妻。 谢礼行扶着越梨下马车,她提着裙摆,被谢礼行抱下马车,等两人要进王府的时候,王家的人已经全部走出来。 为首的,就是王家的老夫人,跟王家的老爷。 “不孝孙儿子言携妻越梨,见过外祖父,外祖母。”谢礼行上前,给王家两位老人见礼。 他的姿态压得很低,可见,他非常尊重自己的外家人。 越梨也跟着见礼。 曾经是京中贵女,越梨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露怯。 “好好好,快快快,快进来!”老夫人忙点头,拉着越梨的手,带着他们两个往府中走去。 老夫人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越梨,眼中的喜爱掩饰都掩饰不住。 谢礼行知道自己祖母的脾气,要是不喜欢,不会露出这个表情。 见此,他暗暗松口气。 见他这样,大夫人打趣他,“怎么,还怕我们吃了你的宝贝王妃不成?” 谢礼行摇头,“没有。” 二夫人看看大夫人,两人的眼眸来回转,看起来对越梨也是十分喜爱。 到王家的厅中,老夫人立刻将自己的嫁妆镯子套到越梨的手上,“这是外祖母给的见面礼,你可千万要收着。” 越梨不是没见过好东西,这个镯子一看就是年头久,水头好的镯子。 “我不能收……” “哎,你外祖母给你,你就收着,你不收着她睡不着觉。”没怎么说话的王老爷开口。 有王老爷这句话,越梨就顺从地收下。 老夫人拉着越梨的手,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子倒是讨了个好娘子。” 从未被人这么喜爱过的越梨,一时间有些拘谨。 大家看出来她不太适应,就让两人先去房中歇息。 等两人离开之后,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了,“哎呀,我还寻思,子言这次就算带回来个杀猪女,我都同意呢!” “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小可人儿!” 老夫人就喜欢模样漂亮的媳妇,压根不看重家世,她的几个媳妇都是长得顶顶好的,丈夫也是俊老头。 不然,王家的颜值也不会那么高。 “您就承认吧,您就喜欢您外孙媳妇那张脸!”大夫人揶揄她。 老夫人骄傲地扬起头,“那咋了?我外孙媳妇,可比你们几个的媳妇好看多了,我宣布,这就是我最疼爱的孙媳妇了!” 大家都知道,老夫人嘴巴上这么说,实际上根本不会偏向。 就算是偏向,老夫人也会因为越梨年少的经历,多偏向她一点,毕竟,她年少的时候过得不太好。 “别说,越梨那模样,我见了都觉得心痒痒。”一直没说话的五夫人,在这个时候开口。 她对越梨的印象极好。 王家的人都看出来她有些紧张,但是她的礼数非常周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错处。 就是如此,才让王家人更加怜爱。 【呵,不愧是反派一家子,就越梨那样的人,他们也能这么喜欢】 【就喜欢,就喜欢,怎么了?】 【如何呢?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 【那咋了,你不喜欢还不允许别人喜欢啊?你是丰田霸道吗?】 弹幕因为王家人对越梨的喜欢,吵着架,让越梨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她转头看向谢礼行,“你说,我准备的礼物会不会太轻?” “不会,那是你的心意。” 准备礼物的那几日,谢礼行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每天都在比对着单子,几位舅母的礼物要同等,祖母的要高一些,家中嫂嫂跟姐妹们的,又是一层。 而且,还特意跟他打听了家里的喜好。 她如此用心的礼单,王家人会看出来的。 晚间,越梨再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人,因为婢女不够,谢礼行的十八罗汉都被派来帮忙端箱子了。 如此大阵仗,惹来汪家人的注意。 “见过外祖父外祖母,诸位舅舅舅母……”越梨跟王家人见礼,而后微微侧头。 琴音上前。 越梨将琴音手上的箱子捧起,走到王家老夫人跟前,“听闻外祖母经常偏头疼,这是我令府医给祖母特制的药枕,可缓解头疼……” “这里是药枕的药方,日后药枕的药材需要更换时,舅舅们可以拿这个药方更换。” 老夫人接过药枕,喜欢的不行。 别看只是小小的一个药枕,这是孙媳妇的心意,特意询问过她的喜好和身上的不舒服给准备的! 越梨将礼物都一一送出去之后,才坐回谢礼行的旁边。 因着谢礼行的官职在,大家都坐在他的下方,只有辈分高的老夫人和王老爷在他的上方。 这是他让的。 “哎呀,我们也有呢!” 礼物也是根据舅母们的喜好准备的,舅母们格外欢喜。 第164章 漂酿婶婶 晚间,王家比中午还要热闹。 越梨的礼数太周全了,周全到王家上上下下没有讨厌越梨的人,就连王家大爷的三岁小孙女,都有被准备礼物。 她被王家大少爷抱在怀里,声音糯糯地道谢,“蟹蟹漂酿婶婶。” 说完,她就不好意思地去抱她爹爹的脖子。 也不知道是被越梨看得不好意思,还是怎么了,红着小脸,偷偷地跟她爹爹咬耳朵,“漂酿婶婶好漂酿,我想跟漂酿婶婶住。” “婶婶漂亮,叔叔漂不漂亮?” 大少爷逗自己女儿。 小萝卜头看看谢礼行的脸,然后有些嫌弃,胖乎乎的小手拍在自己的脑门儿上,十分惋惜,“白瞎啦!” 软糯的声音中透着不可置信,让大家哈哈大笑。 唯独谢礼行冷哼。 “干嘛,你还要打小孩子的屁屁吗?”见谢礼行不爽,越梨忙拉过他的手,揶揄他。 被自己娘子拉住手,谢礼行的脸色好转很多。 他对小豆丁骄傲道:“你漂亮婶婶是我的。” 小豆丁气鼓鼓地瞪他,然后嚎啕大哭,跟她爹爹告状,“呜哇哇——!!他好凶啊,我漂亮婶婶不要嫁给他,呜哇哇——!!” 谢礼行的脸又黑一个色号。 【哈哈哈哈,小孩子的眼睛是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谢礼行的身上血气太重,不被小孩子喜欢是正常的】 【谢礼行!看到没有!你侄女也觉得你不行(指指点点.jpg)】 【嘘!小心谢礼行气的原地暴走】 【还好啦,越梨在他旁边,他不高兴也得忍着】 【谢礼行应该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越梨歪头看看谢礼行,就见他只是不高兴,在吃味,没有别的情绪在。 然后,她看看自己抓着谢礼行的手,挠挠他的手心。 谢礼行转头,就看到越梨眼中带着笑意地看他,注意到越梨眼中的安抚,他的脸色好转许多。 “漂酿婶婶,叔叔打你,你就找窝爹爹,窝爹爹打不过他,但是窝爹爹可以跪下来求他。”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三岁的小豆丁噔噔噔跑过来,抱住越梨的腿,仰头开口。 本来是很可爱的发言,偏偏一下中伤了她爹爹。 王家大少爷的脸上浮现出无奈,“囡囡,我可是你亲爹啊!” “婶婶好漂酿!”小豆丁抱着越梨的腿,不撒手。 越梨从她仰起的双眼中,看到了星星,是看到美好事物的星星。 越梨心头一软,将她抱起来。 “嘿嘿……”一被越梨抱起来,小豆丁就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可见非常的高兴。 她抱住越梨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越梨的脸上。 大少奶奶闷笑一声,“完了,你女儿抛弃你了。”现在,只要能跟漂亮婶婶说话,爹娘都得排后头。 刚刚她爹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大少爷捏捏自己的额心,“人家都说的是女大不中留,怎么她才三岁,就知道跟漂亮的婶婶跑了呢?” 他声音夸张,让越梨也跟着忍俊不禁。 就在他们以为小豆丁不会回答的时候,小豆丁回头,对着她爹爹不耐烦地竖起一根肉嘟嘟的食指,“嘘!表败坏窝在漂酿婶婶心中的形象!” 说着,还对她爹露出凶凶的表情。 众人一怔,随后都哈哈笑出声,嘲笑大少。 谢礼行的脸上也浮现出两分笑意,他伸手捏捏小豆丁的鼻尖,“小没良心的,你爹爹都不好了?” “窝妹嗦。” 大夫人无奈地看向老夫人,“娘,这是真的您真传了。”眼里谁都看不见,只有她漂亮的小婶婶。 老夫人哈哈一笑。 “这才对,以后可不能找丑八怪做丈夫!” 热闹一会儿,大家都到王家专门用来聚餐的大厅里吃饭。 一家人坐得满满的,看起来特别热闹。 越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家族还能这么和谐的。 最让她感动的是,这个桌面上,有一半都是她爱吃的菜,还都放在她面前! 她转头看向谢礼行,就见谢礼行微微点头。 告诉她,这是外祖母特意安排的。 越梨不要太感动,感动的越梨连吃三碗米饭,让特意准备这桌子菜的老夫人非常高兴。 饭后,越梨扶着腰慢吞吞地走。 “完蛋,我吃太多了。”她哭丧着脸看向谢礼行。 “没事,我陪你慢慢走,消化消化。”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呀?” “我以为你饿了。” “……” 越梨没好气地用手肘怼谢礼行一下,她对谢礼行龇牙咧嘴,“你等着,等我消化好了,看我不一飞脚踹飞你!” “嗯,我等着。” 【越梨出息了,都敢跟谢礼行亮拳脚了】 【哈哈哈哈哈,没办法,恃宠而骄!】 【都是谢礼行惯的!大家快来嘲笑他,没出息的摄政王!】 【家人们,谁懂啊,我是来看谢礼行跟越梨酱酱酿酿的,然后……沉溺在两人的感情线里出不去啦!】 【好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哈哈哈哈哈,上面的姐妹,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越梨散步的时候,看看弹幕上的聊天,也觉得自己现在出息了,之前都得哄着谢礼行,现在都不哄着他了。 得是谢礼行哄着她才行。 想想,越梨看向谢礼行,“阿行,你觉得我有啥变化吗?” 谢礼行皱眉。 “有吗?” 或许越梨不知道,他在阴暗的角落中,注视她很多年了。 她什么样子,他都见过。 “就没觉得我现在……对你的态度上有啥变化吗?”她都这么支棱了,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吗? 他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谢礼行看看越梨,而后摇头,“你对我的态度一直都这样,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变好了吧?” 从前是一点笑脸都不给他的。 闻言,越梨沉默下来。 她想起来,曾经她的满心满眼都是柳源周,根本不会给谢礼行一个眼神。 如今她的眼眸全部落在他身上,确实…… 跟从前不太一样。 “是我以前对你太不好了,你居然都不觉得委屈……”越梨拉过他的手,安抚自己的情绪。 她现在觉得,非常的恶心! 以前怎么那么眼瞎!? 第165章 【……是我想太多,我早该知道的,越梨这个女人呢!自己才是最优先级的,我以为她拉谢礼行的手是在安抚谢礼行的情绪,告诉谢礼行,她现在爱他!】 【哈哈哈,没想到,她是在安抚她自己的情绪,是吧?】 【哈哈哈哈,看来是你错付了】 【越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早前也是被蒙蔽的,并非她自愿,如今醒悟过来,管她是安抚谁呢!】 越梨觉得,弹幕现在就是青天大老爷! 谢礼行不知道越梨心中的想法,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好,两人相携着踏出王家,去街上走。 很多人都在往某个方向涌去,她好奇地看向那边,“那边有热闹,我们不要去了。” 以他们两个的体质,凑热闹就会变成热闹。 还是远离是非比较好。 “表哥,表嫂,你们干什么去?”王五爷的小女儿追着两人出来,要跟着两人一起。 眼见两人要走,她就要跟着。 越梨顿住脚步,她下意识看看谢礼行,准备开口。 “我……” 不等她开口,门内又冲出来一人,他忙将王五爷的小女儿拉回到自己身后,“表哥,表嫂,你们慢慢散步,我们回去玩儿!” 说完,不等王五爷的女儿拒绝,就将她拉走。 王五爷的女儿被拉回院子,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六哥,你干嘛呀?我想跟表哥表嫂去散步呢!” “表哥表嫂两人一起出门,你跟着干嘛?” “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人家夫妻散步是增进夫妻感情,你去算怎么回事儿!” “……哦。” 小姑娘被教训,不得不低头回到王家。 小姑娘被召回,越梨跟谢礼行就去附近走了走,感觉到肚子没有那么痛,两人就往回走。 走着走着,谢礼行的脚步微顿,他微微侧头。 在越梨转头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我记得附近有个戏班子很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谢礼行忽然改变话锋,让越梨皱眉。 她没有拒绝,“好。” 他这么说,应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她只需要配合就行。 两人来到附近的戏班子内,坐在里面听曲,不知过了多久,谢礼行才带着越梨离开戏班子。 【谢礼行真狠呐,那几个跟踪的人全部被灭口了】 【这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偷偷跟着谢礼行跟越梨了?要是不跟着越梨,谢礼行也不会出手这么狠辣】 【害!谁不知道越梨是谢礼行的逆鳞,他们非要去碰逆鳞,有什么办法呢?】 【狗太子还是没死心啊?】 【宛宛类卿,没类到,怎么会死心?】 越梨的眸光闪烁一下,她将这件事丢在脑后。 越梨“不知情”,谢礼行也没说,两人回到王家休息。 两人在王家的时候,稍微收敛了一些,没有在王家胡闹,只是走个形式就睡觉了。 越梨睡着后,谢礼行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侧头看看越梨的脸,然后起来,走向外面。 来到两人居住的院子内坐下,守护他和越梨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回王爷,是太子的人,太子想掳王妃到东宫。” “太子想要王妃的目的是什么,查到没有?” 谈及情敌,谢礼行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 “回王爷,我们调查到,太子从前被暗算过,是被一个农女救下来的……”暗卫将调查到的事情,说给谢礼行听。 越听,谢礼行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他倒是没想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别人居然想掳去做替身,他是怎么想的!?他是怎么敢的!? “既然他这么悠闲,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谢礼行的手上不是没有太子的弱点。 既然对方义无反顾,那他就让太子尝尝义无反顾的后果! “是!” 暗卫离开,王家大爷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出现,谢礼行并没有意外,“大舅怎么在这里?” “听说,你的人今天在琅琊城动手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助。”琅琊王氏不是说说的,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非常庞大。 就算是谢礼行,也难逃王家的眼睛。 “不需要,我自己能解决。” 谢礼行说的时候,声音冷得仿佛能丢出冰碴子。 王家大爷坐在谢礼行的对面,叹口气,“他到底是太子,背后是皇家,你不要做得太过火,不然……舅舅们就只能扶持你做新帝了。” 谢礼行:“……我没想造反。” 他不太喜欢做皇帝,每天需要处理的朝政太多了,他想跟他的王妃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 就那样黏着她。 王家大爷无语,“这件事不是你说的算的,你想想,你现在跟几个皇子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现在哪个皇子跟他没有仇怨? 日后不论是谁登基,都不会给谢礼行好果子吃! 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将势力盘在自己手里,一鼓作气,找机会造反! “大舅,你直说吧,你是不是不满这个皇朝很久了?”谢礼行觉得,他大舅可能更想让他做个皇帝。 王家大爷沉默一瞬,“嗯,王家势力太大,现在的皇室正准备找我们麻烦。” 谢礼行皱眉,他认真的看向王家大爷。 “大舅,你就没有想过吗?我登上皇位,你们就是外戚,到时候我跟你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王家大爷轻笑一声,“想过,就是因为想过,我们才想让你等级,全部身家都给这个狗皇帝,我们几个不太愿意。” 他们是琅琊王氏,有很多底蕴。 到时候全部捐给自己外甥,自己还有喘息的机会。 轮到现在的皇家来处理王氏,王氏怕是要灭亡,他们不能冒险。 “容我想想。”谢礼行皱眉,他跟众多皇子斗来斗去的点,都在越梨身上,如今—— 让他以皇位的角度思考,他还需要时间。 “我们就是一个想法,如果你不想做,我们也有其他的退路。”王家大爷没有给谢礼行压力,只是让他先想想。 谢礼行点头,“好。” 王家大爷离开后,谢礼行回头看向越梨的方向,他的眼眸暗沉两分。 他不想参与争皇位,主要是因为,他怕越梨会受到伤害…… 第166章 婚礼 谢礼行怀揣着心事回到房中,半晌没睡着。 第二天越梨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礼行还在睡,平时越梨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睡的情况下太少了。 越梨猜测他昨晚可能没有睡好。 也就没有吵他,从床脚下去洗漱。 【不愧是反派,到底还是走上谋反的路了】 这条弹幕划过,越梨的动作一顿,她可以确定,从前的谢礼行是完全没有谋反想法的。 怎么一个晚上,就忽然想谋反了呢? 是王家的人跟他说什么了? 【他不是没有谋反的心,要是没有越梨,他可能就干了,他不谋反就是想跟越梨过好两人的小日子】 【……他能过好就有鬼了】 【他现在是几个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将他拔掉哪个新皇都坐不稳皇位】 【所以他舅舅让他自己坐皇位啊】 正在擦脸的越梨,忍不住回头看看谢礼行的睡颜,忍不住猜测。 所以昨晚没睡好,是因为在想要不要谋反的事情? 越梨对皇位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她就想保命,能活到老死。 要是谋反的话,她岂不是要跟谢礼行过上心惊肉跳的生活? 越梨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等谢礼行醒过来的时候,难得的,越梨正坐在椅子上看窗外,心事重重。 “怎么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早醒过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听到谢礼行的声音,越梨才回过神来。 她表情不自然地扯扯唇角,“啊……没什么。” 就在刚刚,她回头看到谢礼行的脸时,她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她确实比较怕死,但是…… 如果是谢礼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越梨重新扬起笑容,“你昨天好像没有睡好,我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想开之后的越梨,态度跟之前发生不一样的转变。 谢礼行皱眉,而后摇头。 “没有,就是昨晚想事情想到很晚,目前还没决定好,如果决定好,我会告诉你。”谢礼行跟越梨坦白。 见谢礼行没有决定好,越梨就没有追问他在想什么。 反正,他想什么弹幕都会告诉她的。 弹幕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谢礼行谋反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对于越梨来说,只要活着就是胜利! 两人在王家待了几日。 本来,越梨待得很开心,偏偏在某一天,谢礼行告诉越梨,“梨儿,我想跟你重新举办一场婚礼,在琅琊,你……愿意吗?” 谢礼行半蹲在越梨面前,握着她的手,紧张地追问越梨。 越梨皱皱眉,她看看谢礼行。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成婚了?”越梨在弹幕中看到过,她以为谢礼行一直没说,就不会执行。 没想到,今天忽然问她这件事,看样子是想好了? 面对越梨的问话,谢礼行点头,“我……我觉得,上次成婚,你是不情愿的,我……我想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一次。” 谢礼行知道,越梨喜欢他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于是,他努力将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来。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的唇角微微弯起,“如果你想的话,那我就成全你吧。”虽然成亲很累,但是阿行想做,她就宠他一次吧! 越梨答应,谢礼行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他紧紧地抱住越梨,“真好……我终于能够娶到心甘情愿嫁给我的你了……” 越梨答应谢礼行要成婚,谢礼行就开始操办成婚的事情,王家也觉得这几年家里没有喜事,就都很高兴地帮着操办。 本来,嫁衣是准备安排琅琊城内,绣工最好的绣娘赶制的。 但是,谢礼行自己拿出来一件,不论是绣工还是绣样都很别致漂亮的嫁衣,就没有安排人赶制。 “这是越梨自己绣的那一件吗?”王家老妇人看到嫁衣,都觉得绣工太好了,要不是不好意思,她都想让越梨给她绣个荷包了! “不是。”谢礼行回答。 闻言,王家老夫人抬眸,诧异地看着谢礼行,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谢礼行张张唇,而后开口:“是我绣的。” “……” 王家人想过所有可能,唯独没想过,嫁衣是谢礼行给绣的。 王家老夫人看看手里绣工精湛的嫁衣,她忍不住惊叹,“阿行啊,你这绣工……得是小时候就开始练了吧?” “从认识她那天起,她就在我的必娶名单里。” 谢礼行如此回答。 王家老夫人看看自己几个儿子,她没记错的话,他认识越梨的时候,才七八岁吧?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乞丐呢! “你当时可是做脏活出来的,刚开始地位不高,她要是嫁人你还能把人家丈夫杀了强取豪夺不成?”王家老夫人冷哼一声。 她是这么说,结果,抬眸看到谢礼行脸色的时候,她脸色微变。 她忽然想起来,越梨之前是七皇子的未婚妻。 “你别告诉我,陈朝露回来,是你一手促成的。”只有陈朝露回来,越梨的婚事才会挪走,不然,柳源周就算吃再多的苦,也不会放弃陈家嫡女的。 谢礼行转头看向窗外。 “外祖母,她只能是我的妻子。”当时柳源周按照他设定的发展路线走了,要是没有按照他设定好的路线走,柳源周现在就是个死人。 除了他,谁都不可以拥有她。 王家人都皱眉,他们倒是没想到,谢礼行对越梨的占有欲这么强。 “越梨知道你这样吗?”王家老夫人担心,要是越梨知道他这个面目,是不是会恨他? 谢礼行摇摇头,“她不知道。” 他没说,陈朝露回陈家的日子是陈家早就选好的,他不过是帮他们走得顺畅一些而已。 就算没有他,陈家也不会放弃“凰女”这个女儿。 不过,谢礼行懒得辩解,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了。 “阿行啊,你还准备了什么东西,都跟外祖母说说,外祖母好有其他的准备。”王家老夫人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不管如何,两人现在是夫妻,棒打不散的夫妻。 “梨儿的穿着都是我准备的,晚点我会给外祖母送过来,到时候由外祖母送过去吧。” 第167章 准备 “你不打算告诉越梨,这是你准备的?” 王家老夫人没客气,谢礼行让她做好人,她就做好人。 到时候外孙媳妇还能跟她亲近! 谢礼行眨巴两下眼睛,摇摇头。 他不好意思跟越梨说,这些东西都她准备的,他怕她笑话他做这些闺门女子才会做的事情。 他怕从她脸上看到他不想看到的表情。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有点自卑,他怕越梨不喜欢。 他觉得他的绣工不好,怕越梨嫌弃。 “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外孙媳妇喜欢我,你可不要吃味哦!”王家老夫人很欣喜地摸着手里的嫁衣。 这样精湛的绣工,也不知道她这个外孙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她身边伺候的老嬷嬷,怕是都没有这个手艺,也不知道他这个天赋是随了谁,反正他娘是没有这个天赋。 甚至,一窍不通! 当初学绣工的时候,他娘差点没将她给气死! 好好的鸳鸯学多久都是一对旱鸭子! 越想,王家老夫人的心情就越难受,她就挥挥手,让谢礼行下去,她想自己静静。 看到老夫人微红的眼圈,大家伙都知道,她这是想到谢礼行他娘,王绪了。 大家的心情也开始变得低落起来。 谁能想到,那样明媚张扬性格的女子,会选择这样一条刚烈的道路? 谢礼行没走,而是对王家老夫人开口:“对了,我给梨儿准备的凤冠缺一颗夜明珠,您记得给我填上。”他忘记从京城的库里拿了。 王家老夫人的心情被谢礼行打岔给打过去了,情绪变得正常起来。 “你别告诉我,越梨婚鞋上的东珠你也没准备!” “嗯……确实!” “我知道了,我会都仔细检查一下的,不能让这套婚服缺少零件!”别的东西都准备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 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从老夫人的院子离开,谢礼行的唇角就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老夫人目送谢礼行离开,又侧头看看旁边的嫁衣,忍不住感慨,“绪娘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得多开心啊?” 她们绪娘,最是通透了,一定不会因为越梨的身份而不喜欢她的。 想想,老夫人就开始叹气。 “娘,您也别难过,绪娘看到也会伤心的,她知道您平时最疼她了。” …… 越梨在房里,正在翻看着成婚当天需要准备的东西。 之前成婚的时候,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所有的东西都是陈家准备的,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次不一样,她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 谢礼行过来的时候,越梨正在盘点东西,看她紧张的样子,谢礼行才松口气。 原来—— 不止他一个在期待这场婚礼,在紧张这场婚礼。 听到脚步声,越梨转过头,她看到门口的谢礼行,她紧张的心情瞬间被平复,“阿行,你回来了?” 她盘点的东西,都是王家各个院子内给她准备的添妆。 谢礼行给她准备了二十台嫁妆,没想到,王家给她添妆也添了二十台,他们这是怕她成婚那日的排场不好看。 担心别人笑话她,所以都将添妆准备得足足的。 “外祖母的添妆还没送来,晚点她老人家会送个册子过来的。”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有些受宠若惊,“现在就已经有四十台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到时候传到皇帝耳中怎么办?” 皇帝现在就应该在盯着她们的。 谢礼行走到越梨面前,掐住她的脸颊,“大好的日子,不要提那个晦气的人。” 对方盯上他又如何? 狗皇帝哪天不盯着他? 看懂谢礼行的表情,越梨举起双手,“窝错热……”她被掐得口齿不清,让谢礼行的眼眸弯弯,垂头浅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嗯,真乖。” 他将她手上的册子拿走,“让琴音去做吧,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待着,准备嫁给我。” 因着两人要成婚,王家老夫人图吉利,让两人分开睡了。 经常睡在一起的两个人,忽然分床,冷不丁还有些睡不着。 所以,谢礼行每天晚上都要来见见越梨。 不然,他这一晚上都休想睡觉了。 “嗯……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他说嫁给他,越梨都有种羞赧的心情在,然后不好意思的红脸颊。 这次也一样。 偏偏谢礼行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最喜欢跟她说这句话,看她红透脸。 越梨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每次都故意说。” “嗯……没办法,我爱看。” “……” 有时候把他教得太直球也不好! 【两人重新成亲的话,是不是我们就可以看到洞房花烛夜了?】 【哦吼,老子前两天的两块大洋没有白花啊!新婚夜场景解锁了!】 【哇哇哇,老子最期待的场景终于出现了!】 【我想看谋反,你们有钱人能不能让他们两个边谋反边欻欻?】 【姐妹,你的爱好有点独特了!】 这是什么喜好!? 越梨也跟着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 谢礼行从越梨的房间中离开,越梨就去洗漱准备睡觉,顺便看看弹幕。 弹幕确实没有叫她失望,通篇都是对新婚夜的期待。 各种姿势都被她们说出来,有些,越梨听都没听过,现场翻小册子都没有的那种! 说起小册子,越梨看看床头的方向。 王家老夫人说当时陈家夫人给她准备了,也没让她学习,所以这次提前将册子送过来,让她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观摩学习。 “外祖母我呀,都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学习,成果最明显!” 外祖母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对越梨挤挤眼睛。 越梨脸上的热度再次攀升,但是她还是很没骨气地挥退下人后,在深夜点着蜡烛看小册子。 然后,她的表情如下—— (\"a!!还可以这样的吗?人真的不会被掰坏吗? !!这个位置有点不妙啊! 凸(艹皿艹)这不是要她老命吗! ?她喜欢这个姿势,以后要跟谢礼行尝试一下! (#^.^#)嘿嘿,这个体.位应该挺爽的吧? 第168章 学习太认真,导致越梨睡眠不足,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去的。 看到越梨的黑眼圈,大家都以为她是在期待婚礼。 谢礼行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有弹幕知道真相。 【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越梨也是个大黄丫头!】 【这才符合我的审美,我宣布,越梨的表现我很满意,我将为解锁“锁链”剧情添砖加瓦!】 【说起这个,锁链究竟是谁啊?】 【你傻啊,看看她俩平时做的时候,谁占主导位啊?】 【越梨?】 【所以锁的是谢礼行?哦吼!我喜欢,我也去!】 【卑鄙的资本家,他用我拒绝不了的方式给我做局,偏偏我还甘之如饴!(气愤到擦鼻血,但还是要看谢礼行跟越梨的歘歘剧情)】 越梨看着飘过去的一条条弹幕,沉默以对。 大家都这样,她就放心了。 “梨儿啊,来,看看你的嫁衣。”就在越梨神游的时候,王家老夫人带着人过来,她笑呵呵地将谢礼行准备好的这套嫁衣给越梨带过来。 越梨回神,看向王家老夫人身后婢女们带来的托盘。 上面摆放着她当天要穿的衣服。 “谢谢外祖母。”越梨最开始,以为是王家老夫人准备的,想也不想的就跟老夫人道谢。 但是—— 【谢什么谢,都是你老公准备的!】 【哈哈哈哈,谢礼行为绣小衣,那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不知道跟自己作战多少次!才忍住没有拿小衣那啥……】 越梨的眼眸下意识落在那套里衣上。 小衣藏在里衣内,她的脸颊忍不住发烫,阿行好色啊! 但是她喜欢! “去试试?”王家老夫人笑眯眯地承下越梨的道谢,她这么老远送过来,她这双老腿也值得这声道谢~ 越梨没有客气,直接让自己的婢女接过,去房间内试穿。 她准备试穿,王家老夫人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走来走去的谢礼行,她想也不想的就让人将房门关上。 没成婚,怎么能看到他妻子穿嫁衣的模样? 忍着吧! 于是,越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门被关上。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就在王家老夫人面前转一圈,“尺寸什么的,都刚刚好。” 谢礼行的手工技术很好,不管是衣服,凤冠,还是鞋子,用料也都是最好的,尺寸也都刚刚好。 可见他对她的上心程度。 “喜欢吗?” “喜欢!” 得到满意的回答,王家老夫人笑呵呵地又拿出一份嫁妆单子,“那么,这个喜欢吗?” 看到王家老夫人准备的嫁妆单子,越梨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对老夫人摇摇头,“外祖母,我们在王家成婚,您已经够操劳了,怎么还能要您的东西?” 越梨推辞。 “哎?这嫁妆啊,本来就是给你婆母准备的,可惜,她当时娶的夫婿,没有用上,所以今天就给你了!” 嫁妆单子上是二十六抬嫁妆。 算上谢礼行跟王家人准备的,一共有六十六抬,越梨不知道该跟王家老夫人说什么,只是红着眼圈看王家老夫人。 “外祖母,这怎么好意思呢……” 刚见面没几日的婆家人,都对她这么用心…… 越梨擦擦眼角的泪,“不好意思,让外祖母看笑话了。” 越梨如此,王家老夫人是明白原因的,要说,就是陈家的人不做人。 好好的姑娘给养成这么敏感脆弱。 换做她来养,一定会养成阳光明媚的性格,这么漂亮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很惹人疼爱啊! 更何况,还养了十几年! 真是一点心都没有! “外祖母都知道,别哭,大好的日子,咱们不哭。” 王家老夫人起身,给越梨擦眼泪。 【熹贵妃,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我现在怀疑,越梨的凰女命格,究竟有没有被夺走】 【……我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当初柳源周能够成功,陈朝露能够坐上皇位的位置,是因为越梨心甘情愿的帮助!】 【一旦凰女不帮助他,他就注定要失败?】 【我靠,鸡皮疙瘩起来了好吗!他那哪里是男主啊,分明是吃软饭的凤凰男!】 弹幕上在猜测柳源周成功的可能性。 越梨没经历过那种事,她只是听弹幕上说,她才知道的,所以不太懂当时都经历过什么。 越梨平复好心情,跟王家老夫人道谢。 王家老夫人在越梨的房中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 送走王家老夫人,越梨就将嫁衣都脱下,放好,准备成婚那天穿。 因着是中午,越梨吃过饭,也小憩了一会儿—— 梦中 越梨看到了得知柳源周跟陈朝露定下婚事的,宿醉被谢礼行用手给侵犯的自己。 她坐在床上,顶着一身的斑驳对谢礼行开口:“多谢你的成全!” 本来无光的眼眸中,在谢礼行说出和离书准备好的时候,她的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正背对着她的谢礼行,在此刻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然后,越梨就看到,谢礼行的眼眸变得危险起来。 “王妃似乎很高兴。” 沉浸在喜悦当中的越梨,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她正裹着被子去拿衣服,胡乱地回答。 “当然!” “王妃这么高兴,是因为要跟七皇子双宿双飞了吗?” “嗯……” 她还在准备穿衣服。 就在她的衣服快要穿好的时候,一股大力将越梨拉扯进梦中的自己的身躯中,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谢礼行。 她张口,下意识要安抚谢礼行。 却听她自己怒道:“谢礼行!你要干什么!”说着,她还上手去打谢礼行。 打得越梨心惊肉跳。 不是……要不是谢礼行暗恋她,她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啊! 谢礼行握住越梨的手,凑近她,在越梨震惊的注视中露出阴湿如男鬼的可怖表情,“你不知道,我现在还可以后悔吗?” “谢礼行!你敢!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越梨听着自己的尖叫,还有撕咬的动作,想要做表情都做不出来。 越梨想,累了,毁灭吧! 撕咬,怒骂的后果就是,她被扔回了床上。 “今天本王不上朝,谁都不许打扰本王!”谢礼行对门外吩咐,然后将身上的衣服脱掉,甩到一旁,“梨儿,这是你逼我的……” 第169章 婚礼 谢礼行不顾越梨的哭叫,强迫了她。 在她痛苦,嚎叫的时候,他将越梨给做晕了过去,然后将晕过去的越梨丢进了小金屋—— 梦到此处,戛然而止。 梦境跟弹幕预示的结果一样,让越梨的心忍不住跟着提了起来,她可以预见,若是没有弹幕出现,她的下场是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阴暗面的谢礼行。 或者说,对她很阴暗的谢礼行。 越梨摸摸额头上的汗水,她刚刚在梦里急得不行,在梦里她怎么做都是无力的。 越梨的心里涌现出无数后怕。 “王妃,怎么了?”听到越梨苏醒后的惊呼,琴音忙进门,关心越梨的情况。 越梨摆摆手,“没事,就是做噩梦了而已。” 琴音观察越梨,见越梨真的没什么事情,琴音才松口气。 琴音看看外面,已经天色大亮,询问越梨,“王妃可是要起?” “嗯,服侍我洗漱吧。” 昨晚的噩梦让越梨明白,谢礼行确实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态度好,他的阴暗面阀门就在她的离开。 只要她不离开,他的阴暗面就不会触发。 若是她表现出有要离开的现象,他的阴暗面就会立刻出现。 越梨的思想一直盘旋在噩梦上,谢礼行出现在她面前,她都没有发现,直到谢礼行跟她说话,“梨儿,想什么呢?” 平时他出现,越梨会第一时间来注视他。 这次…… 怎么没有关注他呢? “嗯?”越梨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刚刚沉浸在梦里,还在想那个恐怖的谢礼行,她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谢礼行的脸上,她想着,这么有耐心,对她这么好的谢礼行,怎么会做出梦境中那么禽兽的事情呢? 【姐姐,谢礼行一直都很阴暗好吧?】 【那是你不准备离开啊,你准备离开看看?】 【他都做好强取豪夺的准备了,你还当他是好人呢?】 弹幕上的人们在说着谢礼行在梦境中的理由。 【好奇怪啊,越梨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剧情觉醒吗?】 【所以,现在这部剧的女主其实是越梨,主线走的是觉醒剧情的路线?】 弹幕还在讨论,越梨的注意力已经在谢礼行的身上,她看着眼中只有她的谢礼行,而后弯起唇角,“阿行,我昨晚做梦了。” 谢礼行抬眸,不太懂,她为什么忽然发言说这个。 “梦到,我醉酒要和离当天的另一种走向。”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的下颌紧绷,他哑着嗓音问她,“另一种走向是……?” “我被你丢进了小金屋……”越梨的梦很短,只梦到小金屋的进度,不过看他的表情,想来她在小金屋的下场也是跟梦里的场景差不多。 谢礼行有些紧张。 “噩梦不是真的……”他没有做那些事,尽管他想过,可是,他没有做过。 他在害怕,他怕越梨因此而怀疑他,觉得他阴暗恐怖,想要远离他。 越梨摇摇头,“我知道不是真的,我只是在思索,我在梦里看到了另一个模样的阿行,一个全心全意,心里眼里都是我的阿行……” 对正常人来说,谢礼行的爱很窒息。 他只允许在一起,不允许分手。 但是对没有安全感的越梨来说,他的爱刚刚好,她就需要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怪不得从前,她总觉得追求柳源周的时候,不得劲。 是柳源周的爱不纯粹。 越梨凑近谢礼行,捧起他的脸,认真地开口:“我刚刚表达错误了,我应该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对我有着强大的占有欲……” 越梨捧着谢礼行的脸,能够感觉得出,他颤抖的身躯。 他在害怕。 “梨儿……” 越梨凑近他,将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她低声开口:“谢礼行,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抛弃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越梨的表情比平时还要冷静。 她可以确定,她能接受那样的谢礼行。 谢礼行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将越梨紧紧地搂在一起。 …… 两人的感情,从越梨做那个梦开始,诡异的变得更好了。 弹幕都觉得越梨可能也有隐藏的变态因子在,不然,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谢礼行? 多窒息啊! 越梨却觉得,一个猴一个栓法,只要不触及他的逆鳞,他就会变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婚期也到了。 成婚那日,王家大爷的小孙女待在越梨的房中,学着她祖母梳头时说的话,奶声奶气,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屋子内的人都忍俊不禁。 外面的敲锣打鼓声,透露着今日的喜色。 “新郎来咯!” 谢礼行跟越梨的情况特殊,两人的父母都不在,又没有哥哥,所以就由谢礼行亲自背越梨出门。 越梨伏在谢礼行的背上,只觉心不停地乱跳。 她紧张,激动,期待,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 “梨儿,我终于娶到你了。”谢礼行将越梨背起,站在原地,侧头轻轻开口。 越梨在众人面前,没好意思回答,只是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搂住他。 她的动作告诉了他,她的回答。 谢礼行的表情瞬间飞扬起来,他背着越梨送越梨进轿子,然后翻身上马,开始在琅琊城游街。 百姓们看着这么大的阵仗,都在讨论究竟是谁在成婚。 “哎哟,是摄政王重娶王妃!” “天呐,他们不是已经成婚了吗?为什么还要成第二次?” “据说是第一次有一些不圆满,所以今天特意举办第二次。” 如此大的手笔,可见摄政王有多宠爱王妃。 越梨坐在轿子中,紧张地搓手。 现在的心情跟第一次坐在喜轿里面的心情,完全不同,此刻的她就像是刚刚成婚的新娘子一样,心怀忐忑的坐在轿子中,等待着她的新郎,掀开她的红盖头。 弹幕也在此刻安静下来。 她们也在等两人的婚礼。 婚礼是在王家举行的,非常盛大,来观礼的人都是琅琊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礼行踢轿门,将越梨接出来,一切都顺着琅琊城的婚俗,他牵着越梨来到正厅,王家老夫人跟老爷就坐在上首。 第170章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越梨被送进两人居住的院子。 此刻,两人的院子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到处都是红色的,越梨坐在床上,等待着谢礼行掀开红盖头。 红色的烛光摇曳,谢礼行用喜秤挑开红色的盖头。 越梨抬眸。 四目相对的时候,越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自己的喉咙里跳出来了,她紧张地望着谢礼行。 谢礼行俯身,在她紧张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包莲花糕。 “我要去外面待客,你在房里等等我,嗯?” 越梨的紧张,被这包莲花糕冲散,她想也没想地接过,“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上次成婚,你背着我偷吃了房间内所有的吃食。” “……”记得还挺清楚。 【这话说的,好像两人是二婚】 【哈哈哈哈哈,不得不说,这次成婚终于有点是新人结婚那味了,上次成婚那是啥呀!】 【确实,越梨那么美的一张脸,都能做出死鱼眼的表情,可见她当时多么不想成婚……】 时间太久远,越梨已经不记得当时她是什么表情。 不过,她知道,自己表情不会太好。 那时的她不期待这场婚姻,甚至觉得,她在谢礼行的府上活不过三个月。 胡思乱想的时候,越梨将莲花糕送进嘴巴里。 她太饿了。 见越梨的注意力都在莲花糕上,谢礼行吩咐门外的婢女照顾好越梨,就去外面待客了。 等谢礼行再回来的时候,他是被人扶着进门的。 几个舅母安排人将谢礼行送进新房后,就带着人离开。 【哦哦哦,万众瞩目的新婚夜!】 红色的烛光,红色的周围,还有越梨红透的脸,都让谢礼行着迷。 他趔趄着来到越梨的面前,“梨儿,我爱你……”都说酒壮怂人胆,谢礼行此刻就是。 从未言明的心情,在此刻说明。 突如其来的表白,打得越梨措手不及。 她还以为,他要进入正题呢…… “我知道。”越梨扶着他坐在床上,用自己的帕子给他擦去脸上的汗。 “从你当初救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我一定要把你这个漂亮的有钱姑娘娶回家……嗝……”谢礼行絮絮叨叨地跟越梨诉说着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 “我知道,你爱慕我七年。” 其实,越梨觉得有些奇怪。 她遇到谢礼行的时候,那年五岁,如果是七年的话,她在十岁的时候就应该遇到他第二次。 可,她没有任何记忆。 “不,十二年。”醉酒的谢礼行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 “我们七年前,是不是遇到过第二次?” 趁着他醉酒,越梨就想问问第二次相遇的事情。 五岁做过的好事,不会十岁那年又做过一次吧? 不然,弹幕怎么说他暗恋她七年? “嗯……那年,我正在皇上的手下做事,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影卫,被人暗算差点死在荒庙,是你……救了我。” 这件事,在越梨的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应该啊—— 就在越梨绞尽脑汁的时候,一股记忆涌现。 破败的荒庙中,越梨跟琴音瑟缩在角落,琴音害怕地抹眼泪,“姑娘,怎么办啊?老爷真的要将您丢在这里,不管了吗?” 十岁的越梨,比五岁的时候看起来要长开很多,也比那时候要冷静。 她脸上带着雨水,声色冷凝地开口:“他明早会来接我,我们今天晚上先在这里休息休息。” “姑娘,老爷不允许您出门,您真的还要跟墨先生学习吗?” “当然!” 十岁的越梨,看着门外的大雨,回答得斩钉截铁。 “爹娘越是如此,我就越要争个高低,我要让她们看看,女儿一样可以给他们带来荣耀!” 她要做最好的机关先生,最好的文人墨客,让他们那些伪君子知道知道,他们一向的坚持有多么的无知! 琴音仰头看着站在门前的越梨,眼中闪过崇拜。 就在她要说话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响动。 两人均是一惊,越梨忙找到干草,拢到一块,找出火折子点燃。 火光将黑漆漆的破庙照亮,让越梨跟琴音看到角落中的,重伤的人。 “姑娘……”琴音瞬间被吓到失声,她以为对方是死了,她下意识挡在越梨的身前,“别……别怕,我保护你。“ 琴音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自己很害怕,可她没有忘记身后的越梨,她的使命就是保护越梨。 “琴音,没事,我去看看。” 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目标地拿起一根木棍,靠近角落的黑衣人。 琴音拉住越梨的手,想要阻拦她。 越梨对她摇摇头,凑近黑衣人,用木棍捅了捅黑衣人,“喂,还活着吗?” 琴音跟在越梨的身后,“姑娘,我们去那边吧。” 这人看起来好像是没有气了…… 不能让这人身上的晦气,沾染到她们姑娘身上。 “唔……”就在越梨快要被琴音拉扯走的时候,黑衣人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听到声音,越梨蹙眉靠近。 “姑娘,小心……” “没事,你拿着这个棍子,他要是对我出手,你就动手打晕他。” 越梨转头,将手里的棍子交给琴音,自己低头去检查黑衣人的伤势。 或许是黑衣人没有什么力气,又或者是黑衣人听到越梨的话,他在越梨检查他伤势的时候,并没有动手。 “还有呼吸,琴音,将你怀里的莲花糕给我,水袋也给我。” 琴音见越梨确实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按照越梨的吩咐,拿出东西。 男子在吃东西的时候,越梨也在耐心地检查男子的伤口。 嗯,确定伤口不是她能医治的,她就将随身带着的金疮药给他上了一点。 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吧。 “我叫越梨,是陈家的嫡女,你若是有幸苏醒过来,记得要找我报恩啊。” 说完,越梨就将他的伤口给包扎好。 记忆抽离,越梨眨巴两下眼睛,将眸光聚焦在面前的谢礼行脸上,她的唇角微微抽动。 怎么两次善心,都发在谢礼行的身上啊…… 第171章 【笑死了,精准救助,哈哈哈哈哈!】 【真难得啊,越梨两次亲自做的善举,都发在谢礼行的身上,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啊?】 【真是的,本来想看旖旎的画面,结果——给我干越梨的记忆里去了】 【越梨:多大岁数都不会忘记要回报的】 越梨被弹幕说得有些脸热,她确实在救人的时候,会补充一句让对方回报她。 可是,她都做好事了,为什么不可以要回报! 谁还没个危难的时候? “你在荒庙中救了我,我本来不知道是谁救的,但是我隐约间听到了你说的话。”谢礼行打个酒嗝,笑呵呵地继续道:“做好事要留名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一个吧。” 谢礼行脸上,都是被越梨可爱到的模样。 想着,他又开始痴痴地笑。 “我当时已经没有生的意志,最开始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是幻听,直到第二天我醒过来,看到身上包扎的伤口我才知道,你真的来过。” 越梨垂眸,没好意思继续追问。 她当时觉得这人活不了,她也救不了,自己都难度命,就将他丢在荒庙里了。 醉酒后的谢礼行,絮絮叨叨地跟越梨说很多的话,表达着这么多年他压抑的情感。 “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对我说呢?” 越梨好奇。 他当初要是利用热情攻势,越梨未必不会移情别恋。 她觉得,她对柳源周的那一点爱,挺浅薄的。 当初选择柳源周,也是因为柳源周对她热情,喜爱,哪怕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会拼尽全力得到想要的东西,将他得到的好物送给她。 为那一点真心,越梨才对他青睐有加。 只要谢礼行表现得更热情,越梨很难不移情别恋…… 她好像真的是个坏女人。 “我是烂在泥里的脏污,怎么敢伸手去触碰月亮?”谢礼行摇摇晃晃的开口,在他心中,越梨就是他的心上月。 皎洁,美好。 可,就是这么美好的月亮,居然被柳源周给染指了! 柳源周是个什么东西! 他连给越梨提鞋都不配! 这样恶劣的人都能得到月亮,他为什么不能—— “阿行,你是最好的,你的爱纯洁无瑕,是我最想要的爱。”越梨捧起谢礼行的脸,凑近他,对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四目相对,越梨轻声开口。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难道,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终于!终于!轮到俺最期待的重头戏了啊!!!】 【幸好我忍住点的冲动,不然,怎么会看到这等好东西!】 一到洞房夜,弹幕就开始激动。 谢礼行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越梨明艳动人的脸,他抿唇傻乐,“有……”他的手,颤颤地伸向越梨的腰间。 越梨一动不动,任由他伸手。 摇曳的红烛,逐渐靠近的人影,女子甩动的长发,渐渐地被黑夜淹没。 …… 新婚的动力很足,谢礼行一晚上都在耕耘,导致越梨早上差点没起来。 要不是今日要给长辈敬茶,她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起来的! “王妃,老夫人让人通知我们,说今日不必奉茶,您可以多睡会儿了。”琴音在门外通知越梨。 越梨:“……” 他们两个昨天晚上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吗? 越梨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谢礼行,“看你做的好事!” “嗯……都是我的错,既然外祖母不用奉茶,你就多睡会儿吧。”谢礼行翻过身,将越梨搂在怀里。 越梨还想说什么,但是谢礼行已经睡着。 她只能放弃拍打谢礼行的想法。 等她醒过来,就要让谢礼行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不等越梨想完这句话,她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一直到晚间才醒过来。 越梨醒过来的时候,谢礼行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听到她翻身,他才回过头来,“醒了?” 相比谢礼行的神清气爽,越梨看起来就像是个八十岁的老人。 她扶着腰爬起来。 “谢礼行……你给老娘等着,等我养好了,我非要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嘶……”她就不信了! 谢礼行摸摸鼻尖,闷笑一声。 “嗯。” 越梨被谢礼行扶起来,去洗漱吃饭。 这样度过一天,越梨在婚礼的第三天才去给王家的老人敬茶。 越梨敬茶的时候,谢礼行就在身侧,给她解释,“是我的问题,你们不要觉得是她不懂礼数,是我没做好。” 谢礼行担心越梨因此被人诟病,他将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长辈们笑眯眯地嗔他一眼,然后每个人给越梨都准备了丰厚的红包。 “我们都知道是谢礼行的错,不怪你,不用不好意思。”年轻人闹得过头一点,不要太正常。 王家的长辈们要是说些不好的话,越梨还能承受。 他们用这么揶揄的眼神看她,反倒让她有些无地自容了。 好在,话题很快就被揭过,因为王大爷家里的小豆丁,从远处噔噔噔地跑来,“漂酿婶婶!窝终于见到泥惹!” 她小跑着冲到越梨面前,然后抱住越梨的腿,仰头看着越梨。 圆嘟嘟的小脸上都是讨好的笑意。 “漂酿婶婶,泥阔不阔以抱抱窝呀!” “当然可……” “不可以,你婶婶现在身体不好。”谢礼行先越梨一步,将小豆丁抱起来。 小豆丁的脸色登时沉下来,她转头瞪谢礼行。 “泥对婶婶不好!窝爹爹嗦,泥们成亲了,就跟窝爹娘一样,泥不可以欺负婶婶!” 小豆丁的话,惹来大人们的哄笑声。 越梨的那点尴尬,都被小豆丁给冲散了,她转头看向谢礼行,有种想跟谢礼行说“我们也生个女儿吧”的冲动。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有点不好意思。 小豆丁在谢礼行怀里没多久,就挣扎着要离开,大家也没有多留谢礼行跟越梨,让她们两个出去散步。 两人来到街上,越梨才问谢礼行。 “我们的婚礼这么盛大,很难不让皇上知道吧?”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知道就知道啊。” 谢礼行完全不在意,他牵着她的手,往琅琊城最豪华的首饰铺子走去,“不用担心他。” 他不是问题。 第172章 宫内 【谢礼行:谁是问题,我就解决谁,坚决不让他们伤害到老婆!】 两人的婚礼结束后,两人的感情也得到了提升。 浪了没两天,谢礼行就对越梨开口:“好了,到我们流产的时候了。” 越梨:“……” 他说这句话,还是人吗! 就算她是个好人,听这句话也不觉得舒服啊! 吐槽归吐槽,越梨还是按照谢礼行的说法,开始“小产”在王家养病。 越梨小产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京城。 皇帝坐在御书房,看到手中的密信,愤怒地将手中的密信丢在地上,“小产!?我看他们是在糊弄朕!前段时间的婚礼阵仗闹得那么大,当朕是瞎子吗?” 此时流产,不过是找由头再在琅琊城休息一个月,再回来罢了! 皇帝对谢礼行的脾气,那是了解得透透的。 当然,也不全然了解。 皇帝现在无比后悔,他当时为什么要放谢礼行走? 他要是不走的话,现在他就可以治谢礼行一个欺君之罪! “父皇何事如此生气”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走了进来。 看到太子,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他冷哼一声,“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天天生活在酒色中,整个人都变得干瘦,看起来被掏空一样! 太子展开自己的双臂,在皇帝的面前转了一圈。 “儿臣觉得,儿臣现在还好啊?”东宫有他喜欢的美人,皇位的事情,暂时也不劳他操心,只要他的太子之位坐得稳,别的皇子根本没有机会! 皇帝瞥太子一眼,冷哼一声,“你当朕不知道吗?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派人去琅琊城了?” 皇帝说的时候,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显然,太子的自作主张,让皇帝很不满。 太子皱眉,“儿臣不知道父皇在说什么,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就算做了,也不会承认做了的。 皇帝只是想口头上教育他一下,让他不要太嚣张。 “你最近老实一点,已经有人在主张废太子了,你想做个废太子吗?”皇帝的眼眸,落在太子的身上,眼神暗沉地询问太子。 太子被皇帝说得心头一沉。 他知道,四皇子和七皇子身后的人,不会让他坐得安稳。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针对来得这么快。 尤其是老七,他们几个前几个月刚刚联手,他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过河拆桥? 做人有他这么做的吗? “父皇,儿臣承认,最近儿臣确实有些散漫,但是儿臣并没有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他们此时要求废太子,儿臣不服!” 太子没有明说他怀疑那几个有谋反之心。 只是暗示皇帝,其他几个人在不老实。 皇帝哪里不清楚,其他儿子在不老实? 他只不过是觉得,太子也需要教训,才没有处理罢了。 “你要是最近勤勤恳恳地处理朝政,他们会有弹劾你的机会吗?”说着,皇上将手中的奏折丢到太子的面前。 上面,都是太子强抢民女的证物。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失望,“太子,你是朕的太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太子捡起奏折,翻看着上面的证词,最后,他的脸色暗沉的开口:“父皇,这都是污蔑!这些,分明都是荟芸生前做的,怎么会是我做的!?” “他们这是赤裸裸的陷害!” 太子的不承认,皇帝早有预料。 他没有拿出关键证据,他只是冷眼看太子,“朕叫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最近老实点,过于不老实……朕也保不下你。” 皇帝说的,好像他是个慈父一样。 太子的眼中闪过嘲讽,而后乖巧地点头。 “是,儿臣知道了。” “退下吧。” 等太子离开后,皇帝才愤怒地拍桌,“什么东西!好的不学,专学那坏的!”当朝太子,居然做出鸡鸣狗盗,强抢民女的事情,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他是太子啊! 他会缺女人吗? 他要是想要女人,只要传出风声,得多少家族将女儿塞进他的东宫? 偏偏他糊涂,非要做这种丑事! 他以为他是太子,就没有人敢弹劾,没有人敢检举他了吗? 愚蠢! 皇帝在御书房怒骂太子良久,才看向身侧的太监总管,“薇葭那边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女儿,皇帝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复杂。 最近这个女儿,也变得不消停起来。 尤其是认识个苗女之后,做事也不再低调。 经常跟老七柳源周在一块厮混,像是达成了什么合作。 公主只需要安心准备嫁人,怎么能插手皇位的事情? 皇帝的眼中闪过不喜。 “薇葭公主最近很安静,她最近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在宫中绣花,就连她的朋友九米都没有出宫过,老实地待在宫中。” 闻言,皇帝的眉心微微皱紧。 他不觉得薇葭会这么安分,她这样,反而是有阴谋,他微微眯起眼眸,“说说,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太监总管回忆了一下,而后开口。 “好像是从摄政王离开京城后,薇葭公主就再也没有出过宫。” “……哦?”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玩味。 他倒是没看出来,他这个小女儿将自己的心思藏得这么深,居然从来没透露出过她对谢礼行的兴趣。 倒是个能忍的。 “朝露宫的怎么样了?” 谈及陈朝露,太监总管又将陈朝露的事情跟皇帝复述一遍。 朝露宫内 陈朝露看着面前的一儿一女,她的脸上尽是喜爱之色,试问,皇宫内谁给皇帝生了龙凤胎? 她是宫中的独一份! 而且,今日还是她的,满月,希望老皇帝不要不识抬举! 就在陈朝露阴暗的想让皇帝过来的时候,宫女急匆匆地进宫来,递给陈朝露一封信,看到信的字迹,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厌恶。 送信过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七皇子柳源周。 他回到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自从上次她见过他一面之后,陈朝露就一直没让他进宫。 现在周围看着她的目光太多,她不能冒险。 她的儿女比柳源周要重要多了! 陈朝露捏着信封展开,粗略的看过之后,就将信给烧掉,“记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73章 薇葭也喜欢谢礼行? “是。” 宫女低头,答应陈朝露。 陈朝露看看宫女的脸,而后眼中闪过冷嘲。 薇葭真当她蠢是吗?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封信被人拆开过? 想到这里,陈朝露的眼中闪过厌烦,她跟柳源周说过很多次,要沉住气,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他倒好! 人不来,信倒是一封接一封地往宫里送。 这是生怕老皇帝发现不了他们之间的奸情吗? “柔妃娘娘可是大好了?”就在陈朝露思索的时候,长时间没出门的薇葭公主,在这个时候,来到陈朝露的宫中。 陈朝露本来想说没有休息好。 可,薇葭已经不问自进了。 她推门进入陈朝露的寝宫,看到她旁边放着的两个孩子,脸上浮现出两分喜爱之色,“本宫听闻今日是柔妃娘娘的满月日,特地过来看看柔妃娘娘,顺带看看本宫的弟弟妹妹。” 薇葭说的时候,还准备靠近两个襁褓中的孩子两分。 但是,陈朝露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见她要靠近两个孩子,陈朝露连忙将两个孩子抱起,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柔妃娘娘如今,怎么草木皆兵的?” 见陈朝露很紧张,薇葭的心情颇好,她扯扯衣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睨着陈朝露。 陈朝露抿唇,就像是很惧怕薇葭一样。 “九米是苗疆人,她会蛊毒!”陈朝露就像是今天才反应过来一样,说出这句话。 薇葭的动作一顿。 她歪头看看陈朝露,而后笑出声,“她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圣女,柔妃娘娘不用惧怕,她没有威胁的。” 至少明面上,不能让她有威胁。 不然,她父皇会将九米给赶出宫去! “我不信,孩子是我的命,请公主放过这两个可怜的孩子。”陈朝露露出作为母亲的脆弱,她面色中带着恳求。 她的表现让薇葭眼中闪过不喜。 她懒得再跟陈朝露废话,“今日过来,是想请柔妃娘娘帮我做一件事。” “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陈朝露第一时间就想拒绝。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薇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跟刚才一模一样的信件。 陈朝露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的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 她像是没料到,薇葭的手上还有一封信! “这是……?” “是七哥哥给柔妃娘娘的信啊,柔妃娘娘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薇葭的脸上带着诡谲的笑。 跟从前的温婉贤淑完全不同,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陈朝露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像是害怕一样哆嗦着嗓音追问薇葭,“你……你想干什么?” 她料到薇葭会有什么手段,没想到,薇葭还有临摹的能力。 看来,刚才那封信是薇葭临摹出来的。 薇葭心情颇好地开口:“也没什么,只要柔妃娘娘肯帮我将七哥哥叫来宫中,我就……将这封信给烧掉。” 让柳源周进宫? 陈朝露是不愿意的,她现在不太想跟柳源周有任何的牵扯。 可是,她看薇葭的模样,要是不这么做,她可能会将这封信交到老皇帝的手中。 面对薇葭公主的威胁,陈朝露就像是逼迫妥协一样,认命地闭上眼睛,“好——!” 好似,只要薇葭公主不将手中的东西交出去,让她做什么都行。 达到目的,薇葭公主笑眯眯地将信丢进火炉中烧毁。 “柔妃娘娘,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哦!” 薇葭公主起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离开陈朝露的朝露宫。 目送薇葭离开,陈朝露才垮下脸上的害怕,她歪头看向门外,“来人,给本宫备纸墨!” 做戏要做全。 陈朝露给柳源周回了信,柳源周一收到信,就迫不及待地在当晚进宫。 他以为,等待他的会是陈朝露的迷人模样。 却没想到,他落在朝露宫内,就被一众侍卫给围住,薇葭坐在正对面轻轻拍手,“七哥哥,真是让人好难联系啊?” “要不是让柔妃娘娘出手,七哥哥是不准备见妹妹吗?” 薇葭公主说这句的时候,起身,走到柳源周跟前,捏住他的下巴,“七哥哥,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平时做事小心谨慎些?” 柳源周是怕他这个妹妹的。 无他,他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个变态,以捉弄他为乐。 后来,他好不容易背靠丞相,让薇葭不敢再欺负他,结果!丞相倒了! 如今,他又成薇葭手中待宰的羔羊了! “薇葭,我是你哥哥,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柳源周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窝囊废七皇子了,他现在是背靠诸位权臣,有望登基的七皇子! 他怎么能被一个弱女子给吓唬住? 薇葭不喜欢柳源周这么跟她说话,只是,现在皇宫到处都是她父皇的眼睛,她就没有折断柳源周的手臂。 “你不问问我,我叫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柳源周抿唇,显然,他对她想做的事情并无兴趣,根本就不想问。 薇葭倒是很高兴,她对柳源周开口:“我是来告诉你,我要帮助你登基的,高兴吗,七哥哥?” “这样的话,你跟四哥和太子哥也说过了吧?” 柳源周知道薇葭的为人。 她就是个十足的骗子,信她的话,不如信他是始皇帝! “哎呀,七哥哥这是吃醋了吗?妹妹还是偏爱你的,他们拉拢我,我都没有答应呢。”薇葭玩弄着手中的佛珠,她笑眯眯地盯着柳源周。 “七哥哥也不想让自己秽乱后宫的事情,被父皇知道吧?” 谈及父皇,柳源周的眼中肉眼可见出现慌乱。 他当然不能让父皇知道。 让父皇知道,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柳源周咬牙切齿地问。 “唔……听说太子哥哥对摄政王妃很是喜欢,我想让七哥哥帮忙,将摄政王妃掳走,送给太子哥哥。” 薇葭的话,让柳源周的眼眸暗沉下来。 他深深地看薇葭一眼,“薇葭,你越喜欢谢礼行?” 如果不是喜欢谢礼行,她为什么要帮助太子,夺走越梨? “这就不是七哥哥该管的事情了。” 薇葭冷下态度,拒绝回答柳源周的问题。 第174章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柳源周瞬间失去兴趣,“既然如此,那薇葭妹妹还是将东西交给父皇吧。” 柳源周也是有脾气的人。 薇葭想利用他,他自然不会让她白白利用。 更何况,他也想得到越梨,凭什么他在得到越梨之后,要送到太子的东宫? 他可以留在他的皇子府内! 至于薇葭的威胁……她要是真的想送到父皇手中,他也拦不住不是吗? 薇葭公主皱眉,没料到柳源周这么不在乎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就在她思索如何应对的时候,她的后面响起一道婴儿的哭啼声。 薇葭公主的眼眸亮亮。 “七哥哥可以不考虑自己,难道,也不考虑自己的两个孩子吗?”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就这么舍得? 在所有人的眼中,陈朝露生下的这两个孩子都是柳源周的,根本不会是他们父皇的,因为—— 他们父皇已经有六七年没有让宫妃们受孕了。 所以,薇葭压根没有将陈朝露和她的两个孩子放在眼里。 “你——!”就像是薇葭说的,柳源周可以不考虑自己,但是他得考虑自己的两个孩子,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答应!” “这才乖嘛!” 得到柳源周肯定回答的薇葭,拍拍手,身后被钳制的陈朝露和奶娘才被放出来。 柳源周看到如此狼狈的陈朝露,心中涌现出一股愤怒。 再等等! 再等等! 等到他登上大宝的时候,她们都要死!全部都得死! 欺辱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正在床上“休养”的越梨,忽然打了个喷嚏,她皱眉,不满地看向谢礼行,“肯定是老皇帝在骂我。” 除去老皇帝…… 嗯,好像所有人都会骂她诶! 越梨觉得自己好惨,在京城混迹这么多年,连个人都没有交下来。 唯一一个手帕交,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谁骂你,都反弹。”这句话,是谢礼行跟越梨学的。 越梨轻哼一声,“当然,她们辱骂这么貌美如花的摄政王妃,是要受到反噬的!” 谢礼行捏捏她的鼻尖,“对!” 越梨在房间里待得都有些快要发霉了,她想出门,但是按照谢礼行的意思,她只能在王家的院子里活动。 本来,越梨是觉得这不公平。 现在—— “扶我去外面走走吧……”越梨现在已经不想飞出王府了,只想在王家的院子里走走。 再这样下去,她的四肢就都要退化了。 两人在王家的院子里走来走去,没多久,老六快步过来,“王爷!” “讲!” 老六将密信的内容告诉谢礼行。 就说薇葭公主最近忽然露出锋芒,开始追着几个皇子咬了,她要搅浑这争权的水。 好浑水摸鱼。 老六谨慎地开口:“薇葭公主曾让柔妃送密信给七皇子,让七皇子进宫一叙……” “她的目的是什么?” 谢礼行知道,薇葭不会没有目的的做事情。 老六回答:“让七皇子帮助太子得到王妃。” 他说的时候,默默退后一步,生怕谢礼行生气,伤及他这个无辜。 越梨蹙眉,她转头看向谢礼行。 “蓝颜祸水!”她咬牙切齿,她的灾难,全部来源于谢礼行这张脸! 可恶! 要不是他的势力太庞大,她就……她就离家出走一个时辰! 【越梨,你变了!你变得非常没有出息了】 【当初那个勇敢给谢礼行下毒的越梨呢,你出来,你去哪里了!】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越梨的身上下来!】 【哈哈哈哈哈,人家那是好心感谢谢礼行,哪里是给谢礼行下毒啊!你们不要太过分!】 越梨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那天真的很用心在做了,可是,她好像就是没有点亮厨房的天赋,做出来的东西就好像是生化武器(弹幕夫子们教的)! 她有什么办法? 这能怪得了她吗? 只能说是谢礼行的体质问题,他还缺乏锻炼! 多吃几次可能就免疫了。 越梨的脸上浮现出各种表情,谢礼行就知道,她又开始走神了,“我跟薇葭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也是她单方面做的。” “况且,我不觉得她爱慕我,我觉得她可能是有别的目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他暂时还不知道。 也猜不出来。 越梨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要是不知道,早就跟你作了。” 薇葭的举动,让谢礼行的心中升起警惕。 娘子长得太美,属实锻炼丈夫的能力。 也就是谢礼行,换做是第二个人,还真未必能护得住越梨。 也正因如此,越梨才不想跟谢礼行分开太久,她怕太子那个狗东西忽然冒出来抓她。 “阿行,你说……我们掀翻这天怎么样?” 越梨也有些厌倦跟皇室打交道。 她感觉皇室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 “你……”谢礼行怎么都没想到,越梨会跟他提出这个问题。 他张唇,想说什么。 最后,都化成一句,“是不是舅舅他们……” “没有,是我自己猜测的,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地睡不着觉,我观察很长时间了,能让你这么犹豫的,也只有这种大事了。” 越梨顺嘴胡诌。 她怎么可能会说,是弹幕夫子告诉她的? 那不是露馅了吗? “梨儿,你真的要支持我这么做吗?”谢礼行很紧张,“一旦踏上这条路,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到时候……你的身家性命,就都要跟我绑在一起了。” 闻言,越梨扑哧一笑。 “说得好像我现在能逃跑似的。” 越梨的话,让谢礼行一愣,而后明白过来。 是啊,是他自己没想明白。 他是担心越梨没错,可是,让他放越梨走也是不可能的,就算不谋反,皇家也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越梨还是要被牵连。 “所以啊,阿行,不管怎么走,都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的。”越梨握住谢礼行的手,“我是很怕死啦,但是我相信你,你会保护好我。” “大不了,他们杀你的时候,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越梨跟谢礼行开玩笑。 第175章 他没醉 “那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做好事最爱留名要回报的越梨小姐。” 谢礼行也跟着开口,跟越梨开玩笑。 越梨眨眨眼,她歪头看看谢礼行,“你记得?”他不是喝酒断片吗? 怎么—— 不等想完,越梨的眼睛猛地眯起,她上前,捏住谢礼行的下巴,“你小子……骗我!”新婚夜那天,他根本就没有喝多! 他是故意装的! 谢礼行见自己暴露,他轻咳一声,“我总不能因为他们灌我酒,我就得喝吧?万一喝多了,不是耽误我的洞房花烛夜吗?” 他可不想错过! 越梨没好气地抬手,点着谢礼行的肩膀,“哦~原来你是为了不想错过新婚夜啊~” 两人的话题逐渐升温,谢礼行看看周围。 “咳,好了好了,是我错。”他娘子可爱的一面,可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两人牵着手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走着走着,谢礼行忽然询问越梨,“如果,七皇子派人来接你,我是说如果,你会跟着去吗?” 就算他知道越梨已经不喜欢柳源周,他也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对自己还是不够自信。 “我为什么要跟着去?”放着好好的作威作福的日子不过,去跟柳源周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 她可不要。 越梨的眼中闪过嫌弃,“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问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不然我让你禁欲一个月!” 【……谢礼行,我劝你注意发言!】 【禁欲一个月怎么能行!你禁在他身,伤在我心啊!】 【哈哈哈哈哈,越梨给谢礼行禁欲,被禁的还有我们啊!谢礼行可得好好发言】 【谢礼行!我一天跟你都操老心了!你!给我好好说!】 一听越梨要给谢礼行禁欲,弹幕着急,她们不允许谢礼行被禁欲,纷纷发弹幕谴责谢礼行。 越梨在这一刻,内心涌现出一种谜一样的骄傲。 看吧,在谢礼行不知道的角落,大家都在指责他! (别管是什么原因,就说指责没指责吧?) 越梨的心中浮现出诡异的胜利感。 “我错了,我以后坚决不在你面前提起他,我只是……担心他也派人来……”谢礼行的脸上浮现出委屈,他扯着越梨的衣袖,学着越梨撒娇的样子跟越梨认错。 越梨:“……他为什么要派人来,怎么,他要跟太子学习啊?”想要强取豪夺啊? 不对—— 越梨猛地靠近谢礼行,吓得谢礼行一个激灵,以为越梨要揍他。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怎么就忽然提起来了。 柳源周那个狗东西不会是跟太子联手,要抢夺她吧? 啊? 她也是厉害了,居然让这么多人对她进行强取豪夺。 “嗯,柳源周答应薇葭,要帮助太子得到你,所以我才担心你真的信任他——” “我就说这个狗东西没安好心,以前接近我是为了讨好陈老登,现在接近我是为了讨好太子,他怎么那么爱当狗啊!” 不等谢礼行说完,越梨的怒骂声就已经脱口而出。 可见她现在有多厌恶柳源周。 听到越梨骂人的谢礼行唇角压都压不住,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嗯……他就喜欢当狗。” 嘿嘿,他娘子骂柳源周了耶! 开心! 【真好,越梨骂柳源周,给谢礼行骂爽了】 【收收你的嘴角吧,摄政王】 越梨转头,刚好看到谢礼行翘起唇角的样子,她撇嘴,“你看起来好高兴哦。” “当然,你曾经那么喜欢柳源周,如今不喜欢他,我能不高兴吗?” 自从借着酒劲跟越梨表白后,锯嘴葫芦终于学会打直球了。 他跟越梨说出他对柳源周的介意, 越梨拍拍他的手,“安心,我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绝对不会变心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就看到王家老夫人正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她用手肘怼怼旁边的丈夫,“嗯~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 她拉长音调,学着越梨的话。 王家老爷哪里听过他夫人说这样的话,脸色登时红起来。 一个在揶揄外孙媳妇,一个已经当真。 越梨本来挺不好意思的,结果看到外祖父如此,登时没忍住,笑出声。 她伏在谢礼行的手臂处,掩面笑着,肩膀一抖一抖地。 “外祖母,你这样说,就不怕外祖父当真吗?”谢礼行说的时候,对王老夫人开口,王老夫人转头看去,就见王老爷正红着脸,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王老夫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嫌弃,“啧!你个老小子,干嘛呢!” 这么大岁数,怎么还搞情情爱爱的! 她在学习外孙媳妇,他没看出来吗?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句话,我听到,自然开心。”别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听到他耳中,就是真心。 他信了! 王家老夫人无语,她选择不跟王老爷说话,让他到一边去待着。 王老爷拉着王老夫人的衣袖,死活不肯离开。 两人的腻歪程度,比越梨和谢礼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祖父,外祖母,我们先回去了。”越梨不好意思再看老人家的腻歪,就扯着谢礼行离开。 等两人离开,王老夫人才转头摸摸王老爷,“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嗷!” 王老爷瞬间站直身躯。 “我忽然想起来,我书房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我先走了。” 等王老爷离开后,跟在王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才疑惑地看向王老夫人,“老夫人,老爷现在依旧这么看重你,你不高兴吗?” “我都多大岁数了?” 情爱的年纪已经过去,这把年纪了,谈什么情爱? 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嬷嬷不再说话,而是扶着王老夫人继续散步。 走着走着,老夫人忽然开口:“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抱上阿行家的曾孙孙。” 阿行家的孩子,一定长得特别漂亮。 因为她外孙媳妇长得特别好看,是这些媳妇中最好看的一个! “快了,谢少爷跟少夫人的感情这么好,过不久您就会抱上的。” 第176章 回京 越梨跟谢礼行回到院子内,两人聊着外祖父跟外祖母的感情。 聊着聊着,越梨就感觉,头有些晕。 “我困了……” 说完,越梨一歪头,就睡了过去。 越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他立刻让从摄政王府跟过来的府医给越梨看身体。 “王妃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情况?”难道,是被人暗算了吗? 倒是跟在越梨身边的几个婢女,感觉越梨现在的情况,好像是怀有身孕。 她们曾经学习过,怀有身孕之后,就会嗜睡。 她家王妃最近确实挺爱睡觉的。 琴音的脸上浮现出喜色,她们真的要有小世子或者是小世女了吗? 其他几人的想法也跟琴音差不多,她们都以为越梨的身体有好消息,直到府医到来—— 谢礼行的眼中是担忧,几位婢女的目光中带着期盼,大家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落在府医的身上,看得府医有些压力山大。 他看看谢礼行,又看看婢女。 “你们不用紧张,待我给王妃诊脉过,就可以得出结果。”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王妃的几个婢女好像很高兴。 是他的错觉吗? 府医的手搭在越梨的手腕上,他凝神诊脉,紧接着,他的脸色就越来越凝重。 眼见他的表情不太好,琴音几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难道,王妃不是怀孕,是中毒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们的心情瞬间变得焦急,她们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府医,希望他能快点给她们解答。 良久,府医才将诊脉的手收回。 他转头看向谢礼行,“王爷无需担心,王妃的身体并无大碍,就是……” 这个就是,让周围的人的心跟着提起来。 “我想您应该知道王妃的具体情况,她的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应该说是苏醒吧?所以,王妃最近会嗜睡一点。” 府医暂时也摸不透,越梨的身体里藏着什么。 但是可以确定,对越梨的身份没有影响。 府医没看出来是什么,谢礼行倒是有所猜测,他觉得,应该是越梨的亲生母亲为她炼制的本命蛊,或者是埋的本命蛊。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什么东西,能在她的身体里,一待就是十八年。 思及此,谢礼行也没有瞒着府医。 “你不是苗医吗?能不能看出来,她的身体里是跟苗疆有关的东西?” 谢礼行的话,提醒了府医。 他之前就是觉得,越梨的身体里的东西很熟悉,就是暂时没有摸到头绪。 他一直没往苗疆的方向去想。 因为,越梨从小就在中原长大,若是中蛊,他的手在搭上越梨脉搏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诊出来。 没想到—— “确实有这个可能,如果王妃的身份跟苗疆有关系,她的身体内的蛊虫在觉醒,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府医惊讶地看看越梨。 他着实没想到,王妃会是苗疆的人。 几位婢女也是今天第一次知道,她们家王妃跟苗疆有关系。 想到苗疆…… 琴音转头,对几个婢女使眼色,让她们跟她出去。 琴音是几人中的大丫头,可以说,是越梨未来的掌事姑姑,所以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很尊敬。 “琴音姐,刚刚府医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 “我们王妃不是……” 不等她们叽叽喳喳说完,琴音就沉声开口:“不管是什么,都得压下你们的好奇心,我们是王妃的婢女,其他的事情不要好奇,不要知情,知道吗?” 这些事情不是她们做婢女的该知道的。 王爷没有避着她们,估计也是在试探她们的真心,要是有人敢生出不好的心思,估计下场不会好…… 琴音冷下脸警告她们。 “不想死,就将嘴巴闭紧一点,不然……就算是王妃也未必救得了我们。”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 让其他几个婢女明白过来,她们刚才听到的事情,已经是王妃的辛秘。 她们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见此,琴音才满意地点点头,“不是我吓唬你们,主要是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琴音不知道的是,她在训话的时候,谢礼行的人就站在角落中听着。 一旦听到有什么对越梨不利的言论,他们被下的命令是:格杀勿论! 她们自己有分寸,也免得他们动手。 * 越梨再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药味,她皱眉坐起身,“怎么了?” 她怎么又要喝药了? “你最近身体不好,生病了,所以需要喝药。”谢礼行没有告诉越梨她的身体内被埋下的蛊虫,正在苏醒。 他怕她害怕。 在苗疆,可能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本命蛊,她们不会惧怕。 那是她们的保命蛊。 但是越梨不同,她是在中原长大的女孩,对苗疆的事情一窍不通,冷不丁知道会害怕的。 他怕吓到她。 “啊?我的身体好柔弱啊,看来,我要努力锻炼了!”以后她要每天都打五禽戏,锻炼身体! 免得老是喝药。 谢礼行笑笑,在微笑的表情下,说出非常冷酷的话,“就算是如此,也要喝下这碗汤药哦。” 越梨:“……”躲避失败,只能捏着鼻子喝。 喝下药后,她的嘴巴里就被塞进一个蜜饯。 清甜的味道在她的唇齿间散开,让她因汤药苦而皱起来的小脸,放松下来。 她不停地在鼻子前扇动汤药味。 “我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喝药!”偏偏身体不好,总是要喝药! 可恶! 谢礼行摸摸她的头发,轻叹一声,“过去就好了,不要觉得苦,养好身体,就不会喝药了。” 越梨努嘴。 “知道啦!” 两人在琅琊城一待就是两个多月,终于在快到三个月的时候,皇帝的催回令来到了琅琊城。 他似乎感觉到谢礼行在琅琊城这么久,很不对劲。 于是,他将谢礼行召回。 皇帝的命令谁敢不从? 谢礼行就带着越梨,踏上回去的路。 不过,两人回去的时候也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慢吞吞地走。 第177章 两人在路上,游山玩水,将赶路时没有看到的风景,全部看了一遍。 当然,越梨没有什么热闹都凑。 比如人多的地方,她就不会去。 每次靠近人多的地方,弹幕就会说什么,千金抛绣球选夫,卖身葬父等等,话本子中才会有的内容。 为防止有人赖上谢礼行,越梨什么热闹都没有凑。 只是看看风景,在回去的路上,亲手给谢礼行绘了一副肖像。 越梨的画工很精湛,只不过,她鲜少在人前露自己的真实画工水平,她怕自己没事就被叫进宫里去给某位娘娘画肖像。 在别人看来可能是恩赐,有机会嫁给皇子。 对越梨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当初藏拙也有柳源周的一部分原因。 他说他怕她太优秀,他会觉得他配不上她,然后—— 越梨就恋爱脑的将自己的技能隐藏一大半,跟谢礼行成婚后,才开始逐渐显露。 “这些年,很少看王妃画画。”倒是他自己,经常给越梨画肖像。 (越梨:我知道,不仅喜欢在偷看我的时候画,还喜欢在深夜的时候画,画那种你脑子里的****的画面!) “从前没有风景给我画,如今风景就在眼前,当然就可以画了?” 越梨说的时候,她正在支着画板,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提笔作画。 她画的时候,总会在风景中加入一个谢礼行。 然后,她的画就被谢礼行全部珍藏。 用谢礼行的话来说,都是她送的礼物,他都喜欢,所以全部都要。 【很好,谢礼行将越梨的话都给all了。】 【原文中,越梨的画工据说很好,但是没好到这个程度吧?】 【还没看出来吗?在女子中拔尖的画工,其实是她藏拙的水平,现在的才是真实的】 【原文有提到过,越梨的画工在女子中拔尖,但是放在男子中就不那么亮眼了,见过才子作的画,自然看不上越梨的画了】 【谁能想到啊,越梨是在藏拙!还有!她藏拙的理由,我生气了!不愧是本文第一恋爱脑!】 【……什么,居然有人跟谢礼行争夺恋爱脑第一的宝座?】 越梨沉默着,看着身边的谢礼行,而后叹着气揉着眉心。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在快要过年的时候,才回到京城。 京城的街上已经铺满白雪。 这一路虽然松弛,但也有惊险的时刻,比如,柳源周的人就会时不时的来骚扰越梨。 想要将越梨掳走。 只可惜,谢礼行严防死守,根本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 两人回到府上,谢礼行就被皇帝给召进宫,留越梨自己在王府中。 谢礼行一走,柳源周跟太子的人就开始寻找机会,绑架越梨,可惜,路上他们都没有成功,在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内,他们更加不可能成功。 再次失败后,柳源周一脸灰败地去找薇葭。 “你能不能换个条件给我?”他在绑架越梨这件事上,损失了不少人了! 他合理怀疑,薇葭是在消耗他的人! 薇葭懒懒地品茶,“七哥,经营这么久的人,都没有跟谢礼行的一战之力,你……不太行啊?” 她看柳源周的脸上,浮现出不满意,挑剔。 她对柳源周的无能感到丢脸。 “我怎么会选中你,来帮助你呢?”薇葭叹口气,她一副上贼船下不来的样子,“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去暗杀四哥哥吧?” 薇葭对柳源周开口,脸上浮现出恶意的笑。 似乎,杀掉四皇子对她来说,是件很爽的事情。 柳源周看看薇葭,没有拒绝,只是在离开后,一直派人去骚扰四皇子,没有真的动手。 他不是真的傻,他看出来了。 薇葭是在故意在他们三个中间挑拨,让他们三个的争斗激烈化。 她要是不想站队的情况下,他很难不怀疑,她也在盯着那个位置。 四皇子最近被柳源周骚扰得很烦,他在遇到柳源周的时候,露出十分恼火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不停地骚扰他,对柳源周有什么好处吗? 他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四哥最近有见过薇葭吗?”柳源周答非所问。 他的问题让四皇子愣住,他疑惑地看向柳源周,而后明白过来,柳源周也在私底下见过薇葭。 这个事情让四皇子明白过来,薇葭的心思不纯。 他微微皱紧眉心,“看来,我们几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啊……” 四皇子跟柳源周因为这件事,关系变得缓和起来。 七皇子假意派人骚扰四皇子,四皇子则是秘密调查薇葭最近的动向,调查她背后的势力。 他们要看看,是什么原因,让她一个女子也敢肖想皇位。 * 谢礼行被召进宫后,就变得忙碌起来,不过,他每天就算再忙也会到越梨的房中点个卯(咳咳,就是每天晚上必备的夜间活动)。 越梨有时候觉得,谢礼行就不是个人。 他的精力太旺盛了! 越梨在房中没有什么事情,就琢磨着做饭给谢礼行吃。 今天,越梨又开始研究鱼汤。 琴音等人看着越梨做出来的,黑不溜秋的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步骤都是对的,为什么她家王妃做出来的菜品,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到底哪个步骤做错了? “嘶嘶——” 在大家好奇的时候,一直沉默不怎么出现的阿佘忽然出现,它对越梨的鱼汤表现出非凡的兴趣。 “你看!不是没有人喜欢我的鱼汤,佘姨就很喜欢。” 当着阿佘的面,越梨不敢叫它阿佘。 因为阿佘是真的会用尾巴抽她的屁股! 她这么大个人被蛇抽屁股,会感到很羞耻! “嗯……” 婢女们点头时候,阿佘已经爬到鱼汤跟前,开始喝汤。 等阿佘将一碗鱼汤都喝光的时候,它的身躯就开始蜷缩,然后—— 它在越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吐了。 是的,越梨的鱼汤让一条蛇吐了。 越梨:“……”她做的饭杀伤力真的那么大吗? 为什么? 【人家做饭是美食,她做饭是要命的核武器!任何物种!】 第178章 决裂 “快去叫府医,王妃把阿佘夫人毒死了!!” 眼见阿佘在地上翻滚,疼越梨的婢女们担心阿佘交代在这里,急急忙忙往外面冲,让大家去叫府医。 被迫成兽医被背来的府医:“……” 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不会看兽,你们懂不懂啊!”就算他是个苗医,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他来看毒蛇啊! 他很害怕的好吗! 府医被面前盘旋的大蛇,吓得双腿直发抖。 救命啊……王爷诶!快点回来救救他吧!王妃娘娘真是要人老命啦! 看到府医如此害怕的表情,越梨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扯扯自己的衣袖,“要不……你先帮忙看看?我看它真的很难受。” “我会让人去找兽医的。” “嘶嘶——”听到越梨要去找兽医,阿佘的精神瞬间振作两分,她就像是替托孤的人考虑越梨的人身安全问题一样,不允许越梨去找兽医。 府医没办法,只能亲自上阵,去给阿佘做检查。 也不知道府医是怎么捣鼓的,最后,阿佘真的不难受了。 “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吐掉之后难受了。”府医松口气,幸好没什么大毛病,不然他将王妃的爱宠给治死,王爷不得扒他的皮。 越梨:“……”这个结果,真的是让她好伤心啊…… 她蹲到阿佘面前,垂下毛茸茸的脑袋。 “佘姨,对不起啊……” 以后,她真的不会再锻炼自己的厨艺了,呜呜呜呜…… 阿佘有气无力地抬抬眼皮,懒得回答她。 那眼神好似在说:老娘现在没有力气跟你说话,再哭丧着脸老娘就抽死你! 看出阿佘的眼神有些凶,越梨老实下来。 她抱起阿佘送它回房间。 是的,越梨比以前胆子大了,以前的她不敢碰阿佘,现在她都敢抱阿佘了。 谢礼行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家里的事情,他听到阿佘吃了越梨给他准备的鱼汤后吐了,被府医治疗好了的时候,诡异地松口气。 受折磨的人终于不只是他了。 不过,谢礼行的脸上没有浮现出轻松的表情,而是在叹气,“早知道,我该早点回来的,阿佘不会说话,我……哎……” 他这么说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弹幕已经出卖他。 齐齐在笑话他,恋爱脑也会有嫌弃老婆厨艺的时候。 越梨抬眸看看谢礼行,看他脸上的表情,恨恨得咬牙切齿,抬脚狠狠踩他一脚,“虚伪的男人,哼!” 摄政王府的氛围变得很好,皇宫中的氛围就变得不太好了。 薇葭沉着脸看九米,“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她好吃好喝供她这么久,现在居然妄想给她撂挑子? 她当中原是什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九米想过,薇葭不会放她离开,她也不怕,她只是有点厌烦,“你说的谢礼行,对我来说比较棘手,我得不到他,要想我留下也不是不行,你把他抓住送给我。” “我帮你给这群人下蛊,全部簇拥你登上皇位。” 薇葭冷笑。 她是想要皇位,但!她不傻! 九米要是真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厉害,皇宫内现在就已经没有活人了,九米自己就要谋朝篡位了! “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我供养你这么久,一点回报都没有看到,九米……”薇葭起身,缓步走到九米的跟前,抬起九米纤瘦的下巴。 “我对你很失望啊。” 九米是常年生活在毒物中的,对毒物的感觉很敏锐。 薇葭现在就跟毒物差不多,她想要对九米出手。 九米警惕地躲过薇葭的手,她的手上浮现出一条条的黑线,“薇葭公主,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薇葭公主眯起眼眸。 “你宫中的眼线,宫外的眼线,哪个不是依赖我?”凭借她自己,收服得了吗? 九米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想走,你留不下我。” 说着,她的唇齿间就出现一只漆黑无比的蝎子。 薇葭显然也是第一次看到九米身上的蛊,她害怕的后退一步,九米轻嗤一声,转身离开。 等九米离开后,薇葭才恼火的将手里的东西全部丢到地上。 “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她从我这里出去,能去哪!” 九米确实没有地方去,可是—— 她的消息也不完全是闭塞的。 她的虫子察觉到,京城中有个地方,居住着会蛊术的人,她要去会会对方。 来到北苑,九米仰头看向门前的牌匾,她眯起眼眸。 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摄政王妃的娘家,薛家人居住的地方? 看到不远处有个奇怪的女孩出现,守在门口的门房想也不想的就转身告诉身后的人,没多久,九米出现在北苑的事情就出现了。 【不好!薛老爷子的身份要暴露了吗?】 【薛家有会蛊术的人吗?我记得,薛老爷子并不会来着!】 【可能是有之前的人蛊留下的人,薛老爷子也不知情】 【九米会是对方的对手吗?】 弹幕提醒越梨,让越梨有些担心,她想去北苑看看情况,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现在不能出现在九米的面前。 那—— “阿行,我感觉到薛家有困难,你能不能去看看?” 目前薛家有用,不能让九米对薛家出手。 万一薛家里居住的会蛊术的人,技术没有九米高呢? 她可是土司,蛊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别急,我会调查清楚的。”谢礼行安抚越梨,让她不要担心。 说完,他就对自己的手下人侧头,示意他们去北苑查看情况,就在他们要转身的时候,北苑的人来了…… 谢礼行将越梨安抚好,就去书房听北苑那边人的汇报。 “王爷,您之前让我们注意的苗疆女孩,确实出现在北苑了,看样子,她是出宫了……” 九米出现的时候,身上背着大包小裹,守门的人想看不到都难。 谢礼行垂眸,觉得九米跟薇葭之间可能出现嫌隙。 “好,你先回去,看看后续的情况。” 他今晚再去北苑看看,问问薛家人的意思。 第179章 动向 北苑 薛老爷子感觉到四面八方来的蛊虫,面色凝重。 他看着面前,伺候在吴琴身边良久的嬷嬷,“她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她感觉到了我的存在,是来试探我的深浅,还有对苗疆的态度的。” 嬷嬷垂首站在薛家老爷子对面沉声开口。 闻言,薛家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太好,“她现在是要出宫了吗?”这样危险的人,一旦恢复自由,他们这种身份敏感的人,就容易出事。 他很难不怀疑,九米会对他出手。 嬷嬷点头,“是的,她应该是有落脚的地方,之后可能会对老爷不利,我觉得,老爷还是带着人跟王妃去住比较安全。” 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薛家老爷子也知道,阿佘在摄政王府,一旦九米的蛊虫靠近摄政王府,就会被阿佘给镇住。 不敢再靠前。 “既然嬷嬷如此说,祖父就跟我们回去居住吧,王府很大,住得下。” 他的人告诉他,九米就住在北苑不远的地方,显然是想拉拢嬷嬷,想在这里找个同盟。 这里的人都是中原人,好不容易发现个苗疆的,当然要试探一下深浅。 明白一下对方的立场。 “这……” 薛家老爷子看看嬷嬷,又看看谢礼行,最后点点头,“行!” 当晚,薛家人就被薛家老爷子给叫醒,全部提前收拾东西搬进王府中。 等第二天九米再过来的时候,薛家已经人去楼空。 九米恨恨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可恶!居然敢叛变苗疆!”等她抓到那人,一定要让那人知道知道,苗疆的酷刑! 越梨一早醒来的时候,看到薛家人在这里,她还有些惊讶。 “九米对你们做什么了吗?” 吴琴等人对九米的事情,是不知情的。 九米是谁? 他们疑惑地相互看看,注意到他们的表情,越梨就明白,薛家老爷子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 他在自己一个人扛着。 越梨觉得,薛家老爷子这么做不对,日后他的事情败露,他的儿女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不如让他们早点知道,免得最后一点香火都留不下。 “她还没有出手,王爷就将我们给接过来了,她估计今天就会来到王府附近。”别人不知道,薛家老爷子是知道内情的,所以给越梨解释。 越梨倒是不担心九米靠近。 她去找谢礼行,“九米跟薇葭分开,是为什么?” 谢礼行也摇头。 比起两人分开,谢礼行更好奇的是,两人是怎么想到要合作的? 明明,她们两个的目标并不一致来着。 【wcwc,你们看到没有?薇葭可以预知,她提前知道一些剧情!】 【什么!这架势我完全没猜到啊!】 【没猜到是正常的,剧情都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崩坏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薇葭哪里能预测得准?】 【这次预测得准,主要是因为,这个大剧情没有改动吧?】 弹幕的话,让越梨的精神瞬间紧绷。 薇葭能预知? 她的预知能力是怎么来的,跟她一样,看弹幕吗? 还是她有别的特意功能? 本来,越梨不太担心的想法,在看到弹幕之后,一沉再沉。 “阿行,你能不能抽空调查一下,薇葭这几年的动静?”越梨觉得,她调查来的资料有遗漏,而想拿到没有遗漏的资料,只能求助谢礼行。 谢礼行没有拒绝。 “我有她的资料,她很喜欢接触一些朝政的事情,最近几年的时间更是喜欢插手一些奇怪的事情。” 说起这件事,谢礼行就想到越梨从前在他书房偷偷藏信的事情。 每一次都能碰巧遇到那件事。 而薇葭好似也是这样。 她一开始从最小的事情开始印证,然后逐渐地扩展成大事…… 薇葭没有插手事件是从柳源周跟陈朝露订婚后,越梨醉酒跟他睡觉之后开始—— 她就再也没有在众人做好事过。 相比起薇葭会做好事,谢礼行觉得,她更像是在拉拢人心,她可能跟越梨拥有一样的能力——预测未来。 是的,越梨曾经跟谢礼行随口胡诌的话,谢礼行信了。 并且印证过,可以证明她就可以预测未来。 就是最近比较偷懒,没有提醒他遇到什么危险…… 谢礼行思索的时候,越梨的心情已经跌宕起伏完成。 她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震惊复杂平复,她现在能够接受薇葭的能力,就是不知道,薇葭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来。 “阿行,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拉拢一下九米?” 越梨觉得,老是这么斗来斗去也不行。 的试图拉拢。 有苗疆土司的支持,谢礼行的称帝过程会顺畅许多。 “她的目标是有我的,你不害怕吗?”谢礼行想过拉拢九米,只是,九米对他的目的不纯粹,他不想跟九米单独接触。 苗疆的人给人吓唬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得事事以她为先,就算是绑架,也得考虑越梨晚上怕不怕黑。 “我是害怕的,可是,她这么盯着我们,我总觉得继续下去会被她达成心愿。” 考虑来考虑去,越梨决定,亲自见一见对方, 哪怕,她现在应该躲着九米。 但有时候事情并不会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发展,她得去,问问对方的想法。 谈判一下。 “她只是个代土司,不用忌惮,她的毒物在阿佘面前不足为惧,不用怕。” 看出越梨的想法,谢礼行第一时间就拒绝了越梨的提议。 谢礼行不同意,越梨就没有坚持。 薛家人在摄政王府接连住三日之后,九米终于搬来摄政王府的附近,更是利用自己的蛊虫,钻摄政王府内下人众多的空子。出现在摄政王府内。 最后还是阿佘出动将她给赶出去的。 被赶出摄政王府的九米,面色震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阿佘离开的方向,“那是……”上任土司的本命蛊,阿佘! 阿佘出现在摄政王府中。 走到门口的阿佘转头看向九米,“嘶嘶——”它对九米露出自己的獠牙。 第180章 阿佘的出现,让九米内心的警惕到达高峰,她警惕地后退一步。 阿佘看起来战力十足,一点也不像前任土司死后给它带来什么影响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说,九米在进门之前知道阿佘在这里,她根本就不会贸然进来。 现在,她进退两难。 甚至!摄政王府的人根本就没出现,根本不符合戒备森严这四个字! 很明显,这是派阿佘出来对付她! 九米头疼的看着面前的阿佘,她没有预料错的话,阿佘应该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除非,她付出点什么。 “佘大人,我现在就离开,请你看在我们出自同宗的份上,让我离开。”九米的态度变得软化。 她不相信自己的蛊虫有阿佘那么厉害,她今天离开后,会想办法制作针对阿佘的蛊,但是—— 目前她没有杀手锏,只能示弱。 阿佘冷漠的,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嘶嘶嘶——”它没有什么耐心,不太想让对方离开。 就在九米思索如何说服阿佘,转移阿佘注意力的时候。 阿佘动作如闪电的冲到九米面前,直接将九米腰间的水袋咬破,将里面的毒物全给吃了。 吃完,阿佘“嘶嘶”一声,才大摇大摆地回到原来的位置,示意九米可以滚了。 九米的表情差点没崩住,她怎么都没想到,阿佘这么过分! 一个毒物都没有给她留! 躲在暗中的越梨,忍不住戳戳身边谢礼行的手臂,“阿行,你说她会不会彻底疯狂?”到时候,跟阿佘拼命。 谢礼行摇摇头。 “不会。”会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她很珍惜自己的性命,或者说,珍惜来之不易的身份,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事实就如谢礼行所说,哪怕阿佘将九米的毒物全部吃掉,九米也没有要跟阿佘拼命的意思。 而是在阿佘给她机会后,就转身离开。 九米离开后,阿佘才傲娇地扬起头颅,嘲讽地“嘶嘶”两声,回到它自己的屋子当中。 九米离开后,越梨才从角落里爬出来。 “阿行,她来我为什么要躲着啊?”她刚才特别想站在阿佘后面狐假虎威。 她要去挑衅! 躲着不是她的性格! 【姐姐,让你躲起来是为你好,你现在的体质碰到九米就是死】 【就算有阿佘,你现在也是个唐僧肉啊,姐姐!】 【你该庆幸你丈夫是谢礼行,换做是另一个人,你今天都得死】 【也不一定,兴许就把她抓走,让她觉醒得更快了】 越梨:“?”什么什么? 她的身体居然这么金贵吗? 不对……她不能出现在九米面前,她最近身体的不对劲,难道是跟她早逝的娘有关系? 她身上,有九米最想要的东西? 思及此,越梨想要挑衅的心瞬间冷静下来,她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阿行,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谢礼行:“?” 尽管不知道越梨为什么会改变态度,但是,越梨对他说好听的话,他就爱听。 于是,谢礼行起身揉揉越梨的头,“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嗯!” 有种劫后余生感觉的越梨,抱着谢礼行手臂笑嘻嘻的。 再说九米从摄政王府离开后,就抱着自己的手臂赶紧离开,在离开摄政王府的安全距离后,她才没忍住吐出一口黑血。 “咳——” 浓郁的黑血,让路过的人下意识侧身躲过。 他们看看九米,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生怕惹上什么事情。 陌生人离开后,九米才跌坐在地上,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颗药丸吞下去。 等伤口都平复好之后,她才缓口气,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意。 摄政王府内有阿佘,说明阿佘在保护什么人。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被保护的人! 她要看看,究竟是谁能让阿佘如此在乎! 就在九米思索的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一个列队的士兵,为首的人看到她之后,展开图纸看看,然后对身后的人招手。 眼见九米要跟他们动手,为首的士兵开口:“我们家殿下请你过去一趟。” 听到的殿下,九米放弃了挣扎。 她算看明白了,她自己去针对谢礼行,也没有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一个合作的皇子。 于是,九米就这样被带走。 本来,她以为会是四皇子,或者是太子,没想到,是被薇葭威胁的七皇子。 九米承认,看到邀请她过来的人是七皇子之后,她的眼中闪过嫌弃。 但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原来就是你啊。”柳源周坐在首位上,露出了然的笑。 柳源周知道薇葭的背后一个人,在宫里住着,但是薇葭的人一直不给他机会关注。 如今看到九米,他的眼中才露出恍然。 原来是这个苗疆的女子。 “你想做什么?”九米心生警惕,她不觉得柳源周会忽然寻找她,是打算让她帮忙对付薇葭? “你刚刚去的地方,是摄政王府吧?” 柳源周没有提及薇葭,目的而是在摄政王府内。 九米沉默,但她的反应在告诉他,他猜测的是对的。 “不用那么紧张,我不需要你帮忙对付薇葭,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将摄政王妃带出王府就行。”得不到的就永远在躁动。 此刻的柳源周就是如此。 他对谢礼行的嫉妒,对太子的嫉妒到达顶峰。 凭什么他们都可以觊觎越梨,而他不能! 他也要觊觎! 他也要得到越梨! 柳源周的眼中闪过癫狂,所以,他在跟九米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是阴间。 九米见过越梨,知道越梨是非常漂亮的女子。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多人想要拥有她。 “我有什么好处?”阿佘就在摄政王府,她要靠近得费一番功夫,柳源周要是不能拿出实质性的帮助,她可不会跟他合作。 柳源周的表情上浮现出冷漠的笑。 “当然,你在我府上修行的时间内,我会对你开放无条件的帮助,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准备什么。” 不得不说,柳源周开出的条件,对九米来说,太诱人。 第181章 配平文学? 中原的男子,跟女子的地位就是不同。 就算她在宫中,薇葭公主也会帮助她,但是也没有说全方位的支持。 因为,她自己就弄不到那些资源,怎么可能会承诺九米,可以找到那些资源? 有柳源周这句话的九米,想也不想的就点头。 “可以啊。” 两人的讨论最后以九米没有禁住诱惑,而结束。 九米也不是什么傻子,当柳源周答应她的时候,她就跟柳源周开口:“既然如此,那我需要一些东西,我说,你记?” 能提条件的时候不提,等到后面柳源周不想提的时候,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柳源周没有任何不悦的想法,他冷静地听着九米的要求,他听得出,她要这么多是因为她的身体受到伤害。 但是,治疗她的身体,需要那么多的毒药吗? 思索归思索,他还是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就这些了,等后续再有需要的,我再跟你说。”就是这么一串,将九米写要爽了。 柳源周要是真的能搞到这些,她不介意真的站在他的身后。 这里面有两样东西,就算是她全盛时期在苗疆,也很难拿到,就看柳源周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柳源周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九米提出条件后,他的人出门找了不到三天,就将她要的东西给凑齐了,对此,看到弹幕的越梨指向辣评一句—— 谁见了不得说一句,男主光环真好用啊? 九米拿到想要的东西,她才对柳源周缓缓开口—— “我来帮你解毒。” 柳源周:“?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他中毒了!? …… 看到弹幕的越梨也忍不住惊讶,尽管她很烦柳源周,也经常暗暗诅咒他赶紧死,但是他中毒却没有被发现这件事着实令人震惊。 正在吃饭的谢礼行,看到越梨的表情一变再变,然后更是愣愣地忘记吃饭、 他忍不住皱眉,“怎么了?” 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对啊,厨娘是她自己亲自挑选的,味道也是她自己要求的,怎么今天忽然就…… “柳源周中毒了?”越梨愣愣地看向谢礼行,而后脸上扯出大大的笑容,“柳源周现在中毒了,我们是不是有机会将他给弄死啊?” 暗地里去偷九米给他调理身体的药,就够了吧? 谢礼行对越梨关注柳源周这件事,还是有些心里难受,但是当他听到越梨后面的那句话后,他的难受就卡在了喉间。 上不去,下不来。 他该知道的,以越梨的记仇程度,能让她继续关注柳源周的可能性,只能是想看他倒霉。 “我让人调查一下,如果情况属实,我们确实可以找找他的麻烦。” 她想做,他就成全。 【谢礼行,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思想,她让你做你就做,她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谢礼行就是要听越梨的话啊,不然,他是怎么杀出任期重围的?】 【……什么,居然还有因为谢礼行不喜欢越梨吗?】 【不可思议!】 【真可怕啊,居然还有人喜欢谢礼行不喜欢越梨,越梨这么可爱!】 【我谁都不喜欢,我就喜欢他们两个负距离接触,永远都在那个画面里~】 【姐妹,你有点纵欲过度了嗷!】 越梨:“……”喜不喜欢她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一直被负距离,是否有些过分了! 她们还是人吗?让不让她活了! 她要是敢松口,谢礼行可以做死她! 坚决不能开这个口子,她就当没有看到! 越梨的表情又在变来变去,谢礼行的脸上浮现出两分被可爱到的表情,他的王妃怎么那么可爱啊! 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能表现出来! 想想就觉得特别好玩,搞笑。 越梨感觉到谢礼行的目光追随,她脸上的热度攀升两分,她刚才的想法不会都叫谢礼行看去了吧? 不然,他怎么笑的那么灿烂?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越梨的心沉重两分,这厮半夜不会真的…… 啊啊啊,魔鬼! 越梨看谢礼行的目光中忍不住染上几分幽怨,“你看我做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炒菜可是两个人一起的,他休想自己做决定! 她是坚决不会被谢礼行的美色所诱惑的,哪怕他有八块腹肌,人鱼线,性感的声音,熟练的技术以及别人没有的长度…… 越想,越梨的脸就越红,想法就越来越不纯粹。 本来没猜到的谢礼行,这会儿明白过来,她是在想两人炒菜的事情。 他没有开口揶揄越梨,他反而觉得这是越梨爱他的表现! “没有啊,倒是你,是不是想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谢礼行反将一军。 越梨紧张的张张唇,她轻咳一声,“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柳源周中毒,好开心而已。” 真的是这样!不要用这么充满欲色的眼眸看她,她会把持不住的! 她可是持证上岗的人,把持不住也正常…… 两人的气氛逐渐有些暧昧,要不是时间场合都不对,她怕是要被谢礼行大战三百回合! 琴音跟诗雨见两人的对话不对,拉着其他人就跑了出去。 这种房内对话,她们不适合听! 琴音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老七正站在不远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有一瞬间的交汇。 老七对她咧唇一笑。 琴音:“……” 诗雨在旁边,对琴音挤眉弄眼,将琴音揶揄得脸颊通红。 琴音越是脸红,老七就越是着急。 他甚至想到诗雨面前跟她说:“你别逗琴音了!” 【老七跟琴音……咋肥四?】 【不要啊,不会是配平文学吧?】 【听说过女主的丫鬟跟男主的小厮配平的,没听说恶毒女配跟大反派的下人也能配平啊?】 【什么配平,就不能是自由恋爱吗?】 【你搞笑呢,那个时代自由恋爱叫私相授受,被人看不起的!】 越梨觉得,有道理。 她看向谢礼行,将暧昧的氛围打散,“我看你家老七最近在觊觎我的琴音,摄政王,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啊?” 第182章 柳源周跟谁都行? “……我这就让他给你一个解释。” 抱得美人归的谢礼行,对老七的不勇敢很是看不上。 明显,琴音对他不是没有情谊,偏偏他就跟锯嘴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 【出息了,谢礼行居然还有骂别人锯嘴葫芦的时候呢?】 越梨忍俊不禁。 她也没想到,谢礼行还有这么支棱起来的时候,他好像完全忘记自己那时候是怎么做的了。 跟个阴湿变态一样,天天盯着她的私人物品! 想到这里,越梨心中警惕,她猛地凑近谢礼行,“你家老七,不会跟你似的,有收集癖吧?” 越梨的声音不高,只有谢礼行能听见。 可他还是脸色瞬间爆红。 他明白越梨说的收集癖是什么意思,他不好意思地张张唇,最后无力地开口:“我不知道……” 他不怎么关注下属的生活,他只关心她的。 越梨:“……” 她能接受谢礼行的变态,不代表琴音能接受老七的变态,希望他是个正常人。 两人对话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已经不在。 “老七,进来!” 见外面没有吱声,谢礼行低沉的嗓音响起。 正在盯着琴音的脸看的老七,回过神来,径直走进越梨跟谢礼行所在的屋子。 路过琴音的时候,他不忘侧头看看琴音。 旁边的诗雨掩唇偷笑,换来琴音的嗔怪眼神。 老七进门,就看到他家王妃正用严肃的目光看着他,看得他有些无措,“见过王爷,王妃。” “嗯……” “老七啊,你是不是年岁不小了呀?” 越梨笑眯眯的开口。 听到越梨的话,老七猛地抬眸,他有些明白王爷王妃叫他进来的目的,他喉结滚动一下,半晌才闷闷地吐出一个“嗯”字。 “有没有考虑个人问题啊?” 越梨在逐步试探。 老七不太懂越梨的意思,他是知道他喜欢琴音了,还是单纯地想解决他的个人问题? 想归想,他还是老实地地摇头,“回王妃,没有。” 越梨对他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既然喜欢琴音,为何没有考虑个人问题? “那……有心上人吗?” 越梨的声音不低,站在门口的诗雨跟琴音都能听见。 听到越梨的问题,琴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简短,坚定的回答,让门外的琴音流露出失落的神色,诗雨更是气愤。 既然不喜欢,那干嘛露出喜欢的表情? 浪费她们家琴音的感情! 越梨也有些无语,她转头看向谢礼行,“看来,他没有要成家的打算。” 谢礼行明白越梨的意思。 “不如叫老一过来吧,老一的性格也很沉稳,而且会照顾人,我觉得他配琴音刚刚好……” 谢礼行的话,让老七猛地抬眸,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礼行。 他们家王爷刚刚说什么? 王妃刚刚询问他,是有心要将琴音许配给他吗? 老七不免有些着急。 “呵,你当我们琴音是什么,这个不行,那个就行?我们家琴音以后要找干净的男子,你的那些属下,一个都没有机会了!” 越梨生气,直接拒绝跟谢礼行联姻。 谢礼行无奈,但是他没意见,机会是老七自己没有把握住,他能怎么办? 尤其,这件事还是作为女方的代表人提出来的。 日后他想娶,怕是要过千山才行啊~ 谢礼行有些幸灾乐祸。 “王妃……” 就在越梨准备叫老七出去的时候,老七忽然开口。 越梨凉凉地看他,“怎么了?” “属下……属下想问,琴音姑娘心中可有意中人了吗?”老七鼓起勇气追问越梨。 越梨微微眯起眼眸,露出恶劣的笑。 “我家琴音有没有意中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也不告诉他,让他自己折磨自己去吧! “你下去吧。” 老七还想说什么,越梨已经不想听。 被赶出门的老七,十分后悔,他不该那么说的…… 就在他准备敲门的时候,余光就看到琴音紧绷的侧脸,他下意识看向琴音,琴音却已经不再看他。 对他更像是对待陌生人。 老七的心中出现苦涩。 他的命常年挂在裤腰带上,他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想想,他垂眸,将那股心意压下,而后利落地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误会,那就误会下去吧,他不能再争取了,他—— “阿七。”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琴音忽然叫住他。 他本来想走的,但是对琴音实在做不到拒绝。 “我心悦你,你心悦我吗?”琴音是个非常勇敢的女子,她刚才听到房间内的对话,是伤心的。 她想,他要是有什么苦衷,她就勇敢一次。 琴音没有要求他现在就回答。 “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或者说,你是在撩拨我,你可以现在不用回答,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管是喜欢,还是撩拨,琴音现在都不想听到他回答。 等他自己考虑清楚再说。 琴音的话,让老七愣住。 他看向琴音,就见琴音一脸坚定地望着他,他眨巴两下眼睛,明白过来琴音的意思。 “好。” 他答应下来,琴音反而松口气。 琴音扣响房门,“王妃,王爷,需要我们进去伺候吗?” 房间中的越梨让琴音进门伺候。 刚刚越梨听到琴音的话了,她觉得,琴音这个举动挺勇敢的。 如果老七只是撩拨,他欠琴音一个道歉。 要是心中有什么顾虑,他就可以敞开心扉跟琴音说,她愿意,他们可以试一试。 不愿意,起码不会让自己后悔。 越梨想,她就做不到琴音这样,对方要是拒绝她,她就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情绪抽离。 哪怕是柳源周,她在追对方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提升她自己。 晚间 越梨跟谢礼行在院子中散步,弹幕一条条地在她面前飘过。 【我去,柳源周是不是荤素不忌啊?九米也被他给睡了?】 越梨脚步一顿。 什么什么?九米跟柳源周睡到一起去了? 她有些急的挠头,她想看,有没有人给她转播啊! 【九米跟他,可不单纯陪睡的】 【你们不觉得……他很那个啥吗?每次他跟谁在一起,我都会想到明佛寺的那天……】 第183章 越梨:“……”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越梨不清楚,完全是因为,她不知道男子跟男子也可以走后门,这不在她的认知当中。 所以,弹幕每次说的时候,她都听不懂。 实际上,弹幕已经将答案告诉她了,是她自己没看出来。 谢礼行见越梨忽然站住,他侧头,“怎么了?”是忽然想到什么了吗? 越梨转头看看谢礼行。 “唔,你最近有蹲守柳源周那边吗?”越梨忽然的提问,让谢礼行蹙眉。 “阿梨,你在关注他。” “没有,我就是觉得九米在他府上,是不是会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情。”越梨说的时候,眼睛心虚地乱瞟,一看就是心虚。 不过,她的表现也不像是在关注柳源周,更像是在好奇什么…… 谢礼行皱眉,他们府上会发生什么呢? “我晚点让人去打听打听,但是你答应我,不许再关注他了。”谢礼行占有欲发作,不允许越梨的嘴巴里说出柳源周三个字。 越梨胡乱的答应。 听到越梨答应,谢礼行才放过越梨,让人去调查柳源周府上的事情。 “阿梨是怎么知道九米去柳源周府上的?”他记得,他好像并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越梨:“( ̄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未卜先知吗?” 老小子怎么就不信呢? 谢礼行看看越梨,他不觉得越梨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的未卜先知都只发生在柳源周的身上。 旁的事情看机缘。 他觉得,可能有些事情她会提前知晓,但是这个知晓的程度,还有机会,随机一点。 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一定不是未卜先知。 这次被派出去的是老四跟老五,老七因为琴音的事情,暂时被打入冷宫,反省呢。 老四老吴出去大概有一个时辰,就将消息带回来了。 “启禀王爷,苗女跟七皇子同处一间房,两人……”老四张唇,将两人的不正当关系说给谢礼行听。 一直坐在谢礼行书房等待回答的越梨:“(\"a!!!”她就知道。 这个柳源周就跟种马似的,到底甩籽! 一边吐槽,越梨一边庆幸。 真好啊,当初没有跟柳源周有过深的牵扯,不然她现在得多恶心,多难过? …… 七皇子府 九米躺在柳源周的怀里,她的面上没有任何的旖旎之色,“这样的练功方式,每七日一次,三个月后,就算是谢礼行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就是有点副作用,离不开她。 九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暗芒,她的唇角微微翘起。 早知道七皇子这么蠢,她为什么要选择薇葭公主合作呢?浪费自己那么多的时间! 柳源周揽着九米的腰肢,只觉得非常刺激。 九米给他带来的感觉,不一样,那种爽飞天的感觉,不管是他后院的女人,还是他目前最喜欢的陈朝露,都没有给他这么刺激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迷恋。 他转头看向九米,“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本皇子身边,哪里也别去了。” 九米知道,柳源周这是在沉迷。 “好啊,七皇子要留住我,可要付出很多东西的……” “比如?” “你府上所有的资源。” “还挺贪心,不过在合理的范围内,本皇子允许你予取予求。” 九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斜靠在柳源周的胸膛上,手慢慢的攀附在他的小腹,“七皇子这就累了吗?” 闻言,柳源周的眼眸一亮,邪笑一声。 床边的帷幔被扫落,两人再次进入火热的运动当中。 良久,柳源周才让人备水过来。 九米成为柳源周的新宠,让柳源周的幕僚们都皱眉,觉得不妥。 但是他们的劝说得到的都是冷硬的回绝,他们就心灰意冷,不再真心提建议,开始各自谋出路。 这件事,柳源周是不知情的,他还沉溺于男女之色当中。 天天跟在九米的身边厮混。 九米对这件事很敏感,她感觉到柳源周府上的动静,她就开始让柳源周的注意力回归到政事上。 她跟柳源周,就是因为他手上的资源。 如果他给作死,那怎么能行? 她要的东西都还没有拿到呢! 于是,柳源周的再次回归,让不少人都安心不少,可是,跟柳源周近距离接触的幕僚们却都知道,柳源周这不是回归了。 是九米规劝的,他在听一个苗疆女子的话! 一想到自己将来的主子是没有脑子的东西,他们就开始心痛,觉得自己浪费这么久的时间,居然培养出这样的一个东西。 都纷纷后悔,表面上跟柳源周依旧像从前似的,实际上,他们已经在考虑如何从七皇子府脱身了。 柳源周做出这样没脑子的事情,让其他几个皇子大笑不已。 “老七当真如此蠢笨?” 最先知情的,就是四皇子。 本来,四皇子是觉得先跟老七联手干掉太子再说,结果,老七半路被苗女给迷惑了…… 这样的盟友,他不能再要。 他开始思索如何跟七皇子脱离关系。 “回殿下,七皇子最近跟那苗女夜夜笙歌,好似十分快活……怕不是被下蛊了。”跟在四皇子身边的暗卫如此回答。 暗卫说的话,四皇子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点头,“跟苗女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居然能够如此心大,也是……”四皇子也没什么话说。 反正他是不会跟老七继续合作就是了。 将手下的人挥退,四皇子才转头,看向帘子的后方,“出来吧。” 身着淡粉色衣裙的陈笋儿从角落走出。 “笋儿觉得,此事如何?”四皇子现在对陈笋儿的态度,跟对待幕僚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幕僚在外面住,而陈笋儿在他的后院居住。 “七皇子此举是在玩火自焚,殿下日后与七皇子接触的时候,依旧保持原来的态度,不要让对方察觉到不对。” 苗女选择七皇子,怕不是下蛊这么简单。 他们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第184章 他在故意吸引她的注意 与此同时,齐善也来到柳源周的府上,“殿下,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费尽心力来帮助柳源周,甚至将他父亲拉上船。 结果,柳源周自己变得颓废起来,这让齐善怎么甘心? 他可是为他损失了云家的背景的! “本皇子如何,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了?”柳源周对齐善的态度很不满意,他觉得齐善有病,这几天不让她跟九米睡在一起。 搞笑! 他皇子府的女人,他为什么不能睡? 柳源周对齐善的态度变得不善起来,他冷眼看向齐善,“你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明白,少来掺和本皇子府上的事情!” 齐善跟云盛的事情,当时在京城闹得很大。 可,云盛只留给齐善一封和离书,就在京城销声匿迹了。 齐善后续怎么找都没有找到,至于云家—— 在云盛遭遇背叛之后,更是悄无声息的,好似并不知情这件事,但是,对齐家的帮助也停止。 这段时间,云齐两家的相处处于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 云家就好像不想对齐家出手一样。 但是不可能。 大家都清楚,云大将军是出名的护犊子,谁欺负他女儿,他是要提刀架着对方脖子的。 齐善这么渣云盛,云大将军还能忍,说明云盛在安抚。 正因如此,齐善就觉得,他跟云盛还有机会。 “云盛回来之后,会跟继续生活,我的事情并不用操心,但是殿下的不同,您这样下去,您要看看您背后的势力还有几何了。” 齐善也想走的,可是,他把越梨得罪了。 又跟七皇子坑过不少人,他想转投别人名下,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改投其他人的麾下。 “于大人的千金已经进入四皇子府上……”齐善跟柳源周列举几个官员没有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官员。 这几个人,都有女儿在柳源周的府上。 可是,柳源周现在的偏宠行为,让其他人感觉到威胁,于是—— “什么!?”柳源周的心终于出现几分着急感。 九米的督促依然在,可在她的督促在别人眼中,更像是催命符。 大家都不信任她。 “你先回去吧,本皇子要好好想想。”将齐善赶走,柳源周坐在椅子上,想着事情。 想着想着,就想到夜晚中九米那曼妙的腰肢上…… 【柳源周今后要还是男主,我真的会谢!脏死了,烂黄瓜!】 【一个反派都比不上,谢礼行都知道为心爱的越梨守身如玉!】 【齐善怎么还没死,尽管我不喜欢越梨,但是我喜欢云盛,他伤害云盛,他该死!】 弹幕中出现云盛,让越梨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想念。 她好想云盛啊,不知道她在边关怎么样了,也不说给她传个信回来,好让她知道,她的近况。 就在越梨吐槽云盛无情的时候,书香从外面跑进来,“王妃,太好了!云大将军要回来了!” “真的吗!” 听到云大将军要班师回朝,越梨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 心中那点幽怨瞬间被喜悦冲散。 她想,云盛前期都过得那么苦了,她一个感情生活幸福的人,就不要去怪受伤那么严重的女子了。 谢礼行这几日,都感觉,他的王妃心情特别好。 时常哼着小曲,只是,看他的目光变得纯粹了。 不再跟之前一样,蕴藏着欲色。 谢礼行不太高兴,他用幽怨的目光凝视越梨,“梨儿,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人了?” 是哪个贱人,勾引了他的王妃! 明明柳源周那个贱人,已经被她三震出局了! 怎么他的梨儿注意力,又变得不在他身上了!? 谢礼行让人去询问王妃这几日都遇到什么,说过什么话,最后将目标锁在云大将军回京上面。 他就说! 云盛还没回来,就将他王妃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他以后要注意,不让云盛出现在他的府上! 注意力不在谢礼行身上的越梨,在高兴两天之后,就发现她的丈夫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变得偷偷摸摸,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越梨的注意力重新回归到谢礼行的身上,她晚上经常偷偷地跟踪谢礼行,看他半夜都做什么“亏心事”。 她越是跟踪,谢礼行就越是得意。 ヽ(°°)ノ云盛要回来又如何,最得他王妃宠爱的,还是他! 看看,只要他略施小计,他王妃的注意力就重新落在他身上了! 【正夫的身份,小侍的做派】 【哈哈哈哈,没办法,他好爱!】 【谢礼行:只要我略施手段,她就会回归家庭!只要她回归家庭,我就对她在外面的事情,一概装作不知道!】 【以谢礼行占有欲程度,他不会装作不知道的,会杀掉对方】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求爱的方式就是很阴间,很卑微,尤其是在床x上,嘿嘿嘿(小女孩坏笑.jpg)】 越梨的目光放在谢礼行身上,觉得弹幕说的也没错。 正夫的身份,小侍的做派。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跌倒,暴露了自己。 “小心!” 谢礼行一个闪身,接住要摔倒的越梨。 本该是非常帅气的英雄救美,但—— 他现在的奇装异服让越梨有些不知道在哪里下手,她干笑一声,先发制人,“阿行,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谢礼行用带着几分幽怨的目光看她。 他幽怨的目光,让越梨有些虚,尽管她不知道她虚什么,她就是有点子虚,“阿行,你用这样的眼神控诉我,其实是在怀疑我,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越梨这发言,很像渣男发言,尽管她没有做渣渣的事】 谢礼行垂眸,“阿梨,你在跟踪我,还说我不信任你……” “……” 眼见两人的氛围不对劲,她要落入下风,越梨忙捧起谢礼行的脸,踮起脚猛亲一口谢礼行的唇。 “没有,我是看看月亮。” “嗯。” 【横扫阴霾,做回自己,越梨的吻,就是那么强!】 【哈哈哈哈,某士x架:你这样是对的吗?你改我的广告词,你清高,你了不起!】 第185章 他喜爱的惩罚 【越梨:只要不我承认,阴天我也能说是晴天!】 【哈哈哈哈,靠近我才发现,谢礼行的衣服是什么啊?他在干嘛啊?】 【没看出来吗?他在故意吸引越梨的注意!】 越梨不太懂谢礼行在闹什么,她好奇地是,“这不是柳源周的衣服吗?” “……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越梨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越梨看看他身上的衣服,总觉得怪怪的,“你平时穿衣服不是这个风格啊?”怎么开始穿的跟柳源周一样花枝招展了。 正常人的思维会反驳越梨的话,但是谢礼行不! 他的脑回路是:他家王妃关注他的穿衣风格,知道他穿什么类型的衣服! 谢礼行的眼睛瞬间亮起,刚刚因为越梨那句“柳源周”而不开心的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嘿嘿,他家王妃还是最爱他! 然后,越梨就感觉到,谢礼行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在越梨的眼中,就好像是被投喂了骨头的狗狗,不停地对她摇尾巴。 “阿行,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呢?”越梨见他心情好,就用了用美人计,靠近他,抱住他的腰询问。 不是穿柳源周才会穿的穿衣风格的衣服,就是在扮演女鬼(其实谢礼行是在学习云盛的穿衣风格)。 “没什么。” 谢礼行还没失了智似的,承认他跟一个妒夫一样,在搞小动作,吸引妻子的关注,争夺妻子对他的爱。 “我们回去吧。” 怕越梨追问,谢礼行想也不想地将她拦腰抱起,回到房间。 越梨:“?” 回去之后,他就让人准备浴桶,然后在越梨面前,各种秀肌肉,秀身材。 谢礼行自己觉得自己做得很不经意,实际上,他做得超明显。 【超绝“不经意”的吸引老婆的注意】 【(鼠鼠撒花)只要我秀得够多,老婆的目光就不会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擦鼻血)越梨上不上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上当了!】 【死丫头,吃这么好,让我演两集!】 弹幕从谢礼行脱上衣开始,就一层一层地飘过,全部都是在赞谢礼行身材的,越梨终于体会一把吃醋的味道。 不过—— 越梨擦擦鼻血,起身,“我来给你擦背吧!” 越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瞟着某处,意图不要太明显。 谢礼行本来是想矜持一下的,“不用……”不等他说完,胸肌上的凸点就被越梨捏住。 越梨笑得无辜。 “啊?你说什么?”她手上用力,让谢礼行下意识扶住浴桶的边缘。 汹涌的感觉让他张张唇,差点轻哼出声。 他轻咳一声,克制自己的声音,转头看向越梨,“我说不……嘶……”他震惊地看着越梨,她是否过于大胆了! 在他震惊的注视中,越梨有些不高兴。 他不就喜欢强制一点的吗? 她这么强制了,他怎么还不从呢?是强制的还不够吗? 于是,越梨一手扶ta,一手扶浴桶边缘,猛地凑近谢礼行,顶着流鼻血也美丽的脸,努力露出阴湿的表情,“你拒绝我?嗯?” “阿行,你得想好拒绝我的后果,是不是你能承受的。” 说完这句话,越梨就用他的脸擦擦鼻子上的血,然后抽一下鼻子,站直身体。 “不要否认了,你超喜欢的。” “……” 不止谢礼行沉默。 【我晒干了沉默……】 【悔得很冲动……】 【就算这是做错,也是怕错过……】 【不知道为什么,唱的时候还挺有感觉,哈哈哈哈,阿梨啊,咱不适合做这种油腻且阴湿的表情,特别滑稽】 【越梨!!你顶着你那张漂亮的脸在做什么!】 【俺不中咧!俺不中咧!俺想将手放在阿梨的身上!】 越梨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裳,因为是夜晚,穿的又单薄,所以里面只有一件小衣。 刚刚靠近谢礼行的时候,她的前襟被谢礼行身上的水蹭湿,露出里面白色带有金色花纹的小衣,小衣被蹭到旁边一点,露出雪白的肌肤还有惊艳人的事业线…… 谢礼行的目光从这样变成这样,最后一直这样。 越梨走到他面前,“阿行,这么喜欢为什么要克制呢?不诚实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 越梨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眸看她。 两人的视线纠缠到一起,或许是两人最近一年水乳交融的次数太多,又或者是做恨的默契太好,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谢礼行起身,不再压抑自己,“请您,惩罚我。” 他目的不就是争宠吗? 现在妻子宠他了,他自然不能再闹…… 【吸溜,今天的场景,是哪位大神投出来的,太刺激了!】 【啊啊啊啊,没有皮鞭,没有蒙眼,但就是好色啊!】 【两人的身材都太好了,越梨甚至都不需要脱衣服,就让人欲火焚身!】 【嗷嗷嗷,不得不说,越梨真是天生的做恨圣体啊,这都能做到?】 【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两人在房间中,玩水,玩“水”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亮,谢礼行才得到解脱。 越梨的这个举动,让弹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家觉得,这样的强制爱不错! 最好,在小金屋的时候,对他上道具!涩涩! 【我宣布!近期涩涩最佳(叠甲,我自己认为,超爱看)】 越梨不知道什么叫叠甲,她就知道,她俩又被打马赛克被人观赏了、 越梨懒懒地起身,坐在床边,“我要换水洗澡。”越梨的声音有些哑,听得出来,是长时间的发声,让她声音变得有气无力。 刚刚的高c让她面色红润,整个人坐在床上,都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让谢礼行的眸色暗下来。 “阿梨,我还要……” 还要的下场就是他去早朝迟到了。 早朝上,大家看着迟到的谢礼行,眼神中都藏着羡慕,嫉妒。 “摄政王今日又迟到,以后这朝堂,还有没有规矩了!”有人不满谢礼行的散漫,直接拿规矩压谢礼行。 谢礼行歪头看看他,吓得他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第186章 他知道,再吭声,谢礼行就会教教他规矩。 皇上倒是对谢礼行的迟到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对谢礼行开口:“摄政王,之前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已经有眉目,关键证据也已经掌握。” 谢礼行将带来的折子交给皇上。 不管谢礼行迟到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将皇上交给的任务都完成得特别好,皇帝对他的散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早朝过后,皇帝将谢礼行叫到书房。 “听闻摄政王妃最近身体不佳,身体可是好些了?若是府医不行,叫太医去诊治一二,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前些日子,摄政王妃体寒,不就是太医治疗的?” 皇帝暗示谢礼行带个太医回去,看看越梨的身体状况。 他知道越梨不是小产,可是没有证据,太医去,他就可以掌握一点证据,到时候从谢礼行手里抠出一点东西。 可惜—— “谢陛下关心,微臣爱妻的身体已经好转很多,我祖母的嬷嬷是伺候的好手,将微臣的爱妻照顾得特别好,多谢陛下挂怀。” 谢礼行说来说去,就是不用太医。 陛下没办法,就打发他,“滚滚滚,浪费朕的一番好意!”他嘴上是笑骂,实际上,内心已经在狰狞嫉妒。 将谢礼行打发走,皇帝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太监总管。 “你觉得,他的王妃身体状况如何?” “奴婢听说,摄政王妃近日不怎么出门,所以奴婢也说不好摄政王妃的身体状况,但看过她的都说面色红润,身体极佳。” 能够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也有自己的人,也有自己的人脉。 不然,皇帝怎么会问他呢? * 云大将军班师回朝,比柳源周班师回朝的时候要盛大很多,相比那时候百姓们在城门口的迎接,云大将军回朝,百姓们全部带着花篮,远远地在城外就迎接。 更是声势浩大地跪在地上,“恭迎大将军回京!” 云大将军十分受百姓们的爱戴,尤其是他在夺取对方首级,直取对方领地之后,他就是百姓们心中最大的大英雄。 战神? 那都是他们给皇子的称号,云大将军乃是无冕之王! 一同来迎接的皇帝,在看到百姓们的举动后,眼神忍不住闪过暗色,他看云大将军的目光多了几许忌惮。 正是因为忌惮云大将军,他才会将云盛许配给心胸狭隘的齐善。 目的就是让齐善将云家给害死。 没想到,他让人这么带领,齐善都没有成事! 弹幕看到皇帝的心理活动之后,纷纷表示——【恶心】【一个皇帝怎么能如此的心胸狭隘!】【支持谢礼行干翻这天!】 越梨:“……”他们都还没有行动,弹幕夫子们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来到京城外面,云大将军急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微臣云猎幸不辱命,收服北境!此乃北境王印,请陛下收回!” 云猎是人精,他早看出来皇帝看不惯他,所以一直在北境不回来。 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皇帝看到云猎手上的王印,眸光闪了闪,他是不想让云猎站起来的。 可是,这么多百姓看着,他想不让云猎站起来,都不行。 “起来吧。”说完,皇帝对身侧的太监总管示意一下,太监总管立马上前,将云猎手上的东西接过。 “奴婢恭祝大将军凯旋。” “多谢!” 云猎表现得十分谦卑,说不出一点错处。 皇帝想当场发难都不行,最后只将目光落在云猎战马身侧的,骑在马上的年轻将军身上,“这位看起来很眼熟啊……” “盛儿,还不快过来见过皇上!” 被点名的云盛翻身下马,来到皇帝面前,“臣女云盛,见过陛下!” 她没有说末将,只说臣女,在给周围透露一个信息,她随军去北境,但是根本没有官职,只是跟在她父亲身边罢了。 皇帝的二次计谋没有成功,就抬抬手让他起来,然后摆驾回宫。 送走皇帝,百姓们才掏出花篮中的花朵,高兴地庆祝云猎凯旋。 什么是走花路? 这就是走花路啊! 越梨坐在茶楼的二楼,靠在床边看着下方的场景,云猎走的前方,永远是花瓣散落,铺满整个街道。 百姓们都在期盼他回来,希望他回来! “恭祝大将军凯旋!”百姓们的声音又洪亮又整齐。 云猎对周围抱拳,“感谢大家,但是大家不要再这样破费了,诸位的喜爱,云某铭记于心!” 云盛跟在身后,一转头就看到茶楼上方的越梨。 看到越梨,云盛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 如果说,云盛当初离开京城时是一朵枯萎的花,那么,她现在就是一朵盛开的霸王花。 看到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的云盛,越梨忍不住去抓琴音的手,她忍不住哽咽着开口,“琴音,你看到了吗?她现在过得好开心,她黑了,但是健康很多。” 不跟从前似的那么瘦弱了。 真好。 琴音知道越梨跟云盛之间的感情好,她安抚着越梨的情绪,“您该高兴,云小姐离开从前的阴霾之后,变得更开朗,活得更自由了。” 越梨点头,“你说得对。” 齐善克她! 云盛骑马,跟在云猎的身后游街,然后回到早就收拾好的云府。 云府是没有人的,云猎知道自己将来可能功高震主,他一早就将女眷们都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住,所以,云府就是个空壳子。 不然,云盛当初被欺负,也不会没有娘家可以去。 正因如此,云猎这次才特意回京。 不然,他是不会班师回朝的。 打胜仗,他自然要来京城震慑一番对方。 云猎在街上走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实际上,脑子已经拎着刀去齐家了。 回到云家,云猎脸上挂着的笑就被他敛去,他将东西丢到院子里,大步流星走到前厅内。 婢女们上前奉茶,云猎气哼哼地将茶都喝干净。 “爹,干嘛生这么大气?”看到好友的云盛,心情比云猎要好些。 第187章 陈老登玩剩下的 “你说我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云猎一想到自己女儿在京城受到的委屈,他就气得要死,恨不得现在提刀去将齐家的父子给抹脖子! 云盛叹口气,“爹,我们现在回来了,报复还来得及,没必要因为他,而破坏回京城的心情。” 云猎冷哼一声。 他压根没有心情回京城,这次要不是云盛非要回来,他是不会回来的。 云盛这次回来,主要也是一个目的——谢礼行给她送了信,问她有没有兴趣成为大将军。 这封信让云盛明白过来,谢礼行要准备反了。 他在拉拢她,或者说,他在拉拢云家。 云盛对朝中的官员还有皇家,没有什么好感。 当初她嫁给齐善就是皇室一手促成的。 谢礼行在信中已经告知她细情,齐善当初之所以选中他,就是因为老皇帝的暗示。 从表面上看,他是归顺柳源周,帮助柳源周拉拢云家。 实际上,是老皇帝在使计谋,让云家快速走向衰败,灭亡。 云盛知道,云家这么多年战功太多,在百姓们心中,她爹爹就是厉害的无冕之王,只要有他在,任何异族都不会攻打进来。 “放心吧,爹爹心里有数,但是!今天晚上,老子就要齐家脱层皮!” 云猎今晚有个庆功宴,云盛会跟云猎一起参加。 他今天晚上就要齐善断一条腿,让他彻底无缘科举之路! * 齐家的人现在很紧张。 “怎么办?云猎回来,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齐善他娘着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她现在很怕云猎打上门来。 云猎是干得出来这件事的! 齐善坐在旁边,脸上也浮现出害怕。 “爹!你想想办法,云盛她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云猎有多护短,有多心疼他女儿。 云盛在齐家吃这么多苦,云猎一定不会放过齐家的。 齐大人坐在凳子上,沉默半晌,最后叹口气,“能让云猎平息怒火的,只有摄政王妃,她说话,云猎或许会听两分。” 毕竟,当初就是越梨带走云盛的。 可是,越梨跟云盛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她压根就不会帮齐家美言。 想着,齐大人也忍不住埋怨,“大事未成,你们为何非要着急磋磨云盛?”尤其,云猎都没有倒台,他们居然…… 齐大人说的时候,语气忍不住加重。 齐家老夫人沉声开口:“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今日面圣,去寻求陛下庇护吧。” 若是陛下出面,说不定云猎还能收敛两分。 是的,齐家老夫人没觉得云猎会听皇帝的,不过是会卖皇帝一个面子罢了! 齐善沉默半晌,才转头看向自己的装备,“祖母,爹,娘,你们说……我要是去求云盛回心转意,她会同意吗?” 她从前那么爱他,一定不会忍心让他被她爹打死的。 齐大人用看弱智的目光看自己的儿子,他不明白,他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这么蠢的儿子! “你觉得可能吗!”就算云盛有心回来,云猎也不会再同意这门亲事! 尤其,摄政王妃还横在中间。 云盛一定会听摄政王妃的话,不再搭理齐善的。 “可是,她不是很爱我吗?”齐善的心中,总有那么一丝的侥幸。 “如果是她虐待你三年,你要不要想想,你会不会爱她?” 齐善沉默下来。 换做是他,他可能会恨不得对方去死。 越想,齐善心中的不甘就越浓,“爹,难道我就要这么干等着她爹找上门吗?” 他不想死! “放心,他不会要你的命。” 齐大人凉凉地开口。 云猎不是那么愚蠢的人,但是今晚的庆功宴,齐家怕是躲不过。 齐善也明白今晚在劫难逃,他哭丧着脸。 “爹!你想想办法啊!我是你儿子啊!”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家门!” 齐大人烦躁地开口。 齐善以为他不想吗? 他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整个朝廷里面,最难搞的人之一,就有云猎! 思及此,齐大人看向齐善,“你现在就进宫,负荆请罪,或许皇上还能帮你说说话。” 齐善知道,也只能这样了。 齐善的举动被越梨知道,她忍不住冷笑,“孩子死了他来奶了,早干啥去了?” 云大将军回京,知道害怕了? 云大将军一定会打死他的,他现在道歉,没有任何用处。 “要去看热闹吗?” 越梨腹诽的时候,谢礼行忽然凑到她跟前,询问。 越梨点头,“好啊!” 她知道谢礼行在说的事情,就是齐善负荆请罪的事。 两人提前准备好,在天大亮的时候就进宫参加庆功宴。 宫人们看到两人过来,纷纷无语。 大家都知道,谢礼行的消息很灵通,但是,他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齐善刚刚进宫,他们夫妻就来看热闹了? “王爷,庆功宴要晚上才会……” “无碍,本王先去御书房等。” 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让他家王妃错过?得去看看,到时候好让他的梨儿开心开心。 宫人们让开,让两人进去。 越梨扶着谢礼行的手臂,跟着谢礼行往御书房走,远远地就听到不少宫人在议论。 “这是怎么了?”越梨明知故问。 “不清楚,我们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然后,远远地就看到齐大人带着齐善在负荆请罪,越梨忙捂上自己的眼睛,免得自己被辣到。 “这不是陈老登跟陈朝行玩剩下的吗?” 他们爷俩是没地方借鉴了吗? 越梨跟谢礼行吐槽。 谢礼行闷笑一声,他点点越梨的额头,“不要瞎说实话,我们看看就好。”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御书房门口。 谢礼行出现,守在门口的人不得不跟御书房内的皇帝汇报,“陛下,摄政王携王妃觐见。” 御书房内的皇帝,“……” 见什么见! “让他们进来!”狗不见,他都得见,不然谢礼行这狗东西指不定在外面搞什么事情。 越梨路过齐善的时候,对齐善作个鬼脸。 谢礼行捂住她的眼,“别看,脏。” 第188章 动手! 谢礼行一句话,就将齐家父子说得气血上涌,没将齐家父子给气死。 齐善死死地瞪着谢礼行。 谢礼行的眼眸扫过齐善,薄凉的目光落在齐善的身上,让齐善瑟缩一下,不敢再瞪。 御书房门打开,皇帝看到跪在门口的齐家父子,眉心一皱,“让他们也滚进来!” 听到皇帝的话,齐家父子忙起身,跟着越来两人进御书房的门。 一进门,皇帝就睨着下方的齐家父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丢不丢人? 他们不丢人,他还觉得丢人呢! 齐善张张唇,想开口解释,但是看到越梨跟谢礼行在这,就闷闷地出声,“陛下,微臣是来请陛下帮忙……让微臣妻子回来的。” “哦?所以你的负荆请罪,其实是在向云家小姐请的?” 皇帝微微眯眼,问着齐善。 齐善点点头。 齐大人在旁边补充,“是老臣的错,老臣监管不力,没注意到家中儿媳的委屈……”他说得特别好听,总之就是一句话,想让皇帝出面摆平一下这件事。 作为户部尚书,齐大人手上有许多人的借条。 上次跟谢礼行合作的时候,已经清空一部分,还有一部分。 这部分是谢礼行故意留下的,没想到,今日会被齐大人利用上。 齐大人是谢礼行的人,所以他对齐大人宽容一点。 但—— 他为自己儿子出头,谢礼行自然不会让他利用这些借条,“齐大人,私事还是要跟公事分开比较好。” 齐大人说话的声音一顿,明白过来,谢礼行是在警告他。 “不然,陛下还以为你在威胁他,是吧?陛下?” 皇帝无语地看着谢礼行。 他在威胁人,为什么要拉他下水? 皇帝不语,只一味地在内心对谢礼行发电报:哔哔哔哔哔哔——!!! “陛下!” 就在齐大人跟皇帝解释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露出云猎以及他的女儿,云盛。 云盛穿着黑衣,面色刚毅地站在她父亲的身后,就像是她爹的副将一样。 齐善转头,看到这样的云盛,他的心忍不住跳了跳。 出门一趟,人变丑不说,一点女子模样都没有了! 她现在这样是想做什么? 想殴打亲夫吗! 齐善内心的怨气翻涌,看云盛一眼,就转回头跪着,不给云家父女一点多余的目光。 “进来吧。” 皇帝让云猎跟云盛进门。 看到两人,皇帝扫扫越梨跟谢礼行,又看看齐家父子,忍不住冷嘲,“朕的御书房,今日真是热闹啊?” 一个两个,都来他的御书房搞事情! 齐大人忙叩首,表示不敢。 云猎则是咧嘴一笑,“皇上,臣不是来打扰您的,臣是来请您盖个章的!”说着,云猎掏出当初云盛跟齐善的和离书。 笑嘻嘻的送到皇帝跟前。 “这不是小女跟齐公子的婚事告吹了吗?臣不太放心,怕有人恶意纠缠,想让您做个见证,盖个章确保两人已经和离。” 他可不能让他女儿背上被休的恶名。 当然,也不会让齐家觉得有机可乘,这休书本来就是皇帝应允的,现在皇印也没什么。 皇帝没好气地看着云猎。 “和离书是他们能胡闹的事情吗?”皇帝被逼着,只能捏鼻子盖。 当初谢礼行送过来的时候,是他亲自答应的。 现在总不能拒绝。 皇帝一盖章,齐善就受不了了,“云盛,你想好,以后你再想回齐家可就回不来了!” 他的话一出口,换来的就是他爹的一个巴掌。 “胡闹!” 现在是他这么胡闹的时候吗? 他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他不想要就去,别连累他! 齐大人见齐善无药可救,便抹把脸,对皇上开口:“老臣今日带不孝子齐善过来,主要是想让皇上做个见证,在您面前过个明路,以后少去云家小姐面前晃悠!” 齐大人改变口风,让齐善不可置信。 他不理解,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对他百依百顺的爹,这会儿怎么就说话不算话了! 齐大人别过头,不想再看他。 他也不清楚,从前那么聪明的儿子,今天怎么像个弱智一样? 他看不出来吗? 人家云盛连目光都懒得施舍他一个,他还好意思跟人家叫嚣呢? 云大将军的女儿,会愁嫁吗! 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越梨站在旁边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有怨气没处发的齐善,下意识口出恶言。 谢礼行眉心一皱,就要出手,不想,有人比他更快! 云盛上前就是一脚,“胆敢跟王妃娘娘不敬!信不信皇上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云盛的这脚,踹在齐善的胸口。 齐善被踹倒在地,背上的荆条瞬间摩擦他的背部,将他的背部摩擦出血。 齐善有些受不了的红眼,“云盛,我是你夫君!” 她居然对他出手! “打住,这是和离书,皇上亲自印证的,以后少来沾边!”云盛指指她爹手上的和离书,冷声开口。 越梨笑得越来越欢了。 她就是故意的,两人都已经和离,他算哪辈子的夫君? 【从云盛的角度来看,齐善确实是一个渣男】 【他本来就是渣男啊!当初看原着的时候就想过,他怎么能这么渣?】 【卸磨杀驴都比他强】 【我只好奇一个点,皇帝是怎么忍受他御书房内有这么多人的?】 【云大将军的特权,没看云盛动手,皇帝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吗?云大将军可是他们大梁王朝的擎天柱,皇帝都不敢动他的,深受百姓爱戴】 越梨看看云猎,觉得弹幕说得很对。 有云猎在,大梁王朝才不会被敌方侵犯,他们都不是云猎的对手。 皇帝不想听他们的闹剧,在云盛动手之后,就将他们都赶走,“去去去,你们的恩怨去外面吵,朕不想听!” 然后,六个人都被皇帝赶出了御书房。 一走出御书房,齐善的气焰瞬间消失,他现在就跟个鹌鹑似的,能躲就躲。 “齐大人就这一个儿子吗?”谢礼行在旁边出声,他似乎在思索,要不要继续跟齐大人合作。 第189章 齐大人明白谢礼行的潜台词,脸色微变。 而齐善更是紧张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你就我一个儿子,对不对?” 齐善的话,引起其他几人的侧眸。 越梨的眼眸忍不住落在谢礼行的身上,用手肘怼怼他的腰,跟他咬耳朵,“齐尚书真的就他一个儿子吗?” 不太像啊…… 她的记忆中,齐善的性格,跟齐尚书一样来着。 儿子都这样,老子能好到哪里去? “他有几个外室,外室都生的儿子。”谢礼行给越梨做解答,但是回答的声音并不低,足够齐善听见。 闻言,齐善的脸上出现茫然。 他这么多年,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是独子! 家中姐妹众多,但他爹就他一个儿子。 如今! 谢礼行说他爹有外室,还有好几个儿子? 一想到自己被抛弃的下场,齐善就紧紧地抓着自己父亲的衣袖,“爹,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吗?” 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 齐大人叹口气,“善儿,我们先回去。”在这里闹没有什么好处。 齐善现在,对他爹说的话,那是百依百顺。 云猎也没有阻拦他们。 今晚他们要是不参加庆功宴,他就夜探齐家,让齐善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敢欺负他女儿? 能活着都是他对齐善的恩赐! “他不会被放弃的,齐大人不敢得罪他娘。”等齐家父子离开之后,一直沉默的云盛,才忽然开口。 齐尚书的夫人是长驸马的侄女。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坐上户部尚书这个差事。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内心发现,他未来还能有所依靠就行。”谢礼行刚才的目的也不是让齐善被舍弃。 齐善确实不能被舍弃。 他后续还有用。 越梨走到云盛跟前,拉住云盛的手,摸着她变得粗糙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阿梨,我没事,真的。” 云盛知道,越梨是在心疼她。 越梨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地往下落。 云盛抬手给越梨擦擦眼泪,“别哭,再哭就不漂亮了,嗯?” “胡说!我是京城第一美人,就算是哭,那也是美人!”越梨哭的时候,也不忘记跟云盛争辩自己貌美的事情,“我哭只会更迷人,更让谢礼行喜欢。” “我没说谢礼行不喜欢啊?”云盛好笑地擦着越梨的眼泪。 她知道越梨的性格,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越梨擦擦自己的眼泪,“你都不爱惜自己,就算云伯伯不在京城,京城还有我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你自己当初都……” 说着,云盛一顿,看看不远处的谢礼行,没有继续说。 依照越梨的性格,要是知道她在齐家受委屈,一定会委屈自己跟谢礼行的。 她不想让越梨委屈自己。 越梨只有自己心甘情愿才行,她不希望自己成为越梨的软肋。 “哼!以后你有委屈必须告诉我,知道吗?” “不会有委屈了。” 再多的苦,吃一次也都够了。 越梨满意地拉着她的手,往庆功宴的方向走去。 云猎跟谢礼行跟在后面。 云猎看看谢礼行,“真没看出来,摄政王居然也有化成绕指柔的一天。”他深爱他的妻子,所以,他明白谢礼行看越梨的眼神。 谢礼行微微一笑。 “此生,只有她能牵动我的心弦。” 谢礼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名叫越梨的爱人。 云猎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说。 距离庆功宴开始还有许久,大家都没有过来,还是宫内的公主听说谢礼行跟云猎来,才有人过来凑热闹的。 其中就有薇葭。 没有九米的薇葭,看起来比之前的面色要差上一些。 “没想到,摄政王跟大将军今日会结伴前来。”薇葭眸光闪烁地凝视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云猎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若是将他收入麾下,她将如虎添翼! 薇葭的目光,没有瞒得过谢礼行跟云猎,两人对视一眼,在得到谢礼行的闭眼后,云猎的眼眸中闪过两分凝重。 他倒是没想到,薇葭的野心这么大。 不过,相比薇葭,他更愿意跟谢礼行合作。 “老臣今日有事来求见陛下,这才提前一段时间。”云猎笑哈哈地解释。 云盛跟越梨在旁边坐着,将薇葭的无视看在眼中。 越梨转头,对云盛挤挤眼睛。 云盛忍俊不禁,“她这是什么态度?” 越梨对云盛摇摇头,表示等出宫的时候再说。 “摄政王妃,云姑娘。” 薇葭听到云盛跟越梨在小声交谈,便转头,跟两人打招呼。 云盛忙起身,“见过公主殿下。” 越梨的品阶比薇葭高一些,自然不用见礼,等云盛见礼之后,就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提前过来?平日里跟在公主身边的苗女呢?” 越梨的声音不高,足够在场人听见。 云盛脸色微变。 云猎更是皱眉,他一向不喜外族,如今听到薇葭为夺皇位跟苗女合作,他对薇葭的印象瞬间变得很差。 薇葭脸色冷凝两分,她看向越梨。 越梨笑得无辜。 她是故意的,谁让薇葭在跟九米合作的时候,将她的丈夫卖了的? 【越梨真记仇啊!】 【一国公主跟苗女在一块混,确实对皇家来说,是个丑闻】 【那皇帝为什么不阻止?】 【皇帝为什么要阻止?他知道薇葭是在搅浑水,他就等着薇葭搅浑水呢】 【只要苗女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可以忍受薇葭跟九米的合作】 儿女都是皇帝手中的棋子,他根本不考虑,薇葭跟九米合作后的一系列反应。 就像云猎,此刻正皱眉看着薇葭。 一脸的不赞同。 薇葭心沉沉,“摄政王妃倒是好兴致,对本宫的事情如此了解。” “苗女特殊,本王妃不想知道,也会听人提起的。” 越梨跟薇葭呛声。 不能合作的人,注定要走向对立,所以越梨也不客气起来。 薇葭还想说什么,就听云猎开口:“那苗女在何处?我这就去灭了她,免得她搅动我大梁王朝京城的水!” “在七皇子府上。” 第190章 庆功宴 听到云猎追问九米的去向,越梨想也不想地就将九米的下落给卖掉。 九米日后可是对她有伤害的人,她才不会放过一次打击对方的机会。 越梨说得太利索,让薇葭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 “摄政王妃好像对九米没有什么好印象,她什么都——” “不是吧,薇葭公主,大梁王朝那么多将士死在边关,就是为守护苗疆不侵犯大梁,结果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不等薇葭说完,越梨就夸张地看向薇葭。 作为一个食朝廷俸禄的公主,她不该,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大梁跟苗疆本就是对立面。 “哼?”云猎用不善的目光看向薇葭,“看来,薇葭公主很喜欢那个苗女,还要为苗女说话?” 苗疆年年侵犯大梁,每年死在苗疆手上的将士没有一万,也有五千。 作为皇室,薇葭的举动,让云猎很失望。 本来,云猎对薇葭勇敢争取皇位的事情很有好感,但是她为夺皇位跟异族牵扯,那就不行! 越梨看看云猎。 他的反应是在越梨的意料之中的。 云猎常年在边关打仗,对异族是仇视的,所以,她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就像她说的,她跟薇葭也是立场不同。 薇葭对她没有什么好意,她自然也不会对薇葭留有什么善意。 “云大将军误会了……”薇葭想解释,但是云猎已经不想再听。 光是跟九米合作这一件事,薇葭就被云猎提出夺嫡的扶持选项外。 薇葭眼神暗暗,转头看向幸灾乐祸的越梨,她咬着下唇,死死地瞪越梨一眼,“摄政王妃真是好手段!” “还行还行。”越梨露出比较谦虚的表情。 闻言,薇葭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里已经没有她能拉拢的人,她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 送走薇葭,云盛才担心地看向越梨,“你这么得罪她,不怕她后续找你麻烦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被她找太多麻烦,才会有今天的得罪?” 越梨的视线幽幽的,让云盛有些尴尬。 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在她尴尬地摸鼻尖的时候,余光注意到谢礼行,她恍然大悟,“她喜欢谢礼行!”她没有称呼谢礼行做摄政王,因为他是越梨的丈夫。 思及此,云盛无语地开口:“这就没办法了,你丈夫长得太好看,确实很容易招蜂引蝶。” 云盛说的时候,忍不住看看谢礼行,眼中闪过挑剔。 显然,在她看来,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本王可是无辜的。”注意到云盛的表情,谢礼行想也不想的就为自己辩解。 他看得出来,越梨很在意这个好友。 所以,他也乐得给云盛两分薄面。 云盛轻哼一声,“你要不是无辜的,我家梨儿现在就不是这副模样了。” 她对越梨很了解,她也看得出来,越梨现在很喜欢谢礼行。 正因如此,云盛刚刚才说出那番话。 她是娘家人,她要给越梨撑腰。 “薇葭应该不只是跟九米合作,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云猎看向谢礼行,他觉得,谢礼行应该有薇葭跟其他人合作的证据。 谢礼行颔首,没有多说,只是给云猎一个眼神。 谢礼行暗示的眼神让云猎的眼眸暗沉下来。 几人在此处等接近半个时辰,终于开始上人,先来的是太子。 太子出现后,眼睛就没离开过越梨的身上,让云盛内心出现慌张,她看出来,太子对越梨有兴趣! 越梨倒是淡定,她相信谢礼行。 “他喜欢你。”云盛说的是太子。 “不,他在收集周边。” “啊?” “就是……他内心有个人,因为长得跟我有几分相似,所以他想掳我到他的东宫做那个人的替身。” “他有病吧!” 两人悄咪咪的咬耳朵。 云盛本来对太子就没有什么好感,如今更是厌恶至极。 不管对方是为什么离开他的,云盛都觉得,离开太子是明智之举! “摄政王妃今日依旧是好颜色。”太子笑呵呵地跟越梨打招呼,一张口,就是轻浮的调戏。 对话的越梨跟云盛,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云猎更是重重的咳嗽一声,跟谢礼行回到越梨跟云盛的身边。 谢礼行更是用阴冷的目光凝视太子。 感觉到谢礼行的注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厌烦。 他手下的官员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更是有两个被谢礼行拉下马,以贪污的罪名处斩! 太子知道,这是谢礼行对他不规矩的警告。 【谢礼行以为他的震慑会有用,可惜,那举动都吓唬正常人的,太子,他不正常啊!】 【所以,越梨没被谢礼行强制爱,要被太子强制爱了?】 【越梨: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越梨:我就逃不过强制爱是吧?】 【说起来,越梨也挺能招蜂引蝶的,哈哈哈哈哈】 越梨:[?`′?]她才不是招蜂引蝶,分明是太子臭不要脸!她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太子思索如何争夺越梨的时候,柳源周也在此刻来到这里。 他的身边,并没有携带九米。 柳源周最近沉迷九米,本来也想带进宫的,可是在听说这次的庆功宴是为云猎举办的之后,他就打消了带九米的想法。 云猎最讨厌异族。 他不能在云猎的庆功宴上带异族,这是在公开跟云猎宣战。 他没办法拉拢云猎,至少也不要得罪他。 “云大将军,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柳源周一到这里,就来跟云猎打招呼。 云猎冷眼看着柳源周,声都没回一个。 他这个举动,柳源周就知道,云猎知道九米在他府上的事情。 云猎懒得搭理柳源周,柳源周自然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于是,他就转头去跟其他人攀谈。 不多时,众多官员跟皇子们都到齐,皇帝才姗姗来迟。 跟皇帝一起来的,还有现在十分受宠的柔妃,陈朝露。 看到陈朝露身后跟着的两个奶娘,云猎侧头问谢礼行,“都是皇上的?” 【谢礼行:你这让我怎么回答?】 第191章 刁难 感觉到谢礼行眼中的复杂,云猎瞬间会意,他哈哈一笑,“陛下真是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啊!” 云大将军的夸赞,让皇帝的面色暗沉两分。 知道陈朝露跟柳源周有染的人,不止皇帝一个,他自然不太喜欢云大将军的夸赞。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皇帝自然也不想揭自己的短。 “还是爱卿厉害,战场上的事情,朕可是都听说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夸奖着对方。 越梨跟云盛坐在一处,不停地扒饭,“快吃,吃完我们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柳源周不会甘心齐善失去云家这个助力的。 他一定会想办法将云家重新拉回他的船上,不给云家转投其他人的机会。 “好。” 有越梨带着,云盛就也开始扒饭。 云猎看着心情好的女儿,眼中闪过欣慰,“也只有王妃能够让盛儿这么开心了。” 谢礼行转头看看旁边座位上的越梨。 他眼眸暗暗,转头看向坐在他身侧的云猎,无声控诉:所以,这就是你让你女儿抢我位置的理由? 感受到谢礼行的目光,云猎哈哈一笑。 “王爷,你跟王妃朝夕相处,不会介意被我女儿占用一点点的吃饭时间吧?” “介意。” “……诶!你这么聊,没有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云猎的脸也跟着垮下来,他咬牙切齿,“你是娘子奴吗?这么离不开你娘子!” “是!” “……”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云猎觉得他的眼界已经够开阔,没想到有一天,谢礼行还能让他的眼界更开阔! 云猎气的不轻。 “离不开,你娘子也跟我女儿坐在一起,气死你,略略略。” “大将军,我不想让你在众人面前失态。” 一个为女儿,一个为娘子,一老一少的相处氛围,变得有硝烟起来。 至于话题中心的越梨,她正沉浸在好友回来的开心中。 她跟云盛吃过,一擦嘴,两人就要起身告辞,可惜—— “摄政王妃,云小姐。” 一直瞄着两人动静的陈朝露,这会儿忽然叫住两人,不给两人离开的机会。 陈朝露在这个时候出声,让越梨非常的不高兴。 “柔妃娘娘有何吩咐啊?”她就知道,她来宫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听闻云小姐舞剑舞得很好,本宫……想见上一见,开开眼界。” 云盛算看出来了。 陈朝露就算进宫,也是狗改不了吃屎,致力于给越梨添麻烦。 她起身,“臣女的剑向来只杀敌,柔妃娘娘若是想看也不是不可以,就希望柔妃娘娘看过之后,不要被臣女的剑吓到。” 舞剑? 她只会杀敌! 皇帝看看陈朝露,拒绝了陈朝露的提议。 “好了,孩子还小,看什么刀啊剑的,看看舞蹈得了。”皇帝冷眼扫过陈朝露的脸,警告意味不要太明显。 皇帝不允许,陈朝露只能消停地坐在原处。 不再言语。 云猎看看自己女儿,又看看陈朝露,他转头看谢礼行,“这就是我女儿说的那个鱼目……咳,陈家的真千金?” 谢礼行明白云猎的意思,就跟着点头。 “也不知道陈家怎么想的。”云猎不太理解。 正常来说,越梨就算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也养了越梨这么大,没有感情的吗? 换做是他,他是舍不得各方面都这么优秀的女儿离开自己的。 两个女儿都要,才是最优解。 “不用他们想,是他们没有福气。”谈及陈家人,谢礼行的表情就不怎么好,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一口酒。 云猎摇摇头,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陈丞相已经离世,再怎么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也难怪他女儿后期被欺负,没有找越梨帮忙,越梨当时自己都自顾不暇呢,哪里有什么精力帮助她呢? 告诉越梨,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两人对话的时候,越梨跟云盛已经起身,往外面走去。 两人的目标很明显,她们要出宫! 可惜,事与愿违。 盯着越梨跟云盛的人很多,她们两个一出去,就被太子的人给围住。 云盛脸色微变,挡在越梨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冒犯摄政王妃,你们有几个脑袋!” 云盛厉喝一声,试图震慑对方。 可惜,就算听到云盛的话,对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只是冷眼看着两人,等候他们主人的到来。 不多时,越梨就听到后方的脚步声。 她转头看向来人,“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越梨的表情也不太好。 太子笑眯眯的打量越梨,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孤想邀请摄政王妃到东宫一叙,不知道摄政王妃可否赏脸?” “呸!赏你**个腿儿!” 云盛说的是爹爹个腿儿,但是因为太子他爹是皇上,她就将爹爹两个字隐去。 被人辱骂,太子的表情不太好。 “云姑娘,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太子殿下,你是在邀请我,还是在威胁我?” 越梨打断他的威胁,指着云盛面前的那些侍卫。 越梨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贵女,她遇到危险,她会—— “谢礼行!我被绑架啦!!!” 在太子准备解释的时候,越梨毫不犹豫地使出吃奶的劲儿去喊,力图让在庆功宴上的谢礼行听见。 正在喝酒的谢礼行,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哪怕这里很热闹,他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越梨的求救声。 在越梨喊出第二声的时候,太子的人就开始直奔越梨而去,想要打断她的求救。 可惜,谢礼行已经出来。 一道玄衣的身影出现越梨的身前,加入到战斗中。 “来人啊!快来人呐!太子强抢摄政王妃啦!救命啊!真是没有天理啦!”越梨在喊的时候,还不忘躲避那些人的抓捕。 她的面前有谢礼行跟云盛,云猎在谢礼行变脸的时候就跟着出门。 一出门,就看到有人在欺负他女儿。 他怒喝一声,冲到云盛面前,一脚将对方踹翻。 对方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第192章 云猎的加入,让越梨的信心倍增,她毫不犹豫地继续怒喊。 谢礼行跟云猎的动作,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都跟着出门看热闹。 然后就看到太子荒唐的一幕。 官员们转头,看向太子的幕僚,用眼神询问他:咋,太子走愚蠢的路线了? 不然,怎么忽然就跟降智似的,非要得到越梨了? 太子幕僚:“……”看什么看,看了你们也不懂! 表面上,他们太子是在跟谢礼行争夺摄政王妃,实际上,他们太子是在争夺苗疆的蛊王! 是的,别人不知道,太子却调查得清清楚楚。 新一代蛊王,就是越梨。 苗疆有句话说得好,得蛊王者的苗疆。 只要越梨成为他东宫的一员,或者是被他收入麾下,整个苗疆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太子不适合走这种降智路线啊!”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摄政王妃有什么好,他非要得到?” 官员们的发言,就像是在代替弹幕一样,大家都觉得,这个太子很离谱。 越梨跟他的白月光长得是很相似,但他不应该考虑谢礼行的权势,徐徐图之吗? 怎么就忽然演都不演了? 皇上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面色不悦地走出来,“都在这里闹什么!” 皇帝出现,太子的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回父皇,摄政王妃乃是苗疆后裔,儿臣是在为朝廷清理苗疆异族!”在大家都在看好戏的时候,太子忽然单膝跪地,一脸刚正不阿地跟皇帝汇报。 谢礼行猛地转头看向太子,眼神变得凌厉。 他看太子还是太清闲了! 太子转头,跟谢礼行对视,唇角泛起嘲讽的弧度,好似在说:摄政王又如何,能越过皇权去吗? 天下,还是他父皇的天下! 大家听到越梨是苗疆异族的时候,纷纷惊恐地后退,都很害怕地看着越梨。 “太子殿下,你说摄政王妃是苗疆异族,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云盛的面色要冷静很多,越梨自幼在京城长大,就算是苗疆的人,也根本就不会那些蛊术。 太子这么做,无异于逼越梨去死! 越梨不是什么软柿子,在太子针对她的时候,她就想好对策。 不想,云盛先她一步开口。 她感激地看向云盛。 “这是儿臣调查出来的事情,请父皇一看。”太子从怀中拿出一个折子,然后恭敬地走到皇帝面前,交给皇帝看。 皇帝一目十行地看过后,看向越梨。 “摄政王妃,你可有什么话说?”上面可是证据确凿。 本来,越梨还以为,太子是查到什么关键性的证据,没想到,他只是调查到了一些皮毛。 越梨跪在地上,朗声开口:“回陛下,太子这封折子上的证据,根本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请问,我父母双亡,薛家人是谁?”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是薛家的女儿? “薛家?“太子的脸上浮现出嘲弄,“摄政王妃,你是不是薛家的女儿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调查到的消息,可是听说,她清楚自己是谁家的女儿的。 越梨的脸上立马浮现出无辜,接受不了的表情。 她的身躯开始摇摇欲坠,她看向谢礼行,趔趄着后退一步,“阿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就是个无辜,可怜的女子啊! 为什么都要来欺负她? 越梨表演的时候,是很有信念感的,她此刻坚定地认为,她就是可怜的女人。 她没办法接受自己接连寻找两次都没找到真正亲人的结果。 不过—— 薛老爷子应该是她外祖父来着,不能说她不是薛家的女儿。 于是,越梨哭得更欢了,颇有孟姜女哭长城的气势。 周围再怎么吵闹,也盖不过她凄厉的哭声。 皇上被越梨哭得脑仁疼,根本没办法好好地判断太子话里的真实性,他刚要开口,就听越梨的哭叫声传来。 “我不活啦!当朝太子污蔑摄政王妃啦!都希望我死,那我就去死好啦!” 说着,就要去撞旁边的假山。 越梨的架势很凶,云盛死死地扯着都差点没扯住,吓得皇上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够了!” 他烦躁地怒喝出声。 皇帝的呵斥声出现,越梨就改为小声的嘤嘤哭,不停地啜泣,主打一个让皇帝脑袋疼,让太子没声誉。 皇帝早就见识过越梨的难缠,她压根不会走君子之道。 (越梨:我是女子,不是小人!你们不是常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她会做那个难缠的小人! 尤其背靠谢礼行,更是嚣张无比。 太子如今惹到她头上,她不给太子的声誉扒层皮,她就不是越梨! 太子听说过越梨闹御书房的事情,他是没想到,越梨会这么豁得出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闹。 云盛在这个时候死死地抱住越梨。 “太子殿下,说话要讲真凭实据,请问您带来的折子中的证据里,有证人吗?有人亲眼目睹吗?”云盛说的时候也非常的忐忑。 陈家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也不知道陈朝露她娘有没有将越梨的事情卖出去,若是卖了…… 此事确实就棘手了。 其实越梨不太害怕,丞相夫人是不敢暴露出来的,她清楚得很,太子根本不是谢礼行的对手。 她要是将越梨的身份曝光,等待她的就是跟丞相一样的下场。 她还想活着,自然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尤其,这件事陈家也不占理。 太子是从丞相府上查到的,可是,丞相夫人根本不会给他做人证,他收买的下人也只是道听途说,根本不能作为证人…… 太子的脸,黑沉无比。 他死死地瞪着越梨。“摄政王妃真是好样的!在证据这么多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孤当真是佩服!” 越梨伏在云盛的肩膀上,嘤嘤地哭着。 太子说话,越梨依旧在哭,根本不给他回应。 “陛下,臣不知道臣哪里惹太子不高兴,让太子这么污蔑臣妻,太子殿下,你若是看我哪里不顺眼,不如打我一顿。” 第193章 区区两…… 谢礼行此时帮腔,完全站在自己妻子的身后。 皇帝闻言,抬眸看看谢礼行,觉得谢礼行有病,太子说的是不是实情,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但他维护越梨的意图,也非常的明显。 “摄政王,太子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你怎么能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谢礼行站在越梨身后,皇帝自然要站在太子的身后。 他呵斥出声。 “难道你是觉得,太子是针对你吗?” “对!” 皇帝质问的时候,谢礼行毫不犹豫地点头。 皇帝被谢礼行说得无语,人怎么能无礼到这个地步! “夫君,不要这样。” 越梨趁机捣乱。 不管太子如何说,只要他今天不拿出来证据,他就是在故意针对摄政王,针对摄政王妃, 云猎本来还想帮腔,但是见谢礼行夫妻两个配合得挺好,他就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甚至,在云盛后面想要插手的时候,他都对云盛摇摇头。 他们刚刚回京城,暂时不要露出锋芒。 背后支持越梨跟谢礼行就好。 看出自己爹爹的意思,云盛抿唇,毅然地站在越梨身后。 她知道他爹阻止她有她爹的道理,但是!越梨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让人把她朋友给欺负了! “摄政王妃,你要人证是吧?” “是!” “行!来人去将于夫人请来!” 于夫人,就是陈丞相的遗孀,陈朝露的母亲。 太子这么说的时候,一直在关注越梨的脸色,然后就发现,越梨一点反应都没有。 半点都不怕他将人叫来。 实际上,太子刚刚的话是在诈越梨,他要看越梨的反应。 越梨如此平静,让太子都有些摸不准,他是不是真的调查错了。 “殿下,于夫人正在明佛寺礼佛,没有办法过来。”跟在太子身后的人,快步离去后没多久,就过来给太子传话。 不管太子叫来还是没叫来丞相夫人,越梨的表情都是那个样子,她一点都不担心。 她如此表现,让太子暂时歇了继续针对越梨的心思。 “既然丞相夫人没办法过来,摄政王,你就先带你的王妃回去吧。”知道丞相夫人没有办法过来,皇帝出面,做了和事佬。 谢礼行本来还想说什么,看看太子的脸色,眼见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不耐。 再闹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 谢礼行就点点头,带越梨出宫。 一起离开的还有云盛跟云猎。 目送四人离开,皇帝就转头看向看热闹的众人,“众爱卿回去继续喝酒吧。” 有皇帝的发话,大家就只得转身回庆功宴的厅中继续。 等众人离开,皇上才看向一旁的太子,“你太着急了。”他要是不着急,后续徐徐图之,谢礼行跟越梨都没办法跑。 如今他打草惊蛇,谢礼行那边有所准备,他再想针对越梨,谢礼行就可以反击了。 太子沉默,垂头看向地面,“是,父皇教训得对。” 他确实着急。 他想要的人没有找到,替身迟迟抓不着,东宫的女人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他了…… 他想快点将越梨弄到手。 结果,越梨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搞。 思及此,太子的眼中,闪过两分厉色。 越梨不知道,她越是难搞,太子想要征服她的心就越发坚定,甚至,他想在谢礼行的手下虎口夺食。 让越梨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半点不介意,越梨曾经是谢礼行的女人这件事。 皇帝离开后,四皇子从角落中走出来,神色中染着似笑非笑,“皇兄还是如此的急切。” 看到四皇子,太子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厌烦。 “怎么,你是来看孤笑话的?”太子冷声开口,走到四皇子跟前,凑近四皇子的脸一字一顿道:“就算孤没有成功,孤也还是太子。” 日后皇帝死了,他就是正统的继承人。 他们这些密谋的乱臣贼子,只能像阴间的老鼠一样,在暗处窥探,争取。 说完,太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太子一走,四皇子脸上的笑容iu垮下来,他不耐烦地暗骂一声,转身离去。 等两人都走,柳源周才从暗处走出来。 他看看太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四皇子消失的方向,唇角泛起两分冷笑。 斗吧,斗吧,到时候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 从皇宫离开后,越梨才在马车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这个太子,真是太难缠了!” 得不到她,就要毁掉她吗? “没事,他自己手脚也不干净,我相信谢礼行明天就会教他做人的。”云盛对谢礼行的性格也了解两分,尤其是上次在摄政王府小住过几日。 对谢礼行的品行更是多几分认知。 越梨现在就是谢礼行的命,谁敢找越梨麻烦,他就让谁身边充满麻烦。 【太子真不行,本来,我还以为越梨可以区区两根的】 【不行,太子有自己的官配,我们越梨丑拒他!】 【区区两根而已,怕什么,睡过之后就抛弃!】 【一根烂黄瓜,有什么好睡的,不要他,越梨想要男人那不多得很?】 【嘘!小心谢礼行把你们都抓起来!】 越梨知道,弹幕的尺度一向很大,但是她没想到,弹幕的尺度可以大到接受她可以拥有别的男人! 别说,还挺令人向往她们那边的生活的。 越梨自己是做不到了。 谢礼行占有欲太强,她只能委屈自己,区区一根了…… “梨梨,想什么呢?”眼见越梨走神,云盛就抬手在越梨面前晃动两下,将越梨的思绪给招回来。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将视线重新落在云盛身上。 “太子最近针对我,你如此维护我,后续怕是要找你的麻烦。” “没事,我有我爹。” 相比越梨的担心,云盛表现得非常淡定。 云猎在这,一般人想跟她动手,都得掂量一下。 一旦针对她,云猎就会彻底跟他绝缘,不会站在他的身后。 越梨想想,觉得也是,大家目前对云猎的想法是能招揽就招揽,尽量不得罪。 “我准备今天晚上去将齐善的腿给打断,你要一起吗?” “姑奶奶,我不会轻功啊!” 她可以“咻”的一下就上去了,越梨只能咻的一下原地跳动。 第194章 报复 听越梨这么说,云盛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容,而后哈哈笑出声,“说的也是,我要是背你的话,容易被齐家人抓住,那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坐在墙头上等我。” “就像小时候一样。” 听云盛这么说,越梨觉得可行,“好,我在我们王府的墙头上等你回来给我报喜。” 两人的对话,没有瞒过外面起码的谢礼行跟云猎。 两人在听到越梨要坐墙头,等云盛打人回来的时候,下意识对视一眼。 被谢礼行看,云猎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心虚。 他该怎么说,他女儿不是在教坏王妃? “不用紧张,梨儿小时候的事情,我都清楚,我知道她经常给云盛望风。”谢礼行见云猎纠结,他就笑着开口。 他自幼就对越梨多很多关注,所以对越梨的一些事情非常了解,她是什么性格,他也很清楚。 现在不过是年龄大了,收敛一些,从前估计要比现在活泼一点。 很可爱! 听谢礼行这么说,云猎松口气。 “她们两个小时候,经常偷偷跑出去,不是去这个家里把谁家公子打了,就是去行侠仗义,然后被挟持。” 云猎那时候还没有经常去边疆,时常回京城,会去赎回自己女儿。 至于越梨—— 那是一次都没有被抓住过的,每次他女儿被抓住,都是越梨跑回来给云家送信。 这些事,谢礼行是知情的。 两人均笑出声。 越梨听到外面人的话,脸上有些不大好意思。 “云伯伯还是乐意揭我的短。” “谁叫你小时候太聪明呢?” “那没办法,总不能全军覆没吧?” 说着话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摄政王府门口,越梨下马车,她依依不舍地抓着云盛的手,“要不然你跟云伯伯也都搬过来住吧,我家里院子大,云伯伯还能跟阿行切磋切磋。” 越梨盛情邀请。 “好啊,明天我就搬过来。” 云盛没有拒绝,她今天有事要做,自然不能住在越梨的王府中。 送走云家父女,谢礼行就将越梨送回房间。 越梨回房间之后,谢礼行就去找薛家人。 “太子知道越梨的身份了。” 一进门,谢礼行就开门见山,跟薛家老爷子说话。 太子知情,代表皇帝也知情,就算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但是皇帝一定会加派人手去调查的。 谢礼行这才来找薛家老爷子,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陛下知道也无妨,他们除去听陈家人说,不会有任何渠道可以证明,越梨不是薛家的女儿。”越梨是他的外孙女,怎么就不是薛家的孩子了? 薛家老爷子很淡定。 谢礼行打量着薛家老爷子,而后缓缓出声,“苗疆土司最近也会将目光落在越梨的身上,我希望,你能将越梨的身世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这样,他也能准备好对策。 不然,对方当真找到什么真的证据,打他个措手不及。 就算能够平息,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薛家老爷子转头看看墙上的画像,“她的身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样,若真要说是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她爹爹吧……” “她娘当初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我问过她,孩子是谁的,可是她没有告诉我……” 薛家老爷子说的时候,声音变得沉重,跟谢礼行缓缓道出越梨的身份。 …… 从皇宫出来,越梨就扑到自己的床上补觉。 半夜的时候,她跟云盛约定好,爬到王府的墙上去等云盛的好消息。 于此同时 云盛已经一身黑衣的直奔齐家。 从皇宫回来之后,齐家的人就没有心思睡下,尤其是齐善,他得知自己的父亲有私生子之后,就去找了自己娘。 “不用担心,就算日后你做不了官员,这些家业也都是你的。” 齐善他娘坐在椅子上,安抚着齐善。 让他不要慌张。 齐善知道,这些家业都会是他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娘,爹这么多年在外面养那么多孩子,得花不少钱吧?” 他爹能在他娘神不知鬼不觉中将银子偷出府,以后就也能继续这么做。 闻言,齐善他娘冷哼一声。 “你当你娘我是死的吗?我只是齐家户部尚书的夫人,只要他保证家中没有庶子就行,至于那奸生子……” 齐善他娘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她唇角泛起冷笑,“放心吧,他们不足为惧。” 见此,齐善就明白过来,他娘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在装作不知道。 “那些人,娘早就给他们养得好好的了。”齐善他娘说的时候,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说给齐善听。 齐善哪里还不明白,他娘其实早就善后了。 那些人从一出生,就被他娘掌控,尤其是现在,更是被他娘的人带着走。 估计……他们身边的朋友都是她娘安排的。 思及此,齐善忍不住给他娘竖起大拇指。 “你也是蠢,没有半点我的样子。”说着,齐善他娘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嫌弃。 说的时候,她也忍不住叹气。 也怪她过于溺爱这个儿子,不然,云家怎么会跟齐家决裂? “你最近少出门吧,云家那孩子报复心很重,你……小心为上。”不仅仅是云盛,云猎的报复心更重。 她儿子最近凶多吉少,只能暂时待在家中。 就希望,云家父女不要打上门才好。 将齐善打发走,齐善他娘才揉着太阳穴,让身边的嬷嬷给自己按摩头部。 “夫人,少爷他……” “随他吧,如果真的被打坏,也是他是命数。” 当初求娶的时候,她就说过,云家的女儿不是说娶就娶的,一旦他做不到他的承诺,日后他就会付出很多倍的代价。 后来,云盛进门,对家里人百依百顺,她也逐渐忘记云盛的脾气。 想想,她也有些后悔。 齐善从他娘的院子中离开,快步往自己的院子中走。 就在他快要进入自己的院子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腿弯的地方一痛,他惨叫一声,“啊!” 紧接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就跟着他的惨叫一同响起。 第195章 “来人啊!救命啊!有刺客!” 齐善知道,打他腿的人一定是云家的人,他忍着晕过去的想法,不停地喊叫。 对方下手稳准狠,几乎是一击就让他的双腿废掉了。 等齐家的护院奔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就逃之夭夭,留下双腿不能动弹的齐善。 当晚,齐家灯火通明大夫们更是进进出出,都在为齐善的腿诊治。 但得出的结果都是—— “抱歉,老夫医术不精,没办法医治齐少爷的腿。” 最后,齐尚书没有办法,只能豁出去老脸去宫中请太医过来。 太医的医术确实精湛,但是—— “尚书大人,老夫可以为令郎接骨,但是——”太医看看疼得已经昏过去的齐善,艰难开口:“对方出手很是精准,直接将令郎的脚筋给打断了,日后就算接上怕是也不会跟从前一样,会坡脚。” 对方的力气的多大,将脚筋都能隔着皮肉给敲断。 闻言,齐善他娘的身躯摇晃一下,扶住身后嬷嬷的手,低声哽咽。 齐尚书也跟着叹气摇头。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心里知道是谁做的,可是没有证据,他们就算想去找皇帝主持公道,都没有办法! 对方的出手过于果断,打断就走。 一点都没有停留。 那么一瞬间,根本发现不了是谁! 摄政王府墙外,身着黑衣的云盛如鬼魅一样,出现在墙下,仰头看着坐在墙头上的越梨,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听到口哨声,越梨忙垂头看去。 就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云盛,越梨提着灯笼咧嘴一笑,对她竖起大拇指。 两人碰头之后,云盛就快速地回家。 赶得也巧。 云盛回家没有一刻钟,她就听到云家的大门被敲响,紧接着齐尚书就带着人来。 云盛没有出门,这件事她爹自会解决。 将心中的怨气都打出去,云盛当晚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前厅 云猎穿着衣服,打着哈欠走到前院,“你们干什么!?”他的脸上尽是不悦。 他看看齐尚书,又看看他带来的京城府尹,表情黑沉。 “齐老登,你什么意思!” “云猎!你这个没教养的家伙,你怎么说话呢!” 齐尚书被云猎叫老登,瞬间瞪圆自己的眼睛,怒斥云猎没有教养。 云猎半点不放在心上,指着齐尚书身后浩浩荡荡的官兵,“怎么,你这就有教养了?大半夜带着官兵打上门,还想让我跟你有好脸色?” 他是疯了吧! “云猎,你女儿呢!我儿子今晚被打断腿,一定是你女儿做的!让她出来!” 齐尚书也不想跟云猎废话。 他来,就是要将云盛带走的。 听到齐尚书的话,云猎的表情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大步上前,揪住齐尚书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云猎是武将,声音洪亮,他发怒的时候,声音更是震耳朵。 齐尚书揉揉自己的耳朵,对云猎怒道:“我说,我要抓捕你女儿!你女儿涉险进入齐家打断我儿子的腿,我要带她去调查!” “证据呢?” 一听对方要带走自己女儿,云猎的态度就变得更加恶劣。 他直接向齐尚书索要证据。 没有任何证据就来抓他女儿,是当他云家是什么地方? “你!你女儿今晚不在府上,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齐尚书笃定,云盛就是打断他儿子腿的刺客。 他要求,云盛出门来见他。 “你说见就见,你算老几!”云猎不同意。 府尹不敢得罪云猎,就想做和事佬,劝一劝他。 当然,劝阻云猎的后果就是,他们都被打出门,“想抓老子女儿,记得拿出证据来,证据确凿,老子半点不含糊!” 说完,就将大门关上。 齐尚书眼眸阴鸷地看着云家紧闭的大门。 他要是有证据,早就告到皇帝面前,让云家给他脱层皮了! 不管如何说,齐尚书的目的没有达到,还被揍了两个熊猫眼,成为第二天早朝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早朝开始之前,大家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齐尚书的脸上。 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面对众人的蛐蛐,齐尚书说不气的假的,偏偏他不能露出半点表情,不然,他们会嘲笑得更厉害! “齐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当然,也有一些没心眼子的,面带关切地追问齐尚书。 他们准备好咒骂对方了。 结果,齐尚书说是半夜出门自己撞的。 大家:“……”第一次觉得,憋笑是如此的痛苦。 齐尚书的话,大家半点都不信,但是他不说,大家也不能逼迫他。 “上朝!”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官员。 一眼就看到齐尚书的黑眼圈,皇帝的唇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不过,他很克制。 没有追问。 齐尚书的黑眼圈,有人已经告诉他,是被云猎打的了。 皇帝现在对谢礼行跟云猎很头疼,他现在实在不想知道跟两人有关系的事情,免得齐尚书要来跟他告状。 早朝无事发生,大家很早就散去。 “王爷。” 在谢礼行往外面走的时候,齐尚书叫住谢礼行。 谢礼行转头,看行齐尚书,“齐大人?” “王爷,昨晚王妃跟云家的女儿是住在一起吗?”他坚信,云盛昨晚是没有回家的。 谢礼行皱眉,“齐大人,我家王妃昨晚并没有跟云姑娘住在一起。” 谢礼行能够给齐尚书解释一句,都是看在他双眼上的黑眼圈的面子上。 闻言,齐尚书只能叹口气,转身离开。 谢礼行的消息很灵通,昨天齐善被打断腿叫大夫的时候,他就被盯着齐家的老六给通知了。 云盛动手这么果断,倒是免去他断后的功夫。 王府中 越梨听到云盛将齐善的腿给打断,并且还有脚筋也给打断的时候,高兴得不行,“对!就应该这样!渣男!他应得的!” “渣男?”云盛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倒是觉得跟齐善很贴切。 “对,他就是渣男!” 两人在一起,咒骂齐善良久,谢礼行跟云猎才回到王府之中。 “他告状了吗?” 云盛问两人。 第196章 棘手 云盛问的可能是齐善,也可能是齐尚书。 总之都是齐家。 云猎哼笑一声,“他敢告状,老子打断他老齐的腿!”再热闹他,可就不是一对黑眼圈的事儿了! 闻言,云盛就知道,齐尚书今天早上还是在早朝上说什么了。 只不过,云猎跟谢礼行穿一条裤子,他什么目的都没有达成。 见此,云盛松口气。 “我真是怕给爹爹惹麻烦,到时候,让爹爹受到责罚。”云盛的娘已经不在人世,她不想再让她爹有困难了。 云猎拍拍云盛的头。 “你怎么就打断他两条腿?”换做是他,他得把齐善的四肢都给他打断! 云盛无语地看着她爹。 “齐家会咬死我们的。” 齐善他娘比较棘手,后面肯定会找云家麻烦的。 云猎早就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咧嘴一笑,“放心吧,后续的事情,你老爹我啊,都安排好了。” 现在所有的皇子都在准备招揽他。 他给他们的第一道题就是,将齐家摆平,到时候,就看哪个皇子最出力,最贴心啦~ 谢礼行知道云猎的想法,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现在就算要谋反,也要蛰伏一段时间,不能过早暴露,让几个皇子狗咬狗最好。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越梨就打圆场,开始聊别的话题。 自从云盛也跟着居住在摄政王府后,谢礼行就觉得,他跟他的王妃相处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他的王妃已经变成云盛的王妃了! 当晚,谢礼行将准备半夜溜走的越梨抓住。 “梨梨,你要去哪里啊?”每次谢礼行变得危险时,他就会叫越梨为梨梨。 越梨的脚步瞬间顿住,她转头嘿嘿一笑,扑进谢礼行的怀里,“人家想要去看看外面有没有月亮,好邀请你去赏月呀~” 总不能说是想陪伴云盛,去云盛居住的房间睡吧? 谢礼行冷笑,“好啊,我带你去。” 说着,不给越梨拒绝的机会,抱着她就走。 中间越梨挣扎的时候,他的手就落在比较危险的部位,让越梨发出如小猫一样的叫声,她才彻底老实。 谢礼行垂眸,跟越梨对视上,“乖孩子才会有糖吃。” 【是棒棒糖吗?(黄豆涩涩)】 【嘿嘿嘿,我就喜欢这种剧情,不管是谢礼行强制还是越梨强制,总之强制就行!】 【我也是!但是我还是期待谢礼行能支棱一下!】 【他支棱不支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场景好像是去小金屋诶~】 【哦吼~(黄豆期待)】 弹幕从越梨被谢礼行抓住之后,就滚动得特别厉害,越梨已经习惯她们见色就出现的画面。 不出现,才不是她们的性格! 来到小金屋,谢礼行抬脚就上二楼。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二楼增加了一点东西,里面的香气让越梨闻着就不对劲,“你换香了?” 闻起来,怎么有点像欢宜香? 越梨抱着谢礼行的脖子,环视四周,原来放着毯子的地方变得更大了,从房间的四个角落,延伸出一条金色的锁链。 上面还有一个金色的项圈,看尺寸,都是给她准备的! 在毯子上,还放着各种形状的奇怪枕头。 看尺寸,是让她趴着用的。 越梨:“?”她就一段时间没有关注,小金屋的东西就越来越丰富了? 【感动,怕越梨被锁着的时候,各个圈口都用粉色的布料给包住了~】 【啊啊啊啊,我最喜欢的小金屋环节!就要出现啦!】 【不是,这个场景不就是原着中,越梨要和离,要跟柳源周跑掉的场景吗?】 【开篇场景终于要出现了吗!】 越梨的双''腿忍不住并拢,不是,她还没准备好要接受这么强度的爱啊! “阿行,这个锁链就不用了吧?”被放在毯子上的越梨,试图挣扎,说服谢礼行不要给她锁上。 但是,半个月没有吃到肉的男人,心中只有“抛弃”二字。 他像是没有听到越梨的话,在越梨挣扎的时候,还不忘亲她一口,“乖,不会痛的。” 然后,在她分神的时候,“咔哒”一下将她的一只手给锁住。 锁住一只手,后续就顺利很多。 到双脚的时候,谢礼行将碍事的衣物都给扯开,丢到一旁,给她换上他早就准备好的粉色薄纱。 金色的锁链在白皙的脚踝处,看起来有些涩涩。 谢礼行将薄纱蒙在越梨的双眼上,轻轻吻着她的唇,“让我伺候你好吗,主人。” 越梨:“!!!” 他是跟谁学的! 他究竟是跟谁学的! 不是,他这么说,让她怎么拒绝啊!她现在,有些贪色了,怎么办啊! 两人在一起十分的契合,越梨的身体上出现一些反应,谢礼行是会知道的。 所以,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越梨的兴奋,他的手缓缓落在她的腰肢上,轻吻着她的小fu,并一路向上…… 昏暗的房间,薄纱被半开的窗外传来的微风吹起。 躺在地上的越梨双眼蒙着薄纱,看不清面前,身体上的触感被放大,她不停地仰头,甩动自己的头发。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越梨一整晚都像是睡在棉花上,除去四肢不能动,其他的时候都是很爽的。 不得不说,谢礼行的技术进步很大。 昏睡过去之前,越梨的脑子中有个想法——他究竟是去哪里学习的!? 越梨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两人的房间。 而且天色已经大亮,外面偶尔传来婢女的声音,再不然就是外面的搏斗声,听声音,像云盛在练剑。 越梨坐起身,揉着发酸的腰肢,忍不住揉着发烫的脸。 啊……昨晚过于放纵了,不仅谢礼行要很多次,她也丢了很多次。 好似一直在天上没有要来过。 于是,越梨的脑子再次出现昏睡前的想法,谢礼行是怎么进步的! 【笑鼠,越梨根本不知道,她箱子底下的小黄书都被谢礼行给翻烂了】 【她当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早早就被谢礼行给带进小金屋了!】 【场景好还原,吸溜!老子爱看!】 第197章 wow~!! 【嗷嗷嗷,昨晚看得好爽啊!唯一不好的就是,我男朋友半路回来了,然后我也——(黄豆娇羞)】 【所以你也场景还原了?】 【不懂就问,这种事真的会爽吗?为什么我每天都跟上刑一样?】 【建议你换个床伴】 【+1】 【+】 越梨看着上面的弹幕,急急忙忙光脚下楼,翻看床底的箱子,然后就发现,她所有的“珍藏”都被翻过。 她最喜欢的那本,被谢礼行还标注了。 “梨梨喜欢” “梨梨可以做到” “这个姿势,梨梨来做一定更美” “今晚必达成!” “目标达成,下本计划启动!” 越梨越看越是无语,然后,心中隐隐也升起几分期待。 不得不说,谢礼行在黄色的道路上,还是有可发展前景的,她现在看到他就想涩涩…… 越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急忙将东西都塞回巷子里,然后躺回床上。 谢礼行推门,就看到越梨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 他将房门关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走过去,将越梨的衣服整理好,一丝不苟。 要不是知道他昨晚的疯狂,越梨简直都要信他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不对,他不是清心寡欲! 他是装货! 越梨的眼眸落在谢礼行身上,幽幽开口:“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坦白的吗?”小白纸忽然变得黄黄的,她总要有知情权吧? 跟越梨的目光对视上,谢礼行轻咳一声。 “嗯……你床下的书我都看过了,昨天是第一本的尝试,你觉得……如何?” “……继续学习。” 越梨红着脸,别扭地回答。 谢礼行闷笑一声,凑近她的耳边,低低应下,“好,都听……主人的……”后面三个字是他用气声说出来的,让越梨的耳根发痒,然后浑身都变烫起来。 啊啊啊,她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了,可恶!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他越来越黄,越来越贪慕颜色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起床吧。”看出越梨被他勾引到,谢礼行十分满意地勾起唇角,让琴音等人来给越梨洗漱。 越梨拍拍自己的脸,冷静下来。 “你出去吧。” 变脸的越梨,让谢礼行闷笑一声,他起身离开。 当谢礼行从房间中离开后,他就又恢复成冷面的摄政王。 云盛知道越梨跟谢礼行感情好,这段时间越梨都在陪着她,谢礼行这个醋坛子不吃醋才怪。 所以越梨起晚,是在她预料之中的。 她以为,谢礼行早在七天前就忍不住了,没想到还挺能忍。 “云姑娘,齐家在收集证据,准备过段时间要在早朝上上奏云大将军在边疆不听命令的事情,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多谢王爷提醒。” 最近云猎很忙。 哪怕他跟他女儿一样都搬进摄政王府,他的应酬也不断。 不是被这个邀请,就是被那个邀请。 其中,成老将军更是邀请好几次,势要将云大将军拉入四皇子的阵营。 此时,云大将军正坐在成家的大厅中,跟着成老将军聊天。 “老爷!四皇子殿下携小姐回来了。” 两人聊着聊着,云猎就听到成家的下人来通知成老将军,说是四皇子过来。 正常,成家的女儿嫁给四皇子之后,不会经常回娘家的。 现在的情况不同,四皇子要拉拢云猎。 成老将军就提前给四皇子送信,让他们关注一下云猎的动向,一旦他来成家,他就带着四皇子妃回门。 这不,就“凑巧”碰到一起了? 云猎知道成家的心思,他也没起身就走,他只是笑吟吟的开口。 “四皇子妃跟四皇子的感情是真好,可惜……我女儿命运坎坷,找那么个不要脸的人家。”他的语气中,像是带着羡慕。 让成老将军的眼眸闪闪。 就算云猎不说,成老将军也将他的视线落在云盛的婚事上。 放眼整个成家,不少儿郎都不错,可是让这些有前途的儿郎娶一个和离的女子,他们的想法都很一致,不愿意! 哪怕,这位女子背后的人是云猎,他们也不愿意。 成老将军这就没有再跟云家联姻的打算。 如今,再听到云猎提起齐善跟云盛的婚事,他就也跟着叹气,“害,都是命数,云盛啊……会遇到那个真心真意对她好的人的。” 云猎没有说,有人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他暂时没有要暴露对方的打算。 对方,是他看好的上门女婿。 背景什么的,都调查好了,只要他女儿点头,对方就可以进门被八抬大轿抬进门! 说话间,四皇子跟四皇子妃就已经进门。 云猎起身,“四皇子殿下。” “大将军。” 几人相互寒暄后才落座。 四皇子妃是女子,自然不便在前厅跟几位男子说话,就跟着嬷嬷去了后庭。 进入后庭,成家老夫人才拉着四皇子妃的手,叹气道:“都瘦了。” “祖母,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好。” 四皇子妃瘦是因为最近忙碌的,并不是因为在四皇子府上受苦,相反,整个四皇子府上都是她说了算。 四皇子对她也很信任。 一般的事情都会说给她听,然后她就会晚睡一会儿琢磨这些事情。 “那个陈家的女儿,听说很受宠?”成家老夫人在提到陈笋儿的时候,语气中是不掩饰的杀意。 她觉得陈笋儿是阻挡她孙女儿的绊脚石,准备将对方杀了。 四皇子妃摇摇头,“祖母,不用担心的,我没事。” “她对我还构不成威胁,她受宠是因为,她的脑子好使,而我不仅脑子好使,还有背景。”只要四皇子不傻,他就不会冷落她。 听到自己孙女如此冷静,成家老夫人才冷静下来。 她高兴地点头,“我成家的女儿自然不是普通女子可以比拟的,哼!”她最担心的就是她孙女喜欢上四皇子,考虑事情就会有失偏颇。 到时候不仅会内耗自己,还会惹四皇子厌烦。 如今看她这么冷静,成家老夫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还有用,我暂时没准备动她。” 第198章 四皇子妃的身体不太好,她最近两年需要调养身体。 而四皇子府上的人又不能一直不生育,所以,她打算让陈笋儿生下孩子,抱到她的院子里养。 她将自己的打算都跟祖母说过后,得到了成家老夫人的支持。 跟成家老夫人说过话,四皇子妃才有空跟自己母亲说话。 四皇子妃的母亲是个非常水灵的美人,但是,就是这样的美人,一张口却是——“云盛的婚事我准备让你弟弟出面,我跟你通个气,你去告诉你弟弟吧。” 云家,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四皇子妃点点头,起身去到她弟弟的书房中等候,让下人去通知她弟弟来见她。 “三姐,你回来了!” 四皇子妃的弟弟高高兴兴地赶来,准备跟自己姐姐说自己最近发生的趣事。 可他一进门,就看到面色严肃的姐姐,他的眼睛忍不住眨了眨,他明白过来,他姐姐今天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的笑容也敛去一些,他乖巧地走到四皇子妃跟前。 “姐姐,怎么了?” “姐姐有件事要跟你说,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她这么一说,成家四公子的脸上浮现出两分茫然,而后有些紧张,“是……什么事情啊?” 他的事情,应该是他父母跟他说,怎么今天……? 能让他姐姐出面的,肯定是他爹娘摁不住他,他不会同意的事情。 他张张唇,想要拒绝四皇子妃。 可看到四皇子妃冷静的侧脸,他就又将拒绝的话吞了下去。 “母亲有心跟云家联姻,你,就是人选。”四皇子妃说的时候,也觉得委屈她弟弟,她叹口气,“姐姐明白,这件事是委屈你了,可是——” 眼下局势不稳,四殿下需要支持,她只能牺牲自己弟弟的婚姻了! 成家四公子眨巴两下眼睛。 “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娶云盛?”云盛的名字,他是听说过的。 从前她没有出阁嫁人时就是风云人物,整个京城的世家公子都不是她的对手,是最有希望成为大梁年轻女将军的人选。 可是没多久,她就嫁给了齐善,然后相夫教子。 如今和离—— “说实话,我对她和离的事情没有什么负面想法,我只是不喜欢被父母包办婚姻,我……想提前见她一面。” 成家四公子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想提前见见,然后有个心理准备。 之前只是听说,没见过。 只有见过,他的幻想里才会有个具体的形象。 “行,我来安排。”自己弟弟不拒绝,就比什么都重要。 解决完弟弟的婚事,四皇子妃就没有在书房内多待,毕竟,她已经嫁人,再跟弟弟独处已经不合规矩。 前厅 成老将军一直在聊时局的事情,云猎只是笑,一副不懂京城的模样。 不接茬。 最后,等云猎走,成老将军都没有摸出他的意思。 四皇子目送云猎离开,眼中闪过暗芒,“他不同意,看来,只能从他女儿身上下手了。” 和离过的女人,比从前要聪明。 不然,他就安排人去勾引云盛了。 可惜,这一招已经被齐善用过一次,对方会有所警觉,他不能贸然出手。 失败的几率太大。 这时,四皇子妃过来,她缓缓走到四皇子跟前,在他耳边耳语一番,四皇子的眼神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四皇子妃点头。 “好!好啊!” 他果然找了个贤内助! 如今,四皇子看四皇子妃变得更加顺眼,他摸摸她的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 从成家离开,云猎就回了摄政王府,将这件事说给他女儿听。 云盛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直到云猎的话变成,“你小心一点,他们说不动我,就会想办法从你的婚事上下手,估计最近会有媒人上门。” 就是不知道,上门的人会是谁。 云盛的眼神暗沉两分,对成家有了两分成见。 两日后 代表成家的媒婆果然过来,当听说是成家四公子的时候,云猎还咧嘴嘟囔一声:“好大的手笔。” 成家确实很有诚意了。 云盛此时早就不是当初被骗的小姑娘,她全程躲在屏风里听着云猎的交谈。 在云猎准备拒绝的时候,轻咳一声。 云猎就改口风,说是两个孩子需要见一见。 媒婆满口答应。 等媒婆离开后,云盛才从屏风后面出来,“爹爹,他们想要利用你的势力,为什么我们不能利用他们的势力呢?” 谢礼行要反,光一个云家也不够。 成家上船,也是件好事。 云猎皱眉,他看向云盛,“越梨应该不希望你因为她而牺牲你自己的第二次婚姻。”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的,云猎对越梨也是有两分了解。 他知道,越梨更希望他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 “爹,这件事我会跟越梨说的,你放心吧。” “行,既然你自己决定了,我就不管你。” “当然,我可是要做大将军的女人,没有点手段怎么能行?” 对方是成家四公子,是成家目前最有前途的未婚男子,可见成家的诚意。 最主要的是,她不觉得四皇子能够走到最后,所以,她要提前部署一下,将成家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大女人,不拘小节。 婚姻而已,有用就行! 越梨知道云盛想法的时候,觉得她脑子秀逗了,“你疯了吧?”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她怎么能如此儿戏! 对此,云盛很乐观。 “成家四公子也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万一就是我的未来夫君呢?” “……” 于是,云家跟成家就安排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越梨跟云盛去郊游,成家四公子到京城的郊游处等候。 云盛骑着马,越梨坐着马车。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骑着马的男子带着小厮在不远处等候,成家四公子回头时,就看到一身紫衣的云盛缓缓而来。 他忙下马,在云盛靠近后,双手作揖。 “成焕见过姑娘,摄政王妃。” “免礼。” 越梨说完,就让车夫带她去一旁走走,将空间留给两个相亲的人。 【别说,这成家四公子还真是一表人才】 第199章 婚事 什么!? 柳源周跟和尚的事情,居然是这样的事情吗! 越梨觉得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不是没有听说过断袖的事情,但是,如今近距离的发生,她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这个人还是话本的“男主角”柳源周! 越梨现在觉得,她的眼睛已经瞪成铜铃了! 【总觉得,越梨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我上次就想说了,她的反应每次都好像是看到我们的发言了一样,笑鼠,感觉根本不可能的啦~】 【……预言家,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越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弹幕发现她真的可以看见。 免得她们之后不给她透露关键的信息。 说着话,越梨又开始神游,云猎就想问越梨怎么了,但是,他还没有张口问出声,就被他女儿给拉走。 “你拉我干啥?”云猎不懂。 “越梨经常这样,不要大惊小怪,她应该是在想什么事情呢,我们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好。” 等越梨回过神来的时候,云家父女已经走远。 她忙追上去,“盛盛,你还没告诉我,你跟成家四公子聊得那么好,是确定婚事了吗?” 如果之前,越梨觉得云盛是被逼的,那么,如果云盛现在点头,越梨也不奇怪了。 越梨看到云盛自信满满的样子,跟之前面对齐善时完全不同。 她在成家四公子面前,完全是在做自己。 云盛回头,对越梨璀然一笑,“我觉得还不错,可以继续接触。”当然,这个前提是对方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依旧保持今日的风度。 闻言,越梨顿住脚步,然后幽幽叹口气。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的好朋友在和离之后,这么快就又要嫁人了。 越梨的眼中闪过不舍。 “不用担心,有过之前的教训,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因为越梨好,她没有后顾之忧了! 越梨点点头,“好!” 与此同时,成家 成四公子站在厅中,面对家中长辈的“三堂会审”,他无语地想离开。 “说说吧,自己是什么想法?” 成焕的母亲的眼睛紧紧盯着成焕,等待成焕的回答。 要是他的回答里面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她就算是拼尽全部力气—— 也会让他同意! “还不错,我会继续接触的。”谈起云盛,成焕的脸上带着两分笑意,似乎对成焕是他的联姻人选很满意。 他从前就听说过,云家姑娘不拘小节,武艺高超。 如今一看,确实如此。 尤其是面对紧急突发事故的时候,她非常的冷静,哪怕她现在皮肤黝黑,跟京中的女子比起来,过于粗糙。 他也依旧被这样的云盛给吸引。 “你的意思是,这次联姻你同意了?”成焕的母亲的眼眸瞬间亮起,她对成焕的反应很满意。 她就说,她家焕儿不会是那种不考虑大局的人! 成焕的回答,让他娘在成家人面前,挺直了脊梁。 成老将军跟成家的老夫人也很高兴,有云家的加入,四皇子一派将如虎添翼! 成焕看到家中人的反应,眼中闪过两分叹息。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倒是很清楚。 云盛跟他联姻,他也看得出来,是因为成家。 “对,我同意了,你们可以上门递帖子合八字,商议婚事了。”明日,他打算再去摄政王府拜访一下云盛跟云大将军。 嗯……作为闺中密友,越梨今日被掠走,他也得上门慰问一下。 成焕在京中是脾气非常好的温润公子,但是成家人都清楚,成焕决定的事情,就算成老将军动用家法都改变不了他半分。 尤其,他还是成家年轻一代最有希望成为顶梁柱的人。 一想到这里,成老将军就觉得心肝疼。 天杀的云猎,一勾手,就把他最宝贝的孙孙带勾走了! “好,好啊!你姐姐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成焕的父亲也跟着笑起来。 他们成家都很清楚,成家女儿这么多,为什么四皇子单单选中四皇子妃?无非,看的就是成焕的未来。 成焕如此上道,作为姐夫的四皇子自然是十分满意的,当晚就没有居住在陈笋儿的院子里,而是去了四皇子妃的院子中。 令人欣喜的是,四皇子妃怀孕了! 并且已经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 谁都没想到,四皇子妃会在这个节骨眼怀孕,她是正妃,母族又势力庞大,这个孩子的到来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爱妃,我们有孩子了!” 四皇子握着四皇子妃的手,感动地开口。 要不是清楚四皇子的为人,四皇子妃简直都要相信他是真的高兴了。 可惜—— 他前面的皇子妃已经为他诞下过孩子,他又对陈笋儿爱护有加,四皇子妃当然不会被他表面的模样迷惑。 她做出激动,感动的表情。 “嗯!我们有孩子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四皇子妃有孕,被皇帝知道的时候,皇帝也非常的高兴,赏赐不少东西。 被训斥后,放出宫的太子得知四皇子因为皇子妃怀有身孕,而被皇帝赞赏的时候,表情别提多阴冷了。 尤其是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看四皇子的目光,堪比毒蛇。 四皇子早就习惯他这样,半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皇兄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啊?”四皇子不仅没有受到影响,还特意出声,跟太子说话。 特意让太子看看他的好心情。 太子的眸子落在四皇子得意的脸上,他冷冷一笑,“四弟可不要高兴太早,在这宫中,孩子是最珍稀的存在,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太子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似乎,他的诅咒会成真一样。 四皇子的表情冷下来,他知道,太子这是在告诉他看好四皇子妃,不然,太子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四皇子妃。 他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一想到这里,四皇子就气得不轻。 见四皇子不高兴,太子就高兴起来。 “太子殿下似乎很高兴。” 快乐不会消失,快乐会转移。 比如现在,它从四皇子的脸上转移到太子的脸上,又因谢礼行的出现,太子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太子转头,冷冷的看向谢礼行。 “关你屁事!”自从跟谢礼行撕破脸之后,太子就不再跟谢礼行维持表面的和平,见面不是掐就是掐。 谢礼行微微一笑,他凑近太子两分,低声开口。 “别惹我,还有我的女人,不然——太子屁股下的位置,就要让人了。” 说完,谢礼行就站直身躯,转头离开。 目送谢礼行的离开,太子恨得咬牙切齿。 “你得意什么!” 回答太子的只有谢礼行不在意的背影。 谢礼行走到宫门口,就见成焕正等在那,看到谢礼行出来,他快步迎上来,“见过摄政王。” “嗯。” “下官欲拜访王妃,与云姑娘,叨扰王爷,希望王爷不要见怪。” 成焕这么说,谢礼行也知道,他的目的不是越梨,而是云盛。 他知道两人的相亲成功了。 “嗯。” 两人一前一后的骑着马,往摄政王府走去。 摄政王府中,成家的老夫人带着成焕的父母面见云猎,希望跟云猎商议婚事。 一听女儿又要成婚,云猎的脸就要皱成小苦瓜。 他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己女儿,好似在说:你怎么又要成婚啊?不是说好要跟父亲一起去边疆打江山吗? “我们今日来,是想来问问云将军的意见,这是我们家成焕的八字……”成家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跟云猎说着好话。 没办法,现在成家求到云家,只能低声下气。 越梨坐在首位,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直沉默喝茶。 当然,成家老夫人能够这么有耐心地商议,也是因为越梨坐在这里,她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坐在这里就说明,云盛的婚事她也要把关一下的。 成家想说点难听的话都不行。 更何况,成家没有要说难听话的意思。 云猎不情不愿地接过对方递来的八字,然后将自己女儿的八字递上,“我女儿的。” 将女儿八字交出去之后,云猎更是开口补充。 “你们也知道我女儿和离过的事情,丑话说前头,不能因为我女儿成过婚就看不上我女儿!你们娶的时候,我女儿就这样,以后要是敢提一句,我云猎可不会放过你们!” 他女儿成过婚没错,但是错不在她,谁都不能因为这个看不起他女儿! 【呜呜呜,云猎是个好爹啊!】 【本来这件事就不怪云盛,是齐善过于渣了!】 【其实也不怪云猎会这么说,就算是现在也有很多人会因为二婚诟病啊?】 【他们就是奔着这个娶的,后面要是说那些难听的就有点过分了!】 弹幕说的话,惹来越梨的赞同。 她也觉得,成家就是奔着云盛娶的,后面说难听的就是上杆子找挨打呢! “不会不会,如果说你们瞒着我们,我们心中自然是不会高兴的,但是我们娶的时候就知道云盛姑娘是和离过的人,后面提起这件事…… 就是我们成家不对了! 你放心,我们成家不会有人说的。”谁都不能提! 成家老夫人的这句话,让云猎的脸色好上许多,“最好是!”云猎冷哼。 成家什么德行,他是清楚的。 当然,他对成家老夫人也有一定了解,她的保证是会算数的。 有她的这句话,云猎的心就安上不少。 “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成家老夫人跟越梨见礼,然后就带着自家儿子和儿媳离开摄政王府。 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她的孙儿,正拎着大包小裹地来摄政王府。 成家老夫人看向成焕:(个_个)。 成焕的父母:( ̄ ̄;) 从前在家里,也没见到他为家里的谁买过什么呀,怎么相个亲就打通任督二脉了!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看看!你看看! 成家老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揶揄。 成焕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先跟越梨见礼,又见过云猎,最后才是他自己家的祖母和父母。 成家人都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是老丈人嘛,他们现在要娶人家女儿,矮人一头是正常的。 “我们先回去了。”成家老夫人笑笑,就跟着儿子和儿媳坐上马车。 上马车之后,成焕的父母才拍拍自己的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娘,您是不知道,我每次看到摄政王都有种老鼠见到猫的感觉,我怕死了!”说话的,是成焕的父亲。 哪怕他年长谢礼行这么多,他对谢礼行依旧是怕怕的。 成家老夫人冷眼扫他,“看你那点出息,都不如你儿子!” 说起自己的孙子,老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得意,她就知道,她这个孙儿啊,是最有出息的! 看看,站在摄政王身边,半点都不打怵。 “害,我也没想到,焕儿能够跟摄政王一起回来。”提起自己儿子,成焕的父亲脸上浮现出骄傲,她就知道自己儿子能行! 他是最棒的! “行了行了,别在那骄傲了,赶紧回家去吧!” 成家老夫人没好气地瞪成焕父亲一眼。 看他那点出息! 成家人离开,越梨才转头看向成焕,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她转头看向云盛,在云盛看过去的时候,眉毛不停地挑动。 感觉到越梨的揶揄,云盛唇角抽动两分,终是没有解释。 “见过王妃,大将军,云姑娘。” 成焕来到几人面前,他一一看去,然后,挨个见礼。 本来见礼挺好的,但是,他的语气不一样。 见越梨的时候,语气客气疏离,见云猎的时候,声音有几分弱势,见云盛的时候—— 语气缠绵的不要太明显! 越梨:“……”要不是时局不对,我都要磕你俩了。 谢礼行翻身下马,几人就相继进入摄政王府内。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也看出两分门道来。 “云大将军的女儿,不是户部尚书的儿媳吗?” “和离之后,当然可以再找啦。” “这么快的吗?” “我没看错的话,那位是成家的四公子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成家四公子看上云大将军的女儿了!他配吗! 好吧,也许可能是配的…… 第200章 利用 百姓们讨论的时候,大家目光都放在成家。 他们对成家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他们家的公子小姐挑选另一半的时候都会先看门第,然后才看个人能力。 百姓们的脑袋里不会想到夺嫡的事情。 但是,他们的举动惹来百姓们的厌烦,他们觉得,成家有门第之见。 倒是有成家的无脑推崇者,觉得成家脑子秀逗了,这样的女子也能要,换做是他们,他们是不会要的! 在他们的眼里,云盛是配不上成焕的。 百姓们讨论的时候,成焕正在摄政王府一一讨好云盛身边的人,生怕云盛身边的人说他的不好。 不让云盛跟他接触。 “成四公子今日过来,只是来看望王妃的吗?”谢礼行坐在越梨的身侧,两人坐在首位上,凝视成焕。 就算知道成焕为谁而来,谢礼行也有些不高兴。 他不喜欢听别的男人是为他的王妃而来。 “王爷就不要取笑我了,我为何而来,想必王爷跟王妃都是清楚的。”成焕倒是坦坦荡荡,他说的时候,目光毫不犹豫地落在云盛的身上。 越梨看看云盛的脸色,见她脸上只露出点点不太真实的笑容,越梨才稍微放下心。 她现在就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不肯让云盛冒一点风险。 云盛自己觉得还好。 成焕在王府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起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云盛起身去送。 刚刚她的态度有些冷淡,她自然要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让他不要觉得她又后悔。 走到门口的时候,成焕看着云盛,态度端正的询问云盛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我的相遇始于联姻,但我还是想跟你表明心迹,我心悦你。” “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是真的想嫁给我,还是觉得我是成家人所以——” “重要吗?” 不等他说完,云盛缓缓开口:“跟我相亲的人不是你吗?你不是成家人吗?” 如果他不是成家人,他们还有相遇的可能吗? 闻言,成焕被云盛的话给噎住,他张张唇,想要解释,但是被云盛打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能说,没有人能逼迫我嫁给一个我不愿意接触的人。” 这句话,让成焕的眼睛瞬间亮起。 只要她愿意,就比什么都强! “那我走了。” “嗯。” 成焕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云盛,云盛就站在门口,等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转头走回王府。 回到王府中,越梨就用揶揄的眼神看她。 至于云猎,则是在旁边冷哼,似乎对成焕勾引他女儿的事情,十分不满。 “什么东西,年轻轻的就搞这些!”云猎不敢大声说自己的不满,就在旁边嘀嘀咕咕,试图用自己现在的样子打消他女儿联姻的想法。 可惜,他女儿没有半点要动摇的意思,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云猎被气得拂袖而去。 “不去哄哄吗?”越梨看着云猎的背影。 丈夫可以千千万,爹爹只有这一个啊! 云盛摇摇头,“我爹的意思我清楚,他是怕我再进一个火坑,不想让我再被欺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但是,她不是从前那个云盛了。 她觉得她爹应该对她有一些信心。 “估计没有两日,成家就会来送庚帖,择日下聘了。” “嗯,我可以接受。” 两人聊着,越梨明白云盛心意已决,她就没有再劝。 【是什么,让一个女孩子抛弃感情,只看利益?】 【正常的,越梨跟谢礼行成婚的时候,不也是看重利益嫁给谢礼行的吗?】 【尽管这样说不厚道,但是——就算是恋爱脑的越梨在成婚的时候,也觉得谢礼行是当时最好的选择,毅然出嫁】 【我阴谋论一下,当时越梨知道自己在陈家待不下去,所以设计陈朝露,嫁给了谢礼行?】 【啊?不是谢礼行主动的吗?】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谢礼行设计的这场婚事,要是没有谢礼行,这桩婚事根本没有办法成。 弹幕在越梨的眼前飘过,越梨的表情没有半分改变。 婚事不是她自己促成的,却也有权衡利弊在。 当时,她要是跟陈家父母谈判,将自己的产业都抛出做交换,他们说不定是会到皇帝面前为她拒掉这门亲事的。 越梨当时很喜欢柳源周。 陈家父母不想让她接触柳源周,就急匆匆将她嫁出去。 当时不是谢礼行,就会是某个岁数大的老员外等等。 越梨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才会同意嫁给谢礼行,并保证日后会努力帮助陈家。 不然,当时她想出嫁也得扒掉一层皮的。 出嫁第二天,陈丞相就让越梨带谢礼行的机密回门,然后—— 越梨没有带,丞相一气之下公布,他跟越梨断绝父女关系。 想到从前的事情,越梨的心情不是特别的好,好在,她这个人内心比较强大,也算是陈家父母的功德一件,将她养得这么独立。 早早就知道,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她思考的时候,她的想法也会同步给弹幕,然后弹幕中喜欢越梨的人就会给越梨说好话。 【呜呜呜,我们梨宝多难啊!没有亲生父母,养父母对她有的只有利用】 【没事,她现在有谢礼行了!】 【希望多年之后,谢礼行不要变心,不然我真的会谢】 【家人们,我来的时候真的是因为别人跟我说,这部剧的男二女二很欲,肉多,不停地啪啪啪才来的!但是,现在完全被越梨给吸引了怎么办?】 【……你们都喜欢女二去,陈朝露怎么办?陈朝露算什么?】 【算她没有魅力】 最后这句弹幕让越梨弯起眼眸,很喜欢听这句话。 她觉得,弹幕很有眼光。 陈朝露在越梨看来,也是一个没有魅力的人,包括柳源周现在也是一样的,她觉得,柳源周是个非常麻烦,而且有人性问题的男主。 作为男主,不应该是各种方面都很优秀,很阳光,很正义的人吗? 柳源周哪一条都不太符合啊! 别说越梨,就是读者们,也觉得他没有任何男主魅力,纷纷表示,他现在不配做男主。 尤其是读者们猜测他失身给老和尚之后,对他的厌恶到达顶点。 纷纷表示,让陈朝露独美,努力夺权篡位,不要让柳源周有一丝一毫的就好。 每每这个时候,越梨都会想:不好意思哦,皇位我们笑纳啦! 第201章 拒绝再唱戏 陈朝露想让她的儿子登基,也得看看她们让不让。 越梨对皇位没有太深的执念,可是,现在谢礼行的处境就是不抢皇位就会死,谁都不想死。 尤其是越梨,她还没活够。 怎么可能会舍得这么逍遥的日子? 与其被各个势力虎视眈眈,随时有被清理掉的风险,不如自己当家做主!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云盛跟成焕的婚事也彻底定下来,四皇子的势力一下从只有成家变成,成家云家还有跟谢礼行也有裙带关系的庞大势力。 一下从夺嫡人选中的冷门人选变成热门人选。 如果说一个成家不足为惧,那么云家跟谢礼行的强势加入,让众多还在观望的官员们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没办法,谢礼行在,实在是太诱人了! 云家跟成家放在一起都不如一个谢礼行诱人! 四皇子现在在朝堂上,可以说是无人能及,哪怕是太子跟柳源周一僵联手,他们都不被四皇子放在眼中。 夺嫡的火花越发激烈,大家都在等。 等一个公开挑明的机会。 然而,公开挑明的机会没有等到,等来了一个太子结党营私的罪名。 皇帝不喜欢有人觊觎他的皇位,哪怕是他的儿子也不行。 所以,在太子的结党营私罪名出来之后,太子就彻底废掉,被关进他在京城的一座别院中,永远都不许出门。 皇帝还是没能忍心将他贬为庶民。 他将太子废掉之后,觉得他是良苦用心,让太子明白朝堂险恶,以及不该觊觎现在还不属于他的东西。 毕竟,在他百年之后,皇位就是太子的! 他现在结党营私,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他还没怎么样呢! 越想皇上就越生气,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地就将废太子给禁足了。 废太子禁足,夺嫡的人选就变成了四皇子跟七皇子。 柳源周跟四皇子的争斗已经变得白热化,两人都想用最短的时间拿到太子之位,最后,还是云猎跟成家老将军提议,“还是劝殿下收敛一点,陛下正在盛怒之中,如此急迫,只会惹来厌烦。” 这个时候啊,适合低调~ 将他的话听进心里,成家老将军就让人给四皇子送口信,让他不要着急,现在不是急的时候。 当晚,四皇子就约几人到成家一聚。 一起来的还有谢礼行。 在成家人眼中,谢礼行也是他们船上的人,自然不会反对他来听他们的密谋。 “殿下,我们此时应当低调行事,陛下现在还对太子抱有两分心疼,若是你们的争斗将陛下心中的心疼激发出来,就得不偿失了。” “对,这样也容易暴露殿下的野心。” 面对大家的规劝,四皇子沉吟一会儿,而后点头,“诸位说的都有道理,是我太急切了,日后我会多加小心,注意分寸,低调一些。” 谢礼行坐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要发言的意思。 大家也明白,能让他坐在这里已经不易,现在要是让他发言,简直就是在把谢礼行往外面推。 所以,大家都不敢叫谢礼行发言,怕谢礼行一个生气离开。 在明面上切断跟四皇子的关系。 四皇子也是觉得,谢礼行坐在这里就足够,已经勾唬人,不需要再让谢礼行做什么了。 他们不追问,谢礼行也乐得轻松。 说过正事,大家就开始追问云猎跟成家老将军,”两位家中的喜事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啊?” 云猎哈哈一笑,没有吭声。 “我们正在挑选黄道吉日。”成家老将军作为男方代表,自然要出声。 他说的时候,还看了眼坐在角落的成焕。 果然看到成焕的眼眸亮起,似乎是在期待他跟云盛的婚事。 顺着成家老将军的视线看去,大家都看到成焕,然后揶揄的笑声此起彼伏。 成焕倒是没有不好意思,他觉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都是正常的,再说了,在座的哪一位没有夫人? 有什么好揶揄她的? 大家有说有笑一会儿,云猎跟谢礼行默契起身。 “我们就先离开了。”云猎跟在谢礼行的身后,打个招呼就走,谢礼行回眸看一眼四皇子,便也转身离去。 目送两人离开,成家老将军才对四皇子开口。 “您觉得,下次还叫他们吗?” “当然。” 四皇子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 柳源周的人现在每天都在盯着他,就是想看谢礼行是不是真的在他身后站着,他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谢礼行是他的人。 让那些人嫉妒,让那些人发狂! 想想,柳源周争取那么久,谢礼行都没有搭理他,他岂不是要呕死? 一想到柳源周要被气死,四皇子就开心,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皇子同意,成家老将军自然就没有意见。 谢礼行跟云猎从成家离开后,两人坐上马车,缓缓往摄政王府走去。 “你觉得,四皇子会听话吗?” 云猎觉得,四皇子就不是那个低调的人,嘴巴上说着好,实际上行为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现在猖狂得很。 谢礼行微微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场景,“他的性格,你应该知道两分,他现在觉得全部皇子加起来,就他的势力最庞大,他是最有夺嫡成功可能的皇子。” 这种自信心在无形中就会给他增加膨胀感。 他自己是发现不了的。 闻言,云猎也跟着点头,“你说得对,他确实不会低调,他就是无意识的膨胀!” 不仅是现在,从前也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只不过有太子比着,他看起来还好一些。 他不会跟柳源周学习的,柳源周当时的低调是真低调,怎么看都像是放弃夺嫡的样子。 要不是大家知道他的性格,都要真的以为他是一蹶不振了! “哎,我有点后悔……” “不用后悔,让成家失望就行,成家失望,自然不会再用全部力量托举四皇子了。” 谢礼行冷静分析。 现在成家这么努力的托举,完全是看在四皇子妃的面子上。 如果四皇子对四皇子妃的态度不好,并且还有几分不听话,要走下坡路,成家不是傻子,一听会跳船的。 毋庸置疑。 有谢礼行的分析,云猎安心几分。 两人回到家中,云盛正在前厅等着她爹爹跟谢礼行回家。 看到两人回来,她忙迎出门来,她皱眉看着面色不好的两个人,“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事情,没有说通?” “没有。”云猎摇头,“我跟王爷回来是因为,我们觉得四皇子不会听话,所以我们没兴趣再听了。” 表面上想做几分样子,四皇子都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也真是的,不知道这四皇子是怎么想的。 云盛皱眉,她没想到,四皇子这么不靠谱,要知道,她说服她爹爹去唱戏,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的! 四皇子还真是浪费他们云家跟谢礼行的情感。 早知道,不如在家里跟越梨下棋玩儿! “进去说。”云猎低声开口,让云盛不要在这里追问事情。 云盛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头走进摄政王府的前厅。 谢礼行坐在首位上,云猎坐在谢礼行的下首,然后是云盛。 “你们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去一天之后,他们两个的态度变化那么大? 谢礼行哼笑一声,不再言语。 云猎撇唇,“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四皇子不靠谱呗,你老子我现在连跟他装样子的心都没有!” 第202章 理由 云猎说的时候,毫不掩饰对栓子的嫌弃。 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有今天的事情。 想要争夺皇位,做什么事情都要臣子来提醒,那他是干嘛的? 屁股决定脑袋,谢礼行的眼中也闪过对四皇子的不喜,他转头看看一边好奇的越梨,“走吧,我们回房间去。” 越梨还想再听听。 但是,谢礼行明显不想让越梨知道太多四皇子的蠢事。 免得四皇子的愚蠢行为传染给她。 越梨也没有追问,她就跟着谢礼行回去。 越梨跟谢礼行离开之后,云猎才缓缓吐出口气,“好了,不说晦气的事儿了,爹跟你说——” 云猎转移话题。 * 自从这次的事情之后,云猎明显去成家的时候变得更少了,能不去就不去。 成家人也发现云猎的疏离,不太明白云猎的意思。 “老四,你未来的岳丈什么意思?”成家老将军是个十足的粗人,一旦发现云猎有什么态度不对,就立马叫来自己的孙子,让自己的孙子给自己解惑。 实际上,成焕是明白云猎为什么不愿意来成家的。 一个是成家没事就邀请四皇子过来坐坐,二是四皇子最近做事让云猎非常地恼火。 不管是谁,在发现对方是个庸才之后,都会远离。 但,成焕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他祖父,只能开口:“许是最近忙吧,我也很久没有看到盛儿了。” 成家老爷子看看他,而后冷哼一声。 “我看他就不是诚心要跟我们合作!”说的时候,更是用拐杖使劲儿点着地面,对成焕表达他对云猎的不满。 云猎看看他祖父,也跟不他顶嘴。 任由他辱骂。 只是等成家老爷子说过话之后,转头去跟他父母商议这件事。 他坐在他娘的面前,将其中的厉害给他娘分析出利弊,“娘,别怪我丑话说前头,我姐夫这样,迟早会将我们成家给崴进去。” 他之前答应低调,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成焕他娘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她不是什么都不知情,这段时间没少听到风言风语。 “你姐姐现在身体不好,你说,能怎么办呢?”孩子都有了,难道还能去回头扶持七皇子不成? 成焕知道他娘说的也是实情,他只是在表达对四皇子的不满。 希望借他娘的口转达给他姐姐,让他姐姐跟四皇子说一声,这么继续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成家开始内讧分裂的时候,云盛也打算将这件事跟成焕提一下。 四皇子是他姐夫,她却不能为他的姐夫付出整个云家。 越梨知道这里面弯弯绕绕,全都靠弹幕提醒。 知道其中的事情后,越梨最近变得很乖,一点都没有要给谢礼行添麻烦的意思。 她这么安静,倒是让谢礼行不太习惯。 每天下朝都要去越梨的房中坐坐,“梨儿,是不是我做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她最近不跟他撒娇,不跟他闹,他多少有些不习惯。 他有点害怕。 越梨摇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太忙了,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你永远不会成为麻烦。” 【哟哟哟,你~永~远~不~会~成~为~麻~烦~】 【越梨最近确实没有去打扰谢礼行,都是在家里安安静静的玩儿,连门都不出。】 【不出门不是正常吗?谢礼行最近在朝堂上多激进啊?】 【激进也正常,柳源周不停地骚扰,想要将越梨带走……】 【陈朝露最近跟柳源周不老实,都在想办法将越梨抓到手里,让谢礼行屈服,谢礼行对付他们两个就够心力交瘁的】 这些事情,谢礼行都没有跟越梨说过。 越梨心疼地拉过谢礼行的手,仰着头,瘪着嘴看他,“阿行,你辛苦了。” 她什么都帮不了他,只能在后面给对方散播一点谣言。 她的想法,被弹幕得知。 齐齐无语。 她要不要看看她自己做了什么,她哪里是散播一点谣言啊? 木力先生在京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可不比云猎低,尤其她这次还写了唱戏的本子,唱一些隐秘的皇家故事。 让不少百姓都猜测到,戏文中的角色都是谁。 潜移默化的,百姓们对几个皇子的印象都变得不太好,皇子们更是努力寻找木力先生的踪迹,希望能够借他的手恢复口碑。 可惜—— 木力先生是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人。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帮我很多了吗?”谢礼行摸着越梨的脸,一语双关。 光是操控人心这一块,她就已经做得很棒了。 让谢礼行少去很多麻烦。 尤其最近四皇子因为他的膨胀惹来不少麻烦,都是成家在给他擦屁股,每次谢礼行见到他的时候,他都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要不是木力在戏文中隐秘地揭开一点谜底,百姓们都要以为谢礼行跟四皇子穿一条裤子了! 自从戏文出现,百姓们就在下注,看下一部戏文的主角是谁。 谁,能荣登大宝? 越梨眨巴两下眼睛,而后弯起眼眸,抱住他的腰,“你都知道啦?”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腰部,对着他咧嘴笑。 谢礼行点头。 “嗯。” 两人没有挑明,但是彼此心照不宣。 两人的氛围特别好,好到旁观半天的云盛都不太好意思进来打扰两人了。 要不是越梨跟谢礼行撒娇的时候,余光扫到她,她估计还要藏一会儿,“盛盛,你怎么过来了?” 云盛来她的院子一般都是有事。 无事不会过来。 “嗯,四皇子想让我爹出面,帮他做件事。”云盛垂眸,思索着来找越梨商议,如何拒绝才好。 闻言,越梨跟谢礼行都齐齐皱眉。 两人不用猜都知道,应该是让云猎调查木力的事情,不仅要调查,还要摆平。 越梨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高兴。 “云叔叔不是受伤,躺在床上没办法动弹了吗?”越梨歪头,说出一个理由,“昨晚有人来刺杀我,阿行不在家里,是云叔叔救的我呀。” 柳源周的人昨晚来过,跟府中的人打起来这件事,不是假话。 具体内情,摄政王府的人并没有往外面透露,现在越梨如此说,就是让云盛借这个由头推搡过去。 “你说这事巧不巧?” “那……摄政王妃介意将府医借我爹爹用一用吗?” “当然!” 云盛高兴地转头离开,临走前,看向谢礼行,“算你小子占便宜!” 谢礼行:“?” 他凭本事娶到的娘子,怎么能说算占便宜呢? 他占尽便宜了,好吗! “阿行,柳源周跟四皇子什么时候下台啊?”她好烦这两个人啊! “快了,他们不会蹦跶多久了。” 他的事情推进得很顺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四皇子跟七皇子身上,没有人察觉到夺嫡的人已经悄然地多了一个。 越梨点头、 “废太子最近老实吗?”可以利用一下废太子去针对四皇子吧? “他现在有点疯癫,接受不了自己无缘皇位。” 第203章 傀儡 “……” 越梨看看谢礼行,总觉得废太子的疯癫跟谢礼行有关系,但是有关系,越梨也不会说什么。 她也没有追问,只是装作不知道谢礼行染指。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吃晚饭的时间。 本来,几个人的氛围还挺好的,其乐融融,结果中间成焕赶了过来。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来到云盛面前,“盛儿,我被家里赶出来了,你能求王爷跟王妃收留我吗?” 他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身上还有几块脏污。 问云盛的时候,眼眸中闪过可怜兮兮。 云盛皱眉,看看成焕,又看看谢礼行跟越梨,“你父母不是很疼爱你吗?怎么就忽然赶你出家门了?” 别是他来扮可怜的借口。 而且,摄政王府的机密众多,成焕在这里本来也不安全,于是,云盛对他开口:“云家有些简陋,不过已经收拾出来,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去云家住吧。” 本来,成焕是想靠近云盛多一点。 就求着他帮他跟越梨和谢礼行说说,云盛出面,越梨不会拒绝。 谢礼行听越梨的,自然也不会再继续。 但是,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可以进住进云家! 住进云家,岂不是代表着,云盛跟云猎都认可他了?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子认可自己,成焕的表情就飞扬起来,掩饰都掩饰不住。 “云叔叔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是很希望去云家住的。”成焕变脸很快,刚开始想进摄政王府,现在有云家的选项,王府就被他给pass了。 云盛转头看向云猎。 云猎哼一声,算是默许云盛的选择。 “我有个条件。”想想,云猎还是得说一下。 成焕点头,“您说。” “我跟你回云家住,但是云盛不能回去,你们未婚夫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 “是!” 然后,这顿饭在中途,加入了成焕。 摄政王府的厨子厨艺很好,成焕中午吃很多,晚上在摄政王府中也没少吃。 越梨看看他,又看看谢礼行,终是没有吭声。 吃过饭,成焕就被云猎给带走,多一分都不让他在王府待着。 越梨知道,云猎是怕成焕来当卧底,拿到摄政王府的机密信件什么的。 所以越梨没有留他。 成焕的身份,本就是定时炸弹。 成家 成焕的父母无语地看着成家老将军,“父亲,我不明白,焕儿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至于您将他赶出家门?” 成焕的母亲的语气变得不太好。 她沉声开口。 “当初可是您说,要成焕联姻的,现在你把人赶走,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 成焕的母亲脾气不好,府上没几个人敢惹她。 所以成老将军眸光闪烁一下,就后悔道:“我也是气头上,指着他让她滚,他就走了,说什么不回来了。” 听到老爷子的话,成焕的父母都无语。 “他最近本身就对四皇子不满,他不回来,四皇子追问起来怎么办?” 成焕的父亲表情严肃地开口。 成家老将军现在也开始后悔,成焕那倔驴,一旦决定什么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不然,你们两个去看看他,然后把他接回来?” 在云家生活算怎么回事儿? 是去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吗? “父亲,我们去不了。”成焕的母亲扬起一抹笑脸,然后转身离开。 她在回到自己的地方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们家老爷子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你也别生气。” “我不生气。” “四皇子明天过来,我们+” “我不去,爱去你去。” 成焕的母亲最近也对四皇子有些不满,还对她女儿施压,让她女儿找云家出面。 越想,成焕的母亲就越是憋屈。 扶持还扶持出个错来了。 有这样的发展,成焕的母亲很难不怀疑,四皇子是个白眼狼。 成家的晚上并不平静,所有人都知道成焕离家出走去老丈人家居住了。 而话题的主人公,直接在云家住下,去客房睡的他,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根本不给云猎放话的机会。 眼见他这么不抗拒云家,云猎的眼珠来回转转。 尽管成焕是成家的人,但是—— 不妨碍他可以成为云家人的事实。 摄政王府中,越梨躺在床上,枕着谢礼行的胳膊,悄声开口:“你说,云叔叔会不会跟他切磋一下?” “不会,成焕不是大将军的对手,大将军打他容易把他打坏。” 到时候就会让成家有理由诟病。 不如一开始让他随便住。 越梨还想追问一些什么,但是谢礼行讨厌从越梨的嘴巴里说出其他人的名字,尤其是在他现在很有热情的时候。 他将越梨的手都放在头顶,他凑近越梨。 “梨儿,你现在的注意力不应该在别的男人身上。” “……”越梨本来想说点别的,可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于是,她就识趣地收回心思,对他展颜一笑。 “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她冰凉的小手落在滚烫的谢礼行上,她笑容灿烂,说话的时候语调微微扬起,听得出来,她现在的情绪很愉悦。 很满意谢礼行现在的状态。 谢礼行吸口气,他伏在她的颈边,重重地吻了一下,“你说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放肆了。 (实际上只有两三天的时间没有这么做)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负距离。 一晚上的愉悦,让越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面色红润,一看昨晚就被滋润过。 薛家老爷子在吃饭的时候,对谢礼行开口:“王爷,有件事我觉得现在到了要跟你说的时候。” 看薛家老爷子这么严肃,谢礼行微微皱眉。 以为他要说越梨的真实身份。 “洗耳恭听。”难道,她的身份其实是皇帝的私生女? 梨儿话本子中的剧情都是这么写的。 闻言,薛家老爷子对谢礼行开口:“七皇子的身体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马上就变成九米的傀儡了。” 不是越梨的身世,谢礼行多少有些遗憾。 第204章 推进 但,这个信息也很重要。 “我们需要怎么做?”谢礼行不太懂怎么苗疆的事情,所以就问薛家的老爷子。 云盛是知道薛家老爷子在这里住的,只是没想到,薛家老爷子对苗疆的事情这么了解。 甚至,七皇子府上的事情他都知道。 他是会蛊吗? “看你们的想法,如果你们想让柳源周保持自己的理智,就可以找人插手一下,如果想任由柳源周就这样成为九米的傀儡,就可以放任不管。” 薛家老爷子想想,又补充开口。 “不过,成为傀儡后,他会变得难缠很多。”成为傀儡,就说明他马上要被炼化成人蛊,到时候就算的阿佘都没有办法跟柳源周对抗。 除非—— 薛家老爷子看看越梨,终是没有说出口。 闻言,越梨的眉心皱紧,她开口:“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让他保留一丝理智吧。” 这样的话,他们的计划能够顺利一些。 其实,薛家老爷子不说,谢礼行跟越梨也明白,柳源周要被炼制成人蛊了,他们不插手,柳源周变成人蛊就会危害整个京城。 到时候,就不好搞了。 “嗯,听你的。” 云盛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不懂这些的她没有开口插嘴,而是安静地听着。 “就只说这些吗?”越梨看向薛家老爷子,追问。 他不是应该再补充一点东西吗? 比如,如果柳源周真的被炼化成人蛊,那么,他的克星是谁? 看出越梨眼中的疑问,薛家老爷子叹口气,“你应该知道,你是蛊王的事情吧?” 越梨抿唇,默认。 “蛊王之所以被称为蛊王,就是因为,蛊王天生自带对万蛊的血脉压制,只要是蛊,就都会听命于蛊王。”哪怕是本命蛊,在面对蛊王的命令时,他们也做不到不听话。 不能背叛自己的主人,又不得不听令于蛊王,本命蛊的大多数做法都是自裁。 “我这么厉害呢?”哇哦,说得她都想试试了。 可惜,在现在的情况下,试试就容易逝世,她选择低调一些。 薛家老爷子解惑之后,就回到居住的厢房内,不再插手摄政王府上的事情。 越梨看向谢礼行。 发现她的想法,谢长宁皱眉,“梨儿,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会将你的身份暴露出去,我们不能冒险。” 既然现在还没有彻底被炼化,就还有机会。 可以阻止。 “好。”谢礼行拒绝,越梨就没有缠着他,非要去做这件事。 云盛等薛家老爷子离开之后,才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梨,“你说什么?你……是苗疆的蛊王?” 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京城千金。 跟她父亲常年在外征战,她知道不少事情,所以在得知越梨是蛊王的时候,云盛说不震惊是假的。 苗疆蛊王已经丢失几十年,没想到,再次听说蛊王这件事,竟然是在京城、 而蛊王,竟然是她的好友!? 这对吗? “说实话,我也是在刚刚才确认的。”越梨从前以为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千金,谁知道……她的身份这么不简单呢~ 云盛皱眉,她觉得,作为蛊王不是什么好差事。 而且,苗疆土司另有其人,到时候土司很难不对蛊王对歪脑筋啊……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说的不就是她们吗? “你日后还是小心行事吧,一旦柳源周没有被炼化成人蛊,他府上的九米就会想其他办法搞事情,我总担心,她来京城也是在寻找你。” 云盛是这猜测的,但是不一定对。 反正,对方来京城,不会是只想搅浑京城的水。 云盛说话,越梨还是听的,她点头,“好,我日后出门就派人跟着,然后把阿佘也带着。” 云盛没见过阿佘,但是她听云盛提起过。 是她娘给她留下的一条蛊蛇。 云盛点头。 确定越梨不会贸然行事,云盛就牵着自己的马出门了。 整个厅中就只剩下她跟谢礼行在。 “要不要我陪你出门走走?”薛老爷子提醒之后,谢礼行就不再放心越梨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每次出门,他都得亲自跟着。 他知道越梨在家里待不住,每天都要出门转悠一圈,就提前跟她说这件事,免得她自己带人出去。 察觉到谢礼行的想法,越梨嘿嘿一笑,“嗯!” 她抿唇抓住谢礼行的衣袖,两人相携着踏出摄政王府。 谢礼行跟越梨踏出摄政王府,就感觉到周围有注视,盯着他的人,他的眼眸闪过一抹暗色,没有惊动对方。 而是在摸越梨头发的时候,微微侧头,给自己的人发布命令。 见自己的人快速行动之后,谢礼行才安心陪伴越梨。 有谢礼行在,越梨非常快乐。 越梨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逛着逛着,她就来到青楼跟前,看着面前招手的姑娘们,她的眼中闪过好奇。 【不要啊,千万不要有俗套的女扮男装进青楼的环节啊!】 【……一个卖肉的地方,就不要去看了吧?】 【谢谢,我对青楼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里是我的产业,你要进去看看吗?东家娘子?”看出越梨的好奇,谢礼行走到她旁边,对她开口。 【要是巡查自己家的产业,咳咳,也不是不可以进去,你知道的,青楼很赚钱,尤其是京城的青楼】 越梨歪头看看谢礼行,缓缓摇头。 “我看你不是挺感兴趣的吗?” “唔,我只是在想,这些女子是真心来的,还是被迫的。”她刚刚是有些庆幸的,跟这些可怜的女子比起来,她的人生算得上幸运。 她想,就算是前十几年的生活中没有父母的疼爱,她在物质上也没有被委屈过。 不用跟这些人一样,抛头露面地找营生。 “我们家梨儿就是善良……”谢礼行夸赞。 越梨脸上浮现出两分心虚之色,她没好意思说,她刚才其实是在思考,这间青楼这么赚钱,她们东家一个月得多少钱的进项? 这么多的进项,为什么不能是她的? 然后谢礼行就说,是她家的。 哦,那就没事了。 第205章 救人 越梨跟谢礼行逛过之后,买了一条红色的绸带。 这条绸带很是漂亮,而且很长。 看到绸带,谢礼行的眼神下意识暗上几分,他想起来,前两日他家梨儿在他脸上蒙上白纱的事情。 这条绸带,是给他准备的吗?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意动,他轻咳一声,“梨儿,我们回去吧。” 再逛下去,他怕是有点受不了。 “那你等等,我去买件东西。” 谢礼行不知道,这家店的背后,买女子的清凉衣物,尤其是新婚夜的,各种样子都有。 越梨去后面,挑了两件小衣,才拎着包裹出来。 见越梨出来,谢礼行将东西接过,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店家。 回到府上,越梨就先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房中,然后去投喂阿佘。 谢礼行则是去书房,跟自己的十八罗汉以及管家等人开会。 “跟踪的人,是什么人?” 他没忘记,他带越梨出门的时候,有人在跟踪他们。 他的知道,是谁的。 “回王爷,是四皇子和七皇子的人。” 谢礼行最近不怎么跟成家接触,四皇子有些担心,他就开始派人盯着谢礼行。 七皇子—— 老七叹口气,“属下调查到,七皇子府上的人现在都听命于九米,七皇子现在是甩手掌柜,只负责跟九米……咳,同房。” 老七在说的时候,心中都是对苗疆女子的惧意。 不管是什么时候,她们都有下手的机会。 以后,他得少跟苗疆的人接触,免得到时候被下蛊了还要帮着对方数钱,就跟七皇子似的。 听到柳源周现在是这个情况,谢礼行点点头,“行,我清楚了。” “从现在开始,找人渗透进七皇子的府上,既然他已经被架空,那么……我不介意用我的人架空。”九米的人,就算了。 谢礼行将事情都一一安排好,才让大家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谢礼行才到阿佘居住的房间去,他站在门口,对着阿佘居住的方向鞠躬作揖。 “晚辈谢礼行,求见阿佘长老。” 谢礼行的声音十分恭敬。 正在床底下歇息的阿佘在他的声音落下后,慢吞吞地爬出来,“嘶嘶——” 它仰着高傲的头颅,似乎在说:有什么事儿? “晚辈准备今晚去七皇子府上,救下七皇子,希望阿佘长老能够跟我同去,解掉七皇子身上的蛊毒,不给苗疆土司暗害皇嗣的机会!” 谢礼行说的时候,其实是忐忑的。 阿佘到底不是中原蛇,它对中原没有归属感,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同意。 就在谢礼行猜测不会同意的时候,阿佘的声音再次传来,“嘶嘶!” 似乎是怕谢礼行不懂,于是,它点了下头。 谢礼行见它答应下来,马上开口:“晚辈晚上来此接您。” “嘶嘶!” 阿佘点头,转头爬回床底下。 等阿佘离开后,谢礼行缓缓呼出口气,转头离开,部署今晚的行动。 越梨知道谢礼行最近比较忙,她没给谢礼行添乱,吃过晚饭她就去睡了,谢礼行则是带着人,接了阿佘,乘着夜色靠近七皇子府。 不得不说,阿佘作为蛊中长老,对蛊虫是非常敏锐的。 不等他们跳上院墙,阿佘就挣开谢礼行的手,直奔某个角落,速度快如闪电,将蛊虫吞掉。 而后,它才慢吞吞地回到谢礼行的身边,“嘶嘶!” 它在告诉谢礼行,这回可以安心上了。 谢礼行对身边的人示意,老七带着人纵身一跃,进入七皇子府上。 不过,这次他们谨慎多了,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等阿佘跟谢礼行上来,阿佘说没有蛊的时候,才落地。 靠着阿佘,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柳源周休息的地方。 暧昧的声音从柳源周房中传出,女子愉悦的声音中伴随着男子又痛又爽的声音,让没成婚的几个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 倒是谢礼行很镇定,半点没有受到影响。 阿佘则是用尾巴盘住自己的耳朵,仿佛它被里面的声音给污染了一样。 这个举动,让不少人都侧眸,觉得阿佘不愧是长老。 就是通人气! 谢礼行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候,在女子的声音忽然变得高昂起来的时候,眼神一眯,猛地甩出一根银针,阿佘最后而上。 “啊——!” 女子痛叫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柳源周的声音。 柳源周的声音十分痛苦,谢礼行不管此时的场景是不是很辣眼睛,他直接目不斜视地踏进房中,在看到九米的身躯之前,他随后将丢在地上的衣服用内力掀飞,然后甩到九米的身上。 他的眼中,除去他的梨儿,谁的身体都不会看。 九米被捆住手脚,阿佘已经盘在柳源周的头顶,对着他的太阳穴咬去。 “你们……” 九米的眼中闪过恼火,就差刚刚的一下,就差那一下,柳源周就会彻底变成她的傀儡了! 可惜,她在准备呼喊的时候,谢礼行的人先一步点了她的哑穴。 谢礼行缓步进屋,将房门关上。 有阿舍在,房间中的蛊虫都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规规矩矩地待在原地,不敢冒头。 生怕阿佘一个生气,将它们给吞了。 柳源周在床上蛄蛹,他很痛苦,他想让人来救救他。 “谢礼行……”他在迷蒙中,看到谢礼行的脸,他就要开口求谢礼行,可惜—— 不等他说完,他的嘴巴就被老七用他的破袜子给堵住。 “唔唔!” 岂有此理,他们这些贱民,居然敢对皇子出手!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阿佘一个用力,将他身体里肥胖的蛊虫给逼出。 柳源周受不住的喷出一大口血液。 将他的破袜子给染红。 阿佘将肥胖的蛊虫吞下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九米的跟前,围着九米转一圈,而后嫌弃地走开。 显然,十分看不上她。 九米目眦欲裂。 为什么谢礼行会有阿舍长老!? 他不是普通的凡人吗?为什么阿佘会在谢礼行的身边? 它是在保护他吗? 难道,谢礼行其实是蛊王? 九米的心思百转千回。 第206章 让柳源周转圈丢人 “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谢礼行站在九米的不远处,对九米露出笑容。 看到谢礼行的笑容,九米还恍惚一下。 要不是知道他来这里找她麻烦的,她都要以为,他是来找她叙旧的。 最近剧本导致时间十分紧张,彻夜不眠也忙不完的程度。不是找理由,只是说一下原因。另外,十分抱歉。 也是碰巧宁倩当时也不在,赵冰冰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就把礼服的事压了下来。 他听说凌千绝的丰功伟绩,只是他和刘夕阳不是一个部门,没交集的机会。 “滚,都是口水,恶不恶心。”顾南熙狠狠的瞪了萧然一眼,有些嫌弃的伸手擦了自己嘴上的水渍。 默言和大叶皆是沉默地将各自的精灵收回,然后缓缓走到后方的休息台,闭目沉思起来。 喝到了后来,林雨鸣自己都有些撑不住了,两眼发直,光喘粗气。 有一句话,放在张天毅心中没有说出来。这句话是:如果lion真的消失不见了的话。 只要是银子能解决的,那就不是难事!赵师爷从蜀王府传回来的消息如是说。 沐瑶原本就是客套,听他这语气,怎么有种咒自己戴绿帽子的感觉。 任萱伸手扶住张天毅,愈发坚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这个男人现在还不算坚实的肩膀,已经能撑住她的天地。 “你整天是怎么教绮冰的这才多大点,居然就能叫你了。”秋月走到王朗身边好奇的问道,虽然王绮冰会叫“粑粑”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但此时她还是感到很惊讶。 “酒仙大弟子方智东来了没有,给老子站出来,老子看不惯你师傅,找不到他,老子就拿他的徒弟出气。”呵声却是出自释飞龙之口,众人对他这闹,搞得莫名其妙。 神之所以是神,那是因为只有神魂还在,那么无论是什么伤势,都会在第一时间恢复,只不过恢复的速度,是随着本体神魂的修为而已。 纪寒一听,心里也是一暖,所以出了电竞社就赶去,可是结果却让他傻眼了! 他看起来很弱,可实际上阿泽是全剧里最强攻的人,他最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想要的就去拿,一点不犹豫,不含糊,不回避。 蓦然,一方阵容,为首的三魂九变境强者,带着众多队友,率先进入了悲鸣洞穴。 吕布眉头一皱,这鲁班七号所说不假,如果刚才宫本武藏将大招盖在自己身上,不用三秒自己便会成为一具尸体,躺在地上,默默听着凉凉。 剪彩仪式结束之后,樊致远和杜花就悄悄离开,此刻他俩正在一座距离旺达广场不远的茶楼里。 而且这香气,也没有绿灵昨天晚上炼制的五行淬体丹药香那么浓郁。 仔细想想,赤元、赤海和猿魔的所作所为,换了真正公正的总裁判,早就应该将他们逐出裁判之列了。 白玉看着源源不断从地底涌出来,对着联邦众人大吼大叫的远古巨神,抬起了右手。 此时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卡比兽的腹鼓来到了最后阶段,根本没可能再临时改变招式。 丁一广将采回来的山草药稍为筛选了一下,清洗干净后,再将它们按份量比例混和,加一定份量的水,放到大锅里。 第207章 穿书者? 谢礼行这句话说得,好像让皇帝找什么地方,给柳源周给埋了。 凌阳驾车行驶出环路的时候,已经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怀里抱着甜宝,司机则换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孩。 苏煜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大腿的肉被什么东西钳住了,钳住肉的东西缓缓旋转着,似乎要把那块肉拧下来。 凌秒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合同看完,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打印签字。 律昊天曾经说过,华谦最适合讲冷笑话了。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冷笑话,绝对能让人笑到喷。就好比此时了,众人全都被华谦给逗乐了。只是孟宇,横眉怒眼的对视上了华谦。 自从天罡童子功大成以来,他一向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信。即便是继不败顽童古三通之后,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铁胆神侯,他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会不如对方。 “琳姐。”言离控制着自己烦躁的情绪,但语气依旧不那么温和。 越走我就越是觉得,这个通道好像是一座墓穴似的,而且看着墓穴的规格,应该是王陵。想到以前方家是做倒斗的,把方家的祖宅修建在一个王陵之上,倒也并不是不可能。 在王凯的牧场一侧就是大海,利用大海的压力锻炼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动漫中,有重力室,但是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有达到那么神奇的地步,就算是托尼都难研究出重力室,所以还是利用一些自然的力量吧。 正因为如此,到了十六世纪,里斯本已成为欧洲屈指可数的繁华城市。 “既然六弟找你相看,你就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六弟能叫你去,就说明锅碗瓢盆摆正了,你就属于订个日子,人家说啥,你就跟着说啥就得了。”老汉点了点头。 保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那大船靠近。大船上的人发现不对,想要逃开。但因为船的配置和马达与楚璕的船只不是一个档次,根本没有办法逃开。 沈云澈态度冷淡,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望着怀中的苏妙婧,才会有柔和的目光。 我和胖子合作不是一天两天,这个时候也不矫情,当即,我二话不说就转头,正打算先跑,谁知一转头,我腿肚子都忍不住抽筋了,不知何时,我们身后也,冒出一堆海苔,将我们的后路封死了。 向我确认了这一点以后,班长拎着装满狗零食的迷彩包,垂头丧气地就要离开。 依赖强者是人的天性,我下意识的放弃了思考,先问闷油瓶的意见。 第二次,杜家再派人进入铀矿的时候,公输鲁觉得还是要做出一些大事情,才能阻止杜家再来。 刚刚的热火似乎突然碰到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她的心一下坠入了地狱深海,蚀阴这样一个名字慢慢从那最黑暗的心底冒了出来,阴冷而邪恶。 王雪美半趴着,双手扶在一颗大树上面,浑圆挺翘的屁股高高翘起。 “那边,你们一定不能疏忽,尤其是这个紧要关头。这一次,我们要干净利索的收拾了许云惜!”楚璕冷笑一声,将后半句不孝的话没有说出来:还有楚生义,让他一次消停下来。 第208章 借尸还魂? 将薇葭公主气走,谢礼行的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和后悔,只是冷笑一声,转头离去。 连扫一眼薇葭公主的背影都懒得。 “是我,你们怎么不睡觉飞虎一步窜了过去,赶忙往火堆上加了点材,再爬下吹了吹气,火就烧了起来。 “疼、疼,我的头发!”肖鹏面容扭曲,因为疼痛,双手紧抓住冬雪的手腕,希望借此能减缓撕心裂肺的疼。 说完,宫秋灵趁着她们不注意,用力一推,将她们推进了光门之中。 “萧、逸、寒。”沈云溪甚是怒极,一声大喝引得殿门前的侍卫频频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侧目而望。 “没想到我都已经准备舍弃掉这个身份了,竟然还能够帮我挡下一次攻击。”莱拉摸了摸耳畔的耳环,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马原很少发脾气,这回一阴下了脸,黑猫便一句话都不说,毕竟她知道,马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飞虎一看急了,现在都这样了,如果再喝,那不是赶死的节奏吗 两名战士听后都不禁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不过由于他们俩以前很少有机会出现在常乐的身旁,所以不敢和那些老战士那样,肆无忌惮的在他的面前发表自己的意见。 她现在活下去的动力全部都来自陆亦凡。如果说。是苏颖儿怀了陆亦凡的孩子的话。她也许没那么难过。因为陆亦凡喜欢的人是苏颖儿。 第二天,秦北风就把从部队里派过来的战士左关中派去给海兰当专职的司机。 秦风回信让她等着,让博达带着人去接她过去。处理完公务,天已经黑了,那些卫兵还没有回来,秦风打过去电话,他们说不回来吃饭了,依旧在巴塞罗那的旅店寻找阿特弗利的踪迹。 万一,他自己,他的魂魄来不及逃离,随着寒冰的消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一定会后悔吧。 “我们只要光明权杖,其他的东西都归你。”光明法师团的头领回答得很是干脆。 龙生九子,这同一个家族的人还真是良莠不齐到了极端。琅邪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赫连赢录,再看看佩玉地男子,感慨万分。 “是你家楚老四救得你”楚楠轩还没支声南宫凌风便替他回答了只是说话的时候垂了眼眸顺带掩了里面的异样情绪。还好楚楠轩跟了上来将她救起要是丫头有个什么不测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安心的。 大学生活要是很逍遥自在的,只是那些来上课的老夫子每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让吕杰埋怨说道,在中学,给老师起个绰号,还能知道对方的姓名,到了大学,连起外号的机会都没有,压根不知道教授的名字。 “什么姐夫你说他是相公呀”梁洛夸张的表情指了指楚楠轩大声惊讶道。 周围的白色灵魂纷纷停下了逃匿,飞至雷天面前七嘴八舌起来,显然是在对雷天称谢。 就在雷天准备去别处寻找时,突然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靠近,雷天立刻施展出隐身术。 陈风见到这里,心里松了口气,原来这个不是色狼,只是陈静的一个粉丝。签名这事情他这几年来已经见怪不怪,走在大街上有时会有人认出来陈静就是西雅图酒吧天空乐队主唱静静,跑上来索要签名,要求合影的大有人在。 第209章 圆设定? “我同意,而且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君墨尘扬起下巴胸有成竹。 “你也想被一起砍死吗?”妻子也来违逆自己这让武田信虎感到自己的权威有些失控,于是他的理性便也开始失控了。 简莫凡和颜沐沐的婚讯迅速传了开来,a市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心里忍不住惊叹:又是一桩美好的婚姻,各方面都很匹配。 青霜闻言暗喜,盛夏之季,此时正值午时,自然有些发热,心儿并不懂得医理,又岂会分辨是否痊愈。 殿内顿时发出阵阵惊叹,青霜更是惊异的看着玉观音,不知李贵妃此举究竟何为。尽管在旁人看来,李贵妃此举的确有讨皇上欢心之嫌,可是青霜深知事情并非中此简单,李贵妃如此大费周折,定然是有着她的算计。 不过,刘询始终没有动改立太子的念头。他是感念贫寒发妻许皇后的恩情,更是在刘骜身上看到了希望。 金蚕蛊滴落,在三块玉石上迅速熏染开来,几个呼吸间便将原先不同颜色的玉石染成了金红之色,那最外层的玉壳也融化而去,三股玉液交织间,一股浓郁的精神力波动从中散发开来。 “你怎么了”孙颜,看到简莫凡闷闷不乐的样子,担心地问了起来,如果他没又记错的话,昨天他应该是在颜沐沐家吃的饭吧,自从颜沐沐走后,颜父的生日他都回去拜访的,但是从没有像今天这个样子。 “火灵力隐隐克制木灵力,应该是邵盟的段地更占上风。”唐凯拿出匕首,割断了两名玄盟成员的大动脉,随意摸了一把鲜血。 “找到罗森后,便用通灵蛊与我联系。”罗鑫不容置喙的道,随即右手一扬,一道荧光便没入了罗正体内。 那感觉就像心里埋了许久的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长出大大的芽,几乎遮住她整颗心。这傻丫头终究还是慢慢与我渐行渐远!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一匹马冲了过来,马上的人魁健雄壮如山岳,但行动却矫健如脱兔。 新世界游戏助手的功能如此强大,竟然仍然没有完全抢占qq的市场,就算是那些已经在频繁使用新世界助手的用户,依旧没有放弃qq。 “莫非玄纹龟一族的海兽真的已经把玄龟道人的传承取走了”炎阳有些皱着眉头与身旁的金炎道人分析着情况,对于大日教的人来说,虽然有不少在水中作战的方法,但他们可不喜欢一直呆在里面。 在没有靠一己武力影响整个战争走向的能力前,少部分的人的表现和坚守在这种关键的危机时刻,总归是无法起到稳定作用的。 汪涛虽然是一段,但是以叶天现在的伤势来看,对付一段实力的高手,还是有点压力。不过,人家对手已经到了面前,叶天也只能战斗了。 虽然这里的订价比城里任何地方都至少高出一倍,可是他知道这些人都不在乎,因为“奢侈”的本身就是种享受。 下午的时间,丹轩和果儿采购了一些干粮,然后丹轩却是带着果儿在药材店里买了一些土牛粉。 回到家里后,将兔子剥皮,送给关自在一只,其余的自己就留了下来,获得了家里人的一致赞扬。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若一定要将面前的石台劈碎才可走出结界,那么岂不是等于丹轩显然根本就没有可能走出这个结界了吗 紫衫少年紧握着双拳,又愤怒,又失望他本来希望叶开将傅红雪一把揪回来的。 任由思绪随意的飘飞,金少白难得放松自我,身心都得到一定放松。 这个习俗不但云泽地区有,好像河东省别的地方也很常见,就连孔府,衍圣公的后人,好像也是依照这个规矩来。 他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胆气比之于几年前可是大了不知多少倍。 她不忍心拒绝孩子的好意,准备喝几口应付过去就行了,对于关晓军说的凉茶能治病,她根本就不信,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是凉茶。 “藤宫,你还以为你是对的吗,我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你以前的助手叛变了。”我梦觉得告诉藤宫真相或许可以改变藤宫的看法,但是他明显搞错了。 “不需要,死也要死在地球。”在座的各位首脑在这件事上很一致,他们不会放弃他们的人民逃跑,那里就让他们国家的一些人口种子作为避难地吧。 当然,他也要她和他一起睡,若不是以前做过这些事,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叶开的眼睛突然发亮,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傅红雪看着他要拉翠浓时,脸上为什么会露出愤怒之色。 据说在很久以前,这里是个有凡人和超凡者混居的地方,管理的方式是划分好层级的门派模式。 除却上层的上皮组织之外,最底下那层黏连着细胞组织液的那层细胞组织。 冯楠随便选了一间靠近中间的房,刷卡进入,将房门反锁,将所以房卡都仍在床上,冯楠拿出手机,开始做准备工作。 如果新闻没写错,那不是意味着,此时的岳阳和李彪,很可能已经到了酒店,正在来楼上找自己 即使老怀特已经进阶到四阶了,可一旦那只四阶史莱姆取消眷地加入战斗,还是没有太大胜算。 自家老同学的妈妈前来拜访,姜初然刚好不在,叶城肯定得招呼好了。 喻惊浅刚卷好卷轴放回口袋,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默影囫囵吞枣地将鱼一扫而空了。 至于老人被撞晕后,盐砖掉落到一处水洼里,牛舔一阵之后也消融过半,一开始没被发现而已。 我寻思徐磊易带着胡丽娟,一定不方便去找我,可能先回村里了。 我本来说完就准备挂电话,可一听我爸一语中的,顿时就惊讶了。 坐在马上的强盗首领兰狂此时眯着眼,看着无所畏惧的炎枫冷声道,这个强盗团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他可不希望在这里有所损失。 第210章 泼天的富贵 越梨觉得,这个飞云观观主神戳戳的。 “要是脱身不开红丸之毒,我也就是个废人了,还要一身的武功作甚。”宁夏生朗朗而笑道,不成功便成仁,这是他做好的决定。 但也不重要,那帮家伙哪怕是能够从地宫陵墓中逃出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来找自己的麻烦。 过了几天,春娘和几个丫鬟婆子玩牌,狠赢了一把,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她笑得嘴都合不拢。 可惜赵子龙的工作重心转移到阳州市之后,在长风县几处产业里露面的机会便逐渐少了。甚至十天半个月不见一次面,也是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 “……”昆图…啥何夕从没想此刻那般怀疑过自己的记忆力,他使出腾跃步伐,往莉娜那儿冲去。 夏铮有些古怪的看着对方,心想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把他直接打傻了,竟然连谁打的都不知道。 经过几经周折,何夕终于念对了黑龙的真名,他将真名告诉莉娜,莉娜成功完成了咏唱。 “我靠,是你的方法真极限好不好,我可是吃奶得劲都跑出来了!”偌离气得不行。 “我是真傻,真傻,老头肯定是怕我死在这里,又不好意思告诉我。”红桃的嗓门太大,路边一直有人看过来,又被她的人高马大给吓回去。 果然,她刚跳上树,还没来级的调整坐姿,就看到一个体态灵敏的男子扑向了她刚才藏身之处。 莲台上升起淡淡的烟雾,四周的空间产生了强烈的扭动,只感觉一个东西好像在撕扯着自己。 “你去一趟龙魂基地,你大姐和六姐应该就在那里,你把你这个消息告诉她们,然后,再去我仙府的炼丹房找我。”苏驰轻声说道。 同样的话,再自己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重量,但是从叶倾城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就有那么大的重量。 “少主夫人,三娘说让你把这片荒山承包下来。”夜华说着话拿出了一张地图递给了穆柠莜。 “哼,本少乃惊世之才,前,可知宇化初开之时,后,可晓未来天地命数,便如你一般,必然不敢斩杀本少,而那玉佛,则对你至关重要!”王开神情淡然一笑,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俨然一副得道高人之态。 那就是,血月人放弃自己在尼比鲁行星上的生存机会,获得前来地球继续发展的可能。 只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者,鹤发童颜,脚步稳健,也在那里来回的踱步。 和叶子萱一阵嬉闹过后,聂大宝给王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来。 “还有十息!”静璇语气骤然森冷,眸光当中一缕杀意一闪而过,那恐怖血腥的气息席卷而出,便见一尊血衣法相出现在门外高空。 “我其实……。”李云枫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冲击的有些兴奋,但是李云枫却没有失去理智。 乔安好鼓了鼓腮帮,将手机扔在了一旁,却没多大的心情再去看电视,时不时的愣着神的去等电话。 “师父,如果大叔已经大闹了龙宫了,我们该怎么做”穆晓晓觉得这个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第211章 谢礼行收拾他 闻言,皇帝微微眯起眼眸,“我该怎么相信你?” 当初让老观主乖乖听话,还是他绑架老观主整个师门,才得到他的支持。 如今老观主不在,这位新观主又没什么软肋,他为何要帮助他? 新观主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清高。 “陛下也可以不信,贫道无话可说。”说着,他还甩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拂尘,跟之前刚见到皇帝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皇帝沉思一会儿,决定先用一用,要是不好用,就灭口。 于是,皇帝点头。 “行,朕就详细你一次。” 皇帝的声音落下,飞云观的新观主眼中就闪过凉意,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闪过冷冽的杀意。 他要天命所归,那他就让这老皇帝“天命所归”! 飞云观的新观主确实有两把刷子,他的做法步骤跟老观主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将人选换成了新的公主,陈朝露的女儿。 得到新公主的滋养,老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容。 他真心实意地开口:“很好,以后飞云观一定会越发香火鼎盛的。” 至于外面的薇葭,早就不被老皇帝在意。 “将薇葭公主送回寝宫,找大夫好好医治。”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皇帝如此冷血,飞云观观主一点都不意外,他垂头看着地面,半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摄政王府内 越梨根据弹幕的话,拼凑出一个比较完整的事件。 现在的情况就是,陈朝露的女儿在给老皇帝输送生机,薇葭自生自灭了。 越梨不是那种善良的人,可是,她依旧觉得,用这么幼小的公主输送生机,很缺德,很残忍。 她去见了飞云观的老观主。 “关于你徒弟的做法,你就没有什么意见要表达的吗?” “王妃娘娘,自身都快活不下去,怎么还有空管这种闲事?” 在他看来,他徒弟的做法很对。 从他们被皇帝拉上船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是独善其身的道士,而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 挣脱不了的。 “他这么做,不会也是你授意的吧?”越梨忽然福至心灵,觉得她发现了真相! 都说谢礼行是杀神,她看这个老道士比谢礼行残忍多了! 最起码,她家阿行不杀不足百天的婴儿! “王妃娘娘,知道太多的事情,对你没有好处,你身上的特别之处,我想你也不想被人知道吧?”飞云观的观主威胁越梨。 闻言,越梨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在威胁我!”他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吗! 飞云观的老观主歪头看看越梨,就见越梨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轻松,“如果你威胁我,那我就受你威胁好啦!” 真是的,真女人就要能屈能伸。 弹幕最重要! 等阿行回来,她就让阿行搞死他!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越梨!】 【越梨的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怎么还有人会觉得她那么有骨气啊?】 【呵呵呵,果然是恶毒女配,low得要死,一点威胁就怕了!】 【那咋了?迎难而上会让自己活得更好吗?越梨这样,能让她自己活得不错,就很棒呀!】 【咋地,你那么有骨气吗?】 弹幕时不时就要吵架,尤其是因为越梨做什么吵架,越梨都已经习惯了。 越梨选择战术性撤退。 等谢礼行回家的时候,跟谢礼行好好告了一状。 然后,谢礼行就带着越梨到地下室,揍了飞云观老观主一顿。 “梨儿见不得血光,你的耳朵暂时留一天。”谢礼行说的时候,正在拿帕子擦手,好似他刚刚揍的不是人,而是什么脏东西! 说完,谢礼行就让人再收拾飞云观观主一顿,抱着越梨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越梨转头看向飞云观观主。 就见,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就像是,无论他遭受什么苦难都不会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样。 越梨被他的笑容吓到。 飞云观观主的笑容,就像是她在观赏铺子里看到的瓷娃娃,笑容始终都保持一个模样,看起来……非常的假。 不像个活人。 真可怕! 越梨下意识搂紧谢礼行的脖子。 幸好她家阿行还在她身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人真吓人! 感觉到越梨的不对劲,谢礼行转头看看,谢礼行一转头,飞云观老观主瞬间收敛自己的表情。 越梨:“¥#@¥@#¥!”老不死的,故意吓唬她的,是不是! 果然,这种狗东西就要阿行来折磨他! 越梨狠狠瞪一眼飞云观老观主。 “你给我等着!” “不用让他等着,他今天晚上就会有问题。” 谢礼行发现了,殴打并不能让飞云观老观主感觉到折磨,相反,他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他要让飞云观的老观主算命。 于是,谢礼行将越梨送回房间,就返回到地下室,将他认为比较重要的几个人的八字都拿到飞云观老观主面前。 “不用想着跟本王耍花招,你要是不想让你师门中的尸体不得安宁,你就耍。” 相比皇帝,谢礼行可能更恶劣一点。 让那些道士死后都不得安宁。 谢礼行是会打七寸的,一听让他的师门中人不得安宁,飞云观的老观主瞬间扭曲下脸,“你!” “嗯。”谢礼行随意地点头。 不管对方骂什么,他都点头。 飞云观的老观主最后不得不开口:“我们各退一步,我不欺负越梨,你别去……” “不行,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他不合作,就等待着他的师门死后不得安宁。 合作,谢礼行才会放过那些尸骨。 飞云观老观主知道谢礼行的脾气,不然,他也不会选中谢礼行。 最后,自己选择的天命之子,捏着鼻子也得“宠”完,“行!我给你算!” 实际上,不用算,他都知道谢礼行带来的几个人的结局。 他之前都以各种方法弄到手过他们的八字,知道他们的八字和结局。 尤其是柳源周跟陈朝露的。 与其说,他们两个是运气比较好的天命之人,不如说……他们的美好生活是一场梦,稍微有一点意外,就会碎掉。 第212章 教训 “先说说她。” 谢礼行将薇葭公主的八字送到飞云观观主的面前,让飞云观老观主给他解释一下,福气从何而来。 闻言,飞云观老观主看看上面的八字,他张唇解释,“这个八字是不准的,就算薇葭公主自己身带福气,但是在皇室之中,她的福气并不算多的。” 不然吗,她也不会生母早逝,幼年凄惨。 有时候生在皇家,并非什么好事。 “你会算异世灵魂的八字?”谢礼行坐在飞云观老观主的面前,挑眉询问着。 “嗯……其实可以算到。” 他有特殊的手法,可以看到某个人身上的福气多不多。 谢礼行哼笑一声,“你这是谋害人命!” 人家福气多的话,可是一生顺遂的,他插手……岂不是在害人性命? 谈及异世灵魂的福气,飞云观的老观主轻哼一声,“你都知道我会道法,她那个世界肯定也会有道法啊!你怎么知道,她的福气就是天生自带,而不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呢?” 从他的角度来讲,他算是救人呢。 不过是让对方在她该死的时候,送她一程罢了。 飞云观老观主的意思,谢礼行明白过来。 这个异世的灵魂身上带着浓厚的福气,只是,她的福气是用非常手段得来的,不是天生自带的。 而飞云观老观主观察到她身上的异样,就秉着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的想法,对其下手…… 谢礼行转眸,看看飞云观的老观主。 “就算她的福气不是她的,也是别人的,可以还回去。”而不是用来给老皇帝维持帝星! 飞云观老观主冷哼一声。 “她若不做恶事,贫道自然不会动手。” 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每个人的命数都带着奇特,尤其是谢礼行跟越梨。 他们两个要是组合在一起,就是1+1>2的效果。 所以,他在极力促成两人的婚事。 “你用什么办法,帮老皇帝扶持帝星的?”谢礼行的声音阴沉两分。 听到谢礼行的询问,飞云观的老观主唇角泛起一丝笑,“当然是用他的命啊。” 老皇帝以为,一个薇葭的福气就可以让他稳坐皇位吗? 当然不能! 一个即将被叛军杀死的皇帝,就算是落马,也还有强大的福气在,只要稍加利用病施法,他就能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手段维持自己的皇帝命。 “薇葭现在要死了。”谢长宁不惋惜薇葭的命,他想知道,这件事里面,是不是有老道士的推波助澜。 毕竟,看新的观主手段跟老观主的手段如出一辙。 两人之间—— “我徒弟是我师兄的孩子啊。”看出谢礼行的意思,老观主微微一笑,回答谢礼行。 他不回答,谢礼行迟早也会查出来。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谢礼行的眉心一皱,脸上带着凝重,“你们是想做什么?” “他灭我师门,我灭他全族,不过分吧?” 飞云观的老观主冷笑着开口,丝毫不觉得,他要害死皇室的好几百口,甚至上千口人有什么错。 他师兄师弟和师父也无辜,谁管他们的死活了? 再说了,一旦皇朝颠覆,这些皇室中人本来也是要被斩首的,他不过是让他们走得痛快一点罢了。 他多善解人意啊? “你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吧?”说着,飞云观的老观主哈哈笑出声。 谢礼行懒得听他悲惨的故事,就继续追问其他人的八字。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谢礼行就对飞云观的老观主开口:“你就在这里面待着吧。” 等什么时候,事情告一段落,他再去见他的师兄们。 谢礼行可没忘记,飞云观的老观主是怎么吓唬他家梨儿的。 谢礼行离开,老观主被气得不轻。 “你给我回来!你还没说,你会不会对我师门的尸体出手呢!” 回答飞云观老观主的只有一个字,“哼。” 飞云观老观主:“……” 谢礼行这个狗东西!早知道,他就不该得罪谢礼行! 回到地面上,谢礼行将报仇的事情跟越梨说过,然后又对越梨开口:“薇葭不日可能会死,新公主也会身体抱恙,陈朝露找你进宫,你记得不要去。” 会有危险。 他特意问过飞云观的老道士,他家梨儿很有福气,万一被老皇帝给盯上怎么办? 毕竟,老皇帝现在已经疯魔。 为保住皇位,什么都做得出来。 越梨皱眉,在谢礼行说完她就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好,我明白了。” 皇帝采用非常规手段保住皇位,其中牵扯到媒介,显然,不管是薇葭还是陈朝露的女儿,都是老皇帝需要的媒介。 陈朝露让她进宫,搞不好就是想让她代替陈朝露的女儿做媒介。 她可不去。 今天开始,她生病了!不能外出的那种! “嗯,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带回来。外面现在很危险,不能外出。”尤其,几位皇子现在的夺嫡之战,已经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柳源周落马,太子被废,其他蠢蠢欲动的皇子也开始冒头。 与此同时,四皇子现在一家独大,变得特别膨胀。 “云盛今天跟我说,四皇子现在有心让成焕跟云盛退婚,去跟某位公主联姻。”自从柳源周也被皇帝厌弃之后,四皇子就越发看不上云盛。 云家的态度一向倨傲,他记恨在心。 如今有机会,就让他的小舅子赶紧跟云盛退婚,他会另外给他小舅子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对四皇子的提议,成家是没有人赞同的。 一旦跟云盛退婚,得罪的就不止是云家,还有越梨。 谢礼行在京中是什么势力,他们不说,寻常人也知道。 “所以,成家是什么意思?”谢礼行垂眸,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成家不想退婚。” “算他们有脑子。” 谢礼行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放心,我会教训教训四皇子的。” 越梨仰头看看谢礼行的脸。 “我觉得,整个皇朝的势力,任何人都没有你的势力大。”就是想要篡位,需要一个正当理由。 不然,谢礼行怕是分分钟颠覆这个王朝。 第213章 松仙公子 谢礼行明白越梨的意思,他微微一笑,“别想太多,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其他的,交给他。 “嗯!” 最近朝中的事情太多,两人已经没有一起睡很久了。 两人就算在一起,也会彼此思念。 于是,谢礼行拉住越梨的手,“今晚,我回来睡。”他的手落在她的指尖,摩挲一下。 越梨会意,而后悄悄红脸。 “嗯。” 【艾玛,终于又要到激动人心的时刻了吗?】 【老天奶啊!我终于又挺住,吃到肉了!】 【嘿嘿嘿,今天提前把小玩具准备好,就喜欢这个节目,希望以后多多益善啊!】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必须给我拍照】 越梨:“……”不是,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猴急? 谢礼行都没有猴急! 可以说,距离上次吃肉,大家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所以这次大家觉得,终于开荤了! 越梨无言。 - 从家里出门的谢礼行,刚踏出大门就看到成焕正站在不远处。 看到谢礼行出门,成焕忙快步上前,“成焕见过王爷。” 谢礼行顿住脚步。 “嗯,成公子今日过来,可是有何要事?”谢礼行问的时候,眼眸看向成焕。 在谢礼行看来,成家最聪明的人,应该就是这个成焕了。 毕竟,成焕的态度,一直是云盛。 云盛支持谁,他就支持谁,他这样,会让自己的感情路少一半的障碍。 “是这样的,王爷,我想跟您做个交易。” 成焕最近是经常来摄政王府的,他看得出谢礼行最近的行踪跟一些大事有关。 然而,谢礼行并没有支持某一位皇子。 那么,他参与其中的意思,就变得不言而喻。 成焕很聪明的没有跟成家人说,在他看来,四皇子纵然是他姐夫,可是四皇子跟谢礼行比起来,他就是个小卡了米! 什么都不是。 谢礼行动动手,就会将他弄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尤其谢礼行还是非常厉害的人选,从龙之功谁也抗拒不了,成焕也一样。 当然,他选择谢礼行的原因还有一个,希望能让成家人活着。 “哦?”看出成焕眼中的忐忑,谢礼行看看周围,“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王爷可以选地方,我跟王爷过去。” 谢礼行看看成焕,将成焕带回了他的书房。 来到书房,谢礼行做到桌案后方,凝视着面前站着的成焕,示意他可以说他的交易内容了。 成焕斟酌一下,才缓缓开口:“我……我愿意追随您成就霸业,希望事成之后,您能放过我的家人。” “只需要留他们一命就好,不需要保他们的荣华富贵。” 到时候,他自然会安排好他们。 谢礼行挑眉,成焕如此敏锐,让谢礼行有些赞赏,“看来,本王最近的动作有些明显,都让你给察觉到了。” 成焕摇摇头。 “不是您的动作明显,而是……我特意观察过您,所以才会有此推测。” 放他在谢礼行这个位置上,他也会走上反的道路。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在成就自己霸业的路上。 免得给他人做嫁衣还不受待见。 就跟老皇帝一样。 谢礼行哼笑一声,他靠在椅子上,抬眸看成焕,“你能做什么?”成焕能帮他做什么? 成焕抿唇,低声开口。 “我是墨先生的弟子,懂一些机关,会一些奇门遁甲。”他说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两分惭愧。 都没有学成,就用师父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 闻言,谢礼行微微皱眉,他打量成焕一眼,想到越梨的身份,他思索着,“你为何不认识越梨?” 墨家弟子都是不见面的吗? 成焕茫然地看向谢礼行。不知道谢礼行为何将话题引到越梨的身上,但他感觉到,应该跟他师父有关系。 难道,摄政王妃也是他师父的弟子? 想到这里成焕的脸上浮现出震惊。 “我师父一生只收两个徒弟,三年前出师一位,我是去年被收进师门的。”成焕给谢礼行解释。 如果越梨当真是墨先生的徒弟,那……就是他师姐了?!不对啊,他师父上个徒弟不是松仙公子吗? 她女扮男装? 听他这么解释,谢礼行才点头。 “我该怎么信任你?毕竟,四皇子可是你姐夫。”谢礼行也没瞒着成焕,他有自信,就算让成焕知道。 在成焕出去告密之前,他也能将成焕给解决掉。 当然,谢礼行这么说还有一个想法,成焕确实是个人才,不到万不得已,确实是招安更好。 书房内,成焕跟谢礼行在商议合作的事情。 房间中,无聊的越梨已经在做第123件小木车。 琴音看着她手上的迷你木车,忍不住好奇,“王妃,你从成婚开始就在做这个木车,如今怎么还在做啊?” 不是已经停止做了吗? “有用啊。”越梨歪头给琴音解释,她的小木车上都有什么功能。 “看到这里没有,放火药的地方,一旦点燃,它就可以发射出去,在这个凹槽处可以放一个毒烟,还可以改色……” 越梨跟琴音说自己小木车的功能。 它看起来很小,但是功能很强大。 在底部,她还设置发射银针的装置,到时候,拿起小木车的人会被一针刺穿颈动脉,嘎掉! 琴音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懂越梨说的什么装置。 只觉得,她们家王妃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 【我好奇,越梨这么厉害,怎么作者不写越梨的这些优点呢?】 【嗯……有可能是忘记,也有可能……是忘记】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作者本人吗,还忘记!笑鼠啦!】 【哈哈哈哈哈,现在写出来也不晚!】 弹幕在嘲笑,越梨的动作一顿,她歪歪头,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将自己的优点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她其实会的东西很多? 比如,木力先生只是她其中的一个身份。 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墨先生的弟子,松仙公子。 这个名号不是她自封的,是别人送给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传开了。 她每次出手自己的小物件,都会以松仙公子的名义去千机楼寄售,这也卖得会快一点。 她以前给柳源周送礼物的钱,都是在那边赚的。 第214章 我要入赘! 只是,松仙公子这个身份,已经沉寂很多年。 成婚之后,越梨是富裕的,谢礼行从来没有在金钱上亏待过越梨,所以,在成婚以后,越梨就没有再用松仙公子这个身份卖过小机关。 如今这么做—— “阿行需要钱,我现在得多多赚钱。” 不是越梨吹,她做出来的东西,那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一经出现,是会被江湖中人疯抢的存在! “王妃,王爷要是知道,一定会很感动的。” “希望。”要是真的感动,就把皇位让给她好了~ 越梨想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浓郁两分。 哎呀,想想还是算了,当皇帝不得安宁不说,早晚都得工作,一点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还是做个闲散人员比较好。 越梨想的时候,手上的小车已经完成,她看看打磨精致的小说,眼神微微一厉,按动小车的隐藏按钮,一枚淬毒的毒针就这样没入门框中。 可见力度多大。 琴音:(o言o)! 好吓人! 就算她习惯她家王妃会这么多东西,可是,这是她家王妃第一次在她面前亮武器! 或者说,这是她家王妃这么多年,第一次做杀伤力这么强大的武器。 越梨收好小车。 “不错,达标了,回头再做一个大型的就可以了。” 她从弹幕中了解到,在他们的时代,会有杀伤力更强,比烟花的威力还大的武器。 比烟花的威力不知道强多少倍。 她想,既然后世能有,就说明可以做出来。 她会尝试研究一下的。 越梨放好自己的东西,就去小憩。 在她小憩的时候,谢礼行跟成焕出门,临走前,成焕看看云盛居住的方向。 看出他的想法,谢礼行开口:“云姑娘今天出门了,大概是去演武场训练了,你要是想见她可以到那里去见。” 成焕摇摇头。 “她在忙,我就不去打扰她了。”不然云盛该烦他了。 谢礼行也就是提示一句,成焕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从摄政王府离开,成焕就转身回家。 刚踏进成家,他就看到,四皇子跟他姐姐坐在厅中,大家笑吟吟的,好像是在专门等着他。 看到四皇子,成焕的眼眸闪烁一下,然后上前,“见过四殿下,四皇子妃。” “小焕回来了?”四皇子妃笑眯眯地开口。 成焕点点头。 成焕的娘拉着成焕的手坐到一旁,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这次四皇子过来,怕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听你姐姐说,你最近还在跟云家那个女孩子纠缠?”四皇子谈起云盛的时候,眉心皱紧,显然现在很看不上云家这门亲事。 他的举动,让成家老将军都跟着皱眉。 就算四皇子现在一家势大,也不可以如此猖狂。 云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不喜欢,也不能得罪! “回殿下,是,我心悦云盛,所以想要娶她为妻。”成焕坦言。 四皇子要是不同意,那就不同意好了,他是不会同意退婚的。 若是成家跟四皇子执意逼着他退婚,他就去做上门女婿! 四皇子的脸上浮现出不悦,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四皇子妃,用眼神示意成焕的事情,四皇子妃来解决。 四皇子妃微微颔首,表示成焕的事情,她会处理好。 见此,四皇子的脸上才浮现出两分满意。 找一个合拍的皇子妃,就是不一样,看看,她能够帮他分担出不少公务。 光是成家这一块,就不需要他操心。 所以,四皇子对四皇子妃很是看重,不仅仅是因为她家世,还有她的能力。 哪怕陈笋儿的手腕也很不错,却也不如四皇子妃的目光更长远。 四皇子妃不知道四皇子对她的评价,她现在一直凝视着成焕,用眼神示意成焕,不要再胡闹,赶紧顺坡下驴。 像她们这种家世,婚事是不能自己做主的。 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常态。 四皇子妃的眼神,她弟弟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执拗地站在原地,不可挪动一步。 最后,还是成焕的母亲拉着成焕到后边去说话。 四皇子妃对四皇子欠身,也跟着起身离开。 他们一走,厅中再次恢复和谐的场面,仿佛刚刚的不愉快都是假象。 来到后厢房,成焕的母亲恨铁不成钢地戳成焕的脑门儿,“四殿下怎么说,你就怎么应,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姐姐去周全,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跟四殿下对着干! “我要表明我的态度,如果我连娶云盛的想法都不敢表露出来,让谁周旋能周旋成我想要的结果?” 成焕对自己的事情摆得很清。 这个时候,他就不能低头,一旦低头,家里和四皇子都会让他跟云盛退婚。 更何况,他觉得,是个男人就要勇于承认自己的追求。 四皇子妃过来的时候,成焕正在跟他娘对呛。 “娘说的没错,我知道你喜欢云盛,但是你要考虑我和家里人的处境,不是吗?”相比四皇子,四皇子妃要聪明很多。 她不会去要求成焕做什么,而是在告诉成焕,他这么做的下场会失去什么。 比如,成家的失败,还有四皇子的失败。 成焕知道自己姐姐是什么性格,所以压根没将她的话给听进去,“姐姐,不管是皇位,还是家族地位,都是你们追求的,不是我追求的。” 他不想追求,就不要来为难他。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去娶呢? “家族里那么多有志青年,你们非要盯上我的婚事吗?当初我妥协过一次,现在还要妥协第二次吗?” 成焕非常的不高兴,他一点也不想配合。 他对自己母亲开口,“娶云盛进门,和我入赘云家,你们选一个吧,” 不管是四皇子妃还是成焕的母亲,都没有想到,她们两个的谈话,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尤其是成焕的母亲,差点没被成焕给气撅过去。 “你……你再说一遍?”她哆嗦着手,使着成焕,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绑架成焕。 唤起成焕跟她的母子之情。 “您想开点,我入赘不耽误我是您儿子,不是吗?”成焕不为所动。 于是,他母亲被他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第215章 俗套的剧情 成焕的母亲一晕过去,四皇子妃就让成焕去叫大夫,她自己则是叫人来帮忙扶她娘去休息。 成焕将他娘给气晕过去这件事,没多久就传遍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知道,成家四公子不孝,把他娘给气晕过去了! 于是,本来在跟四皇子谈合作的某个世家转移了目标,不再盯着成焕。 这样的男人,女儿嫁给他,纯粹是去遭罪的! 四皇子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失去对方的合作,让他放下不少心,只不过,他看成焕也很不顺眼。 “你那个弟弟,该管束管束。” 回到府上,四皇子想也不想就对四皇子妃开口。 让她约束约束自己弟弟。 别什么事情都干。 “我父母都管教不了了,妾更是管不了,昨日妾的娘亲说让弟弟退婚,他声称要去入赘,妾的娘亲这才晕过去的。” 在四皇子面前,四皇子妃一直都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所以解释的时候,都说得很乖顺,不让四皇子反感。 四皇子皱眉,摸摸她的头发,“辛苦你了,岳母如何生气你都不能生气,知道吗?你得好好的,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四皇子很看重四皇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不然,也不会每天都来见她。 四皇子妃也知道这个情况,因此她每次都会借着软下来的音调,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 云盛坐在摄政王府,无语地看着越梨,跟越梨吐槽,“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本就是联姻,他直接答应就好了啊!” 现在好,外面不仅骂他,现在也开始有人骂她了! 越梨知道云盛的意思,她摇摇头。 “骂你的人应该是有人引导,不然,这件事是怪不到你身上的,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这点小舆论事故,她自己就可以解决。 她也是有人的! 云盛点点头。 “我觉得,成焕是挺喜欢你的,据说四皇子要让他退婚,他死活不退,扬言要入赘云家。”越梨说的时候,还试探着看看云盛,看云盛脸上有什么表情。 然后就发现,云盛没有丝毫感动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越梨很满意。 说实话,她是不想让云盛感动的。 【emmm我也觉得,一个男人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你值得,不应该让女子有心理负担】 【以前遇到这种剧情我都会说,她怎么这么冷血啊?现在遇到我只会说“姐姐做得对!”】 【专注自己是对的,没有谁是比自己更重要的】 越梨此刻也是这样的想法。 看看,自从她觉醒之后,谢礼行更爱她了,柳源周也对她念念不忘bushi。 云盛了解越梨,她在追问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试探。 “经历过感情的伤痛之后,我现在已经不对男人抱什么期待,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成焕是个非常合格的联姻对象。” 仅此而已。 越梨点点头,很高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娶他进门?”越梨好奇,既然成焕不想跟云盛退婚,那就只有入赘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云猎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两人的对话。 成焕要入赘! 这件事对云猎来说,可是大好事。 他就希望成焕入赘呢! “我这就去找人算日子,择日下聘,让他赶紧入赘!”免得夜长梦多! 这样优秀的孩子,成家怎么可能会让他入赘? 云盛看着着急的老父亲,没好气地开口:“爹!你急什么?他又跑不了。”他要是敢跑,两人的婚事自然就会告吹。 “我这不是怕成家后悔,不让孩子入赘吗?你知道的,我是个开明的长辈,最喜欢成全年轻人的心愿了!” “比如,成焕要入赘这件事。” 越梨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云盛没好气地看越梨一眼,就知道幸灾乐祸。 不过—— “我晚点会同他说这件事的,爹爹还是不要太着急得好,万一他已经后悔了呢?” “那就退婚!” 云猎冷哼一声。 入赘就是现需,不入赘就是陌生人! 云盛瞥一眼跟老顽童一样的爹,对越梨无奈地摊手。 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爹,只能自己宠着了! “你问好,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他从我们家里赶出去!”说完,云猎就起身去见谢礼行。 他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等云猎离开,云盛才叹口气,“我去见见成焕。” “好。” 云盛一走,越梨就转头看向谢礼行所在的方向,然后起身来到自己小院的角落。 越梨一出现,穿着乞丐衣服的孩童,就从狗洞外爬进来,“琴音姐姐,你让我们调查的时候,我们查到啦!” “哦?” 越梨最近一直在调查,她亲生父母的下落。 以及薛家老爷子的故事。 她对薛家老爷子说不上全部信任,她要自己调查,确保他的话是真的。 这不,她的人用了大概半年的时间,才有所进展。 “这里面,都是老大让我带给你的。”小乞丐将厚厚的一沓信件交给越梨之后,就赶紧从狗洞爬出去。 生怕被人看到。 越梨捏着信封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开始查看。 最开始的故事,确实如薛老爷子所说,只是,后面是有一些出入的。 她娘从苗疆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薛家老爷子,她出苗疆就是想来寻找生父,却不想,生父虽然没有另娶,但是也有了其他的孩子—— 在苗疆,她所在的寨子中,女性的地位偏主导。 在不确定妻子是不是真的死亡的情况下,不允许男子娶妻生子,哪怕是通房都不可以。 他应该给她娘守寡! 可惜,薛老爷子并没有守寡,身边有名为“续弦”的女子跟随在左右,越梨的娘就受不了,要离开京城。 可是,苗疆女子的特征太明显了。 有人认出来她,就打算围剿她。 在逃跑的路上,越梨的娘跌入山崖,被采药的她爹给捡到,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日久生情了—— 看到这里,越梨忍不住评判一句——“好俗套的剧情。” 【越梨啊,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哈哈哈哈,越梨不会以为她跟谢礼行得不俗套吧?】 第216章 她让他惊喜 【人是看不到自己黑的!你能看到你自己黑吗?】 越梨:“……”都什么都跟什么呀!她跟谢礼行很俗套吗? 就算她和谢礼行俗套,这些弹幕不也是很喜欢吗? 说明!她跟谢礼行俗套的清新脱俗!哼! - 成焕神情疲惫地在云家坐着,就在他思索如何跟云猎说,他要做上门女婿的时候,云盛的火红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他惊讶地站起身,“盛儿,你怎么过来了?” 他比云盛要小两岁,但是他就是很喜欢叫云盛为盛儿,好像,这样两人的关系能够拉近很多。 云盛走到成焕面前,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愿意上门吗?” “啊?” “做上门女婿。” “我……我愿意啊!”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成焕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好是云盛又重复了一遍,不然,他得半天能反应过来! 闻言,云盛的脸上浮现出笑意,“这么干脆啊?不想想?” 就算知道成焕的心意,云盛也忍不住要逗逗他。 成焕很果断地摇头,“不,我之前还在想如何跟云叔叔说,我想要做上门女婿的事情,如今你给我这个机会,我当然不能错过!” “我这就去见云叔叔,跟他说这件事!:” 不等他离开,云盛就扯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不用去了,我爹知道我过来问你,他说了,你要是不同意做上门女婿,他就去找你爹退婚。” 成焕的动作一顿,迟钝地反应过来。 原来,云猎也想让他做上门女婿! “这不是巧了吗!”真好,他们一家三口的目标是一致的,真让人开心! 云盛不知道,成焕的内心已经将她跟云猎自称为一家三口了。 “我真的不用去见见云叔叔吗?我不得给一些嫁妆什么的吗?”成焕有些担心,他自己就这样答应云盛,云猎会不高兴。 他得跟云猎去说自己的嫁妆、 他是有陪嫁的! “扑哧!”云盛被成焕逗笑,她真是没想到,成焕会这么上心,连自己的陪嫁都给准备好了。 “别笑,我是认真的,不信,你可以看看我的陪嫁单子。” 成焕将自己的嫁妆单子交给云盛,让云盛看。 第一行就是嫁妆清单几个字,让云盛再次笑出声。 “盛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出息啊?”眼见云盛一直在笑,成焕的心底浮现出几分自卑。 她是边关十分出名的红衣女将,参与过不少战役。 尽管没有取敌方对方将领的首级,她也斩杀过不少敌人。 如此优秀的女子,瞧上他,是他的福气,可是—— 他还是忍不住想,他是不是配不上她。 “没有啊,我觉得你这样挺好,成婚后,可以跟我一起随父亲去边关。”云盛觉得,成焕的武艺也不低,去边关建功立业不是挺好? “你让我去,我就跟你去!” 两人的亲事就这样定下。 甚至,成焕都开始找人定制自己的嫁衣。 成焕要给云盛当上门女婿的事情,没多久就传遍整个京城,成为京城百姓们的谈资。 四皇子因此,没少被其他兄弟嘲笑。 “四哥,听说你内弟要去云家做上门女婿?”自从柳源周被皇帝厌弃之后,整个人都开始放飞自我,说话主打创死所有人。 柳源周贱嗖嗖的话,换来四皇子阴鸷的注视。 “云家姑娘是年轻一代里,武艺不错,前途无量的女子,内地入赘不是很正常?”任谁都说不出,成焕跟云家的婚事。 也就只能抓住成焕要去入赘的事情,疯狂嘲笑他。 四皇子的话,让柳源周的脸扭曲一瞬。 看出他不高兴,四皇子的脸上浮现出两分轻蔑,“七弟不会是在嫉妒我,有这样一门好姻亲吧?毕竟……是齐善没有好好把握住呢?” 柳源周冷哼一声,说不过四皇子,他就拂袖离去。 目送七皇子离去,四皇子脸上的冷笑才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满。 可惜,两家的日子都已经选完,他要是再插手,就不合规矩了。 回到四皇子府,他坐在四皇子妃面前,表达自己的不满,四皇子妃也没办法劝说自己弟弟,就说,“今后我就当没有他这个弟弟!” “倒也不用如此……” * 自从成亲的日子定下之后,云盛跟云猎就忙碌起来。 没什么事情的越梨,也想参与其中。 但—— “蛊王的事情已经暴露,不日苗疆就会派人来追查阿佘在我们府上的事情,你最近还是少出门比较好,你需要准备什么,列个清单,叫下人去做。” 谢礼行揉揉越梨的头发,没同意她独自出门。 他现在的势力扩张也很迅速,他怕有人察觉到他的不安分,对越梨出手。 越梨只能点头,“好。” 说过云盛的婚事,越梨对谢礼行开口:“阿行,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随我来。” 一听越梨给自己准备礼物,谢礼行的眼眸瞬间亮起。 他跟在越梨的身后,随着越梨的脚步来到越梨从前居住的院子,刚一迈进院门,谢礼行就看到院子中摆放着许多的,排列整齐的小木车。 木车看起来是被各种零件组装到一起的。 小巧,精致。 “梨儿,这都是你做的?”谢礼行上前,有些惊喜。 这些小车,他都见过。 三年前,他从天机楼购买过十辆,非常的好用! 只要将小车埋伏在他设置好的陷阱附近,有人路过,它就可以精准地投放暗器! 只要有暗器,小车就可以循环利用! 只可惜,两年前的时候,由于材质问题,小车都散架了,没想到—— 他现在可以拥有这么多! 惊喜之后,他才猛地回头看向越梨,“你……你是松仙公子?” “当然。” 越梨非常骄傲地扬起自己的下巴,“阿行,你不是万事通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谢礼行看看越梨,“是啊,你永远是我读不完的书!” 谢礼行冷不丁说出这句话,还让越梨的脸上有些发热。 “算你会说话!你喜欢就好。” 谢礼行起身,走到越梨跟前,将越梨抱在怀里。 第217章 狂妄 “梨儿,你真的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谢礼行说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在侧头的时候,还亲吻越梨的脸颊两口。 越梨没想到,谢礼行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此生唯二收过的两次礼物,都是你送给我的……”谢礼行的话,让越梨的手,缓缓的落在他的身上。 越梨环住他的腰。 “以后会更多的,最近怎么了,这么敏感呢?” 送个礼物就这么感动得想哭了吗? 【害!应该是谢礼行的大姨夫来了吧?】 【我感觉,是谢礼行的压力太大,他借着现在情景,在释放自己的压力】 【谋朝篡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他压力能不大吗?】 【大的话,不应该是来一发吗?】 【……这破道也能开车?】 【你说说,你自己都不单纯,还好意思说我呢?我有说是哪个来一发了吗~】 弹幕飘过,让越梨回过神,她放开谢礼行,拉开两人的距离,踮脚亲他的唇一下,“如果你觉得很累,就回来休息休息,我一直都在。” 是她不好,最近都在关注云盛的婚事,没有好好照顾阿行。 谢礼行摇摇头,“没有,我觉得很好,每天只要看到你,我就干劲十足了。” 谢礼行的话,让越梨脸上的笑容荡起笑容。 晚饭两人是在越梨曾经居住的院子吃的。 到晚上,两人都没有分开。 越梨特意没有让谢礼行走,给他放半天假,然后晚上就带着谢礼行在她曾经的院子中,做一些两人爱做的事情。 深夜 越梨半披着衣服,双手握住窗棱,不停地摇晃。 她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甩动,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绮糜,让她身后的谢礼行兴致变得更好。 大概是太久没有在一起,谢礼行很有活力。 一直闹到天亮,才放开越梨。 此时的越梨,正坐在窗户上,抱着谢礼行的头,不停地抖动身躯。 她抓着谢礼行的头发,努力控制自己不后仰,腿部紧紧地夹着他的头,她微扬着下巴,整个人的脸都是愉悦又夹杂着几分痛苦的模样。 “阿行——” 娇软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起来…… 见她真的筋疲力尽,谢礼行才彻底放过她,他将她拦腰抱起,“亏得我昨晚将附近的下人都清理干净,不然,就算是婢女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我都会嫉妒。” 谢礼行餍足的开口。 说着,他还浅尝一口怀中的樱桃,得到的是软软的一巴掌。 “送我回去睡觉。” 说完,越梨就昏睡过去,她太累了。 【……不是,激战啊!真是激战啊!】 【嘿嘿,我喜欢】 【话说回来,越梨真的不能再跟谢礼行战一场吗?】 【这不重要,我觉得下次可以换个场景,让他们两个玩点刺激的!】 弹幕说这句话的时候,越梨已经睡着,她没有看到弹幕中有氪金大佬,选择了一个让她很羞耻的地方…… 谢礼行将越梨送回房中,自己则是去上朝。 朝堂上 朝臣们依旧在互相攀咬,狗咬狗,各为其主。 云猎站在谢礼行的身后,老神在在的听着其他人吵架,听着他们的怒喊声,云猎还扑哧笑出声。 然而,就算云猎笑,也没有敢触云猎的霉头。 这老小子,他是真的阴! 早朝上得罪他,他晚上就会夜探对方家里,去打对方。 让对方第二天鼻青脸肿上朝! 尤其他现在背后还有谢礼行,自然就更猖狂了! “够了!上次让你们调查苗疆的事情,都还没有头绪,现在怎么好意思吵架!互相攀咬!?”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怒喝一声,将吵架的朝臣们喝止。 见皇帝发怒,大家都老实下来。 “陛下,我等都没有出过京城,您让我们调查苗疆的事情,实在是……” “朕让你们出京城调查了吗!” 不等对方狡辩完,皇帝的怒喝声就传进对方的耳中。 对方被皇帝吼得一哆嗦,不敢再狡辩,只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皇帝接下来的话。 皇帝没好气地环视四周。 “你看看你们,一个不服,两个不忿,但凡要是能力出众,还轮得到别人攀咬吗?摄政王怎么没有人攀咬啊!?” “因为朕让他做的事情,他都做得很好!” 皇帝这句话,让谢礼行微微眯起眼眸,他觉得,老皇帝此时提起他,应该没什么好事。 果然,老皇帝的声音落下,就有人提议,让谢礼行来调查苗疆的事情。 “上次的苗女就是摄政王处理的,相信这次摄政王也能处理得很好,很迅速!” “对对对,这件事也交给摄政王吧?” 他们的推脱,换来谢礼行的低笑。 他一笑,大家的后背瞬间涌上一层鸡皮疙瘩,他们害怕地看向谢礼行。 就听谢礼行开口:“什么都用本王做,皇上要你们做什么?” 对方被谢礼行怼得哑口无言。 皇帝冷哼一声,“摄政王说得对啊,你们身为百官,不能为朕分忧,朕看!你们的位置不如让给能为朕分忧的人来做!” 皇帝这句话一出口,大家纷纷跪在地上,高喊:“陛下喜怒!微臣惶恐!” 百官都忍不住跪在地上,只有谢礼行跟云猎没有跪。 两人很是坦然地站在原地。 面对百官们的注视,云猎冷哼一声,“别看我,我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我镇守的边疆可从没有人踏足过。” 云猎的话,让皇帝的怒火再翻一翻。 最后,众臣不得不保证,一个月,定然将苗疆在京中有势力的事情,调查清楚! 皇帝这才平息怒火。 “陛下,近日四皇子非常狂悖……”说过苗疆的事情,就开始有人弹劾四皇子。 四皇子最近仗着自己的势力最强,不懂收敛,引得不少朝臣不满。 于是,有言官告到了皇帝的面前。 “这是四皇子最近一段时间做的荒唐举动,请陛下明察!”他在出列的那一刻,就做好死谏的准备。 四皇子是个记仇的,不会放过他。 要是皇帝不管,那他就装死在这大殿上! 皇帝近日对四皇子也很不满,如今正好有人告状,他就让人将言官的奏折交到他手上。 第218章 同意 “父皇,儿臣冤枉!” 四皇子见有人敢到皇上面前状告自己,便狠狠剜对方一眼,跪在地上跟皇帝叫屈。 皇帝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上的奏折。 不咸不淡地开口:“你要是没有做,便不用如此着急,朕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说完,皇帝将奏折合上,冷哼一声,随后抬手将奏折砸到四皇子的头上。 怒喝出声。 “但你说说,你没做过吗!”他不懂,他这个蠢儿子是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叫委屈的! 四皇子下意识接过奏折,然后看着上面的事情。 越看,就越心惊。 他做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过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总觉得,他够低调了。 如今这些事情出现在奏折上,他才迟钝地发现,他最近确实有些膨胀。 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是,四皇子不是个会反思自己的人,所以,在看到奏折上的事情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幕僚都是做什么的! 都没有规劝他,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埋怨幕僚的时候,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刚刚叫委屈的那点能耐呢! 四皇子垂头,跟皇帝道歉。 “父皇,是儿臣的错,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责罚儿臣。”眼见自己的责罚躲不过去,四皇子就试图以退为进。 皇帝现在很生气,他连看一眼四皇子都没有什么耐心。 “滚下去!闭门思过一个月!” “谢父皇!” 四皇子如蒙大赦。 只是,不等他出门的时候,皇帝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开口道:“我记得,你负责北郊的演武场和校场?” 四皇子身躯一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交给成焕去做,你暂时被负责了。” 四皇子本来担心,皇帝将校场的权力收回,给其他皇子。 如今见是交给成焕,四皇子就没有什么抗拒的情绪,他转过身,单膝跪地,“是!” 眼见皇帝没有什么要说的,四皇子才大步离去。 只是闭门思过一个月,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的人还在外面活动就行。 回到四皇子府,四皇子妃听说四皇子的事情,就忍不住关怀,“殿下,您还好吗?” “我不好!” 四皇子想喊,可是四皇子妃的身体不允许,他就忍着怒气,低喝一声。 四皇子妃对他是了解的,他现在应该是在埋怨幕僚们不劝住他。 她摇摇头,叹口气,“殿下,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而是看表现的时候。” 听到四皇子妃的话,四皇子转头,他用眼神示意四皇子妃继续说。 “父皇已经对殿下有不好的印象,殿下此时要是在府上跟幕僚们发脾气,定然会让幕僚们寒心,还会让外人看笑话,传出去…… 对殿下的名声也不好。 尤其是传到父皇耳中,父皇会觉得,殿下做事欠考虑……” 四皇子妃也没有敢深说,只是将话说得稍微不那么直白。 四皇子听懂了。 他看向四皇子妃,他叹口气,“现在,估计也就你敢来劝慰我了。” 现在,幕僚们怕是都躲着他走。 想到这里,他就知道四皇子妃的可贵,她做事,是真的周全。 “爱妃啊,我要是没有你,我得走多少弯路啊?”一个贤内助,真是影响很大啊! 越想,四皇子就越是庆幸。 四皇子妃脸上适时露出甜蜜的笑,“这都是妾应该做的。”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很冷静。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听说校场那边的掌管权交到了她弟弟手上,就算是为她弟弟,她也要对这位皇子态度好一些。 与此同时,云家 成家的人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回复。 云家的门房去半天才回到门口,“姑爷说,这就跟你回去。” 门房的声音落下,成焕就穿着一袭灰色锦袍,牵着云盛的手走出云家,直奔成家去。 “我还要跟你去吗?” “当然!你是去给我壮胆的!”这样,他才有底气跟家里人叫板! 成家不同意成焕入赘,所以,一直不同意让成焕从成家出嫁。 这件事,已经僵持很多天。 正好今日,成焕准备借着校场的事情,让成家低头。 本来,听说成焕回来的事情,成家人都很高兴,直到他们听说,成焕是带着云盛一起回来的,喜悦的神情瞬间变成恼怒和无奈。 成家老将军指着成焕的父母,“看看你们的好儿子!” 自从成焕吵着要入赘开始,成焕的母亲身体就不大好,她脸色苍白地开口:“若当日父亲不说让焕儿联姻,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她生病,也不耽误她跟自己的公爹对呛。 成家老将军去她气噎住,他还想说话,就见门口有人影。 他才闭上嘴没有再出声。 自家人吵闹,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但是云家的姑娘过来,他们不能让云家人的看他们的笑话! “不孝子成焕,带未来妻子见过祖父祖母,爹娘,各位叔叔伯伯。” 一进院子,成焕就对成家人拱手见礼。 云盛在旁边也跟着见礼。 在没有撕破脸之前,这些虚礼,云盛乐意给成焕这点面子。 “哼!还知道回来啊!?”成家的老夫人冷哼一声,随后,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云盛。 她也是将门的女儿,看得出云盛的气势是上过战场的。 武功还不低。 云盛的身高不低,身段也不错,模样更是一等一的好,唯一的不好就是曾经成过亲…… 越想,成家老夫人心中的那点不愿意,就消散两分。 “……” 思及此,成家老夫人回过神来。 她怎么回事儿! 今天不是劝说她孙子不要入赘的吗? 怎么这会儿,她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想想,老夫人就觉得离谱! 成焕的父母看看云盛,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给云盛看座。 坐下后,成焕就直奔主题,“我准备从成家出嫁,你们觉得如何?” 成家人:“……” 他们就不该对这个不孝子抱有期待! “我觉得……”成家的老夫人下意识开口,开口之后,见大家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她就轻咳一声,“你爱怎样就怎样!” 她努力装作有气势的样子开口。 第219章 火器 闻言,成焕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祖母,您同意了!” “我没同意!”老夫人嘴硬。 “好好好,您没同意!” 只要不耽误他成婚,他祖母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从前,成家人没见过两人在一起站着,所以觉得,云盛配不上他们家成焕。 毕竟,她成过亲。 如今站在一起,看看云盛浑身的气势,再看看他们家成焕的—— 大家的心中都升起一丝的别扭感…… 貌似也不是不可以了…… 然后,大家就冷哼一声,齐齐出言,“随便你!” 只有成焕的父母比较在意。 尤其是成焕的娘亲,她正泪眼婆娑地看着成焕,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好好的儿子,就非要吵着入赘了。 “娘,你得想开点,我只是出嫁了,不是出家了。” “……你还不如出家呢!” 成焕的娘亲哭着出声。 云盛不是很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她微微皱眉。 眼见云盛有些不高兴,成焕忙起身,去扯自己娘亲的手,“娘,您跟我来,我有话跟您说。” 成焕安抚云盛。 “我去去就回,谁要是你惹你,你就照打不误,没事儿的!”反正,云盛不打,他岳丈也会来打的。 说完,成焕就带着自己娘去后厢房。 留下云盛在厅中,面对成家众人。 成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老夫人破冰的,“云盛丫头,听说你前些日子在边关,杀了不少敌人?” “是的,老夫人……” 谈起边关的事情,云盛的眼睛就像是被注入星光一样。 对着老夫人说着很多关于边疆的事情。 听得老夫人有些怀念,“曾几何时,我也跟你一样,希望去边关杀敌,可是后来——” 老夫人一顿,看看自己身边目光幽怨的老将军,就轻咳一声。 “世事无常啊……哈哈哈!” 她干笑。 老夫人的样子,让云盛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 成家人不是很难对付,就是经典的武将家庭,他们迈不过心里的坎,就是因为成焕一介男子,在家中富足的情况下还要去入赘。 后厢房内 成焕拉着自己娘的衣袖,语重心长地开口:“我今日跟您说的话,您可能会跟其他人,我不在意。” “您觉得,四皇子有扶持的价值,您就扶持,我不会参与其中。我觉得他会失败,不值得追随。”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入赘的理由。” 成焕的娘亲想过他是喜欢云盛,才要入赘的。 却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样的理由。 “为什么这么说?” “娘这么聪明,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儿吗?” 成焕的娘沉默下来,终于不再强迫成焕答应她,不入赘了。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只要入赘,成焕就会从成家的族谱上划掉,日后四皇子失败,也连累不到成焕。 他是外嫁男,不是成家人了…… 想想,成焕的娘心中升起两分怪异的感觉,“我总觉得你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我可没有。” 成焕没有说,他在暗中支持谢礼行。 谢礼行要谋逆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他自然不会多嘴传出去。 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的家人,也不可信。 成家人在接纳成焕的时候,越梨已经在画图纸。 “王妃,您画的这是什么呀?” 诗雨不解地站在旁边,给越梨研墨。 总觉得,看起来像是什么物品。 但是她又没有见过。 “这个啊,是我制作的新型武器!”越梨说的时候,声音中带着骄傲,她利用炮竹做的战斗“火”器! 闻言,诗雨的脸上浮现出崇拜。 “王妃,你也太厉害了吧!”虽然,她家王妃口中的武器是是什么,但是,不妨碍她觉得她家王妃厉害! 她家王妃总是能做出一些令人惊叹的东西! 相信,今天的这款武器也是! “当然,这可是我根据一些记载,做出来的。”越梨没有说,她是按照弹幕中,那些人说的,道士炼制丹药的步骤,来尝试的。 当然,她目前只是在设计,还没有进行实验。 等阿行将她需要的道士的炼丹类的书拿来,她就可以投入到研发武器当中了! 有这种新型武器,她相信,谋反之路会顺畅很多! 谢礼行被越梨吩咐任务,没有去找其他人要,而是直接找飞云观的老观主要的炼丹秘籍。 谢礼行不管越梨要做深,只要她想要,他就会想办法拿到。 比如现在,谢礼行正提笔,坐在飞云观的老观主面前,听着他一一说着配方。 将他口述的配方写出来之后,谢礼行缓缓起身,“我希望你没有耍诈,不然,我会让你的飞云观都变成平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谢礼行说的时候,声音很冷淡。 只是,没有人会不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尤其飞云观的老观主,更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脸皮抽动的看着谢礼行,显然,被谢礼行给气的不轻。 “谢礼行,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将飞云观夷为平地,他谢礼行确实可以做到,可是! 他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没有什么好处,就是我活得生不如死,你们就都别活着。”失去越梨,这个世界都别想好好的。 闻言,飞云观的老观主明白过来。 要丹方和步骤的人,不是谢礼行,而是越梨。 只有越梨,才会在谢礼行的心中有这样的位置。 飞云观的老观主不得不松口,“有两个地方有问题,你……你回来修改一下。” 谢礼行死了好说,越梨死了,确实没有人可以阻止谢礼行了。 说到底,飞云观的老观主还是很惧怕疯起来的谢礼行的。 谢礼行冷眼扫过飞云观的老观主,而后坐下,捏着笔等他说要修改的地方…… 不多时,谢礼行就拎着全新的丹方回到越梨的住处。 “阿行,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真棒!mua~”越梨高兴地捧住谢礼行的脸,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好几口。 谢礼行很是受用的弯起眼眸。 “下人们都在呢。”他的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惹来不远处婢女们的闷笑。 王爷就别装了,他不是很乐在其中吗? 第220章 成亲 越梨轻哼一声,“你不是没躲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也就嘴巴上很正人君子了。 就谢礼行享受,准备越梨继续投怀送抱的时候,越梨夺过他手中的丹方,快步奔出房间,“琴音,诗雨,快快快,跟我回院子去!” 谢礼行:“……”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家王妃现在是事业批!】 【谢礼行:不是,我都准备脱裤子了,你就走了?啊?这对吗?】 【谢礼行好委屈啊,但是我好幸灾乐祸啊!】 【不得不说,越梨开始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后,我发现,我也不是很爱吃肉了,事业也很香】 【醒醒,你下个月这个时间还会继续想看的……】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我不想再听了】 目送越梨的身影离开,谢礼行的脸上也浮现出两分笑意,他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情也被越梨感染两分。 她开心就好。 - 时间一晃,就来到成焕跟云盛成婚那一日。 身着红色喜袍的云盛,高高束起自己的长发,眉宇间尽是娶亲的意气风发。 越梨望着马上的云盛,忍不住开口:“我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云盛,哪怕是当年她嫁给齐善的时候,她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说明,成焕是真的爱她,不是吗?”谢礼行回答。 爱人如养花。 云盛的状态好不好,看她的状态就能看出来。 跟成焕在一起的云盛,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做自己,一切事情,成焕自己就会摆平。 当年,跟齐善定亲的云盛,逼着做贤良的贵女—— 想到这里,越梨点点头,“是啊,希望这桩婚事能够让她幸福。” “会的。”谢礼行揉揉越梨的头发,眼睛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半分。 云盛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带着喜轿,去成家接亲。 越梨感觉很新奇,云盛带着人离开半晌,她都还在回味,“原来,娶亲这么爽的吗?” 早知道,她当时也问谢礼行要不要入赘了。 感觉到越梨的羡慕,谢礼行微微侧头靠近她,“王妃是想成第三次亲吗?这次,为夫不介意坐喜轿。” “但我不会骑马。” 越梨转头,跟谢礼行对视,说着这件事对她的难度。 谢礼行动作一顿,而后闷笑一声,“可以慢慢学……” “算了,成亲太累人,我宁愿在家里睡懒觉。” 越梨跟谢礼行在云家等候云盛迎亲回来。 云家距离成家来回需要一个多时辰,中间还要耽搁一会儿,接近一个半时辰,云盛的迎亲队伍才回来。 她骑在高头大马上,对着周围抱拳,脸上的笑意十分浓郁。 来到云家门口,云盛利落地翻身下马,喜娘在上前,“新娘踢轿门!” 云盛来到轿子跟前,轻轻踢了一下轿门。 “新郎下轿!” 云盛上前,将手伸出,让坐在轿子里的成焕能够搭在她的手上,不被脚下磕绊到。 高大的男子从喜轿中出来,引起周围百姓们的欢呼声。 “小心。”云盛见他不太适应,就引着他踏出轿子。 第221章 太子翻身 两人的婚礼十分热闹,大家都看得很尽兴。 尤其,这是京城内第一次由女娶男的婚事,大家都好奇,具体的流程是什么样的。 都秉着好奇心来的。 就导致云家的客人人满为患,有些人只能站着吃饭。 云猎穿着深红色的喜庆衣袍,站在越梨跟谢礼行的身侧,笑哈哈的开口:“老子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老子的女儿哪怕是和离之后,也能找个没有成婚,并且甘心嫁给我女儿的男子!” 哼! 让他们都觉得,他女儿和离之后就找不到好人家? 就得让他们知道,好女不愁嫁! 越梨跟着点头,觉得云猎说得对,“云伯伯,云盛成婚之后,你们还要去边关吗?” 越梨听云盛提起过。 这次回来,只要是皇帝召见,等婚事成了之后,他们就要起程去边关。 她爹爹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不能离开边关太久。 越梨问的时候,语气中都是不舍。 云猎对越梨眨眨眼,“我不走,哪里会有人放心呢?” 闻言,越梨明白过来。 云猎表面是离开,实际上并没有离开,他们会在外面等候谢礼行跟她的消息,一旦起事,他们就会马上回来,援助她们。 想想,越梨忍不住抿唇。 “就算如此,我也舍不得盛盛。” 谢礼行揉揉越梨的头发,将她的不舍压下,“没事的,马上就会再见面的。” 他的人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四皇子不得势之后,会有某一个皇子不甘心一辈子被囚禁,然后—— 起兵造反! 他届时,就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去保护皇帝,将他们全部斩杀。 皇帝心灰意冷,特意将皇位传给他,不想再看到他的儿子们—— 想想,谢礼行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光。 不管如何,这皇位都将是他的。 越梨点点头。 “礼成——” 送入洞房之后,云盛就来到前厅,招待宾客们。 云猎不舍得自己女儿陪酒,就笑哈哈地上前,去招待宾客们。 本来,宾客们也不敢劝酒。 他们都知道云猎是什么人,劝云盛酒,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云猎上来,大家倒是放开喝起来,云猎今天喝得很多,显然十分高兴。 云盛站在越梨身边,对越梨开口:“我明日就要起程离开,明早就不去跟你告别了,免得你哭鼻子。” “你现在跟我说,我就不会哭鼻子了是吗?” 越梨的声音有些闷,显然她现在就已经开始舍不得。 云盛转头,看向眼圈红红的越梨,“又不是不见面了,以后,你可是要叫我一声云大将军的。” 她有她的抱负。 越梨知道。 所以她没有留人,只是祝她一路顺风。 翌日 越梨醒来的时候,谢礼行已经不在府中,他正在城门口,为云家父女跟成焕送行。 成家的人赶来的时候,成焕已经骑着马走远。 “儿子,好好照顾自己啊!” 成焕的娘亲,对着成焕的背影呼喊。 成焕没有听见,只是一味地向前奔去,留给成家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谢礼行转头,跟成家人点点头,策马离去。 等谢礼行离开之后,成家父母才叹口气,尤其是成焕他娘,正抹着眼泪,“你说说,他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还是听别人说起才知道的。” “这战场多危险啊,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成焕的父亲看看自己的妻子,而后叹口气,“估计是怕你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哭哭啼啼的,孩子该不知道走还是不走了。 闻言,成焕他娘一愣,随后转头看向自己儿子离开的方向,有些心酸,“焕儿每次都是这样,他总是在悄悄地心疼我,不给我增添烦恼。” 成焕他爹看看他妻子。 “行了,我们该走了,不然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说完,他就让车夫调转马车,回去成家。 成焕跟云盛离开后,京城陷入诡异的平静之中,四皇子变得低调无比,不再跟之前那样张扬。 可是,已经出现的事情,需要他去解决。 皇帝的厌弃已经出现,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机会。 可惜,皇帝并没有给他机会。 哪怕成焕辞去演武场的职位,这个职位也依旧没有回到他的手中,而是落在太子旧部的手上。 这个建议,是谢礼行提的。 他跟皇帝说的是,“陛下,废太子现在表现还不错,而且,也不能让某个皇子一家独大了,不然就会变成这样的场面。” “还是需要有人制衡才行。” 皇帝觉得谢礼行说得有道理,就将谢礼行的建议给采纳。 等这个消息公布之后,四皇子差点没被气死。 在他看来,太子被废之后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他的旧部根本不可能有被重用的可能,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 四皇子愤怒的时候,废太子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的禁足被解除,也被皇帝召见,晚上更是跟皇帝一起用的晚饭。 墙头草的朝臣们开始思索,皇上这是不是又想起太子的好来,准备恢复太子的职位。 于是,一开始讨好其他皇子的官员们,都开始变得中立起来。 其中,损失最多的就是二皇子跟四皇子。 四皇子在表面上舞得很欢,实际上,二皇子一直在暗中筹谋,将一些朝臣拉拢到他的麾下。 只不过,他做得很隐蔽,一般人没有发现。 还是谢礼行捅到皇帝面前,皇帝才知道,他这个老实人儿子,也不怎么老实。 大家都在觊觎他的皇位,他自然要给他们活跃的舞台。 于是,皇帝将太子给解除禁足,并给太子封王。 “多谢父皇隆恩!”重新得到封号,让太子的眼中闪过两分凌厉,他不再跟之前那样尖锐,而是变得随和,敦厚。 大家都以为,太子变了。 实际上,他没有变,只是会装了而已。 摄政王府,越梨得知太子恢复自由之后,她有些怕怕地开口:“他不会再来找我吧?” 她真的不想跟那个混不吝打交道了。 第222章 图腾 “不会,他现在清楚地知道,自己更想要什么。” 谢礼行回答。 经过这件事之后,太子比谁都明白,皇位的重要性。 之后,他会着重培养自己的名声,做好人好事,跟之前回大相径庭。 让大家逐渐淡忘他从前是怎样一个人。 太子重新搬回东宫,只是除去太子封号,其他的待遇从未改变,这给朝臣一个信号:太子复宠了! 重封太子封号,指日可待! 这可高兴坏了太子旧部,他们万分感激自己的谨慎,没有在太子被废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转投别人的麾下。 如今,他们要翻身了! 那些有能力的,不少都被挖走,留下的虽说平庸,但是很忠心。 这一点,太子,哦不,慧王很满意。 是的,太子的封号是慧王。 “慧王现在的主要注意力在怎么跟四皇子抢夺朝臣的归顺,女人暂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谢礼行又道。 慧王现在应该清楚,只要登上皇位,他想要什么女人都会有。 事实上,确实如此。 慧王坐在东宫的厅中,看着零星的几个后院女子,让慧王妃带她们下去,“王妃,今后后院的事情,你要多多上心。” 前太子妃,如今的慧王妃有些惊讶,没想到,慧王现在会将管理后院的事情放到她手中。 要知道,之前,她可是不能过问一句的。 慧王妃微微福身,“殿下放心,妾身定会竭尽所能,帮助殿下分忧。” “嗯,下去吧。” 慧王对自己的王妃还是很满意的,她除去无趣一点,什么地方都很好。 是他父皇选的最合格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人选。 他有些后悔,当初冷落他。 不然,现在岳丈对他也不会这么冷淡,连帮助都有限。 慧王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如何能够将人都拉拢回来。 想到自己之前被挖走的能人,慧王就是一阵生气,但—— 他现在不宜行动。 于是,慧王开始深居简出,偶尔会跟慧王妃两人,穿着布衣去到城外给一些难民施粥。 让那些难民能够不被饿死。 为表现得诚心一点,慧王跟慧王妃商议,每半个月去施粥一次。 皇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对这件事大为赞赏,在朝堂之上不吝夸赞,让其他皇子也跟着学一学。 其他皇子都冷眼扫慧王,暗骂他会装。 但,他装也是真的给难民施粥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摄政王觉得,慧王此举,能得到什么?”成老将军在下朝的时候,跟谢礼行一同离开,他侧头看向谢礼行。 他在试探谢礼行的态度。 他知道慧王能够复宠是因为,四皇子跟其他皇子太不安分,皇帝特意扶持一个出来,制衡四皇子的。 可,他们不觉得慧王会是唯一的人选。 这其中,怕是有人给皇帝谏言。 成老将军左思右想,都觉得,别人说的话皇帝未必会听,谢礼行就不一样了。 他是摄政王,是皇帝手上的一把刀。 他说什么,皇帝确实会相信。 谢礼行看看他,“能得到陛下的夸赞。”谢礼行装作是没心眼子的回答。 闻言,成老将军成功被谢礼行的话给噎住。 他问的这个意思吗? 他问得难道不是,是不是谢礼行让慧王复宠的吗? “摄政王还是这么爱说笑,老朽也不绕弯子了,老朽想知道,摄政王费尽心力让太子恢复皇帝的宠爱,目的是什么?” “据我所知,摄政王只效忠皇上吧?” 谢礼行转头看向成老将军,“您这是在说废话吗?我让他复宠,自然是要为皇上分忧啊。” “免得总有些人不停地闯祸,皇上还得被气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他可是很爱护皇上的臣子! 听谢礼行的话,成老将军差点没被谢礼行给气死。 成老将军将笑容收敛,他双目阴沉地看着谢礼行,“我就知道,你当初去成家,也没有要扶持四殿下的意思。” “你们不是也得到不少好处吗?至于这么激动?” 谢礼行皱眉,不理解他们在不高兴什么。 他出现在成家这件事,给他们带来多少便利,还用他说吗? 成老将军被谢礼行噎住,很想反驳,但是谢礼行说的是实话,当初谢礼行出现在成家,让不少观望的人都下场,转投在成家麾下。 为四殿下效力。 如今被谢礼行这么怼,成老将军再不高兴,他也得忍着。 思及此,他冷哼一声,“摄政王,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嚣张!” 说完,他便甩袖离开。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被谢礼行气到了。 谢礼行哼笑一声,他又不是被吓大的,还会怕他的威胁? “王爷,今天慧王妃去拜见了王妃。” 在谢礼行踏出宫门的时候,老六上前,将今天府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谢礼行。 谢礼行看向老六,眼中闪过暗色。 “她说什么了?”慧王妃忽然上门,可不会有什么好心。 老六摇头,“王妃没让我靠近。” 所以,他对内情并不清楚。 谢礼行颔首,“好了,我知道了。”谢礼行坐上马车,回到摄政王府。 越梨正坐在摇椅上午睡。 看到她在院子里午睡,谢礼行转头看向她的几个婢女,就要问她们,怎么不送王妃回房、 还是越梨睁开眼看向谢礼行。 “我是在这里等你呢。”她揉揉眼睛,坐起身。 谢礼行走到越梨跟前,弯腰将她抱起,抱回房中,“等我可以在房中等,晚上外面凉,会感染风寒。” 越梨抱住他的脖子。 “你不好奇,慧王妃今天为什么要来见我吗?” 越梨以为,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她,慧王妃的事情。 然而,谢礼行没有问,他只是在关心她的身体。 谢礼行摇摇头,“你不让老六听,说明你们两个说的事情,不适合我知道,所以,我不问。” 越梨盯着谢礼行的脸看。 最后,谢礼行败下阵来,“好吧,我确实很想知道,但是你不是不同意吗?” 她不说,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越梨哼笑一声,“我跟她单独见面,是因为,她手上有个图腾,我看起来很眼熟。” 图腾? 谢礼行的眉心皱紧两分,他觉得,这个慧王妃来见越梨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是苗疆的图腾?” “不,是藏宝图的。” 谢礼行以为慧王妃是苗疆的人冒名顶替的,结果,越梨告诉他,慧王妃的图腾不是苗疆的,是跟已经被她毁掉的藏宝图有关系。 他皱眉,“什么样的?” 越梨示意他放她下来,然后来到桌案跟前,让谢礼行给她研磨,她开始画图腾。 越梨画得很快,没多久,一个繁杂又精美的图腾就出现在纸上。 谢礼行盯着看良久,终于想起来,“藏宝图的背面,就是这样一个图案。” 只不过是放大款,这个是缩小款。 越梨点头,“她说,她是守护藏宝图的家族,所以我要试探一下她的虚实。”不然,她确实不愿意跟慧王府上的人打交道。 第223章 喜爱 闻言,谢礼行皱眉,“她来……也是来试探你的虚实的吧?” 越梨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凉凉的笑。 “是啊,她以为我会知道一些关于藏宝图的事情,结果,我全程说的话题都围绕着苗疆,我还给她出主意,让她不要暴露自己的图腾,免得被皇帝抓起来。” 越梨非常好心的。 将慧王妃气得不轻。 “你怎么没顺着她的话题聊?”谢礼行挑眉,他知道,他家梨儿一向聪明,不会在这个时候跌在对方的坑里。 但还是好奇。 正常人在得知对方图腾不是苗疆的时候,一定会顺着对方的话题聊,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为什么他家梨儿反其道而行? “你傻啊?我顺着聊,不就告诉她,我不知道藏宝图的事情了吗?我就是做出一副我知道藏宝图的事情,但是不说,让她保留继续试探我的心。” 这样,才能保证对方一直活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我打算让你找人跟上她,我的人跟上会打草惊蛇。”这是越梨第一次在谢礼行面前,暴露她有自己的人。 谢礼行很高兴,觉得越梨是真的在信任他了。 于是,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可以,只要你觉得行,我就让人去调查。” 他的人很多,而且跟踪一个慧王妃,不要太简单。 “她一定会料到我找人跟踪她,所以我们要学会反推才行,找个机灵点的人跟着,不要随随便便就暴露。” 对方一定会用假的人,假的事来混淆视听。 越梨不会上对方的当。 她要做的是,让对方主动将图腾的故事送到她手上。 既然已经开始,那就不要想着收手啦! 谢礼行摸摸越梨的头发,“我们家梨儿真聪明。”谢礼行由衷地夸奖越梨。 越梨没好气的轻哼。 “那还用你说?” 她聪明这件事,可是整个弹幕的人都知道的! 谢礼行笑笑,没有再吭声。 【话说,最近两人都在搞事业,怎么都不啪啪啪了?】 【害!事业搞完了,才会互相搞啊?】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在意这点子事了?】 【你们不在意,你们在这里等啥呢?】 【嘿嘿嘿……我们在等他们搞事业的同时,互相搞啊~】 弹幕依旧是黄黄的,让越梨很安心。 越梨望着谢礼行的脸,跟谢礼行开口:“慧王最近会安分很多,你觉得,他在得到百姓的名声之后,会如何做?” 是提前部署,准备谋反,还是蛰伏不动呢? “慧王的性格就不是安于现状的,所以,他压根不会等,他只会主动出击。”谢礼行早就料到慧王会做什么。 所以,将皇子们的面门都告诉慧王,让慧王私下行动。 慧王确实很给力。 在皇帝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对自己的兄弟们出手,又快又狠。 根本不给兄弟们翻身的机会。 随着皇子们一个接一个的恢复成光杆皇子,皇帝才回过味来,现在身上有职位的幌子,就四皇子一个。 连慧王都没有什么官职在身! 皇子们都有职位的时候,皇帝不会在意四皇子身上有没有职位,做什么。 但是,现在其他人都没有,只有他有。 老皇帝的目光就不得不落在他身上了。 皇帝一想到其他儿子都被他撸了,只有老四没有,他就很难受。 于是,不用慧王出手,老皇帝就开始让人着手调查老四的错事,寻找合适的时机对老四出手。 “陛下,夜深了。” 就在老皇帝看奏折,沉思的时候,跟在皇帝身边侍候的总管上前,轻声叫他。 皇上侧眸,叹口气,“哎,朕的身子骨是越来越不硬朗了。” 闻言,总管摇头,“陛下,您还年轻呢,看看,朝露宫的皇子跟公主,可都是跟您长得一模一样呢。” 提起朝露宫,老皇帝的脸色就怪异起来。 他是知道陈朝露跟老七有牵扯的,他当时也以为,这两个孩子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孩子越大,长得越跟他相像。 如此相像,倒是让皇帝摸不准这两个孩子究竟是不是老七的了。 不过,不管是谁的,都是他皇家的孩子。 老皇帝最近就是没有腾出手来,不然,早就将陈朝露给解决了。 “走吧,去朝露宫看看。”老皇帝年龄大了,现在看到两个奶娃娃心情很好,尤其是他们叽叽喳喳在他耳边叫父皇的时候。 他更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如此可爱的孩子,想必也只有他生的出来。 要知道,整个皇家的皇子,除去太子跟他长得像,就只有陈朝露生的这两个孩子跟他长得像了。 陈朝露不知道老皇帝的想法,她只知道,老皇帝最近晚上很喜欢来她的寝宫。 本来,陈朝露是不知道老皇帝最近为什么喜欢过来的。 直到某一天,她听到寝宫中的宫女私下讨论,小皇子跟小公主跟老皇帝长得很像。 她这才恍然,原来—— 他是奔着两个孩子来的! 陈朝露不知道的是,老皇帝确实是奔着两个孩子来的,可是,他只是奔着小皇子。 小公主的命运早就被他捆绑在帝星上,下场就跟现在的薇葭差不多。 会是个活死人。 皇帝来到朝露宫,守在门口的太监们急忙开口通传,“皇上驾到!” 陈朝露忙披着薄纱从寝宫中走出,“臣妾恭迎皇上。” 生过孩子的陈朝露,身上带着妇人独有的韵味,一举一动都带着两分娇媚,尤其是她今天刻意在香炉中点燃一点欢宜香。 老皇帝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感觉自己又恢复两分冲动。 老皇帝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 陈朝露觉得,这两个孩子暂时还不保险,她要多生几个。 万一,老皇帝就是宝刀未老呢? 老皇帝不知道陈朝露的想法,但是能看出来,她是在故意勾引他。 老皇帝微微蹙眉。 老七最近都在皇子府中待着,没有进宫,她为什么要急着勾引他? 难道,是有其他人? 可—— 他的人并没有说还有其他人啊? 老皇帝在走到陈朝露面前的几步路,脑海中就已经过了好几种想法。 他不动声色,“嗯。” 目前的情况,老皇帝还能忍受。 陈朝露转头对宫女使个眼色,宫女会意,立刻将两个孩子抱过来。 第224章 提醒 皇帝对陈朝露的识趣很是满意,“今天两个孩子,有没有闹人啊?” “回陛下,没有,一直都很乖。” 谈起自己的孩子,陈朝露脸上尽是对儿子和女儿的疼爱。 见此,皇帝的脸上闪过两分满意。 只是,总觉得今天的陈朝露格外的动人,在皇子跟公主抱过来之前,他对陈朝露招手,“过来,让朕好好瞧瞧。” 陈朝露脸上闪过羞赧,她坐到老皇帝的跟前。 不得不说,十几岁的女孩皮肤就是细腻,哪怕是生过孩子的人,身上带着一股别样的风味。 皇帝的眼神眼眸加深两分,他抬手,捏住陈朝露的下巴。 强硬的将她的脸掰正,而后眸色幽深的开口:“不用抱孩子过来了,侍候朕沐浴吧。” 皇帝的话落下,宫女们立刻跑出去,去打水。 顺便将孩子给拦住。 这么长时间没有受宠的娘娘,终于得宠,她们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要不然,御膳房跟内务府又要开始刁难她们宫了! 宫女们很是配合,没多久,就将水打来。 皇帝让陈朝露服侍他。 陈朝露早就习惯跟皇帝的相处,就算他是个四五十岁的老人,她也得蹲在下方,为他清理。 此时也如此,她帮助老皇帝宽衣解带,在老皇帝进入水中后,她更是也进入其中,为他擦拭身体,清理身体。 顺便让他在水中释放一次。 【救命啊!我知道这剧尺度大,但是我只觉得越梨跟谢礼行的好看,这么大年龄差的,我不爱看啊啊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宝娟,我的眼睛!】 【……幸好我看到事不好,直接快进,没看到几帧画面】 【老皇帝的这根烂黄瓜,居然还让陈朝露给他……呕——想吐!】 【没办法,他是皇帝啊,我现在就觉得演员真敬业啊……换做是我,光是看到就已经受不了了。】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正准备去勾引谢礼行的越梨,在弹幕飘过之后,东拼西凑出弹幕这么说的原因。 刚刚起的心思,在老皇帝的脸出现在越梨的脑海中后,让越梨瞬间萎了。 确实! 换做是越梨,她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真的跟这样一个年龄比她爷爷小不了几岁的人doi的。 光想想她就萎了好吗! 陈朝露,她敬她是个女子! 谢礼行回来休息的时候,越梨正苦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正气的样子,完全没有夜晚该有的旖旎感。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陈朝露现在过的有点……”emmm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礼行以为,越梨在说陈朝露过的顺利,他就开口:“没事,我过两天就给她添点堵,让她过的不那么开心。” 越梨看看谢礼行,没有阻止。 就算越梨觉得跟老男人睡觉是件很不能接受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会同情陈朝露。 她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得走完呀! “我们睡觉吧。”越梨想想,她现在就算上看到谢礼行的脸,也提不起半分兴趣了。 她还是睡觉吧。 谢礼行看看越梨,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回事儿,还是老实地同意越梨的提议,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两人这一夜睡的很好。 陈朝露睡得很一般。 她醒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走了,她缓缓地输出口气,看看身上的一夜斑驳,“来人,备水!” 老皇帝每次过来,都会对她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这种癖好来着…… 跟在陈朝露身边的宫女,看到陈朝露身上的斑驳,她忍不住红了眼圈,“娘娘,您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明明是丞相的女儿,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路,别哭。” 陈朝露后悔自己的选的路吗? 她一点也不后悔,她没办法跟那样的柳源周生活,她只要看到柳源周,就会想到当时她如何把他从佛殿扶出来的。 她受不了。 哪怕,后来在宫中……做那事的时候,也是忍着恶心在做。 没办法,她需要一个孩子。 陈朝露的情绪很稳定,没有丝毫地受不了。 等收拾完自己,她才起身,去看望昏迷不醒的薇葭。 看着躺在床上,被照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薇葭,陈朝露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嘲弄,“真惨啊,明明皇位近在咫尺,却忽然昏迷不醒了。” 陈朝露望着薇葭,眼中闪过沉思。 薇葭现在的样子,很突然。 在去见皇帝的当天,都还是清醒的,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就没有任何的意识,是被皇帝身边的公公给送回寝宫的。 是不是,老皇帝对薇葭做了什么? 想归想,陈朝露手上没有证据,她就没办法去印证。 只能每天来看望薇葭一次,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病,还是毒? 亦或者是她不知道的一些什么手段。 今天的看望结束,陈朝露就转身离开,等她离开后,皇帝身边伺候的公公才从角落走出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公公。 “干爹,这……柔妃娘娘,为何每天都来看望薇葭公主?据儿子所知,她跟薇葭公主的关系并不好。” “她在怀疑薇葭公主的昏迷不对劲。” 太监总管哼笑一声,摆弄着手上的玉石扳指。 还不算太蠢,知道来调查,可惜—— 她想调查的事情,终究不会有什么结果。 蹲在房梁上的老一将下面的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并在当晚,就回到摄政王府复命。 谢礼行坐在书房中,听着老一的汇报。 他微微眯眼,“嗯……看来,是时候给老皇帝找点事情做了,去,把这件事捅到陈朝露面前。” 陈朝露要是在意女儿,就回做出什么举动。 若是不在意,也怪她自己太冷血。 谢礼行说完,就将手腕上常年戴着的佛珠放在一旁的木雕上,挂起来。 “王爷,老皇帝现在对小皇子很照顾,您说……” “不会,他只是喜爱,不会将皇位传给小皇子的。” 陈朝露不被皇帝信任,也不得宠。 老皇帝不会让她成为幼帝的靠山,她也做不这个靠山。 一旦他死,陈朝露就会被老皇帝的其他几个儿子吃了,压根不会让她们坐安稳。 第225章 守卫! 谢礼行的话,让他的人闭嘴,他们不再继续追问这件事。 让人下去后,谢礼行斜靠在椅子上,眉宇间闪烁着沉思,思索着后续要如何做。 - 有谢礼行的吩咐,谢礼行的人就开始布局,而后将老皇帝用公主的八字捆绑帝星,为帝星续命的事情,没多久就传进陈朝露的耳中。 陈朝露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老皇帝会这么心狠手辣。 她以为,老皇帝就算再不喜欢她生的孩子,也不会对孩子们出手,结果—— 不,不对! 陈朝露的脑海中浮现出薇葭半死不活的模样,明白过来,薇葭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老皇帝做的! 薇葭的命都续给了帝星,导致薇葭现在半死不活,什么时候那口气没有了,薇葭就离死不远了! 让陈朝露不能接受的是,她女儿的八字也被绑了! 陈朝露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告诉她这件事,但是,这件事对她来说十分的重要。 让她可以提前防范。 不至于让她女儿变成薇葭那样,她才后知后觉,一切都是老皇帝的手笔。 跟在陈朝露身边的宫女,见陈朝露脸色不好,忙追问,“娘娘,可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我们要不要联系夫人,或者是联系二少爷?” 宫女的提议很好,但是,陈朝露没有采纳。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她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闻言,宫女的脸上浮现出纠结。 她们家娘娘都这样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去休息啊,她只是想帮她们娘娘分忧罢了。 “这不是你能操心的事儿,去吧。” 陈朝露像是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就伸手将宫女往外面推推,“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眼见自己的婢女仍然不想走,陈朝露就只能使出杀手锏。 宫女这才消停下来。 宫女走后,陈朝露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她的眼神中浮现出凌厉,就算宫女伪装得再好,也逃不过谢礼行的眼睛。 她没记错的话,这名宫女,本该上个月就出宫了。 结果到这个月,她都还没有出去,可见她宫内的势力的如何。 当然,陈朝露也没有救其他人的意思,除非那个人有用,不然,她现在不让人靠近她的寝宫。 她就像是忽然惊醒过来,半路想要给皇帝准备惊喜,然后发现准备不足的样子。 皇帝知道后,也没生气。 只要确定小皇子跟小公主还活着,皇帝就没有再去见陈朝露。 他现在正致力于将最后一个儿子也给毁掉这件事,老皇帝将四皇子的官职都给夺走之后,引起四皇子的不满。 几乎是上午失去官职,下午四皇子就要迫不及待地出现在成家的门口。 他要看看成家是什么意思。 成家作为四皇子的母族,给足皇帝面子,他去,就将皇子给给足,但是从前那样的场面却没有了。 四皇子也知道,但是他没有办法嫌弃。 成家现在的做法也是对他好,要不是他,成家现在也不会变得如履薄冰。 四皇子党,一下子变得失去优势,让谢礼行的心情好上几分。 上朝的时候,大家都会提前看看谢礼行的脸色,要是他的脸色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大家就知道,谢礼行又要整人了。 可,谢礼行今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大家稍微放松两分,以为谢礼行的心情被别的事情吸引,没时间搞事,于是大家就都踊跃发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最后,皇帝下朝的时候,老皇帝的脸色都跟谢礼行变成一样了。 大家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些小事值得拿着奏折来他面前疯狂吐槽? 这点事都干不好,他要这些朝臣做什么! 朝堂的形势在四皇子的职位被撸之后,变得非常严峻,大家觉得,国不可一日无主,大家要立储君。 慧王的人远远地作壁上观,这次,他的人没有任何要求。 最后,几个皇子为党太子打得头破血流。 胡搅蛮缠想要做皇帝,还闹得满城风雨,换做是谁,都会让他们“闭嘴”。 越梨在府中,慢悠悠地荡着求见,她在荡秋千的时候,想要谢礼行最近经常跟她的说的一句话。 “我若不在,你就照顾好自己,放心,我的人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越梨每次都觉得,谢礼行是在乌鸦嘴。 直到今日,有人忽然派一队的人马将摄政王府给围了,但是完全不见谢礼行的身影。 熟悉的画面,让越梨十分有处理经验。 “将门堵上,今日不管是谁,擅自闯摄政王府,都格杀勿论!”黑夜中,越梨穿着鹅黄色的斗篷,她身边的人在她前方举着火把,让越梨看清现在的形势。 这一夜,本该在睡眠中的越梨,没有睡。 “老七,将本王妃的小推车们都推出来!”眼见对方正在试图用火攻,让越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不得不动用她自己的武器了! 小推车出现的那一刻,十八罗汉就默契地将小推车瓜分,而后非常恶趣味地将小推车上的开关点燃。 “相信,这将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越梨的唇动了几下,而后开口。 她的声音落下,小推车的声音就想起来,此起彼伏的,“这是什么!啊!我的眼睛!” “这里面的小车,都给灭掉!” 气急败坏,受伤,杂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让越梨的内心难得浮现两分安全感。 她就知道,这些人就喜欢在谢礼行不在的时候攻打她。 然后好利用她跟谢礼行谈判! 一个两个,都将她当成是菟丝花,软柿子! 她就要让他们看看,菟丝花是有毒的,软柿子的内核是炮弹!让他们有来无回! 摄政王府上出事,大家默契地关进自家大门,不给越梨求助的机会,他们以为越梨会向周围求救,结果—— 求救的另有其人! 带人攻打摄政王府的人,此时正满脸毒疮地来到太医院,跪在太医跟前求太医一定要救他。 “太医,我还不想死,我求求你,救救我。” 太医早就见识过物种的多样性,他们在求饶的时候,哭得越惨,陷害人的时候就会越狠。 第226章 去杀柳源周! “你先起来,我还没有诊脉,你怎么就判定自己要死了?”太医无语,太医只是一味地觉得,他们脑子有问题。 太医的话,让他的哭声一顿。 这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好了,起来!” 闻言,对方急忙站起来,来到太医面前坐下,然后乖巧地等待着太医诊脉。 太医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眉心紧紧地皱紧。 毒疮看起来很恐怖,但实际上,这个毒疮并不致死,他只是会让人毁容。 无法恢复从前的模样。 当然,吃过解药之后,就会恢复成原样。 唯一棘手的是,他的身上中了四种毒,毒疮反而是最轻的一种,太医没有跟他说,只是让他在旁边等一等,他去翻毒疮的解毒丸。 眼见太医能解,来人的眼中闪过两分嚣张。 要是—— 要是这些药都是他的,他岂不是就不怕摄政王妃了? 想到越梨,他的脸上就浮现出憋屈,大家都觉得,摄政王妃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成不了气候。 可就是这样被低估的王妃,不仅守住摄政王府,还成功将他们两千人马给反杀。 想想,他就憋屈,连带着看太医的眼神也变得冷冽几分。 感觉到对方的注视,太医很机智,他对满脸都是毒疮带你案子摇头,“真是抱歉,我这里已经没有了,你要是需要的话,得等七日后再来取,我炼药需要花费许多的事件。” 闻言,满脸都是毒疮男子,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毒疮在此刻,看起来变得更恶心了。 要不是太医经常遇到各种的伤患,他此刻都要被面前的人给恶心吐了。 “你是在拿我开涮吗!刚刚不是说有吗!” 眼见对方于鏊动手,太医皱眉,“我记得是有,但是没有翻到,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想要在太医院动手不成?” 太医说的时候,对身后招招手,随即,几个内廷侍卫就这样出现在太医的身后。 他们已经关注这里良久,见太医没事,才没有出声。 眼见自己想要抢劫太医的事情要败露,他不得不起身,狼狈离开。 等他离开后,太医才转头看向其他侍卫,“这人是谁?”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太医院就在宫中,他是怎么能想到要在皇宫中跟他动手的? “不用管,他是七皇子的旧部,如今归顺于四皇子,时不时就会抽风一下,不听话。” 侍卫对这人还算认识。 他在侍卫圈很是出名,因为他胡搅蛮缠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 太医这才点头。 对方从太医院离开后,一直在暴怒状态,路过的狗都被他踹两脚。 大家不敢招惹他,他脸上的毒疮太吓人,导致宫人们都绕道走,他现在敏感地觉得,他们都在嫌弃他的脸。 于是,他故意想要在皇宫晃荡。 不等他晃荡结束,一道柔弱的女音在他的耳中响起,“你要死了。” 他转头,看向来人。 女子举着一朵桃花扇,穿着粉色的衣衫,踏着粉色花瓣出现在他面前,径直美丽的脸上都是对他的怜悯。 “神爱世人,只要你帮我做事,我就会让你活下去。”女子的声音顿住,随后发出邀请。“你愿意吗?” 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活着。 男人毫不犹豫就点头,“您教教我,我该如何闯进摄政王府……?” 画着装逼妆容,努力让自己身形看起来跟之前有些差别的越梨,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她浪费口舌,对方就点头答应。 他都不警惕一下的…… “当然可以,只要你信奉我,你就会拥有一切!”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就是越梨,她利用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对方士兵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破绽。 好几个脸上生毒疮大人见她,都是这个样子。 嗯,显然毒素发作了。 他们的脑子都被毒药侵蚀,没有办法再做出冷静的决定。 不过一日,那些攻击过摄政王府的人,全部离奇地死于家中! 死这么多人,自然要惊动皇帝,皇帝命人找最好的仵作验尸,他要看看,摄政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面生毒疮还没有死的人,则是守口如瓶,他对自己信仰神明感觉到庆幸、 就在刚刚,他表示要信奉桃花神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减轻了—— (越梨:实际上都是错觉) 越梨如此敢行动,让府上的人都十分担心,生怕她有什么危险。 偏偏,她自己还不当回事儿! 目的达到,最后十八罗汉就将越梨赶紧带回府上,不让她在外面继续逗留。 成为别人的信仰之后,越梨就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不少事情,比如,这次行动,看似是一些朝臣在对谢礼行不满。 实际上,背后是七皇子鼓动的。 他操控这些人的情绪,让这些人上头,为他卖命! 柳源周还在蹦跶,让越梨非常不高兴,她跟老六开口:“老六,我命令你,去杀掉柳源周!” 既然他是源头,那就将源头给解决好了! 免得到时候,柳源周也想到神棍的路,到时候,想要纠正就难了。 “王妃,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誓死保护您!”老六想也不想就拒绝,将越梨气得不行。 她咬牙切齿地对老六开口。 “你就不能灵活变通一点吗?”他平时不是最活泼,最会变通的吗? 怎么到这种时候,就不听话了呢? “只要您回王府。” “……” 越梨回到摄政王府之后,就将自己的桃花神的衣服借来穿穿,她在镜子前,将脸上的东西都刮掉。 十八罗汉都觉得,越梨胆子太大!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在府上休息吗? 她倒好,说要打入到内部,就穿着一身粉色衣服,出门招摇撞骗!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还相信了她的话! 对越梨说的话深信不疑! “好好好,将我送回去,你就跟老七去杀了柳源周。”越梨现在觉得,谢礼行失踪,都有可能是柳源周做的。 他可能没什么出息,但是他有光环。 搞不好,就让谢礼行这个反派栽跟头! “是,王妃!” 第227章 死无全尸 越梨被老六送回王府后,老六就叫老七出门,去七皇子府。 老七出门前,询问老六。 “王爷不是说了,不允许私自离开王妃吗?”他们十八罗汉的命令,可都是保护王妃。 现在离开王妃,一旦王妃出什么事情,他们是十八个人都要陪葬。 老六看老七。 “你不去,可以回去。”王爷恐怖,王妃就不恐怖了吗? 她会跟王爷告状,说他们不听她的话,不去刺杀柳源周! 想想,老七也明白其中缘由,而后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还是按照王妃的吩咐去做才好。” 两人直奔七皇子府去。 等他们两个离开,谢长宁才转头看向其他围在自己周围的,十六个罗汉。 “你们也别闲着了,来帮我把新武器搬来。” 她新研究出来的火器,暂时还没有实验过,也不知道是伤人还是伤己,只是,现在有正好的实验情况,她也不想浪费。 “是!” 越梨带着十六个罗汉来到她搞研发的小院子。 打开门,众人就看到,院子中出现各种各样的武器,有带机关的,有他们没见过的,还有一些是他们见过,但是不曾拥有的…… 这些武器都有一个特点,上面都印着松仙公子的印记。 他们不是没见识的人,尤其知道王妃是墨先生的弟子之后,他们齐齐看向越梨,心中都浮现出心底的猜测:他们家王妃,是松仙公子! 不过,怔愣只是瞬间,他们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进入院子中。 “王妃,我们要搬哪一件?” 哪一件,他们都想搬啊!他们想拥有啊! 越梨转头看看,指向角落中,笨重的大家伙,“喏,就是那个!” 大家伙是有轮子的,但是太重,没有力气的人推起来很费力。 这几个习武的帮忙,刚刚好。 几人看看大家伙,不明白这个武器是什么,但是也没问,听话地将火器推出院子。 【不是,这对吗?】 【我以为越梨是可可爱爱的小甜饼,结果,事实告诉我,她是带毒药的甜饼?】 【你这个形容不对,我们越梨可是研发型人才!这在我们这个时代,是要进国家局,档案保密级别的天才!】 【我真的只是来看两人歘歘歘的呀,怎么就发现越梨新的优点了!】 越梨看着他们的讨论,脸上不由染上两分得意。 她就知道,弹幕夫子们会夸她的!哼! 越梨在骄傲的同时,也不忘捡起几个适合十八罗汉用的武器,让自己的婢女抱着离开院子。 “将这几个带走。” “是!” 婢女们听话地抱起武器,跟在越梨的身后,来到前厅。 越梨来到大门跟前,看看周围的人,然后缓缓出声,“这些都是给你们的武器,等下来人暗杀我们的话,我就教你们如何使用这个大家伙。” 非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太想带它亮相太早的。 十八罗汉看看琴音等人带来的武器,又看看地上停放的大家伙,都有些情绪激动,“谢谢王妃!” 松仙公子的武器,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现在他们人手一个,怎么会不高兴!? 他们可太高兴了! 对不起,王爷,请允许我们集体叛变吧! 不对,王爷应该不会计较他们叛变的,毕竟,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忘本头子! 琴音跟在越乔身后,对昨天的事情,有些心有余悸。 她没忘记,当时院子里的人,都满身是血,墙边倒着一个又一个的尸体,看起来非常的渗人。 她不是没陪她们王妃见过什么受伤,死亡的场面。 但是,死这么多人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在想起来都心有戚戚。 “王妃,我们府上,最近是不是都不太平了?” 琴音有气无力地追问。 越梨转头看看琴音,而后缓缓点头,“是,你们要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不能一死人就去吐,身体受不了。 琴音有猜测到,她家王爷跟王妃在做什么大事,所以,一早就有心理准备。 大事哪有不死人的呢? 但是—— 做好心理准备,跟亲眼看到是两回事儿。 诗雨也在旁边点头,“是,王妃!我们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的。” 说完,她就拉过琴音,带着她去旁边。 摄政王府陷入平静之中,老六跟老七,正在房梁上盯着屋子内醉生梦死的七皇子,都觉得他心可真大。 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能呼呼大睡。 老七在老六想要嘀嘀咕咕的时候,一个手起刀落,他的攻击被挡下。 被挡下攻击,老七纵身一跃,跳到地面上。 正在呼呼大睡的柳源周猛地睁开眼睛,他的身边跳下来两个暗卫,直接跟老七对打起来。 老六是想下去帮忙的。 但是老七下去的时候,对他使眼色,让他见机行事。 第一目标,是杀掉柳源周。 老六的脑袋瓜想不清楚,越梨为什么非要杀掉柳源周,但是他觉得,王妃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于是,他就在房梁上盯着老七跟人对打。 好在,老七的防守能力很高,哪怕一对二,也没有露出丝毫弱势,反而让柳源周也在跃跃欲试地加入。 就是现在! 老六的眼睛一眯,紧接着,一道银针飞过,直接没入柳源周的眉心。 柳源周身躯一僵,而后,第二根,第三根银针立刻接上,封住柳源周的太阳穴,直接让他魂归西天。 跟老七对打的两个人,这会儿才注意到,房间中还有一个人。 他们悲愤欲绝。 “纳命来!” 柳源周死,他们也得死,所以他们只能认命的跟老六跟老七拼死搏斗。 最后,被老六跟老七联手杀掉。 两人杀掉两个暗卫之后,特意去检查柳源周的鼻息,发现没有之后,手起刀落,将他的首级给收割走。 回去跟越梨交差。 他们跟谢礼行这样走习惯了,完全没想过,越梨是个女子,会被吓到这一点。 只是觉得,王妃会很高兴。 因为他们家王妃,想让七皇子死很久了。 等他们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越梨看着他们丢到她脚下的首级,瞬间呆住。 第228章 谁家好男主死的那么随便!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地面上的,柳源周的脑袋,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们把他脑袋带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谁家好人男主角就这么轻易让两个不知名的暗卫给杀了啊!弹幕是不是在骗她啊! 越梨说不出自己心底现在是什么感觉。 但更多的是松口气。 越梨现在都没有忘记,当初弹幕是怎么说的,她是被柳源周下令五马分尸的! 现在,最先被分尸的人变成柳源周,越梨的心情一瞬间还有些复杂。 “快拿走!” 琴音见越梨的表现不对,忙让老六跟老七带柳源周的首级走,别吓到她家王妃。 老七默默来到越梨跟前,将柳源周的脑袋拎走。 琴音忍着呕吐,别过头。 “没事了,你们两个先下去休息吧。”越梨觉得,现在她的心情也需要消化消化。 就算两人相看两厌,最后反目成仇,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如今再见面成为如此场景。 就连越梨自己,都不免有些唏嘘。 人命,当真是十分脆弱啊。 【啊?】 【不是,这对吗?谁家好男主,死得这么随便啊?】 【其实,他活得够本了,他这么能作死,要是没有光环,早就应该死掉了!】 剩下的,都是满屏的问号。 她们更多的是在好奇,柳源周死了,谁来登基! 别真是谢礼行这个反派吧? 想来想去,他们都觉得有些离谱,作为一个反派,抢了男主的事业线,这对吗? 弹幕在激烈的讨论,越梨在床上躺着,努力消化今天的消息。 琴音几人看着越梨这样,都不免有些担心。 “王妃,您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琴音劝说,她觉得,越梨这么伤心是对的。 毕竟,柳源周跟她们家王妃是真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小时候经常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天意弄人,她们家王妃嫁给了王爷,七皇子也选择了真千金,抛弃了她们家王妃—— 越想,琴音的眉心皱得越紧。 然后心中升起两分埋怨跟厌恶,“王妃,他不是个好人,死有余辜,你不用因为他难过。” 升起的琴音,改变自己的口风,劝说越梨不要难过。 琴音的变脸,让周围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将目光落在琴音的身上,诗雨的嘴巴更是张成o字。 “我还是第一次从音姐的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可见,他是真的很恶毒了。” 诗雨也不喜欢柳源周。 就像琴音最开始,不太赞同越梨那么主动一样。 她觉得,从一开始,七皇子的接近就是不怀好意的。 只是,当时对她们家王妃好的人太少太少,以至于,她们家王妃遇到一个,就会紧紧抓住。 哪怕,他给的只是小恩小惠。 棋语和书香也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在她们看来,柳源周从一开始就不是良配。 架不住的,是她们家小姐喜欢。 看到曾经喜欢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心情复杂是正常的。 她们见了,也觉得心情很复杂。 明明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尸首。 人命好脆弱…… 越梨的眼珠在她们几个叽叽咕咕的时候,才缓慢的转动,恢复神采,“嗯?你们说什么?” 她回过神,总觉得,琴音她们几个刚刚在劝说她来着。 “音姐姐劝您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尤其他还是伤害过您的人。”诗雨心直口快,说出琴音刚才劝说的话。 闻言,越梨的眼中流露出两分好奇。 “嗯?谁说我在伤心的?”越梨觉得,她现在比窦娥还冤,“我就是在惋惜,他死后,他府上的东西没有办法被我偷走!” 他的东西几乎都有皇家印记,带回来会有祸患。 不然,她真想去七皇子府上洗劫一番啊! 琴音等人:“……”是她们自作多情了。 早该想到的,命令是她下的,人死她当然不会难过。 是她们太天真! 忘记她们家王妃是什么性格了! 她们在腹诽的时候,越梨已经开始扒拉着手指,念念有词,“柳源周死了,会给皇室造成一点打击,他们会相互调查,是谁在暗杀摄政王妃,谁暗杀了七皇子……” 到时候,应该会有狗咬狗的场面。 想想,越梨还有几分期待。 当然,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谢礼行能够恢复联络,她不想让他失去联络的时间太久。 这样,他出事,她都没办法救。 想到谢礼行可能会出事,越梨就有些坐不住,她去地下室见了飞云观的老观主。 看到越梨过来,飞云观的老观主的眼皮瞬间跳得更欢。 他就知道,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摄政王妃今日,怎么过来见老朽啊?”尽管他不想见越梨,但他走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跟越梨打招呼。 “我来找你算命啊。” 越梨笑嘻嘻地坐在老道士对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道士,“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欢迎我。” 不太欢迎又能怎么办呢? 这里是摄政王府,他再不高兴,也逃不出去。 “没有,王妃看错了。”老道士拒不承认。 老道士的否认,越梨不太在意,她现在有求于老道士,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针对他。 “你要不要算算,我今天来找你算什么?” 越梨微微一笑,让身后的老六给老道士倒水。 老六乖巧的上前,给老道士倒水不说,还给他喝了一口,烫得老道士满头大汗,他有些大舌头的开口:“王妃要是觉得贫道说话太利索,大可以将贫道的舌头割了,不用这么费力烫贫道。” 越梨无辜地看向老道士。 “哪有,我这不是怕你话说多了,口渴吗?”开胃菜过去,老道士果然比刚刚要乖顺不少。 越梨收敛起所有的表情。 只给老道士写一个字,“我要知道,我丈夫的情况怎么样。” 越梨的话,让老道士皱眉。 随后将目光落在她写的字上。 “他没事,谁能把他怎么样?”相爱的人就会杞人忧天,他可是算过的,他对他的算命本事很自信、 “王妃可以质疑贫道不行,但是不能质疑贫道算命的本事不行!” 第229章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句话从老道士嘴巴里说出来,越梨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只是松口气。 (越梨:要是从弹幕的嘴巴里说出来,我会怀疑他在开车!哦,弹幕的发言不用怀疑,她就是在开车!) 越梨心底的石头落地,她的表情就放松两分。 越梨满意的颔首。 “老六,今天安排人好好给大师清洗一番,修道之人,不是最爱干净吗?” “是,王妃!” 飞云观的老观主知道,这是越梨给他的奖励。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奖励! 偏偏,老道士没有办法拒绝,他平生最爱干净,如今好多天没有清理身体,确实很难受! 从地下室离开,越梨仰头看看天色,忍不住在心中发问:阿行,你在哪里? - 御书房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听到御书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门口。 跟在他身边的总管见此,就知道,他这是在等对方进门。 总管先一步来到御书房门口,他皱眉,对着急匆匆过来的人不悦道:“这么急匆匆的,是想做什么?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什么市井街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七皇子柳源周从小到大身边的近侍。 他看到总管的时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他给皇帝的方向重重磕一个头,哭腔在此时传出。 “陛下!求您为殿下报仇!” 他这句话,让总管的脸色瞬变,他仔细打量对方,确定是七皇子的近侍之后,忙将他拉起来,进入御书房内。 柳源周的近侍在来到御书房内,立刻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陛下,您要给殿下报仇啊!”他重复刚刚的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的话,让皇帝的脑中嗡的一下。 他握着笔的手抖了抖,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冷眼看着下方的近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七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是皇帝的孩子多,他也不愿意。 所以,他不愿意去想,他的老七,会在今天传来噩耗。 绝对不会! 皇帝没有发现,他的手一直在抖,他害怕。 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在今天忽然被杀。 “陛下,殿下今日在卧房中发现了尸首,但是……殿下的首级不见了!”近侍说的时候,哭得更大声了。 他们家殿下不仅被人暗杀,还被人割掉首级,死无全尸! “啪嗒——” 金色的毛笔落在桌案上,坐在上首的皇帝,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一直在循环一句话——老七的首级不见了…… 他的儿子被杀害后,全尸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 “胡说八道可是要被砍头的!” 总管在一旁,看出皇帝的心情,忙呵斥近侍,希望他能改口。 但,近侍没有改口,依旧是那句话。 皇帝终于跌跌撞撞地起身,他脚步虚浮,好似下一刻就会跌倒在地上。“快!朕要去七皇子府!” “陛下,小心龙体啊!” 总管赶忙来到皇帝的跟前,扶住皇帝的手臂,急声开口。 皇帝没有理会他,而是往前走,他要去老七的府上! 皇帝来七皇子府的事情,闹得动静很大,与此同时,七皇子不幸遇害的消息,也在京中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了,柳源周死无全尸的事情。 越梨知道老皇帝无法接受柳源周死亡的时候,不由撇嘴,“她在利用他女儿为他的帝星续命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伤心啊?” 还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什么白发人! 越梨不屑。 【我觉得越梨说得对,薇葭那个样子,他都不管,任由薇葭自生自灭,可见他确实不是什么好爹】 【不是,你们难道忘记了吗?他知道,薇葭不是他的真女儿啊!】 【姐妹,是你自己忘记了吧?薇葭会被穿越者占据身体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做的啊!】 【这个老皇帝,真是坏的流油,还重男轻女!呸!】 老皇帝的举动,惹来弹幕上的谩骂。 大家都觉得他虚伪。 弹幕上的重男轻女,获得越梨的赞同,老皇帝简直就是在双标!尽管她不喜欢薇葭,却也不觉得,薇葭无缘无故被老皇帝拿去给帝星续命是应该的。 帝星衰弱,说明他就不适合再做皇帝! 顺天而为,才是正道。 不然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保住帝星的时候,焦头烂额,现在还要为保住江山而焦头烂额。 他也不嫌弃累。 越梨在这边腹诽老皇帝,老皇帝在柳源周的府上,抱着柳源周的尸体痛哭流涕,“我的儿啊!我的儿!” 这会儿,他也不自称是朕了。 四皇子跟慧王赶到到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父皇抱着柳源周尸体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全是惊讶。 他们一点都没想到,他们父皇这么“爱”孩子。 真是稀奇、 不过,真要说柳源周的死…… 不难受是假的,毕竟也算是亲兄弟,就是吧,他们想得更多、 慧王转头,用眼神看向四皇子,就像是猎豹发现了他的猎物。 这件事是老四做的? 而四皇子此刻也在冷冷地看着慧王,用同样的心思猜测,柳源周是不是慧王动的手,要知道,最近只有慧王在疯狂针对兄弟们! 想到这里,四皇子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于是,两人再次对视,这次的眼神跟刚才的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噼里啪啦的攻击。 皇帝哭好一会儿,才看到后面来的皇子们。 他擦擦眼泪,“你们都给我查!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做的!究竟是谁!” 闻言,慧王假惺惺地抹眼泪啊。 “是啊,七弟去的……太惨了!” 他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哭的,总之,声音是在颤抖。 老四也跟着沉重的点点头,“父皇,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亲手手刃仇人的!” 这个机会,他不能错过! 后面来的皇子们也跟着点头,附和。 “给七弟报仇!” 他们的声音很大,远远地都能传出七皇子的府上。 于是,柳源周死亡的事情,让百姓们更加肯定了。 第230章 朝露宫内 陈朝露听着身边人的汇报,有些怔愣,“你说什么?” 此时,她正在给自己的女儿换衣服,她刚刚注意到,女儿的后背上,莫名出现一个黑色的小点,像是刚刚长出来的痣。 正当她打算仔细观察的时候,宫女的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转头,不解地看向宫女,“编排皇子,可是死罪。” “娘娘,是真的!” 这位宫女,是陈朝露从宫外带进来的,也是从她回来就一直侍候在她身边的。 所以,才在打听清楚之后,跟陈朝露说这些。 陈朝露正在给女儿换小衣的手,瞬间顿住,她失笑一声,“不可能的,他可是七皇子,不是什么普通人,再说,皇家暗卫又不是摆设。” 怎么可能会保护不了柳源周? “是真的,娘娘,七殿下身首异处,连个全尸都没有被留下。” 宫女说的时候,陈朝露还想继续说,她扬着笑脸转头,“不可能……”一开口,陈朝露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眼泪,也在不停地从眼睛中往下流。 原来,她刚刚的不信,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柳源周是陈朝露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也是此生唯一一个喜欢过的人。 如今听到他死,内心确实有些受不了。 但,人都死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皇上那边如何?”陈朝露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 “陛下早早就去七皇子府上了,这会儿都还没有回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丫头的眼中还闪过两分惊讶。 都说陛下已经厌弃七皇子,怎么七皇子的事情发生之后,皇帝第一时间就去了七皇子府上? 听说,是被总管扶上轿子的。 陈朝露垂眸看着地面,声音有些发涩,“你先下去吧,把公主也抱下去,我要自己待会儿。” 宫女知道,陈朝露要自己独自消化一会儿。 没有劝说,只是将孩子抱走,让陈朝露独处。 门被关上。 陈朝露的思绪回笼两分,她转头看向窗外,她眨巴着眼睛,想到她跟柳源周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她是刚刚被接回来的真千金,全府上下的人,都觉得亏欠她,在弥补她。 尽可能地去忽视越梨。 柳源周不一样,他来到陈府,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越梨。 他不知道,他去见越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多刺眼。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珍视对方的表情。 那一刻,名为嫉妒的心情在这一刻诞生,尤其在得知对方是一位皇子的情况下,她阴暗扭曲地想:越梨,你夺走我十几年的人生,我夺你一个心上人,不过分吧? 这是越梨欠她的! 从那一天开始,只要柳源周出现,她就会出现在越梨的院子中。 越梨最开始对她的态度也很好,都是很照顾她,真的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疼爱。 可她越是坦荡,陈朝露就越是不舒服。 这样,显得她很恶毒。 陈朝露开始想方设法地陷害越梨,而越梨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如既往。 最后,被大家怒骂得烦了,越梨才真的彻底不想见到陈朝露。 最让越梨崩溃的一件事就是,在越梨生辰那天,柳源周说是来给她过生辰,但是来到陈府之后,全程只陪在陈朝露身边。 完全忘记今天过来的目的。 这件事,也是两人彻底交恶的转折点。 那时的她,带着柳源周到越梨面前炫耀,就像是众多柔弱但恶毒的女子一样,惊呼一声:“太呐!我忘记今天是姐姐的生辰,周哥哥,我今天拉着你到处乱逛,这么久都没有去见姐姐,姐姐一定会生气的。” “她不会。” 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 他回答得很肯定,似乎是非常了解越梨的为人一样。 可他越是维护,陈朝露就越是要让他看到越梨不堪的一面,她提起裙摆,翻出首饰盒中,祖母送给她的红宝石头面。 “我们去给姐姐过生辰礼!”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上是给越梨的礼物。 她们来到越梨的院子前,推开门,“姐姐,我来给你赔礼道歉,我今天不是故意要带走周哥哥的,是我不对。” 一进门,她就给越梨道歉。 听她说完,正在满心期待准备起身的越梨,欣喜的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柳源周是在她身后走进门的。 她只看得到越梨那时,脸上的不可置信还有一瞬间的怒意。 柳源周当时是什么表情,她看不到,也不想看到。 只要越梨露出怒色,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姐姐,对不起,你不是很喜欢祖母的这副红宝石头面吗?我把它送给你!” 实际上,这套头面是她从越梨的手上抢过来的。 现在送来,就是在恶心越梨。 越梨不负所望。她抬手,指着她们身后的门,“你们,给我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柳源周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子。 被一个千金如此怒骂,他脸上自然挂不住,他冷嗤一声,“朝露好心来给你过生辰,你就是这么对她的?越梨,你当真是没有人生养的做派!” 他这句话,说得很重。 重到越梨的身躯摇摇欲坠—— 此时的柔妃,陈朝露想,那时的她好坏啊!那时的柳源周,好蠢,好恶毒啊! 她回过神来,摸摸自己湿润的脸。 她以为,她是不爱他了。 原来,不爱也是可以为他哭的吗? 正在王府中睡觉的越梨,忽然做梦,梦到从前的事情,尤其是陈朝露回到陈家后的,越梨的第一搁生辰。 她是养女,生辰礼自那之后就不再大办。 要说不失落,是假的。 那里毕竟是她生活十几年的家,好在,心上人柳源周答应要给她过生辰礼,所以她一直在等。 连她院子里的人,都没有出门过。 目的就是,她不想让柳源周看到她和她院子中人狼狈的样子。 她等啊,等啊,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听到院子外传来脚步声,她急急忙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院子门被推开。 一张娇俏,但是恶意满满的脸出现在门前。 她举着从越梨手中夺走的头面,给越梨道歉,她都说了什么,越梨一句都不记得。 只记得,她满心期盼的人影出现了。 但是,是在别人的身后。 他去跟被人逛一上午的街,完全忘记今日是她的生辰—— 她很生气。 第一次,不顾自己的形象,指着门外颤声怒道:“你们都走,都给我滚!” 骂完,她转身欲走。 听到了那一句让她至今记得清楚的话——“越梨,你当真是没有人生养的做派!” “轰隆——” 她的脑子里是这样的声音,那一刻,她觉得,天塌了。 越梨是个要强的性子。 他这么说之后,越梨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进屋。 根本不让他看到她红了的眼圈。 这句话,一直记在越梨的心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句话就在越梨的脑海中淡忘了,她又变成那个事事都围着柳源周转的越梨。 直到今日,越梨才在梦中回想起来,柳源周对她说过这样多的话! 越梨被气醒。 “早知道,老娘就应该将他的头,当球踢!”这样的蠢货,还好死掉了! 一想到自己后来又追在他屁股后面追了三年,她就呕。 真的呕。 第231章 人心惶惶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越梨梦里柳源周说的话,非常的难受】 【感觉,越梨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吧?】 【你们没发现吗?越梨生气的不是柳源周不来,而是柳源周答应之后,没有信守承诺,换做是我,血压升起来了啊,姐妹们!】 【确实,柳源周这个人本来就是个渣】 弹幕中的人,终于开始没有人为男主说话,开始讨厌男主。 对柳源周深恶痛绝。 现在已经不称呼柳源周为男主,只称他为贱男。 同样的,她们也窥见陈朝露的心情,要不是柳源周死掉,她们都不知道,原来越梨跟陈朝露之间的矛盾,是陈朝露开始掀起来的。 要是陈朝露最开始就跟越梨好好的,越梨后来成婚之后,在某一天清醒。 越梨被柳源周蒙骗,被陈朝露蒙骗…… 真是太惨了! 【我比较感动的是,越梨在生气的情况下,都没有在心里怨恨陈朝露勾引柳源周,这真的……我哭死!】 有一条弹幕是这样说的。 越梨看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想不起来当时的想法。 但是她觉得,她应该是怨的。 不过,相比较柳源周,她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 柳源周自己不愿意,对方也不会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想到这里,越梨就懒得再想过去的事情,这两个人现在距离她的生活都很远,她几乎不怎么进宫,也不怎么见陈朝露。 这个人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唯一棘手的事情就是—— “小六啊,七皇子的首级,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啊?” 越梨好奇,七皇子的头要是被他们丢出去,说不定会引来尾巴,到时候不好甩掉。 老六挠挠头,看向老七,虚虚地开口:“被我喂狗了。” 摄政王府的后院,养了两条大狗。 越梨:“……”行吧,他们没丢出去,喂狗—— “呕——!” 好恶心! 想想就恶心! 越梨有些受不了地扶住旁边的墙壁,对他们两个开口:“王爷还没有什么消息吗……呕!” 老六:“!”完蛋了! 现在王妃提起王爷都开始呕了! 王爷啊!可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王妃看到你就要吐啦! 老七看看老六,知道他的脑子里又在乱想,就接过话茬,“回王妃,王爷现在依旧没有下落,但是,属下可以保证,王爷还活着。” 越梨呕吐的感觉稍微有些平复。 她看看老七,本来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后来想想,他们应该是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谢礼行要是死了,摄政王府应该会收到什么消息。 “呸呸呸,说什么呢,我是说下落!” “回王妃,没有下落就说明,王爷的事情还未成,王妃不必担心。” “……”说得好听,她能不担心吗! 这可是她的大腿,是她的丈夫! 摄政王府因为谢礼行不在,气氛比较紧张,而京城则是因为柳源周的死亡,闹得百姓们人心惶惶。 皇帝在追查,究竟是谁杀害的七皇子。 盛怒中的皇帝,连其他皇子的话都听不进去,谁谏言,扇谁的脸。 四皇子因此,没少被扇。 “殿下,父皇现在是在盛怒之中,您这样顶风上,挨打是避免不了的。”四皇子妃拿着鸡蛋给他滚脸。 她的小腹现在已经稍微隆起。 四皇子的表情很阴沉,“不是你们说,让我扮蠢的吗?”这样做事,还不够蠢吗? 被打这么多巴掌,他的脸都被丢尽了。 “殿下,您受苦了。” 第232章 皇位 四皇子很愤怒,但是再愤怒,他也只能跟自己的妻子抱怨抱怨,他不会再真的出去搞事。 之前的事情,已经给他很大的教训。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老实下来,都是四皇子妃想要看到的,只不过—— “成家那边传来消息,谢礼行失踪后,好像有人埋伏摄政王府,想要刺杀越梨,被反杀了。” 本来,四皇子妃并没有将越梨放在心上。 如今,群龙无首的摄政王府,居然还如铜墙铁壁一样,闯不进去,着实让人忍不住沉思。 “哦?” 四皇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他的思绪忍不住落在越梨的身上。 他对越梨的印象就是胆子很小的美丽花瓶,他七弟当年很喜欢,后来太子很喜欢,他皱眉努力思索越梨的面容。 一张美丽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四皇子微微皱眉。 美是美,但是没必要为这样一个人,失去自己的皇位。 “据说是她做了什么东西,导致摄政王府内的武力增强,所以……殿下,妾身明日准备去拜访一下摄政王妃,您觉得如何?” 现在正是合作的好时机,只要谢礼行一天没有下落,摄政王府就一天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她去找越梨合作,刚刚好。 “没有谢礼行的摄政王府,有什么好拜访的?”四皇子不同意。 他不觉得,没有谢礼行,摄政王府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他不同意,四皇子妃就不能去见。 她只能蹙眉,然后点头,“好的,是妾身思虑不周。”她说的时候,眼中闪过两分恼意。 她一早就知道,四皇子不聪明。 可她愿意找这样的人做夫婿,她耐心辅佐,总会有机会得到帝位。 但是,她没想到,他不仅不聪明,还喜欢自作聪明! 四皇子妃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拉着成家上四皇子这条船,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 四皇子妃准备拜访的计划夭折,没有人来打扰越梨,越梨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她之前熬大夜将东西做出来,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安心睡觉的时候,京城,变天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忽然觉得自己身体不适,想要叫太医过来,但是不等他开口,他就听到“噗”的一声,自己喷出一大口血液,晕了过去。 “陛下!” 守在他旁边的总管急忙叫人,去叫太医。 太医过来后,对总管摇摇头。 “陛下的身体亏空的厉害,又……被下毒,现在已经是药石无医了!” 闻言,总管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你说什么!”皇帝自从帝星出事之后,每天都会请平安脉。 现在太医告诉他,皇帝被人下药? “你们给皇上请平安脉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总管恼怒,低吼。 皇上要是有什么事情,现在的情况—— 总管不敢想。 好在,他在低吼的时候,将皇帝吵醒,他缓缓睁开眼眸:“小车子,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皇帝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他慢半拍地明白过来,车总管的不高兴,是因为,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皇帝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位太医,“怎么回事儿?” “陛下,他们说您中毒了,这就要为您解毒呢。” 车总管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自然一些,不让皇帝看出端倪。 但是皇帝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 他皱眉,对地下的太医怒道:“都给朕滚下去!”说完,他转头看向车总管,“去!将飞云观的观主给朕带过来!” 他不是说,他的小女儿是个福星,可以代替薇葭,守护他的帝星吗! 怎么他还是身体的状况急转直下了! 自从飞云观的老观主出事之后,皇帝就不允许飞云观的观主离开皇宫,所以,很快,他就被带到了老皇帝的面前。 他跪在地上,“草民参加皇上。” 皇帝斜靠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朕的帝星有人守护了吗?朕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面对皇帝的怒吼,飞云观地观主情绪要稳定很多。 他看看老皇帝的脸色,而后开口。 “应当是有人破坏了小公主跟帝星之间的联系,不然,皇上的身体不会如此。”他回答得很流利。 一点都不像是瞎掰的样子。 皇帝被他说得恼怒两分,“你师父在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是草民学艺不精。” 不管皇帝说什么,飞云观的观主都是一副我技术就这样,你爱用不用的态度。 气得皇帝胸口一起一伏的,差点没被他给气死! 老皇帝指着面前的飞云观观主,冷冷地开口:“你信不信,朕这就屠了你们整个飞云观!” 闻言,飞云观的观主缓缓抬眸,他冷冷地望着老皇帝。 “好啊,皇上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不是吗?” “你!” 皇帝被他气的够呛。 飞云观的观主依旧一副我就这样,有本事你砍死我的态度。 “可有解决办法?” 老皇帝改口。 飞云观观主打量老皇帝两眼,而后摇头,“新的帝星已经升起,您的这一颗没有新帝星有力量,注定要衰落。” 他还是死心吧。 亡国皇帝! “来人,将他给我带下去,砍了!”老皇帝最听不得自己的皇位不保,于是,飞云观观主说过实话以后,换来的就是砍头。 但他不在意。 “皇上,你砍我也没用,你注定要将皇位让出去了,哈哈哈哈哈!”他的声音很大,传得很远,让很多人都知道。 皇帝,要不行了。 这件事一出现,瞬间让皇子们蠢蠢欲动。 皇帝不行了,他们接收到这样的信号之后,就开始日夜筹备,老皇帝在努力养身体的时候,皇子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皇位了。 尤其是慧王,他按捺不住,等不及地来见皇帝。 “父皇。” 慧王的脾气,皇帝很了解。 从慧王一出现,皇帝就知道,他是为皇位而来。 “皇位,不会传给你。”老皇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