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都选白月光,我二婚嫁豪门》 第1章 坏妈咪,我们都讨厌你 澳城,儿童医院。 “医生,化验单是不是弄错了?你确定我儿子是a型血吗?” “宫太太,您儿子确实是a型血,不会弄错的。” 看着儿子的化验单,汤乔允一脸震惊。 她和丈夫宫北琛都是o型血,怎么可能会生出a型血的孩子? 儿子今年三岁了。 不管她平时怎么疼爱呵护,儿子却一点也不和她亲近。平时她想抱一抱儿子,儿子都非常抗拒,甚至会对着她打骂和吐口水。 她第一次怀疑,儿子是不是出生时抱错了? 可想想又不可能。 她生产时的医院,是澳城最高端的妇产私立医院。更有育儿嫂和佣人24小时看护,根本不存在抱错的可能。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海月湾别墅。 一小时后,汤乔允心神不宁的回到家里。 刚打开车门。 耳边,传来儿子宫泽轩欢快的声音,“爹地,我要箐箐阿姨做我新妈咪好不好?” “轩轩这么喜欢箐箐阿姨吗?” “对啊,箐箐阿姨漂亮,还特别疼我,我就要她做我的新妈咪。” 汤乔允关车门的手一顿,心像被扎了一刀。 别墅的花园里。 宫北琛和他的干妹妹沈晚箐,一左一右坐在秋千上。儿子一脸乖巧的坐在两人中间,像极了温馨的一家三口。 “轩轩真可爱。” 宫泽轩抱着沈晚箐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箐箐阿姨,我可以叫你妈咪吗?” 沈晚箐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儿,害羞又期待的看向宫北琛。 她的母亲是宫北琛的奶妈,她的爸爸是宫家的司机。 宫北琛从小将她当亲妹妹疼,不但全额资助她学费和生活费,还送她去英国贵族学院留学。更在澳城最贵的黄金地段,给她买了一套大平层。 她毕业了以后,直接就进了宫氏集团的核心管理层。 汤乔允起初并不介意。 结婚四年,她对婚姻还算满意。 宫北琛是澳城第一财阀世家的继承人,而且,他英俊体贴,情绪稳定,没有半点贵公子的傲慢。他们的夫妻生活也很和谐,她很安于现状。 可最近一两年。 她隐隐发现,丈夫对沈晚箐有着极强的保护欲。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更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兄妹情’。 “我不要旧妈咪,我就要箐箐阿姨做我新妈咪。” “砰。”汤乔允心一堵,重重的关上车门。 听见车门声响,三人才发现她回来了。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汤乔允尽量平复怒火,向着三人走来,“轩轩,过来妈咪这边。” 宫泽轩欢笑的小脸,瞬间一脸抗拒和厌恶,立即藏在沈晚箐怀里,“我才不要,坏妈咪,我讨厌你。” “……”汤乔允心口一疼,鼻腔酸的厉害。 怀儿子时。 她胎像不稳,妊娠反应很大。她忍着各种痛苦,打了上千针保胎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可现在… 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居然欢天喜地的要认别人做妈咪。 她真的心如刀割。 沈晚箐柔弱站立起身,小心翼翼的说:“嫂子,你别误会。今天是轩轩的生日,我是特意来给轩轩过生日的。” 汤乔允没理她,只一心想纠正儿子的态度,“妈咪再说一遍,过来。” “你走开,你是坏巫婆,你身上有死人味,呸!”宫泽轩一脸嫌弃,更对着她吐口水。 汤乔允一愣,怒火再也压不住,“轩轩,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坏妈咪好凶,我怕怕。” 沈晚箐急忙将宫泽轩护在身后,“嫂子,轩轩还小,童言无忌。你怎么能和孩子较真儿呢,你都吓到轩轩了……” 汤乔允彻底生气了,“你闭嘴,我教育我儿子,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 沈晚箐眼圈一红,咬着薄薄的下唇,柔弱委屈的看向宫北琛。 她的身材很瘦,不足一米六,只有七十多斤。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秀气,让人看一眼就很有保护欲。 一见她掉眼泪。 宫北琛立即心疼了,下意识揽着她的肩安抚,“晚箐怎么能算外人呢?她是我干妹妹。” “你快给晚箐道歉,别让她难过。” 汤乔允呼吸一滞,怒火根本压制不住,“她不是外人,那我是外人咯?难道我连管教自己儿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宫北琛眉峰一皱,“乔允,你发什么神经?晚箐难得回来一趟,你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吗?” 沈晚箐小手扯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的说:“琛哥,都是我不好,别又因为我和嫂子吵架。” 眼见箐箐阿姨落泪。 宫泽轩冲过来,抓着汤乔允的手腕狠咬了一口,奶凶的吼:“不准欺负箐箐阿姨,你这个坏妈咪,我们都不喜欢你。” 看着手腕上渗血的牙印。 汤乔允手疼心更疼,也第一次动手打了儿子。 “啪!” 巴掌落在宫泽轩小脸上。 “呜呜…坏妈咪打我。” 宫泽轩没料到妈咪会舍得打他,顿时放声大哭。 宫北琛也生气了,“乔允,孩子还小,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 三人同仇敌忾的瞪着汤乔允,仿佛她才是那个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外人。 汤乔允呼吸一滞,心里第一次起了离婚的念头。 结婚四年。 她忽然发现,她根本不了解丈夫,更不了解他婚前的感情史。 “孩子犯错,难道我不该管教吗?”汤乔允冷冷说完,转身向屋内走去。 争吵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要她和沈晚箐起冲突,宫北琛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护着沈晚箐,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或许,她真的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婚姻。 回到房间。 她拿出体检单看了又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应该带轩轩去做个亲子鉴定?” …… 晚上十一点。 汤乔允躺在床上,心里及其窝火。 “咔嚓…”房门被推开。 宫北琛裹着浴巾,迈着长腿走进床边。 紧跟着。 高大挺拔的身躯,重重的陷在床上,“还在生气吗?” 汤乔允生着闷气,冷冷的想将他推开,“别碰我,我明天还要早起……”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霸道的将她抱紧,乱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他体能旺盛又强悍,仿佛不知疲倦。 每次两人闹矛盾。 他都会在床上化解,而且,他及其难缠恶劣,会一直折腾到她求饶屈服为止。 今晚,他知道她真的生气了。所以,很刻意的讨好和炽烈…… 第2章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放开,我没有心情……” 汤乔允一肚子怒火,第一次无比抗拒和他过夫妻生活。 可惜,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宫北琛白天矜贵儒雅,不苟言笑。到了晚上,就像恶魔附体,重欲难缠。 而且,他身高192,体重80多公斤。业余爱好是打高尔夫和自由搏击,她想和他做力量对抗,等同以卵击石。 今天晚上… 他更是带着惩治和强势。 又凶,又霸道。 汤乔允愤怒的气息,瞬间被炽烈的吻冲的凌乱。 ……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彻底无力抵抗,绵绵欲睡。 “还生气吗?”宫北琛英俊锋利的眉眼,挂着一抹侵略者的胜利。 汤乔允浑身汗透,但心里的怒火还在燃烧,“宫北琛,我要问你一件事。” 宫北琛低头浅吻她的额头,十分难缠,“等结束后再说吧!” 汤乔允等不及,直接问出心中疑惑,“我今天去了医院,看到儿子的化验单……” 话音未落。 “嘟嘟嘟!”床头的座机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门外,也隐隐传来佣人尖锐刺耳的说话声。 两人被打乱。 这么晚了,如果不是很紧急的事,佣人们是不敢打扰两人的休息。 宫北琛眉头一皱,立即接起床头的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丁妈焦灼慌乱的声音,“宫总,不好了,箐箐又犯病了,现在疼的死去活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来看看她啊!” 宫北琛听了,忽的掀开被子,立即从汤乔允身上下来,“丁妈,你别急,我这就过去。” “哦哦,好。” 宫北琛挂了电话,顾不上穿衣服。只披了一件睡袍,着急忙慌准备出去。 汤乔允心腔一梗,积压多日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宫北琛,你站住。” “沈晚箐今天又没走吗?你不是说,她以后都不会再在家里留宿吗?” 宫北琛一脸不耐烦,“晚箐这么久没回来,丁妈和沈叔都想她。轩轩也舍不得她,所以,她今晚就没走。” “晚箐心脏病犯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汤乔允听了,更加生气。 沈晚箐每次在宫家留宿,都会好巧不巧的犯病。然后,半夜叫宫北琛送她去医院。 而他们夫妻每次吵架闹矛盾,也都是因为沈晚箐。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你又不是医生,你去了能顶什么用?” “现在应该叫救护车,或者让佣人送她去医院。” “不行,我放心不下。”宫北琛没有耐心和她解释太多,丢下她出门离开了。 汤乔允呼吸一滞,心里隐隐作痛。 离婚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了。 她也终于意识到,沈晚箐和宫北琛并不是简单的兄妹情。而是他的心头肉,是他恋恋不舍的白月光。 四年前。 她和宫北琛是在双方家族的牵线下,相亲认识。 他是澳城第一财阀家的独生子,而她是古玩世家的独生女。 两家算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所以,在双方长辈的施压下,两人短短三个月就闪婚了。而婚前,她也并不了解他的感情史。 楼下。 宫北琛已经抱着沈晚箐出了屋子。 他心急如焚的快步向车库走去,焦灼的吩咐司机,“快去开车,马上送晚箐去医院。” 沈晚箐苍白的小脸,充斥着痛苦和娇弱。纤细的胳膊,紧紧勾着宫北琛的脖子。头弱弱的枕在他肩上,泪眼婆娑的低啜呜咽。 汤乔允站在楼上的窗口处,冷冷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她婚前知道他心里有忘不掉的白月光。那她宁愿选择单身,也坚决不会和他结婚。 对待感情,她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能委曲求全的人。 这一刻。 她很清楚她和宫北琛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 整整一个晚上。 宫北琛都没有回来。 对此,她也已经习以为常。 最近一年,只要涉及到沈晚箐的事。他都会判若两人,会不管不顾,会不惜与所有人为对抗,会化身成保护她的忠勇骑士。 假如沈晚箐不是出身太低,那宫太太的位置,大概率会是她的。 早上八点。 汤乔允早早起床,打印好了离婚协议。 两人结婚前,都签了婚前财产协议。 各自的财产归各自私有,婚后收入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两人没有经济上的分割。 唯一要分割的,就是儿子的监护权。 儿子虽然不和她亲近,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更是她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小生命。 所以,她不会放弃儿子的监护权。 签好离婚协议后。 汤乔允拿上车钥匙,准备去公司上班。 看到她下楼。 保姆李姨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今天还要去古玩城吗?” “嗯~” “小姐,你的心也太大了,不是我乱嚼舌根,而是……你真的得长个心眼儿了。” 李姨是从汤家带过来的。 汤乔允父母早亡,李姨等同她的半个母亲。 “怎么了?” 看她一脸平静,李姨更替她着急,“哎呦,我的傻姑娘。你老公都快被人抢走了,你还有心思去上班?” 汤乔允一脸淡薄,并不隐瞒她,“李姨,我已经决定好了,打算和宫北琛离婚。” 第3章 既然他不是全心全意爱她,那就还他自由 “什…什么?”李姨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汤乔允一脸认真,“李姨,这几天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能很快就会搬走。” “……小姐,离婚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儿戏啊。你最好是和老爷子商量一下,让老爷子出面劝一劝宫总,让他和沈小姐保持距离。” 汤乔允沉吟几秒,脸色依旧平静,“爷爷会尊重我的决定的。” 因为父母早亡。 所以,她从小的心智就比同龄人成熟。有主见,坚毅又克制。 经过一晚上的慎重思考,她已经很确定要放弃这段婚姻。 她有情感洁癖,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既然他不是一心一意爱她,那她就还他自由,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 “可是,小少爷怎么办?” 汤乔允微微吐了一口浊气,“至于轩轩,我会尽力争取他的监护权……” 话音未落。 宫泽轩像一头愤怒的小牛犊子,从二楼快速跑了下来,“你这个坏女人,是不是你赶走了箐箐阿姨?” 不等汤乔允反应过来。 宫泽轩冲了过来,脑袋狠狠的撞在汤乔允的小腹上。 “呃啊~”汤乔允猝不及防,差点被撞岔气。 别看宫泽轩只有三岁。 但他却比同龄孩子壮实许多,个儿头也大,比五岁的孩子都要高。 宫泽轩撞一下还不够,又抡起小拳头,哭闹的对着汤乔允拳打脚踢,“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要赶走箐箐阿姨?我要箐箐阿姨,我要箐箐阿姨,呜呜呜…” 汤乔允心头一梗,浑身如坠冰窟。 儿子一直不肯跟她亲近。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工作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和教育孩子,才导致孩子跟她生疏。 可她万万没想到,孩子竟仇视她到这个地步。 李姨见状,慌忙上前阻止,“小少爷,你怎么能动手打妈咪呢?妈咪没有赶走箐箐阿姨,她生病去医院了。” “我不信,我不信,就是这个坏女人,赶走箐箐阿姨。我不要你做我妈咪,我要箐箐阿姨做我妈咪。” 汤乔允呼了一口重气,尽量平复情绪,蹲下来试图温柔的教育儿子,“轩轩,不可以动手打妈咪,也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噗噗…”宫泽轩趁机对她吐口水。 口水喷了她一脸。 “你这个坏女人,你身上有难闻的死人味,没有箐箐阿姨香。我才不要你做我妈咪,我要箐箐阿姨做我妈咪。” “……”汤乔允愣了几秒,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她是文物修复师。 除了接管家族庞大的古玩生意外,更是澳城文物局外聘的最年轻文物修复专家。 别的文物修复师,可能只擅长修复一两样类别。但她因为出生古董世家,自幼就对这行有极浓厚的兴趣,各种刻苦钻研和学习。 所以,玉器,字画,瓷器等类文物,她都精通。 有的时候抢修文物,她也需要下古墓参与抢修工作。所以,她身上常年会喷一种特殊的消毒水。 但一定不难闻。 不过,做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如果没有人刻意教他,他是绝对说不出‘死人味’这样的形容词。 “轩轩,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今天,她决定好好教育一下儿子,不能放任不管。 “你这个坏女人,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啪啪!”两巴掌。 汤乔允脾气上来,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个‘完整童年’,“妈咪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育你,是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李姨,去通知所有的育儿嫂和早教老师,把他们通通解雇。” 宫泽轩被打哭,哭喊着喊佣人,“呜呜呜,你放开我,丁奶奶救我。” 丁妈和两个育儿嫂见状,慌忙上前,“太太,小少爷身娇肉贵,禁不住你这样打。” 丁妈紧紧护着宫泽轩,冷嘲热讽,“少奶奶,小少爷虽然是你生的,但也轮不到你说打就打!老夫人如果知道了,只怕会很生气。” 她是宫北琛的奶妈,也是沈晚箐的亲妈。 因为她从小奶育宫北琛,所以,她的地位比其他佣人都高。 宫泽轩出生后,她又全心全意的照顾宫泽轩。当然了,宫家佣人众多,她只需要负责监督佣人们干活就行了。 听了她的话。 汤乔允气的吐血,冷冷的说:“我教育我儿子,还轮不到你这个佣人指手画脚。” 丁妈撇了撇嘴,一脸不忿,“少奶奶,宫总是我喂大的,你居然说我是佣人?” “你不是宫家的佣人是什么?难道还是宫家的主人吗?” 丁妈听了,气的直瞪眼,“我就算是宫家的佣人,也是你使唤不动的。小少爷,咱们走。” 宫北琛在家时。 她对汤乔允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只要他不在家,她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各种冷嘲热讽,尖酸刻薄。 起初,汤乔允顾及她是宫北琛的奶妈,懒得跟她计较。 现在看来… 孩子说的脏话,肯定就是她教的! “啪--”一声脆响。 汤乔允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我忍你很久了,轩轩的脏话是你教的吧?” 丁妈愣了一下,捂着脸,“你…你居然敢打我?” 汤乔允气的火冒三丈,“啪--”又一声脆响,又狠狠给她一个嘴巴。 丁妈平时在宫家作威作福也就罢了。 可她居然敢教唆她儿子打人骂人,还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 她是一点都忍不了。 “哎呦,你你居然打我两个嘴巴?”丁妈捂着腮帮子又气又怒,却又不敢还手。 “你如果再教我儿子说脏话,我还打你。” 正说着。 大门的档杆缓缓抬起,三辆豪车缓缓驶了进来。 “是宫总回来了。” 第4章 他除了会在床上整她,还擅长冷暴力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到了草坪跟前。 停稳后。 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立即上前,恭敬的打开车门。 “宫总好。” 宫北琛率先从车上下来。 他身上依旧穿着昨天出门时的睡袍,眼圈很黑,脸色有些憔悴。 下了车后。 他绕到车门另一侧,弯腰钻进车厢。而后,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沈晚箐从车厢抱了出来。 沈晚箐同样穿着薄薄的睡衣,瘦小娇弱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胸膛。 她的手臂软软的挂在他脖子上,小脸枕着他的肩,亲密又自然。 汤乔允见状,心中莫名一阵堵塞,说不出的隔应和恼火。 她和宫北琛结婚的时候,沈晚箐被送去英国留学。只到一年前,她才完成学业回来了。 婚前,汤乔允曾经反复问过宫北琛有没有忘不掉的前任,他每次都很坚定的回答没有。确定他没有任何感情羁绊,她才会同意和他结婚的。 而现在…… 他分明是隐瞒了婚前的感情史。 看见沈晚箐回来,宫泽轩高兴的狂奔了过去,“箐箐阿姨,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宫北琛急忙避开儿子,“乖,别碰到箐箐阿姨,箐箐阿姨生病了,爹地要送她回屋。” “箐箐阿姨怎么了?是不是被坏妈咪欺负了?” 沈晚箐一脸虚弱,有气无力的枕着宫北琛的肩,“阿姨没事,等阿姨身体好了,再陪你玩。” “外面风大,我先送你回屋……”宫北琛声音很柔,像是哄小孩子。 沈晚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眼神,都快要拉出情丝了,“嗯~,谢谢琛哥。都怪我身体太弱了,动不动就生病。害的琛哥昨晚担心一晚没睡,我真是愧疚极了。” “别想太多,安心留在这里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去公司。” 丁妈见两人回来,立即哭嚎着告状,“哎呦,少爷,箐箐,你们可回来了。” “你们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要被少奶奶打死了。我这把老骨头,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要挨人的嘴巴子,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放了,少爷,我没有脸再在宫家待下去了。” 丁妈一边哭天抹泪,一边撒泼发疯的抽自己耳光。 宫北琛和沈晚箐吓了一跳,连忙询问,“妈妈,丁妈,出什么事了?” 丁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浑身颤抖的指着汤乔允,“少爷,我没脸见人了。” “少奶奶看不起我,也容不下我。她要撵我走,还打我,刚刚结结实实扇了我两个嘴巴子。” “我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是头一次被人打脸皮子,我真的是没脸再活着了!” 宫北琛听了,一脸震惊的看着汤乔允,“乔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动手打丁妈了?” 汤乔允冷冷看着他,声音更冷,“打了,你问问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宫北琛眉头一皱,疾言厉色的说:“不管丁妈做错了什么,她这么大年纪了,你也不能动手打她。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越来越不可理喻。” 沈晚箐眼眶一红,眼泪立即掉了下来,薄薄的小嘴颤抖,“琛哥,嫂子肯定是吃我的醋了,所以才迁怒到我妈妈身上。” “琛哥,你快放我下来吧,免得嫂子又因为我和你吵架。” 说着,她扭了扭娇小玲珑的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加紧手力将她团的更紧,宠溺又责怪的说:“别乱动,又不听话了。医生说了,要让你好好卧床休养,不能做剧烈运动。” 沈晚箐听了,像只挨了骂的小兔子,更委屈的啜泣,“琛哥,我真的不想因为我,导致你们吵架。” 说完,又泪眼婆娑的看向汤乔允,茶言茶语的说:“嫂子,你有什么怨气,你就发到我身上,你不要针对我妈妈。她年纪大了,受不了你的刁难。” “我知道你讨厌我,等我身体好了,我会立刻离开宫家。” 汤乔允听了,心底积压的熊熊怒火,又发不出来了。 沈晚箐这套‘茶艺’。 她怕是一辈子也学不会,也不稀的学。 “你想多了,你以后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说完,汤乔允实在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要走。 宫北琛见状,脸色彻底黑了,“乔允,你站住,立即给丁妈道歉。不然,你知道什么后果。” 宫北琛除了会在床上整到她害怕之外。 他还很擅长冷暴力,从心理上折磨她。 最长的一次冷暴力,他整整三个月没理她。每次冷暴力,都是她率先低头示弱哄他。 这次,他大概又要故技重施。 不过,汤乔允这次不会在惯着他了。 “什么后果都不重要了,别废话了,我们离婚吧!”汤乔允冷静的说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 而后,递到了他眼前。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稍后,我会找我的律师和你谈孩子的监护权问题。” 第5章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宫北琛愣住,浑身气压降到冰点,“乔允,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汤乔允一脸冷肃,一字一顿的说:“宫北琛,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锋利的眼眸透着不可思议,但很快又被淡漠和不耐烦取代。 他不信她会为了这点小事提离婚。 每次晚箐来家里,她就要吃醋和他闹脾气。 他都解释过了,他是将晚箐当作妹妹看待。他都将宫太太的名分给了她,现在只是想弥补一点对晚箐的亏欠,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气氛陷入僵持。 “咳咳~” 沈晚箐柔弱的咳嗽了两声,善解人意的说:“琛哥,嫂子肯定是吃醋了。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哄哄嫂子,咳咳~。” 宫北琛注意力立刻又移到她身上,柔声哄她,“晚箐,你别说话了,我先送你回屋休息。” “琛哥,放我下来,你别让我为难了。你快去哄哄嫂子,快去呀。” 沈晚箐挣扎着要落地。 宫北琛拗不过她,只能小心翼翼把她放下。 落地时。 沈晚箐仿佛得了软骨症站立不稳,细细的腰肢一扭,“唔嗯~” 宫北琛见她要跌倒,立即又伸臂一揽她的腰。 沈晚箐娇吟一声,顺势跌进他怀里。 “你看看你,都说不让你落地,你非是不听话。”宫北琛心疼的说着,又打算抱她起来。 沈晚箐扭捏着推他,但却被抱的更紧,“琛哥别管我了,你快去哄嫂子啊。” 她语气柔弱,眼神却挑衅的瞥向汤乔允,带着一丝宣战的意味。 “嫂子,你真的别误会。琛哥只是心疼我身子弱,没有其它意思,你真的不用吃醋。” 汤乔允见状,心中又堵又怒。 即便是亲兄妹,只怕也不会这么腻歪的搂搂抱抱。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别装了,你既然身体有病,就应该去医院好好看看,等病看好了再出来。而不是动不动就半夜叫走别人的老公,你那点心思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沈晚箐听了,眼圈立即红了,泪珠含在眼眶欲落不落,“琛哥,嫂子果然是吃我醋了。” “我还是走吧……” 宫北琛眸光一冷,严厉的警告汤乔允,“乔允,你能不能再别发疯?你如果再这么针对晚箐,再这么容不下她,那我们就真的离婚算了。” 汤乔允平息一口重气,再次将离婚协议递到他跟前,“别废话了,签字吧!” 宫北琛气的吐血,“你以为我不敢签是吗?” “琛哥,别这样。嫂子,我走就是了,你别再和琛哥闹脾气了。”沈晚箐说着,泪珠啪嗒啪嗒掉。 宫泽轩见状,立即又冲了过来,用头猛撞汤乔允,“坏妈咪,你又欺负箐箐阿姨。你坏,我讨厌你。” “呃~”汤乔允后腰被狠撞一下,高跟鞋一歪,差点扑倒在地。 “你这个坏女人,你快离开我们家。” 汤乔允站定后,看着怒不可遏的儿子,心凉到了极点。 “啪--”一声脆响。 她忍无可忍,又用尽全力狠狠抽了宫泽轩一个耳光。 这一次打的很重。 宫泽轩一个没站稳,狠狠摔在地上,半张小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轩轩。”沈晚箐见状,立即脱离宫北琛的怀抱,心疼的上前将宫泽轩抱住。 丁妈也赶紧上去查看,“小少爷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挨打了,宫家就这么一个宝贝蛋。打坏了,我看你们可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宫泽轩嚎啕大哭,“呜呜呜,箐箐阿姨,坏妈咪打我。我不要她做我妈咪,我要你做我妈咪。” 沈晚箐听了,心疼的摸着宫泽轩的小脸,“乖,不哭不哭,快让阿姨看看。” 宫北琛也气坏了,“乔允,你今天是疯了吗?” “轩轩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汤乔允没有理会他,只是满眼差异的盯着沈晚箐和宫泽轩。 儿子和沈晚箐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眼睛,同样都是薄薄的丹凤眼,尖下巴,淡眉毛。 她又下意识看向丁妈,同样也是长着一模一样的丹凤眼。 汤乔允大脑一炸,浑身如坠冰窟。 轩轩会不会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四年前。 她在爷爷的要求下,和宫北琛相亲认识。 因为两人都是顶级豪门的独生子女,传宗接代是重中之重。所以,两人结婚后生孩子就是头等大事。 婚后,宫北琛说他有弱精症,不能让女性怀孕。所以,两人是去医院,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受孕。 汤乔允虽然全程都很配合。 但是,在试管手术的过程中,也极有可能出错的。 沈晚箐一边哄着宫泽轩,一边哀怨的指责汤乔允,“嫂子,你有什么火就发在我身上,怎么能拿小孩子出气呢?你这样太过分了,太没有爱心了。” 汤乔允冷冷的回怼,“我教训我自己的孩子,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宫北琛板着脸,阴沉沉的说:“乔允,你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最好收敛一点,马上给丁妈和晚箐道歉。” “宫北琛,赶紧签字吧。” “神经病,我今天懒得理你。” 宫北琛不耐烦的说完,直接上前抱起沈晚箐,迈着长腿向屋内走去。 宫泽轩愤愤不平的冲汤乔允吐了一口口水,“哼,坏妈咪,我讨厌死你了。”而后,跟在宫北琛身后跑了。 “少奶奶,你好自为之吧!”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窝了一肚子无名火。 稍后。 她丢下离婚协议后,直接驾车离开了。 这婚是离定了。 她明天就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半个小时后。 她开车到了古玩城。 工作时,她第一次无法集中精神,频频出错。 …… 下午五点。 她早早结束工作,开车回了汤家大宅。 比利山,檀苑一号院。 “爷爷,我回来了。” 汤老爷子正在花园里摆弄几株珍稀兰花。 看见孙女的车子开了进来。 老爷子高兴坏了,立即上前迎接,“允允回来了?怎么不提前给爷爷打个电话,爷爷好让佣人准备你爱吃的菜。” “我想爷爷了,就回来看看您。”汤乔允从车上下来,随手将车钥匙递给佣人,让佣人去停车。 见只有她一人回来后。 老爷子大失所望,“就你一个人来的吗?我的重外孙子怎么没带回来?” 第6章 儿子到底是什么血型? 汤乔允鼻腔一阵酸涩,眼眶湿润了。 但她不想让爷爷担心,强行将眼泪又憋了回去。 “……我改天带轩轩回来看爷爷。” 话虽这么说。 但是,自从孩子生下来以后,爷爷几乎都没什么机会见。 孩子不跟她亲,自然更不会和她爷爷亲。 汤老爷子听了,叹了一口气,“唉~,爷爷本想着让你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可现在呢?我总共都没见过孩子几面。” “允允,抓紧要个二胎吧!爷爷之前和宫家说好的,你和北琛婚后生两个孩子,一个跟宫家姓,一个跟汤家姓。” “爷爷……”汤乔允欲言又止。 她想将离婚的事告诉爷爷。 可看着爷爷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背脊也有些佝偻了。 她还是忍住没说。 老爷子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汤乔允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只是想爷爷了。” “你这孩子。” “爷爷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炖鱼和油泼面。” “谢谢爷爷。” 晚饭时。 老爷子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小菜。 孙女每次回来。 小老头儿都会亲自下厨,做孙女小时候爱吃的家常菜。 “这鱼是爷爷早上去海边钓的,你快尝尝。今天的鱼口儿可顺了,钓了好几条石斑。” “还有这土鸡,可是爷爷亲自养的,专门留着给你补身体。” 老爷子退休后,只爱钓鱼和养花。 汤家的十几家大古玩城,以及紫檀博物馆等等产业,已经全部转交给了孙女管理。 只有孙女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老爷子才会亲自出面解决。 “爷爷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汤乔允吃的津津有味,尽量不让爷爷看出她的心事。 毕竟,离婚的事还没有敲定。 轩轩的血型问题,也还没有弄清楚。 还是先不要告诉爷爷。 …… 晚上9点。 汤乔允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手机一直很安静。 整整一天,宫北琛都没有找过她。 他兴许只顾忙着陪沈晚箐,都不知道她没有回家。 一直到了晚上12点。 “嘟嘟嘟。” 宫北琛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汤乔允尽管一肚子气,但还是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 宫北琛的声音格外冷淡,“乔允,你在哪里?” “我在爷爷这里。” 宫北琛语气一沉,带着不耐烦,“你是又想闹哪样?” 汤乔允吐了一口重气,冷沉的说:“宫北琛,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听了,语气更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每次箐箐过来,你就甩脸子发脾气,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汤乔允没心思去吃醋,只想弄明白心中的疑问,“宫北琛,我要问你一件事,轩轩到底是什么血型?” “你之前跟我说他是o型血,他确定是o型血吗?” “……”宫北琛一愣。 儿子还没出生时,他就请了专业的育儿团队。 所以,等儿子一出生,立刻就被十几个人的育儿团队带走照顾了。 她昨天也是心血来潮去了医院,无意中知道了儿子并不是o型血。 “还有,你和沈晚箐之前是不是谈过恋爱?你一直说她是你干妹妹,其实,她是你的初恋女友对不对?” 宫北琛喉腔一梗,没有否认。 沉默了近一分钟,悻悻的说:“你能不能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汤乔允冷声追问,“请你回答我!” “神经病,随便你怎么想吧!” “既然不想回来,那就永远都别回来了。”宫北琛气冲冲的说完,赌气的将手机挂了。 汤乔允心腔一阵发抖,五味杂陈。 难怪人家说,男人通常会装到你生完孩子后,才会原形毕露。 他从前的矜贵儒雅,温和体贴,统统都是装的。等她生完孩子以后,他的敷衍和不耐烦,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既然婚姻变了质,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他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舍不得?” …… 早上八点。 汤乔允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金律师听了她的诉求后,给出了建议,“汤总,我这边建议您还是先走协议离婚。” “如果走诉讼离婚的话,宫总一没有家暴,二没有出轨的实质证据,在婚姻中也没有大的过错。倘若他不同意离婚,一审基本上不会判离婚。” 汤乔允听了,心中一沉,“那争取孩子的监护权,我的胜算大吗?” 金律师:“如果双方经济实力相当,那孩子三岁以前,基本会判给母亲监护。” “但孩子过了三岁,基本就要考虑孩子的意愿。除了这些,法律会优先考虑父母谁能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和教育条件。” 汤乔允紧握着手机,思绪纷乱。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要走诉讼离婚,我再联系你。” “好的,汤总。” 挂断电话。 汤乔允心里更烦躁。 现在的局势对她很不利,如果坚持离婚,儿子很可能会判给宫北琛。 不过,在离婚之前,她还是要先弄清楚心中的疑问。 拿起电话,她又直接打给了李姨。 “嘟嘟嘟!” 李姨很快接听了电话,“喂,小姐。” “轩轩在家吗?” 李姨说:“幼儿园昨天放了假,小少爷今早去了老宅,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宫泽轩每次放假,都会回老宅陪奶奶,导致她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更少了。 她忽然意识到,老公和婆婆是不是刻意让儿子和她生疏的? 宫北琛和她闪婚,是不是就是为了要个孩子? “行了,我知道了,等轩轩回去以后,你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小姐。” “还有,我让你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李姨听了,忧心忡忡的问,“小姐,真的要离吗?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吗?” “别问那么多了,你先收拾行李吧!” “……那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开始了冷战。 她没有回家,而宫北琛也没有找过她。 …… 周五。 汤乔允下班以后,习惯性打开朋友圈。 朋友圈里,沈晚箐一连发了好几条动态。 每条动态都是九宫格。 照片上。 宫北琛和她穿着情侣装,带着宫泽轩在各个游乐园,以及高档餐厅打卡的照片。 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温馨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让她更寒心的是,还有好几张是婆婆和沈晚箐的亲密合照。 很显然。 婆婆也是默认宫北琛和沈晚箐的暧昧关系。 第7章 他可不是模子,他是港圈太子爷顾汀州 【好开心的假期,感谢哥哥和干妈】 【岁月静好,幸福绵长】 【好想好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看完沈晚箐发的动态。 汤乔允心里像被捅了无数把刀,疼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这几天,她无时无刻不在难受中煎熬。 毕竟,四年的婚姻要结束,谁都会伤心难过。 可现在看来… 伤心难过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丈夫和儿子,只怕还很庆幸她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心里正堵的难受。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她最好的闺蜜简米拉,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简米拉打趣的声音,“在干嘛呢?” 汤乔允呼吸一滞,闷闷不乐的说:“……没干嘛,心里有点难过,正想找你聊聊天呢!” “呵呵,为什么难过呀?是不是你老公又和那个小绿茶腻歪去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更难受了。 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见她沉默。 简米拉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调侃她,“你呀你,当初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20岁就结婚,一头扎进婚姻的坟墓。现在后悔了吧?知道单身贵族的可贵了吧?” “别说了。”汤乔允心里隐隐作痛。 她也不想那么早结婚。 可是… 她不想违背爷爷的意愿。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去哪?” 简米拉开朗一笑,“当然是去夜店嗨啊。” 汤乔允眉头一皱,习惯性拒绝,“去夜店?这不太好吧?” “我真是服了你,你家里开古董店,你自己也快成老古董了,现在哪个年轻人不泡夜店?” “赶紧来吧,今天场子里有一批新来的男模。个个8块腹肌,1米85。姐姐带你见见世面,让你看看什么是纸醉金迷!” “……”汤乔允心腔一梗,不太想去! 她从小就是乖乖女。 除了读书之外。 她就喜欢泡在各种古玩之中,津津有味的看修复师修复那些破损的古玩。或者,跟着爷爷学习鉴别古玩的知识。 而她也从来没有过叛逆期。 见她还在犹豫,简米拉笑着催她,“快点来吧!你老公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你也可以找个弟弟happy happy嘛!” “不了不了。” “赶紧的,今天除了我,还有yo yo和安琪也在。我们四仙女,可是好久没聚了。” 汤乔允听了,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好吧!” 反正她现在不想一个人待着。 出去喝几杯酒,散散心中的闷气也好。 ……。 稍后儿。 汤乔允换了一件迪奥的白色高定晚礼服,又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她属于浓颜清冷系长相,五官精致绝美,皮肤白的发光。166cm的身高,48公斤,稍稍一打扮,就能惊艳全场。 晚上9点半。 司机开车送她到了晚宴夜店。 这是澳城最高端的夜店,夜店的老板和简米拉是很要好朋友。 汤乔允下了车后。 简米拉惊呆了,看着她一身高定礼裙,手里拿着爱马仕的钻扣铂金包。 哪里像是去夜店? 倒像是去参加慈善晚宴。 “哇!咱们是去泡夜店,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汤乔允听了,浑身更不自在,下意识看了一下她的装扮。 简米拉是舞蹈家,身材十分火辣。 她的衣服更火辣。 紧身低胸包臀裙,黑丝加上恨天高,又辣又性感。 “我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 “随便吧!快进去吧!” 踏入霓虹闪烁的夜店。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汤乔允淹没,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射灯照的她头晕眼花。 进了包厢。 音乐声终于小了一点,“今天还有几个好朋友也在,介绍你认识。” 简米拉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将汤乔允拉进包厢,“你们看谁来了?我们的乖乖女今天终于下凡了!” 包厢里。 一眼望去,全是俊男美女。 除了yoyo和安琪,还有三四个朋友。 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两个年轻的大帅哥。 这些帅哥的服装和发型都很统一,正使出浑身解数逗她们开心。 “……你们现在都玩的这么花了吗?”汤乔允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只觉得无比稀奇。 “瞧瞧我们允允,这身高定晚礼服往这儿一站,直接碾压全场!” 汤乔允局促地扯了扯裙摆,笑着接过了酒杯。 “尝尝这杯‘烈焰红唇’,包你忘记烦恼!”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玩个通宵。” 汤乔允刚抿了一口,喉咙便被辛辣的酒意呛得发疼。 “挑一个帅哥陪你喝酒,看上哪个了?” “不用不用。”汤乔允连忙拒绝。 她只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 当然了,她也看不上这些男模。 这些男模虽然都很年轻很帅,但根本比不上宫北琛,气质和气场也差了太多。 “别那么保守,只是喝喝酒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道德败坏的事!” “真不用,你们玩,我坐着看你们玩就行了。” 简米拉没有在强迫她,“那好吧,随你的便吧!” 毕竟,她能来夜店,已经是破了格了。 几个男模很会搞气氛,各种玩活儿。 包厢里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汤乔允沉闷沮丧的心情也好转许多,几杯酒下肚,人也开始有点醉醺醺。 难怪大家都喜欢来夜店。 确实能放松心情。 玩的正嗨。 安琪兴冲冲的从包厢外回来,“米拉,今儿真是碰巧了。咱们隔壁的包厢在举办校友会,可热闹了。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和他们一起玩啊。” “好啊,我们一起去。”简米拉十分兴奋,拉起汤乔允一起去了隔壁包厢。 隔壁的至尊vip包厢。 气氛更热闹,群魔乱舞。 里面全是英国留学归来的富二代。 汤乔允有些醉了,一眼看到沙发的角落坐着一个年轻大帅哥。 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港风背头,又潮又野。棱角分明的五官,帅的像动漫人物。左耳坠着一枚十字架耳坠,脖子上挂着同款奢侈品链子。穿着黑色衬衣,戴着腕表,长腿慵懒散漫的摞在水晶茶几上。 潮痞炫酷,性张力爆棚,张扬而又不失矜贵。 他漫不经心点了一支烟,烟雾从薄唇弥散,打火机在他指尖像魔术一般来回反转。 汤乔允下意识被吸引了目光,由衷又好奇的夸了一句,“……那个模子还蛮帅的,是这里的头牌吗?” 噗! 吵嚷的包厢,瞬间寂静下来。 男人锋利的双眸,缓缓看向汤乔允。 安琪一脸慌张,趴在她耳边悄悄说:“他可不是模子,他是港圈太子爷顾汀州啊。” 第8章 你们两个在卫生间干嘛 “……顾汀州?”汤乔允浑身一震,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半。 顾汀州是她的初恋。 两人四年没见,他的变化大到她认不出来了。加上灯光昏暗,她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是他。 气氛僵持了几秒。 顾汀州旁边的好哥们周京驰,拍着他的肩膀笑的眼泪快出来了。 笑着调侃他,“哈哈哈,顾爷,美女将你当成模子了。还是头牌哦,陪睡一晚多少钱?” 顾汀州眉眼一沉,浑身气压低的可怕。 周京驰见状,慌忙闭了嘴。 顾汀州这个活阎王,他可惹不起。 “……”汤乔允呼吸一乱,有点无地自容。 她以为今天来的都是女的。 仅有的三四个男生,也都穿着西服打着领带。 只有顾汀州没穿西服,又染了一头夸张的奶奶灰。他又帅的过分,难免将他当成男模了。 “大家都是校友,今天碰上都是缘分。别见外,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玩。” “周学长,好久不见,又帅了哦!” “简大美女,你也更漂亮了哦。” 一群人又开始热闹起来,互相恭维打趣。 汤乔允很不习惯这种场合,“米拉,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难得出来玩一次,干嘛那么早走?” 汤乔允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更不愿意面对顾汀州。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 顾汀州是高她一届的学长,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他。 可他似乎就偏偏看上她了。 高调的追求了她三年。 汤乔允原本只一心求学,但架不住他的穷追猛打。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她终于答应和他交往了。 然而。 狗血的是,他追她只是为了和别人打赌。 她永远忘不了,在他的生日宴上,他抱着另一个小学妹激吻。 更不屑一顾的当众调侃汤乔允:“你们不是说她是全校最高冷的女神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让我得手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等我玩两个月腻了,就一脚踹了她。” 原本藏在礼物盒里,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她,当场懵了。 而当她从礼物盒里出来的时候,顾汀州也懵了。 再然后,她没哭没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她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一个星期后相亲。 三个月后闪婚。 一年后生了孩子。 没想到,四年后,两人居然是在这种场合碰面! “米拉,我真的要走了。” 见她执意要走,简米拉只能答应,“嗯~,那好吧!” 顾汀州见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怕见到我吗?还是不敢面对我啊?”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她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面对他? 如果现在走了,倒显得她还介意当年的事似的。 周京驰笑着走到跟前,装作才认出汤乔允,“呦呦呦~,瞧我这眼神,都没认出来,原来是小汤学妹啊!” “好久不见,今天可要好好叙叙旧。” 说完,他拉着汤乔允和简米拉,将二人让到沙发上。 汤乔允心不在焉的坐了下来。 原本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更烦了。 “小汤学妹,敬你一杯。”周京驰倒了一杯酒,笑着递给他。 汤乔允硬着头皮接过,唇角挤出一抹笑,“干杯。” “我也敬你一杯。” 几个校友过来,互相敬了几杯酒。 汤乔允也逐渐放开,又连着喝了几杯。 顾汀州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她还是那么漂亮,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这几年,他一直都在后悔那天的事。 他更没有想到,她会走的那么干脆利索,并且那么迅速的和别人闪婚了。 气氛正嗨时。 “嘟嘟嘟!” 汤乔允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居然是宫北琛打来的。 两人冷战了七天。 他终于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了。 她本不想接,但一直这样冷战下午也不是办法。 “我去接下电话!”说完,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 她平复一下心绪,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宫北琛冷怒的声音,“你在哪里?” “怎么了?” 宫北琛声音更怒,“我问你在哪里呢?” “我在外面。” “外面是哪里?现在几点钟了?” “12点啊!” “所以,这么晚了,你应该在哪里?” 汤乔允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说:“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原来,他也知道12点已经很晚了呀? 可他为了陪沈晚箐,经常夜不归宿,一直让她等到天亮! 挂完电话。 汤乔允酒劲上来了,脚下也开始像踩了棉花。 她打开水龙头,想用冷水洗下脸清醒清醒。 冷不丁的。 顾汀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调侃了一句,“和老公吵架了吗?” 汤乔允扭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烦躁,“顾先生,这是女卫生间,请你出去。” “呵…” “好大的怨气,是被婚姻蹉跎成怨妇了吗?还是老公出轨了呀?” 汤乔允气炸,“你有病吧?” 顾汀州伸开胳膊将她挡住,玩世不恭的说:“是啊!我有病,你有药吗?” 他的个子很高,肌肉线条饱满。 强烈的压迫感,逼得她退到了墙边,“请你让开。” 顾汀州邪肆一笑,长臂撑在墙上,将她困在臂圈,“给我一个解释。” “???”汤乔允听了,一脑袋问号! “我们当年还没有正式说分手,你凭什么就嫁给别人?” 汤乔允更烦,用力想将他推开,“你真是有病,请你让开!” 她用力太猛,他故意一闪身。 “呃…”汤乔允失重,高跟鞋站立不稳,踉跄的向前栽倒。 顾汀州伸臂一揽,勾着她的腰强行将她勾进怀里,“乔允,你从前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汤乔允一阵惊慌,用力想挣脱,“你神经病啊,我已经嫁人了,你快放开我!”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两人正在撕扯。 “呯--”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踹开。 力度太大,玻璃门差点碎了。 汤乔允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宫北琛像是索命的死神,阴煞冰冷的站在门口。 “你们两个在卫生间干嘛? “……”汤乔允猛的一惊,惊恐的看向宫北琛。 “马上给我回家。” 顾汀州见状,挑衅又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即松开了汤乔允。 汤乔允踉跄一步,撞进宫北琛怀里。 宫北琛阴沉的撇了顾汀州一眼,以为他是男模。 忍着怒火。 猛的弯腰将汤乔允打横抱起。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学会来夜场找男模了。 他才一个星期没满足她,就忍不住想男人了吗? 他今晚如果不过来找她,她是不是还要包男模过夜? 等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他的手力很大,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格外滚烫。 汤乔允感觉肋骨都快要勒断了,瑟瑟发抖的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平时很温和。 可一旦生气翻脸,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她今天晚上大概完了。 他一定会在床上整到她崩溃屈服,会没完没了的折腾她…… 第9章 你放开我,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包厢里的人都自觉让路。 简米拉和安琪等人,都一脸慌张。 “宫总,你千万别误会,小允是跟我们一起来的。” “我们只是喝喝酒,几个姐妹聚一聚而已。” 宫北琛黑着脸,没有搭理任何人。 在一群保镖簇下,他强行带走了汤乔允。 …… 回到家里。 宫北琛又气又怒,将她狠狠抛到了床上,“汤乔允,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了吗?” 汤乔允被摔得头晕眼花,“我没有…” 宫北琛一边脱西服,一边烦躁的扯开领带,“没有?那你刚刚跟那个男的搂搂抱抱?你是真当我死了吗?” 汤乔允冷声回怼,“你不也和沈晚箐搂搂抱抱吗?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宫北琛听完,气的双鬓青筋暴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直接跨上床,像饿狼一样将她又推回原位。 汤乔允挣脱不开,心如死灰的放弃挣扎,“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冷笑一声,“呵!原来在这等我呢!” “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然后故意跟我闹离婚?” 汤乔允听了,心中像被捅了一刀,“宫北琛,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下贱。在我们婚姻没有结束之前,我也不会找任何男人。” 这话他倒是信的。 她一向恪守本分,非常的传统保守,晚上也几乎不出门。 而且,结婚的时候,她的第一次都还在。 这次大概也是故意让他生气,所以,跑去夜店喝酒。 “……类似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但今天晚上,你还是让我很生气。” “我要惩罚你。” 说完,他重重的压了过来,强行扯开她的裙子拉链。 “嗯啊…”汤乔允又气又怒,拼命想躲开他霸道的吻。 “宫北琛,你不要这样,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样的办法?” “我真的受够你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儿子为什么会是a型血?” “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轩轩是o型血。” 宫北琛听了,动作停了几秒,眼神不经意闪烁了一下,“那可能是医院弄错了。” 汤乔允才不信他的鬼话,他明明就是在骗她,“宫北琛,我要带轩轩去做亲子鉴定。” “我现在怀疑,轩轩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听了,俊朗的脸庞浮现一抹烦躁,“你又要发什么疯?能不能别闹了?” “不行,我明天就要带他去。” 宫北琛懒得再解释,加上今晚实在火大。 所以,没有前戏。 凶狠的直入主题。 “现在是在跟你说正事,你不要碰我。” “啊…” 可惜! 她的反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突如其来的凶悍,让她差点晕过去。 加上两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他格外的亢奋。 平时,他们的夫妻生活是很规律的。基本上晚上做一次,早上做一次。 周日会休息一天。 可今天晚上,他大概是气狠了,什么规律都乱了。 一直不停的折腾她。 …… 第二天。 汤乔允精疲力竭,根本爬不起来。 她一直睡到了下午,才昏昏沉沉的睡醒。头重脚轻,浑身每一处关节都是疼的。 宫北琛已经上班去了。 又是这样。 每次两人闹矛盾,他都会在床上狠狠的折腾她。 而他又很有经验,每次都会让她控制不住到好几次。过后,两人就会重归于好,仿佛什么矛盾都没发生过。 可这次不会了。 下了楼。 汤乔允有气无力的问佣人,“轩轩呢…” “小少爷去了老宅那儿,还没有回来。” “不是已经开学了吗?” “宫总说,小少爷以后就在老夫人那边常住了。” 汤乔允一愣,“为什么?” 佣人恭敬的摇头,“这个不知道,太太还是亲自去问宫总吧!” “好的,我知道了。” “嘟嘟嘟…” 汤乔允及其生气,立即打电话给宫北琛。 连打了好几个,他都没有接。 一直打到第八个电话的时候。 他终于接了,语气冷沉,“我在开会,什么事?” 汤乔允气到了极点,“宫北琛,你把轩轩送到你妈那边是什么意思?” 宫北琛若无其事的回:“没什么意思啊。” 汤乔允更气,“你就是害怕我带他去做亲子鉴定是不是?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想多了,妈只是想孙子,想以后亲自教育和照顾轩轩罢了。” “你撒谎!”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敷衍的说:“我在开会,不跟你说了。” “喂喂…” 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一定是心里有鬼。 “好,既然你不让我见孩子,那我就去幼儿园接孩子!”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澳城的贵族幼儿园,两点半就会放学。 她现在赶过去,刚好能赶上接孩子。 汤乔允没有心思干别的,换了衣服,直接开车去了学校。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 …… 下午两点半。 幼儿园准时放学。 来接孩子的家长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佣人或保姆来接。 毕竟,这是澳城最好的幼儿园,来这里就读的孩子非富即贵。 宫泽轩每天都是由专门的司机和保姆接送。 很快。 保姆领着轩轩走出幼儿园,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轩轩蹦蹦跳跳的向车旁走去,手里还拿着今天老师教他们做的手工曲奇饼干。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手工饼干,做了整整一天呢,我要拿给箐箐阿姨吃。” 汤乔允连忙上前拦住儿子,“轩轩,妈咪来接你了!” 宫泽轩瞅了她一眼,高傲的冲她扮了个鬼脸,“哼!坏女人,我不想见到你!” “……”汤乔允听了,心中又被扎了一刀。 哪怕她怀疑儿子的身世有问题。 可这些天还是很想念儿子。 但儿子对她的态度依旧恶劣。 正在愣神。 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亲切的冲宫泽轩招手,“轩轩,阿姨来接你了。” 看见沈晚箐来了。 宫泽轩瞬间眼前一亮,欢快的跑到她跟前,“箐箐阿姨,这是我做的曲奇饼干,特意留给你吃的。” 沈晚箐接过饼干,笑着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轩轩真乖…” 汤乔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走了过去,“轩轩,跟妈咪走。” “才不要,你这个臭女人,你快放开我。” 沈晚箐也吓了一跳,慌忙上前阻止,“乔允,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孩子?” 汤乔允气不打一处来,“沈晚箐,这是我儿子,我现在要带我儿子走。” “那可不行,我和轩轩约好,下午去老宅陪干妈吃饭。” “也行!” 汤乔允冷声说完,直接上前,想要拔几根儿子的头发。 做亲子鉴定,有几根头发就行了,也用不着亲自带他去。 沈晚箐一把见她推开,“你干什么?” “坏妈咪,你走开。” “你们快把她拦住,不要让她靠近轩轩。” 四个保镖听了沈晚箐的命令,竟然真的上前阻拦汤乔允。 “太太,请不要靠近小少爷。” 汤乔允见状,更是气的要吐血。 这些保镖不听她的话,居然听沈晚箐的话。 “轩轩,我们快上车。” 沈晚箐带着宫泽轩迅速上了保姆车,宫泽轩隔着车窗又做了一次鬼脸,“哼~,你不是我妈咪!箐箐阿姨说了,她以后就是我的新妈咪!”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汤乔允心口。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沈晚箐轻抚轩轩后背,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钻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汤乔允见状,更加心如刀绞。 这枚戒指,她很早就看上了,还是她跟宫北琛一起去拍卖会拍的。 没想到却戴在了沈晚箐手指上。 第10章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她去做亲子鉴定 “滴滴--” 尖锐的车喇叭声响起。 沈晚箐的爸爸沈大海按了几下喇叭,又从车窗探头出来,“太太请不要挡着路,我们要走了。” 他是宫家的司机。 现在专门负责接送宫泽轩上下学。 汤乔允绷着脸,径直走到车头前将路挡住。 “停车。” 沈大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探寻沈晚箐的意思。 沈晚箐慢条斯理的打开车窗,故意将戴着戒指的手搭在车窗边沿,“乔允,你这是干嘛?” 汤乔允冷嗤一声,冷冷的直视着她的眼睛,“今天谁敢带走我儿子,我就报警有人拐卖儿童。” “沈晚箐,请你弄清楚,我才是轩轩的母亲,是宫家的女主人。” 沈晚箐眼神一蔑,带着两分嘲弄,“兴许……很快就不是了呢!” 汤乔允站定,冷肃的说:“也许日后会如你所愿,但现在,你大概还没有资格顶替我。” “还有,我的戒指怎么在你手上?我现在怀疑你偷盗。” 沈晚箐听了,轻笑一声,炫耀的举着手指晃了晃,“我想你误会了,这是琛哥送给我的七夕礼物。” 汤乔允心腔一酸,更加隔应。 这枚戒指的克拉并不算大,只有九克拉,但胜在是心形粉钻。 她觉得象征着爱情,所以才打算拍下来。 没想到。 这枚象征爱情的钻戒,宫北琛没有送给她这个妻子,反倒送给了他的白月光。 这是在明晃晃的宣布她二房的身份了吗? “这枚戒指是走我的账户拍下来的,未经我的允许私自送人,等同偷盗。” “我现在要报警抓你,偷盗和拐卖儿童。” 说完,汤乔允直接掏出手机报警,同时又打电话给她的律师和助理。 沈晚箐听了,瞬间气怒交加,“汤乔允,你别太过分了,琛哥要是知道你敢这样欺负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宫泽轩见状,也冲着汤乔允大吼大叫,“坏妈咪,你不许欺负箐箐阿姨。你要是再敢欺负阿姨,我就要你好看。” “宫泽轩,马上给我下车。”汤乔允气的心腔一梗,直接去拉车门。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她带宫泽轩去做亲子鉴定。 沈晚箐见状,立即吩咐保镖,“你们拦住她,不要让她靠近小少爷。” 保镖们听了,又立刻上前拦住汤乔允。 沈晚箐自幼在宫家长大。 宫总和老夫人又怜爱她,高看她。 佣人们私底下都喊她小少奶奶,也拿她当主人看待了。 “我看谁敢拦我。”汤乔允冰冷的看着保镖,脸色很冷。 她可从来不是豪门中的傻白甜小娇妻。 她是古玩界龙头大亨的汤家掌门人。 是敢深夜独自下古墓,研究千年古尸,修复和抢修无数奇珍异宝的最年轻专家。是敢18岁就独自环游世界,走遍大江南北的旅行探险家。 她只是脾气好,不轻易发火,可绝不是软柿子。 保镖们见她真生气了,吓得个个站住不敢动了。 汤乔允直接拉开车门,拽着宫泽轩的胳膊,严厉的说:“下车。” “我不要,你松开,你这个坏女人太讨厌了。” 沈晚箐见状,也立即上前推打汤乔允,更趁机用指甲在她手腕狠挖了几下,“你不要伤害轩轩,你太过分了,难怪轩轩讨厌你……” 汤乔允的胳膊被划出好几道血痕,她也不在忍了,“啪--”一声脆响。 狠狠给了沈晚箐一记耳光,更薅着她的头发,强行将她拖下了车。 沈晚箐疼的惨叫连连,“啊--啊啊--” “汤乔允,你敢打我?” 将她丢下车后。 汤乔允没有犹豫,立即按住宫泽轩,利索的薅了几根头发下来。 她刚准备将头发收好。 身后响起宫北琛怒不可遏的声音,“乔允,你要干什么?” 沈晚箐倒在地上,装作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琛哥,你终于来了。嫂子一直打我和轩轩,我们好怕,呜呜呜……” 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以及被扯下的一大团头发。 宫北琛心疼极了,连忙将她抱住安抚,“晚箐,快起来!” 宫北琛很及时的赶来‘英雄救美’了。 汤乔允冷讽一声,“你不是在开会吗?这么快就赶到了?” 宫北琛将沈晚箐扶起,任由她柔弱委屈的靠在怀里。 转而,又冷又怒的看着汤乔允,“乔允,你又要闹什么?你能不能安生一点?” 汤乔允冷怒的逼视着他,“宫北琛,这枚戒指是你送给沈晚箐的吗?” 宫北琛心一虚,不耐烦的说:“……不过一枚戒指而已,你不是有很多枚戒指吗?你喜欢的话,我在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 汤乔允冷漠回了一句,“不行。” 宫北琛更烦躁,“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汤乔允回怼:“无理取闹的是你,过分的也是你!” “琛哥哥,嫂子要实在喜欢这枚戒指,我就还给她好了。”沈晚箐娇弱的说完,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宫北琛听了,柔声哄她:“不用,既然送给你,你就好好戴着!” 沈晚箐听了,眼神挑衅又得意的看着汤乔允,炫耀着宫北琛再一次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 汤乔允见状,冷冰冰的说:“宫北琛,请你搞搞清楚,这枚戒指拍下来是走我的账户。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私自送人?” 宫北琛:“够了,多少钱?我还给你不就行了!” “不行。” “你今天是一定要把事弄大,是不是?” “你说是就是吧!” 宫北琛气炸了:“汤乔允,我的忍耐是有限度,不要逼我动手打你。” 汤乔允心底一寒,失望而又冷绝的说:“那我也不介意报警告你家暴。” “……”宫北琛听完,气的牙根疼,双鬓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怼他。 汤乔允从前是很善解人意的,也很懂包容的。 可每次碰上晚箐的事,她就像变成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 两人的眼神对视,剑拔弩张,各不相让。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只能妥协,“……晚箐,把戒指给她,我改天再送你一颗克拉更大更好的!” 第11章 顾家行二 “……嫂子,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枚戒指,那我就还给你好了。” “不过,这个戒指的圈口很小,你的手指那么粗,未必戴得上。” 沈晚箐压着一肚子的怒火,不情不愿的摘了手上的戒指,然后递给了汤乔允。 汤乔允伸手接过戒指,目无表情的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确实没沈晚箐的手指细。 因为她几乎每天都要做古玩修复,更要亲自动手挖土搬重物等等。所以,她的手指骨节有些变形,还起了很多的茧子。 而沈晚箐则养尊处优,被宫北琛养的娇贵十足。挂着宫氏集团副总秘书的名衔,每天陪着宫北琛出双入对。 “现在满意了吧?你怎么这么喜欢抢晚箐的东西?” 汤乔允听了,心如死灰的看着宫北琛。 之前,她确实挺喜欢这枚戒指。 但现在戒指已经脏了。 汤乔允冷冷的转身,猛的将戒指抛向了身后偌大的人工湖里。 “脏了的东西,我不稀的要。” 戒指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坠进了湖中。 “哇~”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好有个性,我好喜欢。” 宫北琛见状,直接气个半死,“你……你是故意找茬儿是不是?” 她态度那么强硬的要回戒指。 转手却又把戒指扔了。 她这不是在故意打晚箐的脸吗? 沈晚箐见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泪眼汪汪的说:既然你喜欢那个戒指,为什么要扔了?” 汤乔允冷嗤一笑,目无表情的看着二人,“我的东西,就算扔了都不会送给她。” 说完,她转身看着身后围观的群众: “那枚钻戒价值七百万,你们谁打捞上来,谁就是那枚戒指的主人。” 围观的群众听了,都争先恐后的跳进人工湖去摸戒指。 区区几百万而已,就当是给幸运观众抽奖了。 作为汤家坐拥上百亿身家的继承人,她送的起。 “汤乔允,你实在太过分了,我最近是不是给你脸了?”宫北琛彻底气炸。 他忍无可忍,第一次忍不住动手要打她。 他抡圆胳膊,朝汤乔允脸上扇来。 汤乔允知道躲不开,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这一巴掌下来。 四年的夫妻感情,将彻底磨灭和葬送。 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 “砰!”一个强有力的大手,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跟着用力一甩,将宫北琛甩了一个踉跄。 “嚯~,当街打女人,你踏马也算男人吗?” 宫北琛站定,怒不可遏的看向来人。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他? 转头一看。 身后站在一个和他身高相等的男人。 染着一头又野又潮的奶奶灰头发,额前散着几捋不规则的散发,鬓角剃着闪电二道杠。穿着定制款潮牌黑色西服,白色衬衣,没打领带。 桀骜不驯的气场,展露无遗。 这是……昨晚夜场的那个鸭子? “你是来找死的吗?” 宫北琛厉嗤一声。 他身后的十几个保镖立即上前,将顾汀州围住,准备给他一顿胖揍。 顾汀州见状,无所谓的耸肩一笑,“乔允,这就是你当年抛弃我,闪婚的老公嘛?” “啧啧啧,你的眼光和品位怎么下滑这么严重?睁开你的近视眼好好看看,他有哥帅吗?” 说完,他煞有介事的往宫北琛身边靠了靠,意思要和他比帅。 宫北琛听了,气的面目全非,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鸭子’。 他不认识顾汀州,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 当然了,顾汀州一直在国外生活。 27岁之前,他的父亲不允许他回国。 而他的身份更是一个谜团。 他是随母姓姓顾。 外公家是港城第一首富,他在家中排行老二,港圈的人都尊称他顾二爷。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父亲的背景。 而他的父亲咳嗽一声,就足以让整个港圈抖三抖。 汤乔允呼吸一滞,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汀州。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汀州轻浮一笑,毫不掩饰的含情脉脉,“来英雄救美呀。” “你都快被人欺负死了,我这个前任哥心疼,这不赶紧来救你了嘛!” 噗! 汤乔允听了,后背一阵刺挠。 他还是这样没正形,混不吝,嘴贱,张扬,四处惹祸。 而更让她无比辣眼的是……他这一头夸张的银奶奶灰发型。 像韩国潮流爱豆一样。 对她这种保守传统的人来说,真的是没眼看。 “你别闹了。” “我闹什么?我是来帮你呀。” 宫北琛见状,只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他可以和别的女人没有边界感。 但她不行。 她的身边不能有任何一个异性,更要忠贞不渝的爱着他,相夫教子,贤妻良母。 “乔允,他是谁?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顾汀州听了,一脸不屑的看着他,“本人姓顾,顾家行二。” “顾家?港城那个顾家吗?”宫北琛眉头一皱,脸色更阴沉。 “不然呢?”顾汀州桀骜又不屑。 他早就盯上宫北琛了。 更恨的咬牙切齿。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宫北琛微挑眉弓,冷声说:“哼~,这是澳城,我管你是姓顾还是姓什么。到了我的地盘,是条龙也得盘着。” 保镖们听了,立即动手,准备教训他一顿。 刚准备动手。 人群一阵骚动,一大批保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纷纷冒了出来。 紧跟着,就连澳城最高警司也亲自带队赶来。 “宫先生,消消火,和气生财。这位是顾先生是我朋友,给我个面子。” “……”宫北琛听了,只能按耐住怒火,借坡下驴。 他也知道。 顾汀州背景很深。 要是真的把他揍了,那自己也得惹一身骚。 劝完宫北琛。 立即又去劝顾汀州。 其中一个保镖附在顾汀州耳边,一脸恭敬小心的说着悄悄话。 顾汀州听了,混不吝的脸色逐渐冷凝。 他外公生病了,他母亲催着他赶紧回港城。 “我们走。” “是。” 路边停着的几辆豪车,立即跟着启动。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了过来,停在顾汀州身边。 保镖立即上前开了车门。 顾汀州临上车时,转头又看向汤乔允,语气调侃又不正经,“走了,宝贝儿,哥等你离婚。” 第12章 等你离婚,哥要你 这句话,全场人都听到了。 十几个保镖吓的噤若寒蝉,江警司和一众阿sir也目瞪口呆。 宫北琛可是澳城顶级财阀。 是整个博彩业的擎天柱,在澳城谁敢和他作对? 顾汀州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老婆。 但凡换个人,今天就死定了。 宫北琛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黑,阴的快要滴出水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汀州轻蔑一笑,玩世不恭的往嘴里拍了一支烟,“允儿,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玩意?不仅没我帅,耳朵还有问题。别人都听到了,就他聋。” 噗! 宫北琛听了,肺差点气炸,额筋爆了出来,“你找死--” 江警司见状,慌张的上前死死拦住了暴怒的宫北琛,“欸欸,宫先生消消火消消火,千万不要动手,一动手事儿就大了。” “允儿,哥今天忙,先走一步。等你离了婚,哥要你。” 说完,顾汀州吐了个烟圈,冲她暧昧的抛了个媚眼。 折腰上了车。 “嗡嗡嗡--” 十几辆豪车的嗡鸣声炸街,高调又嚣张的扬长而去。 “……”汤乔允脑壳一疼,如芒在背。 看看… 顾汀州不管在哪儿,都是个惹祸精。更喜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她真的是气的心口疼。 宫北琛英俊凛冽的脸庞,气到变了形,手掌攥的咯吱咯吱作响。 他推开江警司,长腿几步迈到汤乔允身边,眼神恨不得要吃人,“你和他什么关系?” 汤乔允冷沉的看着他,“普通的校友关系。” “普通的校友?” “不然呢?” “我看你们早就勾搭上了吧?乔允,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背叛我,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不信你试试。”宫北琛气的当众失了风度,口不择言。 听了他的狠话威胁。 汤乔允丝毫不惯着他,立即冷肃的看向江警官,“江警官,我要报警告宫北琛恐吓我,对我的人生安全造成很大的威胁。” “现在,我要申请人身保护令,强制限制宫北琛接近我。” 江警司听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目光在宫北琛与汤乔允之间来回游移,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宫太太,这……这两夫妻吵架,不要闹这么大吧?” 江警官试图打圆场。 宫北琛却不领情。 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气狠狠的扣住汤乔允的手腕,将她往车上拖,“上车,回家后再跟你算账。” 他今天真是丢尽了颜面。 等回家后再狠狠的收拾她。 他会让她知道惹他生气的下场。 汤乔允脸色一变,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宫北琛,你放手。” “我已经正式找律师起诉离婚,明天你就会收到律师函。” “现在我要和你分居,更不可能会和你回去!” 如果被他带回去。 他肯定又会像昨晚一样,在床上发疯的整她。 而且,她刚刚拔了几根儿子的头发,她必须要去做个亲子鉴定。 宫北琛暴怒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汤乔允。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她前几天一直提离婚,他以为她不过是在赌气说气话。 没想到,她居然是真的要和他离婚。 是为了那个顾汀州吗? 还是说,他们两个早就勾搭上了。 “没错,我们的婚姻该结束了。”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语气软了两分,“先上车,回家再说。” “你放手。”汤乔允用力甩开他的手,更迅速的躲到了江警官身后。 “江警官,我现在怀疑宫北琛要对我进行家暴。我要申请帮助,请求警方护送我回家。” “……呃。”江警官下意识看向宫北琛。 宫北琛已经气的失去理智,立即又想上前强行带走她,“乔允,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江警官见状,只能强行上前拦住他,低声说:“宫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现在宫太太提出要求,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再闹下去,把记者引来就不好了!” “……”宫北琛听了,稍稍冷静了些许。 今天已经闹得很难堪了。 如果再闹上媒体,对宫家的生意和名声影响更不好。 “小夫妻闹矛盾,床头打架床尾和。女人嘛,等她冷静冷静,再说几句软话哄哄就好了。”江警官赶紧又劝说了几句。 宫北琛听了,火气终于熄灭些许。 江警司说的对。 只要他愿意哄,她还是很好哄的。 “宫总,我们现在要公事公办,先护送宫太太回去。你们两夫妻都冷静冷静,然后再说别的。” “……那好吧,谢谢江警官。” “客气了。” “宫太太,请上车吧!我们护送你回家。” “好,谢谢。” 随后。 汤乔允上了警车,江警官亲自送她回去。 沈晚箐全程都在一旁看着。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宫北琛发这么大的火。 她也第一次意识到,宫北琛是很在意汤乔允的。她想要挤走汤乔允成功上位,只怕不是太容易。 哪怕他对她很好很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确实比汤乔允更重。 可惜… 她的出身太拿不出手,她想光明正大成的为他的妻子。必须得绞尽脑汁,全力以赴。 “琛哥,别生气了,我们也回去吧。” 宫北琛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心思搭理沈晚箐,“我有事,你带轩轩先回老宅吧。” 说完,宫北琛黑着脸上了一旁的劳斯莱斯,独自开车走了。 “琛哥,琛哥。” 宫北琛走后。 沈晚箐气的浑身发抖,加上几百万的戒指也还回去了,更加心如刀绞。 “汤乔允,你给我等着。我要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定会打败你,成为光明正大的宫太太。” 她从小就暗恋宫北琛。 宫北琛也很喜欢她,对她特别好。 可他们的出身差距太大,豪门中又最注重颜面。所以,他的妻子必须得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 四年前,他只能忍痛将她送出国,然后娶了门当户对的汤乔允。 …… 警车上。 江警司很热心,一直好言好语的开导她,“宫太太,女人要柔软一些。” “在外面更要给男人些颜面,这样才能抓牢老公的心……” 汤乔允知道他是好意。 但她根本听不进去。 对待感情,她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要么全部,要么全不。 既然他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那她就把所有位置都让出来。她宁愿一辈子单身,也坚决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江警司,麻烦你前面路口停一下。” 第13章 他的身体比他更想她 “呃~,怎么了?” 汤乔允:“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现在也已经安全了。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警司:“没事没事,群众的需求就是我们的义务。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和帮助群众,以后要遇上什么事,请随时打电话。” “好的,谢谢。” 江警司人很好,缓缓将车子靠边停下。 “再见。” “注意安全,和宫总好好沟通沟通。” “嗯嗯。” 江警司走后。 汤乔允立即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到了亲子鉴定中心。 汤乔允提交了申请,又将宫泽轩的头发和自己的血样交给鉴定人员。 “多久能出结果?” 工作人员:“大概5到7个工作日,如果加急的话,48个小时可以出结果。” 汤乔允听了,凝肃的说:“那我加急。” 说完,她又补了加急的钱。 “好的,女士,请您两个工作日后来取结果。” “嗯,好的。” 交了钱,送检了样检后。 汤乔允沉重的走出了亲子鉴定中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儿子做亲子鉴定。 她甚至不敢想后果…… 假如儿子真的被人调换了,那她的儿子现在会在哪里? 她越想越沉重,越想越后怕! 即想快点知道结果,却又担心会真的如她所猜想的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 “肯定是我自己想多了,轩轩肯定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想要弄清楚心中的疑问罢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稍后儿。 她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二十分钟后。 司机开车过来接她:“太太,现在去哪里?” 汤乔允上了车,心里忽而有些空。 她在爷爷那已经住了一个多星期,如果再回去,爷爷肯定会发现问题的。 “去水榭苑吧!” “好的。”司机确认目的地后,向着水榭苑的方向开去。 这是她婚前自己单独的住所。 位于市中心的超奢楼王顶层,顶楼三层都是她的家,总面积超两千平。 她平时不常回来,里面摆了很多她收藏的珍玩和从小到大的纪念品。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水榭苑。 看家的佣人见她回来,一脸开心,“小姐,您今天怎么回来了?” “嗯,回来住几天。” 折腾了一天。 她精疲力竭,加上昨晚宫北琛没死没命的整她,她浑身都在发软发虚。 脱了衣服,她连澡都懒得洗,直接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刚睡着不久。 电话疯狂的振动起来。 “嗡嗡嗡…” 汤乔允睡的太熟,根本没有听到电话响。 【乔允,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好好聊一聊】 【我承认我最近不够关心你,我们都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 【我还是很珍惜我们的婚姻,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想走到离婚那一步】 汤乔允第二天睡醒后。 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微信,都是宫北琛打来的。 看完信息。 汤乔允无动于衷,根本不想再面对他。 只要一想起他对沈晚箐呵护备至的样子,她就觉得无比恶心。 她当初能毅然决然的离开顾汀州,自然也能果决冷漠的离开宫北琛。 面对失败的感情,她其实也很伤心难过。但是,她天生就有很强的屏蔽力和钝感力,能忍,能克制,能自愈。 所以,她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了。 退出聊天界面。 手机上又有一个好友申请! 汤乔允点开看了一下,是一个很抽象的卡通头像。 不用猜,她都知道这是顾汀州的微信号。他肯定是找简米拉她们,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当初她回国以后,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消失的很彻底,他根本都找不到她。 “真是神经病。” 她不想理会,直接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又将他拉黑。 而后,又将手机关机了。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嗯好。” 汤乔允简单梳洗一下,去了餐厅吃早餐。 这两天,她打算哪里都不去。就待在这里等鉴定结果,也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两天。 …… 宫家老宅。 宫老夫人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见到乔允。 平时,每到周末,她会和宫北琛带着宫泽轩来老宅陪她吃饭。 “阿琛,你和乔允吵架了吗?怎么半个月都没见她过来吃饭?” 餐桌上,宫老夫人随口问了一句。 宫北琛沉着脸吃饭,敷衍的回了句,“她最近工作很忙。” 宫老夫人听了,脸色一板,“太不像话了,工作再忙也不能忙的不着家。” “做为我们宫家的媳妇儿,天天在外抛头露面。你说她做的那个什么修复师工作,一个月能赚几个钱?非得把自己整的那么忙,连孩子都顾不上。” “……”宫北琛默默喝着汤,一言不发。 婆婆对汤乔允的工作很不满。 每次过来吃饭,婆婆都要苦口婆心的劝她放弃工作。让她趁年轻,赶紧多生几个孩子。 每次汤乔允都微笑不语,只是安静的听着。 宫泽轩和沈晚箐也坐在餐桌旁,陪着老夫人一起吃饭。 “奶奶,妈咪身上臭,她身上有死人味儿。我不喜欢她,我想让箐箐阿姨做我的新妈咪好不好?” 宫北琛脸色一黑:“闭嘴,吃饭。” 沈晚箐听了,连忙给宫泽轩夹了菜,“轩轩乖,吃完饭阿姨给你讲故事。” “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妈咪听见会不开心的。” 宫泽轩冷哼一声,“哼~,我才不管她开不开心。她烦死了,每天都喜欢催着我学习,还不给我玩游戏。” 宫北琛脸色更沉了,第一次严厉的呵斥儿子,“以后不可以再说这种话,你要学会尊重妈咪。” 宫泽轩挨了训,委屈巴巴的嘟着嘴。 沈晚箐见状,心疼的说:“琛哥,轩轩还小,等长大了就懂事了。” “嫂子主要是工作太忙,陪伴轩轩的时间太少。” 老夫人接过话,不满的说:“晚箐说到点子上了,乔允就是太好强了。” “唉~,当初要是知道她是这种性格,我可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她进宫家的大门。” 宫北琛心不在焉,更没有胃口在吃饭。 两人结婚后,她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而他也习惯每晚过完夫妻生活后,闻着她的体香抱着她睡。而那种身体彻底释放后的疲惫和欢愉,能让他安睡一整晚。 这两晚她都不在身边。 他真的想她,想的焦烦意燥,身体比他的心更想她…… 第14章 乖,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沈晚箐听了,连忙顺着她的话,“干妈,嫂子人其实挺好的。是属于女强人的类型,性格当然会比较强势,事业也做的很成功。” “哪像我,还是靠着干妈和琛哥的提携和照顾,才能过上好日子。” 宫老夫人听了,笑看着她,“女人越好强,越容易忽略家庭。做我们宫家的儿媳,用不着抛头露面,只需要把家照顾好,就已经很好了。” “晚箐的性格就很好,温柔体贴,乖巧懂事,还懂孝道,简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要是可以重新选,我还真希望晚箐能做我的儿媳。” “妈,不要乱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宫北琛皱眉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沈晚箐脸色微红,心里暗暗欢喜。 她要好好的讨干妈欢心。 有了干妈的认可,她就更多了几分胜算。 “干妈,我现在做您的干女儿一样可以孝敬您啊。” “那倒是。” 宫母也只是嘴上虚伪的说说罢了。 真要沈晚箐做她宫家的儿媳,她第一个反对。 他们宫家可是顶级财阀,儿媳必然得是大家闺秀,才能撑得起宫家的颜面。 儿子如果真娶一个佣人的女儿,那会被整个澳城人笑死。 然而,天下的婆婆基本都有一个共性。既希望儿子婚姻幸福,可看到儿子和儿媳恩爱,又会感慨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们既希望儿媳任劳任怨,又不想儿子太宠着儿媳。 …… 接下来的两天。 汤乔允都没有出门,手机也一直关机。 她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第三天。 她早早起床,洗漱更衣后,开车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你好,我来取鉴定结果。” 工作人员:“汤女士,您的鉴定结果,您丈夫刚刚取走了。” 汤乔允一惊,“什么?” “您的丈夫把鉴定结果取走了,他说是您让他来取的。” 汤乔允听了,瞬间火冒三丈。 “他什么时候来取的?” “刚走,您如果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好,我知道了!”汤乔允转身,一边快步向停车场赶去,一边给宫北琛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 汤乔允又气又怒,“你现在在哪里?” 宫北琛淡然回:“车上。” “宫北琛,你为什么要把鉴定结果取走?” 宫北琛听了,反过来质问她,“乔允,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 汤乔允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乘电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过不去然。 宫北琛的车子停在那里,还没有来得及走。 汤乔允快步走到他的车前,用力拍着车窗,“把鉴定结果给我。” 宫北琛见状,解锁了车门。 “砰!”车门打开。 汤乔允急着要鉴定结果,“你赶紧把鉴定结果给我。” 宫北琛坐在车上,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报告。不过,并没有给她。 “上车。”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悻悻的钻进车厢,急着抢他手上的鉴定书,“你给我,快点给我。” 宫北琛拿着鉴定向后撤身,故意将鉴定书高高举起。 汤乔允够不着,气的肺都要炸了,“快点给我看看。” “你先告诉我,你在怀疑什么?” “你不要这么多废话,赶紧给我看看。我现在怀疑,轩轩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听了,表情一凝,“如果是呢?” “不管是不是,你赶紧拿给我看。” “乔允,如果孩子将来长大,知道你怀疑他的身世,这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心里影响。” 汤乔允听了,更觉得他在刻意隐瞒,“宫北琛,你真的好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看结果?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宫北琛沉默了几秒,试探的说:“如果他不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做?” “……”汤乔允心口一堵,不可思议的看宫北琛。 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的孩子,那就只能说明孩子被调包了。 又或者…… “你快点拿给我看,不要这么罗嗦。”汤乔允又伸手去夺。 宫北琛故意不给她,“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宫北琛,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请你也不要一直挑战我的耐心。” 汤乔允彻底生气了。 如果再不给她看,她就要在去做一次。 宫北琛叹嗟一声,将手里的鉴定书递给了她,“拿去看吧。” 汤乔允迫不及待结果鉴定书,而后又翻到最后一页。 亲子鉴定结果: dna符合99%,系生物学母子关系。 看完鉴定结果。 汤乔允的眉头不自觉的皱成了一个疙瘩,心里仍然此起披伏。 轩轩真的是她亲生的。 可是他的血型为什么会是a型血呢? “现在满意了吧?”宫北琛声音透着一丝怒气。 汤乔允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可是,我们两个都是o型血,轩轩怎么可能会是a型血?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宫北琛听了,眼神不经意闪烁了一下,“……好吧,是我记错了。我其实是a型血,只是记错成了o型血。” “……”汤乔允听完,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记不准自己的血型? “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看!”宫北琛说着,从车厢里拿出自己的血型报告! 上面清楚的印着a型血! 汤乔允看完,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真是a型血吗?” “呵~,我的检查报告都在这里,你还在质疑什么?” “你如果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再去医院做个血型检查。”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汤乔允心思一乱,五味杂陈。 看来,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对不起。” 见她语气软了,宫北琛也连忙开始哄她,“我也知道,轩轩不和你亲近,你难免胡思乱想。” “但是,那是因为你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你以后多陪陪孩子,他肯定会和你亲近的。” 说完,他又扬了扬手里的律师函,“你的离婚律师函我收到了,但我不同意离婚。” 宫北琛说完,将手里的律师函撕的粉碎。 他没想过离婚。 他对汤乔允还是很满意的。 相亲之前,他其实是很抗拒和反感的。但他见到汤乔允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她就是命中注定了。 她漂亮恬静,聪明内敛,努力上进,样样都很好。 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汤乔允心口一噎,怒气仍然消不散,“宫北琛,你知道的,只要我下定决心的事,是不可能会轻易改变的。” “为了一点小事,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吗?”宫北琛顷身过来,眼神宠溺又示弱得看着她。 他试探的抱她,语气诱哄,“真舍得吗?真舍得不要我和儿子了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念头有了一丝动摇。 四年的婚姻,两人已经彼此成了亲人。 她其实也很爱宫北琛。 他儒雅绅士,体贴幽默,长相也出众,一眉一眼都长在她挑剔的审美观上。 她是很愿意和他过一辈子的。 可一想到他和沈晚箐不清不楚,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她是一点都受不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会对婚姻100%忠诚。同时,我也要求我的丈夫对婚姻100%忠诚。” “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假如你爱上别的女人,或者你心里有忘不掉的前任,我会自动离开。” 宫北琛听了,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哪有忘不掉的前任?我对你一见钟情,爱的是你呀!” 他边说边靠近,拥着她故意撩拨的轻吻她的额角和耳垂。 他的技术及其精湛丰富。 更能精确捕捉她身上每一处弱点。 只要他发挥的好。 用不了两分钟,她就会乖乖投降,失去所有抵抗,任他为所欲为。 汤乔允有些心猿意乱,很快就明白他的意图,立即抵抗的想将他推开,“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心里到底爱谁,你自己心知肚明。” 他心里或许是有她的。 可是,他心里同样有沈晚箐。 光是这一点,就够判他‘死刑’了。 “老婆,你真的是胡思乱想了,我真的是拿晚箐当妹妹看待的。我要是跟她有什么,还用等到现在吗?”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丁妈对我有恩。当初为了哺乳我,导致她的儿子没有奶水可吃,身体素质一直很弱,几岁就夭折了。” “丁妈和沈叔伤心了很久,人到中年才又有了晚箐。我只是想弥补一下愧疚,所以,拿她当妹妹看待。” 他每次都是这副说辞和解释。 起初一两年,汤乔允是相信他的,甚至还觉得他做的很对。 可渐渐的,她发现他们两人根本就不是兄妹情。尤其是沈晚箐看向他时迷恋的眼神,如果说他们两个没关系,鬼都不会信。 “你不要再解释了,我也不会再相信你说的半个字。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我没有原谅你之前,你不许再碰我。” 汤乔允用力将他推开,更和他保持了两尺开外的距离。 宫北琛见状,不敢再勉强她,“你爷爷年纪大了,我妈也上了年纪。如果我们真的离婚,对老人家打击会很大。” “而且,马上就到中秋节了。中秋过后,就是你爷爷的70大寿,如果我们离婚了,爷爷能受得了吗?” “还有,如果我们真的离婚,轩轩的抚养权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汤乔允听了,心中又是一阵纠结。 是的。 她可以不考虑自己,但她不能不考虑爷爷的感受。 因为父母早亡,爷爷怕她以后孤苦伶仃,所以才让她那么早的结婚生子。 “……不离婚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宫北琛听了,又立刻俯身贴近,“你说。” 汤乔允冷肃的看着他,“你必须要和沈晚箐保持距离,而且,她也必须要离开宫氏集团。” 宫北琛眉头一皱,“你看你又来了。” “她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我真的只是拿她当妹妹看待。” 汤乔允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拿她当妹妹看,她可不见得拿你当哥哥看。你对她没心思,不代表她对你没有心思。” “你真的是想多了,箐箐……真的是个特别单纯的女孩子。而且,她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她还有抑郁症。我如果这样做,她会受不了的。” “……”汤乔允心口一噎,眼神陌生的看着他。 看看,他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和心疼沈晚箐。这说明他潜意识里,沈晚箐对他很重要。 “好了,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吧。” 汤乔允说完,推开车门想下车。 宫北琛见状,拽着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拖了回来。 “你又来了,你怎么总是要吃她的醋呢?” “我跟你讲了这么多的道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说完,他将她强行摁在后座,不给她离开。 “宫北琛,你放手,我不想和你争吵,也不想再和你多说废话。” “总之,你身边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宫北琛一阵烦躁,及其生气的看着她,“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是在逼我。” 汤乔允冷冷的嘲讽他:“我没有逼你,你可以选择沈晚箐。等我们离婚以后,你也可以娶她回来。她也很想做你的妻子,你这么心疼她,直接给她一个家不更好?” “你放开,我现在要去工作了。”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将她压的更紧。 她样样都好。 唯独性格很犟很倔。 她一般也极少生气,可一旦生气,很难哄。 “……好,我听你的,把她派去国外的分公司,这总可以了吧?”宫北琛无奈,只能妥协一步。 汤乔允听了,心里仍然堵的难受。 沈晚箐很会卖可怜,她就是要粘着宫北琛,未必会愿意去国外。 只有她一哭,宫北琛肯定就又心软了。 “她如果不愿意去呢?” “你打算让她去多久?一个月?一年?” 宫北琛眉头紧锁,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乔允,你如果实在担心,你可以也来宫氏集团上班,你可以时时刻刻盯着我。” 汤乔允听了,冷哼一声。 他明知道她不会去的。 宫北琛呼吸一重,强行压了过来,诱哄的吻她,“老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不要这样?乖,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第15章 这一对父子,她都不要了 “别碰我,在你和沈晚箐的事情没彻底解决完之前,我们先分居。”汤乔允说完,强行推开他。 “那行吧!”宫北琛面色黢了黢,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汤乔允也不在多说什么,直接下了车,换了自己的车去上班了。 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这次还是无法改正,那她也不在勉强他。 同时,她也打算把手上的工作减少一些,把重心和精力放到家庭上面。 …… 第二天。 沈晚箐就接到了外调的通知。 宫北琛怕她多想,特意强调是让她去国外历练进修一下。而且,薪资待遇等等都提高了一倍。 汤乔允以为沈晚箐会闹。 没想到,她居然很干脆的答应去国外进修。 “晚箐下个星期就出国了,你可以搬回家住了吧?”宫北琛打了电话给汤乔允,语气沉重又无奈。 汤乔允听了,还是有些意外:“她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吗?” 宫北琛:“我都跟你说了,晚箐的心思是很单纯的,没有你想的那样。” “你赶紧搬回来吧,妈都问你好几次了。今天晚上等你下班,我们去陪妈一起吃饭。” “……嗯,那好吧!” 下午。 汤乔允早早下了班,打算晚饭时陪同宫北琛一起去婆婆那儿吃饭。 回到家后。 宫北琛也提前下班了。 意外的是,沈晚箐也在家里。 看见汤乔允回来。 沈晚箐冲她甜甜一笑,“嫂子,你下班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汤乔允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宫北琛听了,接话说:“晚箐下个星期就去国外了,今晚上一起吃个饭,当做给她送行了。” 汤乔允心里一刺,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上楼换个衣服。” “嗯,去吧!” 汤乔允放下车钥匙,径直去了二楼。 回到房间。 她洗了手,换了一套衣服,又简单补个妆。 刚准备下楼。 却见沈晚箐站在楼梯口等着她。 “你怎么上来了?” 沈晚箐的丹凤眼笑咪咪的看着她,笑的一脸人畜无害,“嫂子,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汤乔允淡淡回了句,“用不着跟我告别。” 说完,她准备下楼梯。 沈晚箐挡住她,站在楼梯口下面一个台阶,低声挑衅说:“呵呵,你怕了是不是?” 汤乔允眉头一皱,“我怕什么?” 沈晚箐清纯无辜的脸上,浮现一抹嘲弄,“你怕我会抢走琛哥,怕我会取代你,怕我会成为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汤乔允听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冷声说:“沈晚箐,做小三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明目张胆的抢别人的老公,只会遭人不耻。” 沈晚箐噗嗤一笑,“所以,你还是怕了,不是吗?” “你逼着琛哥把我撵去国外,你以为你就能赢了我吗?” 汤乔允听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倒不是怕她。 而是恶寒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晃晃的跑来挑衅正室,还自以为很光荣吗? 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你有什么底气,觉得你一定会赢呢?” 沈晚箐挑衅一笑,“就凭,我能抓得住琛哥的心,我懂他的软肋在哪儿。我能让他心疼,你能吗?” 汤乔允听了,冷漠又鄙夷的看着她,“如果你能抓得住他的心,当初他为什么不娶你呢?” “是因为出身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一句话直击要害。 沈晚箐鼻腔一酸,眼眶红了。 是的。 她唯一的弱势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但这也恰恰是她的优势,男人都有很强的保护欲,她很懂利用这一点。 “沈晚箐,我懒得跟你争。”汤乔允说完,避开她直接下楼。 下一秒。 沈晚箐冷不丁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嫂子…你干嘛?” 紧跟着,她猛的往后一扬。 “咕噜噜…” 沈晚箐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砰!” 她从二楼一直滚到了一楼,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宫北琛在院外听见动静,慌忙进屋查看。 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吓坏了,立即上前将她抱了起来,“箐箐,箐箐。” 沈晚箐头破血流,胳膊被划了一个很大的伤口,鲜血淌了一地,“琛哥…” 汤乔允见状,也慌忙下楼查看。 看见她走了过来。 沈晚箐立即瑟瑟发抖的缩在宫北琛怀里,像是被吓破胆一样,惊恐又柔弱的哭了起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嫂子,我不会和你抢琛哥,你不要伤害我……” 宫北琛听了,立刻就认定了是汤乔允将沈晚箐推下楼。 “乔允,你太过分了。” “啪--”一声脆响。 宫北琛怒不可遏,站立起身狠狠的抽了她一个耳光。 汤乔允踉跄的后退两步,重重的摔在地上。 “晚箐如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宫北琛怒气冲冲的抱起沈晚箐,火急火燎的去了医院。 李姨见状,赶紧上前扶她起来,“小姐,你要不要紧?” 汤乔允被扇懵了,意识一阵混乱。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用这么拙劣又恶心的方式冤枉别人。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宫北琛居然真的会相信。 “我没事!”汤乔允刚站立起身。 “砰!”一声。 一个弹珠狠狠的打在她的额头上,险些射进她眼里。 “嗯,你这个坏女人,你敢欺负箐箐阿姨,我要打死你。” “哒哒哒!” 宫泽轩拿着玩具枪,像对着仇人一样,对着汤乔允射击。 虽然是玩具枪。 但胶珠子弹打在身上仍然很疼。 李姨慌忙挡在汤乔允身前,急切的阻止宫泽轩,“小少爷,快住手,这玩具枪打人很疼的。” “我打死你们,你敢欺负我箐箐阿姨,我要替她报仇。” 看着儿子愤怒的样子,汤乔允心如刀割。 这一对父子,都是那么的迷恋沈晚箐。 她在这个家,确实有些多余了。 “李姨,我前几天让你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小姐,已经…已经收拾好了。” “嗯,我们今天就搬走。” 汤乔允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叫了几个助理过来搬家。 打完电话。 汤乔允冷冷的走到宫泽轩身边,一把将他手里的玩具枪夺了过来。 宫泽轩见状,发疯的上前抢夺,“还我的枪,这是箐箐阿姨给我买的,你还给我。” “你这个臭妈咪,我讨厌你。” “咔嚓!” 汤乔允抬起膝盖用力将玩具枪折成两节,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宫泽轩见状,瞬间放声大哭起来。 “你既然这么喜欢箐箐阿姨,你以后就做她的儿子吧。” 这一对父子,她都不要了。 第16章 你也认为是我推的她 “你记住,我以后不在是你妈咪。”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她又上了楼,将自己的证件和贵重物品收拾了一下。 而后,吩咐李姨和她的私人助理搬家。 她结婚时带过来的东西,统统带走。 属于宫家的东西,她也一样不要。 “小姐,这些东西都搬到哪里去?” “先搬到水榭苑。” “好的。” “你们搬家,我去一趟医院。” 李姨听了,担忧的阻拦她,“小姐,宫总现在正在气头,她以为是你将沈小姐推下楼,你这个时候去,宫总万一对您发火……” 汤乔允心腔一梗,痛心的说:“没事,我就是要看他为了沈晚箐,能做到哪个程度?” 说完,汤乔允直接拿上车钥匙,向医院赶去。 …… 澳大医院。 宫北琛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沈晚箐送到了医院。 医生急匆匆将沈晚箐推进急救室抢救。 “宫总,沈小姐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 “但刚刚妇产科有一个孕妇大出血,血库里的a型血被全部调用了。如果从别的医院调血还是来不及……” 不等护士说完。 宫北琛直接脱了西服,挽起了袖子,“我是o型血,用我的血吧!” 护士一愣:“宫总,这行吗?我们也可以组织人员献血……” “别这么耽误时间了,我之前给箐箐输过血,直接用我的就行。” “那好吧,宫总请过来这边。” 宫北琛匆匆忙忙跟着护士去抽血。 轰! 汤乔允赶到医院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昨天,他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他是a型血。 现在又变了? “原来……沈晚箐是a型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乔允眉头紧锁,有种被人深深欺骗和愚弄的感觉。 宫北琛一直在撒谎。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他为什么要一直骗她? 汤乔允思绪正乱。 一个人影向她身边冲了过来。 “咚!”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丁妈已经直挺挺跪在她的面前,泪眼婆娑的哭嚎,“少奶奶,我就箐箐一个女儿,你有什么不满意,你就发泄到我身上。” “求求你不要再针对箐箐了,我给你磕头了。饶了我的女儿,你不要再针对她了。” “咚咚咚!” 丁妈像是被古代恶势力欺负的悲惨奴隶,对着汤乔允一个劲磕头。 仿佛汤乔允背地里使了多么恶毒的手段,压榨了她们一样。 “丁妈!” 宫北琛抽完血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立即上前去扶丁妈。 “快起来,你不要这样做,有什么事由我为你做主。” “少爷,我们一家快要活不下去了,要是箐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少奶奶一直针对箐箐,没想到她这么狠心,会把箐箐从楼上推下来。” “丁妈,你快别说了,箐箐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可怜的女儿,妈妈保护不了你呀……” 丁妈哭死苦活爬在地上不起来。 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幕。 汤乔允只感觉呼吸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宫老夫人接到信息后,也带着佣人急匆匆赶来医院。 见到眼前的场景。 她也立即就认定是汤乔允欺负了丁妈母女。 “太不像话了,亏的你还是大家出身,怎么能这样对待箐箐?” “我警告你,箐箐虽然是我的干女儿,但我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你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我。” “……”汤乔允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一家人的指责。 “你还有脸待在这里?” “我都已经答应你,让箐箐去国外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针对她呢?” 汤乔允攥紧了手中的车钥匙。 尖锐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她忽而轻笑出声,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悲凉,“好,真好。” 她抬眼直视着宫北琛,目光如刀,“你们都认定是我推了她?” 宫北琛眉头紧皱,正要开口,急救室的门却在此刻被猛地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疲惫:“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观察。” 话音刚落。 丁妈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哭得肝肠寸断。 宫老夫人冷冷瞥了汤乔允一眼,快步向病房走去。 宫北琛站在原地,与汤乔允对视片刻,终究还是追了上去。 汤乔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倘若是她做的,她不会抵赖。 不是她做的,她也坚决不会背锅。 …… 很快。 她打电话报了警。 同时,命人将家里所有的监控都调取了出来。 沈晚箐很聪明,知道楼道哪里没有监控。 所以,故意选择在哪里。 但是,监控有很多视角,可以推算她摔下时的角度。 二十分钟后。 一大批警察涌进医院。 “是谁报的警?” “是我。”汤乔允走上前。 “刚刚有人楼梯上摔下来,说是我推的。” “但我并没有推她,她现在受伤了,我想请警察帮我澄清一下。” “好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病房内。 沈晚箐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虚弱的睁开眼睛。 “晚箐,你感觉怎么样?” 沈晚箐抽泣一声,小心翼翼的说:“琛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你千万不要怪嫂子。” 丁妈哭的双眸通红,“傻女儿,都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委屈你自己,包庇少奶奶。” 宫老夫人也一脸气愤:“乔允实在太过分了,真是想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放心,干妈一定会替你做主。” 正说着。 病房门被推开。 汤乔允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都愣了一下。 “乔允,又想干嘛?” 汤乔允冷肃的看着病床上的沈晚箐,“你们说是我把她推下楼的,现在当着警察的面,我要再问你一句,是我推的你吗?” 看见警察过来,沈晚箐心里一虚,眼神不自在的闪烁了一下。 “琛哥,都是我不好,不要在追究这件事了。我也不会怨恨嫂子的,只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滚下楼梯了。” 第17章 箐箐都说不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不要模棱两可,把事实说清楚。是你自己摔下来的,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你。” “我都说了,只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我又没有要追究谁的责任,咳咳…咳咳咳…”沈晚箐心底一虚,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 楚楚可怜的小脸,配上梨花带雨的样子。仿佛除了她,全世界都错了。 看见她哭的可怜。 宫北琛眉峰皱的更紧,心疼的握着她细弱的手腕,“没事了,没事了。” 说完,他又心烦意乱的看着汤乔允,“乔允,箐箐都已经不追究了,你就别在没事找事了。” 汤乔允心底一疼,冷漠的扬了扬手中的平板,“监控虽然拍不到事发瞬间,但从各个角度的画面叠加分析,你摔落的轨迹根本不符合被外力推搡的特征。” 警察也一脸凝肃,帮着汤乔允澄清,“是的,进过我们反复对比监控的各个角度视频。沈小姐摔下来时,宫太太至少离你两米远。” “所以,可以排除宫太太身体有触碰沈小姐的嫌疑。” 听完警察的话。 宫北琛脸色浮现一抹愧疚。 他刚刚太冲动了,以为是乔允把沈晚箐推下楼,所以打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沈晚箐听了,巴掌大的小脸变得惨白,眼泪掉的更凶,“琛哥,都是我不好。我被嫂子吓到了,脚下踩空,不小心摔下来了。” “都是我的错,我给嫂子道歉。嫂子,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沈晚箐含着眼泪看着汤乔允,柔弱又可怜,仿佛一个被冤枉的小女孩。 宫母见状,跟着搅稀泥,“行了行了,既然误会都澄清了。那就没事了,箐箐好好休养身体。看她这个样子,她一个人怎么去得了国外?” “把机票退了,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警察见状,也不在追究,“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汤乔允叫住警察,“请等一下。” “宫太太还有什么事?” 汤乔允亮了一下手腕的擦伤,以及脸上的巴掌印,“刚刚宫北琛先生打了我,导致我受了伤。我现在要求立案,告他家暴。同时要求医院验伤,做伤情鉴定。” 宫北琛听了,忽的从凳子上站立起身,“乔允,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 “我承认我刚刚冲动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宫母听了,富态明润的脸庞也气的阴沉沉,“你这是做什么?就这么一点小事,至于吗?” 汤乔允懒得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警察跟前,“阿sir,请按正常流程立案。” 女性遭遇家暴。 哪怕只是一巴掌,也坚决不能姑息。 一定要报警立案,如果身上有伤势,一定要到医院进行伤情鉴定。 因为,这是要离婚时男方家暴的重要凭证。 “那好吧,请跟我来做笔录。宫先生,请你也做个笔录。” 宫北琛英俊的脸庞阴云密布,“乔允,你没完了是吧?你等一下是不是还要准备找个律师起诉我?” “我很忙的,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找麻烦?” 汤乔允直视着宫北琛,将散落在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以及摔倒时磕伤的上臂:“宫先生,这是法治社会,动手打人就该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头看向警察,声音冷静而坚定,“阿sir,麻烦尽快安排验伤,我的私人律师随后就到。” 宫母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气的手指指着汤乔允:“乔允,你简直不可理喻!阿琛不过是一时情急,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阿琛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沈晚箐哭的泪眼模糊,小心翼翼抓住宫北琛的衣袖,“琛哥,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想闹成这样……” 宫北琛柔声安抚她,“这不管你的事,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阴冷的看着汤乔允,“行,就按你说的吧。” 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请跟我们来。” 随后。 警察按照流程,给二人录了笔录。同时,又给汤乔允做了伤势鉴定。 伤的其实并不重。 但她要的就是医生和警察出示的一个凭证,以便她后续起诉离婚。 宫母全程都要气炸了。 他们宫家有澳城最顶级的法律团队,每年打的官司,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例。还从来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而闹到报警的地步。 “真是反了天了,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跟丈夫上纲上线的?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我是觉得不会同意和汤家联姻。” 丁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跟着火上浇油,“太太,不是我嚼舌根子,而是真的看不过眼了。” “少奶奶能嫁进宫家,那是她攀了高枝了。可她一点也不知足,平日对谁都冷冷冰冰。平时见到您,连句妈都很少喊。” 宫母被这话戳中痛点,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可不是!自从进了门就摆着张冷脸,哪有半点儿媳妇的孝顺?” “这次说什么也得给她立立规矩,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 丁妈适时递上丝帕,压低声音说:“少奶奶这些还都是小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少奶奶的命太硬,怕是克六亲。您看看,她自小就把爹妈给克死了……” 正说着。 汤乔允和宫北琛调解完后,推门进来了。 丁妈最后一句话,恰好被两人听见。 宫北琛皱眉,语气有些生气,“你在说谁呢?” 丁妈一脸尴尬,连忙躲到宫母身后,“呃~,没没说什么!” 宫母眼睛冷冷的看向汤乔允,“闹这么一场,现在满意了?” “我们宫家不要颜面的吗?你做为我们宫家的儿媳,要事事以丈夫为先,更要时时刻刻维护宫家的颜面。” “今天必须要给你立立规矩,让你知道宫家是有规矩的……” 汤乔允冷肃的听着,直接又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宫先生,这是离婚协议书,你可以先看看。离婚的事,明天会找律师和你详谈。” 第18章 爷爷会支持你的 “……”宫母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汤乔允。 他们宫家可是澳城第一财阀。 她儿子更是年轻有为,帅气逼人。有多少名媛淑女争着抢着想要嫁进宫家,她居然敢提离婚?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阴沉又不耐烦的看着她,“你又来了,就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要闹离婚吗?”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误会你了,我也不该跟你动手。但刚刚当着警察的面,我已经郑重其事的向你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汤乔允平静的低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我们之前签过婚前财产协议,所以,我们之间没有财产要分割。” “唯一要分割的就是轩轩的抚养权,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轩轩的抚养权。所以,轩轩的抚养权就等法庭判吧!如果判给你,我也不会跟你争夺。” “还有,我的私人物品已经搬走了。你放心,属于宫家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要。” 说完,汤乔允取了无名指上20克拉的婚戒,放在了离婚协议书上。 做完这些,汤乔允转身要走。 宫北琛见状,下意识追前几步,“乔允……” 宫母脸色一沉,恼怒的拦住儿子,“阿琛,让她走。她敢这样子给我们母子甩脸,是真当我们宫家的大门那么好进的吗?” 丁妈也愤愤不平的跟着叫嚣,“就是,少爷,你就让她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这女人绝对不能惯着,你越惯着她,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宫北琛眉峰紧皱,心焦火燎。 他想去追汤乔允解释。 但宫母和丁妈死死拦住他,他终究还是没有去追她。 汤乔允心腔一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倘若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婚。 那今天可以彻底下定决心了。 他们四年的婚姻,没有任何继续的必要了。 …… 晚上十点半。 汤乔允开车回了汤家大宅。 汤老爷子原本已经睡下了,但听见院子里有车响,他知道肯定是孙女回来了。 老爷子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出房间查看。 果然是孙女回来了。 “小允,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爷爷……”汤乔允鼻腔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坚强。 可唯独在爷爷面前,她仍然是个孩子。 汤老爷子见状,心疼坏了,“小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汤乔允抽泣一声,哽咽的说:“爷爷,我可能要让您失望。” “怎么了?孩子,出什么事了?别哭,别慌,就算天塌下来,爷爷也能给你顶着。”汤老爷子忙不迭的安慰她。 汤乔允知道不能在隐瞒爷爷了,终于说了实话,“爷爷,我……我要和宫北琛离婚!” “……”汤老爷子听了,心疼又沉重的看着她。 孙女儿一向很乖。 做事也非常有分寸和原则。 倘若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不会轻易做出离婚的决定。 沉默了半分钟,老爷子什么都没问,“好,只要你想好了,爷爷会支持你的。” 汤乔允听了,有些感激和意外,她以为爷爷会阻拦她,“爷爷,我知道你想让我早点成家,可是我……”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慈祥和蔼的说:“你不用再说了,爷爷知道你肯定受了委屈。宫家这是欺我们汤家无人,才敢这样给你委屈受。” “不要哭了,一切有爷爷给你顶着。就算离婚了,你也永远是爷爷的骄傲,爷爷能养的起你。” 汤乔允听了,眼泪掉的更凶,“谢谢爷爷。” 无论什么时候,爷爷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好孩子,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睡醒后再说。” “嗯。” 汤乔允擦了擦眼泪,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只要爷爷支持她,那她就可以放心了。 刚回到房间。 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嘟嘟嘟。” 看了一下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那位?”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过了几秒后,对方匆匆挂断了。 汤乔允也没有心思搭理是谁打过来的,直接将手机关机。而后,去冲了个澡,躺下睡觉了。 …… 海月湾。 宫北琛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回到房间,屋子里已经没有汤乔允的任何物品了。 他又拉开衣帽间看了看。 她的衣服也全部不见了,就连袜子和牙刷等等也都带走了。 而他们结婚时的首饰,以及他逢年过节送给她的礼物和首饰等等,也全部都放在化妆台上,一样都没有带走。 而屋子里唯一留下来的和她有关的东西,就是他们的结婚照。 看到这些,他心里还是及其难受。 他并不想离婚。 当然了,他也下不了狠心和沈晚箐划清界限。毕竟,她是那么的脆弱和需要他的呵护。 …… 第二天。 汤乔允的私人律师又给宫北琛发了一封律师函。 宫北琛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而后,他开车去了汤乔允工作的古玩城。 “我要见乔允。” 前台工作人员见是宫北琛,连忙上前接待,“宫总,您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宫北琛冷沉说完,直接迈着长腿向汤乔允的办公室走去。 接待员和助理见状,也不敢阻拦,只能快步去通知汤乔允。 办公室内。 汤乔允正在专心致志的修复一副损坏的唐朝古画。 “咔嚓!”一声。 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慌张的说:“汤总,宫总来了,他要见您。” 汤乔允头也不抬,认真的铺平画纸,“不见,就说我不在。” “可是……” 不等助理说完,宫北琛已经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你们先出去。” “砰--”宫北琛转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而后上了反锁。 汤乔允心一跳,冷冷的注视着他,“你过来做什么?请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仿佛没有听见,黑着脸像捕猎的猛兽,迈着长腿向她身边走去。 “你别过来。” 第19章 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会告你 宫北琛眉峰一挑,深邃立体的五官透着烦躁,“乔允,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随着他的逼近。 无形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汤乔允下意识后退两步,和他隔开距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有什么事情法庭上说吧。” 宫北琛继续逼近,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一定要闹成这样子吗?” 他的个子太高,站在她身边总有种泰山压顶的压力。 “你放手,不要碰我!” 宫北琛强行伸臂,勾着她的纤腰,“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其他没什么好说的。”汤乔允用力想将他推开。 可逼仄的办公桌空间有限,他将她抵在书柜角落,不给她脱离的机会。 宫北琛低头,粗烈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还是说,是因为别的原因?” 汤乔允愤恨的抬头看他,“你觉得这是小事?” “这难道不是小事吗?你总爱跟晚箐计较,你总是要乱吃飞醋,总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上纲上线……” 汤乔允听不进去,冷冷打断他的话,“你打住,我问你,你和沈晚箐真的只是兄妹情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谈过恋爱?” “……”宫北琛眼神闪烁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你是她的初恋是不是?你们之前上过床是不是?回答我。” 宫北琛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沉重和烦躁,“乔允,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就算我和晚箐有过一段往事,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从我们结婚以后,我就拿她当妹妹看待,我也只会拿她当妹妹看。” 沈晚箐从小到大都爱恋崇拜他,依赖他,需要他。 而他也很享受呵护小女孩的保护欲。 但是… 他对她的那种喜欢,似乎又差点火候,是种很纯洁单纯的喜欢。 例如,他看到汤乔允第一眼时,浑身的荷尔蒙都在膨胀,有种雄性对雌性很强的占有欲。 但他沈晚箐就不会有肉体上的冲动。 汤乔允手臂挡住他的贴近,愤怒的问,“所以,你们两个确实有谈过是吗?” “……你如果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懒得再解释。” 汤乔允听了,心底一扎,“那你婚前为什么要隐瞒我?你为什么要撒谎骗我?” 她最讨厌别人骗她。 在结婚前,她反复问过他好几次,问他有没有忘不掉的前任。 他每次都很坚定的回答没有,坚称自己的感情经历很简单,很空白。 他说一直忙于家族企业,没有精力和时间谈恋爱。 但是,结婚以后,他第一晚就暴露了。 他在床上非常的有经验,非常的老道,非常的懂怎么让女人愉悦。哪怕她是第一次,他也很有耐心和技巧的没让她感到太痛苦。 倘若不是身经百战,他不可能那么会。 当然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他之前交过女朋友,她是能接受的。 但她不能接受和容忍的是,他和前任分了手还要藕断丝连,还要在心底给前任留一片位置。 宫北琛冷然一声,强词夺理的说:“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现在提这些有意义吗?” “你过去不也有男朋友吗?我不也没有追究吗?” “呵!”汤乔允冷笑出声。 她从前确实有男朋友。 但她不接受婚前性行为,并没有和顾汀州上过床。而且,她和顾汀州分开以后,是断的很干净的。 她是对婚姻和爱情忠诚,而不是对某个男人忠诚。 当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待感情三心两意时。她会立即抽身,会立刻收回自己的所有感情! “还有,你明明是o型血,为什么要撒谎说你是a型血?” “……”宫北琛愣了一瞬,瞳底下意识游移。 昨天在医院时。 情况太危急,他来不及思考,直接让护士抽了他的血。 没想到,恰好就被她听见了。 “宫北琛,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一直都在隐瞒我。” “现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宫北琛眼神一烁,有些恼羞成怒,“你的疑心病太重了。” “乔允,有的时候没必要这么较真。你这样让我很窒息,如果你一直这样不依不饶,我想我真的要考虑是否结束我们的婚姻。” 汤乔允一字一顿的说:“你不用考虑,我们正式离婚。” 宫北琛眉头一皱,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惊艳漂亮,像是一汪幽深的古谭,看一眼就让人沦陷。 “乔允,我现在一直在哄你,是在给你台阶下。” “用不着,现在请你出去。”汤乔允用尽全力推着他坚硬的胸膛,想将他推远。 宫北琛呼吸一重,猛的全力贴近。 掐着她的腰,低头吻她。 汤乔允心底一慌,“你做什么?你放开。” “唔啊~” 她的腰被他的大手勾着,她只能摇摇晃晃站着,脖子快要折成九十度。 “呜呜…放开…” 她最怕他这样。 每次说不过她,或者不想再哄她时,他就会强行在床上征服她。 宫北琛揪着她胸前的衬衣,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她提了起来,然后摁在了办公桌上。 “乔允,你现在怎么这么爱惹我生气?” 宫北琛一手按住她,一手烦躁的解开了皮带。 “你放开,不要碰我!”汤乔允手脚并用,激烈的反抗。 “霹雳啪啦--” 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她的办公桌放着很多珍贵的文物摆件和珍惜颜料等等。 尤其是她刚刚在工作,正在修复一副唐代大家的名画。可现在,本就破碎的画,被彻底毁了。 “宫北琛,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会控告你强……” “随便你!”宫北琛阴冷说完,强行将她困住。 “呃~,你放手,来人!”汤乔允拼尽全力挣扎。 尽管她从小练女子防身术,三五个男的到她跟前根本制服不了她。 可她还是打不过宫北琛,她的所有防身术在他面前统统失效。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弥漫。 她的衬衣扣子一个个被解开,被死死的遏制在办公桌上。 “宫北琛,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不会原谅你!” 第20章 只有你认错,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爱你 又是这样。 每次惹他生气,都是这样的后果。 他会不止不休的折腾她。 一直折腾到她受不了主动求饶,主动认错。他从而反败为胜,高高在上。 “宫北琛……我恨你……” “知道错了吗?” 因为她的反抗,更激怒了他。 厚实沉重的檀木办公桌,都被推撞的移了位。 办公室上的物品也都通通掉在地上,一旁竖着的陶瓷摆件,也撞倒摔得稀碎。 办公室外面。 汤乔允的助理aa一脸慌张,“里面好像有争吵打架的声音,汤总会不会出事啊?” 另一个助理桃子,也一脸后怕,“……应该应该不会吧。” “但我好像听到汤总在喊救命,现在怎么办?” “宫总和汤总是夫妻,应该…应该没事的吧?” 助理们虽然听见了里面的争吵打闹声,但根本不敢进去查看。 “要不…要不我们打电话给汤老爷子,让他来一趟。” “嗯嗯。”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已经极尽虚脱。 宫北琛将她抱到沙发上,侵虐仍未终止。 “说,知道错了吗?只要你说知道错了,老公就饶了你。” 汤乔允双眸红肿,浑身发抖,第一次这么痛恨他。 “宫北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看来还是不肯乖啊?” 宫北琛邪佞的卡着她的下颌,故意用她最怕最抗拒的方式。 狠。 重。 他不生气的时候,从来不舍得这样动她。 看她明明受不了了,还是倔强不肯服软的样子,宫北琛又气又怒,“只要你像从前一样说一声你错了,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 “宫北琛……我们之间彻底完了……”汤乔允心如死灰,虚脱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彻底晕了过去。 他的蛮横和暴力,不仅伤害了她的身体,也彻底击碎了她的心。 “乔允,乔允…” 看到她晕过去。 宫北琛有一瞬发慌,他不敢再施暴。 慌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 隐隐看到有血流到了沙发上。 “乔允…” 汤乔允已经彻底昏迷过去,苍白的小脸满是虚汗。 宫北琛彻底慌了神,他慌忙穿上衣服。又用西服裹住她的身体,抱着她心急火燎的出了办公室。 助理见状,也吓了一跳,“宫总,汤总怎么了?” 宫北琛急吼一声,“马上开车去医院。” “哦哦好的。” 司机连忙备车,以最快的速度将汤乔允送到了医院。 一路上。 宫北琛不停的催促,“快点,在快点。” 司机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医院。 …… 澳大医院。 “医生,医生。” 护士和医生见是宫北琛,不敢耽搁,慌忙上前救治。 宫北琛又急又慌,“医生快来,她刚刚忽然晕过去了。” 护士连忙推了小推车,“快把病人抱到小推车上。” 很快。 汤乔允被火速推进了抢救室。 宫北琛浑身直冒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心里更暗暗后悔。 她刚刚明明都已经受不了了,可他却还是要和她斗气。她的反应明明已经那么痛苦,可他却一心只想让她求饶。 十分钟后。 医生匆匆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紧跟着,护士也推着汤乔允出来了。 “马上准备手术。”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查看,“医生,到底什么情况?” “宫总,宫太太流产了。” “现在大出血,需要马上做手术抢救。” 轰! 宫北琛听完,大脑整个一炸。 只到医生又急急忙忙的将汤乔允推进了手术室,他才回过神来。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打避孕针。 打一次避孕针,可以避孕三个月。 上个月本来该打了,可他却忙忘记了。 而结婚的时候。 他骗她他有弱精症,所以,他们两个是从来没有避孕的。 “乔允…,怎么会这样。” 半个小时后。 汤老爷子接到消息后,也心急火燎的赶来医院。 “小允怎么样了?” “爷爷,小允……她她在手术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允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宫北琛听了,脸色发青,喉结发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如果知道她怀孕了。 打死他,他也不会那么粗暴的整她。 走廊的白炽灯刺得宫北琛睁不开眼,他跌坐在长椅上,指节死死抠住膝盖。 汤老爷子颤巍巍揪住他领口,浑浊的老眼泛起血丝:“你说话!到底对小允做了什么?!” “爷爷,我……”宫北琛喉间像卡着碎玻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一个劲儿祈祷。 “叮!” 抢救室的门打开。 护士捧着沾手术同意书冲出来:“宫太太流产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需要立即手术!家属快签字!” 汤老爷子踉跄着要抢笔。 宫北琛却先一步攥住纸张,钢笔尖在他指间划出一道血痕。 “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我太太平安无事。”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钢板,透着悔恨和焦灼。 “宫总,我们会尽全力的!” “流产?小允怀孕了吗?”老爷子惊愕的问。 “……”宫北琛一脸沉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震惊的看着他,“小允说过你有弱精症,没有办法自然怀孕,小允怎么会怀孕呢?” 宫北琛喉腔一梗,嚅嗫的说:“可能…可能是意外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对小允做了什么?” “爷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小允怀孕了。” 就在这时。 沈晚箐也得知消息,坐着轮椅匆匆赶来查看。 见到浑身狼狈的宫北琛,她急忙询问:“琛哥,发生什么事了?是嫂子生病了吗?” “……”宫北琛没有回答,只一脸懊恼和怔愣。 看到沈晚箐,老爷面色阴沉,猛地转身质问宫北琛:“是不是因为你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才把小允逼成这样?!”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当年你说喜欢小允,求我把孙女嫁给你,现在却这样对她!” “爷爷,对不起!” “我孙女如果平安无事还好,如果有什么不测,我汤某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宫家抵命。” 第21章 他从前都是装的,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汤家的财产虽然比不上宫家。 但汤家是从明清时期就开始做古董生意,家底非常殷实雄厚。以七百亿资产,位列澳城富豪排行榜第九。 然而,这些资产只是外人估算出来的,汤家的真实资产远不止这些。而且,汤家是唯一不上市,不融资,不欠债的真豪门。 远不是那些号称几千亿资产,实则欠的外债更多的负豪可比。 但可惜的是… 汤家旺财不旺丁,世代单传。到了乔允这代,就只剩她一个女孩了。 “……爷爷,小允肯定会没事的。” 老爷子一脸阴沉,威严逼人,“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汤老爷子年轻时的绰号是汤老怪。 在文玩界乃至整个风水圈,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汤家若真和宫家杠上,也不见得会落下风。 “去手术室门口跪着,小允一刻没脱离危险,你就一刻不准起来。”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犹豫几秒。 大丈夫能屈能伸。 确实是自己该死,下跪也不冤。 他起身,一脸丧气愧疚的走到手术室门口,屈膝跪了下来。 当然了,整个澳城也就只有汤老爷子能让他下跪。 汤老爷子也气的捂着心口,跌坐在椅子上。 佣人莲姨,连忙取了几颗速效救心丸,“老爷子,别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汤老爷子吃了药,喘着长气闭目祈祷。 宫北琛跪着,心里也在默默祈祷汤乔允转危为安。 沈晚箐见状,小心翼翼的安慰他,“琛哥,你别这么紧张,嫂子…嫂子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她幽怨的看了手术室一眼。心里暗暗诅咒汤乔允抢救不过来,最好一命呜呼。 …… 半个小时后。 手术还在进行中。 宫母接到消息后,也火急火燎的赶来医院。 “这到底怎么回事?乔允是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丁妈一路陪着宫母,不断的煽风点火,“刚刚箐箐给我打电话,说汤老爷子命令少爷给少奶奶下跪呢!”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给老婆下跪的道理?更何况,咱家少爷是什么人物?他居然敢让少爷下跪?他仗着年纪大,欺负人也不看看欺负到谁的头上了?” “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没有老人这样倚老卖老,敢这样侮辱人作践人的。” 宫母本就火冒三丈,听了丁妈的挑唆,更是一肚子怒火,“简直欺人太甚。” 很快。 宫母气势汹汹地赶到手术室门口,果真看到儿子跪在那里。 “阿琛,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宫北琛一脸丧气,已经跪的双膝快没有知觉了,“妈,你别管了,你先回去吧!” 宫母冷着脸,又气冲冲的走到汤老爷子面前,“汤老爷子,你让阿琛下跪,是不是太过分了?” 汤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宫母,“过分?若不是你儿子,我孙女怎会躺在里面?宫家是了不起,但在我汤家面前,也别想仗势欺人。” “呵,我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这么侮辱人的处罚?”宫母双手抱胸,语气尖锐。 汤老爷子一脸阴沉,气的不想搭理她。 宫北琛眉峰紧皱,烦躁的说:“妈,是我自己要跪在这里的,你别管了。” 宫母听了,更加生气,“阿琛,你赶紧给我起来,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是啊,少爷,咱们宫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宫家的脸面。” 宫北琛更加心烦意乱,“别吵了,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别再烦我?” 宫母和丁妈一愣,不敢再劝他。 他平日虽然很孝顺,但一发起脾气,没有人不害怕。 又煎熬的跪了十多分钟。 “叮--”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两个护士和两个医生,一脸凝肃的走了出来。 宫北琛见状,踉跄的起身询问。 起的太急,他的膝盖麻的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汤老爷子也惶惶不安的站立起身,“小允要紧吗?” 医生摘了口罩,面色凝重的说:“手术还算成功,宫太太已经抢救过来了。” 宫北琛听了,提着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只要我太太平安无事就好了。” “不过,宫太太宫腔受损严重,需要好好休养。至少三年之内,都不能受孕。” 宫北琛心腔一梗,心疼的说:“……好的,只要我太太人没事就好了。” 汤老爷子听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只要孙女人没事就好,未来几年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有一个重外孙了。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宫太太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 宫母还在愤愤不平,“要我说乔允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吗?” 汤老爷子一言不发,只是阴沉沉的睨了她一眼。 他玩了一辈子古玩,从来没有打过眼。 唯独对宫母看走了眼。 想当初,他们母子求娶孙女时,表现的是那么诚意满满,说的天花乱坠。 老爷子还以为她会是一个和善明事理的婆婆。 可现在看来…… 算了,老爷子不想在多说什么。 反正他给孙女算过命数,孙女命中要吃两家饭,这是躲不掉的姻缘劫。 现在一劫已经应验了,等孙女养好身体,果断离婚就是了。 “我还想着让你们今年备孕,好早点生个二胎呢。现在好了,三年都不能要孩子了。更可惜的是,这好不容易自然受孕怀上的胎,也给不小心流掉了。” 丁妈随声附和,“说的是啊,哪有女人会不知道自己怀孕的呢?” 宫北琛彻底生气了,冷声说:“妈,丁妈,你们就别在这里添乱了,现在应该庆幸小允能够转危为安。” “我在这里守着小允,你们都回去吧!” 沈晚箐:“琛哥,干妈也是心疼你和嫂子。” “都回去,不要在这里烦我!”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在通知我们。” 宫北琛转而又看着汤老爷子,“爷爷,这里有我守着小允就可以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放心不下,我要亲自守着小允。” “……那好吧!我让护士给您安排一间vip病房,您去病房休息休息。小允这里有什么状况,我随时通知您。” 老爷子听了,没有再说什么,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 第二天。 汤乔允昏迷了一天,一直到了第二天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冷森森的白炽灯,以及连接在身上的各种医疗仪器。 “……这是什么地方啊?” 看到她苏醒了,护士连忙上前查看,“宫太太,您醒了?” 随后,又给她利索的换了几瓶吊水。 另一个小护士连忙出去通知医生,“宫太太终于醒了,我去通知医生和宫总。” “我这是怎么了?”汤乔允浑身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虚弱又疼痛。 “宫太太,您不小心流产,导致大出血。医生给您做了手术,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静养就好了。” 汤乔允听了,仿佛耳边响起一声惊天巨雷,“……你说什么?流产?” “是的,您流产了,现在要好好休养。” 轰! 汤乔允目瞪口呆,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如坠冰窟。 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小腹。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了呢? 宫北琛明明说过他有弱精症,没有办法让她自然受孕。 两人结婚后为了要孩子,只能做试管。 她打了那么多促排卵的针,遭了那么多的罪。 后续,胚胎植入她体内后。 又因为身体排斥的原因,她从怀孕第二个月就开始打保胎针,每天要打九支保胎针。为了保胎,她更是卧床了半年不敢下床。 可现在…… 他的身体明明就没有问题。 他为什么要欺骗她?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宫北琛也跟在后面。 “医生,宫总,宫太太苏醒了。” 医生走上前,一脸严肃的给她做了一下检查。 宫北琛松了一口气,眼神透着一抹愧疚,“小允,你终于醒了?” 汤乔允眼神如刀子一样,恨不得扎透他的心,“宫北琛,我求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没有力气声嘶力竭,可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像刀割破布帛一样凄厉。 “……”宫北琛一愣,瞳底下意识闪烁。 汤乔允推开医生,挣扎着想坐起来,“你的身体明明就没有问题,你为什么要哄着我做试管?” “你明明是o型血,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a型血?轩轩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宫北琛瞳底不经意闪烁,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不可捉摸的复杂。 “老婆,你刚刚做完手术,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等你身体养好,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汤乔允眼眶猩红,她扯下手上的吊针砸向他,情绪彻底失控,“我现在就要听你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医生吓坏了,慌忙上前按住她,“宫太太,您千万不要激动!” “你这样很容易导致伤口破裂,引发二次大出血。” 汤乔允彻底崩溃,第一次失控的声嘶力竭,“宫北琛,我今天就要听你的解释。” 时至今日! 她才终于发现,宫北琛并不是她以为的绅士体贴的好丈夫。 从前那个儒雅随和,幽默风趣的男人,只是他装出来的样子。 而暴虐,撒谎,不耐烦,阴晴不定,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我…我没有骗你啊!我之前确实是有弱精症,但后续一直在治疗,可能…可能好转了吧。”他又下意识撒谎。 “你还在骗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汤乔允因激动而浑身发抖,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自认为她算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对婚姻忠诚,对他迁就包容,对儿子付出所有的母爱。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宫太太,您的手在流血,您不能再这么激动。” “护士,马上去拿镇定剂,为宫太太注射。” “哦哦好的。” 汤乔允被愤怒冲昏了头,挣扎着要下床,“你们不要碰我,你们都走开。” 宫北琛也慌了,跟着上去按住她,“乔允,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在慢慢和你解释。” 很快。 护士拿了镇定剂过来。 医生手忙脚乱的给她注射了一针。 缩着药物的注入。 不出几秒,她又陷入了昏迷。 “宫总,请您先出去,宫太太伤口绷开,需要二次缝合。”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被护士强行推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 宫北琛一脸懊恼和沮丧,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扶着墙壁撑着身体的重量。 为什么要骗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说当时脑子抽了。 他们宫家是做博彩业发家。 博彩业在澳城虽然是合法的,也是最暴利的行业。但狼多肉少,弱肉强食。同时,也是风险最大的行业。 他十五六岁就跟着父亲出入交际圈,见惯了江湖险恶,人心莫测。 20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独当一面,能够撑起宫家的生意。其中更要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暗箭和艰险,这也导致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27岁的时候,父亲病重,宫家的生意也遭受重创。他迫切的需要找一个家底势力雄厚,能够给他助力的妻子。 汤乔允恰好出现了。 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真的结婚,只是为了通过商业联姻,从而让宫家的生意渡过风险。也让父亲临死之前,能够看到他结婚成家。 他当时的想法是,结婚后过个三五年,在找个理由离婚。但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汤乔允确实很好,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妻子! 他现在不想离婚了。 “咔嚓!”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询问,“护士,我太太怎么样了?” 第22章 女人喜欢的样子,他通通都有 护士一脸凝重,“宫太太已经做了二次缝合,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但接下来一定要卧床静养,如果伤口再破裂,很可能会造成终身不孕。” 宫北琛眉头紧皱,“一定要将手术的伤害降到最低,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法!” “宫总请放心,一切都是最好的治疗方案。” 汤老爷子恰好也来了,急声问,“小允怎么样了?” 宫北琛心底一虚,“爷爷,小允刚刚出了点状况。但经过医生的救治,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允如果有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爷爷放心,小允肯定会没事的。” “最好是这样。” 老爷子吞了一口重气,忧心忡忡的向病房内张望。 可惜。 他不能进去,只能通过病房监控看到孙女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仪器。 他虽然心疼万分,但现在也只能默默的祈祷孙女早点康复。 …… 晚上十一点。 老爷子熬不了夜,加上年纪大了,只能回陪护病房休息。 宫北琛仍然守在病房外,心情格外沉重。 富贵险中求。 博彩业的竞争和风险,远比其它行业残酷几十倍。而能做好这个行业的人,必然是恶龙中的恶龙。 他又是宫家的独子,肩上的担子更重。所以,他走的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要不停的考虑后果和退路。 这也导致他习惯性去算计,让自己始终处于利益最大化的位置。 正在沉思。 沈晚箐拄着拐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琛哥,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守着嫂子呢?” 宫北琛回过神,关切的问了一句,“你不在病房好好待着,怎么过来了?” 沈晚箐柔弱的看着他,清纯无辜的巴掌脸布满心疼,“琛哥,都是我不好,从而导致你和嫂子又闹了这么大的矛盾!” “看着琛哥伤心,我更伤心。” 宫北琛微微蹙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这不关你的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你自己都是伤员,不要跑来跑去了,好好的回病房养着!” 沈晚箐眨了眨细长的丹凤眼,欲言又止,“琛哥,嫂子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 “我真的很愧疚,心里也很难过,要不我……”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沉声打断她的话,“晚箐,等你身体养好了,我送你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吧。” “……”沈晚箐听了,委屈的咬了咬下唇,一脸的不情愿。 之前,他强行把她送去国外读书,然后,他就娶了别的女人。她现在好不容易才毕业回来了,他居然又要送她去国外。 “琛哥,你是害怕我留下来会影响你和嫂子的感情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离哥哥远一点,我也可以向嫂子解释清楚的。” “我…我只是想陪在哥哥身边,能够时不时看到哥哥,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 宫北琛也于心不忍。 毕竟,她是他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她又那么柔弱,那么依恋他,那么需要他的呵护。 他也想永远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但现在… 他和汤乔允都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他只能狠心将她送走。等有合适的机会,再把她接回来。 “听话,去国外的分公司历练几年。等你回来后,哥哥提拔你做公司的副总。” 沈晚箐听了,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好,我听哥哥的话。” 她知道,宫北琛一旦做了决定,不会轻易更改的。 他一向又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 她只能乖乖的听话。 “嗯,乖。”宫北琛像哄小孩子一样,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琛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我也会永远听你的话!” 看她这么懂事,宫北琛更心疼了,“……委屈你了,哥哥以后会补偿你的。” 沈晚箐柔弱依恋的看着他,乖的像小白兔,“我什么补偿都不要,我只要哥哥心里有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宫北琛微微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和心疼。 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可惜… 汤乔允的个性和家世,让他不敢太放肆。 她是典型外柔内刚,绵里藏针的女人。 倘若被她发现他出轨,那他们的婚姻就彻底完了。他现在对她还没有彻底失去兴趣,自然不想冒风险。 …… 第二天。 汤乔允再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昏昏沉沉睁开双眼,直觉口干舌燥,浑身似乎都在疼。 “宫太太,您醒了?”护士一直守着,见她苏醒,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汤乔允恍如梦中,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恍惚了许久,思绪才逐渐清晰。 “宫太太,您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千万不能在激动。不然伤口再次崩开,会很伤身体的!” “宫总和汤老爷子一直在病房外守着,他们都很担心您呢!” 汤乔允听了,缓缓眨了眨眼,尽量平复情绪。 她现在是汤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她必须得好好保重身体。就算是为了爷爷,她也要爱惜自己。 护士小心翼翼的说:“宫总就在外面,他想见您。” 汤乔允一脸虚弱,冷沉的说:“……我不想见他。” “那好吧,请宫太太好好配合治疗。” “嗯,我会的。” …… 到了第三天。 汤乔允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的vip病房。 护士推着她出了重症监护室时。 “老婆…”宫北琛一脸愧疚。 想上前却又怕刺激到她,不敢靠近。 汤老爷子心疼的红了眼眶,“小允好点了吗?爷爷一直在这儿呢!” 看着爷爷苍老又疲惫的样子。 汤乔允心里一疼,反过来安慰爷爷,“……爷爷别太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好孩子,什么都不要想,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天塌了,爷爷也能给你兜底。” 汤乔允鼻腔一酸,感动不已,“我知道的,爷爷。” “乖,爷爷让莲姨给你熬了汤!” “谢谢爷爷,爷爷也要注意身体。” 汤老爷子听了,冲她慈爱一笑,“放心吧,爷爷身体硬朗着呢,且死不了呢。” “爷爷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放心吧!爷爷给自己算过寿命,爷爷至少能活到98。” 汤乔允忍着心酸,破涕一笑,“爷爷算的肯定不准,爷爷至少能活到110。” “哈哈,爷爷努力哈。” 汤乔允在病房刚刚安顿好后。 四个护工抬着磨盘一样巨大的花束,抬进了病房。 “宫太太,这是宫总送的花!” “……把花抬出去,我看着心烦。”汤乔允眉头一皱,平息的怒火又‘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宫北琛很会做表面功夫。 女人喜欢的样子,他通通都有。而且,他很善于伪装,不漏痕迹。 起初,你会很感动,会庆幸自己遇上这么好的男人。 但随着深入了解,你才会发现‘完美’的东西都有巨毒。 宫北琛牵着宫泽轩走了进来,故意装的可怜巴巴,“老婆,我错了。我真诚的给你道歉,原谅我好吗?” “轩轩,快把花送给妈咪。” 宫泽轩也捧着小束的康乃馨,乖巧的递到她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妈咪,之前都是我的不对,一直惹你生气。我以后会改正,会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妈咪,希望你早点好起来,我和爹地永远最爱妈咪。” 看成儿子转变这么大,汤乔允心中五味杂陈。 要是从前。 她肯定会感动的无与伦比,会感动的热泪盈眶。 可自从知道轩轩的血型后,那种母子连心的感觉也在一点一点的减弱。 宫泽轩将花递给妈咪后,又乖巧的冲汤老爷子笑了笑,“太外公,我以后会好好的保护妈咪!您老就放心吧!” “哎!乖孩子,真是懂事了。”老爷子一脸欣慰,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宫泽轩乖巧的拉着他的手,语气像个小大人儿,“太外公,我们出去吧,让爹地和妈咪单独待一会儿。” 老爷子听了,不放心的望了望汤乔允。 宫北琛一脸诚恳,“爷爷,麻烦您和轩轩先出去,我想和小允好好沟通沟通。” 汤乔允神色冷静,没有太过抗拒。 老爷子吞了一口重气,“……那好吧。” 说完,他牵起宫泽轩的手,离开了病房。 等人都出去以后。 宫北琛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硕大的蓝钻钻戒,“老婆,四周年结婚纪念日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现在给你补上!” “这是去年在拍卖会拍的蓝钻原石,我早就找了最好的设计师和工匠,特意将钻石切割成24.518克拉。你今年24岁,生日是五月十八,也是祝贺我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品。” 汤乔允目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确实很懂女人的心。 要是从前,她肯定感动坏了。 “宫北琛,轩轩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眉眼微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轩轩是从你肚里生出来的,当然是你的孩子!再说了,亲子鉴定也看了,为什么还会问这种问题呢?” “不对,那轩轩为什么……” 不等她问完,宫北琛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又要问,为什么轩轩的血型是a型血,对吗?” “对!”汤乔允喉腔冷冷蹦出一个字。 宫北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将一份血型报告递给她,“我如果告诉你是那家医院弄错了,你会信吗?” “这是轩轩最新的血型报告,你可以自己看看。” 汤乔允半信半疑,接过血型报告看了一眼。 让她震惊的是,宫泽轩居然又变回o型血了。 “……这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 宫北琛一脸笃定,“这是今天早上刚做的,你如果不信的话,我让医生当着你的面再重新做一遍。” “不可能,我上次在儿童医院明明看到轩轩是a型血。” 宫北琛:“那是护士不小心将轩轩和别人的血型弄混了,化验单打印错了。” “我已经把那个医生以及做检验的人员全部找了过来,你可以亲自问他们。” 汤乔允听了,一脸震惊和混乱。 她虽然不信。 可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又下意识信了一半。 “那你呢?”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那天还给我看了你的血型报告,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宫北琛,我求你别在骗我了。” 宫北琛一脸诚恳,郑重其事的说:“我没有骗你啊,我确实是记不清自己是什么血型。” “要不,我待会重新去验个血,下次我一定记准了。” “……”汤乔允狐疑的看着他,根本不相信。 谎言明明已经揭穿了。 可他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她想反驳,又死死忍住了。 只要他想掩盖真相,那就会有无数种办法。 还是等身体养好了,带宫泽轩再去其它地方重新做个亲子鉴定。 “老婆,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吗?轩轩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呢?” 说完,他又深情款款的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也郑重的向你道歉,不该没轻没重的对你,从而导致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他一边愧疚的道歉,一边跟着掉眼泪。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博彩业的龙头大亨会在老婆面前流眼泪? 汤乔允心腔一梗,下意识想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你别这样,我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吧!” 不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面对他时,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行,有了矛盾和问题,我们必须得及时解决。我不想你胡思乱想,也不想误会越来越深。” “等你出院以后,我们都放下工作,带着轩轩一起去欧洲游玩半个月。我们都好好放个假,找找我们从前的浪漫。”宫北琛一脸深情,诚意满满的道歉。 他最会扮演完美丈夫的角色。 事实上,他也很善于伪装。 一个城府深沉,阅人无数,见惯腥风血雨的男人,最懂怎么粉饰自己。 越凶的恶龙,越会藏起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第23章 宫北琛,去死吧 “……”汤乔允心口发紧,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他还是从前的样子。 俊朗温润,儒雅矜贵,30岁后的他,更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着从容。 只是,她却忽然觉得枕边人极其的陌生。 她或许从来都不了解他。 “来,我给你戴上。”宫北琛取下戒指,温柔的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又深情款款的吻了吻她的手背。 “喜欢吗?” 汤乔允低头看了看戒指。 鸽子蛋大的蓝钻熠熠生辉,非常的璀璨耀眼。 不过,汤家收藏的奇珍异宝无数。她见得珍宝太多了,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宫北琛略略失望,温笑的说:“我让人给你煲了野山参汤,好好滋补一下。” 说完,他起身将保温壶提了过来,又亲自拿碗舀汤。 “宫北琛,你不用这么刻意。”汤乔允冷淡的说了一句。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打算。 无论他有没有撒谎,她都不想在和他生活在一起。 “老公照顾老婆,是天经地义啊,怎么能算刻意呢?”宫北琛温笑的将汤端了过来,又细心的撇去浮油。 轻轻吹凉,体贴的递到她的唇边,“来,张嘴。” 汤乔允犹豫几秒,还是乖乖的将汤喝了。 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养好。 不管有什么决定,都必须等出院以后解决。 现在随他吧!无非是多忍几天。 “多喝一点。”宫北琛耐心的一勺一勺喂她。 他心里很清楚,哄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何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要说他有多深爱汤乔允,其实也不见得。 他这样的男人,爱情对他而言只是调味品!离婚对他而言,得不偿失罢了。 “我不喝了。”汤乔允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还是有些痛心失去的小生命。 宫北琛见状,温柔的安抚她,“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跟我们无缘,也不必太伤心了。虽然很遗憾,但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汤乔允冷淡的看着他,沉默无语。 他很会哄人。 接下来的几天,宫北琛都陪在医院。 更亲自喂她吃饭喝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他做的很细致周到,汤老爷子都被他感动了,甚至都开始劝孙女宽容大度一些。 …… 住院的第十天。 汤乔允的身体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了,也可以下床走动了。 简米拉,安琪和yoyo三人。 得知她住院的消息后,都赶来医院看她。 病房内。 简米拉将一束鲜花放在床头,神色凝重的说:“小允,你还有没有当我们是好姐妹?住院的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告诉我们。” 安琪也一脸担忧,“我们今天才知道你住院了,怎么样?好点了吗?” 汤乔允笑了笑,“我已经好多了,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难怪前几天打你电话打不通。” 简米拉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床头准备给她削个苹果。 蓦地一下。 她看见了汤乔允手上硕大的鸽子蛋钻戒,她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将汤乔允的戒指摘了下来,“哇哇哇~,哇哇哇~,这是又添战利品了吗?” “这么大一颗钻戒,还是稀有的蓝钻,真是要把我的眼睛都闪瞎了。” 她一脸艳羡,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左看右看。 “滋滋滋,真好看啊!” yoyo也一脸震惊,“这么大颗的蓝钻,可遇不可求啊。这是不是你老公去年在拍卖行,花三亿天价拍卖的40几克拉的那颗原石?” 汤乔允下意识点点头,“呃,应该是吧!” “真是豪无人性啊,不愧是博彩业的龙头大亨,出手太豪了。40多克拉的原石,有很大的升值空间的。他不留着珍藏,居然把钻石切割做成了戒指。” 安琪也接过戒指,在手上试戴,“看看,啥叫疼媳妇儿?这才叫疼媳妇儿!” “小允,你的命可太好了,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汤乔允心头一噎,如梗在喉。 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如果将想离婚的想法说给她们听,她们大概会觉得她不知足。 “米拉,你这么羡慕,你也早点结婚呗!那个谁,不是一直在追你吗?” 简米拉翻了个白眼,“切~,羡慕归羡慕,我才不会那么早结婚。35岁之前,不考虑婚姻。” “我要多潇洒几年……” 三个闺蜜七嘴八舌,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 “呯呯呯!”敲门声响起。 “请进!”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沈晚箐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身米白色的v领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怀抱着一束鲜花,袅袅婷婷的走进了病房! 四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 沈晚箐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又露出标志性人畜无害的笑容,“嫂子,我今天下午就要出院了,明天飞米国。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也祝愿你早日康复。” “……”汤乔允眉头一皱,连句敷衍的客套话都不想说! 如果说从前是反感沈晚箐。 那现在就是深恶痛绝,看到她就生理性不适。 简米拉微调眉弓,双臂交叉的打量着她,“小允,这位是不是就你说的小绿姐?” 汤乔允脸色一沉,没有回答。 “小绿姐?”沈晚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简米拉冷嗤一声,“看看这身茶味儿,应该没跑吧。” “嫂子,我希望你早点康复,这是送给你的花!”沈晚箐抱着鲜花,放在了汤乔允的床头。 随着她的弯腰,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醒目的蓝钻项链。 汤乔允见状,皱眉细看了一眼。 她脖子上是一条蓝钻的钻石项链,主石吊坠大概有十克拉。主石周围是五颗一克拉左右的副石。 看起来及其的奢华夺目,做工和设计也都是最顶级的。 轰! 汤乔允的眼睛一刺,立刻意识到,这条蓝钻项链和她的蓝钻戒指是同一颗原石! 宫北琛将原石一分为二,一块做成了戒指送给她,一块做成项链送给了沈晚箐。 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手上的戒指像屎一样的恶心。 简米拉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呜呼,她的项链和你的戒指不会是同一颗原石吧?” 沈晚箐听了,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哦,你说这个呀?这个是哥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名字叫星伴月。” “……”四人听见了,集体沉默了。 她这是故意来汤乔允面前挑衅炫耀的! 假如没有宫北琛的纵容,她也不敢一次次明目张胆的挑衅她。 沈晚箐嘟了嘟小嘴,一脸叮嘱的说:“嫂子,我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哥哥。哥哥的胃不好,你要让他少喝点酒。还有,也不要让他经常熬夜。” 简米拉听了,冷哼一声,“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沈晚箐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对着汤乔允说:“嫂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哥哥的身体。我又不能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只能拜托你了。” “他不懂得照顾自己,你可要多费点心照顾他。” 她的语气,倒像是她是正室,而汤乔允是小妾。 汤乔允听的心口发堵,有种说不出的隔应和窝火。 真当她是泥人没有脾气吗? 简米拉脾气火爆,立即炸毛了,“小允,这你都忍得了?你要是今天忍了这小骚蹄子,以后别说你是我姐妹。” 安琪也一脸看不惯,冷嘲热讽,“这个小绿茶骚里骚气的挑衅正室,是谁给你的胆子?” 沈晚箐听了,脸色一白,“这位姐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你叫谁姐姐呢?就你也配?” yoyo冷笑一声,鄙夷的说:“将来我要是结婚了,小三要是敢明晃晃的跑在我眼前耀武扬威,我非找人当街扒了她的裤子。然后,塞一把辣椒进去,再用针给她缝上,让她知道做小三的代价。” 沈晚箐听了,气的眼泪汪汪,“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太粗鲁了。” “你们骂谁是小三?我跟哥哥清清白白,由不得你们污蔑。” 汤乔允被吵得心烦,冷冷的说:“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沈晚箐小嘴一颤,像一只发怒的小鸟,“嫂子,我是好心好意来跟你道别。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人?” “赶紧滚,别逼我扇你!” “好,我走。你放心,你骂我的事,我不会告诉哥哥的。” 说完,她气冲冲的转身准备离开。 简米拉故意脚下一拌,将她拌了一个踉跄。 “啊…”沈晚箐高跟鞋一歪,差点站立不稳。 安琪见状,立即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倒在了她的头上。 “哎呦,不好意思手滑了!” “啊啊--”沈晚箐被浇的落汤鸡一样,尖声惊叫起来。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就是故意的。” “那可怪不得我们,谁让你犯贱呢?” 简米拉和安琪将她按在地上,一个扯头发,一个打耳光。 汤乔允见状,连忙出声制止,“够了,够了,你们快住手。” yoyo义愤填膺的拿起垃圾桶,狠狠的扣在她的头上。 沈晚箐什么时候来挑衅不好? 偏偏要在汤乔允闺蜜都在的时候,这不是纯找死吗? “救命啊,救命啊!” 沈晚箐被打的头晕眼花,狼狈不堪的大声呼救。 “咔嚓…” 宫北琛恰好赶到,听见病房内的吵闹声后,慌忙推门查看。 进了病房。 只见沈晚箐头发被扯的像鸡窝,裙子也被扯坏了,白色蕾丝内裤都漏了出来。 她哭的泪眼模糊,可怜无助的倒在地上喊救命。 “你们干什么?”宫北琛心疼坏了,冲着三人厉吼一声。 三人见宫北琛来了,心口一紧,都慌忙起身让开了。 宫北琛慌忙上前,将沈晚箐从地上抱了起来,“箐箐,你怎么样了?” 沈晚箐吓得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扑进他怀里,“哥哥,她们…她们合起伙来打我。” 宫北琛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三人。 “谁动的手?” “……”三人心底一虚,都下意识看向汤乔允。 汤乔允从病床上下来,冷冷的说:“咋没打死你呢?” 宫北琛听了,怒气瞬间冲到了头顶,“乔允,你为什么总是要跟一个小丫头置气呢?” “她碍着你什么了?你这么容不下她?” 他别的都可以容忍。 可他不能容忍有人欺负他从小宠到大的小玫瑰。 他希望汤乔允和沈晚箐能够和平共处。 同时,沈晚箐也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沈晚箐楚楚可怜的躲在他怀里,“哥哥,你别埋怨嫂子。嫂子吃我的醋,心里对我有气,生我的气也是应该!” “嫂子,只要能让你消气,你就再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沈晚箐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我见犹怜的样子,谁看了都会自惭形秽。 汤乔允一脸平静。 她脱了鞋子,径直走到沈晚箐跟前。 “嫂子,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沈晚箐料定她不敢动手,毕竟宫北琛在给她撑腰。 “啪!”一声巨响。 汤乔允猝不及防的拿着拖鞋,朝她脸上狠狠的抽了一拖鞋。又猛的薅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宫北琛怀里薅出来,重重的磕向床头柜。 “啊呃呃。”沈晚箐发出凄厉的杀猪惨叫。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 谁也没有料到,汤乔允那么平静的表情,会下这么狠的手。 宫北琛回过神来,慌忙将她推开,挡在两人中间,“乔允,你干什么?” 汤乔允冲他冷叽一笑,“你刚刚也听到了,是她主动让我打她出气的。” “琛哥…哥哥…我疼…”沈晚箐疼的直翻白眼,顺嘴流血。她的头发被薅下一大把,白皙的小脸上印着大大的拖鞋底印子。 紧跟着,她疼的晕了过去。 “箐箐,箐箐。” 汤乔允取了手上的戒指,狠狠的砸在宫北琛脸上,“砰!” 戒指砸到他脸上,又弹到地上,滚进来床底。 “乔允,你太让我失望了!”宫北琛双眸烧着厉火,表情瘆人。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看着他,“宫北琛,去死吧!拿上你的戒指,滚出我的世界。” 病房内一片死寂。 沈晚箐晕了过去,宫北琛愣了几秒后,焦急地将她抱起,“汤乔允,你太过分了!” 第24章 预判了她的预判 汤乔允听了,心腔绞着劲的疼,牵扯着伤口也疼的厉害,“是啊,我就是这么过分。我就是看不惯她,下次我还打她。” 宫北琛表情复杂,阴森森的看着她,“我都已经答应你,准备把箐箐送去国外,你怎么还是要针对她?” “我跟你说过了,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做的什么我都可以包容你。我只是不想箐箐受到伤害,我只是希望你像我一样将她当做妹妹一样疼爱。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吗?” 汤乔允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语气带着狠厉的警告,“汤乔允,你怎么跟我闹都行。但是,不准伤害箐箐。再有下次,我不会轻易饶过你,不信你试试!” 说完,他冷怒的抱着沈晚箐头也不回的走了。 汤乔允小产过后,一直没有养好,伤口疼的直冒冷汗。 她脚跟一虚,差点站立不稳。 简米拉和安琪见状,连忙将她扶到病床上,“小允,你怎么样?快躺下了休息一下。” 汤乔允缓了许久,身体的疼痛稍稍缓解,“我没事。” yoyo一脸担心,“我看你脸色很差,我去叫医生过来!” “别去了,我躺一下就没事了。” 安琪也一脸愧疚,“小允,对不起啊!我们只想帮你出气,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你千万别怪我们啊!” “谢谢姐妹们,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们呢?” 简米拉脾气最爆,比汤乔允更生气,“那个小绿茶太贱了,明明骚到骨子里了,还要嗲声嗲气装清纯可爱。真是恶心死我了,听到她那个夹子音我都浑身起鸡皮。” 安琪:“啧啧啧,你还别说,男人就爱这一款。咱们讨厌的那些绿茶婊,白莲婊,在男人眼里都是妥妥的心头爱。” 汤乔允心乱如麻,只是默默的思考着诉讼离婚的流程。 沈晚箐敢这样一次一次的挑衅她,无非是仗着宫北琛会无底线的纵容她,偏袒她,为她撑腰。 她既然留不住丈夫的心。 那就快刀斩乱麻,趁早离婚吧。 她真的感觉烦不胜烦,不想再让烂人烂事内耗自己的能量。 安琪怕她气出病,连忙又开导她:“小允,你也别往心里去。这种事情也常见,男人又有哪个不偷腥的呢?” “过分就过分在,他既然养了情人,就该藏好,不该把小三带到正室面前。这个小绿茶看样子野心不小,她竟然敢闹到你跟前,那就摆明了她不只是想做个情人,怕是想要挤掉你成功上位。” 简米拉一脸不屑,“呵!不自量力,你当男人都傻的吗?包养情人,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漂亮就行了。但要是娶老婆,就那个小绿茶的出身,哪个有头有脸的男人会真的娶她?” “……”汤乔允眉头皱了皱,不想再听下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呃~,咱们让小允好好休息休息!” “小允,我看你的样子很不舒服,我还是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汤乔允黯然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想休息休息。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好了,再约你们一起吃饭。” “……那好吧,你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打电话!” “嗯。” 三人一脸的放心不下,“那我们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这种事想开一点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汤乔允点点头,“我知道。” 三人又各自叮嘱了几句后,一起离开了医院。 汤乔允躺下病床上,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以及一座座摩天大厦。 她忽然陷入了迷茫。 感觉人生很空虚,现在的生活也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澳城号称东方拉斯维加斯,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都汇集在了这里,整个城市处处充斥着纸醉金迷和贪婪欲望。 她真的想要逃离这座城市,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正在病房休息。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丁妈红肿着双眼,怒气冲冲的要冲进来。 四个护工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丁妈,你不能进去,太太正在休息。” 丁妈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女儿的得宠。她丝毫不把别的佣人和护工放在眼里,她恼怒的推开护工,径直闯进病房。 “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我的女儿吧!你别再对我女儿使坏,我给你跪下了,求你发发善心。” 丁妈闯进来后,直挺挺扑倒病床跟前下跪。 这是她卖可怜以及道德绑架的惯用招数。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仿佛只要她一下跪,立刻就能站到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这总行了吧……” 然而。 她这次刚一跪下,膝盖就感觉有十几处疼痛,似乎有钉子扎进她的皮肉! “啊哦哦…” 丁妈凄厉的惨叫几声,翻滚着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低头一看,十几根图钉扎进她的膝盖和小腿。加上她刚刚用力过猛,钉子扎的更狠更深。 “嗷嗷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快来人啊,活不了了!”丁妈疼的呲牙咧嘴,嗷嚎声比杀猪都凄厉。 “怎么了?怎么了?”护士和医生听见惨叫声,连忙过来查看。 丁妈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疼的浑身打哆嗦,“钉子扎腿上了,快…快给我拔出来!” 医生见状,慌忙蹲下来查看。 只见她的两腿膝盖,各扎着十多根图钉。 “你先别动,我现在把钉子拔出来。” 医生拔一根钉子,丁妈就跟着凄厉的惨叫一声。 “嗷呜嗷呜--”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无动于衷的看着。 她提前预判了丁妈的行事作风! 预料她又要来下跪,胡搅蛮缠,撒泼发疯。 所以,她提前让人在地上撒了图钉。就连丁妈想要下跪的位置,她都预判的很准。 “呃呃嗷嗷--” “疼死我了呀,要了我的老命--” 宫北琛在隔壁病房守着沈晚箐。 听见丁妈响彻医院的惨叫后,他慌忙过来查看。 “丁妈,你怎么了?” “宫总,我…我我的膝盖好疼,少奶奶故意放钉子扎我,她想要我的老命。”丁妈边哭边嚎,恨不得把所有的状都告一遍。 宫北琛眉峰一皱,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钉子,“这地上怎么这么多钉子?” “少奶奶,你好狠毒的心,这样子欺负我们母女,宫总和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第25章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宫北琛怒目圆睁,转身看向病床上的汤乔允,语气冰冷如霜,“汤乔允,你太过分了!丁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汤乔允似乎没有听见一般,面色平静,若无其事的刷着手机视频。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更不会去欺负比她弱小的人。 但谁若想要欺负她的头上,她也是会不讲武德的。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的?” 汤乔允依旧无动于衷,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接话。 宫北琛气的心口一噎,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故意的?” “……”汤乔允眼睛也不抬,只是默默刷着手机。 她其实是很反感冷暴力的。 但若她要用冷暴力,没有人能冷的过她。 她可以做到从心理上屏蔽和无视对方的一切。 宫北琛彻底气炸,双鬓的青筋暴起。 他猛的掀开被子,揪着她的病号服,将她提坐起来,“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话呀,不要激怒我!” 汤乔允依旧一言不发,既不辩驳,也不解释,更不和他争吵! “宫总,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针对我们母女。少奶奶太狠心了,她是要生生逼死我和箐箐…嗷嗷啊……” 随着最后一颗钉子拔出,丁妈惨叫的更狠。 “医生,赶紧送丁妈去治疗。” “好的,宫总。” 几个护士上前,将丁妈抬到了小推车上,而后,匆匆忙忙推了出去。 丁妈仍然疼的不住惨叫,“哎呦,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我的腿还能走路吗?我会不会落下残疾?” “你放心,只是皮肉痛,不太可能会落下残疾。” 丁妈被推出去后。 “乔允,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丁妈是我的奶妈,你平日不尊敬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整蛊她?”宫北琛说着,提着她的领口用力的摇晃着她。 他真的被气的跳脚。 他也第一次发现,她的性格这么拗这么犟,简直让他不可思议。 “说话呀!”宫北琛气的又用力摇了她一下。 恰好。 汤老爷子来了医院,刚好看到这一幕。 “你做什么?” 宫北琛听了,下意识松开了汤乔允,“……爷爷,你怎么来了?” 老爷子一脸震惊和恼怒,几步走到跟前,冷冷的将宫北琛推开床头,“你刚刚在对小允做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 “你是要对小允动手吗?” 老爷子颤抖着手指,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宫北琛,你别忘了,小允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竟敢在医院里对她动手?” 说着,老爷子转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瘫坐在病床上的汤乔允,“小允别怕,爷爷来了。有爷爷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汤乔允一直强撑的冷静,在这一刻几乎瓦解,声音哽咽了起来:“爷爷,我想回家。” “好,爷爷带你回家。” “你们马上去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休养。” 宫北琛张了张嘴,心虚的辩解:“爷爷,小允还是住在医院比较好。” 老爷子一脸威严,“让开,我要带我的孙女回家。” “在小允身体没有疗养好之前,我不会让你见她。” 说完,老爷子直接让人收拾东西。 而后,不管宫北琛和医生的挽留,强行带着汤乔允出院了。 他们汤家有的是最顶级的私人医生和医疗设备。 回家休养比在医院更好。 再不济,也可以转去国外的医院。总之,老爷子现在不放心让孙女待在宫家开的医院。 毕竟,汤家就她这么一个独苗了。宫家若是想吃汤家的绝户,只怕会对孙女下黑手。 …… 四十分钟后。 老爷子将汤乔允送到了汤家的另一处住宅--怡景山庄别墅。 毕竟,汤乔允刚刚小产了,不太适合回祖宅住。 “小允,你这段时间就安心住在这里!” “爷爷已经排好了医护人员和护工,会让你得到最好的照顾。” 汤乔允眼眶一红,哽咽的说:“嗯,谢谢爷爷。” 老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她,不放心的叮嘱,“傻孩子,受了委屈,一定要跟爷爷说,千万不能憋在心里!”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爷爷,我怕您伤心,我想要和宫北琛离婚。” “你不用再说了,爷爷已经给你找了最好的律师。爷爷虽然不想让你离婚,但看到宫家人这个态度对你,爷爷实在是放心不下。” “爷爷……” 汤老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爷爷草率了,之前没给你把好关。” 汤乔允微微皱眉,唏嘘的说:“爷爷,您不要这样说,这是我命该如此。” “当年我也太草率了,不该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仓促的进入婚姻。” 四年前。 她和顾汀州分开后,其实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毕竟,那是她的初恋。 所以,她也是带着赌气的性质去相亲。 而宫北琛又是情场老手,样样拔尖。他想要拿下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白兔,简直手到擒来。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现在把身体养好。” “明天我会让金律师和林律师过来,让他们处理离婚的做好方案。我们汤家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必须要争取轩轩的抚养权。” “爷爷估计宫家也不肯轻易放弃轩轩的抚养权,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爷爷别的都不担心,爷爷主要是怕你舍不得孩子!” 汤乔允心底一疼,“爷爷,其实轩轩……” 她想把轩轩的血型问题,以及她怀疑的事情都告诉爷爷。 轩轩大概率不是她的孩子。 但现在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实这一点。 “轩轩怎么了?爷爷知道你舍不得,你放心,爷爷会让律师尽全力争取到轩轩的抚养权。” 汤乔允心情沉重,“爷爷,随缘吧!如果能争取的到,那是最好!如果争取不到,那就给宫家吧!” “……”老爷子听了,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孙女。 他还一直担心孙女会舍不得孩子。 没想到,孙女居然比他想的还开。 “你真的能舍得下孩子?” “爷爷,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而是……”汤乔允喉腔一梗,还是将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 她要换个地方,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可以不要孩子的抚养权,但不能被宫北琛蒙在鼓里。 看着孙女伤心难过的样子,老爷子更心疼,“别想太多,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要先把身体养好。爷爷怕你心里难过,更怕你想不开。” “不会的,爷爷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那爷爷就放心了。” 第26章 宝贝,老公不会和你离婚 “那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我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不放心的又交代了几句,而后出了屋子。 汤乔允躺在床上,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一但决定要放弃了。 心中的沉重也跟着放下了。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宫北琛打过来的。 她没有接听,也不想接听。 说来说去,他无非就是要狡辩他和沈晚箐是兄妹关系。而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他也并没想过解决问题,他只是强行让汤乔允接受和沈晚箐和平共处。 或者说,他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假如她这一步妥协了,那他下一步肯定就会明目张胆的出轨养小三。 【乔允,接电话。我有时候真的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小题大做?】 【箐箐和丁妈都伤的很重,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你回汤家住一段时间也行,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好好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汤乔允不想再看,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但现在只想放空,什么都不想去想。 …… 第二天。 金律师和林律师如约来了汤家。 金律师将整理好的材料递过来,彬彬有礼的说:“汤小姐,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整理好了诉讼状!您可以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汤乔允接过诉状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林律师:“不过,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宫先生不同意离婚的话,首次判决一般不会判离婚。” 汤乔允点点头:“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次不行,那就持续上诉。” 金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凝肃的说:“好的,我们会尽全力最大程度争取您应有的权益。” “嗯好,一切就交给你们了。”汤乔允一脸漠然,并不在意赡养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些。 她只要离婚,别的什么都不要。 “那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递交律师函和诉讼状。” “好的。” 两个律师又做了详细沟通后,起身离开了。 不出意外的话,宫北琛很快会受到律师函以及法院的传票。 接下来的几天。 汤乔允的手机一直关机,谁也联系不上她。 …… 第七天。 宫北琛收到了法院的立案传票。 收到传票以后。 他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让他的律师团队去处理。 当天下午。 宫北琛开车来了怡景山庄,强行要闯进来。门外不敢强行拦他,只能通知汤乔允。 管家一脸惊慌失措,“小姐,宫先生来了。他在门口要强行闯进来,我们实在拦不住他。” 汤乔允听了,心里及其烦躁,“我不见他,有什么事让他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但宫先生还是要求要见您。” 说着话,管家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宫先生让您给他通电话。” 汤乔允皱了皱眉,“喂…” 电话那头,宫北琛顿了一口气,“乔允,你非要走离婚这一步吗?” “是的。” 宫北琛心腔一沉,“你确定想好了?” “我已经想好了。” 宫北琛听了,又气又怒,“乔允,我之前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婚姻破裂。如果你执意这么坚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汤乔允冷淡的回了一句,“嗯,那就等开庭时再说吧!” 说完,她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管家,他如果执意要闯进来,就报警告他私闯民宅。” “啊?”管家一脸惊恐,根本不敢照做。 汤乔允可以不怕宫北琛。 但在澳城,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宫北琛。 正说着。 一个佣人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吓得面色苍白,“小姐,不好了,宫总闯进来了。” “宫总看起来很生气……” 汤乔允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楼下,宫北琛一脸阴森的向屋子里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门卫,根本不敢强行拦他,只是一脸紧张惶恐的跟在他身后哀求。 “小姐,您还是下楼见一见宫总吧!” “不见。”汤乔允说完,拿了一把车钥匙,直接从二楼的后门出去了。 山庄很大。 除了安保系统,自然会有好几个秘密的逃生通道。 五分钟后。 宫北琛怒气冲冲的闯进她的卧室,“乔允呢?” 管家一脸紧张,结结巴巴的说:“宫总,我刚刚都跟您说过了,小姐…小姐不在这里。” 宫北琛一脸冷肃,找了一圈确实没看到汤乔允,他只能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汤乔允直接从后院出去,开车离开了山庄。 半路上。 爷爷打了电话过来。 “喂,爷爷。” 电话那头,汤老爷子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小允,陈馆长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他老人家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汤老爷子:“陈馆长说下个月要在港城举办一场文物展览。” “这次的文物展览非常重要,除了有国外的外交官和专家团参观,还有国内的文物专家和港城的几个重要政要一起参观。” “而这一批文物,都是澳城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除了爷爷修复的青铜鼎,还有好几件珍贵文物都是你修复的。陈馆长想让你出席一下展览会,同时,让你但任这次展览会的讲解员。” “可是……”汤乔允皱眉,有些犹豫不决! 下个月离婚官司就要开庭了。 她现在不想分神。 “这可是好机会,你一定要去参加。” “爷爷,我现在马上要打离婚官司。我这个时候去,怕是不太好吧?” 汤老爷子听了,慈祥的提出建议,“小允,爷爷还是建议你去。因为这次展览会除了专家团和政要外,还有考古界的泰斗王教授。” “听说王教授准备收两个关门弟子,你若是去了,说不定就能拜在他门下。”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而后,将车子靠路边停下。 “小允,你不是对考古界很感兴趣吗?这是一个提升自己的很好机会!” 汤乔允不再犹豫,“爷爷,我去。” 王教授可是考古界的权威泰斗。 他带出的博士生,个个享誉中外,随便哪一个都是考古界的大牛。 而他已经不轻易收弟子了,现在对她来说,真的是个绝好的机会。 “那好,那爷爷就告诉陈馆长说你决定去了。” “嗯嗯,好的。” 挂完电话。 汤乔允提了一口重气,心中忽然有一团火苗重新燃烧了起来。 她自幼就对考古和文物很感兴趣。 那些千百年前留下来的古人遗迹,都是她极度想要探索和研究的神秘面纱。 她的志向也是做一个考古学家。 但因为早早的结婚生子,让她也终止了梦想的脚步。 而现在… 梦想似乎又可以继续了。 “才24岁而已,一切还都不算晚!”汤乔允照了照镜子,暗暗的替自己打气。 24岁的年纪。 她已经经历了婚姻生子,而现在,又要经历离婚。 往后余生,她想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正准备重新发动车子。 手机在副驾震动起来,是金律师发来消息:【宫先生的律师要求庭前调解,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十点。】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算了一下时间,调解的时间和展览会时间并不冲突。 不过,她并不想调解,更不想再见宫北琛。 【我不接受调解,一切按正常流程走】 【好的】 回完消息。 汤乔允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回水榭苑。 “嗡嗡嗡…” 车子刚刚启动。 身后一辆迈巴赫疾驰过来,车速很快。 汤乔允心一慌,立刻意识到是宫北琛,她慌忙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吱--” 黑色迈巴赫疾驰超过她的车子,一个流线飘移,车子打着转横在了她的车前。 汤乔允心头一梗,立即挂了倒档,想要避开宫北琛。 “嗡嗡嗡!” 宫北琛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步步紧逼,直到他的车头彻底抵住她的车头。强大的推动力,将她的车子推到了路边花坛边。 她彻底被困住,退无可退。 引擎轰鸣声戛然而止。 “呯!” 宫北琛猛地推开车门。 他迈着长腿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逼近驾驶座。 “呯呯呯!” “开车门。” 宫北琛英俊凛冽的脸庞笼罩着怒气,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狠狠拍打车窗:“汤乔允,你躲够了没有?” 汤乔允紧握着方向盘,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试着想倒车,但前后夹击,动弹不了半点。 “开车门。”宫北琛又重重的敲了几下车门。 “你走开。” 汤乔允根本不想面对他,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打求救电话。 同时,她也后悔出门时不爱带保镖。 见她准备打电话,宫北琛猜到他要报警,立即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破窗器。 而后,将破窗器按住车窗玻璃,“呯”一声脆响。 车窗玻璃碎裂。 汤乔允吓了一跳,“啊--” “宫北琛,你干什么?” 宫北琛阴沉着脸,霸道的伸手进来手动解锁。 “你干什么,你让开。” “咔嚓!” 宫北琛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强行将她从车上拖了下来。 “啊…你放开我…”汤乔允又慌又怕,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控制。 宫北琛死死圈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抱到了他的车上。 进到后座。 他强势将她抵在车坐上,大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汤乔允吓得心突突直跳,她第一次发现宫北琛这么可怕,“宫北琛,你想干什么?” 宫北琛眉峰一皱,棱角分明的脸庞阴云密布,“这句话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汤乔允用力推着他的手腕,生气的说:“你放开我,有事说事,你不要动我!” 可惜,他的手腕力度很大。哪怕她拼尽全力,也纹丝不动。 “乔允,你这次是要跟我来真的吗?”他眸子里烧着怒火,气息沉重。 显然在暴怒的爆发点。 他很想不管不顾狠狠的惩罚她。 但她刚刚小产完,他还是不忍心伤她。 汤乔允心烦意乱,“宫北琛,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或许和平分开,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呵?和平分开?”宫北琛冷笑出声。 从来只有他掌控别人的掌控劝。 没有人能够让他被动接受。 只要他不想,没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呃~,你放手,你压的我好痛。” “痛吗?”宫北琛冷笑的压的更低,薄唇贴近耳边,像恶魔低吟。 看着他冷笑的样子,汤乔允心腔莫名发慌,更觉得及其陌生可怕。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这种冷酷凉薄以及不屑的表情。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宫北琛,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堪,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宝贝,老公不想和你翻脸,也不想伤你。你只需要还像从前一样,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汤乔允听了,浑身无端端起了一层鸡皮。 他的语调明明温和诱哄,可却像死神来临前的警告。 宫北琛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沁着捉摸不透的凉薄和玩味儿。 他终于不在演了。 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你先起来,你压的我好痛。” 宫北琛略微松了手力,薄唇轻轻亲吻她的下颌和耳垂,“乖乖跟我回家,你还是我宫北琛的妻子。” “宝贝,老公不会和你离婚,只会……” ‘丧偶’ 两个字,他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他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让自己粉饰起来的形象倒塌。 汤乔允心腔一梗,冷淡的看着他,“只会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吧!” “宫北琛,我们好歹做了四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只是想和你分开,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而且,我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宫北琛一噎,心里隐隐作痛。 她还是很聪明的。 哪怕他没说出口,她还是猜到他想说什么! 第27章 他早就腻了烦了 四目相对,千种情愫交杂。 凝滞半晌。 宫北琛声音嘶哑,带着命令,“乖,跟我回去!” 汤乔允摇头,“不,我不会跟你回去,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结婚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爱上别人,那我就还你自由!” 宫北琛听了,眉头紧皱,阴沉而庄肃,“我跟你说过了,我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出轨。你为什么一直会觉得我会出轨呢?” 确实,他根本就不屑于出轨。 他十五六岁就出来混江湖。 而20年前的澳城,各种帮会横行。 博彩业这种一本万利的行业,就像一块诱人的巨大肥肉,四面八方的恶龙都想来吞一口。 能挤进这个圈层,并且吃上肉的人,哪个不是最狡猾,最凶惨,最强悍的恶龙? 宫家能成为博彩业的龙头,负责为群龙分发肉块的话事人,足见背后的手段和凶残。 他身为宫家独子,父亲身体不好,他只能小小年纪就要扛起宫家大旗。 26岁之前。 他日日泡在各种应酬和交际之中,黑白两道都要疏通门路。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会议,宴会,酒局,派对等等。 日夜颠倒,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身边无数的交际花和形形色色的美女,都在绞尽脑汁的往他身上扑。 不管是当红明星,还是一线超模,又或者选美小姐。只要他看中想睡,当天晚上就会有直升机将人接来,送到他的酒店床上。 他早就腻了烦了。 觉得女人都是虚荣肤浅的,都只是玩物罢了。 所以,结婚的时候,他也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汤乔允,对她也充满了防备和算计。 但是结婚以后。 他忽然发现,婚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是一种枷锁,有个妻子貌似也不错。 汤乔允的生活非常规律健康,连带着他的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晚上也不应酬了,装的像个一本正经的良家好男人一样。而且,她专注于她自己的事业,并不粘他,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他。 这也让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汤乔允只觉得心烦意乱,“宫北琛,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至于有没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用力推了推他! 宫北琛浮躁又深沉的将她压的更紧,“我宫北琛说得出,就能做得到。我说过不会出轨,就100%不会出轨。” “我是爱你的,不想让我们的家散了。乖,跟老公回家,不准再闹脾气了好吗?” 宫北琛说着,有些失控的吻她。 “你放开。”汤乔允心中一慌,害怕他会强来。 她下意识摸向衣兜里的水果刀。 出门的时候。 她怕遇上危险,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揣进兜里,用来防身。 宫北琛越来越过分,汤乔允根本挣脱不开。 她抽出水果刀,想要将他吓退,“宫北琛,你不要碰我,你再碰我对你不客气。” 宫北琛抬头,有些意外又戏谑的看着刀子,“你是想对老公对刀子吗?” 汤乔允心一慌,举着水果刀比划了两下,“你赶紧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在强迫我,我我我…我真的会不客气的……” 宫北琛不屑一笑,将脖子伸了过来,“来,朝这里扎。” 汤乔允又气又怕,手莫名其妙开始哆嗦,“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你如果要强行带我回去,我…我就…” 宫北琛谑笑一声,云淡风轻的伸手抓住了她的刀刃,“你就怎么样?” “……”汤乔允瞳孔一震,下意识的都以为自己拿的是水果刀。 他居然就这么徒手抓住了刀刃? 直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流淌出来。 她才回过神来。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吓得松了手,“宫北琛,你疯了吗?” “呯!” 宫北琛的手鲜血淋漓,他握着刀子,随手将刀子扔出了车外,“以后不要再玩刀子,危险。”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毛骨悚然。 鲜血顺着宫北琛的手腕蜿蜒而下,在名贵的西装袖口晕开刺目的暗红。 汤乔允呼吸急促得要窒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宫北琛……真的好可怕! 他对他自己都这么狠,更何况对别人。 “回家吧!” “宫北琛,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慌忙拿出车上的急救箱,手忙脚乱的的给他止血。 他的掌心隔出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还在往外冒。 “伤口这么深,要赶紧去医院包扎。” 宫北琛笑了,仿佛伤的不是他的手,“好,听老婆的。” 汤乔允给他上了止血药,又用绑带简单包扎,“我去开车。” “嗯好。” 汤乔允被他吓住。 她也顾不上计较其它的事了,慌忙去了主驾驶,开车送他去医院。 他的车头被撞的保险杠凹了进去,所幸还能正常开。而她的车子,被他撞的变了形。只能将车先留在原地,然后找人拖车。 …… 去医院的路上。 汤乔允心急如焚。 宫北琛淡然的坐在副驾驶,看着她着急发慌的样子,脸上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老婆,手好痛。” 汤乔允心慌意乱,“你别急,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也是疯了,那是刀子,你怎么能用手去抓刀刃呢?” 宫北琛冷哼一声,“那你怎么能用刀对着老公呢?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汤乔允只觉眼前一黑,后背莫名其妙的发冷。 结婚之前。 他是那么的儒雅风趣,绅士温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不经意的矜贵和得体。 可是现在… 她发现,他和从前判若两人了。 眼见汤乔允心思乱了,车速也越来越快。 宫北琛开口提醒,“注意减速,不要开那么快。”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将车速降了降。 “我怕你失血过多,想赶紧送你去医院。” “所以,还是舍不得老公是吧?” “……”汤乔允不想说话,心里乱成一团。 五分钟后。 汤乔允开车到了最近的医院。 “快下车,去包扎伤口吧!伤口这么深,估计还要缝针呢!” …… 稍后儿。 汤乔允停好车子,催着宫北琛去处理伤口。 进了医院。 医生见状,吓得连忙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这是怎么弄的?” “医生,要不要缝针?” 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凝重的说:“伤口这么深,肯定要缝针,马上准备麻药。” 汤乔允看了一眼伤口,吓得头皮直发麻。 “老婆,疼!” “……打了麻药就不疼了。” 很快。 医生给他打了麻药,而后,又用碘伏给他仔细消毒处理伤口。 “宫先生,开始缝针了。” “嗯!”宫北琛冷淡应了一声。 而后,另一只手将汤乔允拽到身边。 “老婆你看看,我疼的很。” “……”汤乔允根本不敢看,脑子里更组织不出语言安慰他。 几分钟后。 医生给他缝好了针,又上了药,包扎了起来,“好了,已经处理好了。” “两个星期后来拆线,一个星期内不能碰水。” “好的。” 汤乔允无奈的看着他,“走吧!” “我都成这样了,你不得送我回去?” 汤乔允皱眉,“我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来接你!” “不行,你跟我一起回家。” “宫北琛,我们……我们现在正在走离婚官司。” 宫北琛认真看着她,“我没同意要离婚啊!” 汤乔允犹豫几秒,还是果决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跟你回去。” 说完,她扭头想要跑走。 如果这次跟他回去了。 那又离不成婚了。 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她缠上床。 只要两人上了床,一切矛盾又要稀里糊涂的一笔勾销了。 见她要跑。 宫北琛追上来,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还不听话是吧?” “啊--” 汤乔允惊叫一声,整个人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紧跟着。 他将她塞进车里。 而后,他迅速上了主驾。 “嗡!” 车子打火。 一脚油门,车子飘移着甩出了停车位。 “啊--” “你慢点。”汤乔允被甩的东倒西歪。 车速很快。 不停的在车流中超速穿插。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汤乔允死死抓住车门把手,脸色煞白如纸。 仪表盘蓝光映着宫北琛紧绷的下颌,阴暗交替。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缠着绷带的手突然覆上她颤抖的手背,血腥味混着古龙水气息扑面而来。 “宝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他突然侧头,眼底带着玩味儿。 汤乔允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我最讨厌出老千的人,每次发现有这种人,我会让人剁了他们的手。” 车子猛地急转弯。 汤乔允撞进他怀里,听见他贴着耳畔轻笑,“现在你想逃,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汤乔允呼吸一滞,惊恐的看着他。 宫北琛似笑非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下次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汤乔允后背一凉,下意识缩到车座一边。 “怕了吗?” “老公跟你开玩笑呢,老公怎么会舍得呢?我只是希望你乖乖听话,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正常生活。” 汤乔允心底发寒,一句话也没说。 同时,也更加坚定要离开他。 他太可怕了。 她现在才知道她根本就不理解他。 …… 半个小后后。 海月弯别墅。 车子开进别墅,停在了草坪前。 佣人和保镖慌忙问候,“宫总好,太太好。” 司机赶紧上前打开车门。 “呃。” 汤乔允被安全带勒得闷哼一声。 宫北琛解开她的安全带,突然将她横抱起来,绷带蹭过她耳垂时带起一阵战栗。 \"还记得老公第一次抱你上楼吗?\" 他抱着她进了屋子。 玄关的水晶灯,将阴影投在他侧脸。 汤乔允没有反抗,乖乖的顺从。 进了卧室。 宫北琛将她放到床上,笑的一脸温柔,“老婆,欢迎回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一个人出门。” \"宫北琛,你这是软禁!\"汤乔允攥紧床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宫北琛轻笑一声,单手扯掉领带扔在床头柜,露出锁骨处跳动的青筋,“错了,这是保护。” 说完,他绷带渗血的手,轻轻抚上她腰间,“老婆,不闹了好吗?” “我以后会自觉点,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知道你讨厌晚箐,我明天就送她出国了。”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让她回来澳城。还有丁妈和沈叔,我也将他们都调去老宅那边做事。” “……”汤乔允听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对他们一家三口,有时简直好的过分。 尤其是沈晚箐,更是他的心头肉! 他会真舍得将她送走? “宫北琛,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宫北琛一脸深切的看着她,轻轻啄了啄她的樱唇,“傻瓜,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谁惹到你不开心,我当然也会不开心!”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汤乔允瞳底一沉,心思又乱了。 假如…… 假如他真的能改变,真能做到和沈晚箐划清界限。 她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但她知道,他做不到的! 沉默半晌,汤乔允故意叉开话题,“轩轩呢?” “轩轩在老宅那边。” “下个星期,妈会带着轩轩去加拿大生活。” 汤乔允听了,猛地从床上站立起身,“什么?你要把轩轩送出国?” “是的,澳城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妈不喜欢,她准备带轩轩一起去温哥华。” 汤乔允呼吸一滞,愣愣的看着宫北琛。 他这是害怕她会又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所以,才这么急着要把孩子送出国吗? “宫北琛,我不同意轩轩去国外。他还太小,我想让他在我身边长大。就算去国外读书,我也希望他在国内读完初中再去。” “没事的,你如果想孩子了,我们可以随时去国外看孩子。” “当然了,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养好身体,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我也在调养身体,至于生二胎,我们肯定能自然受孕。”宫北琛说着,眼底透着一股异样的情愫。 第28章 都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汤乔允沉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宫北琛,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告诉我实话,其实你的身体根本就没病对吧?” 她早就怀疑他的身体没毛病。 结婚的时候。 他说他喝酒伤了身体,导致弱精症。可他们的夫妻生活却又非常的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频繁又强悍。如果他身体真的有病,还能每天都做两三次吗? 加上她上个月怀孕了,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宫北琛眼底一烁,无辜又坚定的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之前确实是有问题,但我一直都在吃中药调理。现在调养好了,也很正常啊。” 汤乔允一脸质疑,“你吃过中药吗?我为什么没有看到过一次?” 宫北琛逼近,环抱着她腰,“……老婆,男人对这方面是很忌讳的。我就算吃药治疗,也不可能告诉你啊。” 汤乔允心腔一梗,根本不信他说的鬼话。 他是真的可以撒谎都不眨眼。 “还有轩轩……” 宫北琛捧着她的脸,试探的亲吻她,“宝贝,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孩子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当然是你的孩子!” “再说了,我是孩子的父亲,难道我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汤乔允听了,没有辩驳。 他确实不会害他自己的孩子。 但他有可能会坑她! 毕竟,他们是做的试管生的孩子。 她怀疑,他把别的女人的卵子和他的精子培育成功,然后让她生下来。 现在想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宫北琛,我要带轩轩……唔…”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逼近两步。 将她压到床上。 细细密密的吻如星火燎原。 他一向很有技巧,经验丰富,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势。 “别乱来,我身体还没好…” 宫北琛贪婪的啄着她的耳垂,嗓音带着蛊惑和诱哄,“都20天了,还没好吗?宝贝,我轻点。” “都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汤乔允浑身一僵,尽管心底强烈抗拒。可身体却像被恶魔施了魔咒一样,一点点迷失自己。 女人遇上他这种身经百战的男人,真的只有认栽的份儿。 “别乱来,我还没有原谅你,你不可以碰我……” 宫北琛英俊眉眼,浮现一抹势在必得的轻笑,“待会很快就会让你‘原谅’老公的,一次不原谅,那就再来一次,直到你原谅为止好吗?” 他最会故技重施,屡试不爽。 一个猎杀无数生灵的饿狼,猎捕一只小白兔,简直手到擒来。 …… 五分钟后。 汤乔允呼吸急促,城池在一点点失守。 就在即将彻底沦陷的时候。 “嘟嘟嘟…” 宫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听见电话响了,他眉头一皱,懒得接听。 “嘟嘟嘟…” 电话在一直震动。 他有好几部电话,每个电话的用途都不一样。而这部是他的私人电话,只有极少数最亲近人才知道他这个号码。 宫北琛被打断节奏,只能暂时停下来,“……宝贝,我听一下电话!” 他伸手从一旁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漫不经心的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宫总,不好了,沈小姐刚刚出车祸了。” “什么?要紧吗?” “沈小姐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到医院了,目前医生正在抢救。” 宫北琛心腔一沉,立即从她身上下来,“我马上过去。” “好的。” 挂完电话。 宫北琛心慌意乱的下床穿衣服。 “乔允,公司出了点事,我要赶紧去处理一下。你乖乖在家,我处理完事就会回来。” 汤乔允听了,瞬间从意乱情迷中坠入冰窟。 她刚刚都听到了。 是沈晚箐出车祸了。 所以,他才这么心慌意乱。 “宫北琛,沈晚箐到底是你爹还是你妈?让你这么紧张她?”汤乔允彻底生气了,说话也顾不上教养了。 宫北琛眉心一皱,语气有些无奈,“箐箐出车祸了,我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我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急匆匆去了卫生间。 汤乔允坐在床头,心里及其恼火。 更恼火的是,自己的抵抗力太差了。 禁不住他几分钟的诱哄,居然又差点失控。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掌控。 “滴度!” 宫北琛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提示有微信消息。他去了洗手间,手机下意识的放在了床头柜。 汤乔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这部手机。 忽然很想看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之前,她也从来没有看过他的手机。 可今天,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看。 她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宫北琛还没有出来。 她迅速下床,将自己的手机和他的手机调换了。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型号的手机。 唯一的区别是,她喜欢用手机壳,而他不用。 刚把手机换过来。 宫北琛就从卫生间出来了,他一边跟她道歉,一边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揣进了衣兜里,“宝贝,乖乖的在家。不要胡思乱想,我很快会回来的。” 说完,他低头匆匆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等他走后。 汤乔允立即把他的手机拿了出来。 他的手机从来不设密码,因为没人敢偷看。 她很轻易就打开了手机屏幕。 翻看他的微信。 置顶好友就是沈晚箐。 她看了一下,两人每天都有微信聊天记录。 沈晚箐毫不掩饰的对他示爱,更每天都发她的漂亮自拍给他看。 【哥哥,这两个文胸那个好看?】 【哥哥,谢谢你今天给我送的生日惊喜,我真的好开心】 【哥哥,我真的想永远待在你身边,我只要每天看到你就好了】 【哥哥,我好想你,我睡不着,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我离不开哥哥,谢谢哥哥这么疼爱我……】 沈晚箐每天至少给他发二三十条微信。 他虽然不是每条都回复,但每天也都会简短的回复她几个字。 而他最后给她回复的消息是昨天: 【乖,听话,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哥哥也舍不得你,但没办法,哥哥以后会补偿你的。你永远是哥哥手心的小玫瑰,哥哥会永远疼爱你】 噗! 两人的聊天记录太多了,她根本看都看不完! 汤乔允盯着屏幕,浑身的血液只往头顶汇集。 在看下去,她感觉就要脑溢血了。 “滴度!”一声。 又有一条消息进来。 【宫总,明天到时间打避孕针了,您是否继续延迟?】 轰! 汤乔允看完家庭医生发的微信,心脏有一瞬间骤停。 她猜的果然没错! 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他一直都在骗她。 两人之前不怀孕,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打避孕针。 “……宫北琛,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呢?” 汤乔允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屏幕冷光映得她眼眶发烫。 家庭医生的消息像把钝刀,将最后一丝侥幸剜得粉碎。 “噔噔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宫北琛去而复返。 他急匆匆进了卧室,四下找手机,“乔允,我手机呢?” 汤乔允像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呆滞的坐在床上。 果然。 没有人能笑着从男人的手机里走出来。 她从前从来不看他手机。 他也就大意了。 看到汤乔允呆若木鸡的神情,宫北琛心里一沉,立即从她手上夺过手机,“是你故意把我们两个的手机换了吗?” “……”汤乔允心脏撕裂一样疼,疼的快要窒息了,可她的表情却又平静如水。 没必要争吵。 她也不想再听任何的解释和借口。 反正,男人都善于撒谎。 宫北琛提了一口凉气,试探的说:“怎么想起查看我的手机了?” 汤乔允喉咙干涩的吞咽了一下,冲他挤出一抹生硬的笑,“没看。” “沈晚箐还在医院抢救,你快去医院看看她吧。” “……”宫北琛神情一顿,浑身莫名一寒。 有时,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时并不要紧。 她只是想要你哄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妥协。 最怕的就是她这种安静。 往往越安静,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老婆,是生气了吗?”宫北琛下意识过来抱她。 “我的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可以随便让你看的。” 汤乔允笑了笑,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没什么好看的,你快去医院吧!” “……”宫北琛表情一凝,心里更加发毛。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医院?” “我就不去了。” “乔允,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一直都拿晚箐当妹妹看待。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子,根本没有任何杂念。” 汤乔允点点头,顺从的说:“嗯,我知道的。你快去医院吧,希望她平安无事。” “你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啊!你都说了你将她当妹妹,我当然信你啊。” 看着她脸上的微笑,宫北琛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但他又实在放心不下沈晚箐,还是从医院回来后,在慢慢哄她吧。 反正,只要他想哄,就一定能哄好她。 “那我先不说了,我去医院看看晚箐。她如果没什么事,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去吧!”汤乔允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你早点睡觉,不用等我。” 说完,宫北琛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心事重重的走了。 宫北琛走后。 汤乔允脚下打了个踉跄,重重的跌坐在床上。 一股心疼到窒息的感觉,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其实是很抗压,也很坚强的。 可这次,她真的破防了。 “……原来……原来心真的会这么痛的啊!” “不过,没事!时间能治愈一切,也能带走一切。” 她抬头环顾了一圈房间。 这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倘若没有意外,她大概率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墙上仍挂着她和宫北琛的结婚照。 郎才女貌,很像一对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啊。 她静静的走到结婚照前,拿起剪刀,将自己的照片全部划烂剪掉。 做完这一切。 她径直向门口走去。 “咔嚓!” 她拉了一下房门。 房门被反锁了。 宫北琛大概怕她会偷偷离开,直接将她反锁在房间了。 房门拉不开。 汤乔允略微思考了几秒,而后转身向窗口走去。 他们的主卧在二楼,并不是很高。 她推开窗户,看了一下高度。而后,爬出窗户,抓着防护网一点点往下滑。 楼下的佣人看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太太当心。” “快来人,太太要坠楼了。” 其他的佣人听见了,都着急忙慌向这边跑来。 “当心,太太当心,快去拿梯子。” 佣人们慌作一团,有的连忙跑去拿梯子,有的做好随时接人的准备。 幸好。 汤乔允攀爬能力不错,这点高度也难不倒她。不等佣人搬来梯子,她已经顺利的下来了。 “太太,您没事吧?”管家也慌了神,急急忙忙跑过来查看。 汤乔允一脸冷静淡漠,直接向车库走去,“我没事,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管家疾步追着她,小心翼翼的说:“太太,宫总刚刚吩咐过,不让您出门。” “没事,你就说是我非要离开,你们拦不住。”汤乔允推开管家,直接上了一辆法拉利。 这辆法拉利488pista,是宫北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但她嫌红色太高调张扬,一次都没有开过。 “嗡--” 汤乔允发动车子,车子发出野兽咆哮般的嗡鸣声。 管家试图阻拦,“太太,您真的不能离开。” “嗡--嗡嗡--” 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出停车位。 管家见状,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开向别墅门口。 出了海月湾。 车子一路飙车。 一抹红影在马路上疾驰而过,漫无目的的穿插在夜幕中。 “宫北琛,再见了。” “四年的婚姻,终于该画上句号了。爱与不爱,结局都那样,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管家又急又慌。 一边吩咐保镖们去跟着汤乔允,一边急匆匆给宫北琛打电话。 “喂~,宫总,太太刚刚开着车子强行离开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宫北琛赶到了医院后,发现沈晚箐只是扭伤了脚。 他接到管家电话后,心急如焚,慌忙就要离开医院去找汤乔允。 见他要走。 沈晚箐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袖,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哥哥,你在陪我一会好吗?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不要丢下我……” 第29章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突破和哥哥的关系 宫北琛眉头一皱,已经猜到她的小心思。 她不想去国外,故意弄这么一出儿苦肉计。 沈晚箐偷眼查看他的脸色,哭的可怜兮兮,“哥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真的不是不想去国外,也不是不想听哥哥的话。今天开车的时候,心里一走神,不小心就追尾了。” “咳咳…哥哥,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沈晚箐咬着薄薄的樱唇,哭的梨花带雨。消瘦单薄的身材,配着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一样清纯稚气。 “……”宫北琛心底一疼,看着她这张小脸儿,哪里还忍心责怪她? “哥哥,不生气好吗?不要不理我好吗?咳咳…咳咳…”沈晚箐柔弱的干咳几声,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就会咽气一样。 惹人怜到心疼。 “好了,哥哥怎么会怪你呢?你没出大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在医院好好养着,哥哥要回去了。”宫北琛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她。 沈晚箐抽噎一声,像个懵懂的小女孩一样,死死扯着他的衣角,“哥哥,你是要去找嫂子吗?” “别去好不好?我想让哥哥在这里陪陪我。哥哥…哥哥…”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小鼻子小嘴儿都跟着颤抖的厉害。 “……”宫北琛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她。 而后,张开手臂揽住她的肩。 “别哭了,哥哥在陪你一会儿。” “嗯~,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咳咳~”沈晚箐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宫北琛无奈,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的拍拍她的肩。 无论多阴狠冷酷的人。 内心也总会有一片柔软的地方。 而那片柔软的地方,住着最想呵护的人。 每次看到她这张脸,他的心瞬间就会软的一塌糊涂。 …… 深夜的街头。 红色的法拉利,不停歇的穿梭在各条街道。野兽咆哮般的气浪声,也响彻每条街道。 汤乔允很少飙车,也很少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 可今天晚上,她的情绪就是没办法稳定下来。 她的车速极快,追赶她的保镖早就被甩没影儿了。 凌晨一点。 宫北琛一直等沈晚箐睡着后,才悄悄离开了医院。 “你们都找到乔允了吗?” 特助丁文一脸紧张,战战兢兢的说:“宫总,太太一直在飙车。我们根本追不上她的车速,现在跟丢了。” 宫北琛怒不可遏,又急又慌,“你们真是一群饭桶,还不赶紧去查车子现在的定位。” “我们一直在追踪车子的定位,现在车子定位在海边的观景台。” 宫北琛听了,来不及多想,立刻上了车子,呼啸的向海边开去。 原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他硬是15分钟就开到了。 到了海边。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488,停在观景台附近。 “乔允……” 宫北琛下了车,慌忙去找汤乔允。 可惜。 车里是空的,车钥匙也放在车里。 他沿着观景台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乔允,乔允,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海浪的声音。 保镖们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宫总。”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太?” “哦哦。”一众保镖吓的面如菜色,慌忙四散去找汤乔允。 宫北琛心里一阵混乱,立刻又拨打她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清晨。 檀苑一号院。 汤乔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汤家老宅。 “爷爷,我等会就去陈馆长哪里报道了。您今年的生日,我可能没有办法参加了!” 汤老爷子慈祥的笑了笑,“……去吧!好好的策划这次的展览会。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争取能成为王教授的关门弟子!” 汤乔允平复好心绪,自信的冲爷爷笑笑,“嗯,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我去准备行李了!” “去吧!”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身上楼去收拾行李了! 九月八号。 文物展览会要在港城的博物馆展出。 她受邀出席,担任这次展览会的讲解员。 现在时间还有半个多月。 她要先和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汇合,进行半个月的策划和演习。 收拾好行李后。 汤老爷子亲自送她去坐飞机,“到了北城,记得给爷爷回电话。” “我知道了,爷爷。” “下个星期三,我就请假回来了,我还要抽半天时间出庭离婚官司。” 她如果不出庭的话。 等于自动撤销离婚诉讼,此后半年都不可以再以同样理由起诉离婚。 所以,她下星期三必须得回来一趟。 汤老爷子听了,有些凝肃的叹了一口气,“小允,你确定想好了吗?” 汤乔允郑重点了点头,“嗯,确定想好了。” “……那好吧!既然你做了决定,爷爷会无条件支持你!” 汤乔允眼眶一红,抱了抱爷爷,“谢谢爷爷。” “去吧!一路顺风!”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提着行李转身向登机口走去。 其实,就凭汤家目前的财力。她就算什么也不干,坐吃山空,几十辈子也都吃不完! 而她目前从事的工作,也根本不赚钱,甚至还会搭很多钱进去。 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的投入所有的热爱和精力。梦想和事业,能使人生丰满,也能成就自身的价值感和荣誉感。 所以,她热爱她的梦想和工作。 送走孙女后。 汤老爷子心疼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 “希望我的允儿下半辈子都能平平安安,顺遂开心。” 莲姨陪着汤老爷子,笑着说:“小姐是大富大贵之人,下半辈子肯定吉星高照。” “走吧,回家。” “嗯!” 汤老爷子上了车,忧心忡忡的回了檀苑。 车子刚开到家门口! 宫北琛已经带着保镖们守在门口。 看见汤老爷子回来。 他立即上前,心急火燎的说:“爷爷,小允是不是回来了?” 汤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径直向别墅内走去。 宫北琛心头一梗,慌忙又追着问,“爷爷,我现在很担心小允,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没有。”汤老爷子冷冷的回了一句。 宫北琛听了,心里更慌了。 他担心汤乔允会做傻事。 但想想,她那么冷静又理智的个性,应该不会去做自杀这样的蠢事。 “小允真的没回来吗?” “我倒要问你,你把小允弄哪去了?” “……”宫北琛一愣,一脸焦灼的看着汤老爷子。 “爷爷,真的不开玩笑。我现在联系不上小允,我真的很担心她。”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问你,你把小允弄哪去了?” “我警告你,如果我孙女出了意外,我拿你是问。” 汤老爷子说完,径直进了别墅大门。 而后,又让门卫把大门关了起来。 “……”宫北琛头皮一炸,呼吸有些发紧。 丁文和安迪也一脸凝肃,“宫总,太太的手机定位查不到。” “要不我们去海关和机场查一查,看看太太是不是离开了澳城?” 宫北琛眉峰一挑,阴森森的吼了一句,“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 “哦哦,我们这就去。” 保镖们忙不迭的发动各种渠道,寻找汤乔允的下落。 宫北琛垂头丧气的坐在车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慌张和沉重。 从前两人闹矛盾。 她从来不会这么大的反应,更不会轻易提离婚。 他知道,她这次是来真的了。 …… 十分钟后。 宫北琛已经不耐烦的问了第n遍,“查出来了没有啊?” “哦哦,马上就好。”黑客全神贯注的查着信息。 其他保镖怕殃及池鱼,个个噤若寒蝉。 宫总脾气不好。 一但发火,谁也遭不住。 他们一个个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太太快点回家。 因为,太太是他们的护身符。只要太太在身边时,宫总基本不发脾气。 “宫总,已经查出来了。太太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飞往北城了。” 宫北琛眉心一拧,“北城?她去北城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整齐摇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老婆去北城做什么。 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又怎么会知道呢? 宫北琛见状,更加焦烦意乱。 汤乔允电话打不通。 汤老爷子又不肯告诉他实话。 “马上定去北城的机票!” “好的…” 保镖们立刻又给他订了机票。 下午的时候。 宫北琛也做了三个小时的飞机,飞到了北城。 可惜… 下了飞机以后,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人。 汤乔允去了文物局的封闭培训基地。 因为这次展览的每一样文物,都是国宝级文物。所以,各项保密工作和安保设施都是最高等级。 他根本查不到。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宫北琛一遍遍拨打汤乔允的电话。 始终无人接听。 她简直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渠道能找到她的行踪。 【老婆,你现在去哪了?你给我回个电话行吗?】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你不要躲着我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我只想确定你是否安全】 宫北琛连着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同样石沉大海。 他在北城待了三天,一直找不到汤乔允。第四天,公司集团要开紧急会议,他只能返回澳城。 刚一下飞机。 “嘟嘟嘟!” 听见电话响了。 宫北琛心里一激动,慌忙查看来电显示。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沈晚箐打来的。 他沉默几秒,失望的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沈晚箐的声音透着愧疚和担忧,“哥哥,你回来澳城了吗?” “嗯。” “那…你找到嫂子了吗?嫂子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 宫北琛一阵沮丧,“还没找到她。” 沈晚箐听了,心里又醋又酸,“哥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嫂子这么大的人了,肯定是去旅游散心去了。” “等她玩够了,肯定就会回来的。” 宫北琛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和她多聊,“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哥哥,干妈约我下午回老宅吃饭,你也一起来好吗?” “我没空。” 沈晚箐听了,语气哀求的说:“哥哥,干妈和轩轩都想你了呢!你不能因为嫂子的事,从而忽略干妈和轩轩的感受啊。” “更何况,下个星期干妈和轩轩就要去加拿大了。” 宫北琛眉心一拧,硬着头皮说:“……行吧,我晚饭时过去。” 沈晚箐听了,心里一阵欢喜,“嗯,好。” 挂完电话。 她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心里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汤乔允那个死贱人不在身边,这对我来说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如果……如果……我能和哥哥那个了。他是不是就不会送我去国外了?” 沈晚箐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琢磨了好几个和宫北琛突破关系的法子。 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我必须得把握住这次机会,不然的话,我去了国外,就更加没有机会接亲哥哥了。” 沈晚箐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小瓶蓝色药水。 这是一种能让人意乱情迷的药。 只有她悄悄加到他的饮食里。 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要了她。 沈晚箐捏着药瓶,指尖微微发颤。 她站在镜子面前,反复确认妆容完美,又喷了带着依兰香的香水。 …… 下午六点。 宫北琛心不在焉的回了老宅。 “爹地,你来了,你快陪我玩游戏。”宫泽轩欢快的跑到他跟前。 宫北琛神情疲惫,“爹地今天有点累,改天在陪你玩。” “哦,好吧。” 餐厅里。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精致菜肴。 宫北琛刚走进来,正撞见沈晚箐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她的鬓角沾着少许面粉,模样楚楚可人:“哥哥,你来啦,我今天特意下厨,做了几样家常小菜。” 宫母也一脸高兴,“是啊,今天箐箐可厉害了,全程不让佣人帮忙,自己张罗了这一大桌子菜。” “不得不说,箐箐现在是越来越贤惠了。不像乔允,连个荷包蛋都不会煎。” 沈晚箐听了,陪着殷切的笑脸,讨好的说:“干妈,我都是随便做做的,希望您和哥哥不要嫌弃。” 说完,她又连忙亲自给宫北琛舀了一碗虫草鸡汤。 鸡汤里的药材本来就很足了。 她又悄悄的加了几滴让人意乱情迷的蓝药水。 第30章 一把年纪了,居然忍不住想男人了 药效凶猛,老虎也遭不住。 待会儿,她在撒个娇让哥哥送她回去。 估计在车上‘事儿’就能办成了。 为此,她特意选了一件薄真丝质地的裙子,方便他撕。来前也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牙都刷了好几遍。 “哥哥,你快坐下先喝碗汤,还有最后一道菜马上出锅了。”沈晚箐说完,又娇羞的跑进厨房。 “嗯!”宫北琛脱了西服,闷闷的坐了下来。 沈晚箐给他舀了满满一碗鸡汤。 可惜。 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加上和汤乔允正在闹离婚,更加食欲不振。 看着这一大碗鸡汤,他根本喝不下。 但如果一口也不喝,又辜负了她的心意。 他吐了一口浊气,抬眼恰好看到沈晚箐的位子上,放的鸡汤只有半碗。 随即,他下意识的将自己那碗和她的调换了一下。反正两碗都没喝过,换一下也没什么。 汤换过来后,他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鸡汤清甜醇厚,味道还不错。 不过,他一向嘴刁,五星级大厨精心烹饪的菜肴,他都还要挑三拣四。 旁人做的,更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宫母和宫泽轩,也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乔允最近怎么回事?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来老宅这边吃饭。” “她不来看我也就算了,连孩子也不看,真是太不像话了!” 宫泽轩也嘟着小嘴,抱怨的说:“妈咪根本就不疼我,她每次都说要带我去游乐园,但一次都没有兑现承诺。” “还是箐箐阿姨好,每到星期天就带我去游乐园玩。爹地,你干脆和箐箐阿姨结婚,让她做我妈咪吧!” 宫北琛心口一堵,严厉的瞪着儿子,“住口,以后再说这种话,爹地要打人了。” “哦~”宫泽轩不满的撅了撅嘴,不敢在吭声。 他不怕妈咪,但很怕爹地。 爹地一瞪眼,特别的凶。 沈晚箐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最后一道啫啫煲什锦菌来了,小心烫。” 宫母笑眯眯的看着她,“箐箐真能干,快坐下来吧!都忙了一个下午,累坏了吧?” “干妈,这没什么的!我就是害怕干妈和哥哥会嫌弃我的厨艺。”沈晚箐一边说着,一边在位置上坐了起来。 偷眼看看宫北琛。 他拿着勺子正在喝汤。 沈晚箐心里一阵紧张,脸也跟着羞燥了起来。想想待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心里更加惴惴不安,浮想联翩。 哥哥……如果真的要了她! 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怪她吗? 肯定不会的,哥哥对她这么好,这么宠爱她,他心里肯定也是喜欢她的。只要她哭一哭,哥哥肯定就心软了! 她在寻死觅活的闹一闹,哥哥肯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的。再不济,她也愿意做哥哥的二奶。不求名分,只求能跟哥哥在一起。 就凭哥哥对她的宠爱,她早晚有一天能挤掉汤乔允,成功上位。 宫母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动筷子吧,都是一家人,别客气了!” “嗯嗯。” 沈晚箐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拿起自己的汤勺,准备喝汤。 “咦~,这碗汤怎么多了这么多?我记得只给自己盛了半碗啊?” 她心里有些好奇,又看看宫母面前的汤,也不是很满。 可能是自己刚刚端错了。 “干妈,我刚刚好像端错了,我喝不了这么大一碗。” 宫母听了,“可惜我这碗刚刚喝了两口,要不你再舀点给我吧!” “哦好。” 沈晚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汤勺。将自己碗里的汤又舀了一勺,加到了宫母的碗里。 毕竟,这煲鸡汤的药材很贵的。光是特级虫草和野山参,都要大几万。为保证补身养生的功效,不能加太多水。一煲分下来,每人也就堪堪舀一碗! “干妈,您多喝点,这个汤特别滋补的。” 宫母乐呵呵的喝了几口,夸了一句,“嗯,味道确实不错,比家里厨师煲的汤好多了。” 沈晚箐听了,甜甜的笑了起来,“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嗯好。”宫北琛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沈晚箐喝着汤,不停的偷眼看他。 哥哥真帅呀!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让她看不够。 而且,哥哥不单长的帅,更主要是身上那股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王者气场。普通男人根本模仿不来这种睥睨众生,谈笑间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控力。 她崇拜又迷恋,日夜脑子里想的都是哥哥。 “哥哥,你吃菜呀!尝尝我的手艺嘛!” “嗯好。”宫北琛随手加了一根青菜,漫不经心咬了一口。 食不知味! 他现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只想知道汤乔允的下落。对外界别的事物,根本没有半点关注。 “哥哥,嫂子肯定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宫北琛眉峰一皱,心烦意乱的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站立起身,准备离开。 沈晚箐见状,彻底急了,“欸,哥哥,你去哪里?” “我想起还有点要事要处理,要赶紧过去公司一趟。” 他边说边拿起西服和车钥匙,迈着长腿向外走。 走到餐厅门口,他又回过头看着宫母,“哦对了,妈,你和轩轩先别去加拿大了,缓一缓再说吧。” 宫母拿筷子的手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儿子。 “阿琛,你在搞什么?前几天催着我和轩轩去加拿大,现在什么都弄好了,你又让我们缓一缓?” 宫北琛懒得解释,直接下定论,“嗯,过段时间再说!” 说完,他直接走了! 他十五六岁就出来混江湖,20岁就已经当家了。 公司大事小情,都得他说了算,父母都得听他的。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比父亲能力更强。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聪明腹黑。 他想做的事,从来就没失败过。 见他就这么走了,沈晚箐彻底傻眼了,慌忙起身去追他,“哥哥…哥哥,你等一下我。我跟你一起走,你顺路送我一下!” 当她追出门时。 “嗡!” 宫北琛已经开着车子,呼啸的出了别墅大门。 “哥哥,哥哥,你等等!” 宫北琛根本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不想理她,直接开车走了。 沈晚箐浑身一僵,气的用力跺了跺脚,“糟了,这可怎么办?” “等下哥哥药效发作,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贱女人。真是太遗憾了,就这么失败了……” 她失望又委屈的咬着下唇,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主动献身过。 但哥哥每次都说她是小孩子胡闹,根本不搭理她。而每次她太过主动,哥哥都会很刻意疏远她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她不敢表现的太露骨。 沈晚箐满心失落,闷闷不乐的准备回屋。 刚走几步。 她忽然觉得脚跟有点软,心里面也像烧了一团火,“嘶~,奇怪,怎么感觉浑身这么热呢?” 越走脚步越虚,口干舌燥,看东西似乎都成了重影儿。 “糟了,我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还是说,还是说我误食了蓝药水?” “没理由啊,我只在哥哥的碗里下了料啊……” 沈晚箐忍着难受,回到屋内! 宫母也浑身燥的厉害,面红耳赤,看见她回来,张口问了起来,“箐箐,你汤里都放了什么药材呀?” 沈晚箐心里一紧,“哦~,我我就放了十根虫草,外加一整颗野山参。其他的就是枸杞,红枣,还有党参这些……” 宫母浑身直冒热汗,也不夸她厨艺好了,“哎呦,野山参很补的,你怎么能放一整颗呢?你放了虫草,野山参掰两根须子就足够了。” “你以后还是别做饭了,万一把人吃出毛病,那可了不得!” “你们带小少爷去洗澡,我也上楼躺一会!” 佣人上前领走宫泽轩,“好的,老夫人。” 宫母不在多说什么,起身向楼上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 她还是感觉难受的不得了,她只能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可洗完澡后,还是感觉哪哪都不得劲儿。 居然……居然有点控制不住的想男人! 她今年55岁了,自从死鬼丈夫过世后,一直守寡。因为年纪大,对那事儿已经看的很淡! 今天晚上真是出了邪。 一把年纪了,居然想男人想的要命。 煎熬了半个小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让管家把平日给她做理疗的理疗师叫了过来。 …… 沈晚箐这边儿。 更加控制不住难受。 她离开别墅后,浑身都是发虚的。 她忽然意识到,肯定是刚刚不小心误食了药水。 “这可怎么办?我好难受呀,我受不了了……” 她踉踉跄跄的去到后院的泳池边,蹲坐在泳池的台阶上。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个药效说明书呢。” 她想去医院,但又害怕事情败露。 正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个保镖见她独自坐在泳池边,放心不下的过来询问,“沈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沈晚箐吞了一口重气,眼神迷离的看了一眼保镖。 还算帅气。 能来宫家做保镖,身体素质自然不会差。 保镖被她灼热的眼神看的心慌,嚅嗫的又问了一句,“沈小姐,需要帮忙吗?” 沈晚箐忍了几秒,还是控制不住的扑到保镖怀里,“……要,需要!” 保镖吓的浑身一僵,连忙想将她推开! 毕竟,人人都传她是宫总包养的小二奶。她爸妈更是在宫家横着走,佣人们都不敢惹。 他要是碰了宫总的女人,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何况,他也不喜欢她这种前后一样平的白板身材。 “沈小姐别这样,别这样。” “快给我,快给我……”沈晚箐理智彻底失控,跳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乱啃。 保镖吓的心慌意乱,推脱了几下后,还是禁不住诱惑。 “沈小姐,这可是你主动要的,你可别后悔哦!” 说完,保镖抱着她进了泳池旁的更衣间。 不得不说。 保镖年轻体壮,体力嘎嘎猛。 整整弄了两三个小时。 一直折腾到了午夜十二点。 沈晚箐精疲力竭,满足的昏睡了过去。 保镖还在值夜班。 见她睡着了,不敢再待下去,连忙穿了衣服出了更衣室。 …… 清晨。 沈晚箐迷迷糊糊的睡醒了。 刚一睡醒,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自己赤身‘果体’的躺在更衣室的小沙发上。 地上一片狼藉,提示着昨晚的疯狂。 轰! 沈晚箐大脑一炸,差点惊晕过去。 “天呐~,我昨晚…我昨晚……” 想想自己昨晚主动求偶的场景,她简直要疯掉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 她守了23年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天呐天呐天呐,我该怎么办?”她崩溃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放声大哭! 但她只能死死憋住哭声,忙不迭的将衣服穿好。 她不敢声张,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更不敢让哥哥知道她昨晚和一个保镖睡了。 让她更崩溃的是,宫家保镖太多,她根本不认识昨晚的保镖是谁。 …… 早上九点。 宫氏集团。 会议室。 一众股东都早早到了公司,翘首以盼的等着宫总开会。 一个小股东,忍不住跟旁边的股东议论,“宫总最近怎么回事?连续几场重要会议都迟到。” “是啊,宫总从前很有时间概念的,开会从来都不迟到的。最近怎么回事,不仅在公司见不到他,就连开会也心不在焉的。” 另外一个女股东,一脸讳莫如深的说:“欸,小道消息,听说宫总和宫太太貌似婚变,正在闹离婚呢!” “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小道消息,不知道准不准!” “快别说了,宫总来了!” 十几个股东和一众高层,慌忙正襟危坐。 宫北琛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晦暗,黑眼圈都出来了,可见昨晚没有睡觉。 “宫总好。” 宫北琛在董事席上坐了下来,有些发愣。 足足愣了一分钟,才阴沉沉的开口,“开会。” “好的。”秘书立即打开投影仪,将今天要讲的会议内容点开。 “嘟嘟嘟!” 刚准备开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宫北琛心腔一激动,猜想肯定是汤乔允打给他的。 他丢下一众股东,立即拿起电话向会议室外面走去。 “……”一众股东面面相觑。 “宫总……宫总他还回来开会吗?” 第31章 男人就好这口儿,纯!嫩!嗲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音,“宫先生您好,我是汤女士的律师,我姓金。” “……”宫北琛眉头一皱,心里直往下坠。 “是这样的,汤女士不接受庭前调解,本周三还希望您能准时出庭。” “行,我知道了。” “好的,打扰您了。” 宫北琛顿了顿,默默的将手机挂断了! 今天是周一。 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他想见她,大概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随后,他默默的点了一支烟,惆怅的站在窗口上抽。 抽了一支又一支。 秘书欧阳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提醒,“宫总,各位董事还在会议室等您开会呢。” “知道了。” 宫北琛摁灭烟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又进了会议室。 他打起精神开会,却始终没办法集中精神。 原本两个小时的会议。 不到一个小时就匆匆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 宫北琛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就走了。 一众股东都察觉到不对劲儿,又忍不住八卦起来,“宫总怎么回事?今天明显不在状态!” 一个戴眼镜的胖股东,频频点头,“看来婚变的传闻是真的。” “为什么呢?宫总和宫太太不是很恩爱吗?” “不知道,貌似听说是宫总这边有情况!” “这几天都没有看到沈副秘书来公司,听说,她就是宫总养的三儿。” 另外三人听见了,一脸吃惊,“啊?宫总咋想的?沈秘书有什么资本能和宫太太比?先不说别的,就汤家几百亿资产,宫太太就已经碾压了澳城所有名媛。” “说的就是啊,沈秘书长的清汤寡水,跟个病西施似的。哪里比得上宫太太明艳大气,国色天香。” 一个外表油腻中年男人,猥琐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就好这口儿,纯!嫩!嗲!” “你没看沈秘书之前天天粘着宫总,恨不得长在宫总腰上。说句话来嗲的人骨头缝都酥了,一天到晚娇滴滴的‘哥哥’‘哥哥’的喊,哪个男的受得了?在床上肯定更嗲,更会……嘿嘿嘿。”王董边说,边猥琐的浪笑起来。 两个女股东听了,厌恶的瞪了他一眼,“王董,你好恶心!”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满汉全席吃腻了,也想尝尝清粥小菜。” “呃…还是别议论,等一下传到宫总耳朵里,我们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几个八卦的股东,忍不住小声吃瓜议论。 …… 海月湾。 宫北琛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些空虚和失落。 回想这四年的婚姻,带给他的感受并不差。 让他的内心很宁静。 一条凶残暴虐,大杀四方的恶龙,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这四年,因为有了婚姻的约束和羁绊,让他自觉的将身上的唳气和杀气都压制起来了。面对竞争对手,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言不合就下黑手。 家庭,让他变的有人情味儿了。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汤乔允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他只能又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乔允,就算要离婚,你也没必要躲着我。你尽快联系我,我想和你谈谈离婚的事】 【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决定,我也会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们的婚姻,我不想失去你,我也很爱你】 他每天都发几条。 可惜,不管他发什么都没有回音。 …… 周三。 今天是法院开庭审理的日子。 宫北琛早早起身,带着宫泽轩去了法院。 九点半。 几辆车子依次开到门口。 汤乔允下了车,脸上带着墨镜和口罩。身上穿的一套小香风的蓝白色西服,干练又飒爽。 她下了车以后。 一大批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她围了起来。 宫北琛已经等了很久,见她下车,立即想迎上来,“乔允,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都很担心你。” “我想跟你私下聊聊……” 汤乔允冷淡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宫先生,有什么事在法庭上说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向法庭大厅走去。 宫北琛心口一噎,追前几步,“乔允,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七八个安保人员立即上前将他拦住,“宫先生,请不要靠近汤总。” 因为担心宫北琛会控制她,以及审理后无法安全脱身。所以,她这次出庭,带了一整个专业的安保团队过来。 宫北琛无法强行靠近,只能拍了拍儿子,示意他出动。 宫泽轩心领神会,立即追着嚎啕大哭,“妈咪,妈咪,你不要我了吗?你们让开,我要妈咪。” 他边哭边嚎,从安保人员旁边钻过去,一把抱住了汤乔允的大腿。 “妈咪,你不要和爹地离婚好不好?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我知道错了,妈咪求求你了,不要抛下我和爹地好吗?” “……”汤乔允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要是从前。 宫泽轩非常抗拒她,不给抱,不给碰,就连叫声妈咪,都很勉强! 今天居然这么粘她,简直不可思议。 宫泽轩哭的泪眼汪汪,死死抱着她的大腿,“妈咪,我和爹地都很爱你的,你为什么要和爹地离婚呀?” “要是和爹地离婚,我就成没有妈咪的野孩子了,呜呜呜…呜呜呜。” 宫泽轩演技一流,哭声听的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酸。 当然了,他也并不是真的怕失去妈咪。 而是爹地给他承诺了很丰厚的条件,只要他能哄好妈咪。爹地就在家里给他建一个大大的游乐场,还会给他建一个动物园。 为了游乐场和动物园。 他高兴的同意了。 “呜呜呜,妈咪,我的好妈咪,求求你了,你不要和爹地离婚呀。” 看着儿子痛哭流涕的可怜样子。 汤乔允心里及其疼痛,哪怕她怀疑宫泽轩并不是她基因生物学上的孩子。 但是,他还是她辛苦怀胎9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 所以,只要他认她这个妈妈,那她会永远当他是自己的孩子。 “轩轩,你不要这样,妈咪不会不要你的。就算妈咪和爹地分开,也同样都会爱你的。” “我和爹地只是分开生活,但并不会影响我们对你的爱!你的生活也不会受到影响,妈咪对你的爱也不会减少。” “呜呜呜,我不听,我不听,我也不信,我就要爹地和妈咪在一起生活。”宫泽轩又继续哭嚎。 “……”汤乔允心如刀割,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儿子。 宫北琛也适时走上前,“老婆,为了轩轩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不要轻易让我们的家散了!” “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家庭。为了点小事,没必要走这一步。” 他说的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带着诚恳。 汤乔允听了,五味杂陈的看着他。 她知道,哄人是他的惯用套路。 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不想再拖下去。 “宫北琛,我们还是法庭上说吧!” “至于轩轩的抚养权,你若要,那就给你。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来抚养。” 宫北琛眉峰一皱,及其无奈的看着她,“乔允,难道就因为一点点芝麻大小的小事?你就非得要闹到这一步吗?” 汤乔允冷漠的看着他,“你觉得在你眼里是小事,那是因为受伤害的不是你。” “对我来说,就像是屎落到了碗里,我无法下咽。” 宫北琛听完,更加焦烦,“我跟你说过一万次了,我真的是拿晚箐当妹妹看待。” “你不用再解释,我也不想再听下去,我们法庭上再说。”汤乔允冷冷的说完,直接拎开宫泽轩,转身向法庭走去。 宫北琛无奈,也只好跟着一起进去。 …… 稍后儿。 法庭正式开庭,双方律师也都各自开始辩论。 宫北琛在庭上坚决表示,“我不同意离婚。” 律师也极力辩护:“我方当事人宫先生认为,夫妻双方感情稳固,只是出现小小的误会和摩擦,并不足以导致婚姻破裂!” 汤乔允的律师金明,也慢条斯理地翻出一叠照片。 投影幕布上,出现宫北琛与沈晚箐深夜共赴私人会所的画面。 镁光灯下,男人的手掌虚扶着女人的后背,姿态亲昵得刺痛人心。 连法官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汤女士提供多份宫先生和其她女士约会的照片,以及赠送带有特殊含义的贵重礼物。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被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另外,被告有家暴行为,对汤女士造成人身伤害……” 宫北琛的律师,也开始进行辩护,“反对,这些都是不实言论。” “宫先生并没有出轨的行为,对方提出的证据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至于家暴行为,也只是情绪激动时的反应,且情节较轻。事后,宫先生也已经进行道歉和弥补等等行为,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辩论。 因为宫北琛坚决不同意离婚。 法官最后还是驳回了汤乔允的离婚诉求。 对于这个结果。 汤乔允毫不意外,律师已经事先跟她说过,她也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随后,她又提交分居申请,以及上诉的请求。 只要双方正式分居。 不管他怎么拖,最多两年时间,会强行判离婚。 散庭后。 汤乔允走出法庭。 盛夏的日光刺得她眼眶生疼。 她戴上墨镜和口罩,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现在要赶去机场,下午仍要赶回培训基地。 宫北琛追出来,“乔允,你等等……” 安保人员立即上前拦住,“宫先生,请别靠近。” 宫泽轩扒着人缝钻过来,小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泪痕:“妈咪,法官叔叔说不用离婚了!你就跟我和爹地回家吧,我们需要你。” 他伸手要妈咪抱他。 汤乔允迟疑了几秒,还是果决的向车旁走去。 “妈咪,妈咪…” 停车场口。 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八卦记者。 尽管他们这场离婚官司很低调和保密,但还是泄露了风声。 见到汤乔允露面,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围过来,“宫太太,您今天是和宫总打离婚官司吗?” “有人说您和宫总发生婚变,请问是真实的吗?” “宫太太,请问您为什么要和宫总离婚?是否因为宫总出轨?” 安保人员迅速围成一道人墙,挡住记者们的靠近,“都不要靠近。” “宫太太,听您说两句……” 汤乔允心口一紧,沉吟几秒后。 她还是接过其中一个记者的话筒:“我和宫先生确实在打离婚官司。” “不过,并不是传言那样是因为出轨等等不实言论。宫先生人非常好,我们只是性格不合,不适合在一起生活。希望大家不要在胡乱猜测了,感谢大家的理解。” 说完,她还回话筒,在安保人员的拥护下,上了车子。 “去机场。” “好的。” “都不要靠近车子。” 车子缓缓开出人群,向着机场方向开去。 汤乔允靠在车座上,缓缓摘了口罩和墨镜。 心里忽而又平静了下来。 这次提离婚,她没要求一分钱的赡养费和补偿,更不争孩子的抚养权。 凡是宫北琛送给她的礼物等等,她也一样不留的全部还回去了。 不诋毁,不纠缠,不争不欠,速战速决。 是她最后的体面。 爱时,毫不保留。退场时,也绝不拖泥带水。 这是她的原则。 “小姐,到机场了。” “好的。” 下了车吼,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喂,小允,官司顺利吗?” “喂,爷爷,一审没有判决离婚。我已经提起上诉,也正是提出分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老爷子还是有些担忧。 他担心孙女儿是在故装坚强。 毕竟,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不伤心呢? “爷爷,我还好,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下午还要赶回培训基地,还有一星期就要开展览会了,我现在必须全力以赴。” “嗯嗯,那你注意身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汤乔允点点头,“我知道,爷爷也保重,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32章 宫北琛,你太阴险了 上了飞机。 汤乔允在头等舱的位置坐了下来。 飞机要飞两个多小时。 她躺下来想睡一会,可内心又翻江倒海一样无法平静。 四年婚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说老实话,宫北琛平时对她还算不错的。而且,他是一个很有深度和魅力的男人。无论哪个女人和他生活在一起,都会爱上他的。 可是,这些幸福通通都是假象。 她猜不透他,更看不透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已经100%可以确定,宫泽轩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只是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轩轩的生物学母亲,究竟会是谁?真的会是沈晚箐吗?” 想想很有这个可能! 宫泽轩的五官和沈晚箐很相似,尤其是丹凤眼和小翘鼻。不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也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想到这里,汤乔允的心忍不住又绞疼起来,疼的快要窒息。 自己辛苦怀胎九个月,期间遭了那么多罪。而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倘若她是一个脆弱的人,那她此刻大概已经彻底疯掉了。 “宫北琛……你真的是太阴险了。” 一股恶寒将她包围,她不想再去恶意揣测共同生活四年的丈夫。因为人性的黑暗,不忍直视。 她是汤家的孤女。 在外人眼中,她大概也是一块儿诱人的巨大肥肉。想吃汤家绝户的人,可能都排到法国了。结婚时,因为宫北琛比她有钱,她想着他应该不会算计她的钱。 可现在想想,他们汤家是几百亿资产,而不是几百万。 谁又会嫌钱多呢? “……算了,只当是我这四年蹲了一场大狱。报复和追究,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两败俱伤更加得不偿失。现在要做的是及时止损,尽早买单离场。” 汤乔允强行咽了这股气,开始拿出展览会的资料,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下午三点半。 她到达了北城。 下了飞机后,有专车将她接走了。 …… 宫北琛这边儿。 已经派了人全程追踪汤乔允。 黑客也开启天网追踪定位,搜寻汤乔允的最新定位。 “查到太太行踪了吗?”宫北琛阴沉着脸,不停催问结果。 黑客和手下绷着神经线,一秒也不敢耽搁,“宫总,已经基本锁定太太目前的定位。” “在哪里?” “在北城郊外一家私人庄园别墅。” 说完,黑客将别墅位置发给他。 宫北琛眉头紧皱,立即查看定位,“她去这里做什么?” “宫总,这里貌似正在举办培训会。外人进不去,庄园四周的安保系统很高。” “什么培训会?”宫北琛眉峰一皱。 马丁一丝不苟的汇报这几天的调查结果,“下个月八号,北城博物馆要在港城举办文物展览会。听说这次展览会,会有一百多件藏品去展览。太太是受邀嘉宾,担任文物讲解员。” “而首次展览会共计七天,第一天除了国外的政要团,还有国内一流的专家团。” 宫北琛听了,焦躁不安的心稍稍冷静,“哦~,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她是去工作,那他就放心了。 他也知道,她很热爱她的工作。而他也很支持她,觉得她的工作非常有意义。 “是的,宫总,还需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不需要了,让太太安心工作吧,暂时先不要去打扰她。” “好的。” 宫北琛舒了一口气,摆摆手让手下们出去。 两人都冷静冷静也好。 等她忙完这次的展览会,他再去好好的哄她。 “那我们先出去了!”特助和黑客都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离开了办公室。 宫总太难侍候了,让他们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手下们都出去后。 宫北琛点了一支烟,漫不经心看了看时间。 今天已经是八月底了。 而这几天,沈晚箐貌似很安静,居然没有再来粘着他。 不过,他还是决定尽早送她去国外。 “嘟嘟嘟…” 宫北琛拨通沈晚箐的电话,想问问她什么打算,有没有收拾好行李? 电话响了许久,一直没有人接听。 “这妮子,怎么不接电话呢?” 【晚箐,你在哪?晚上哥哥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他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要是平时,只要他给她打电话,她会立即接听。她一天到晚更是会给他发很多短信,而现在好几天了,她一条短信也没给他发过了。 半个小时后。 沈晚箐还没有回复。 宫北琛眉头紧皱,心里更加诧异,“什么情况?” 他又打了一遍,依然无人接听。 “晚箐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他有点放心不下,直接拿着车钥匙,打算去她的住处看看。 他之前送了她一套五百平的大平层,作为她的毕业礼物。房子是澳城市中心的顶级豪宅--云顶一品。 …… 半个小时后。 宫北琛驱车到了云顶一品。 路上他又给她打了两个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 “叮咚叮咚--” 来到她的家门口后,宫北琛按响了门铃。 “箐箐,你在不在家?” 一直按了许久门铃。 沈晚箐才过来开了门。 她的样子及其憔悴,蓬头垢面,眼圈乌黑。小脸也蜡黄蜡黄的,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大圈。 看到是宫北琛来了,沈晚箐鼻腔一酸,眼泪立即掉了出来,“……哥哥,你怎么来了?” 宫北琛吓了一跳,关心的问,“箐箐,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生病了?” “……”沈晚箐浑身一颤,咬着薄薄的下唇哽咽失声。 那天晚上。 阴差阳错,他没喝那碗鸡汤,倒让她和宫母喝了。这也导致她们两人遭了殃,宫母还好说,毕竟上了年纪,又没得丈夫,就算找个小男模玩玩也无所谓。 而她跟那个保镖睡了。 等清醒以后,她感觉天都塌了。 看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宫北琛更担心,“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出气!” 沈晚箐听了,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脆弱委屈的大哭起来。 “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呀!” “呜呜呜…没…没什么…”沈晚箐哭的悲痛欲绝,但又不敢说出实情。 哥哥本来就不肯接受她。 如果哥哥知道她跟一个低贱的保镖睡了,估计更嫌弃她,更不会要她了。 宫北琛被她哭的心慌意乱,揽着她的肩安慰,“到底怎么了?” “不要让哥哥担心,就算天塌下来,哥哥也能给你撑着。你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沈晚箐被问的急了,只能撒个谎,“没…没什么…,我…我只是一想起要去国外。要那么久都见不到哥哥,心里面难受。” 宫北琛听了,笑着拍拍她的肩,“别哭了,你要是想哥哥,可以随时回来看我。我有时间,也会过去看你的!” “……呜呜呜!”沈晚箐紧紧抱着他的腰,哭的像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赶紧洗个脸,哥哥带你出去吃饭。然后,你缺什么需要什么,哥哥也带你去买。” 沈晚箐哽咽了几声,点点头答应了。 还是去国外呆一段时间吧! 毕竟,她现在出了这个事,需要平复一下心情。而且,她也害怕那个保镖会把这个事泄露出去。 “乖,快去换衣服吧!”宫北琛推着她进了屋。 沈晚箐又哭了一会,只能去了洗手间洗漱洗澡,而后,换了衣服。 弄完这一切。 宫北琛带她出去吃了饭,又给她买了一些奢侈品衣服之类的。 吃完饭以后,又将她送回了家。同时,也给她订好机票,想哄着她快点去国外。 …… 第二天。 网上炸锅了。 【宫北琛和汤乔允婚变,强强联姻终破裂】 【宫北琛疑似包养二奶,深夜出入二奶家中两小时】 【养成系情人,宫北琛疑似出轨干妹妹】 宫北琛和沈晚箐在家门口拥抱,以及去餐厅吃饭等等,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这一劲爆消息,直接把网络炸瘫痪了。 网友们更是惊爆了眼珠,铺天盖地的热搜看都看不过来。 “天呐天呐天呢,宫北琛要和汤乔允离婚了。妈呀,这个小三看起来不怎么样嘛!这得有多强的手段,能把原配挤掉?” “滋滋滋,不愧是澳城最强小三,长的这个鬼样子,居然也能做宫北琛的情人。跟她一对比,我觉得我也能行!” “听说这个小三从小在宫家长大,这是养成系小情人,你们不懂养成系的快乐。” 偷拍的照片。 沈晚箐恰好蓬头垢面,精神萎靡。再加上是偷拍的原因,表情也很狰狞扭曲,没有一张好看的。 当然了,她本人的模样还是很清纯柔美,楚楚动人的。只不过,她太瘦小,属于淡颜系长相,自然比不上汤乔允那种浓颜系的大美女长相。 …… 宫北琛一觉睡醒后。 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热搜和新闻,整个人有些发懵。 要知道,他可是澳城的顶级财阀。 任何有关他的负面新闻,网站都不敢轻易发出来。那些能发出来的新闻,也都是经过他同意后,网站才敢发的。 可这次婚变的丑闻,就像一颗炸弹一样,猝不及防的就在网上炸锅了。 由此可见,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他。 宫北琛气的大发雷霆,“法务都是吃屎的吗?” 马丁和安迪等人,也都吓得慌了神,“宫总,我们的法务团队已经去联系各个网站压热度,公关团队也正在积极做形象公关。” “不过有什么办法,马上把热度压下去。把这些发布消息的网站,通通发律师函。” “好的,宫总。” 宫北琛气的面目全非,他还是第一次在网上爆出这么大的雷。 而更让他担心的是。 汤乔允本来就是因为沈晚箐,才非要和他离婚的。如果她看到新闻,他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该死的,马上去查一查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宫北琛听了,双鬓青筋暴起,五指攥的咯吱作响。 敢公然和他作对的,只怕来头也不小。 不过,不管是谁,他都会让对方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 北城这边儿。 汤乔允一大早起床后,照常和工作人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文物讲解稿。 让她奇怪的是。 今天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个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呃~,怎么了?是讲解稿有什么问题吗?” 期中一个工作人员一脸同情的看着她,“汤小姐,你早上没看新闻吗?” “哦,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手机。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呵呵,没事没事,我们来继续修改讲解稿吧。” “……”汤乔允觉得奇怪,更加认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随即。 她拿出手机走出培训室。 刚将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消息冒了出来。 屏幕上自动弹出好几条热搜。 【宫北琛和汤乔允婚变实锤,两人已经正式分居】 【养成系情人来势汹汹,澳城第一名媛也不是对手】 【宫北琛出轨实锤,深夜出入秘书家中两小时】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下意识点开宫北琛和沈晚箐紧紧相拥的照片。 照片上,沈晚箐穿着淡薄的睡衣,楚楚可怜的依偎在他怀里。 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在一起过的夜。 她又打开社交软件。 铺天盖地的推送消息,都是宫北琛与沈晚箐的绯闻。她盯着屏幕上两人拥抱的画面,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酸涩感瞬间蔓延开来。 尽管,她已经下定决心与宫北琛斩断关系。可亲眼看到这些画面,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刺痛。 “呵呵,就……就这么等不及吗?” “就不能等到离婚以后,你们再光明正大的公开消息吗?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她心如刀割,自嘲地失笑几声。 而后,她默默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平复一下心绪,试图继续投入工作。 可那些文字和照片,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本想保留最后一次体面,和平分开。而现在来看,宫北琛和沈晚箐分明是要将她最后一丝尊严也踩在脚下。 第33章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吗 “汤小姐,您没事吧?” 汤乔允平复一下心绪,强装镇定的回了一句,“噢~,我没事,我们可以继续修改稿子。” 和她同组的搭档林山海,放心不下的看着她,“你确定没事吗?” 汤乔允淡然一笑,“确定没事,可以继续工作,麻烦林师兄把资料全部发给我。” “……好吧!”林山海应了一声,还是将厚厚一漏文献资料,全部抱了过来。 这次的文物展览会。 是国外外交官访港的第一站行程,关乎国家颜面。所以,文物讲解稿要及其缜密和严谨,不能出一点差错。 她是讲解员,林山海是翻译。同时,他也是北大考古系的高材生。 两人共同负责撰写文物讲解稿。 “这都是一部分文献,还有一部分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 “我也已经整理好了初稿,你可以再修改一下。” 汤乔允听了,感激的点点头,“谢谢林师兄。” “客气了。”林山海说完,又帮着她查找文物资料。 这些本来不是他的工作范围,但他还是尽自己所能帮助她。 汤乔允坐回办公桌,继续查阅资料和文献,一丝不苟的撰写文物讲解稿。 …… 晚上八点。 别的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汤乔允仍然坐在电脑桌旁,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汤小姐,到点收工了,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汤乔允翻着厚厚的文献,“没事,还要查一些资料,我弄好就休息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我很快就弄好了,林师兄也早点去休息吧。”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汤乔允头也不抬,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资料。 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她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婚姻中的烂糟事。 随便宫北琛和沈晚箐怎么传绯闻吧! 她不想再为不值得的烂人,再去浪费半点心力和能量。 凌晨两点。 她终于写完了全部的讲解稿。 剩下的几天,自己再练习一下演讲的语速和仪态就好了。 …… 接下来的几天。 汤乔允都没有开手机,也不想关注有关宫北琛的任何绯闻。 她只想好好完成工作,好好展现自己的优势。希望能够入得了王教授的青眼,能顺利拜入他门下。 九月七号。 一行人已经抵达港城下榻的酒店。 此次要展览的文物,也已经顺利运送到了港城博物馆。 展厅也已经布置好了,隆重明亮,典雅大气,处处透着文物瑰宝的深厚底蕴。 九月八号。 汤乔允早早起身梳洗化妆。 她今日选了一件月白色浮光锦面料的复古旗袍,同色系的高跟鞋。化了精致的淡妆,头发也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发髻上插着两根祖母绿的簪子,搭配同款祖母绿耳坠和项链。 复古优雅的打扮,充分地诠释了国色天香,也很符合她今日的身份。 …… 博物馆门口。 贵宾团和专家团还没有到。 汤乔允,林山海,陈馆长,以及数十个接待人员,都候在门口等待。 博物馆附近的所有街道,也已经被封锁清场,大批安保人员和警方维护着秩序。 博物馆的门口。 围满了受邀采访的记者,个个端着‘长枪短炮’等着采访和拍照。 汤乔允一出场,立刻惊艳了所有的港媒,无数镜头都纷纷对准了她狂拍。 “咔嚓咔嚓!” 闪光灯爆闪个不停,仿佛她才是此次采访的主角。 “哇~” “那个好像就是澳城博彩业大亨宫北琛的太太,本人这么正啊!” “是啊,真是靓爆镜了,气质好好啊,不愧是澳城第一名媛。” “没理由啊,放着这么漂亮的原配不要,宫北琛是脑子进水了吗?” 澳城和港城仅一海相隔。 坐船大约一小时,开车大约两小时的距离。 两个城市一个是东方拉斯维加斯,一个是东方之珠。都是国际大都会,有钱人的天堂。风俗语言习惯等等,也基本相同。 所以,澳城的风吹草动,港城也能喜闻乐见。这几天,有关宫北琛出轨的绯闻,热度虽然压下去吗,但还是抵挡不住吃瓜群众的高度关注。 上午十点整。 十多辆车子缓缓开了过来。 馆长和政要们,都上前迎接。 国外外交团下了车,微笑地和众人挥手示意。国内的专家团们,也都陆续下了车。 “欢迎欢迎。” 王教授走在最前面,微笑地上前和陈馆长握了握手。 一行人互相握手合照后,有序地走进展览厅。 此行参观的人数有14位,加上工作人员共计二十多人。 “请进,本次展览的文物共计109件,有请汤女士为我们讲解文物。” 汤乔允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开始讲解文物介绍,“我们首先参观的第一件展品,是西汉时期的金缕玉衣。” “这件珍品是一九八四年出土,玉衣共计两千二百四十块……” 她正专心致志地讲解着。 冷不丁的。 她看到这群专家团身后,出现一个熟悉又突兀的身影。 一头夸张的港风奶奶灰发型,穿着定制版黑色西服,英俊绝伦的脸庞挂着一抹邪痞的坏笑。 噗! 居然是顾汀州。 汤乔允瞳孔一震,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 这群外交官和专家团,平均年龄六十往上。国内的专家团们更是个个德高望重,仙风道骨。 顾汀州混在他们中间,简直像名门正派里混入了一个邪门歪道,格格不入。 更扎眼的是。 他这一头又潮又野的奶奶灰,比王教授的头发还白。耳朵上还坠着钻石耳钉,脖子上挂着链子。 “滋~”汤乔允看得脑仁疼。 在英国留学期间。 他虽然是个爱出风头的显眼包。 但外形还是很清爽阳光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另类了?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看到她终于注意到他了,顾汀州没正形地冲她抛了一个媚眼,弹了一下舌花。 “……”汤乔允浑身一僵,继而又接着讲解文物。 “请大家跟随我的脚步,去二号展览厅。” “二号展厅是唐宫夜宴,珍品全部来自唐代!” 林山海负责用英语翻译给外国人听。 外交团们频频点头,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 国内的专家团们,也都认真观看着文物,偶尔交谈几句心得。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参观和研究文物上。 而顾汀州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他跟在人群最后面,时不时搞怪耍帅,故意吸引汤乔允的目光。 “……”汤乔允见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这么严肃又正式的场合,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二号展厅参观完。 汤乔允又带着嘉宾们去三号展厅。 “请大家跟随我去三号展厅,三号展厅是北宋风华。” “我们三号厅的一号展品是宋朝皇后的凤冠,出土自1978年。” 汤乔允专心致志地讲解着,其他人都在认真听讲解。 顾汀州手肘支在玻璃柜上,故意摆出帅酷的姿势,没正形的看着汤乔允。 每当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他时。 他要么冲她比心,要么给她飞吻,要么就是做各种搞怪的鬼脸。 汤乔允烦不胜烦,讲解的思路和节奏险些被打乱。 好在林山海够给力,总在关键时刻给她些提示。 四十五分钟后。 前面三个展厅看完。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嘉宾们都被请去了休息室,博物馆安排了非遗工夫茶和古代宫廷点心。 汤乔允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慌忙拿出讲解稿,去了一旁看。 她原本准备得很充分。 但因为顾汀州的出现,脑子有了一丝混乱。她怕待会忘记专业的关键词,所以再看一遍。 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讲解稿。 顾汀州讪讪的走到她跟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月白色的旗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曼妙窈窕。如玉般的皓腕,绝美精致的五官。灯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美得好像会发光一样。 她还是那么漂亮。 比读书时期更添了女人的妩媚和风情。 “还没看完吗?” 汤乔允被吓了一跳,抬头蹙眉看着顾汀州。 “顾汀州,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里噙着三分笑意,表情掩饰不住的愉悦,“特意来见你啊!” “……”汤乔允心腔一梗,眉头皱得更紧。 她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看到他,比看到鬼还烦。 “怎么样?这几年生活得好吗?”顾汀州笑着开口,眼底隐隐带着戏谑和调侃。 宫北琛出轨的绯闻闹得满天飞,他当然看到了。 “……”汤乔允心口发堵,更加不想搭理她。 看着她凝重失落的神情。 顾汀州有点幸灾乐祸,“滋滋滋~,现在后悔了吧?找了那么个男人,踩坑了吧?” “你当初为了跟我赌气,找了那么个老男人,你到底图他什么?我跟你说,老男人都很狡猾的,最会算计了,现在吃亏了吧?” 汤乔允脸色一冷,无语到了极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汀州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玩味儿,“我想说,我比他帅,我比他年轻,我比他有钱。你舍我选他,是你这辈子做的最蠢的决定。” 汤乔允听了,兀自失笑起来,“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吗?” “是想看我因为留不住丈夫的心,轮落成被丈夫抛弃的怨妇。从而追悔莫及,以泪洗面,悔不该当初,怪自己当初有眼无珠是吗?” “……”顾汀州心尖一凉,脸上的谑笑冷却。 汤乔允冷嗤一笑,“呵呵~,顾汀州,你想多了。还有,你太无聊了。” 说完,她冷着脸向休息室走去。 落子无悔。 人生总会经历很多的教训和坎坷,后悔和抱怨是最没有用的。 我们要做的是……坦然接受,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从而完成成长的过程。 人生是一场体验和修行,酸甜苦辣咸都经历过了,修行才会圆满。 “乔允,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汀州追前几步,想要和她多聊几句。 可惜。 汤乔允已经快步走进休息室,不给他任何机会。 如果宫北琛是个恶劣的浑蛋。 那顾汀州就是浑蛋乘以十。 她当年果断远离是对的。 “ok,休息时间到了,我们接下来要参观四号厅,请大家跟我来。” 一众嘉宾都放下茶杯,彼此谈论着心得,跟着汤乔允一起进了四号厅。 “这件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是元青花中的极品。” “这件珍品出自1997年元代古墓……” 汤乔允调整好状态,有条不紊地讲解着文物。 王教授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对她的讲解很满意。 而且,他来港城之前,陈馆长已经亲自向他推荐过她。知道她是古董世家的传人,而且,精通各种文物修复。 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汤小姐,插个题外话,这几件文物都是你亲自修复的吗?” 汤乔允自信从容一笑,“是的,此次展览的珍品,其中有十一件是我参与修复的。” 王教授听了,赞赏地点点头,“很了不起,年轻有为啊。” “您老才能担得起了不起三个字。” “嗯~,我这里有几样文物,需要最专业的人才来做修复。” “等展览会结束,我想和你聊聊。” “当然可以。” 汤乔允瞬间像打了鸡血,后面讲解的过程也进行得很顺利。 顾汀州不在像刚刚那样玩世不恭,只是默默地跟着众人身后,也不在捣乱搞怪了。 想想从前,他是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才打动她。她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天,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然而,两人刚刚确认恋爱关系一个月。 他赶上过生日。 她原本说她要回国,赶不及给他过生日。 他也就想着开个派对,邀请同学和好友们放纵一下。 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来了,还藏在礼物盒里,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他当时只是为了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所以口无遮拦,嘴贱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直到她从箱子里出来,放下礼物后走了,他人都还是懵了。 他慌忙起身,想去追她时。 几个死党哄堂大笑的调侃他,“顾少慌了,还不快去追你的女神。” “咱们桀骜不驯的顾少,也有疯狂当舔狗的一天。” 第34章 乔允,我是来和你谈离婚的事 “女人就是不能太惯着她,居然敢当众给咱顾爷甩脸子,她也太拿自己当根葱了。” “就是,就硬气点别去哄她,看她能怎么滴?难道顾爷还真打算为了一朵花,放弃一整座森林吗?” “我敢打赌,顾爷憋不了三天,就该低头认错了,哈哈哈哈哈……” 朋友们的起哄和调侃,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他追了她三年,都是他在付出。 他也觉得有点累了。 刚好可以趁她回国这段时间,自己好好的放纵一下。冷她几个月,然后在哄回来。 反正,她还要回来学校继续读硕士,有的是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回国后就没在回去了。再次得知她的消息时,她已经和宫北琛结婚了。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没给他任何挽回的余地。 这成为了他此生最遗憾的事。 …… 中午十二半点。 展览会参观正式结束。 博物馆馆长和港城的政要们,脸上都挂着满意的微笑,“咱们这次展览会圆满结束。” 外国使团都被珍贵文物震撼到了,用英文夸个不停,“非常完美,非常震撼,非常精彩。” “请大家合照留念。” 大家都站成一片,对着镜头微笑。 合完照。 接待处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一行人又去吃了午饭。 庆功宴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外国使团们去了下榻的酒店休息,第二天的行程是参观港城基建,不需要汤乔允他们再参与了。 国内的专家团们,也去了指定的酒店休息。 王教授特意约了汤乔允单独谈话 “汤小姐,我这里有一批珍贵文物遭到了损坏,你看能修复好吗?” 说完,王教授将几张文物照片递给汤乔允看。 这几样文物出土自西汉,非常的珍贵。只是可惜,因为盗墓贼的破坏,文物出土时已经严重损坏了。 王教授此前已经找了好几批专业的修复专家,帮忙做修复,但结果都不尽人意。 汤乔允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下。 一张照片上拍的是素纱褝衣,一张照片是西汉彩绘人物,还有一张是损坏的青铜鼎。 “……王教授,我之前虽然修复过同类的文物。但是,需要看到实物仔细研究一下。” “这个青铜鼎上面的文字都被腐朽了,照片上根本看不清。需要仔细研究一下,才能复刻出来。” 王教授听了,犹豫几秒,“你有把握修复好吗?” 汤乔允内心虽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她一向喜欢硬磕到底,“没问题,我会尽量修复成最接近文物原样的状态。” “王教授如果信任我,可以将文物送到澳城我的工作室。让我先研究一下,给您出一下详细的修复流程和文案。您如果觉得没问题,我再开始做修复工作。” 王教授听了,十分满意,“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助手尽快将文物送到澳城。” “好的。” “我听陈馆长说,你对考古类很感兴趣?” 汤乔允听了,坚定的点头,“是的,非常热爱考古这行。” 王教授打量汤乔允几眼,语重心长的说:“这行可不容易啊!又苦又累又枯燥,有时还会很危险。” “你一个女娃子,我怕你吃不了这份苦。而且……” 王教授欲言又止。 她可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更是顶级财阀家的太太。像她这样的女子,应该在家里享福才对,哪里能受得了考古的枯燥和苦累? 他怕她是三分钟热度! 汤乔允眼神充满渴望,郑重的说:“我知道这行苦,可每次修复文物时,就像在和千年前的匠人对话。那些裂痕,锈迹里藏着的,不只是历史,还有一代代手艺人的心血。” “记得我第一次独立修复汉代陶罐,整整三个月都在和细微的裂缝较劲。最后看着碎片重聚,突然明白什么叫‘重见光明’的感动。” “所以,我想更进一步,想要探索更多历史文明。” 王教授听了,对她更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思考了一分钟。 王教授似乎下定了决心,“好,你如果能将这三样文物修复好。我就破个先例,收你做我的关门弟子。” “你也知道的,我只带博士生。但你确实很优秀,我可以为你破个先例。” 汤乔允听了,大喜过望,“谢谢王教授,我一定不会让您老失望的。” “好好努力。” 谈话结束后。 汤乔允十分开心,她终于离梦想又进了一步。 回到房间后。 她掏出手机,想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 这几天,她因为担心会影响心态,手机一直都没有开机,更刻意忽略有关宫北琛的新闻。 “滴滴!” 手机刚一开机,无数条信息和未接电话提示,将手机内存都快要撑爆了。 宫北琛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微信也发了几十条。 还有简米拉和yoyo她们,也都给她发了很多微信,她根本看都看不过来。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汤老爷子接听了,“喂,小允。” 汤乔允掩饰不住激动,“爷爷,告诉您个好消息,王教授答应收我了。” “只要我能将三样文物修复好,就可以做他的关门弟子了。” 汤老爷子听了,也很替孙女开心,“这可是大喜事,等你回来,爷爷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展览会还顺利吗?” “嗯嗯,很顺利,已经圆满结束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下午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好的,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爷爷。” 挂完电话。 汤乔允终于松了一口气,立马开始收拾行李。 她不想在参加晚上的庆功宴,她想早点回家。 收拾完行李。 她又去和陈馆长,林山海等人,道了一声别。 …… 下午五点。 汤乔允的助理和司机过来接她。 她刚走出酒店大门,准备上车。 顾汀州追了过来,拦住了她,“乔允,我想和你聊聊。” 汤乔允冷淡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想和他叙旧的打算,“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呯!”一声。 顾汀州挡住车门,将车门重重的关上,“就耽误你几分钟,不会很久的。” 汤乔允微微皱眉,“……你说吧,什么事?” 顾汀州神色带着一丝落寞,盯着她的眼睛足有半分钟,“我想解释一下当年的误会。” “我承认,我那天喝了酒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那根本不是我的心里……” 汤乔允眉头皱的更紧,直接打断他的话,“顾汀州,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真的要赶时间,麻烦让让。” 她避开他,想去拉车门。 顾汀州依然死死挡住车门,千言万语涌到心头,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允,你难道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汤乔允有些心烦意乱,也不想听他说废话。 事情都已经过去四年了。 现在旧事重提,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且,就算他当年说的话是口嗨。但他当众和学妹相拥激吻,这也是口嗨吗? 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背地里都不知道搞了多少女人! 她当初之所以同意和他交往,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越是看起来不着调的人,越是大情种。兴许他就是那个例外,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 她试过了。 没有例外。 看起来不着调的人,事实上更不着调。 顾汀州从小就是个熊孩子中的熊孩子,打架,早恋,逃课,四处惹祸! 他11岁就敢偷开家里的跑车,去跟混混们飙车。12岁偷偷开车带着几个同学,离开港城去了内地玩儿,开了一千多公里才被家人发现。 事后,他爹把他吊起来打了三天。然而,屡打不改,我行我素,一身都是反骨,一副有种你就把我打死的叛逆。 他爹实在没法,就把他扔到国外。不让他在国内戳祸,丢人现眼。他去了国外后,简直像野马被松开了缰绳,更加无法无天。 顾汀州唏嘘一声,“乔允,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我想说,这几年,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谢谢,我真的要走了。” “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顾汀州扯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上车。 “你放手,我真的有事。” “你有什么事?你老公都出轨了,你难道还要委曲求全?你跟他才结婚四年,他就已经在外面养情人。你若是跟我结婚,说不定我还能多撑几年!” “多撑几年才出轨吗?”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 两人正在拉扯。 停车场对面,一行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向这边走来。 宫北琛走在最前面。 他看到顾汀州和汤乔允在拉拉扯扯后,脸色顿时一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听见宫北琛的声音,两人都下意识一愣。 “你让开。”汤乔允用力推开顾汀州,想要上车。 宫北琛快走几步,拽住了她的胳膊,“乔允,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直不听?” “宫北琛,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宫北琛眉头一皱,阴沉沉的说:“我们先回家,回去后再说!” 汤乔允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更加不可能会跟他回去,“你让开,我不想见到你。”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媒体是在胡乱造谣,那是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汤乔允听了,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你不要在解释,我不想听,你放开我。” 宫北琛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想要将她拖走,“乖,你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后再说。” “你放手。” 眼见汤乔允要被强行带走,顾汀州用力抓着宫北琛的手腕,冷谑的说:“你放手,你没听到她不想和你回去吗?” 说完,他重重的推开宫北琛,将汤乔允护在身后。 宫北琛站定,阴森森的看着顾汀州,“顾先生,你管的太宽了吧?她是我太太,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顾汀州同样挺直腰脊,不屑一顾的说:“欸~,巧了,我这个人天生就爱多管闲事,我今天管定了。” 宫北琛听了,气的心腔一炸,恨不得立即将他剁碎了丢海里喂鲨鱼。 但他知道顾汀州在港城的背景。 民不与官争。 他纵然有钱有势,但也只能称为财阀,只能算钱势。 而顾汀州是权贵中的权贵,他才能称为权势。财阀和权贵比,终究是逊一筹。 他顿了一口气,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阴笑,“呵呵~,所以,是你在背后搞得鬼是吧? 顾汀州微挑眉弓,故意假装听不懂,“这我就听不懂了,我搞什么鬼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是吧?” “那就确实是你搞的咯?” 这几天,他在网上疯狂的爆雷。 他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他。 现在看来,背后搞他的人大概率就是顾汀州了。 “呵~,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顾汀州做什么事,需要跟你汇报吗?赶紧滚回你的澳城吧,今天你带不走小允。” 宫北琛气的心腔发堵,但他见惯了大风大浪,还不至于连这点忍耐都没有。 “……顾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顾汀州一身反骨,他爹都治不住他,更何况外人,“那你现在见到了,这是港城,你就算是只虎也得卧着。” “sit。”他故意比划了一个让狗听话坐卧的手势。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宫北琛五指一收,杀心顿起。 敢这样挑衅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走着瞧,他一定会不声不响送顾汀州去见阎王。 汤乔允见状,心里又烦又乱,更怕他们两个会动手。 倘若宫北琛是一条恶龙。 那顾汀州就是屠龙少年。 他们两个撞在一起,无风也会三尺浪。 “宫北琛,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有什么事情,我们法庭上说。私底下,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汤乔允直接又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看样子,今天是回不了澳城了。 但还是先赶紧回酒店房间避一避比较好。 见她要走。 宫北琛立即追前几步,一脸诚恳的说:“乔允,你先别走,我今天是来跟你谈离婚的事。” 宫北琛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 “如果你执意要离婚,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说完,宫北琛将离婚协议递到了她手上。 汤乔允心里一震,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离婚协议。 宫北琛已经在同意离婚那栏签了字。 第35章 宝贝,抱紧老公,求老公疼你 仔细看看,确实是他的亲笔字迹。 “你可以仔细看看,如果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话,你就可以签字了。签完字后,就交给律师去处理。” “……”汤乔允心底一松,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北琛。 在法庭上,他态度坚定的不同意离婚。 没想到,现在居然主动提离婚了。 倒是让她意外。 顾汀州见状,眼前也一亮,就差夺过来仔细看一遍了。 汤乔允复了复情绪,“宫北琛,你确定吗?” 宫北琛一脸凝肃,“我字都签了,难道还会骗你吗?只要你签了字,协议就生效了。” “不过,孩子的抚养权我不能给你。你如果想孩子,也随时可以回来看孩子。” 汤乔允听了,又仔细看了一遍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很合理,没有任何苛刻要求。 他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要了宫泽轩的抚养权。 确认离婚协议没有问题后。 汤乔允从包里掏出笔,利索的签了字。 一式两份。 她签好字后,递了一份给宫北琛。 “轩轩的抚养权给你,我不会跟你争得。” “嗯。”宫北琛点点头。 顾汀州眼底一烁,掩饰不住的开心,“允儿,恭喜你重获自由。” “等你离了婚,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汤乔允眉头一皱,憎恶的骂了一句,“神经病。” 宫北琛眼珠微沉,像恶兽锁定猎杀目标般看向顾汀州,继而又阴晴不定的看着汤乔允。 “……乔允,那我们回澳城吧!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到了澳城还可以叫律师过来处理离婚的事。” 汤乔允听了,略微迟疑了几秒,“让律师明天处理也可以。” 宫北琛微勾唇弧,声音带着笑意,“还是今天吧,早一天处理完,你也好早一天得到自由。” “……”汤乔允心底莫名一扎,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 想想也是。 两人早点离婚,他也好早点给沈晚箐一个正式的名分。 “行吧!”汤乔允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小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号码一直都没换过,但我估计你也把我电话删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顾汀州隔着车窗,连忙将自己的名片塞给她。 汤乔允心烦意乱,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随手接过名片,“好了,我要走了。” “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 顾汀州跟着车子追了几步,“小允,你到了澳城给我回个电话可以吗?” 汤乔允不在理他,缓缓升上车窗。 顾汀州没有在追,垂头丧气的吞了一口重气。 宫北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顾先生,你要一起去澳城吗?” 顾汀州听了,不屑一顾的说:“宫北琛,我听说过你的手段,也知道你的能耐。” 说着,他桀骜不驯的拍着宫北琛的肩,邪佞的贴近他耳边,“可惜,你的手段和能耐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恕我直言,你也配不上小允。别玩花样,乖乖的还她自由。” 宫北琛脸上依旧含着儒雅绅士的笑容,漫不经心冲他耸了耸肩,“受教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宫北琛迈着长腿上了车。 他身边的十多个保镖也都纷纷上了后面的车。 “开车。” “嗡嗡嗡!” 五辆豪车依次驶出停车场。 车子开出停车场后。 宫北琛一脸阴翳,浑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他十五六岁出来混江湖。 遇上无数形形色色的刺头和恶霸,但不管多大的来头,对方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挑衅他。 更让他起杀心的是,顾汀州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勾搭他老婆。 保镖:“宫总,这个顾汀州实在太张狂了,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宫北琛没有回话,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顾汀州的背景很深。 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是从政。 而且,不是一般的来头。先不说他父亲,就拿他哥哥来说,就相当于古代的锦衣卫督主,直接听命皇帝的调遣。 他如果想要抄一个财阀的家,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想弄死顾汀州,只能让他死于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 不过,因为这一点小事,惹一身骚也不值当。想想,还是暂时忍了这一口恶气算了。 …… 一个半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澳城。 车子刚刚过了海关,四五辆车子就左右夹击,将她的车子逼停了。 “吱--”司机猛踩一脚刹车,差点追尾。 汤乔允和助理也随着惯性往前一倾,继而,又被安全带扣死。 “什么情况?” “小姐,前面有车子,别停了我们的车。” 汤乔允心里一紧,下意识靠窗查看。 前面的劳斯莱斯车门一开,宫北琛阴沉着脸从车上下来。 而后,迈着长腿向她的车子走来。 二十多个保镖也陆续从车上下来,将她的车子团团围住。 她的两个保镖和助理见状,慌忙下车查看情况。可惜,刚一下车,就被一众保镖们控制住了。 汤乔允见状,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呯呯呯。” “开车门。” 司机吓得脸色一白,慌忙准备开车门。 “不要开车门。”汤乔允心慌意乱,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打求救电话。 “呯--” 破窗器直接将车窗破开,宫北琛伸手拉开车门。 “啊--” “宫北琛,你做什么?”汤乔允惊叫一声,立即想从另一边车门逃跑。 可惜。 不等她打开车门,宫北琛伸出大手攥着她的衣领。像捉一只小猫一样,将她从车上拖了下来。 “啊啊--” “你放手,你想干什么?” 宫北琛没有说话,将她拦腰抱起,径直向他的车旁走去。 汤乔允腰肢快要被勒断,四肢拼命挣扎,“你放我下来,宫北琛,你言而无信……” “呯!” 宫北琛将她塞进劳斯莱斯后座,紧跟着他也阴着脸上了车。 “回海月湾。” “好的,宫总。”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向着海月湾方向开去。 “宫北琛,我不要跟你回去,你不能出尔反尔。” 宫北琛冷笑一声,直接抢过她的包,翻出那张离婚协议。 “你干什么?这是你主动签的离婚协议……”汤乔允立即去夺。 “撕拉撕拉!” 离婚协议已经被他撕的粉碎。 而后,他打开车窗,漫不经心的将碎片扔出了车窗外。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忽然明白了。 他是怕她跑了,装模作样的主动提离婚,故意把她诓骗回来。 “现在还有离婚协议吗?嗯?”宫北琛冷笑的说完,按了车座的隐私挡板开关。 挡板缓缓下降,将驾驶室和后座隔开。 汤乔允呼吸一滞,惊恐的看着他,“宫北琛,你要做什么?” 宫北琛脸色一阴,陡然暴怒。 他倾身逼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喷着粗气将她死死按在后座上,“汤乔允,你和顾汀州到底什么关系?” “你是为了他,才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和我离婚是吗?我警告你,你妄想!你如果敢背叛我,我一定会亲手掐死你……” “撕拉--”一声裂响。 她身上的真丝旗袍,瞬间被撕裂。 “抱着老公,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的。” “抱紧老公,说你爱我,说你离不开我……” 第36章 我是你丈夫,你干嘛这么害怕我 “唔呃…你放开……” 他吻的又凶又狠,带着无尽的狂怒。 这个该死的女人。 居然敢这么多天不接他电话,更当着他的面和前男友勾勾搭搭。 她是怎么敢的? 她是真不知道他从前是什么人吗? 他在床上从来舍不得弄伤她,可不代表他不会伤人。 “宫北琛……呃……” 她的呼吸被阻断,她反抗不了,只能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宫北琛更被激怒,像恶兽一样啃上她的喉颈。 下一瞬,深深的牙印落在她的颈部。 “不要!”汤乔允呼吸一重,差点失去意识。 更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他像疯了一样,不受控制。 她第一次感到无比的恐惧和震惊! 结婚四年。 过夫妻生活时,他虽然强悍难缠,但绝不粗暴凶狠。他是很在乎她的感受,总是尽力让她愉悦满足。 就连上次在工作室那次,他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暴怒。 …… 当汤乔允再次恢复意识时。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床上了。 “嘶呃…”她挣扎着想起身,可浑身酸痛的厉害。 起到一半,她又无力的跌回原位。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大概是宫北琛在冲凉。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又鼓起仅存的力气起身。 趁他在洗澡。 她必须赶紧离开,也必须要想办法通知爷爷,让爷爷赶紧带人来救她。 她踉踉跄跄下了床,随手扯过一件睡衣,刚将睡衣套在身上。 “咔嚓!”卫生间的门开了。 宫北琛身上散发着水汽,腰间裹着浴巾,阴沉着脸从浴室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坚挺的胸肌上。而后,蜿蜒顺着八块腹肌被冲散。 “你是想去哪里?”宫北琛声音冷森森。 “啊~”汤乔允吓得脚跟一软,差点站立不稳。 宫北琛一步步危险紧逼,他的个子太高,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第一次这么害怕他。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 宫北琛邪佞一笑,“我是你的丈夫,你这么害怕我做什么?” 说完,几步逼近,将她推倒在床上。 紧跟着。 他长腿跪上床垫,阴笑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汤乔允浑身又虚又软,拼命挣扎着向后撤。 退一步,他进两步。 直至…… 她退无可退,再度被贪婪凶残的侵略者屠城。 “宫北琛,我恨你,你不要这样对我!” “还不肯乖是吧?看来是惩罚的不够狠是吗?” “说,还要离婚吗?” “说你离不开老公,说你离开老公会死。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 日夜颠倒。 汤乔允彻底崩溃屈服了,深刻领会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第二天。 她浑身开始发起高烧。 宫北琛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她治疗。 给她打了吊水,也开了药。 汤乔允烧的迷迷糊糊,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一口东西。 她的樱唇也干的起了血痂,脖颈上的几处咬痕又肿又紫。 看她被折磨成这样,宫北琛又隐隐有点后悔。加上他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理智又重新占领高地。 “张嘴,喝点水。”宫北琛端着杯子,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汤乔允烧的快要迷糊了,勉强喝了几小口,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宫总,太太烧的太厉害了,要不还是送太太去医院吧?” “……让医生再来一趟,如果还是退不了烧,那就去医院。” “好的。” …… 第四天。 换了一批医生后,汤乔允的高烧终于退了。 宫北琛一直守着她,亲自照顾着她。就连公司开会,他也不去,只在电脑上开远程会议。 “乖,都四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好吗?” 汤乔允头昏脑胀,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是半死不活的躺着,不吃也不喝。 宫北琛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喂到她唇边,“吃点粥好吗?什么东西都不吃,这样怎么能扛得住呢?”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闭上眼睛,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没有一点回应。 自己……真是太草率了。 现在将自己困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她的三观也彻底被震碎了。 原来,一个男人真的可以伪装这么久。她如果知道他本性是这么暴虐霸道,她当初是绝不可能会嫁给他的。 “不要不说话行吗?” “我确实是气昏了头,以后不会了。” “晚箐已经去米国了,短期内都不会回来。我那天只是去送她,根本不是媒体上造谣的在她那里过夜。” “倒是你,你是不是早就和姓顾的勾搭上了?” 不管他说什么。 汤乔允一句话也不回。 现在,他出不出轨已经不重要了。 她发现他身上有更加无法容忍的缺点。 他有暴力倾向。 这一点比出轨更可怕,很可能会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 宫北琛放下碗,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老婆,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是真的很在乎你的,想一辈子和你白头到老。我们不要再闹别扭了好吗?你想让我做什么,你直接说出来。” 汤乔允缓缓睁开双眸,心如死灰的看着他,“……宫北琛,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汤乔允虚弱的吞了一口重气,挣扎着想坐起来,“轩轩到底是谁的孩子?” “……”宫北琛瞳底一烁,眼神不自在瞟向一旁。 “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宫北琛沉默半晌,仍然死鸭子嘴硬,“乔允,你真的想多了。轩轩是从你肚子里亲自生出来的,他当然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汤乔允情绪撕裂,控制不住掉眼泪,“你别再撒谎了,你是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傻,还是觉得我有那么愚蠢无知?” “他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不假,但他根本不是我的基因卵子,更不是我生物学上的孩子。” “他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是沈晚箐吗?你告诉我实话,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 她悲痛欲绝的抓紧他的手臂,指甲深深的掐进他的皮肉。 第37章 才做两次,她就怀孕了 “我只想知道个真相,求求你告诉我……” 她没有力气歇斯底里,豆滴大的眼泪一串串砸在他的胳膊上。 宫北琛心乱如麻,眼神充满心疼,“真相就是……就是你想多了。轩轩就是我们的孩子,你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乖,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汤乔允心如刀割,控制不住的愤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撒谎?你不要再糊弄我,沈晚箐才是轩轩的亲生母亲对不对?” 宫北琛眉头皱成一团,立即否认,“你真的想多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拿晚箐当妹妹,甚至当她是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和她生孩子呢?” “……那就是还有别的女人是吧?”汤乔允双眸猩红地看着他,浑身因愤怒而颤抖。 很多男人都喜欢家外有家。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鬼男人,但凡有机会都还忍不住沾花惹草。 更何况他这么有钱,就算养100个女人也养得起。 “是不是?你还要别的女人是吧?” “……”宫北琛心腔一梗,下意识沉默。 他的瞳孔左右闪烁了两下,一看就是在思考该怎么狡辩。 看着他心虚的反应。 汤乔允更加如坠冰窟,哽咽失声,“宫北琛,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也不会强求你。如果你嫌弃我,我也不会自甘下贱非要给你生孩子。” “但我实在无法容忍,你用我的肚子生下你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为什么?” 她发疯一样扑过来,死死攥着他的衬衣质问。 结婚之前。 她最怕的就是他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或者有忘不掉的前任。 她反复问过他好几次,问他有没断干净的情感羁绊。 他每次都坚定地回答没有,说他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和精力谈恋爱。 现在想想,他说的可能也是实话。 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想要女人太简单了,他根本就不屑于浪费时间谈恋爱。他只需勾勾手指,就会有大把女人争先恐后扑上来。 还用得着谈恋爱吗? 宫北琛心里五味杂陈,攥着她的手腕想将她按回床上,“乔允,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你先冷静冷静。” 汤乔允死死攥着他的衬衣,不肯撒手,“你不要走,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宫北琛站立起身,只想赶紧逃离,“你情绪太激动了,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在和你聊。” “咚!”一声。 随着他移动脚步。 汤乔允被惯性拖下床,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一个乌紫的鼓包。 “呃啊~” 汤乔允痛得发晕,趴在地上起不来。 宫北琛见状,慌忙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乔允,你不要这样行不行?” “轩轩就是我们的孩子,没有人敢质疑这一点。” 宫北琛心疼地将她抱回床上,想要安抚她,却又想不起用什么借口。 之前。 他已经想了好几个掩盖真相的谎言。 假如她发现了,他会骗她说是他的精子有问题,或者说她的卵子有问题,迫不得已才用了别人的。 然后,他在花钱做一套假的化验单,足够让他糊弄过去。 可惜… 两个月前,他忘了按时打避孕针。就做了两次,就让她怀孕了。所以,再用这个当借口,根本就不成立了。 “老婆,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这么伤心。何必这么较真呢?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可以再多生几个孩子。” “……”汤乔允气急攻心,心腔疼得快要撕裂。 可惜,她现在虚弱得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宫北琛心里也不是滋味,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器。 “来人。” 佣人很快敲门进来,恭敬地说:“宫总,请吩咐。” “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好的。” “别在哭了,都病成这样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宫北琛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一脸心疼。 短短几天时间,她瘦了一大圈。原本精致好看的鹅蛋脸,都瘦成了瓜子脸,皮肤也苍白得像纸一样。 汤乔允天旋地转,想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 家庭医生匆匆过来。 给她检查了一下后,为她注射了葡萄糖,又给她做了物理降温。 她这几天几乎滴水未进,全靠注射葡萄糖和营养液。 因药物里含有安眠成分,她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 …… 大约睡了三个小时。 汤乔允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等她意识清醒后,宫北琛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渴得厉害,挣扎着想坐起来喝水。 两个佣人守在身边,见她醒了,立刻上前服侍,“太太,您醒了?是要喝水吗?” “嗯~” 佣人不敢耽搁,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汤乔允喝完水,又缓了好几分钟,萎靡不振的精神才好些许。 “宫北琛呢?” “宫总去公司开会了,大概五点钟会回来。”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环顾四周找她的手机,“我的手机呢?” “太太,您的手机摔坏了,宫总让人拿去维修了。新的手机已经送过来了,宫总说等您身体好了再给您。” 汤乔允心腔一沉,“那把你的手机拿来,我要打个电话。” 佣人一脸恭敬,“太太,我们上班时间不可以带手机。” “……”汤乔允听了眼前一黑,只想吐血。 很明显,宫北琛是刻意不让她和外界联系。 已经五天了,爷爷都没找过她。 他肯定是拿她的手机给爷爷发了平安信息。 这还不算什么,她更担心的是王教授找不到她。 “太太,还有其它吩咐吗?” “……没有了,你们下去吧!” “好的。”两个佣人退出几米开外,站在房间门口。 汤乔允也不在理会佣人,开始冷静分析摆脱宫北琛的办法,以及宫泽轩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如果孩子不是沈晚箐的。 那就证明他背后还养了别的女人。 到底会是谁呢? 她仔细想了一遍,把宫北琛身边出现过的女人,都逐一排查了一遍。 但没有一个人符合! 而且,自从结婚以后,他每天都基本上很准时回家。就算晚上要应酬,他也会提前跟她说,最晚也不会超过十点。 “……会不会他养的女人在国外?” 汤乔允大脑一炸,忽而想起来了。 几乎每隔半年。 他就会找借口和她吵架闹冷战,或者说他要去国外出差。然后飞去国外,一待就是半个月。 他最常去的就是瑞士! “他会不会是把那个女人养在瑞士?他每次说去出差,其实是去陪那个女人!” 瑞士…… 这个全球消费最贵的国家之一,同时,也是全球富豪藏钱最多的国度。 他把那个女人养在瑞士,可见用心良苦。 “只要我查一下他去瑞士见了谁,去了什么地方,大概率就能查出来谁是轩轩的亲生母亲了。” 想到这里,汤乔允心腔又开始揪疼起来。 结婚四年,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说不定,他在瑞士不但有妻子,还有儿有女。他娶她,很可能是别有用心,绝不是因为爱! …… 下午五点。 汤乔允思绪混乱,猜想了无数种可能。 正想得入神。 院外响起车子发动机的嗡鸣声。 “太太,宫总和小少爷回来了。” “……”汤乔允眉头一皱,心里更加难受疼痛。 自从知道轩轩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没想一遍,她的心就痛一次。 孩子从小不跟她亲。 她一直以为是她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亲自照顾孩子。加上丁妈一直教唆轩轩,所以,才导致孩子不跟她亲。 可她没想到,最根本的原因是,孩子根本不是她同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咔嚓!”一声。 房门被推开。 宫泽轩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定制的儿童小西服,帅气又可爱。他怀抱着一束漂亮的康乃馨花束,手上还提着精致的礼物盒。 “妈咪,你的宝贝来看你了。” 宫泽轩抱着花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花放到汤乔允怀里,“妈咪,这是你的宝贝送给你的花,是我亲手包扎的哦!” “……”汤乔允心腔一痛,眼眶立即酸涩起来。 无论大人之间有怎样的算计。 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更何况,他是她辛苦怀胎九个月,千辛万苦才拼命生下来的小生命。 即便不是她的亲生血脉,可她还是割舍不下。 “妈咪,听说你生病了,吃不下东西。我亲手给你做了手工曲奇饼,还有燕窝粥哦。” 说完,他举起礼物盒,小心翼翼地捧到她跟前。 宫泽轩虽然才三岁多。 但贵族幼儿园日常会教孩子们做手工和烘烤等等趣味课。所以,曲奇饼和燕窝粥这些简单的东西,他都能顺利完成。 当然了,他做这些的时候,佣人也随时在旁边指导和看护。 “轩轩……”汤乔允五味杂陈,既感动又痛心。 “妈咪,你快点尝尝好不好嘛?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你的宝贝以后会经常给你做!” 宫泽轩小嘴很甜。 天真无邪的可爱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汤乔允唏嘘不已,“妈咪吃不下,你自己吃吧!” “妈咪,我的好妈咪,你就尝尝嘛!”宫泽轩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盒。 而后,拿出一块曲奇爬到床上,递到她嘴边! 汤乔允眼眶酸涩得厉害,心也揪疼的厉害。她不想吃,但看着孩子巴巴哀求的样子,她还是轻轻咬了一小口! 宫泽轩嘻嘻一笑,“好吃吗?” “嗯…” “妈咪要是喜欢,你的宝贝明天再给你做哦!” “……”汤乔允凝视着轩轩,心底说不出的疼痛。 宫北琛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怀里同样抱着一束鲜花,“老婆,你看儿子多懂事,多孝顺你。” 汤乔允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妈咪,爹地是不是惹你生气了?看在宝贝的份上,你原谅爹地一次好不好?” 汤乔允眼眶一红,“轩轩,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宫泽轩不依不饶地摇着她的胳膊,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妈咪,好妈咪,求求你了,你就原谅爹地吧。” “你看爹地给你送的花多好看呀!爹地还说,等妈咪身体好了,就带我们去坐游轮环游世界!” 汤乔允越听越心疼,越听越想掉眼泪! 假如她不知道真相! 假如宫泽轩就是她的亲生的,那该有多好? 可惜…… 宫北琛也红了眼眶,柔声哄她,“老婆,你看轩轩多懂事!等长大以后,肯定更懂事了!” “我们再给他生两个弟弟妹妹……” 汤乔允心像被捅了一刀,“你闭嘴,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一脸丧气,语气透着一丝无奈,“乔允,不要再闹别扭了好吗?” “我真的不想破坏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也不想让我们的婚姻破裂。” “你出去,你出去!”汤乔允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杯,朝他头上砸去。 “砰--”一声。 宫北琛没有躲闪,玻璃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鲜血瞬间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嘶呃…”宫北琛疼得捂了一下伤口,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佣人和宫泽轩吓了一跳。 “爹地,宫总,我马上去拿药箱给您包扎。” “乔允,我希望你冷静冷静!”宫北琛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爹的,爹地…”宫泽轩喊了两声,终究没敢追出去。 爹地命令他来哄妈咪开心。 他不敢不听,只好来了。 但他实在不喜欢妈咪。 丁奶奶也总是告诉他,说妈咪是妖精变的。说妈咪经常去坟地挖死人,身上都是臭的,谁沾谁倒霉!还说箐箐阿姨是仙女变得,是美丽的花仙子,更会魔法能让小孩子变得更聪明漂亮。 久而久之。 他也觉得妈咪不好,想要换一个像箐箐阿姨那样的仙女妈咪! “……呃~,妈咪,如果我乖乖听话,你能不能劝劝爹地,让他把箐箐阿姨接回来啊?” “我都好多天没有看到箐箐阿姨了,我想她了。” 第38章 滚吧!以后别在叫我妈咪 “……”汤乔允心腔一梗,口里的曲奇饼都苦涩起来。 “妈咪,我真的好想箐箐阿姨,求求你了,你跟爹地说让箐箐阿姨回来好不好?” 宫泽轩摇着她的胳膊撒娇,稚嫩的小脸上居然有一丝和年龄不符的狡黠。 “轩轩,你真的这么想让箐箐阿姨做你妈咪吗?” 宫泽轩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呃~,我可以有两个妈咪吗?” “……”汤乔允听了,心脏有几秒骤停。 他确实有两个妈咪。 大概是母子连心,所以他才这么喜欢亲近沈晚箐。 而他的长相,也确实和沈晚箐有五分相似。只是身形和神韵遗传了宫北琛,长腿阔肩,骨子里就透着狠劲儿。 一看就是个狼崽子。 “可不可以嘛?最多你做大妈咪,箐箐阿姨做我的小妈咪。” 汤乔允浑身一颤,用力将他推开,“滚…你也给我滚!” 宫泽轩被推了一个踉跄,顿时怒了,“坏巫婆,你干嘛?” 汤乔允心如死灰,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滚吧!我以后不是你妈咪,你也不是我儿子,箐箐阿姨才是你的亲妈咪!” 宫泽轩听了,气鼓鼓的掐着腰,“哼~,你不做我妈咪拉倒。反正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要不是爹地让我哄你开心,我才懒得过来,略略略…” 说着,他吐着舌头,一脸嫌弃的冲她做了个鬼脸。 汤乔允倒了一口凉气,仅存的一丝母爱也化成了冰霜,“滚吧!以后别再叫我妈咪!” 说完,她随手拿起宫泽轩刚刚送的康乃馨,扔在了他脸上。 宫泽轩愣了几秒,立即捂着脸大声哭喊,“唔嗯…呜呜呜…坏妈咪,你弄到我眼睛了。爹地快来,妈咪打我,呜呜呜!” 他故意扯着嗓子嚎的惊天动地。 宫北琛正在屋外包扎伤口,听见儿子的哭声,慌忙进屋查看。 “怎么了?轩轩哭什么?” 宫泽轩故意捂着眼睛,使劲的哭嚎,“爹地,我眼睛要瞎了,刚刚妈咪用花砸我的眼睛。” “呜呜呜,妈咪还说不让我叫她妈咪,说我不是他儿子,让我去做箐箐阿姨的儿子!” 宫北琛眉头一皱,立即查看儿子的眼睛,“快给爹地看看。” “嗷嗷…好痛…我眼睛要瞎了…呜呜呜!” “爹地,我不想要她做我妈咪了,你让箐箐阿姨做我妈咪好不好?这个坏女人骂我还打我,还要弄瞎我的眼睛。” 宫泽轩故意将眼睛揉搓的红红的,加上流眼泪,整个眼睛看起来都又红又肿。 宫北琛看了之后,心疼又暴怒,“乔允,你居然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是怎么忍心的?” “……”汤乔允听了,后脊无端端泛起一股恶寒。 她刚刚虽然用花砸了他! 但花能有多大的重量?根本就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没想到,他这么小的年纪,就会诬陷别人。 长大以后还得了? 听见爹地骂妈咪,宫泽轩内心窃喜,嚎的撕心裂肺,“爹地,呜呜呜…我看不见东西了,我是不是要瞎了?” “没事没事,爹地马上送你去医院。”宫北琛说着,心疼不已的抱起宫泽轩。 同时,回头阴森森的看着汤乔允,“乔允,我真是错看你了。如果我的孩子眼睛真的瞎了,我就……你好自为之吧。” 他把狠话咽回,怒气冲冲的抱着宫泽轩走了。 他真是没想到。 她的心居然这么毒! 就算孩子不是她的卵子,但也还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她怎么忍心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宫北琛抱走宫泽轩后。 汤乔允一脸愕然,半晌回不过神来。 活了24年。 她今天居然让一个孩子给她‘上了一课’。 果然,基因这种东西随根儿。宫泽轩刚刚冤枉她的一幕,和丁妈以及沈晚箐的作派,简直如出一辙。 如果说他和沈晚箐没有血缘关系,她死都不信。 “不行,我不能再干等着爷爷来找我,我必须要离开这个狼窝。” 汤乔允浑身止不住发寒,心里更对宫北琛和宫泽轩这对父子没有了半丝眷念和不舍。 她挣扎着起身,去了衣帽间换了一套衣服。 之前闹分居时。 她把自己的东西,以及从汤家带来的几个佣人,通通都带走了。 现在整个宫家,没有一个是她的人。如果没有人帮助,她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换好衣服。 她感觉身上的体温又升高了,整个人头重脚轻。 她吞了一口重气,进到了卫生间,“咳咳,来人。” 两个佣人听见喊声,立即进来服侍,“太太,有什么吩咐?” 两个佣人,一个是菲佣,一个是本地佣人,名叫芳姐。 汤乔允撇了一眼菲佣,“我想泡个澡,你现在去花园帮我摘些新鲜玫瑰花瓣。” “好的,太太。” 支走了菲佣后。 芳姐连忙打开奢华的恒温浴池,打算给她放水,“太太,我先帮您放水……” 汤乔允一把攥着她的手腕,同时将自己的祖母绿项链塞到了她手里,“芳姐,拜托你帮个忙。” “……”芳姐吓得大惊失色,根本不敢接她的项链。 “太太,这使不得。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就好了。” 汤乔允虚弱的厉害,但一脸果决凝肃,“芳姐,你安心收着。这条项链的价值,足够让你直接退休,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这这……”芳姐吓得脸色发白,手上的项链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汤乔允一脸祈求的看着她,“芳姐,你只需要帮我给我爷爷打个电话,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我爷爷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芳姐听了,结结巴巴的说:“太太,我我我不敢收!” “宫总如果知道了,我怕是……怕是一家人都没办法在澳城待下去了。” “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这条项链也足够让你们全家移民去国外。” 确实,这条项链是一条国宝级的祖母绿翡翠。通体碧绿如玻璃,水润透亮。 拿去市场上买,至少能卖到三千万以上。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足够衣食无忧了。 芳姐还是不敢收,“太太,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再说,我也没办法将项链带出宫家!” 他们做佣人的。 下班后是要过安检的,同时也会有保镖随时查包,查宿舍等等。但凡身上有可疑的物品,保镖都会通知管家,然后调取她当值期间所有的监控查看,以确保佣人在当值期间是否有偷盗。 所以,他们是没有办法从宫家带走任何东西。 毕竟,宫家随随便便一件摆设或者器具的价值,都有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了的钱。就连普通喝水的杯子,都是大几千的水晶杯,更不用说别的东西。 “拜托了,这样你帮我打这个电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汤乔允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脸祈求。 芳姐心慌意乱,吓得不知所措。 她虽然很想要这条项链,但她根本不敢要。 思考之间。 菲佣已经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小盆的玫瑰花瓣,“太太,玫瑰花瓣来了。” “哦好,放着吧!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泡就行了!” “是!”两个佣人退出卫生间。 芳姐终究没敢收那条项链,唯唯诺诺的走了。 收卖失败。 汤乔允沮丧的坐在浴缸边缘,一时之间想不出别的能脱身的办法。 她环顾四周。 这里就像一座奢华的牢笼,让人无处可逃。 “算了,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现在,她只能等爷爷发现异常后,然后带人来救她! 不过,她现在心里还是慌的很! 她不确定,宫北琛究竟按的是怎样的心思? 毕竟,无毒不丈夫。 他如果想要她死,会有无数种让她‘合法消失’的办法。 宫泽轩虽然不是她亲生的。 但在法律上来说,他就是她的亲生孩子,是她唯一的继承人。而爷爷年纪大了,他目前还不知道宫泽轩身上没有汤家血脉。 所以,只要她一死,宫泽轩就是汤家七百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 “呵呵~,好一招一箭双雕的妙计。他只是略施小计,就能轻松吞掉汤家七百亿资产,财色兼收。果然,宫北琛是最会赚钱的顶级商人。” “我真是太蠢了,总是以为真心可以换真心。可事实上,真心……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心底仿佛有无数利爪在疯狂撕扯,疼的她快要窒息。不争气的眼泪,也在一串串的往下掉。 失败的感情和婚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像她这种陷阱一样的骗婚。 “哗啦啦--” 浴缸的水已经快要漫出来。 汤乔允想要起身,可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黑,立即失去了知觉。 “扑通!”一声。 她也跟着滑进浴缸。 硕大的双人浴缸,简直像小型的游泳池。她栽进去后,水立刻将她完全淹没。 落水后。 她有一瞬间的清醒,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或许是发高烧的缘故,她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挣扎了几下,她彻底沉到了浴缸底部。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的大脑忽然又无比清醒,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虚弱? 会不会是宫北琛让医生已经给她注射了慢性毒药? 可她已经来不及仔细琢磨,彻底溺晕了过去。 …… “哗啦--” “乔允,乔允……” 等她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 感觉心疼一阵剧痛,似乎有人在拼命给她做心肺复苏。一边给她做胸压,一边慌乱的给她做人工呼吸。 “咳咳…”她控制不住的吐了两口水。 “醒了,醒了,太太终于醒了。” “谢天谢地,太太终于醒过来了。” “快去备车。” 耳边传来佣人们闹哄哄的嘈杂声。 她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而后,一路抱着她向屋外跑去。 她昏昏沉沉的抬头,却看不清对方脸。只是凭感觉,觉得像是宫北琛。 可是…… 她就这么意外的死了,他该暗暗高兴才对! 为什么还要救她? ……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被火速送到了澳大医院。 医生已经等在门口接应,立马将她转移到了小推车上。 同时,护士又给她戴上医用氧气罩。 宫北琛心乱如麻,一脸狠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医治好我太太。记住,我不准有任何意外发生。” “宫总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不是尽最大努力,是必须要医治成功。” “……好的。” 医生们不敢耽搁,火速推着汤乔允进了抢救室。 “老婆,你一定要撑过来,一定要啊!”宫北琛一脸慌乱的跌坐在急救室门口,浑身在控制不住发抖。 他如果再晚回去几分钟。 汤乔允就彻底没救了。 他真是没有想到,浴缸也能淹死人。 等汤乔允抢救过来后,他要让人把家里的浴缸通通砸掉。同时,今天所有当值的佣人,通通炒鱿鱼。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还在抢救室。 宫母和丁妈知道消息后,也火速赶来医院。 丁妈撇着嘴,一路都在煽风点火,“这事儿听着都新鲜,少奶奶居然在浴缸里面溺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苦肉计呢!” “老夫人,您说少奶奶会不会是因为害怕追究她责任。所以,故意玩这么一出儿?” 宫母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肯定是的。” “她把轩轩的眼睛弄伤,怕我和阿琛去找问责。故意演这么一出儿,哼,可真是有心机。” 丁妈嘴撇的更狠,恶狠狠的咒骂,“就是,还好小少爷眼睛没大碍,不然决不能轻饶了她。” “她一天到晚不着家,也不照看孩子。居然还敢跟少爷闹离婚,她以为她是谁呀?” 丁妈越说越不忿,巴不得宫北琛和汤乔允马上离婚。 宫家女主人的位置,该属于她的女儿才对。 她女儿和宫少才是般配的一对儿。 丁妈一家一直赖在宫家不走,为的就是给女儿铺路,想让女儿顺利嫁进宫家。 原本都进行的很顺利,女儿一只脚都踏进宫家大门了。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汤乔允,硬生生给截胡了。 第39章 她到底是谁 最初,宫母对汤乔允这个儿媳是百分百满意的。 但架不住丁妈日日在耳边挑唆,各种挑她的刺儿。渐渐的,宫母也就听进了心里。 “夫人别急,少奶奶指定是作妖儿呢。” 说着话。 两人已经来到了抢救室门口。 看见宫北琛垂头丧气的坐着,宫母脸色一沉,“阿琛,乔允怎么样了?” 宫北琛心慌意乱的皱了皱眉,一句话也不想说。 “问你话呢?她现在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在浴缸里面都能溺水呢?真是听起来都稀罕,一天到晚无事生非。” “……”宫北琛依旧沉默,脸色阴沉如冰。 “唉~”宫母看儿子脸色不好,不敢再多问了。 儿子从小的性格就很硬,她根本管不了。 丁妈见状,也只好扶着宫母坐下来。 “少奶奶应该是没有大碍的,咱们耐心等等吧。” ……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太太怎么样了?”宫北琛慌忙上前询问。 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一脸如释重负,“宫总请放心,宫太太肺部呛了水,好在抢救及时,目前已经没有大碍了。” “不过,宫太太目前有点营养不良,肺部也有炎症。需要在医院治疗几天,等康复了才能出院。” 宫北琛听了,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就好,一定要用最好的治疗方法,所有用药都要用最好的。 “宫总请放心,我们会让宫太太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服务。” “刘护士,马上给宫太太安排最好的vip病房。” “好的。” 稍后儿。 护士将汤乔允推了出来。 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些许,昏昏沉沉的躺在小推车上。 “老婆,你怎么样了?”宫北琛心疼又后怕的走到小推车旁。 他眼眶一红,紧紧攥着她的手。弯腰深切的注视着她,帮着护士推着小推车送她去病房。 丁妈见状,立即又开始煽风点火,“夫人您看,少奶奶果然是在玩苦肉计吧?” “要真的是溺水了,哪那么容易就抢救过来了!她矫情的演这么一出儿,就是想让少爷担心她,重视她。” 宫母也一脸不屑,酸溜溜的说:“唉~,养儿子有什么用?娶了媳妇忘了娘。” “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都不见得我儿子能掉一滴泪。你看看,换成老婆躺在病床上,我儿子心疼的都哭了。” “你说养儿子有什么用?真没有女儿贴心。我这辈子就后悔没生个女儿,还是你有福气,有箐箐这么个贴心的小棉袄。” 丁妈听了,连忙谄媚的说:“箐箐不就是您女儿嘛?她从小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又这么疼她,跟您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等您老了,她肯定像亲闺女一样孝顺您。” 宫母听的心底一暖,唇角勾起笑容,“说的倒也是,还好我身边有箐箐这个贴心乖巧的干女儿。” “欸~,箐箐去国外得有半个月了吧?我还怪想她的。” 丁妈:“夫人要是想她,就让她回来一趟看看您呗!” 宫母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米国这么远,别让孩子来回折腾了。” “阿琛也是的,非得把箐箐送去国外。我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丁妈听了,心里更是恨得紧,“夫人说的是,这肯定是少奶奶出的主意。夫人,要不您和少爷求求情,让箐箐早点回来吧?” 宫母脸色一凝,“……算了,还是让箐箐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吧!前段时间媒体胡乱造谣,现在好不容易才把绯闻热度压下去。这个时候,就别在捅娄子了。” 她不傻。 她虽然对汤乔允一肚子不满,但她还是不希望儿子真的离婚。 她当然也知道丁妈母女的心思,知道沈晚箐眼巴巴的想做她儿媳。 但她的心底,可比宫北琛更现实,更讲究门当户对。就算儿子真的和汤乔允离婚,她也绝对不会接纳沈晚箐进宫家大门。她会再选一个名媛千金,做宫家的儿媳。 不过… 男的都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有的甚至会公开包养好几个情人。所以,她倒是不介意沈晚箐做儿子的二房。 …… 稍后儿。 护士将汤乔允送到了vip病房。 病床上。 汤乔允昏昏沉沉的躺着,手上打着点滴,口鼻上戴着氧气罩。 宫北琛心有余悸的坐在床头,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猩红,不停的掉着眼泪。 “老婆,你好点了吗?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汤乔允一直闭着眼睛,不想多看他一眼。 鳄鱼的眼泪最伪善。 而他也最会伪装。 重情重义,绅士风趣,宠妻狂魔等等人设,他都演的游刃有余。 更致命的是,他偏偏又长着一张英俊绝伦的皮囊,一眉一眼都长在女人的心坎里。 这样一个披着帅哥人皮的恶魔,对所有女人都将是绝杀!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短短三个月就拿下了她。顾汀州可是苦追了她三年,都没能得手。当然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喜欢顾汀州那种太过张扬狂妄,无法无天的性格。 “老婆,身上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宫北琛边说,边温柔的抚顺她脸颊两边的碎发。 继而,他像撸一只心爱的猫咪一样。抚顺她的碎发后,又爱溺的摩挲她的脸颊和头顶。 生理性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他心里或许……已经没有爱情了! 但他很确定,他是很喜欢她的,也喜欢和她相处的感觉。有她在身边,他的内心总会有种宁静治愈的感觉。 毕竟,他太讨厌从前的自己,也太讨厌从前的生活。 汤乔允缓缓摘了口鼻上的氧气罩,有气无力的推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老婆,你手上还打着吊水呢,千万不要乱动。”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都快要被吓死了……” 他越是小心翼翼的哄她,她心里越是毛骨悚然,更无比抗拒他的触碰。 “宫北琛,你累不累啊?” “……”宫北琛眼底一烁,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汤乔允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恨意和唏嘘,“你究竟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我演什么了?” “呵~”汤乔允不想再多说什么。 “老婆,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能对我充满了不信任。但我想说,我很珍惜我们的婚姻,我不想失去你。” 汤乔允悲凉的冷笑一声,挖苦的说:“你是不想失去我,还是别有目的?” “宫北琛,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在结婚前已经写好了遗嘱,如果我非正常死亡,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会无常捐献给国家!” “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得不到的。” 当然了,她只是编了个谎话骗他。 她20岁就结婚了,哪里会想到婚后会有这样子狗血的事情发生? 自然而然,也根本不会想到那么年轻就立遗嘱! “……”宫北琛神色一呆,握着她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好半晌。 他才回过神来,眉头皱成了几道湾,“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如果意外死亡,你什么都得不到,别枉费心机了。” 宫北琛听完,又呆愣了看了她近半分钟,心里更像是被刀捅了一下,“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宫北琛一脸丧气,“原来你心里是这样想我的?觉得我想要害死你,然后吞掉汤家的财产吗?” “难道不是吗?” “呵呵…呵呵…”宫北琛抑制不住的失笑几声,心里更加难受和疼痛。 他宫北琛十五六岁就出来江湖上混。 什么险恶和苦难没有经受过? 当然,他也确实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丧心病狂事,曾经也确实收割过巨额不义之财。 但是! 他绝不会贪图女人身上那点小钱,更不屑于从女人身上沾便宜。 从来只有他给女人花钱,还从来没有想过要花女人的钱。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你别笑了,我没有骗你。” 宫北琛有种哭笑不得,同时又无比悲凉的复杂感受,“呵呵…我只是觉得太好笑了,我真是想不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卑鄙下作又不堪吗?” “难道不是吗?你骗我生下你和别的女人的孩子,你究竟图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汤乔允撑着一口气说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能量。 “……”宫北琛一噎,瞬时又无言以对。 他承认。 他这件事确实做的很不地道,也确实很卑鄙。 但是,也确实不是像她想的那样。 结婚之前,宫家正是转型的艰难时期。 宫氏集团需要良好的口碑。 他很迫切的需要一位家世显赫正派,且能抬起他正面形象的妻子。 汤乔允太符合了。 汤家是传承百年的老字号招牌,汤老爷子更是古玩界德高望重的泰斗。所以,他跟汤家联姻能最快速的扭转宫家的口碑。 他当时也根本没有想过要认真走进婚姻,也确实抱着要利用她的心思。 他原本打算过个三五年,就找个借口离婚。 所以,他不想要孩子成为两个人之间的牵绊。说白了,离了婚他就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关联,更不想让他自己的财产受损失。 当然了,更重要的一点是…… 他想要给‘她’留个后。 汤乔允同样心如死灰的看着他,“宫北琛,你无话可说了吧?” “如果你认为是我误会了你,那你就痛痛快快的和我离婚。这样,我或许会觉得你是个男人。” 宫北琛心口一堵,脸色阴沉沉,“乔允,你非要和我闹离婚,是不是因为你已经变心了?” “如果你爱上了别的男人,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痛痛快快的放手。” “我不想离婚的原因,是因为我还在乎你,不想让我们的家散了。” 汤乔允一脸冷漠,“我没有爱上别的男人,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婚姻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宫北琛重重叹了一口气,犹豫好半晌,“就因为轩轩吗?” “好,我承认,轩轩确实不是你的基因卵子。但他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你如果不去计较这一点,他不照样是你的孩子吗?” “你如果非是介意这件事,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甚至再生三个五个都可以。” 听到宫北琛亲口承认了。 汤乔允本就支离破碎的心,更加碎成一片片碎渣,悲痛欲绝的眼泪一串串掉了下来。 “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宫北琛心口一堵。 “我都说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你如果实在接受不了轩轩,我送他去国外读书。他的一切事宜都不需要你操心,也不需要你过问。你也不用担心他会继承你的财产,你的是你的,你可以把你的财产送给任何人都行。” “乔允,我们已经闹了这么久,不要再闹下去了好吗?就让这件事情翻篇,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汤乔允泪流满面,“不可能,你放手,我就是死都不可能再和你回到从前。”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是沈晚箐吗?还是另有其人?” “……”宫北琛目光看向远方,不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告诉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 宫北琛心底一扎,红着眼睛说:“乔允,你就当孩子的亲生母亲已经死了,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当中。” “她和一个死人没有区别,你没有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也就是说,除了我和沈晚箐之外,你外面还有别的女人是吧?” “这些年一直都在骗我,你明明心里有爱的女人,你直接让她给你生孩子就好了,你为什么非要糟践我?非要欺骗我?” 宫北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我希望这件事情翻篇,也希望我们的生活能回到正常状态!” “我可以跟你保证,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影响,她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 第40章 她到底是谁?你很爱她对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冷箭。 箭箭射穿她的心脏。 “宫北琛,你不要再说了……”汤乔允心腔疼的有一瞬间骤停,天灵盖嗡嗡作响。 天呐。 一个沈晚箐已经让她无法接受和容忍了。 没想到,他背后居然还藏着另一个更深爱的女人。 他真的该天打雷劈,该不得好死,该下地狱。 “老婆,你不要这么伤心好不好?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我会给你时间,让你试着慢慢接受。” 汤乔允心如死灰,“接受什么?接受你有妻有妾吗?” “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宫北琛一脸晦暗,不愿意回答。 汤乔允心尖一颤,眼泪一串串滑了下来,“你一定很爱她对吧?” “……”宫北琛猩红的瞳底一烁,没有否认。 “呵~”汤乔允凄怆的唏嘘一声,觉得自己问的很多余。 他如果不爱那个女人。 又怎么会愿意和她生孩子呢? 他大概是心疼对方身体弱,舍不得对方遭受生育的疼痛。 所以,才想出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 “你每次出国,都是为了去陪她是吧?” “……”宫北琛默认。 汤乔允浑身如坠冰窟,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既然你很爱她,你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宫北琛闭目叹了一口气,“她不愿意嫁给我。” “……”汤乔允浑身又一僵,呆滞了足足有两分钟。 “那孩子呢?你明明可以让别的女人替你生,你为什么要选我?” 宫北琛眼底更猩红,也不想再骗她,“因为,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不光彩的私生子。他需要一位身份清白,家世良好的妈妈。” 噗。 汤乔允听完,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可真是一位用心良苦的慈父,连这个都替孩子想到了。 “谢谢…” “谢谢你让我死个明白。”汤乔允心口发堵,不想再问下去了。 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除了及时止损,其它的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宫北琛心如刀割,又试着想抱她,“现在你才是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知道我骗了你,我会用余生来做弥补。” “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汤乔允无力的趴在床边,手攥成拳头死死摁住心口,只觉得心腔有一股强流只往喉咙上涌。 对待感情。 她真挚专一,毫不保留。 她也始终认为婚姻是爱情的终点,圣神而纯净。进了婚姻的围城,就要自觉遵守规则,忠诚,负责,全心全意爱护对方。 倘若做不到,那就不要轻易进入婚姻。 结婚之前,她问过他许多次有没有忘不掉的心上人。 可他太会伪装了,装的是那么……直率又好奇。 仿佛初次谈恋爱的大学生。 可现在想想…… 他大概会心理学,女人最喜欢的样子,他切换自如。 “老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 “咳咳…咳咳…”汤乔允听了,差点吐出一口血。 宫北琛单膝跪在床边,试图安抚她,“乔允,这其实…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你不要想的太复杂,也没有必要伤心。” “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和影响,我也依然爱你,爱我们的家!” “你闭嘴!”汤乔允浑身颤抖的厉害,想狠狠扇他几个耳光,可是又没有一点力气。 宫北琛心乱如麻,“好,我不说了,你的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快点躺好,你手上还打着点滴呢。” 说完,他试着抱她枕回枕头上。 汤乔允艰难抬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他一巴掌,“啪--” “你不要碰我,你滚,你滚--” “咳咳--咳咳呃--” 心腔的气流控制不住冲向喉腔,一口血沫吐了出来。 她吐了一口血出来,堵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顺了下去。 紧跟着,眼前被一团黑雾笼罩,彻底失去了知觉。 宫北琛见状,吓得手足无措,“乔允,快来人,医生,医生。” 医生们听见喊声,纷纷跑进了病房。 “怎么了?” “我太太吐血晕过去了,快…快…” 医生们立即上前查看,“病人心脏骤停,快做急救。” “上除颤仪。” 护士也慌忙推他出去,“宫总,请您先离开病房。” 宫北琛彻底慌了,“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 他扑到病床另一边,紧紧抓着她的手呼喊,“老婆,老婆你快醒醒。” “对不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宫总,请不要影响医生施救。” “您这样会影响医生发挥,对病人情况很不利。” 护士又说又劝,好不容易将他推出了病房。 除了病房。 宫北琛失魂落魄,彻底乱了心神。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心腔“咚--咚-”一声一声跳的沉重。 宫母和丁妈正准备进病房查看,又见医生们匆匆的跑进去,“阿琛,这是又怎么了?” “乔允怎么样了?她没什么大事了吧?” “……”宫北琛薄唇发干,一句话也不想说。 宫母见状,心里更不是滋味,“你这孩子,现在连跟妈说句话都这么费劲吗?” “少爷,夫人也是担心少奶奶。” “妈,丁妈,你们两个别烦我,我现在心里很烦!” 丁妈和宫母互望一眼,不敢再问他,只好拉着一个护士问情况。 “护士,我儿媳怎么样了?你们这是又忙什么呢?” 护士忙着送仪器,凝肃的回了一句,“宫太太突发急性心脏病,现在正在抢救。” “什么?这么严重吗?”宫母脸色一变。 丁妈听了,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心里更暗暗祈祷,汤乔允最好抢救不过来,死在病房才痛快。 “这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发生这样的事?阿琛,要不赶紧通知汤老爷子来一趟吧!” 宫北琛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心慌意乱的祈求汤乔允能够平安无事。 同时,他也暗自后悔不该和她说太多。 有些事情,能瞒一辈子就该瞒一辈子…… …… 病房内。 汤乔允受的刺激太大,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诱发了急性心脏病。 还好,她处在医院,医生们抢救的足够及时。不然的话,短短几分钟就足够让她猝死。 半个小时后。 汤老爷子才终于知道孙女入院的消息。 老爷子着急忙慌赶来医院。 最近这段时间。 宫北琛一直用汤乔允的手机,给老爷子发信息报平安。 老爷子上了年纪,不太会玩电子产品。自然而然,他也根本分辨不出ai语音和ai视频。 他只知道。 孙女每次发来的语音和视频,语气都十分高兴和甜蜜。孙女还告诉他,说她已经和宫北琛和好了,之前闹离婚是赌气。 让他不用担心。 看到小两口又恩爱如初,老爷子也替他们开心。 可等老爷子接到消息到了医院后,才发现自己似乎上当受骗了。 “小允怎么样了?” “……”宫北琛一言不发,一脸晦暗和丧气。 汤老爷子又急又气,“到底怎么回事?小允前段时间才出院,这才隔多久,怎么又受伤住院了?” “你到底对小允做了什么?” “爷爷,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允。”宫北琛的拳头抵住额头,心底悲凉疼痛到了极点。 一个护士又匆匆忙忙出来拿急救仪器。 “护士,里面怎么样了?” “病人还在抢救,请家属在外面等待。有什么情况,会通知你们的。” “……”汤老爷子听了,脚跟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老爷子,爷爷,您当心。”莲姨和宫北琛赶紧扶着老人家。 老爷子怒火攻心,举着手里的檀木拐杖,二话不说,狠狠给了宫北琛一拐杖。 “砰--” 实木的拐杖,狠狠敲在宫北琛肩上。 “你…你这个坏东西,你是不是又伤害小允了?” “爷爷对不起。”宫北琛定定站着,胳膊疼的似乎要骨折了。 “我告诉你,小允要是有什么事?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和你拼了!” 汤老爷子实在气急,又抡起拐杖朝着宫北琛劈头盖脸的打。 “呯…呯…” 拐杖落在身上,发出沉重的闷声。 宫北琛站着不动,更一声也不吭,好像打的是别人一样。 宫母见儿子死命的挨打,心疼坏了,“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动手呢?” “你们快把他拦下来。” “我看谁敢!” 保镖们听了,吓得立住不动了! “你成天欺负我孙女,是欺负我们汤家无人吗?” “我今天要替小允好好的教训你!” 宫母气急败坏,亲自上前阻拦,“你住手,你再打我儿子一下试试?” 丁妈也帮着拉架,“老爷子,这就是你没理了,你不能倚老卖老!打一下意思一下得了,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也就是你年纪大,我们少爷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就你这老胳膊老腿,还你一拳能要了你的老命!” 汤老爷子听了,更加气不可耐,“咚!”一声。 一拐子故意打偏,敲在了丁妈的脑壳上。 “嗷啊--”丁妈惨叫一声,疼的抱头鼠窜。 汤老爷子仍不解恨,轮着拐杖又向她打来,“你个搅屎棍长舌妇,一天天不干好事,净煽风点火。” “嗷嗷--” “打人了,打死人了。”丁妈吓得拔腿就跑,汤老爷子追了几步,又气的心脏疼。 莲姨赶紧上前扶他,“老爷子,您快消消火,别动这么大的怒。” 宫北琛一脸痛心疾首,“爷爷,对不起。如果小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您放心,我以死谢罪。” 汤老爷子听了,狠狠的吞了一口重气,坐在了凳子上。 “快吃一粒降压药吧!”莲姨赶紧掏出随身带的降压药,给老爷子服下。 宫母也心疼的查看儿子的伤势,“快给妈妈看看,打伤了哪里?” “嘶~,妈,我没事,你别管了。”宫北琛浑身都疼。 有几下打的特别重,险些把他的骨头给打折。 不过,他的忍痛力一向很强。 从前,他也难免经常遇上打打杀杀的事。但不管他受多重的伤,他都能咬牙挺住,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受伤了。 所以,这点伤痛,他忍得了。 “医生怎么还不出来?小允进去多久了?” “应该快了。” 正说着。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缓步走了出来。 众人立刻围上前去,汤老爷子颤巍巍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我孙女怎么样?” “宫太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导致心肌严重受损,后续需要长期治疗和静养。” “病人醒来后可能会出现创伤后应激反应,心理治疗也必须同步进行,不能再受刺激。” 宫北琛听了,踉跄着扶住墙壁,喉咙像被钢丝勒住般发不出声音。 汤老爷子也松了一口气,“好,好,只要人活着就好……” “那她多久会醒?” “等麻药劲过了,一个小时之内会醒。” “好的,医生。” 汤老爷子一脸凝肃,“小允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这么严重?” 孙女一向很坚强。 她的情绪也很少会有这么大的起伏。 能把她气的突发心脏病,可见有多严重。 宫北琛脸色阴翳,一言不发。 他只不过才说了一点点,就把乔允气的心脏病发。 爷爷年纪大了,大概更受不了刺激。 “老爷子,还是等小姐醒过来以后再说吧,现在追究这些都没有意义。” “嗯~,希望小允能平安无事。” 宫北琛心乱如麻,闭上眼睛悔恨。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他只能尽量的弥补过错,尽量的将伤害降到最低。 “乔允,我会好好弥补你……” “嘟嘟嘟。”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显示是瑞士打过来的。 宫北琛眉头一皱,下意识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老爷子见状,气急败坏,“小允还没醒过来,你不好好守着小允,你去干嘛?” 宫北琛没有接话,只是加快脚步出了医院走廊,接听了电话,“喂…” 第41章 她要重新搜集他出轨的证据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宫北琛凝神听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这…这不可能吧?”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很快过去……” 对方简单的说了两分钟后,就将电话挂断。 宫北琛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疯狂的起伏跌宕。他皱着眉,大脑一片空白,无措又茫然。 沉默了五分钟。 他打了个电话给特助,“安迪,马上给我定去瑞士的机票,越快越好。” “好的,宫总,我现在马上查最快的航班。” 安迪很快查了飞机航班,“宫总,最快的航班是今天晚上7点。” “嗯好。” 订好机票后。 宫北琛失魂落魄的坐在花坛边上发呆。 一向杀伐果断的他,此刻却失去了决断的能力,优柔寡断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了病房门口。 汤老爷子一脸阴沉,“你干什么去了?” 宫母也一脸担忧,“阿琛,护士等着给你处理伤口呢,你人怎么跑不见了?” “……乔允醒了吗?” “还没有。” 宫北琛心乱如麻,“我进去看看她。” “她还没有苏醒……” 不等护士阻拦。 宫北琛已经径直推开病房门,迈着长腿走了进去。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口鼻带着氧气罩,身上也连接着各种医疗监测仪器。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 触景伤情。 他的眼眶和鼻腔一阵阵发酸,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老婆,对不起。我……确实很该死,也确实做的很卑鄙。” “如果你愿意,我会在其他方面弥补你。” 他握着她的手坐在床头,心如刀绞的看着她。 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 四年前的想法,和他现在的想法肯定不一样。 结婚之前,他确实是抱着各种算计和防备,也根本没有打算和她长久的走下去。 但结婚以后。 他发现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她温柔善良,乐观纯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是一个很典型的良家女子。 而且,她有她自己的光芒,热忱的专注于她自己的梦想和事业。 他想象中的结婚后两人之间的互相算计,鸡飞狗跳,你争我抢等等事情,通通都没有发生。 他现在改变了主意,想要和她长久的走下去。 可惜…… 汤老爷子放心不下,也跟着进了病房,“你想对小允做什么?” 宫北琛没有回答,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五点半了,他该去机场了。 “老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宫北琛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而看向汤老爷子,“爷爷,我有要事要出国一趟,这段时间就拜托您好好照顾乔允。” 老爷子听了,顿时怒了,“小允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你作为丈夫,不好好的陪护妻子,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候要离开吗?” 宫北琛一脸阴郁,无可奈何的说:“爷爷,真的很抱歉,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我刚刚已经问过医生了,小允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我也会吩咐医生和护工好好照料她,不会让她出任何的意外。” 说完,宫北琛皱着眉,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老爷子气的心腔发堵,怒气冲冲的说:“就算有天大的事,就不能等等吗?” “起码也要等小允醒过来……” 宫北琛像没有听见一般,神色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老爷子见状,更生气了,“你看他怎么能这样?有他这样做丈夫的吗?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他不管妻子的死活,就这么把妻子丢在医院自己跑了?” 莲姨只能安慰他,“兴许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就不要管他了。就算他走了,我们也可以好好的照顾小姐。” 老爷子还是气不愤,“难怪小允要跟他离婚,这也太不靠谱了。” “当初,小允要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就不看好他。可惜,这傻丫头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嫁给他。” 老爷子越说越生气。 四年前。 他其实为孙女挑选了好几个青年才俊,打算选一个上门女婿。 可阴差阳错,孙女去相亲时,认错了相亲对象。原本的相亲对象迟到了,错把宫北琛当成了相亲对象。 宫北琛也没有解释这个乌龙,就这么将错就错的和她相了亲。 事后,一切水到渠成。 莲姨:“老爷子别生气了,小姐还没有醒,我们不要吵到她了。” 老爷子:“唉~,真是造孽啊。我早就给小允算了命,她命中要吃两家饭。原本还想着给她破一破,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 “这样也好,姓宫的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两人正说着。 汤乔允昏昏沉沉的醒了,“咳咳…” “小姐醒了。” “是吗?”老爷子慌忙扭身查看,“孩子,你可终于醒了?” 汤乔允眼皮沉重的抬了抬,感觉口干舌燥的厉害,“我要喝水!” “快,快去倒水。” “不行,要想问过医生能不能喝?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 医生接到消息后,火速赶来病房查看。 医疗器械上显示的各项数据,也在逐渐恢复平稳。 医生又给她做了一下身体检查,又询问了几个问题。 “医生,我孙女没有大碍了吧?” 医生:“目前来看,宫太太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没有什么大碍了,后续好好调养就好了。” 老爷子听了,也稍稍放心了些许,“那就好那就好。” “小允,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多想。一切有爷爷在呢,什么难关都能过去的!” “……”汤乔允缓缓眨了眨眼睛,断片的意识也终于连接起来。 不过,她现在整个心腔还是好痛,一想起宫北琛,更疼的厉害。 她舒了几口重气,尽可能的转移注意力,强行屏蔽了有关宫北琛的一切。 看着孙女虚弱消瘦的样子,老爷子心疼的不得了,“现在还不能喝水,还要再忍一忍。” “这次出院以后,就跟爷爷回家,爷爷亲自找老中医给你调养身体。” 汤乔允同样心疼的看着爷爷,努力冲爷爷挤出一丝惨笑,“……爷爷不用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 “嗯,小允是爷爷最宝贝最坚强的小公主。” “等你身体好了,爷爷天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谢谢爷爷。” “好孩子,好好休息吧!” 汤乔允默默点点头,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汤乔允的情况好转了许多。 毕竟,她是突发急性心脏病,缓过那阵儿,也就没有大碍了。 整整一天。 宫北琛都没有来过病房,她心里更觉得奇怪,这不像他的风格。 “爷爷,宫北琛呢?” “……”老爷子心口一堵,欲言又止。 “他怎么一直没来医院?”汤乔允虚弱的问了一句。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生气的说:“别提他了,那混球大概是死在外面了吧!” “……”汤乔允心腔一梗,茫然唏嘘的看着爷爷。 “小允,你现在需要好好的养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人这一生当中,总会有很多的坎坷。不管遇上什么样的坎坷,我们都要笑着坚强面对。这些都是老天对我们的考验,要相信,风雨过后就是彩虹。” 汤乔允听了,也微微吐了一口重气,“爷爷,我也要告诉您一个坏消息。” “您做好心理准备,我怕您一时之间会接受不了……” 老爷子听了,凝肃的看着她,“是不是要离婚的事?” “离!爷爷支持你!姓宫的忒不是人了,不能在跟他过了。” 汤乔允黯然伤神的摇了摇头,“不是这件事,离婚现在都只是小事。” “啊??”老爷子目瞪口呆。 “还有比离婚更严重的事吗?” 汤乔允心口又一疼,眼泪跟着掉了下来,“……爷爷,我要告诉您,其实轩轩……” 老爷子听了,紧张的问,“我重外孙怎么了?是不是宫家要争他的抚养权?” “唉,要是争不过的话,那就不争了。反正,他也总归是咱汤家的骨血。” 汤家人丁稀薄。 老爷子自然格外疼爱宫泽轩这个重外孙。 汤乔允心里又犹豫几秒,爷爷年纪大了,害怕他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爷爷…” “到底什么事?爷爷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爷爷,其实轩轩不是……不是我的孩子。”汤乔允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告诉爷爷真相。 她不想爷爷被蒙在鼓里。 老爷子听了,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轩轩不是我的亲生孩子。” “这怎么可能呢?” 汤乔允心如死灰,痛苦的说:“是真的,他不是我的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你的孩子呢?” “……当初我被宫北琛骗了,做试管的时候,他用的是别人的卵子。” 轰! 汤老爷子听了,差点吐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 老爷子果然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捂着心口大喘气。 “咳咳噗!” “爷爷,爷爷…”汤乔允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 而后,立即按响了服务器。 “扑通!”一声。 老爷子站立不稳,蹲坐在地上。 “爷爷,爷爷。” 护士和莲姨等人,也火速赶来。 “老爷子怎么了?” “爷爷受了刺激,快叫医生过来。” 医生也匆匆赶来,赶紧为老爷子做急救。 “老爷子是心脏病发作,快送手术室。” 很快。 汤老爷子被推进了急救室。 汤乔允见状,更加心如刀绞。 她刚刚犹豫了好久,才打算把这个真相告诉爷爷。 可没想到,爷爷还是受不住这么重的打击。 早知道她就瞒着爷爷了。 可是… 她如果一直瞒着爷爷,假如她真的遭遇不测,爷爷肯定会把所有家产都给宫泽轩继承。 可他不是汤家的孩子。 而是她丈夫和小三的孩子。 所以,她宁愿死后把家产全部捐了,都不能便宜了仇敌的孩子。 莲姨一脸担忧,“小姐,老爷子心脏不好,又上了年纪,有些话不能给他说的太多。” “……”汤乔允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掉着眼泪,不断的祈祷爷爷能够转危为安。 这次。 她无论如何都要和宫北琛尽早离婚,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上次一审没有判决离婚。 六个月以内,不得再以同样的理由起诉。 所以,她必须重新换个起诉的理由。 他竟然在国外还养了一个女人。 那她就收集证据,以重婚罪的理由起诉他。只要证据充分,这次一定可以判决离婚。 “我去打个电话。” “小姐,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我扶你过去。” “不用了!” 汤乔允拿着电话进了卫生间,而后,给她的好闺蜜简米拉打了个电话。 简米拉的人脉很广,认识的朋友很多。 而且,也认识好几个私家侦探朋友。 她要让简米拉给她找最可靠的私家侦探,去瑞士调查宫北琛出轨的证据。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打完电话,心事重重的走出卫生间。 倘若不出意外,她很快会有新的证据! 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和他把婚离了。 …… 与此同时。 沈晚箐偷偷的溜回了澳城。 她在米国待了十多天,实在受不了那边的工作氛围。加上她被人勒索,只能提心吊胆了回来了。 云顶一品豪宅。 “嗡嗡。” 听见手机振动,沈晚箐吓得浑身一激灵,哆嗦的拿起手机查看。 一星期之前,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一张她的裸照。 照片正是那天晚上,她和那个保镖在泳池旁边的更衣室。 她哆哆嗦嗦的拿起来一看。 那个陌生号码又给她发了一段视频。 “小骚货,这么舒服吗?声音这么嗲。” “难怪宫总这么喜欢你,确实招人稀罕。” 视频里。 她满脸沉醉,意识不清的紧紧抱着那个保镖。 那个保镖又生猛又粗鲁,不但把她睡了,还拍了下来。 “啊--” 不等看完视频,沈晚箐崩溃的扔了手机,整个人六神无主。 她不愿意相信视频里的人是她自己。 第42章 看来宫总确实很宠爱你啊 “不是我,这不是我--” 沈晚箐到了崩溃边缘,惊恐无措,悔恨的眼泪狂掉。 这下完了。 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彻底毁掉了吗? “嗡嗡嗡!” 电话铃声像午夜凶铃一样,疯狂的震个不停。 沈晚箐像面对炸弹一样,绝望的尖叫后退! “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一直到电话铃声自动挂断。 她才哆哆嗦嗦的走到手机旁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果然是那个勒索号码。 对方又一连发来了好几段截取的视频。 而她当时意识不清,表现的极其风骚下贱,拼了命的主动求欢。 倘若被哥哥看到这些视频…… 她真的宁愿死了。 “滴度!” 又一条消息发来。 【沈小姐,我知道你的家庭住址,你如果不想这么精彩的视频传遍全网,就乖乖的配合我】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会删了所有的视频,从此不再打扰。别试图报警,我已经将视频备份了很多份。只要你报警,我保管明天所有的网站都会爆出你的桃色丑闻】 沈晚箐看完信息,大口喘了几口重气,哆嗦的回了一条信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 信息发生出去后。 没了动静。 她六神无主的蜷缩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的等着对方发信息。 二十分钟后。 “叮咚叮咚!” 房门铃声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沈晚箐吓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犹豫着不敢去开门。 她打开门口的视频监控看了一下。 屋门口。 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穿着黑色夹克衫,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看身形,似乎又不是那天晚上和她做的保镖。 黑衣男似乎猜到她在看监控,微微抬头,对着监控邪佞一笑,“开门。” 沈晚箐吓得大惊失色,惶惶不安。 “叮咚叮咚--” 门铃声像催命符。 每响一声,都像一击重锤锤在了她的心脏。 “沈小姐,我知道你在家。你如果不开门的,我可就走了。看来,你是不想和平解决问题。” 黑衣男人冷森威胁的声音,从手机监控里传来。 沈晚箐死死扯住头发,崩溃又绝望。 她可是刚从伦敦大学毕业归国的高知美女海归,是宫氏集团的高薪主管。说不定,她很快就能成为宫氏千亿财团的老板娘。 假如,她的裸照和视频在网上曝光,那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她都不敢想象会面临怎样的舆论? 她宁愿悄无声息的死了,也不愿意遭受网暴袭击。 “叮咚叮咚--”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 沈晚箐终于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开了门。 “咔嚓!” 随着屋门缓缓打开。 黑衣男人冲着她邪恶一笑,像邪灵一向走了进来。 “……你…你想要多少钱?”沈晚箐嘴唇发白,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黑衣男人缓缓摘了口罩,邪恶的伸手去摸她的下巴,“沈小姐好聪明啊!” 沈晚箐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长相。 黑衣男人长着国字脸,眉毛稀疏,三角眼,猥琐又油腻。 她完全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也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保镖。 “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男人嘿嘿一笑,“阿斌欠了我的钱,把这个视频卖给我了。” “那你想要多少钱?” 黑衣男人听了,饶有兴致的在屋内走了一圈,“滋滋滋~,这套豪宅少说也值5000万吧?” “看来,宫总确实很宠爱你啊!” 沈晚箐眼底一烁,绝望的问,“你别说废话了,你就说你想要多少钱吧?” “呵呵~,沈小姐误会了。我不但不要钱,等事成之后,还会给你一笔大钱。”黑衣男人说完,猥琐的看着她发笑。 沈晚箐听了,吓得慌忙抱胸后退,“你你到底想干嘛?” “沈小姐,我只想请你帮个小忙,非常简单。” 沈晚箐一脸忐忑:“什么忙?” “听说,你爸爸是宫家的车队总管。还负责安排接送宫家太子爷上下学是吧?” 沈晚箐听了,神情一慌,“……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男人邪佞一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上下其手,“沈小姐别这么害怕,放松点放松点。”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可比阿斌会怜花惜玉。只要你乖乖的配合,就当是交个朋友咯!” 沈晚箐瑟瑟发抖,拼命挣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需要你提供宫家太子爷出行的准确时间,以及乘坐的车型和路线。” 轰! 沈晚箐大脑一炸,更加惊恐,“你们……你们想绑架轩轩?” “你不可以这样做,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你别想利用我获取消息,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你。而且,我也不知道。” 黑衣男人阴笑起来,“沈小姐,别说的这么难听。宫先生这么有钱,我们只是找他济济贫罢了!” “事成之后,还会分你一笔奖励……” “不…不可能,我不知道。你想要多少钱?我有的话,我可以给你!” “呵呵,我不找你要,你也给不起。你只需要乖乖的提供一下宫少爷的出行信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你做,就这么简单。” 她爸爸沈大海,负责安排接送宫泽轩上下学。 而宫家接送宫泽轩上下学的保姆车,就有十多辆。因为宫家太有钱,难免会被歹徒盯上。所以,宫泽轩每日上下学坐的车子是来回换的,身边更配了十多个保镖。 劫匪想要绑架宫泽轩,需要很周密的计划,更要有他准确的出行信息。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沈晚箐崩溃的反抗。 “啪啪!”两声脆响。 见她不肯配合,黑衣男人抡起胳膊扇了她两个耳光。 “啊啊啊…”沈晚箐倒地,疼的差点晕过去。 “沈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没有什么耐心劝你,你要是不同意,可就别怪我不懂怜花惜玉!” 说完,他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进了房间。 “啊啊--” “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只要你不碰我,我……我我试试。”沈晚箐惊慌失措,只能绝望的屈服。 黑衣男人笑了起来,“这才乖嘛,大家合作愉快,何乐而不为?” “我如果告诉你,你是不是真的就把视频全删了?”沈晚箐含着眼泪,痛苦的问了一句。 “还有,你们不可以伤害轩轩的性命。” 黑衣男人:“你放心,我们出来混的,也是要讲究诚信的。我们只求财,只要宫先生爽利的掏钱赎他儿子,我们保证不会伤到宫少爷一根汗毛。” 沈晚箐从地上爬起来,平复一下情绪后,“……那好吧,那我答应你们。” 黑衣男人邪佞一笑,“合作愉快。” …… 澳大医院。 汤老爷子经过抢救,终于转危为安了。 看见爷爷苏醒。 汤乔允慌忙迎上前,愧疚又担忧的看着爷爷,“爷爷,您终于醒了?对不起啊!我…我不该说那些话。” 老爷子缓了许久,意识逐渐清醒,“傻孩子,你自责什么?都是爷爷不好,没有给你把好关。” “爷爷,您别这么说。这不关爷爷的事,都是我太冲动。” “……好了,不说这些了。等爷爷出院以后,一定会给你出这口气的。宫家人敢这样不地道,一定得跟他们算总账。”老爷子仍旧气不可耐,更心疼孙女的遭遇。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凄怆的说:“爷爷,不要再去追究了,没有意义。现在,我只想快点和宫北琛离婚,和宫家彻底划清界限。其它的,我不想再浪费精力和时间去追究。” “那怎么可以?你吃了这么大的亏,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爷爷,还是算了吧!” 她不想再去追究对错。 她现在只想离婚,不想再纠缠下去。 追究下去的结果,无非是两种。 她胜诉,宫北琛进监狱,等他出来以后疯狂报复。而且,宫家也有强大的律师团队,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就算他有罪,也能想尽一切办法给他脱罪,或者被判很轻的处罚。 再或者,她败诉,然后再反被宫北琛起诉,控告她污蔑等等。 总之,不管是哪种结果。双方都会闹得身败名裂,两败俱伤。而且,官司打起来,有时会拖上几年,甚至十几年。 所以,她不想再纠缠,及时止损才是最明确的。 “唉~,你这孩子,爷爷是心疼你啊!” “爷爷,您说过的。吃一堑长一智,挨打站定。这次是我识人不察,我活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老爷子听了,除了满心心疼,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嘟嘟嘟…” 简米拉打了电话过来。 汤乔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意识站立起身,“爷爷,我去接个电话。” 出了病房。 “喂~,米拉。” 电话那头,传来简米拉无可奈何的声音,“小允,我朋友调查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简米拉:“宫北琛每次去瑞士,都是去同一家贵族疗养院。” 汤乔允一愣,“疗养院?他去那里做什么?” “唉~,那家疗养院安保设施太过保密。妈的,比他们国家的银行都保密。不是那家疗养院的会员,根本进不去内部。” 第43章 他爱的女人 汤乔允听了,一脸失望,“那就是还没有查到关键线索?” “目前还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只能查到他去了那家疗养院。而且,他进了那家疗养院后,就没有再出来。” “……”汤乔允心腔一梗,整个人陷入迷茫。 也就是说。 他深爱的那个女人,一直住在疗养院吗?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这么着迷? “乔允,我现在把疗养院的信息发给你。后续查到有用的信息,我在通知你。” “嗯嗯,好的。” 简米拉挂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她发来了几张疗养院外部的图片和信息。 “嗡嗡…” 汤乔允打开图片看了一下。 疗养院外部招牌是烫金的英文字母。 翻译过来是‘皇士花园疗养院’。 看起来就很高端顶奢,疗养院处于一整座山水中间,风景怡人。哪怕只是随手拍的一张照片,环境已经优美的像精修过的风景照。 可以想象内部的奢华程度。 “那个女人一直住在这里吗?可是,她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汤乔允想不通,也不愿意再去想。 这几天,她在网上搜了一下宫北琛从前的感情绯闻。 可惜,什么都没有搜到。 他的感情史很空白,婚前没有任何绯闻女友。当然,他可能是保密工作做的好,不代表他没有女人。 而他也已经去瑞士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他也没有打过任何电话给她。可见,他在全心全意的陪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 汤乔允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发堵,发疼。 “算了,既然都决定要分开了,还吃这种醋有什么意义呢?只会显得自己卑微可笑,毫无骨气。” “既然他不爱了,那我也不要再爱他。结婚早的好处,大概就是离婚的时候还很年轻!” “只是,试错成本太高了。下次,大概没有勇气再试了……” 汤乔允心里五味杂陈,还是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她也索性一次哭个痛快。 “宫北琛,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掉眼泪。以后,你不会再是我丈夫。我们,会彼此退回陌生人的位置……形同陌路!” …… 第二天。 汤乔允和爷爷一同出院了。 “小允,你的身体都还没养好,还是不要这么急着去工作。你跟爷爷回家去,爷爷找老中医给你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汤乔允搀扶着爷爷上车,凝重的说:“爷爷,我已经在医院住了十天,现在已经感觉完全好了。” “王教授让我给他修复的文物,也已经送到了我的工作室。” “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要尽早给王教授修复好。只要我修复好了文物,也就能顺利拜到他门下,跟着他去实习。” 老爷子听了,心疼又无奈,“唉~,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要强。你也长大了,爷爷想管也管不了。” “你想做什么,就尽情去做吧!只要你开心健康,爷爷就放心了。” 汤乔允挤出一丝微笑,乖巧的说:“爷爷放心,我不会给您丢人的,也不会给我们汤家丢人的。” “呵呵,你一直都是我们汤家的骄傲,更是爷爷的骄傲。” “走吧,我送爷爷回家。” …… 中午。 汤家大宅。 汤乔允陪着爷爷回了老宅,中午又陪爷爷出了午饭。而后,又叮嘱了莲姨和管家好好照顾爷爷。 下午的时候。 汤乔允去了自家的古玩城。 助手阿茹一边汇报工作,一边打开办公室的门,“沈总请进,文物已经送到您的办公室了。” “嗯嗯,知道了。” 汤乔允走进偌大的办公室。 里面放着五个包装严密的包装盒。 汤乔允换了工作服,又戴上手套,一一打开包装盒查看。 总共五样文物。 一样是素纱褝衣,一样是汉代彩绘雕像,一样是碎裂的青铜鼎,还有两张古画。 汤乔允小心翼翼的将文物,摆放在长长的办公桌上。而后,全神贯注的查看破碎程,助手则在一旁拍照记录。 检查完后。 汤乔允做了一份详细的修复流程,以及需要用到的工艺和材料。通通都做了完整的方案,发给了王教授。 王教授看了,对修复方案很满意,同意她可以动手了。 汤乔允也开始做修复的准备工作:“阿茹,这副唐朝古画需要用到几样天然颜料。咱们的库房没有原料了,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大屿山,我要亲自去找原料。” 阿茹点点头,“好的乔总,我去做准备。” “嗯嗯,好的。” …… 隔天。 汤乔允一大早起床,带上阿茹和一个保镖思慧,开车去了大屿山。 大屿山是一座海岛,位于澳城和港城的海域中间。占地面积很广,也是自然生态保护区。 汤乔允之前找原料时,去过几次。 所以,对岛上的环境和气候等等还算比较熟悉。 阿茹背着大包小包户外用品,卖好了两张登岛的船票,“沈总,车停好了,我们该登船了。” “东西都带齐了吗?如果寻找过程不顺利,我们可能要在山上待两三天。” “沈总放心,都被齐全了。” “那好吧,登船吧!” 汤乔允穿着一身户外运动装和登山鞋,同样背着户外所需要用的工具等等。 三人不在多少什么,陆续登船。 坐船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现在是旅行淡季,登岛的人不多。 三人上了船,找了位置坐下来后。 船舱内还有许多空位。 汤乔允坐下后,掏出电脑,开始认真的做修复设计图。 思慧坐在船头,阿茹则陪着汤乔允身边。 “马上该开船了。”船员开始收起船锚,准备开船。 “等一下,还有人。” 在船刚发动离岸后。 一个人年轻帅哥飞快的跑来。 “欸~,不行不行,危险。船已经开动了,不能上来了。”船员急忙阻拦。 年轻帅哥像没听见一样,一个箭步起跳,在空中划出近两米的距离。 “砰!”一声。 他利索的跳到了船的夹板上。 船员又惊又怕,“你这人怎么这样?船都开了,不能上人。刚刚太危险了,要出事可怎么办?” “还有,你买船票了吗?你就上船?” 顾汀州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沓千元面值的港币,漫不经心堵住船员的嘴,“现在可以闭嘴了吗?” “……”船员目瞪口呆,下意识接过一沓钱,目测有好几万。 “呃呵呵~,老板请随便坐,我刚刚也是担心老板的安全。” 顾汀州懒得听,“ok,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径直向汤乔允身边走去。 汤乔允听见动静,也抬头查看。 看见是顾汀州后。 她脑仁一疼。 “……顾汀州,你怎么在这儿?” 顾汀州英俊逼人的脸庞,浮现一抹没正形的笑,“呀~,这么巧,你也去大屿山呀?” “这不巧了不是,在这都能邂逅,看来是天意。” 说完,他直接坐在船椅的把头上,长腿一扫,从隔排位置潇洒的翻坐到她隔壁椅子上。 他明明可以走过来。 但他偏不。 他就是这样,不爱走寻常路。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有路不走,他非得从课桌上跳过去。下楼梯的时候,永远别指望他能老老实实走楼梯。 总之,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要做什么? “……”汤乔允呆若木鸡,一脸石化。 顾汀州坐定后,耍帅的一撩鬓角的碎发,歪头轻佻的冲她弹了一个舌花。 他照旧是潮野痞帅的银灰色头发,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配着一条休闲风的黑色裤子。 “……”汤乔允后背一阵刺挠。 看着他那一头银灰色头发,她就忍不住只皱眉。 但说老实话。 他的颜值很抗打,五官立体深邃,下颌线棱角分明。帅的不真实,很像是动漫男主的建模脸。带着很强的攻击性和侵略性,你看他一眼,就会下意识觉得他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 “干嘛这样看着我?真的是偶遇。” “随便你吧。”汤乔允懒得揭穿他,又低头盯着电脑,准备工作。 顾汀州一脸好奇,丝毫没有边界感的凑过来,“允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汤乔允眉头紧皱,恨不得把他丢下船,“顾汀州,请你离我远一点。” 读书的时候就这样。 他是高她一届的学长。 但他基本不去他的课室上课,总是混到她的班级里来,各种捣乱。然后,很多次被老师赶出教室。 他们虽然读的是同一所学校,但汤乔允是凭实力考上的,他则是靠出钱赞助学校获得的入学资格。 “允儿,你怎么还和从前一样?就这么讨厌我吗?” “顾汀州,拜托你安生一点行不行?我现在要做事,麻烦你去另一边。” “好好好,我不影响你工作。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你,这总可以吧?” “……”汤乔允彻底无语了,依稀回到读书时期的感觉。 “随便你。” 她懒得搭理他,想继续做事。但他坐在身边,她怎么也没办法专注。 “嘟嘟嘟。” 手机振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宫北琛打过来的。 这么多天了,他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喂。” 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宫北琛焦灼又阴森的声音,“乔允,轩轩不见了,是不是你把他带走了?” 第44章 他想趁虚而入,把她弄上床 汤乔允心头一惊,“你说什么?” 宫北琛声音更焦灼,“我说轩轩不见了,是你把他带走了吗?” “……没有啊!” 宫北琛心头一凉,抱着一丝侥幸的问:“乔允,不要跟我赌气。如果是你带走轩轩,你给我说一声就好了,不要让我焦急。” 汤乔允听了,及其生气,“我说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宫北琛心急如焚。 如果不是她派人把孩子带走了。 那孩子肯定就是被歹徒绑架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 沈大海去接宫泽轩放学。 路过一家公园的时候,莫名其妙遇上大堵车。 几个卖气球和的小贩,故意围着车子叫卖。宫泽轩看见了,吵闹着要下车去买。 沈大海没办法只能答应。 他刚把车门打开,宫泽轩就跳下车跑过去挑气球。公园人口多,保镖们立即去追,但架不住你推我挤的人流。 宫泽轩挑完气球后,不知道又被公园的什么东西吸引了眼球,欢快的跑了过去。 等沈大海和保镖追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 现在,一家人都急疯了。 “乔允,我现在是在认真的问你……” 汤乔允心腔一疼,彻底怒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担心我会跟你争夺轩轩的抚养权吗?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 “你现在回澳城了吗?下个月五号,法院二次开庭,我希望你准时出庭。” 宫北琛听了,更加气不可耐,“乔允,孩子现在不见了,很有可能被歹徒绑架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赶紧帮忙找孩子,还有心思催我离婚吗?我现在很着急,你快点回来。” 汤乔允听了,根本不信他说的话,“宫北琛,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 “你也休想骗我回去,除了开庭,我不会再见你。” 啪! 汤乔允冷冷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她不会再信宫北琛的鬼话。 上次,他就故意用离婚协议把她骗回去。等她一回澳城,他立马就把她软禁了。 现在,他大概又故技重施,故意假装孩子被人绑架了,想以此骗她回家。 “神经病!” 挂完电话。 顾汀州眼角浮现一抹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允儿,你终于舍得跟那个老男人离婚了?” “……”汤乔允冷冷的翻了他一记白眼,不想理他。 顾汀州歪着头看她,似笑非笑的说:“等你离婚了,我们再续前缘。” 汤乔允心腔一梗,冷冷的骂了一句,“你有病吧?” “允儿,我是说认真的,没开玩笑。” “我不会在意你离过婚,我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这几年,我尝试过忘记你,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闭嘴。” 汤乔允心烦意乱,火冒三丈的站立起身,躲开他去到船的夹板上。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当年她20岁,正处于颜值巅峰。 那个时候都没能让他一心一意,更何况她现在嫁过人,又生过孩子了。 他怎么可能是真心实意的要来重新爱她? 他大概是觉得她目前处于感情的脆弱期,以为可以趁虚而入。想把她忽悠上床,好好玩一玩,过过馋瘾。 毕竟,女人在感情受挫的时候,最容易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更何况,还是有过感情基础的前男友。 顾汀州追了出去,仍不死心,“小允,我说的真的是认真的。” 汤乔允冷若冰霜,更对他及其反感,“顾汀州,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我离婚了,也不可能会和你发生点什么。” “你也不要以为女人离了婚,就会变得很随便,就会降低原则和底线。你如果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用的。” 假如,她当年和他睡过了。 那他现在绝对不会巴巴的惦记四年。 就是因为当初没尝到她的滋味,所以他才这么心痒痒的一直惦记着。 他在想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顾汀州被怼的哑口无言,一脸索然无味。 她还是那么难搞。 当年,不管他放什么钓饵,她都不咬他的鱼钩。如今,她依然拒他于千里之外。 “唉~,你怎么这么想我呢?” “别跟过来。”汤乔允又避开他,走到船的另一头。 思慧和阿茹也上前拦住他,不在让他靠近。 顾汀州叹了一口重气,只能垂头丧气的坐到另一边默默的看着她。 …… 一个小时后。 船抵达大屿山的码头。 “到码头了,可以下船了。” 汤乔允收拾好行装,带着两个助手下了船。 顾汀州紧随其后,也赶紧下了船。 现在是旅行淡季,岛上没有什么游客。景区的工作人员,也只有寥寥几个。 汤乔允看了看地图:“我们现在要去山谷里,大概要三十公里的距离。” 阿茹此前跟她来过,立即去租车,“嗯,我现在去租自行车。” “好。” 阿茹和思慧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自行车行,租了三辆自行车。 岛上有生态保护区,禁止车辆通行。因此,游客们登了岛游玩。要么徒步,要么就租自行车。 车子租来以后。 汤乔允把行李放好,准备踩自行车出发。 顾汀州也踩着一辆自行车,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 汤乔允见状,眼前一黑,“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顾汀州一脸没正形,“我没跟着你啊。” “那请你先走。” “腿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凭什么指挥我?” 汤乔允气的心口发堵,“你可真是有病。” 说完,她直接骑上车子向目的地出发。 现在已经中午了。 等到了目的地,肯定就下午了。不能再耽搁时间,等太阳落山后什么都干不成了。 骑行大概十多分钟后。 顾汀州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后面。 她快,他也跟着快。她慢,他也跟着慢,始终跟在她后面五十米的距离。 汤乔允踩了一脚刹车,气不可耐的看着他,“顾汀州,你到底跟着我们要做什么?” 顾汀州傲娇的一翻白眼,“谁说我跟着你了?我刚好也要去那个方向而已。只能你去,我不能去吗?” “……”汤乔允气的半死,又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那请你先走。” 顾汀州淡定的骑到她身边,又忍不住捉弄她,“允儿,你翻白眼的样子真迷人,再翻一个。” “顾汀州,你是不是欠骂?”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我不但欠骂,我还欠打,来,打我。” 汤乔允听完,真是气的心服口服,“你真的很无聊。” 顾汀州笑的一脸可恶,“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感到很无聊。还是有你在身边好,我才不会那么空虚。” “……”汤乔允听完,气的吐血三连。 读书时期,他就是这样招人烦。 喜欢捉弄她,喜欢搞恶作剧,喜欢跟她斗嘴,喜欢惹她生气。每次看到她被气到了,他会乐的跟什么似的。然后,又使出浑身解数哄她开心。 四年没见,他还是一点没变。 “沈总,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时间要紧。” “嗯,继续走吧!”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只能又硬着头皮赶路。 甩不掉他,只好任他跟着。 …… 与此同时。 宫北琛和宫母等人都快要急疯了。 “这可怎么办?轩轩还没有找到吗?” “还是赶紧报警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一家人正急的团团转。 “嘟嘟嘟。” 宫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道机器人变音的声音,“宫先生你好,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 “……”宫北琛头皮发麻,浑身一僵。 他担心的是,果然还是来了。 “你想怎么样?” 绑匪毫不客气,直截了当的说:“我要20亿现金。” 宫北琛听了,没有丝毫犹豫,“好,我可以给。但我现在要确认我儿子是否安全?” “宫先生放心,我们对宫少爷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现在马上去准备好钱,只要钱到手,宫少爷会安然无恙的送回家。” 宫北琛听了,一脸冷静的和绑匪谈判,“好,我马上让人去各个银行取钱。” “不过,一下子取20亿,需要点时间。” 绑匪听完,思考了几秒:“那就给你一天时间,赶紧筹钱吧!” “一天时间估计不太行,现在就算把全澳城银行的现金都取走,只怕也没有20亿现金。现在需要时间,去总行调取现金,至少要两天时间。” “宫先生,别玩花样。两天就两天,如果两天后收不到钱,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宫北琛眉峰紧皱,语气沉稳而带着威胁,“钱我一定会给的,我也不会报警。但我劝你们收到钱以后,安全的把我儿子放回来。” “我儿子如果少一根汗毛,我宫北琛下半辈子将什么都不做。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到你们,以及你们全家人。” 劫匪听了,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宫先生放心,我们只求财。你痛快的给了钱,我们保管把宫少爷安全送回家。” “好,两天后来取钱吧!” “行。” 挂完电话。 宫北琛浑身如坠冰窖,立即吩咐管家给几家银行行长打电话,吩咐银行准备现金。 宫母吓得脸色苍白,胆战心惊的问,“轩轩怎么样了?” “轩轩被绑架了!” “啊?那我们快点报警……” “不要,20亿而已,给他们。” “现在马上给所有银行打电话,取20亿现金。” “好的,宫总。” 一时之间,几个管家和特助,开始给几家银行打电话调去现金。 20亿的现金,需要一个卡车来拉。 第45章 谁跟你说我是来这里玩的? 对他而言。 只要儿子能平安的回来。 别说20亿,就算200亿,2000亿,他也会毫无眨眼的拿出来。 宫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定要保佑轩轩平安归来。劫匪们收了钱,可一定要把轩轩放回来呀。” “现在安心等消息吧!焦急也没有用!” “这是造孽呀,那么多保镖跟着,怎么还能出这种事。这些保镖可都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妈,现在说这些没有用,还是先等轩轩回来再说。” …… 下午三点。 汤乔允和两个助手,来到了大屿山的山谷里。 前面全部是山路,只能徒步了。 “沈总,休息一下,喝点水吧!前面我们只能步行了,希望赶在五点之前到达目的地。” 汤乔允下了车,浑身也汗透了。 她打开水壶,喝了几口水休息。 顾汀州也停了下来,累的口干舌燥。 他是空着手来的,什么物资都没带,水更是没有。 “允儿,我快渴死了,给我喝一口。” 汤乔允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让助手给了他一瓶水,“顾汀州,趁现在太阳还没落山。你回去码头的话,还能赶上返航的船。” 顾汀州不解的看着她,“那你呢?你该不会打算在山里过夜吧?” 汤乔允懒得搭理他。 她这次过来,需要寻找好几种颜料的原材料,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所以,她也做好打算在山里过两个晚上。 “你不是来这里玩的吗?” “这破鬼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玩一天转转得了呗,难道还要在山里过夜?”顾汀州不理解的看着她。 “谁跟你说我是来这里玩的?” “……你不是来这里玩,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工作,来寻找颜料,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汀州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笑,“我……我在这里陪你呀!” “你真是有毛病,你快点回去吧!” 顾汀州邪肆一笑,“不行,你们三个女孩子在山里,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我留下来保护你们!” “……”汤乔允听完,更加无语。 “随你的便,只要你能吃得了苦。” “我们继续赶路。” 说完,她背好重重的背包,继续出发。 顾汀州见状,立即上前帮忙,“来来来,我帮你背。” “用不着。” “别跟我客气了,我刚刚喝了你的水,理应出力。”顾汀州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卸下她的背囊,自己背上。 汤乔允无奈,只好给他了。 “走吧,还要走多久?” “大概还有爬两个小时的山。” 顾汀州听完,顿时傻眼,“what?” “爬两个小时的山?” “是啊,你还要跟去吗?” “……去,当然要去。你都去了,怎么能不去呢?”顾汀州尽管一万个不愿意爬山,但还是硬着头皮粘着她。 四个人不在多说什么,又顺着山道向山上爬。 山道陡峭又崎岖。 一路上。 汤乔允累的气喘吁吁,顾汀州倒是精力充沛的很,不停的没话找话。 “允儿,你到底要找什么原料,直接花钱买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跋山涉水,亲自过来找嘛?” “下次你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一声,我找人帮你找来。” “……”汤乔允累的汗流浃背,更一句话也不想说。 假如可以用钱买得到。 她当然不会这么艰苦的亲自来一趟。 有几种很稀缺少见颜料,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而且,很多人也不认识。 她只能亲自来找。 “还没到吗?再爬就要翻过这座山峰了。” 汤乔允累的喘了一口粗气,“就是要去到对面那座山!” “我们加快脚步,天黑之前要赶到。” “哇!想想今天晚上要和允儿在山里过夜,好兴奋啊!” “你闭嘴!” 顾汀州在她身后推着她的腰,给她助力,“允儿,我看你都快走不动了,要不我背着你?” “放手,别碰我。”汤乔允生气的打开他的手,严厉的给他一记眼刀。 “滋~,真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要实在走不动,我们就停下来歇歇。” 汤乔允累的口干舌燥,思慧和阿茹也累的气喘吁吁。她们两人背的东西更重,自然也更累。 “沈总,太累了,要不那我们休息二十分钟吧!” “那好吧!”汤乔允点头同意。 这次爬山,她明显感觉力不从心了。 没生孩子之前,她的身体素能还是很不错的。像这样的山路,她连续攀爬三四个小时都不会累的。 可现在,她才勉强爬了一个小时,就已经累的受不了了。加上身边还没有完全养好,更感觉力不从心。 看她苍白无力的样子,顾汀州一脸心疼,连忙给她递水,“允儿,喝点水吧?” “累不累?要不要给你捶捶腿?” 汤乔允接过水,喝了几口,又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息。 顾汀州倒是一点不累,越爬越精神。 他妈怀他的时候,补品吃多了,补过劲儿了。导致他从小精力就无比旺盛,及其活泼好动,十几个佣人都看不住他一个。 长大后,更是个混世大魔王。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是天天上房揭瓦,一天不惹三场祸,浑身不得劲儿。 二十分钟的休整时间刚过。 天际忽然滚来大片铅灰色云层,山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茹猛地站起身,指着远处惊叫:“沈总,遭了,看来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汤乔允抬头看了看天色,“没事,山里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记得再往前走一段路,有个凉亭,我们去那里避避雨。” “嗯好。” 顾汀州一改没正形的样子,急忙撑开雨伞,给她遮雨,“允儿,小心脚滑,我扶着你吧!” “快走吧,没多远。”汤乔允不想和他接触太近,加快脚步向前走。 “别淋雨,当心着凉。”顾汀州追着她,给她遮雨。 “没事,你不要管我。我衣服上有帽子,你自己撑伞就行了。”汤乔允边说,边将帽子戴好。 “那我扶着你,山路太滑了。呃呃……”顾汀州原本想好心去扶她,但他自己却脚下一滑,顺着山道滑了下去。 “顾汀州!”汤乔允见状,吓了一跳。 “呃啊--”顾汀州滑下去五六米远,顺手把住山道旁的一棵小树,这才停住了下滑。 “砰--” 他肩上的背囊没有抓稳,咕噜噜顺着山道滑下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了山崖。 “滋,我的包--” 完了,包里除了有水和食物之外,还装了小型压缩充气划艇。 这下全白瞎了。 “嘶哈~,该死!”顾汀州被摔得头晕眼花,胳膊划了一道大口子。 汤乔允赶紧下来查看,“顾汀州,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顾汀州讪讪的站立起身,感觉丢脸透了,尴尬一笑,“呵…呵呵…没事没事。” “鞋子太滑了,早知道换一双登山鞋。” 汤乔允脑仁一疼,一脸无语+无奈,“你胳膊都擦伤流血了,还说没事!” “阿茹,赶紧给他包扎一下。” “真的没事,雨越下越大,感觉去凉亭避雨吧,我怕你待会淋感冒了。” “别说话了,赶紧先包扎起来吧!” 阿茹急忙撑伞给两人遮住雨,汤乔允拿起阿茹背囊里的急救包,赶紧给顾汀州包扎伤口。 雨伞之下。 两人挨的很近。 顾汀州呼吸有些发紧,双眸炯炯的看着她认真又凝肃的样子。 她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有几丝沾在脸颊上,虽然狼狈却又很美。 “小允…”顾汀州欲言又止。 心中的悔恨,又排山倒海的将他淹没。 如果当初没有嘴贱调侃她,那他们现在肯定已经结婚了。 分开四年,他再也遇不到能让他动真心的女孩。 “别说话了,现在只能先这样包扎起来。”汤乔允已经手脚麻利的给他上了止血消炎药,又用纱布给他包扎。 “雨快停了,赶紧赶路吧!” 山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急雨下了十来分钟就停了。 不过,山道却更湿滑了。 四人又马不停蹄的赶路。 …… 到了五点半。 汤乔允终于赶到目的地。 前面是一处偌大的水库,要用皮划艇划到对岸。 她们三个人,原本是带了两个皮划艇。 一个皮划艇可以乘坐两个人。 可现在只剩下一个皮划艇了。 “沈总,现在怎么办?皮划艇只能栽两个人。”思慧将皮划艇充好气,一脸无奈的看着汤乔允。 汤乔允见状,思考了几秒,只能让两个人留下来等待,“思慧,你跟我去对岸吧。” “阿茹,你和顾汀州留下这里等我们吧!” “啊哦~,好的。”阿茹应声后,有些害羞胆怯的偷瞄了顾汀州一眼。 从前,她见过最帅的男人是宫总,她也打心底认为不可能会有男人能帅的过宫总。 而看到顾汀州后,她才惊觉原来真的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顾汀州的五官长相,确实比宫北琛更耐看。只不过,他言行举止太没正形。手又欠,嘴又损,有时十分的招人烦。 “让我留下来?那怎么能行?让她们两个留下来,我陪你一起去!” 第46章 我是男人,怎么能让你出力 汤乔允眉头一皱,“你别过去了,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 顾汀州头摇的像拨浪鼓,“那不行,我必须跟你去。” “顾汀州,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允儿,我是男人,我跟着你去不更安全吗?” 说完,他又轻佻一笑,假装要调戏阿茹,“再说,让我单独和一个小美女在一起,你就不怕我‘欺负’这个小美女吗?” “……”汤乔允听了,眉头一皱。 顾汀州是个花心大萝卜鬼,看到漂亮女孩就忍不住嘴贱调戏。 而且,他长的帅,又有钱,花钱更没节制。遇上美女,基本撩骚几句就能得手。 顾汀州邪魅一笑,不正经的调侃,“待会儿要出点什么事,你可别怪我哦!” 汤乔允也担心他胡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吧!那你跟我去吧!” 顾汀州听了,立即眉开眼笑,“得嘞。”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思慧,阿茹,那你们两个就在这附近等我们。” “好的,沈总。” “阿茹,把你的背包给我,你和思慧两个先共用一个背包。” “嗯嗯,好的。”阿茹应声,将自己的背包递给汤乔允。 顾汀州抢先接住,“我来我来。” “这次背好了,别再搞丢了。” “放心吧!就算我丢了,包都丢不了。” 思慧已经将简易皮划艇充气,放在了水面上。 汤乔允小心翼翼上了划艇。 顾汀州也紧跟着上了划艇。 上了划艇,他率先抢过划桨,兴奋的向着湖面划去。 用力过猛,划艇差点翻了。 “啊~,你能不能慢点划?等下划艇翻了就麻烦了。” 顾汀州一脸兴奋,玩心满满,“青山绿水间,能和允儿湖上泛舟,好浪漫!” “……”汤乔允悻悻的翻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他的嘴太损。 有时一句话就能让她堵心塞肺。 而他和宫北琛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 宫北琛是那种情商极其高,聪明内敛,滴水不漏。而且,他阅人无数,惯会洞察人心。他看你第一眼,就会迅速分析出你的价值和需求,从而用相应的对策去和你交际。 而顾汀州完全相反。 他口无遮拦,张扬狂妄,天不怕地不怕。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而且,他交朋友不看对方什么身份。三道九流,狐朋狗友,通通都能结交。 遇上宫北琛那样的巨鳄,他丝毫不放在眼里。遇上扫地的门卫大爷,他也能饶有兴致的蹲地上和对方下棋。 “去那个方向,别划偏了。你还是把划桨给我,我来划吧!” “那不行,我是男人,你和我在一起,怎么能让你出力呢?” “顾汀州,别闹了。等一下天黑透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顾汀州笑的一脸可恶,“那不正好?我们两个就可以在对岸过夜,享受二人世界。允儿,要不要试一试?我肯定比那个老男人厉害……” 汤乔允气的一噎,一脸凝肃的瞪着他,“闭上你的嘴,你如果再胡说八道,我就生气了。” “哦好好好,我闭嘴行了吧?” 汤乔允不想再理他,扭头看了一下距离。 现在已经到了湖中心。 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顺利到达对岸。 她也提前掏出收集颜料的盒子,又给自己戴上手套,准备好工具。 顾汀州好奇的看着她,“允儿,你这是要干嘛?” “不干嘛。” …… 半个小时后。 终于到了湖对岸。 两人下了划艇。 汤乔允轻车熟路的向一片树林走去。 顾汀州一边跟着,一边不断拍打胳膊上的飞蚊,“哇~,允儿,好多蚊子和虫子。” 汤乔允听了,递了一瓶驱蚊水给他,“那你就在湖边等我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不行,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顾汀州坚持跟了过去。 又走了十多分钟。 两人进入一片茂密的丛林。 汤乔允径直走到一颗腐烂的树木跟前,用斧子撬开树上鼓着的树瘤。 树瘤里面,露出一群花生大小的胭脂虫。 汤乔允拿出夹子,将虫子一只一只的夹出来,放到了玻璃瓶里。 等这种虫脱了壳,把壳磨成粉末,是一种很稀有的天然颜料。 “我去--” “我嘞个去--” 顾汀州瞅了一眼后,吓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的缩在一颗树后面,再也不敢靠近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害怕无脊椎动物。 倘若把一头老虎放到他面前,他不会害怕。因为,老虎不一定能干翻他。 但要是将一只毛毛虫放在他身上,他会崩溃发狂的蹦三天,会浑身刺挠隔应死。 “滋滋滋~,好可怕。允儿,你捉这么多虫子做什么呀?好可怕好恶心啊!” 汤乔允懒得理他。 只是快速的翻找着树瘤,不停的捉虫子放到玻璃瓶里。 很快。 玻璃瓶就装满了。 汤乔允将玻璃瓶放到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塑料盒子。 准备收集第二种颜料。 “允儿,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汤乔允低头,开始在地上认真的寻找一种风干的鸟粪粒。 顾汀州见状,后脊又一股股冒冷气,‘面目狰狞’的问,“这又是什么鬼东东?” “这是一种鸟粪,风干以后磨成粉,可以做成一种青色的颜料。” “……”顾汀州听完一脸石化。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怎么净喜好这种另类的东西? “可以了,天也黑透了,我们走吧。” “哦哦好。”顾汀州终于松了一口气,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汤乔允回头,刚准备走。 冷不丁,她看到他脚旁有一条蛇,“别动。” “……怎么了?”顾汀州吓得浑身一僵,站着没动。 汤乔允轻轻的走了过来,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根收缩杆。 而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咔--” 收缩杆夹住一条蛇的七寸,缓缓抬起。 蛇足有一米多长,被夹起来后吐着信子翻腾扭曲着蛇身。 “你脚下有一条蛇。” 顾汀州定睛一看,顿时头发跟儿都竖了起来,“握草----” “啊啊啊哦哦哦,踏马的怎么有蛇?” 他连蹦带跳,恨不得立即逃到外太空。 “一条蛇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汤乔允说完,夹着蛇走向一旁。 而后,用力将蛇扔向一旁。又拿出一瓶药水,利索的对着蛇的方向喷了几下。 那条蛇受惊,快速的向远处逃跑了! 整个过程。 她临危不乱,果决勇敢,一气呵成。 “没事了,我们走吧!” 顾汀州惊魂未定,一脸惊惧又佩服的看着她,“……允儿,你可真是一个‘勇士’。” “我宣布,从此以后,我的偶像将从我哥转成你。” 她居然敢抓蛇? 他是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好的,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顾汀州像个小跟班一样,麻溜的跟在她身后。 人都佩服比自己勇敢果决的人。 自己做不到的事,而对方做到了,就会下意识的崇拜对方。 他喜欢汤乔允,绝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他做不到的事,她都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读书时,她是学霸,他是学渣。她门门全优,他门门挂科。 分手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则陷在原地抽不了身。 这样的女人,身上的能量磁场强大的可怕。 他又敬又服又爱。 …… 少顷。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 快要走到湖边时,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什么声音?”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只见迎面有两个男人向这边走来。 两人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食物和水,边走边聊。 “真他妈的沉呐!” “那有什么办法?再忍几天吧!” 两人没有发现汤乔允和顾汀州,发着牢骚向远处走去。 汤乔允心头一惊,困惑的看过去。 这里是隔离区,一般的游客禁止进入。 再往前走,就是自然保护区。非特殊人员,是不允许私自进入的。 “这里这么偏僻,又不是旅游区,这两个人来这里做什么呢?” 顾汀州微微皱眉,“会不会是偷猎珍稀动物的?” 汤乔允若有所思,“有可能。” 顾汀州猫着腰准备跟过去,“我们跟过去看看。” 汤乔允听了,连忙小声阻止他,“别了,不要惹麻烦。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然后报警。” 山里没有信号。 他们必须下了山,才能打电话报警。 而且,对方也不一定就是坏人,也有可能是像他们这样进山找材料的。 顾汀州已经蹑手蹑脚的跟上去,“怕什么?跟过去看看,万一他们是在犯罪,我们也好及时制止。” “喂,顾汀州,你别乱来,太危险了。” “切,他们才两个人而已,有什么怕的?我们过去看看。” “顾汀州,别去……” 顾汀州好奇心作祟,遇上这种事,简直求之不得。 汤乔允见状,也只好收好颜料和工具,悄悄跟着过去了。 同时,她一手拿出防狼喷雾,一手拿着电击棒。 倘若对方真的是坏人,也好有备无患。而且,对方极有可能还有同伙。 前面的两个男人,脚步很快。 “这单要是做成了,咱们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再他妈的不用给人当牛做马,我要去国外好好享受下半生。” “就是不知道老大会怎么分钱……” 跟踪了大约二十多分钟。 两个人走到了一处茂密的森林。 远远望去,有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 搭了几个简易的帐篷,帐篷外站着三四个人。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们都快饿死了。” “拜托,这么重的水,你背着能走的快吗?”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拿吃的来。” 原地等待的三四个人围了上来,立刻掏出各种速食食物和水。 “带啤酒了吗?” “你当是野炊呢?还给你带啤酒,有矿泉水喝就不错了!”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翻找着食物,“宫家大少爷一个劲的吵着要吃烧鹅腿,买了吗?” “买了买了!” “唉,真是娇贵,还得给他买烧鹅腿。” “这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吃个烧鹅腿咋了?等他爸的20亿到账,我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矮胖男人边说边笑,拿出打包好的烧鹅腿和一瓶矿泉水,走进了帐篷。 “宫大少,烧鹅腿来了,快吃吧!” 帐篷内。 宫泽轩抱着一个玩具熊,有些茫然和害怕,“叔叔,你不是说带我去找箐箐阿姨的吗?”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箐箐阿姨?” 矮胖男人把盒饭递给他,“嗯,吃了饭就去找。” 宫泽轩嘟着小嘴,一脸不开心,“你骗人,你们骗人,我要回家,你们快点送我回家。” “嘿嘿~,宫大少爷,等你爸爸交了赎金,我们肯定把你送回家!不然的话,这里可就是你的埋身之地。” 宫泽轩才三岁多,还不能理解自己的处境。 昨天下午。 他下车买气球,明明看到箐箐阿姨在公园冲他招手。 箐箐阿姨手里还拿他最喜欢的玩具,示意要和他玩捉迷藏。 他平时也最喜欢和箐箐阿姨玩捉迷藏的游戏,每次都要家里的保镖和佣人找半天。 可这次玩游戏的时间太久了,保镖和阿姨怎么还没来找他? “快吃吧!” 宫泽轩肚子也饿了,打开盒饭准备吃! 刚咬了一口鹅腿,他立马又嫌弃的吐了,“哕~,这是臭的,好难吃。” 说完,他一把将盒饭扔在地上,闹脾气不肯吃。 平时,他在家里吃的烧鹅饭,皮又脆又香,鹅肉软嫩可口。 可他们给他吃的烧鹅腿,一点都不好吃。 “嘿~,你个小崽子,你知不知道多辛苦才给你买来的烧鹅腿?你不吃还扔了,看起来真是欠打!” “你敢打我,我让爹地开除你。呜呜呜,丁奶奶,林阿姨,你们在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宫泽轩哭闹着开始喊丁妈和平时照顾他的佣人。 宫泽轩一边哭着,一边跑出帐篷。 矮胖男人追的过来,一巴掌将他逮住,“你这小崽子,往哪里跑?” “呜呜放开我,放开我。” 汤乔允和顾汀州藏在树林后面,看到这一幕,顿时吃了一惊。 “是轩轩,他怎么会在这里?” “嘘~,小点声,这些肯定是绑匪!”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如坠冰窟。 宫北琛给她打电话,说轩轩不见了。 她还以为他是在骗她。 第47章 他随母姓,继承顾家的商业帝国 没想到,孩子原来是被劫匪绑架了。 真是太巧了。 假如她今天不是来山上找颜料恰好碰上,谁都想不到劫匪会把孩子藏在山里。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宫泽轩边哭边闹,张口朝矮胖男人的手上咬了一口。 “啊~,你个小崽子居然敢咬我。”矮胖劫匪也生气了,抬手要打他。 另一个瘦高儿劫匪,走过来劝他,“别动手,别动手,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这小玩意儿一直闹腾,要不再给他打一针安眠药吧!” “宫大少,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可就要给你打针了。” 宫泽轩听了,吓得立即止住哭闹。 他最怕打针了。 “呜呜…我要回家…” “等你爸爸交了钱,很快就会送你回家。现在先委屈你,在这里好好的呆着。”高个劫匪哄着他,将他抱进了帐篷。 “糟糕,轩轩被绑架了。”汤乔允心急如焚,仔细看了一眼帐篷。 一共有五个绑匪。 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同伙,而且,身上肯定有枪和武器。 就凭她和顾汀州两个人,指定没办法救出孩子。 “我们记住这个位置,快点下山报警吧!” 顾汀州屏声静气,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歹徒们的一举一动,“小允,你留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他猫着腰,鸟悄的向帐篷后面绕去。 汤乔允见状,更加心慌意乱,小声叫他,“顾汀州,你去干嘛?不要乱来呀!” “他们人太多了,万一救不出孩子,我们也会搭进去。我们赶紧回去报警,找警察来救人。” 来之前,她原本带了卫星电话。 但不小心被顾汀州掉到了山崖,现在山里根本没有信号,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下山找救援。 顾汀州回头,玩世不恭的冲她暧昧一笑,“嘘~,你就待在哪里别动,我去救孩子。” “别去,太危险了。”汤乔允心急如焚,又不敢太大声。 顾汀州不理会她,已经从几颗树后面绕去,蹑手蹑脚的靠近帐篷。 几个劫匪大概饿坏了,正在分东西吃。 “在给我一瓶水,把那个面包给我。” “我尿急,我去撒个尿。” “走远一点。” 瘦高儿劫匪叼着一根烟,哼着歌向帐篷后面的树林走去。 走出大约五十米远。 劫匪拉开拉链,准备小解。 顾汀州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 “谁?”劫匪听见细微的脚步声,立即回头查看。 “砰!” 顾汀州猛扑上去,翻手圈住他的咽喉,狠厉一扭,“咔嚓”一声脆响,颈椎被扭断。 “呃~”瘦高劫匪闷哼一声,身体像蛇一样失去支撑力。 顾汀州拖着他,将他拖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而后,翻找了一下劫匪身上有没有武器。 没有找到枪,只有一把匕首。 大约十几分钟后。 其他几个劫匪隐隐觉得不对劲,“高瘦平撒个尿怎么去那么久?” “他估计上大号。” “沙皮,你还是去看看吧。” “嗯好!” 外号沙皮的劫匪站立起身,顺着方向去找人。 “高瘦平,你好了没有?” 刚喊一声,顾汀州冷不丁从树后面窜出来。 “砰啪--” “呃!”沙皮猝不及防倒地。 顾汀州一脚踢中沙皮心窝后,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即上前“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轻松解决两个绑匪。 顾汀州一脸不屑,“伸手这么菜,还去做什么绑匪?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他从小就是个精力和体能及其旺盛的混世大魔王。泰拳,洪拳,柔道,拳击,散打,他每一样都练到了最高段位。 他也立志要像他哥哥那样,加入特殊部门,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特殊人才。 可惜,一家人通通反对。 他哥哥随父姓,从政。他则随母性,从商。要他继承外公外婆这边的商业帝国,也一直精心培养他经商。 但他最讨厌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所以,回国后没回顾氏集团上一天班。 “这三个小卡拉米,还不够我练手的。” 他又瞅了瞅帐篷门的三个劫匪,打算速战速决。 只要他们没带枪。 那就算再来30个劫匪,他也不放在眼里。 一个秃头劫匪意识到不对劲,“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怎么去那么久?” “卷毛,斗鸡眼,抄家伙我们过去看看。” 一个满头自来卷的劫匪听了,立即从后腰拔了一把枪,和秃头劫匪去后面查看。 斗鸡眼劫匪,也立即端出一架ak,警惕的环顾四周。 听见动静。 汤乔允心提到嗓子眼,藏在大树后面一动也不敢动。同时,更担忧顾汀州的安全。 “滋~,顾汀州这个惹祸精,总是爱逞能,这下麻烦大了。” 卷毛劫匪的枪口泛着冷光,与秃头劫匪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逼近。 顾汀州贴着树干屏息凝神,寻找下手的机会。 “出来!老子看见你了,再不出来老子开枪了!”卷毛突然朝着右侧灌木丛扣动扳机,开了两枪。 “biu--biu--” 子弹擦着枝叶呼啸而过。 因为加了消音器,枪声并不震耳。 顾汀州瞳孔骤缩,暗自转动手中的匕首。 这两个劫匪明显受过训练,绝非先前那两个草包可比。 “赶紧出来,我看见你了。” “卷毛,会不会是警察?” “应该是,小心点。” 秃头见状,气的面目全非,“狗日的宫北琛,他居然敢报警。为了20亿,连儿子都不要了。” “别废话了,快带着孩子撤离。” 秃头不在多说什么,立即掉转头快步向帐篷走去。 进到帐篷。 “小杂种,你爸爸不肯花钱赎你,你早点投胎去吧!” 秃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急如焚的抱起宫泽轩,打算跑路。 如果跑不掉,那就当场解决这个小崽子。 宫泽轩踢腾着小腿喊叫,“你放开我,好痛啊!救命,爹地…爹地…” 汤乔允听见喊叫声,下意识探头查看。 劫匪抱着宫泽轩,正准备逃跑。 其他两个劫匪拿着枪,正在一步步靠近顾汀州所藏身的大树旁。 “不行,不能让劫匪跑了。如果让他跑了,估计就很难抓了。” 宫泽轩虽然不是她生物学儿子。 但还是她辛苦怀胎九个月,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孩子。 她还是不愿意看到孩子有危险。 想到这里。 汤乔允悄悄起身,手上握着防狼喷雾,向劫匪身边靠近。 “住手,放下我儿子。” 秃头听见声音,扭头查看。 “嘶嘶~”汤乔允不敢耽搁半秒,迅速打开防狼喷雾,对着他的眼睛喷。 “呃…”秃头下意识闭眼,同时对着汤乔允开枪。 “小允,小心。” “呯!”一声枪响。 汤乔允反应也及其迅速,加上她也从小练防身术,立刻闪身躲避,就地翻滚了一圈。 秃头眼睛被喷雾辣到,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开枪,“呯呯呯” 因为视线模糊,三枪都没有打中。 “嗖!” 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劲力破风声,从十几米开外射来。 “咔--” 匕首直直的射进了秃头的喉咙。 “呃啊!”秃头受疼,立即去捂脖子。 宫泽轩脱力,重重的摔在地上。 “轩轩。”汤乔允飞扑过来,将宫泽轩护在身后,同时拿出电击棒,对着秃头身上电了一下。 秃头浑身抖了几下,直挺挺的躺着不动了。 宫泽轩吓坏了,看见是汤乔允后,哭着扑进她怀里,“妈咪,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妈咪回保护你。”汤乔允慌忙抱起宫泽轩向后撤,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 “呯呯呯!” 斗鸡眼和卷毛听见动静,立即又向汤乔允这边开枪。 顾汀州见状,飞身从大树后面窜了出来。 一脚踢中卷毛的手腕,枪脱手飞起。 顾汀州出手及其利索果决,一记勾拳狠狠砸在他鼻梁上。 同时,一跃而起将枪抢到了手中。 “呯!” 一声枪响,斗鸡眼手里的枪被打飞。 “啊啊……” 斗鸡眼吓破胆了,吓得转身就跑。 顾汀州又追前几步,飞起一脚将他踹翻。而后,膝盖狠狠压在他身上,“说,我们还有多少同伙?” “没没有了。” “不说实话是吧?”顾汀州反扭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了起来。 汤乔允见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先把他绑起来吧。” “嗯,随后通知警方来抓人。” 五个劫匪,昏死了三个,重伤了两个。 稍后儿。 汤乔允和顾汀州找出绳索,将五个人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树上。 危机解除后。 顾汀州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允儿,你没受伤吧?” “我没有,你呢?” “我也没事。” 汤乔允松了一口气,又赶紧查看宫泽轩,“轩轩,要不要紧,快给妈咪看看有没有受伤?” 宫泽轩除了小脸上脏兮兮的,其他都还好,“坏妈咪,我要回家,你赶紧送我回家。 说完,他又下意识推开汤乔允,不给她抱。 丁奶奶跟他说过,妈咪身上有死人味。他要是被妈咪抱了,身上也会染上死人味,以后就交不到女朋友了,会到处被嫌弃。 所以,他很抗拒妈咪抱他。 “……”汤乔允心口一寒,无力的松开了手。 不是自己的亲骨肉,果然怎么都亲近不了。 哪怕她刚刚豁出命救他,他也丝毫不懂感恩。 第48章 新爸爸好厉害 见汤乔允愣着发呆。 宫泽轩一脸怨毒,愤怒地盯着她,“坏妈咪,都是你坏。都是你赶走箐阿姨,所以,我才见不到她。” “你还不快带我回家,还愣着做什么?” 他虽然很害怕刚刚那几个坏叔叔。 但他一点都不害怕妈咪。 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妈咪都会包容他,迁就他。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看着宫泽轩,如鲠在喉。 她想教育他懂礼貌,想要纠正他的态度。 但想想。 这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育呢?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快点送我回家,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找奶奶,我要回去找爹地,我要找箐箐阿姨!” 宫泽轩边说,边哭闹着上前捶打汤乔允,小拳头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她身上。 这一招也是丁奶奶教的。 丁奶奶还教他练习对妈咪吐口水。 只要他对妈咪吐口水,丁奶奶就奖励他一个玩具。 久而久之,他就习惯性这么做了。 汤乔允愣着不动,身寒心更寒。 算了。 她也懒得去计较了。 等她和宫北琛离婚以后,也就彻底和宫泽轩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她又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太多! 汤乔允不计较。 但顾汀州却看不下去,伸手揪着宫泽轩的耳朵,将他提溜到一边儿,“嘿~,你个小王八蛋,小小年纪,居然敢动手打你妈咪?” “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没规矩,滚一边去!”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卷起手指,朝着宫泽轩额头给了一记脑瓜崩。 “唔啊--” 宫泽轩疼得捂着脑门大叫。 “你这个坏人,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爹的。” “去啊,信不信我连你爹一块削。”顾汀州可不惯着他,一伸手佯装又要给他脑瓜崩。 “啊--” “你这个坏人,我跟你拼了。”宫泽轩气得小脸通红,像小牛犊子一样,冲着顾汀州撞去。 顾汀州见状,逗玩一声。 在他快要撞过来的时候,顾汀州摁着他的脑袋,一个山羊跳,从他头上跳了过去。 “扑通!”宫泽轩一个没站稳,重重地栽在地上。 “唔嗯!”宫泽轩的鼻子被栽破了,鼻血霎时流了出来。 “呜呜好痛好痛。” 3岁的熊孩子,又怎么能弄得过27岁的熊孩子。 汤乔允见状,无奈地瞪了顾汀州一眼,“别跟小孩子打闹了,天都黑透了,我们赶紧下山吧!” “没跟他闹,这小崽子太没规矩。我教教他,免得他长大以后学歪。” “……”汤乔允听了,更加无语。 别人要说这话也就算了。 他这样的人教别人规矩,估计会越教越歪。 “行了,别哭了。”汤乔允皱着眉,蹲下身把宫泽轩扶了起来。 宫泽轩受了气,立即将怒火撒到她身上,更重重地将她推坐在地,“坏妈咪你走开,别碰我,我讨厌你。” “宫泽轩,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也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叫我妈咪,我不是你妈咪。” “呜呜…我要爹的,我要回家。”宫泽轩不管不顾放声大哭。 “别哭了。” “我就哭,我就哭…” “……”汤乔允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无从下手。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顾汀州见状,爆脾气立即上来了,“嘿~,你个小王八蛋,我还就不信了。” 说完,他伸手抓着宫泽轩的衣领将他抓起。而后,提着他的脚踝,将他倒提着,“小崽子,知道错了吗?” “呃啊啊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宫泽轩头朝下被倒提着,又惊又怕。 “赶紧说,知道错了吗?” “这个坏人,要告诉我爹的你欺负我。” “还不听话是吧?”顾汀州毫不客气地提着他的脚踝,用力旋转三圈。 “走你--” 而后,像扔沙包一样,将他抛起来足有两三米高。 “啊--”宫泽轩这下彻底吓坏了,惨叫连连。 汤乔允见状,也吓得慌忙起身准备去接住宫泽轩。 “顾汀州,你干什么?” 两三米的高度要摔下来,不死也得摔成残废。 就在宫泽轩即将摔在地上的时候,顾汀州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宫泽轩。 继而,又狠狠地抛了起来。 “唔嗯!”宫泽轩吓得魂飞魄散,这下彻底老实了。 顾汀州徒手将他接住,“小崽子,服了没?还敢吗?” 宫泽轩吓得泪涕横流,哭得瑟瑟发抖,“呜呜呜,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在家里是小霸王,谁都得迁就着他顺着他。 哪有吃过这种亏? “现在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顾汀州哼笑地看着他,“要跟谁说对不起?” “跟妈咪。” “去吧!”顾汀州说完,一把将他放到地上! 宫泽轩站立不稳,跌跌撞撞扑到汤乔允身边,哭得泪眼婆娑,“妈咪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妈咪原谅我吧。” “……”汤乔允心腔一梗。 顾汀州冲她得意一笑,大谈‘育儿经’,“棍棒底下出孝子。” “小孩子要是不听话,结结实实朝死揍几顿,保管比谁都听话。” “顾汀州,你……你这就有点过了吧?”汤乔允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汀州一脸无所谓,玩世不恭地说:“切~,这有什么?我爸小的时候打我,那都是把我倒吊在房梁上,扒了衣服,拿皮带抽。” 汤乔允听完,一脸不可置信,“啊??” “你爸为什么要这么狠地打你?” 顾汀州提起伤心事,悻悻地说:“他脑子有病,精神不正常。” “……”汤乔允更震惊。 “你爸爸不是一个很成功的人吗?怎么会精神不正常呢? 顾汀州讪讪一笑,“当然了,精神病是我给他诊断的。” 噗! 汤乔允听了,差点吐血,“……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好了,别说了,我们赶紧下山吧。不然到话,我们真的要在山里过夜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看了看手表,居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汤乔允拿出手电筒,照亮了路,“走吧。” “我走不动,妈咪,呜呜呜。”宫泽轩刚刚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加上才三岁,根本走不了山路。 “顾汀州,要不你背着他吧?” 顾汀州耸了耸肩,恶作剧地看着宫泽轩,“要我背你也行,叫爸爸。” “滋~,你有病吧?” “我怎么是有病啊?等你离了婚嫁给我,我不就是他新爸爸吗?” 说完,他又唤了一副嘴脸,“乖儿子,快叫爸爸。以后,我就是你的新爸爸。” “……”宫泽轩听了,呆呆地看着他。 “赶紧叫。” 宫泽轩犹豫几秒,胆怯地叫了一声,“新爸爸。” “欸,乖儿子。”顾汀州眉开眼笑,爽快地将宫泽轩背在身上。 “你不是想要新妈咪吗?现在又多一个新爸爸,是不是很开心?” “……”汤乔允心腔一梗,五味杂陈。 本想警告顾汀州不要再胡说八道。 但现在实在太累,还是省点力气赶路吧。 …… 宫家。 宫北琛正在命人紧锣密鼓地准备现金。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宫北琛呼吸一滞,连忙拿起电话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厚的嗓音,“宫先生是吗?我们是澳城警方。” “你孩子宫泽轩是被绑架了是吗?”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握手机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下意识回了一句,“没…没有啊…” 他不想冒险报警。 对他而言,花点儿钱就能让儿子平安回来,那是再好不过,只当是破财免灾! 可一旦警方介入,劫匪很容易狗急跳墙,说不定会撕票。 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报警。 “是这样的,您儿子已经被人解救了,麻烦您来大屿山景区接回您的孩子。” “……什什么?”宫北琛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还以为对方是恶作剧。 警方义正言辞:“目前五个劫匪已经被逮捕,还有两个主犯正在抓捕当中,您孩子已经安全了。” “麻烦你快点过来一趟。” 确认对方真是警方后。 宫北琛大脑一阵嗡嗡响,云里雾里,“哦哦,好的,我马上赶过去。” 挂完电话。 他慌忙吩咐管家准备直升机。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更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个英勇神武的好心人,把他儿子救了回来。 宫母惶惶不安,“是不是劫匪又打来的电话?” “不是,是警方,警方说轩轩被人解救了,让我去领回孩子。” 宫母:“啊?是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个圈套吧?” “我先过去看看再说。”宫北琛顾不上说太多,立即出门了。 …… 半个小时后。 他乘坐直升机飞到了大屿山的景区门口。 景区门口停放了几辆警车,以及救护车。 大批警察正在将几个劫匪抬上救护车。 同时。 也有两个警察正在给汤乔允和顾汀州做笔录。 短短两三个小时。 顾汀州和宫泽轩已经混熟了。 宫泽轩对他又敬又怕,不停地讨好他,“新爸爸好英勇,我好崇拜你啊。” “乖儿子,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功夫。”顾汀州本来就是个自来熟,不管是大人小孩,他都能玩到一起。 “哇,谢谢新爸爸,新爸爸太厉害了。” 噗! 宫北琛看到眼前的场景,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的儿子,居然给别的男人喊爸爸? 第49章 她居然去关心别的男人 再定睛一看。 儿子喊爸爸的男人,隐隐有点眼熟。 尤其是那头张扬的银灰色头发,不是顾汀州还是谁? 儿子居然给顾汀州喊爸爸?? 宫北琛气的当场红温了,英俊矜贵的脸庞由白转黑,阴云密布。 “该死,该死!” “咯吱吱--”宫北琛气的要吐血,五指紧攥,满腔的感激瞬间化成了怒火。 他加快脚步向这边走来。 宫泽轩坐在顾汀州腿上,仰着天真的小脸,好奇的问,“新爸爸,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顾汀州摸着他的头,乐呵呵的说:“快了快了,喜欢新爸爸吗?” “嗯,喜欢。” 顾汀州喜笑颜开,得意洋洋的看着汤乔允,“允儿,儿子接受我了。你放心,你儿子就是我儿子。等我们结了婚,我会当成亲生儿子看待。” 汤乔允脸色发冷,懒得跟他多说废话。反正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他说什么听着就好了。你越反驳,他越来劲儿。 “别闹了,轩轩,来擦擦脸。”汤乔允说完,拿起消毒巾,给他擦脸上和手上的污渍。 “谢谢妈咪。” 顾汀州见状,连忙也将脸凑近汤乔允手边,“允儿,给我也擦擦脸呗!” 汤乔允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他。 但看到他脸上也确实有好几片污渍和血渍,加上离得近,顺手给他也擦了擦。 “这边也要。”顾汀州一脸享受,故意将头偏过来假装要枕在她肩上。 “滋~,别闹了。”汤乔允气噎,生气的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允儿,你打痛人家了啦,要亲亲。” “滚!” “哈哈哈,妈咪别打新爸爸。”宫泽轩到底是小孩子,还不能理解大人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 三个人互相斗嘴打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暴击三连。 宫北琛看着这一幕,气的心脏快要裂开了。 她这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带着儿子改嫁了吗? 她是真的不怕他生气吗? “轩轩,过来。” 听见声音,三人抬头看向宫北琛。 宫北琛站在五步开外,浑身的气压低的可怕,鹰隼样的双眸充满唳气的看着三人。 “爹地。”宫泽轩从顾汀州的腿上跳了下来,激动的跑向了宫北琛。 宫北琛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抱住,“给爹地看看,有没有受伤?” “呜呜呜,没有受伤。” 确认儿子没有大碍后,宫北琛稍稍松了一口气,“没事了,没事了,爹地带你回家。” “爹地,是新爸爸和妈咪救了我。” 宫北琛听了,怒火瞬间压制不住,“住口,你只有一个爸爸,不可以叫别人爸爸。” “……哦。”宫泽轩吓了一跳,怯怯的看着爹地。 “安迪,先送轩轩上直升机。” “好的,宫总。” 安迪连忙将宫泽轩抱了过去,向身后的直升机走去。 “乔允,顾汀州,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宫北琛杀气腾腾的看了顾汀州一眼,继而又落在汤乔允身上。 汤乔允和顾汀州看了他一眼,同时从凳子上站立起身。 半个月未见。 汤乔允已经对他有了一种陌生和疏离,不想和他交流,“现在轩轩安全的交到你手上了,我也就放心了。” “下个月五号,我们开庭见。” 说完,她不想在多看他一眼,转身要走。 宫北琛见状,更加怒火中烧,一把攥着她的胳膊,阴狠狠的质问,“我问你为什么会和顾汀州在一起?” “你放手,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 宫北琛听了,气的面目全非,“你是我老婆,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吗?”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你不也和别人的女人在一起吗?” “……”宫北琛浑身一僵,眼神不自在的闪烁了一下。 男人就是这么双标。 他可以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但她不行。 她必须要全心全意爱他,要忠贞不渝,死心塌地。要将他放在她心上第一的位置,要自觉和所有男人保持距离,不能对别的男人有半点想法。 “宫北琛,你放手,我们之间谁也不要过问对方。我不问你,你也没资格来问我。”汤乔允用力想甩开他,更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在她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他丢下她去瑞士陪别的女人。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过问她? 宫北琛噎了一口重气,眼神逐渐猩红暴躁,“……汤乔允,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顾汀州见状,上前一把推开宫北琛,“宫北琛,你松开小允。” “小允已经决定和你离婚了,别在纠缠她。” 宫北琛冷笑一声,阴森森的看着他,“我们一天没领离婚证,她就还是我老婆。” “你如果敢勾搭我老婆,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顾汀州听了,不屑一顾的笑了起来,“哎呦我好害怕,你吓到我了。” “宫北琛,我今天还把话给你挑明了。小允打算和你离婚后,就跟我结婚。到时候,欢迎你来喝喜酒。” 宫北琛冷嗤一声,阴晴不定的看着他,“呵~,我明白了,我儿子是你找人绑架的吧?” 顾汀州一脸大无语,“你脑子是被驴踢过吗?” “我救了你儿子,你不感激我,居然还怀疑我?” 宫北琛一脸阴冷,“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吗?我儿子被绑架,怎么偏偏就被你救了呢?” “还是说,那些劫匪根本就是你指使的,是你自编自演。” 顾汀州听了,活活气笑了,“我去,看来你的脑门确实被驴蹄子踢坏了。警察就在这里,你有任何怀疑都可以向警察求证。” “难怪小允要跟你离婚,就你这智商,也确实配不上小允。” “你找死。”宫北琛气的彻底失了风度,猛地挥拳向他面门打来。 顾汀州反应机敏,迅速低头一缩,躲了过去。 宫北琛的拳头落空。 他的自制力和隐忍力一向很强,就算泰山崩于眼前,他也能做到不动声色。 可今天,他彻底破防了,气的失去了所有理智。 汤乔允见状,慌忙阻止,“你干什么?” 顾汀州笑着将她拉回身后,一脸桀骜不驯的看着宫北琛,“小允,你别管,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说完,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做了几下拳击的热身动作,“e。” “再来。” 宫北琛脸色一抽,猛地又挥拳扑了上去。 顾汀州左右闪避,接连几拳都躲了过去。嘴上更欠欠儿的嘲弄他,“欸~,没打着,又没打着。” “老男人,年纪这么大,你别学人家打架了!” 看着顾汀州嚣张又狂妄的样子。 宫北琛气个半死,又一个箭步上前,右拳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劲风。 顾汀州急忙向后跃开。 却不料宫北琛这一招是虚招,在他后退的瞬间,宫北琛已经近身,左手握掌,狠狠一记勾拳正中他的鼻腔。 “呃~”顾汀州倒退几步,鼻血飙了出来。 他抹了把鼻血,指尖猩红一片。 “宫北琛,你找死!” 话音未落,顾汀州整个人如猎豹爆发,膝盖直撞对方腹部。 宫北琛闷哼着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上停在路边的轿车,挡风玻璃瞬间蛛网般龟裂。 “去死吧!”宫北琛眼底一片阴狠,随手抓住碎玻璃向他眼睛扎去。 顾汀州侧身一躲,碎玻璃擦着他的脸颊划了过去,将他的眼角皮肤划了一道口子。 “你踏马玩阴的。”顾汀州彻底暴怒,接连几拳暴击反击。 如果赤手空拳对打。 顾汀州到底年轻几岁,体能和爆发力绝对占上风。 但论阴狠和实战技巧,他绝不是宫北琛的对手。 而且,他打架是因为争强好胜。所以,基本上点到为止,不会下死手。 但宫北琛可不是这样,早年间,他和人打架是争生死,你死我活。他但凡下手不够狠,就被对方置于死地了。 “砰!” 宫北琛接连挨了几拳,但他不但不松手,反而死死圈住的顾汀州脖子。 同时,另一只手拿着尖锐的碎玻璃,凶狠的就要向他脖颈扎去。 我活不活无所谓,但我必须要你死。 顾汀州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宫北琛居然真的敢下死手。 “去死吧…”他立即撑开胳膊,死死抵住宫北琛的手腕。 “呯!” 两人像两头雄狮,翻腾着扭打到了地上。 汤乔允见状,彻底吓坏了,她冲上前拽住他胳膊拼命拉扯,“宫北琛!你疯了!会出人命的!” “快来人,快来人……” 阿茹和思慧,以及远处的几个警员,都赶紧上前帮忙。 “快住手,都不要打了。” 宫北琛的管家和保镖见状,也立即上前,“宫总,快停手。” 一群人生拉硬拽,终于将两个人分开了。 “别打架,千万别动手。” 宫北琛站定,浑身唳气腾腾。他左手顺手流血,手掌被碎玻璃扎的鲜血淋漓。 顾汀州身上也挂了彩,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要不是他反应快,碎玻璃就要扎爆他的眼球。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看了看宫北琛,也看了看顾汀州,“……你怎么样了?” 顾汀州喘了一口粗气,随口安慰她,“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刚刚也确实大意了,没有料到宫北琛会下死手。 “你的脸流血了。”汤乔允说着,慌忙掏出止血棉给他按住伤口。 宫北琛见状,心腔又一炸,一股强酸从头顶灌浇到了脚后跟。 他是她的丈夫,可她对他的伤视而不见,居然去关心别的男人。 第50章 宫总,您怎么来了? “快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吧!” 顾汀州随手接过止血棉按住伤口,“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伤口不大,大概有两三寸。 “别的地方没受伤吧?” 顾汀州温柔一笑,调侃的说:“没有,别担心,就算今天晚上入洞房都没有问题!” 汤乔允眉头一皱,彻底对他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开玩笑。 看来是真的没问题。 在看宫北琛。 他手上的血,已经在地面上流淌了一大片。鲜血将他白色的衬衣领口和袖口都染红了。 汤乔允心口一噎,想要关心他一下。 但看到管家和医护人员,已经赶了过来给他处理伤口,她也就忍住没开口。 “宫总,您的手受伤了,快点处理一下吧。” 警方也严肃的询问,“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 “都回警局做个笔录吧!” 顾汀州讪讪一笑,立即否认,“没事没事,没有打架,我们闹着玩而已。” “闹着玩?”警察看看两人身上狼狈挂彩的样子,根本不相信。 “真的是闹着玩,我和宫先生可是‘好朋友’呢!”顾汀州又随口调侃了一句。 他倒不是怕去警局。 而是怕这件事传开,外公外婆又要担心他。他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爸,免不了又要臭骂他一顿。说不定,又会撵他去国外。 所以,他只想尽快息事宁人,不想惹任何麻烦。 “……”宫北琛黑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阴晴不定的看着汤乔允。 警方:“宫先生,你家孩子能顺利解救,多亏了顾先生机智英勇,制服了五个劫匪。” “现在五个劫匪已经送去医院,我们会调查清楚后续。” “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做个笔录。” 宫北琛冷冷的说:“不用了,我现在要去医院。” 警方看了看他的手,“哦那好吧!还是先去医院处理伤口要紧。” 宫北琛阴森森的看着汤乔允,语气冷硬,“走,跟我回家。” 汤乔允冷淡的回了一句,“宫北琛,你快点去医院吧!” “下次开庭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在见面。” 宫北琛喉结艰难吞咽了一下,阴沉又破碎的看着她,“……乖,先跟我回去,回去后我再跟你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再听任何的借口。” 宫北琛心口一噎,“跟我回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不可能。”汤乔允冷漠拒绝。 顾汀州冷笑一声,“你听不懂人话吗?小允不会跟你回去。” “你闭嘴!我和我老婆的事,轮不到你插话!” 顾汀州反唇相讥,“小允很快就不是你老婆了。” 宫北琛冷笑,阴沉沉的说:“这个你说了不算,她这辈子都只会是我老婆。” 说完,他又上前去拉她,“乔允,跟我回去。” “你放手,我不会跟你回去。” 宫北琛失血过多,双唇已经逐渐失了颜色,心痛又难受,“听话,跟我回去……” 说着,他眼前有些发黑,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管家一脸焦急,“宫总,您的伤口必须要尽快处理,您的血流的太多了。” “医生,快点给宫总处理伤口。” “宫先生,我们必须要马上送你去医院!”医护人员已经抬了担架过来,着急忙慌要送他去医院! “乔允,乔允……”宫北琛踉跄两步,想要去拉住汤乔允。 可最终还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快快快!”医护人员赶紧将他抬上担架,而后,抬着他上的直升机。 汤乔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疼痛。 四年的婚姻。 她付出了所有的爱,她也一度以为他们的婚姻会持续一辈子。 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惨淡收场。 顾汀州一脸不屑,“宫北琛真踏马是个疯子,跟他比,我正常多了吧?” “……”汤乔允心口发疼,沉默无语。 顾汀州自顾自调侃,“你看,男人都会犯错,天下男人都一样的。现在后悔了吧?是不是觉得我比他好多了?” 汤乔允沉默半晌,唏嘘的自嘲一句,“……是啊,男人都是一样的。” “爱到最后,结局都一样。” 说完,她转身向车旁走去。 爱情她试过了。 结局是惨淡收场。 婚姻她也试过了。 结局依然是惨淡收场。 她也忽然陷入了迷茫,觉得这些东西都很空很虚。无论是怎样轰轰烈烈的过程,结局都是不尽人意。或许,她不应该再追求感情,而去追求人生更加有意义的事。 顾汀州愣了几秒,慌忙跟了过来,“小允,是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 “我送你回去吧?” 汤乔允已经上了车,落下车窗看着他,“顾汀州,今天谢谢你。” “再见。” 顾汀州立即拉开车门,跟着上了车子副驾,“小允,我没有开车,你送我回港城好吗?” “……”汤乔允点点头,没有拒绝。 而后,发动车子向港城方向驶去。 “小允,其实我今天特别开心……” 汤乔允开着车子,冷淡的开口,“顾汀州,你别白费力气了。” “……”顾汀州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一切都没有意义。” “什么意思?” 汤乔允淡淡的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可能。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有用的。” 顾汀州心腔一梗,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沉默半晌。 他忽而玩味一笑,没正形的调侃,“呵~,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追求你呀?” “哈哈哈~,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这么爱开玩笑的人,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我跟你闹着玩呢!” 最后一句话,他的腔调里充满了酸涩。 汤乔允听了,没有在回话,只是默默的开着车。 静默了两分钟。 顾汀州憋不住,又下意识重复一句,“我……我真的是跟你闹着玩的,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汤乔允依然沉默,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她现在的思绪只想彻底放空,大脑不想处理任何问题。 “你放心,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好吧,我……我……”顾汀州脑子一乱,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这么冷冷淡淡,不解风情,油盐不进。 而他是典型的火向星座狮子座,风风火火,随性洒脱。浑身充满大男子主义,内心却又傲娇反骨。 可火遇上土,根本烧不起来。 他也是服了。 …… 一个小时后。 “到港城了,你要去哪里?” 顾汀州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早上四点了,“小允,都这么晚了,我给你开个酒店休息一下,明天你再回去。” “没事,我不习惯住酒店。” “那我送你回去?” 汤乔允皱起眉头,“别闹了,或者说你要去哪里?送完你,我要赶紧回去。” 顾汀州无奈,只好说了一个六星级酒店名称。 “去半岛国际酒店吧!” “好。”汤乔允打开导航,将他送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 到了酒店门口。 “到了,下车吧!” 顾汀州一脸担忧,“现在都4点多了,你也奔波了一天,我真的不放心你开车回去。” “我在这里包了一间总统套房,你上去睡一会,休息好了再回去行吗?你放心,你一个人去酒店休息,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在港城虽然有多套豪宅。 但他就喜欢住在酒店,因为酒店不像家里有一大堆佣人和保镖,不管做什么都被人盯着。 所以,他在港城最贵最好的酒店,常年包了一间总统套房。 “没事的,回去很快的,也就两个小时。” “小允…” 汤乔允有点烦躁,“别这么啰嗦了,我真的要赶紧回去了。” “再说了,还有两个人陪着我,你不用担心。” 顾汀州看了看后座的阿茹和思慧,只能下了车。 “那你小心点,到了澳城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嗯好。”汤乔允随口敷衍了一句。 “我加你微信,你为什么不通过?你把我微信加上,我们有事微信联系。” “我的手机不见了,回去再加你吧!” “这是我们名片,你不要再弄丢了。” “嗯嗯,知道了。”汤乔允随手接过,放在了车匣子里。 …… 返程的时候。 换阿茹开车,汤乔允坐在了后面休息。 “沈总,到澳城了,送您去哪里?” “送我回水榭苑吧!” “好的。” 阿茹送她到了水榭苑后,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 汤乔允回到家后,浑身疲惫虚脱到了极点。 她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 睡醒以后。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佣人李姨一脸关切的问,“小姐,您都睡一天了,要吃点东西吗?” 汤乔允起床后,还是觉得浑身疲惫,“给我煮完面吧!” 李姨点头,“好的,我现在去煮。” 自打从海月湾搬出来后,李姨就住在了水榭苑,平日打理着这里的卫生。 家里还有另外两个佣人,一共三个人看家。 趁李姨去煮面。 汤乔允掏出采集的颜料材料,开始整理。 刚整理到了一半。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阿兰,去看看是谁?” “好的。” 阿兰去了门口准备开门。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滴滴滴!” “咔嚓!”一声。 密码锁打开,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宫北琛像一尊杀气腾腾的瘟神,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阿兰吓了一跳,“宫总,您您怎么过来了?” “乔允呢?” “小姐在……在卧室!” 宫北琛听了,径直向卧室门口走去。 “小姐,宫总来了。”阿兰连忙跑过去通知汤乔允。 汤乔允听见声音,下意识出门查看。 刚走出卧室的门,正撞上宫北琛向这边走来。 他没穿西服,只穿着黑色衬衣和西裤。浑身笼罩着一股来势汹汹的压迫感和煞气,冷峻的脸庞像渡了一层寒霜。 汤乔允瞅了他一眼,浑身霎时起了一层寒栗。她慌忙退回房间,立即转身关房门。 但已经来不及了。 “呯!”一声巨响。 宫北琛一脚将房门踢开,像索命的恶兽闯进了卧室。 汤乔允吓的浑身一激灵,“啊--” “宫北琛,你出去!” “咚!”他反手将房门关上,又上了反锁。 “你干什么?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危险扑面而来,汤乔允吓得步步后退。 宫北琛阴森森的看着她,继而扯松了领带,向她逼近。 “你不要过来。”汤乔允意识到他要走什么,转身向阳台方向跑去。 宫北琛追了过来,揪着她的睡衣领子,将她重重的扔在了床上。 “呃啊…” 第51章 他舍不得现在的婚姻 “你不要过来……” 汤乔允瑟瑟发抖,吓的乱了方寸。 她最怕他发怒后失控的样子。 他从前的儒雅绅士,风趣随和,通通都是装的。 自从二人开始闹离婚后,她一次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更彻底巅峰了从前对他的评判。 “宫北琛,你不可以这样子。” “你这样是在犯罪,我要去告你……啊……” 她试图和他讲道理。 可惜,她已经被掀倒在床,被遏制在恶魔掌下。 宫北琛脸色阴沉如冰,像是屠杀俘虏的暴君,毫不留情的宣怒着他的残暴和凶狠。 半月未见。 他及其可怕和霸道。 “不要不要!”她试图反抗,试图让他冷静。 “说,你是不是已经背叛我了?” “你如果让别的男人碰了,我会将你剁碎了去喂鲨鱼。” 宫北琛的神情及其阴狠凶暴。 他的左手包扎着纱布,透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因为过于暴躁,他的伤口再度崩开,将洁白的真丝床单染红一片。 “宫北琛,你混蛋--” 从前,他是特别温柔的一个男人,也特别尊重她,疼爱她。 她思想保守,不喜欢尝试的花样,他也从来不会勉强她。 可自从两人闹离婚后。 他的恶劣和凶狠彻底暴露了出来,他再也不装了。 她越害怕什么,他就越给她什么。 她越抗拒,他就越要强行掠夺。 用凶狠强行让她屈服,让她求饶。 …… 卧室外。 李姨和阿兰吓得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现在怎么办?小姐不会有危险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要不,我们赶紧通知汤老爷子吧!” “嗯嗯!” 两人着急忙慌想要打求救电话,但门口走进来几个保镖,将二人强行控制住了。 “你们回房间待着,没事不要出来。” 李姨一脸担忧,“可是,宫总好像很生气,我怕出事……” 安迪一脸冷然,“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宫总和太太是夫妻,能出什么事?” “……”李姨听了,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也无可奈何。 从前,宫总和太太闹矛盾时,也总会这样。明明还在很生气的二人,但睡了一觉后就又和好如初了。 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夫妻情调,总之,她们管不了,也不敢管。 …… 最后一次结束。 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汤乔允彻底虚脱,昏睡了过去。 她的嗓子嘶哑了,眼泪流干了,指甲断了好几根。 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 汤乔允一直睡到了下午,昏昏沉沉被热醒了。 她感觉骨头好像要断了,仿佛夏天盖了一张沉重的貂皮大衣,热的她透不过气来。 “咳咳…” 汤乔允沉重的睁开眼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边的火炉。 “好热啊!” 缓了近两分钟,她才从癔症中彻底清醒过来! 宫北琛紧紧抱着她,还没有醒过来。 他身上的体温高的可怕,摸起来都烫手,难怪会这么热! 汤乔允心里泛起一股恨意,用力想推开他的胳膊,“你起开,好热啊!” 宫北琛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睛,又下意识抱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念了一句,“……老婆,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看着这个可恶可恨的死混蛋。 汤乔允眉头紧皱,很想给他几巴掌。 她挣扎的坐起身,一脸怨恨愤怒的看着他。 宫北琛没了昨晚的暴虐和凶狠。 他发起了高烧,胳膊和手臂包扎的白色纱布,已经被血染透。 他昨晚没放过她。 而她也没有让他好过。 把他的肩和胳膊咬了好几处深深渗血的牙印,她尖利的指甲更是将他身上抓的横七竖八的抓痕。 “咳咳…老婆,我好渴,我想喝水…咳咳!”宫北琛虚弱的呢喃了一句,想是死要死掉了一样。 “……”汤乔允心口一堵,愤恨又屈辱。 “你渴死了才好,你早就该死了。” “……”宫北琛一脸虚弱,眼神及其破碎又受伤的看着她。 他英俊的脸庞,布满浓浓的忧郁和哀伤。仿佛昨晚施暴的不是他,而是遭受无尽摧残和蹂躏的受伤者。 汤乔允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难受。 但想想他的可恶行径,她还是狠下心不管他。 “宫北琛,你别装了。” 宫北琛没有回话,猩红的瞳底爬上几丝红血丝,隐隐涌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老婆…抱抱我,求你了。”他虚弱的伸手要抱她,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看着他好像要碎掉的样子。 汤乔允心乱如麻,五味杂陈。 她真的恨死他了。 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她难免又心软了两分。 “你等着。”她忍着浑身虚软,气鼓鼓的下了床,给他倒了一杯水。 “咳咳…”宫北琛干咳一声,很艰难的喝了几口水。 他似乎要被烧迷糊了,体温高的可怕,整个脸颊都是红的。 “你在发烧,我叫人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哪里都不要去,老婆,我只想让你抱着我。”宫北琛凑过来,虚弱又受伤的要抱她。 汤乔允心腔一疼,还是将他的胳膊推开了。 他消失了半个月去陪那个女人。 大概率,他和那个女人也是这么疯狂的上床吧?甚至,他每隔半年都会抽时间过去陪那个女人。 她一想起来就恶心,没有办法原谅他! “……她到底是谁?”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宫北琛脸色一暗,沉默不语。 汤乔允见状,心底又像针扎一样发疼,“你不说,我也会查到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是我们刚结婚时,你就已经有外遇了吗?” “没有!” “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汤乔允原本不想问,但她还是想知道。 宫北琛眉头紧皱,脸色晦暗又受伤,“乔允,你还是不信我。” “我说过我不会背叛婚姻,我说到做到。从我们结婚以后,我没有碰过任何别的女人。” 汤乔允听了,忍不住冷嗤一声,“谁信呐?” 对男人而言。 只要没有抓奸在床,那就是没有发生过。 只要死不承认,那就相当于没有。 宫北琛一脸惆怅,“你信不信都好,我也不想在解释。” “敢做我就敢认,如果我有做,我也没有必要遮掩。” 汤乔允听了,情绪瞬间又崩裂,“宫北琛,你不要再演戏了,也不要再装了。” “你们连孩子都生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跟她没有发生过关系?你当我是傻子吗?”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沮丧又无奈的说:“……我是说我们结婚以后,我没有和其她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 汤乔允愣了一下,更加心如死灰,“那就是说,她是你的前女友?” “算是吧!” 汤乔允听完,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宫北琛,你真的好卑鄙,好无耻。” “结婚之前,我问过你有没有没断干净的感情,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宫北琛深深闭目,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结婚之前,他如果说实话。 那她肯定不会嫁给他。 他只能骗她。 “你这样是对两个人都不负责任,你既然还爱着你的前女友,你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你为什么要把我扯扯进来?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伤害?”汤乔允心脏一阵阵发疼,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她最讨厌用情不专的人。 他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在骗婚,欺骗了她的一切。 宫北琛听了,心底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半个月以来。 他也一直在纠结和摇摆,没有办法面对这个事实。 “乔允,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也很难受,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来处理这个问题。” 汤乔允唏嘘一声,痛心疾首的质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宫北琛皱紧眉头。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还是痛痛快快的把婚离了。你也不用再和她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再续前缘。” 宫北琛痛苦的闭上眼睛,“乔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还爱你,我舍不得我们的婚姻,我也舍不得你!” 汤乔允用力打开他的手,“你放手,你不要再碰我,我现在觉得你无比的肮脏。” “乔允,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汤乔允冷笑一声,“你打算怎样?” “打算让我们两个和睦共处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别妄想!” 宫北琛心如死灰,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舍不得放弃现在的婚姻! 可是,他又不能辜负‘她’。 她为他付出了一切,为他立下汗马功劳,为他九死一生。 这样的情深意重,他怎么能辜负?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背叛他,那一定是她。 “你说话呀,你不要再沉默!” 争吵之中。 “嗡嗡嗡…” 宫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听见电话响了,他浑身一僵,立即挣扎着起身去拿电话。 汤乔允眼疾手快,立刻将他的电话率先拿走。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瑞士打来的。 宫北琛见状,显然被吓坏了,“乔允,把电话给我。” 说完,他立即下床来夺。 汤乔允转身躲开,直接按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道温柔又关切的声音,“喂,阿琛…” 第52章 乔允,我是真的爱你 宫北琛一脸惊慌和焦灼,扑过来抢电话,他显然害怕汤乔允发出声音。 “阿琛,事情处理完了吗?你什么时候带儿子来瑞士?” “……”汤乔允听见对方的声音,心头忽而又哽住。 宫北琛趁机将她手上电话抢走,立即向卫生间方向走去,“喂呃,很快了,等我忙完之后就过去了。” “没出什么大事吧?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听电话呢?” 宫北琛含糊其辞,“没有没有,我不用担心,嗯…我现在正在开会。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忙完给你回电话!” “嗯,那好吧!” 宫北琛匆匆说了几句,连忙将电话挂断了。 汤乔允如遭雷击,大脑一片混乱,半晌回不过神来。 之前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 她还总是抱着一丝幻想,幻想着是一场误会,幻想着还有转机。 可现在确切的听到对方的声音后! 对方是真真实实存在。 所有的幻想统统成了幻灭。 宫北琛一脸惆怅和焦灼的看着她,“这些你满意了?” “非要两个人都不开心吗?” 汤乔允呆若木鸡的站着,心在一点点坠入冰窟。 紧跟着。 她眼前一黑,虚脱的向前栽去。 宫北琛见状,慌忙急走几步,将她紧紧抱住,“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得很紧,仿佛一撒手,她就会永远消失不见! 汤乔允晕了几分钟,才又恢复知觉。 她迷茫的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的脸。眼泪控制不住的滑下,一滴滴落在他胸口。 宫北琛双眸充满愧疚和痛苦,伸手给她擦眼泪,“对不起,我知道我骗了你,我该死!” “我在别的方面弥补你好吗?” 他想用钱弥补。 但她根本不缺钱。 他能给的,她通通都有。而且,她也从来不看重物质。 他也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真挚的感情。 “倘若你愿意不离婚,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做个好丈夫。” 汤乔允泪流满面,心如死灰的看着他,“……那她呢?” “她……”宫北琛愧疚的愣了几秒。 “乔允,她八年前出了事,成了植物人!我以为…我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汤乔允心底一颤,更加痛苦,“所以,你就和我结婚了,是吗?” 她一直以为。 他是婚后找了小三。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才是小三。 这对她来说,更加无法接受。 她宁愿一辈子单身,宁愿一辈子不找男人。也坚决不要介入别人的感情,更不愿意破坏别人的爱情。 “……乔允,我也是逼无奈,她在病床上躺了四年,我也等了她四年。” “我真的以为她不会再苏醒,可我没有想到,她上个月奇迹般的苏醒了。” 汤乔允浑身一冷,只想看透他到底有多无情,“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汤乔允听了,冷冷的将他推开,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啪!” “宫北琛,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你的情债?” “你更让我替你们生下你和她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对不起!”宫北琛痛苦的闭上眼睛。 假如他知道‘她’有一天还会苏醒! 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她像植物人一样在床上瘫痪了八年,医生也判定她醒过来的几率很渺茫。 在她瘫痪的这些年,他将她送到最好的疗养院,给她请了最顶级的护理团队,光是每年的护理费用都要超亿元。 他心里是爱她的。 可是… 尘封太久的爱,终将会被灰尘覆盖。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需要一个鲜活的妻子,需要过正常的生活。 “你滚,我永远都不想在见到你。”汤乔允撕心裂肺的捶打他,整个人被痛苦淹没。 果然,越美好的东西,越有毒。 她曾经很感恩上苍,给了她一个这么完美的男人。 现在才知道。 完美的表象,下面是深渊。 宫北琛心如刀绞,流着眼泪死死抱住她,“老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她会留在瑞士,不会回来澳城的。你只当她不存在好吗?” “你放手,你滚!”汤乔允心腔又一阵阵发疼,一股强流只往喉咙上涌。 “咳咳…咳咳咳…” “你不要这么激动。” 汤乔允干呕了几下,眼前被黑雾笼罩。 紧跟着,她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乔允,乔允……”宫北琛焦灼的呼喊两声,慌忙披上衣服,命人开车送她去了医院。 …… 澳大医院。 等她再次醒过来后。 她人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汤老爷子和莲姨都守在床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小允,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 汤老爷子一脸心疼,“你现在在医院,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 汤乔允缓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恢复了意识。 心酸苦涩的眼泪又泛上眼眶。 但看着爷爷满头的花发,她实在不想再让爷爷担心她的事,“爷爷,对不起,我又让您担心了!” 老爷子擦了擦眼泪,心疼的说:“这不怪你,都是姓宫的那个王八蛋。” “……宫北琛呢?” 老爷子恨恨的回了一句,“他在另外一间病房,听说伤口感染了,正在急救。他最好死了才好,以后就不会祸害我的允儿了。” “……”汤乔允忍了忍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除了想快点离婚,她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爷爷,我没事的,只是太累了,不用替我担心。” “那你好好休息休息,爷爷就在这里守着你呢。” “嗯。”汤乔允昏昏沉沉又闭上眼睛。 她现在只想屏蔽掉一切糟糕的事。 不想让这些烂人烂事,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 云顶一品豪宅。 沈晚箐这几日一直惶惶不安,已经窝在家里五天没有出门。 宫泽轩被救了回来,五个劫匪落网。 她一直担心劫匪会把她供出来。 “我该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把我供出来!” “哥哥要是知道这件事跟我有关,肯定不会原谅我,肯定会……” 沈晚箐越想越不安,整个人憔悴彷徨到了极点。 “要不,我就主动认错,我去求哥哥原谅。说不定哥哥已经知道了,就等着我去道歉。好在轩轩没有出大事,只要我去诚心诚意的认错,哥哥肯定会原谅我的。” “对,就这么做。” 沈晚箐打定主意,连忙起床漱洗。而后,换了一套衣服,去了医院。 …… 下午。 宫北琛苏醒以后,坚持要去见汤乔允。 “宫总,您的伤口不能再耽搁了!”护士的劝阻声里带着焦灼。 宫北琛捂着渗血的左手,强行扯掉手臂上的输液管。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依然固执地往汤乔允的病房方向走去。 “让开,我要去见乔允。” 医生和护士,一脸担忧的劝他,“宫总,您现在的情况比龚太太更严重,必须要好好接受治疗。” “如果治疗不及时,您的左手很可能会落下残疾。” 宫北琛似乎没有听见一般,踉跄着推开了汤乔允的病房门。 病房内。 汤乔允正靠在床头休养。 宫北琛冷不丁的闯了进来。 “乔允,你怎么样了?”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她别开脸,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宫北琛却一脸凄怆,染血的手撑在床沿:“乔允,我求你。瑞士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她会继续留在疗养院,我们的生活可以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 汤乔允猛地转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你让我当替身,让我替你养孩子,现在一句‘回到从前’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不起,我……” 汤乔允心如死灰,“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高大魁梧的身形晃了晃,眼眶猩红。 护士连忙劝他,“宫总,宫太太现在需要安心静养,她的心脏有异常,不能再受刺激。” “还有,您的手也必须要好好接受治疗。不然的话,都会落下残疾的。” “乔允,你先冷静一下,但你的情绪好一些了,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如果你实在无法原谅我,那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宫北琛心如死灰的说完,落寞的转身离开。 他现在同样心乱如麻,也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出了病房。 宫北琛一脸沉重沮丧的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 沈晚箐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含着泪,怯怯的喊了一声,“哥哥。” 宫北琛一愣,困惑的看着沈晚箐。 不过才一个月没见,她居然消瘦憔悴的不成样子。 “晚箐,你怎么在这里?” 沈晚箐眼泪绷不住,“哥哥,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吧。” 说完,她“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宫北琛脚下,嚎啕大哭起来。 “……”宫北琛吓了一跳,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第53章 我就是疯了,宫北琛,去死去死去死 沈晚箐悲痛欲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宫北琛一脸震惊,慌忙蹲下身想扶她起来,“你先起来,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我…我…”沈晚箐喉咙像塞了刀片,难以启齿。 她哪里敢告诉哥哥。 她在他碗里下料,想跟他发生关系。没想到,阴差阳错把自己给坑惨了。 都是那碗鸡汤惹的祸。 “你先起来,先不要哭,有什么事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撑腰。”宫北琛心疼的问她,更伸手给她擦眼泪。 她本来就消瘦娇小,只有70多斤。 这一个月没见,她更是瘦的大概连70斤都不到了。像一个发育不良的高中生,仿佛一口气就能把她吹翻,看的他心疼不已。 “哥哥,我…我错了!”沈晚箐哭的梨花带雨,原本想主动承认错误。 但看着宫北琛茫然不知的神情,显然还不知道是她给劫匪提供的关键信息。 既然哥哥不知道,那自己又何必不打自招呢? 宫北琛关切的想扶她起来,“地上凉,快起来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沈晚箐鼻腔一酸,思路立马转了,“哥哥,对不起,我没跟你打招呼就从米国回来了。” “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想让我去米国历练。可我实在不争气,受不了那边的工作氛围和生活习惯。我才在那边待了半个月,就瘦了快10斤。再待下去,我肯定会死掉的!” “所以,我就偷偷回来了,哥哥会不会怪我?呜呜呜…” 宫北琛听了,满眼心疼的摸了摸她巴掌大的小脸,“……傻丫头,既然你实在不想去,那就不去就好了。用不着下跪哭成这样,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别哭了,快起来吧!” 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 沈晚箐稍稍松了一口气,柔弱又委屈的扑进他怀里,哭的像个挨了打的孩子,“哥哥,哥哥,呜呜呜!” 宫北琛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行了,别哭了,傻丫头。” “只要哥哥不生我的气,我就放心了。哥哥,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怕你生气,好怕你从此都不理我了。”沈晚箐紧紧搂着他的腰,又哭又委屈,娇的不成样子。 “哥哥没生你的气,看你憔悴成这个样子,哥哥心里也很难受。”宫北琛搂着她,把她扶了起来。 面对一个这么弱小无助,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儿。 哪个男的不想成为她的保护神? 沈晚箐仍不肯撒手,含着泪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又放声大哭起来,“哥哥,你受伤了吗?你怎么受伤的?要不要紧啊?” “没事没事!” 她一直哭个不停,他只能耐心的安抚她! “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快给我看看!” 沈晚箐抱着他的手臂,看一眼,哭一嗓子。再看一眼,在哭的更大声些。 “我真的没事,傻丫头别在哭了,你哭的哥哥心都要碎了。” 医院走廊。 汤乔允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恶心,脑仁一阵一阵发疼。 呵,男人。 还果然是又吃又拿又占。 典型的守住一,保住二,发展三四五六七。 “阿茹,去办一下出院手续吧!” 阿茹听了一脸担忧,“沈总,医生说您要在医院住两天,还是听医生的话吧!” 汤乔允紧绷着脸庞,向电梯间走去,“去办吧!我已经好了许多,没必要住院浪费时间。” “哦哦好吧!” 宫北琛听见她声音,连忙松开沈晚箐,紧走几步去追她,“乔允,你要去干嘛?” “你身体虚弱成这样,不能出院。” 汤乔允用力甩开他的胳膊,顺手给了他一巴掌,“啪!”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宫北琛一脸无奈,仍然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乔允,我真的担心你的身体。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出院,行吗?” 汤乔允冷若冰霜的看着他,“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不用替我瞎操心。下个月5号,请你准时出庭。” “宫北琛,我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如果你还是不同意离婚,我也不介意把这些证据全部曝光。” 说完,她转身要走。 这次起诉,他如果还是不同意离婚。 那她就要曝光他骗婚重婚,以及对她造成重大身体和精神伤害。 当然了,这每一样罪名都是炸裂全国的丑闻。不到最后一步,她不愿意这样去做。 毕竟,他们汤家的颜面重于一切。 宫北琛放心不下她出院,立即又挡住她的路,“乔允,不要任性好吗?生气归生气,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汤乔允情绪一炸,对着他撕打,“你滚开,不要碰我!” “嘶呃…”宫北琛被打中伤口,疼的出了一头冷汗。 加上他发着高烧,有些站立不稳的踉跄一步。 沈晚箐见状,立即上前帮忙,“汤乔允,你干什么?你没看到哥哥受伤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粗鲁的对哥哥?” “滚开!”汤乔允厌恶恶心到了极点。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宫北琛和沈晚箐远远的,最后永远都不要再有交集。 沈晚箐委屈的哽咽一声,“你凭什么骂人?” 汤乔允一脸冷酷,“再不滚开,我就要动手了。” 沈晚箐眼泪又哗哗的掉,立即又跟宫北琛告状,“哥哥,你看她呀!她总是这样粗鲁欺负人。” 宫北琛大脑一阵眩晕,还是撑着精气神,“乔允,乖,回病房好吗?” 说完,他又下意识来抱她。 “啪!”一声脆响。 汤乔允仇视着他,又毫不留情给他一记耳光。 宫北琛脸庞偏了一下,继而回正,唏嘘又沉痛的说:“来,继续打,打到你消气为止。” “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汤乔允冷漠转身,向电梯口走。 “你不能出院,在医生没有确认你能出院时,我不允许你离开!” 汤乔允心腔一梗,愤恨的推打他,“宫北琛,你滚,别挡着我!” 沈晚箐见状,立即上前拦住她的胳膊,“你干嘛呀?你没看到哥哥变成这样子,你怎么还忍心对哥哥动手?” “汤乔允,你太粗鲁了!” “死一边去。”汤乔允听到沈晚箐的声音就隔应,反手又给了她一记耳光。 “呃啊!”沈晚箐尖叫一声。 而后,捂着小脸瑟瑟发抖的躲到宫北琛怀里。 “哥哥!” 宫北琛见状,眉头紧皱,“乔允,你随便怎么对我动手都可以,但你不能打她。”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开!”汤乔允情绪上头,怒火攻心。 她随手操起电梯口的圆筒不锈钢垃圾桶,对着两人乱砸。 “都去死吧!” 沈晚箐比较矮小,垃圾桶砸在她头顶,立即将她砸倒在地,“呃呃啊啊,哥哥…哥哥…” “砰砰--” 她身上又重重的挨了两下,惨叫连连。 宫北琛慌忙将她护在身后,“乔允你疯了?” 汤乔允又抡起垃圾桶,对着他用力狠砸,第一次情绪不受控制的歇斯底里,“我就是疯了,宫北琛,你去死去死去死--” “咚--咚咚--” 宫北琛身上狠狠挨了几下,但他仍然站着不动。 最后一下,砸在了他头上,“咣!”一声。 鲜血顺着他的鬓角留了下来。 沈晚箐和一旁的几个护士都吓坏了,“宫太太别打了,快住手。” “呃~”宫北琛大脑一阵眩晕,紧跟着踉跄两步,高大魁梧的身躯向前栽去。 “哥哥,宫总!” 沈晚箐和护士慌忙去扶他。 “扑通!”宫北琛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哥哥,哥哥你快醒醒。” 护士们连忙去推了轮椅过来,“快把宫总送回病房。” 汤乔允心腔一梗,失控的情绪稍稍恢复清醒。 她放下垃圾桶,感觉心里压抑的怒火疏解了些许。 “叮!” 电梯缓缓打开。 她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间,又将电梯门关上。 现在,她只想有多远走多远。 在下月5号开庭之前,她不想再见到宫北琛。 …… 出了医院。 她有些漫无目的,太阳晒的她有些发晕。 她有些头晕目眩,下意识蹲坐在马路上的石墩上缓解。 大约十分钟后。 阿茹办好了出院手续,匆匆追了出来。 “沈总,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很苍白。” 汤乔允吐了一口重气,试着平复调整情绪,“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那现在去哪里?” “……回古玩城吧!” “沈总,您身体能受得了吗?” “没问题,走吧!” “哦好,我去开车。” 稍后儿。 阿茹将车子开了过来。 汤乔允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阿茹发动车子,向古玩城方向开去。 汤乔允靠在车座椅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 “嗡嗡嗡…” 手机振动了起来。 她懒懒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简米拉发过来的信息。 打开一看。 简米拉发了一张照片,以及一张报纸截图,报纸上是一个人物采访新闻。 汤乔允点开照片看了一眼。 上面是宫北琛和一个女人的合照。 两人貌似是去参加剪彩活动。 宫北琛西装革履,笑容绅士。女的青春靓丽,英姿飒爽。 “……这是沈晚箐吗?” 细看,又不是沈晚箐。 女人的五官长相和沈晚箐有六七分相似,都是丹凤眼,小翘鼻,尖下巴。 不过,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更健康明艳,活力四射,气质比沈晚箐好了太多。 第54章 哥哥 ,我这辈子一定要成为你的女人 她又下意识点开报纸截图看了一眼。 报纸的刊登日期,显示是十年前的新闻了。 【十四妹,原名邱淑仪,澳城一代传奇女性,她改变了澳城娱乐城的规则……】 报纸上刊登的是十四妹的采访,对她极尽褒扬之词。 汤乔允眉头一皱,大脑下意识思考。 她似乎有听过十四妹的名号。 千禧年之前。 澳城还很混乱,各种帮派横行。 任何捞偏门的行业,都和帮派挂钩。 千禧年之后,很多帮派开始转型洗白,做起了正经生意。 十四妹是邱淑仪的绰号,传闻她手下管着14个堂口,所以绰号叫十四妹。 大概在十几年前,她在澳城很出名,算是大姐中的大姐。鼎盛时期,她手下掌管着上千个洗马仔,控制着娱乐城一半的豪客资源。而且,她重新制定了娱乐城的抽水规则,至今都在沿用。 大约十年前。 十四妹忽然人间蒸发,在澳城销声匿迹了,至今不知去向。 只不过,十几年前,汤乔允还只是个小学生,对这类事情自然没有多少关注。 “米拉给我发她的简介做什么?” “嘟嘟嘟…” 汤乔允一脸好奇,直接拨通了简米拉的电话。 简米拉很快接了电话,“喂,小允,我发给你的东西看了吗?” “米拉,你给我发这些是什么意思?” 简米拉:“我朋友在瑞士调查的最新结果,疗养院里住的人应该就是邱淑仪。”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半晌回不过神来。 如果调查结果属实,那宫北琛背后养的女人就是邱淑仪吗? “……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我朋友最新的调查结果,应该就是她。但是,还不能100%确定,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核查。” “……”汤乔允呼吸一滞,呆若木鸡。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宫北琛和十四妹联系到一块。 他们两个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类人,网上也没有任何两个人在一起的绯闻。 而且,邱淑仪至少比宫北琛大了五岁以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简米拉叹嗟一声,“唉,我也希望这是个假新闻。不过,目前还没有最终证实。” “等有了最新消息,我再通知你吧!” “好。” 简米拉隐隐有些担忧,关心的问,“你最近心情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汤乔允脑子乱成一团糟,只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简米拉:“嗯,那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姐妹打电话。” “嗯,谢谢啦。” “嗨,客气什么?” “米拉,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想静一静。” 简米拉宽慰她,“好,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澳城十对夫妻,七对都得离婚。” “你现在有钱有颜又有娃儿,离婚后不知道该多潇洒!” “……”汤乔允心腔一炸,如鲠在喉。 宫泽轩不是她的孩子。 倘若瑞士疗养院的那个女人,真的是邱淑仪的话。 那宫泽轩就是她和宫北琛的孩子。 想到这里。 她的心腔又一阵一阵的发疼,更对宫北琛恨到了骨子里。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挂完电话。 汤乔允捂着心口,虚弱又难受的靠在车座上,心脏疼的快要裂开了。 阿茹透过后视镜,察觉到她脸色不好,一脸担忧的,“沈总,您没事吧?” “要不,我还是送您回医院吧?我看您脸色很差,我担心您有事!” “……”汤乔允心腔绞着劲儿的疼,一股气流直冲喉腔。 她接连吞咽了几口口水,强行将气流又压了回去。 “沈总,我真的很担心你!”阿茹慌忙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子靠边停下。 汤乔允捂着心口倒在后座,浑身不停的冒虚汗。 阿茹赶紧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呼喊汤乔允,“沈总,沈总您怎么样了?” 汤乔允短暂的昏了一分钟,才缓过那股劲。 不过,她现在的情绪起伏太大,根本没有办法做事! “……阿茹,不去古玩城了。你送我回水榭苑吧!” “啊?沈总,我看您现在很难受,我还是送你回医院吧!身体最重要,还是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我没事,我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您确定没事吗?” 汤乔允一阵心烦意乱,“开车吧,不要再这么罗嗦。” “……哦哦,好吧!”阿茹不敢再多话,只好又继续开车。 汤乔允打开包,吃了几粒强心丸,又喝了几口水。 半个小时后。 水榭苑。 汤乔允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而后,将自己反锁在卧室。 她又吃了几粒补心丸和稳定情绪的药,倒在床上闷头大睡。 每次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她就会将自己锁在房间,放空所有的思维,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干扰。 像作茧自缚一样,自我疗愈。 等到破茧重开,又会重获新生。 …… 医院。 宫北琛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医生给他做了急救,又给他重新处理好伤口。 他的高烧已经烧到40c了,只能给他物理降温。 沈晚箐守在病房门口,急的只掉眼泪。 宫母和丁妈接到消息,也火速赶来医院。 到了医院。 宫母火急火燎的问医生,“医生,阿琛怎么样了?” “宫老夫人,宫总目前伤口发炎,导致高烧不退。现在已经做了急救,只能等炎症消下去,慢慢退烧。” 宫母听了,更加焦急,“哎呦,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医生,你们要用最好的治疗方法,一定要确保我儿子平安无事,早点恢复。” 医生一脸凝肃,恭敬的说:“宫夫人请放心,我们会做做好的治疗。” “只要宫总的伤口不发生感染,高烧能退下去,就不会有大碍。” “那就好,麻烦医生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宫夫人有什么事,请随时找我们。” “嗯嗯好。” 医生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又去配药去了。 宫母双手合十,不断的祈祷儿子早点康复。 同时,嘴里也不忘发几句迷信牢骚,“滋滋滋,真是祸不单行啊!我们宫家是不是冲撞了什么邪祟?” 丁妈一直陪在她身边,立即就接上话了,“夫人,您看我说中了吧?” 宫母不解的看着她,“说中什么?” 丁妈眼珠子一转,一脸煞有介事,“我早就说少奶奶命太硬,是个扫把星,逮谁克谁。” “您看看,她早早的就把她爹妈克死了。又把她奶奶克死了,你说这命得多硬?” “……”宫母听了,脸色一凝,觉得很有道理。 丁妈继续危言耸听,“少爷当初要娶她的时候,我就有心想阻拦。你看现在出事了吧?自从她跟少爷结了婚,少爷三天两头出横事,您的身体也是越来越亏虚。” “说的对,我现在也觉得乔允确实很命硬。阿琛估计就是被她给克到了。” “那还用说?这是肯定的啊!” “唉~,真是个扫帚星。”宫母在病房外焦急踱步,额头上的皱纹因忧虑拧成一团。 丁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不停的煽风点火。 “夫人,您先喝口水,别累坏了身子。” 宫母接过水杯,重重地叹了口气:“阿琛这孩子,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罪。也不知道那个汤乔允安的什么心,自从进了宫家,就没消停过!” 沈晚箐走了过来,忧心忡忡的打招呼,“干妈,妈,你们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关心哥哥的身体吧。” 宫母听了,又皱着眉头看着她,“晚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不是去米国了吗?” “哦,我我回来几天了,我准备去看干妈呢。” “那阿琛知道你回来了吗?” 沈晚箐忙不迭的点头,“嗯知道,哥哥同意我回来了。” 宫母听了,也不好在多说什么,“那好吧,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留在澳城吧。” “嗯嗯,现在最主要的是哥哥的身体,其它都是次要的。” “那倒是。” “干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唉~,还是你懂事,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多了。” “干妈,您去歇着吧,这里我守着就好了,哥哥醒过来后,我立马通知干妈。” “那好吧。” 宫母在病房门口守了几个小时后,身体遭不住,只能去了vip陪护房休息。 沈晚箐进了病房,乖乖的守在宫北琛病床跟前。 宫北琛一直没有苏醒,昏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一丝意识。 沈晚箐拿着酒精湿巾和冰敷包,小心翼翼的给他物理降温。 她拿着冰毛巾,先是给他腋下和脖颈等等汗腺密布的地方擦了一遍。 然后,又换了一条毛巾,在他胸肌和腹肌来回擦拭。 “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晚箐痴痴的看着宫北琛昏睡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偷偷的亲了他一口。 宫北琛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哥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她又试探的亲了亲他的薄唇。 他的唇凉凉的,唇珠性感又棱角分明,触感很好。 “哥哥,这辈子,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女人……” 第55章 老婆别碰,我难受… 见宫北琛仍然没有反应。 沈晚箐呼吸紧促,胆子更大了一点。 她的小手试探的摸向他的小腹,小嘴也哆哆嗦嗦的亲吻他的下颌和脸颊…… 从她情窦初开,就日思夜想能和哥哥做夫妻。 可惜,哥哥从来不给她这个机会。 “呃呃~”宫北琛昏昏沉沉,感觉有些异样。 似乎有人在轻柔的触摸他的身体。 可他现在发着高烧,头昏脑胀。加上前天晚上太过放纵,目前根本冲动不起来了。 “老婆,别碰,我难受…” 宫北琛潜意识以为是汤乔允,伸手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哥哥~,我爱你,我愿意做你老婆。” 见宫北琛并没有太抗拒,显然将她当成了汤乔允。 沈晚箐心跳加快,并没有就此打住。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脱了衣服钻了进去。 “哥哥…哥哥…” 她贪婪的亲吻他的双唇。 宫北琛体温很高,烧的迷迷糊糊。忽而感觉身上像敷了温冰软玉一样。 他下意识搂住了沈晚箐,开始有了回应。 “老婆,别离开我。” “哥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沈晚箐胆子彻底放开,紧张的褪下他的裤子。 宫北琛心腔一梗,隐隐觉得不对劲。 汤乔允很保守害羞,从来不会这么主动。 她能做的最主动的事,也就是亲亲他的脸颊。 “哥哥…” 宫北琛大脑一炸,倏的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身上的人。 轰! 看清楚是沈晚箐后,他的脸色一凝,立即将她推开,“怎么是你?你在做什么?” 沈晚箐吓了一跳,索性豁出去了,“哥哥,我爱你,求求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可以了……” 她慌乱的说完,又主动凑过来乱吻他。 “哥哥,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不要再忍了好吗?汤乔允有什么好的?她不识好歹不想跟哥哥在一起,你还有我啊!” “滚!” 宫北琛浑身一僵,猛地将沈晚箐扔下了床。 “呃啊…”沈晚箐光着腚,重重的摔在地上。 “哥哥…哥哥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宫北琛眉头紧皱,脸色阴翳的可怕,“不知羞耻的东西,赶紧给我滚。” “……”沈晚箐吓得一哆嗦,羞得无地自容。 “还不赶紧滚!”宫北琛又唳呵一声。 沈晚箐又惊又怕又羞愧,眼泪绷不住的往下掉,“哥哥,你不要生气好吗?我只是太爱你了,呜呜呜…” “我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要求名分,我只是想和哥哥在一起!” 说完,她又哭哭啼啼的扑过来哀求。 宫北琛怒火中烧,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啪!”一声脆响。 “……真是不知羞耻的东西,别让我在看见你。” 他对沈晚箐从来就没有那种想法。 对她好,宠爱她,也仅仅是因为她长的像她小姨。 看到她那张脸,他就莫名其妙的会心软! “……”沈晚箐捂着脸,含着眼泪跌坐在地。 继而,她慌慌张张的套上裙子,哭着跑出了病房。 刚跑出病房门口。 “砰!”正撞上宫母。 宫母差点被撞倒在地,皱眉怒呵,“哎呦,这谁呀!这么毛毛躁躁干什么?” “对不起,干妈。”沈晚箐哭着倒了一句歉,又捂着跑走了。 宫母这才看清是沈晚箐,“箐箐,你怎么了?” 沈晚箐没有停留,头也不回的跑了。 丁妈看到女儿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样子,心里也一阵忐忑,“是啊,这怎么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阿琛。” 宫母说着,推开了病房门。 刚走进来,正好看到宫北琛在穿裤子。 被子也滑到了地上,床单凌乱。 “……”宫母瞬间目瞪口呆,愣了足有半分钟。 丁妈见状,也瞬间‘明白了’。 看来,女儿刚刚和宫总在那个。 这死丫头! “妈,你怎么来了?” “阿琛,你…你和箐箐……” 宫北琛眉头紧皱,一脸不耐烦,“你想多了,什么都没有。” “哦噢~”宫母和丁妈互望一眼,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你好点了吗?” “好些了。” “那就好,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换药。” 宫母和丁妈没好意思再留在病房,连忙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丁妈装的一脸无奈,实则想为女儿求个交代,“夫人,您看这…这叫什么事啊这?” “我们箐箐怎么着也是黄花大闺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吧?” 宫母皱眉沉思,“唉~,年轻人就是爱胡来,我们也管不住。” “先看看吧,阿琛和箐箐要是真的……互相喜欢上了,那我们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你也知道,阿琛毕竟有家庭,宫家也要颜面,只能委屈箐箐懂事点。” “不过,你也大可放心。既然都发生了,我也绝不会亏待了箐箐。” 言下之意,已经说的很明白。 沈晚箐给宫北琛做情人或者二奶都可以,宫家会给物质补偿。但要是想进宫家大门,成为正儿八经的宫太太。 想都不要想。 丁妈听了,咧嘴干笑一声,“呃~,夫人是看着箐箐长大的,当然不会亏待她……” …… 第二天。 水榭苑。 汤乔允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终于昏昏沉沉的苏醒了。 醒来以后,她靠在床上发了一阵呆。 事到如今,除了及时止损,其它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假如,宫北琛是为了享受偷吃的刺激和放纵,从而婚后找了小三。 那她会打心底鄙视他。 会觉得他烂到了骨子里,卑劣肤浅又恶心。 可现在的情况,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确实有罪。 可又情有可原。 假如他没有骗她生下别人的孩子,那她会大大方方的退出这段感情,并且祝福他和前女友复合。 可惜,他偏偏将事情做绝了。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他。 “算了,不想了,想这么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脱离和摆脱现在的处境。” “更不要让烂人烂事,一直包裹着自己的人生。” 调整好心态。 汤乔允大脑自动屏蔽掉和宫北琛有关的一切。 起床漱洗过后。 她又让佣人准备了很丰盛的午餐。 吃饱喝足,她将前几天找来的颜料通通准备好。而后,开车去了古玩城。 …… 办公室。 汤乔允进了办公室,随后吩咐助理,“阿茹,思慧,最近半个月推掉所有的预约和应酬,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好的,沈总。” “都出去吧,没事不要进来。” “好的。” 随后。 汤乔允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 这半个月,她打算封闭式工作。切断外界一切干扰,专心致志的修复王教授送来的五样文物。 对来说,修复古画相对简单。 所以,她按照先易后难的顺序,将五样文物一一排好。 先修复两张古画,然后是青铜鼎和西汉彩绘,最后再修复素纱褝衣。 毕竟,素纱褝衣最麻烦,她一个人完成不了。还需要找非遗传承绣娘,来协助她完成。 …… 转眼。 一个星期过去了。 汤乔允手机关机,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她。 而她也一步也没有出过办公室的门。 七天时间。 她已经将两幅古画修复完整,古色生香,看不出一点修复的痕迹。 汤乔允对自己的作品也很满意,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嗯~,这次发挥的比较好,希望王教授能满意。” “接下来该修复青铜鼎了。” 说完,她又仔细琢磨青铜鼎的损坏。 这件文物与寻常的青铜器不同。 文物外表刻了字,只是氧化的太厉害,字迹已经几不可见。 她需要翻越查找大量的资料和原主人的生平事迹,以此破译和复刻青铜器上的文字。 “这可是个大工程。” “嗯~,预计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完成。” “还是先查找资料吧……” …… 与此同时。 宫北琛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身体也逐渐好转了。 这七天。 他也思考了许多事,想要相处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惜… 整整想了七天,仍然没有想出一个完美解决的办法。 他舍不得他现在的婚姻,也舍不得和汤乔允分开。 可是,他同样舍不下邱淑仪,更不忍心辜负她伤害她。 十几年前,宫家几乎遭遇灭顶之灾。 父亲身体不好,根本没有精力维持宫氏集团的强盛。他小小年纪,就要扛起宫家这杆沉重的担子。 但是,他当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谁又会把他放在眼里?面对无数想要吞掉宫家的饿狼,他只能更凶更狠。 在他最茫然无助的时候,是邱淑仪带给他光明。 她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扫清一切和宫家作对的障碍。可以说,宫家的半壁江山都是她打下来的。 最后,他遭仇家追杀,是她奋不顾身亲自去救他。 为了救他,她被人砍了三十几刀。 他得救了,可她却成了植物人。 所以,面对她的恩重如山,他做不到背信弃义。 正想得入神。 邱淑仪打了电话过来。 “嘟嘟嘟…” 宫北琛愣了几秒,调整了一下情绪,接听了电话,“喂~,淑仪。” 第56章 谎话说多了,他自己都信了 电话那头,传来邱淑仪关切又温柔的声音,“喂,阿琛,今天好点了吗?” “嗯,已经好多了。等我完全好了,我就过去看你。” 邱淑仪听了,声音透着兴奋,“我等你,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我们的儿子长什么样,更想要抱一抱他!” “我不是把儿子照片发给你了吗?” “照片和真人怎么能一样呢?真的真的,我现在真的好想抱抱他,听他叫我一声妈咪!” “……”宫北琛默默一笑,如鲠在喉。 “阿琛,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想的这么周到。这些年,你每次过去看我,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统统都听到了。” “也正是因为你的牵挂和鼓励,才让我拼尽全力的想要醒过来。感恩苍天,让我还能有今天,我感觉好幸福!” 宫北琛鼻腔一酸,温柔的说:“以后会更幸福。” “那当然,未来的日子,我们一定要狠狠的幸福下去,要享受剩下来的日子。” “阿琛,我真的没有看错人,我也真的没有赌输。” “……淑仪,我……也不会让你输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谢谢你这么爱我。” “……”宫北琛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几年。 他每隔半年就会过去瑞士看她。 他会将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他心里的想法通通都告诉她。 尤其是他要结婚的时候,他更是一遍一遍的将他的理由和想法讲给她听。 包括后面汤乔允怀孕生子等等,他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他每次都会告诉她:他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他现在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他对现在的妻子没有半点爱意,只是利用,只是算计。 说到最后。 他还会自嘲的问她,自己是不是很坏? 可是… 男人有的时候也是会自己骗自己的,他的谎话重复多遍,他自己都相信了。 但其实,他只是想要倾诉,想要将自己最阴暗的想法都讲给她听。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都听进去了,她也奇迹般的苏醒过来了! 邱淑仪:“阿琛,怎么不说话?” “没有啊,我得听你说啊。” “我想听你的声音,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你。” “好,等我身体好了,我立马就过去接你。” “你下次来,一定要带上儿子,千万不要忘了。” “放心吧!绝对忘不了的!” “嗯,想你,爱你。” “我也是。”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了,才将电话挂断了。 挂完电话。 宫北琛靠在床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沉重。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翻出手机,看着一家三口的合照,心里面更加难受。 “嘟嘟嘟…” 他忍不住拨打汤乔允的手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唉,头疼!” 不管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 她们两个人的个性都很强,她们是不可能和睦共处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一个。 …… 下午。 宫北琛出院回家了。 宫家老宅。 看见他回来,宫泽轩欢快的跑了过来,“爹地,您回来了?” “嗯,你在做什么呢?”宫北琛弯腰把儿子抱了起来。 宫泽轩高兴的说:“我在拼乐高。” “爹地,你来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好啊!”宫北琛微笑的摸了摸儿子的头,而后,又耐心的陪着他玩。 宫泽轩毕竟是小孩子,玩心大,也根本看不出爹地眼里的烦恼。 “轩轩…” “嗯,怎么了?” “……如果给你换一个妈咪,你愿意吗?” 宫泽轩听了,停了手里的积木,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爹地,你是要换箐箐阿姨做我妈咪吗?” “……”宫北琛愣了几秒,一时语塞。 孩子还太小,根本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 他也不确定,轩轩能不能接受邱淑仪? 宫泽轩冥思苦想的一会儿,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爹地,还是不要换妈咪了。”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妈咪吗?” 宫泽轩歪着头,一脸若有所思,“嗯~,我其实也没有不喜欢妈咪呀。” “只是,我以前想让她陪我玩,她总是不陪我玩。所以,我才不喜欢她的。” “但是,新爸爸教育我了,给我讲了羊羔跪乳,还有乌鸦反哺的故事。” “说妈咪生我时很辛苦,为我遭了很多罪,我应该孝顺妈咪,做个好孩子。” “……”宫北琛眉头一皱,更加如鲠在喉。 “当然了,新爸爸还说,如果我不孝顺妈咪。他见我一次打我一次,还要割掉我的耳朵!” 噗。 宫北琛越听眉头皱的更紧,“闭嘴,不准再叫别人爸爸。” “哦,对不起爹地。我以后记住了,我只有一个爹地和一个妈咪。” “咦对了,妈咪去哪里了?她怎么好多天都没回家?我还怪想她呢!” 他其实并不讨厌妈咪! 是丁奶奶一直说妈咪不好,说妈咪是妖精变的。所以,他才逐渐讨厌妈咪! 他把这些话讲给新爸爸听后。 新爸爸教育过他,说丁奶奶才是老妖婆,是黑山老妖变得。 还说箐箐阿姨才是狐狸精,想要勾走他爹地。 所以,他心里又改变了对妈咪的看法。 “……”宫北琛心腔一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吃完饭时。 宫母见他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阿琛,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你和箐箐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宫母:“那天,你们两个不是已经那个了吗?” 宫北琛眉头一皱:“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和她有关系?”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说完,他站立起身准备离开餐桌。 宫母又忍不住劝儿子,“阿琛,乔允已经多久没回来了?” “你还真打算和她离婚吗?能不离,还是不离的好。外面那些女人,玩玩也就算了,可不能真的娶回家……” 宫北琛根本听不进去,已经出门走了。 …… 转眼。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除了找借口拖延,他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 九月四号! “嘟嘟嘟…” 汤乔允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宫北琛心腔一激动,慌忙接听了,“喂,老婆,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汤乔允冷淡的声音,“宫北琛,每天法院开庭,希望你准时出庭。” “……”宫北琛听了,心底猛地一凉。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汤乔允语气依旧冷冷冰冰,“我目前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足够让你身败名裂。如果你不想这些丑闻曝光,明天就顺利签字离婚。” 宫北琛沉默几秒,“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 汤乔允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如今走到这一步。 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也不要求什么补偿和道歉,她只想快点买单离场,尽早结束这一切。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早点翻篇……”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起床漱洗,和律师准时到达法院。 九点半钟。 正式开庭。 不出意外,宫北琛没有来。 只有他的律师出席。 照旧,律师依照他的嘱托和意愿,坚决不同意离婚。 双方律师也激烈的各种辩护了一番。 但因为被告人没有出庭,法官只能宣布延期半个月开庭。 走出法院。 汤乔允心烦意乱,知道宫北琛是在故意拖延。 他越拖延,她就越是烦躁。 “嘟嘟嘟…” 她火冒三丈,立刻又拨打宫北琛的电话。 电话刚响了几声。 宫北琛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了她跟前,“乔允,我想再好好跟你谈一谈。” 看见宫北琛现身。 汤乔允更加愤怒,“宫北琛,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太过分了,你这样拖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等她骂完。 宫北琛眼眶一红,猝不及防的伸臂抱住了她。 “呃~,你干什么,你放手!” 宫北琛一脸惆怅,抱着她不肯松手,“老婆,我只是想再好好抱抱你。” 他不愿意面对,他也舍不得放手。 他的心里已经做了艰难的决定。 他只是想再拖一拖,再多继续一段时间。 “放手,你给我放开。宫北琛,你别太过分了……” 两个人正在揪扯之中。 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阿琛!” 听见熟悉的声音。 宫北琛浑身一僵,下意识松开了汤乔允。 汤乔允也扭头,看向对方。 身后,一个中年妇女推着一辆轮椅。 轮椅上。 端坐在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得体精致的白色裙装,留着齐耳短发。气质沉着从容,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采。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语气都有些结结巴巴,“……淑仪,你…你怎么来了?” 邱淑仪露出一抹浅笑,“我等不及了,所以,就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她的目光冷肃又好奇的看向汤乔允。 她知道宫北琛今天要和他的妻子来法院。 她也是特意想来看看他口中那个‘毫无感情’的妻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57章 从今以后,换我守护你 只瞟了一眼。 邱淑仪心里怔神了几秒,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的妻子肯定是个大美女。 但她看到汤乔允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他的妻子,比她想象中要更漂亮。 今日,汤乔允素颜朝天,穿着米灰色的职业风套装。长发挽成低发髻,浑身上下都及其素净低调。 倘若别人这样穿,肯定会显老气。但她的颜值实在抗打,灰色系反而衬得她更知性优雅。可以想象的到,倘若她稍稍打扮一下,必然惊艳所有人。 “……”汤乔允同样目瞪口呆。 她定定的看着对方,浑身莫名起了一层寒栗。 邱淑仪端坐在轮椅上,仿佛古代久经沙场,生死看淡的将军。哪怕赋闲在家,身上依然带着一股摄人的肃杀和气场。 她的脸颊有一道蜿蜒的伤疤,从左脸眉弓一直延伸到了脖颈,直至没入衣领。尽管做了医美祛疤,但依然能看到淡淡的痕迹。 她的左手缺失了两根手指,腿似乎也有残疾。 “淑仪,我……那个……”宫北琛张口结舌。 他慌忙走到邱淑仪身边,一脸局促不安。 邱淑仪平淡如水的冲他笑了笑,“阿琛,我只是想来看看,不会干扰你的。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用顾及我。” “……”宫北琛呼吸一滞,大脑一片混沌。 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甚至不希望她回来澳城。 “这位就是你说的汤小姐吧?” “呃…嗯是!”宫北琛含混回了一句。 邱淑仪沉着的看着汤乔允,语气不怒自威,“汤小姐,感谢你这四年陪在阿琛身边,照顾他,陪伴他。” “……”汤乔允回过神来,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宫北琛背后藏着的女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甚至没有一丝心理准备。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邱淑仪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白月光。 并不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娇花。 而是……这样一位让人胆战心惊的铁娘子。 宫北琛隐隐提了一口重气,弯腰给她盖了盖身上的薄毯,“……淑仪,你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邱淑仪似笑非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呵~”宫北琛硬着头皮干笑一声,心乱如麻。 他下意识的看了汤乔允一眼。 汤乔允像被点了穴一样,呆若木鸡的站着。 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离婚手续都办好了吗?” 宫北琛沉重的点了点头,“……嗯,快了。” “淑仪,我先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吧!” “嗯好!” “安迪,安排司机开车。” 安迪恭敬应了一声,“好的,宫总。” 稍后儿。 司机开着车子过来。 安迪立即上前打开车门。 宫北琛小心翼翼的弯腰,将邱淑仪从轮椅上抱起。而后,又将她抱到了车厢。 “淑仪,你在车里先等我两分钟。” “嗯好。” 宫北琛关了车门,又迈着长腿快步走向汤乔允。 到了跟前。 两人四目相对,却又相顾无言。 沉默近一分钟,宫北琛的眼眶红了又红,瞳底裂开蛛网般的红血丝,“……乔允,我…我答应跟你离婚。下次开庭,我会签字的。” “对不起,你……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及其哽咽难受。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丈夫…… 忽然间陌生到似乎不曾见过。 又或者,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她也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拥有过他! “我走了!”宫北琛忍了忍眼泪,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颊。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深呼一口气。 他转身向车旁走去。 “开车,去玫瑰山庄。” “好的,宫总。”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只到车子开出很远,消失在车流。 汤乔允仍没有回过神来,仿佛被夺舍了七魂六魄。 金律师小心翼翼的说:“沈总,我们也回去吧?” “噢~”汤乔允回过神来,她机械的下着楼梯台阶。 却失魂落魄的一脚踏空,整个人朝下栽去。 “沈总小心。”金律师和思慧眼疾手快,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沈总,您没事吧?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汤乔允大脑有数秒眩晕,又缓了半分钟,才终于恢复意识,“……我没事。” “那现在您要去哪里?” “去古玩城。” 思慧一脸担忧:“沈总,我看你身体很虚弱,要不回家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去开车吧!” “那好吧!” 五分钟后。 思慧将车子开了过来。 汤乔允上了车后,安静的靠在车座上。 脸上平静如水,可内心却像翻江倒海一样无法平复。 哪怕她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可是… 她的心还是悲痛唏嘘到了极点。 她曾经认为幸福美满的四年婚姻,竟然通通都是泡沫。除了欺骗和伤害,没有一丝真情实意在里面。 她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人。 她心里所谓的神圣爱情…… 可笑到了极点。 半个小时后。 思慧开车将她送到了古玩城。 “沈总,到古玩城了。” “……嗯好。”汤乔允机械的下了车,又一脸平静的向办公室走去。 “咔嚓!” 她进了办公室,照旧将房门反锁,不会任何人进来。 她现在的情绪无法平复。 倘若不将自己的目标转移,她会心崩而死。 只有尽情的投入工作,全身心的沉浸在修复文物当中,才能治愈和转移她的焦虑和痛苦。 …… 与此同时。 宫北琛带着邱淑仪回到了玫瑰山庄。 这是两人从前的爱巢。 他们恋爱的时候,因为双方的身份都过于特殊。所以,不能公之于众,只能秘密恋爱。 邱淑仪缓缓下了车,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这里还是老样子……” 宫北琛温柔的看着她,“淑仪,我一直让人看护着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房内的装修布局,都没有任何的变动。” “阿琛,谢谢你。”邱淑仪感动不已。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宫北琛说完,没有去推轮椅,而是亲自抱着她,将她从大门口一直抱进了屋子。 山庄别墅面积很大。 他走了近十分钟,才终于进到屋内。 邱淑仪深情的注视着他英俊绝伦的脸庞,不住的掉眼泪。 她很知足。 他能等她八年,能将她的家人都照顾的很好,还为她留下一个儿子。 这已经够了。 她曾经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进到屋子。 宫北琛将她放在沙发上,深情又愧疚的看着她:“淑仪,欢迎回家。”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为你准备欢迎仪式。” 邱淑仪眨了眨眼睛,一串眼泪划了下来,“阿琛,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我比你大五岁,我已经老了。而且,现在还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还是个残废,你真的还愿意要我吗?” 宫北琛听了,眼泪哽住,他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今天。我就算失去一切,都不会辜负你的。” “阿琛…”邱淑仪哭了,感动的泪流满面。 有他这句话。 真的已经足够了。 “不要哭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以后的日子,换我来守护你。”宫北琛摸了摸她脸上的疤痕,又痛心疾首的握住她残缺不全的手。 他们是姐弟恋,她比他大了五岁。 同时,邱淑仪也是丁妈同母异父的妹妹。 她的童年生活,是及其不幸和坎坷的。 母亲早逝,父亲是个烂赌鬼,把家里输的精干溜净。 她小的时候,经常食不果腹,饥一顿一饱一顿,更没有钱交学费和餐费。 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厚着脸皮去找姐姐借钱。 丁妈起初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也很心疼,经常给钱救济她。但架不住她有个烂赌鬼父亲,有时丁妈给她的钱,转手就被她父亲偷走拿去赌。 天长日久,谁也遭不住,慢慢的丁妈也就不管她了。 不过,她也因此认识了宫北琛。 起初两人并没有交集,只是碰面会偶尔打个招呼的交情。 直到宫北琛十五六岁的时候。 宫家开始走下坡路,各种危机爆发。 他为了尽早能接手宫家的生意,不得不跟着父亲学习管理和应酬。 而那时邱淑仪也被生活逼得无奈,早早辍学混迹各大娱乐城。因为胆大心狠,敢拼敢闯,她二十来岁时已经在道上混出点名气了。 再后来。 他们因为一次意外的交集,从而一拍即合,迅速结成同盟。 他以财势助她迅速开拓势力。 而她则做他背后的枪。 他不方便出面做的事,她通通给他搞定。而且,她聪明果敢,做事干净利索,不留任何把柄和破绽。 他们两个互相借势,迅速扭转了宫家岌岌可危的局面。短短几年时间,成功登顶澳城博彩业龙头交椅的位置。 “对了,儿子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他!”邱淑仪擦了擦眼泪,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宫泽轩。 第58章 快叫妈咪 宫北琛沉吟几秒,面露一丝为难,“淑仪,孩子在老宅那边,” “不过,孩子还太小,他可能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你。你要见到他的话,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而且,小家伙很调皮,我怕你会吃不消……” 邱淑仪打断他的话,激动的说:“阿琛,怎么可能呢?” “我只是想见见孩子,如果他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我,我也不会勉强他的。” “我会试着慢慢和孩子接触,让他一点一点的接受我这个妈妈!” “……那好吧!你先休息休息,我明天把孩子带来见你!” “嗯。”邱淑仪重重的点了点头。 “换个衣服洗个澡,待会带你去吃饭。” “好的。” “我等会让人安排几个能干可靠的佣人过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这段时间,你就先暂时住在这里。” 邱淑仪点点头:“都听你的!” 随后,佣人推着邱淑仪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摆设,仍然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甚至她当年没有用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以及牙膏和牙刷等等,也都原封不动的摆在原位。 她的一切生活用品,宫北琛一样都没有丢。尽管都已经过期了,但她仍然满心感动。 “嗯~,一切都没有变,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我变老了。”邱淑仪来到镜子前,仔细的端详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五官长相也算出众,当年也曾艳绝澳城。 只不过。 她今年已经36岁了,岁月的痕迹还是很明显。 加上脸上的刀疤和残缺的肢体,难免让她心生自卑。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和汤乔允做比较。 “阿琛……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转念又一想。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岂是其他人可以比较和取代的? 他们相识于患难,生死相依,互相扶持着从低谷走向顶峰。他们的感情早已经超越爱情,转化为亲情了! 再说了。 美貌又算得了什么? 澳城最不缺的就是美女资源,甚至泛滥成灾。 想当年,她手底下控制着几百个顶级嫩模和交际花。随便指一个出来,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美女。 那个时候,宫北琛都不为所动,更何况现在? 退一步来说,她的思想也很开放。对她来讲,男人出去吃个‘快餐’,只是生理需求罢了。 她根本毫不在乎。 只要他吃饱了知道回家,不对外面的女人动真心,一切都无所谓的。 …… 半个小时后。 邱淑仪洗了个澡,又换好了睡衣。 宫北琛已经命人去最好的私房餐厅,定邱淑仪曾经最爱吃的菜肴。 “阿琛,我洗完澡了。” 宫北琛点点头,无微不至的说:“嗯~,我正在让人去订餐,顺便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让人马上去准备!” 邱淑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冲他伸了伸胳膊,“阿琛,我只想要你抱抱!” 宫北琛愣了几秒,走过去温柔的抱住她,又在她脸颊亲了亲。 “阿琛…”邱淑仪眼神逐渐迷离,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意味明显。 从她苏醒过来,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感觉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完全可以过男欢女爱的生活了。 “……”宫北琛浑身一僵,愣着没动。 曾经,他是那么眷恋她的身体,恨不得24小时和她粘在一起。 年轻时,她火辣迷人,热情奔放。而他血气方刚,不知疲倦。 可如今…… 一切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 可他却怎么也冲动不起来了。 邱淑仪迟疑几秒,深切的看着他,“阿琛,怎么了?” 宫北琛尴尬一笑,硬着头皮说:“没什么,我……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 “我已经好了,没关系的。”邱淑仪主动吻他,一如既往的热情似火。 宫北琛迟疑几秒,还是热烈回应的吻她。抱着她,和她滚到床上。 他想要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冲动,以此证明他没有变心,证明他仍然爱她。 可吻着吻着…… 他的身体却像跟他作对一样,怎么都不起反应。 他越焦急,越是不尽人意。 “阿琛,你怎么了?”邱淑仪主动翻到他身上。 “我……”宫北琛心腔发疼,脑子里想的都是和汤乔允在一起的片段。 她羞涩矜持,敏感柔弱,欲拒还迎。 总是令他欲罢不能。 他忽然发现,女人就该是像她那样子的! “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嫌弃我吗?”邱淑仪眼中的火热被失望淹没。 宫北琛慌忙又哄她,“我没有,只是……今天不在状态。你又第一天才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要安排周到一点,让你住的舒服一点!” “……”邱淑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他身上下来。 她能理解他。 毕竟,她像植物人一样瘫痪在床上八年!他现在对她失去兴趣,也很正常。 更何况,他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妻子。 就算是养一只猫狗,养四年也有感情了。 更何况是人? 不过,她会替他做好选择的,也会替他解决掉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那个女人影响到他的心态了,那就将人解决掉好了。 看着邱淑仪脸色冷了下来,宫北琛又急忙哄她,“生气了吗?” “没有啊!” “呃,肚子饿了吧?我打电话问问司机,看看他到哪里了?” 宫北琛找了个理由推开她,装模作样的去给司机打电话。 十分钟后。 他又慢吞吞的回来了,“外卖快到了。” “今天就先在家里随便吃点,吃完饭好好休息,我明天带儿子来看你。” “嗯好。”邱淑仪没有多说什么,一切都乖乖的听他安排。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 司机终于将外卖卖了回来。 各种精致高端的私房菜肴,满满当当摆满餐桌。 宫北琛体贴的给她摆好碗筷,又给她夹菜,“淑仪,这是你从前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这些菜也是你从前最爱吃的,快尝尝。” “谢谢,我自己来。” 吃完饭。 宫北琛又陪了她一会儿,硬着头皮说:“淑仪,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邱淑仪听了,想要让他留下来陪她。 但想了想,还是乖乖的点头,“嗯,那你回去小心点,到家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我明天带孩子过来。” “嗯!”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 邱淑仪眸子里泛起一丝失落。 但很快,眼中的失落褪去,被以往的阴狠和果决取代。 …… 宫北琛离开玫瑰园。 心里七上八下,纠结又难受。 他掏出手机,又忍不住给汤乔允打电话。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的手机又处于关机状态,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她。 沉默半晌。 宫北琛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乔允,你的车子修好了,有时间过来把车子开走,或者我给你送过去。” 前段时间。 他追逐她的车,将她最常开的一辆白色卡宴撞坏了。事后,他让人把车拖去修理了,只是一直没有去取回来。 当然了,汤乔允有好几辆车,只是她习惯开这辆罢了。 而他还车,也只是想找个借口见她。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乔允,你手机开机后给我回个电话,我想和你聊一聊离婚的事】 【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想要多少赔偿,也可以提出来。能满足你的,我通通都会满足你】 他又给她发了两条信息,希望她能看到后能给他回消息。 …… 第二天。 宫北琛下午带着宫泽轩,一起去了玫瑰园。 宫泽轩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不住的问,“爹地,你要带我去哪啊?” “嗯~,到了你就知道了。” “是去游乐场吗?” “不是,是……带你去见妈咪!” 宫泽轩一脸茫然,“去见妈咪?妈咪去哪里了?她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回家?” 宫北琛眉头一皱,“不是那个妈咪,是新的妈咪,也是……总之,你见到她后要叫妈咪!” “爹地是要带我去见箐箐阿姨吗?爹地,你不是说,我只有一个爹地和妈咪,不能随便叫别人吗?” “这是你的亲妈咪,可以叫的!” “噢??”宫泽轩一头雾水,听不明白爹地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后! 到了玫瑰园。 邱淑仪已经提前准备了许多的玩具,兴冲冲的在院子里迎接。 “轩轩,下车吧!” 宫泽轩蹦蹦跳跳的下了车,好奇的环顾四周,“这是哪里呀?” “阿琛,这就是轩轩吗?”邱淑仪一脸惊奇,目不转睛的看着儿子。 她的心里满是激动,只想紧紧的抱住儿子。 “这是谁呀?”宫泽轩一脸好奇的打量邱淑仪。 见她坐在轮椅上,手指还缺少两根,模样有点吓人。 他下意识想躲到爹地身后。 “轩轩,快叫妈咪!”宫北琛推着宫泽轩上前,吩咐他喊妈咪。 宫泽轩一脸抗拒,嫌弃的说:“她不是我妈咪,她是谁呀?看起来好可怕。” 宫北琛面色一冷,“不可以这么说,这就是你的亲妈咪,快点叫人。” “我不叫,我不叫,她不是我妈咪,我要回家。” “……”邱淑仪脸上的笑容一僵,有点不知所措。 “轩轩,不可以这样子没礼貌,快叫妈咪。” “我不嘛,我不嘛,她不是我妈咪!” 第59章 外面的野女人玩玩就算了,你还真打算领回家 宫北琛脸色一沉,又揪着儿子衣领将他拎到她面前,“乖,她才是你的亲妈咪,快叫妈咪。” 宫泽轩撅着小嘴,吓得一个劲儿后退,“不是,不是,她才不是。” “快点。”宫北琛厉声呵斥,逼着儿子喊妈咪。 邱淑仪见状,连忙制止,“阿琛,别逼孩子了。” “孩子第一次见我,难免会有抵触,慢慢来吧!” 说完,她撑着胳膊从轮椅上站立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宫泽轩跟前。 而后,蹲下身满脸母爱的端详着宫泽轩。 宫泽轩虽然是个熊孩子。 但长的很好,非常的可爱讨喜。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小西服,脚上穿着小皮鞋,一看就是财阀家尊贵的小少爷。 “……儿子长的真好,跟你好像。”邱淑仪心里止不住感动,想伸手摸一摸宫泽轩。 宫泽轩一脸厌恶,“讨厌,别碰我。” “轩轩,不可以这样。她是你妈咪,快去抱抱妈咪。” “我不要!” “阿琛,算了算了,慢慢来。” 邱淑仪说完,连忙讨好的将准备好的玩具递了过来,“轩轩,妈咪第一次见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买了些玩具。” 她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只能挑最贵最高档的来买。 光是一个限量版机器人变形金刚,都抵得上她的一个爱马仕铂金包了。 宫泽轩扫了一眼她准备的玩具,顿时来了兴趣。 “哇~,是变形金刚还有蜘蛛侠。” “喜欢吗?”邱淑仪一脸讨好,脸上再没有半点狠厉。 “……欸嗯~,喜欢!” 小孩子最容易收卖。 买点玩具哄哄,在带他吃点他喜欢的美食,很快就能拉进距离。 邱淑仪母爱满满一笑,“喜欢就好,屋子里还有很多呢!” “是吗?” “当然了。” 宫泽轩一脸欣喜,“真的吗?” 邱淑仪笑眯眯的说:“当然是真的,走,妈咪带你去看。” 她第一次见儿子,当然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而汤乔允教育孩子恰恰相反。 不但不给他买太多玩具,有时还制止他玩太长时间。还总是给他找各种老师,教他学东学西。 小孩子当然不喜欢。 不过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 邱淑仪就和宫泽轩混熟了,陪着他玩的不亦乐乎。 宫北琛始终微笑的看着母子二人玩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疼痛和难受。 他们一家人是团聚和美了。 可汤乔允却要独自承受所有的伤害。 想想,自己当初的做法确实是太阴损了。 “轩轩,你以后就和妈咪住在这里好吗?” 宫泽轩玩着玩具,坚定的摇了摇头,“欸~,不好!我还是想回家。” “傻瓜,这里就是你的家呀。” “嗯~,才不是。” 他虽然接受了她的玩具,但还没有接受她做自己妈咪。 邱淑仪听了,还是陪着笑脸哄他。 宫泽轩扭头看着爹地,小眉头皱的紧紧的,“爹地,你确定要给我换妈咪吗?” “……这就是你的妈咪!” “那以前的那个妈咪怎么办?” “……”宫北琛脸色一僵,唇角神经不自觉抽了一下。 邱淑仪微抬眼皮,定定的看着他的反应。 好半晌。 宫北琛提了一口重气,“轩轩,以后你只有这一个妈咪。” 宫泽轩一脸不解,“那我要是见到以前的妈咪,该叫她什么呢?” 毕竟,他都喊了三年妈咪。 他其实也没有不喜欢妈咪。 只是丁奶奶一直在他耳朵边说妈咪坏话,他才渐渐不喜欢妈咪了。 但是,上次在野外遇到坏人时。妈咪在船上一直抱着他,他发现妈咪怀抱很温暖。而且,妈咪身上香香的,根本不是丁奶奶说的有死人味。 宫北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阴着脸说:“别问这么多问题,总之,她以后就是你唯一的妈咪。” “快叫妈咪。” 宫泽轩听了,不情不愿的看着邱淑仪,“……不要,呜呜呜呜。” 宫北琛有点气急败坏,“我让你叫妈咪,听到了没有?” 宫泽轩丢了玩具,吓哭了,“呜呜呜~,爹地,我以后再也不要新妈咪了,我还是想要回以前的妈咪好不好?” “是不是因为我太调皮?妈咪不喜欢我了,所以不要我了呀?” 宫北琛被儿子哭的火冒三丈,心里更隐隐作痛,“住口,不准再提从前的妈咪。那不是你妈咪,她才是。” 邱淑仪慌忙阻止,“阿琛,不要吓到孩子。孩子还小,慢慢教育。”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强行将火气压了下来。 邱淑仪又极力漏出慈爱的笑,“轩轩乖,我不逼你喊妈咪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来,我们继续玩游戏。” 她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儿子开心,同时,心里也更加坚定要解决掉汤乔允。 不然,他们父子二人总归是会惦记着她。 “阿琛,这几天让轩轩住在这里好吗?我想多陪陪孩子,和孩子培养培养感情。” “……轩轩要去幼儿园,住在这里不方便。还是让他暂时住在老宅,由我妈照看。你放心,我会经常带他过来看你的。” 宫北琛温柔的说完,又将自己的副卡给了她,“淑仪,你想买什么就用这张卡。” “下午,会有一批佣人过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佣人。” 邱淑仪,“嗯好,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宫北琛轻轻拥住她,柔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好吗?” “……”宫北琛又一愣,随即硬着头皮笑了笑。 “淑仪,我最近还有点事要忙。等忙完以后,我就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那好吧!” …… 晚上。 宫北琛带着宫泽轩回去了。 宫家老宅。 宫母已经命人准备好晚饭,看见儿子回来,皱眉问,“阿琛,你今天带着轩轩去干什么了?怎么一天都不着家?” 宫泽轩一脸委屈的跑到宫母身边,哭唧唧的说:“奶奶,爹地说要给我换一个妈咪。他今天带我去见了一个长的很可怕的丑女人,还让我给她叫妈咪。” “……”宫母听了,一脸目瞪口呆。 宫北琛脸色一沉,严厉的说:“住口,以后不许这样说妈咪。” 宫母:“阿琛,轩轩说是真的吗?你和乔允现在到底要干嘛?真的要离婚吗?” 宫北琛黑了黑脸,郑重其事的说:“妈,我和乔允这次是真的要离婚了。” 宫母听了,一脸目瞪口呆,“……阿琛,你是不是背后真的养了女人?” “妈可告诉你,外面的野女人玩玩就算了,哪里能真的领回家?” “是,我对乔允这个儿媳是有些不满。但是,你们毕竟都有了孩子。她也没犯什么大错,没必要真闹的离婚那一步。” 宫北琛眉头紧皱,不愿意和她解释太多,“妈,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总之,我和乔允离婚的事没办法更改。” 说完,他心烦意乱的站立起身,“轩轩送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阿琛,你到底在搞什么?” 宫北琛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宫母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儿子到底要闹哪样? 说老实话。 她对汤乔允的不满,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跟所有的婆婆挑儿媳妇的刺儿是一样的。本质上,她并不希望儿子真的离婚。 当然了,她也根本不知道邱淑仪的存在,更不知道儿子瞒着她做了那么多阴损的事。 宫北琛离开老宅后。 他开着车,鬼使神差的来到古玩城。 夜晚的古玩城,店铺都已经关门了。 只有汤乔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她此刻肯定在办公室。 他在楼下站了许久,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她。 …… 办公室内。 汤乔允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她戴着眼镜,在聚精会神的查阅资料。 她目前正在修复一件青铜鼎,而青铜鼎上的文字都磨灭掉了。 她想要复刻字迹,就必须查清楚青铜鼎原主人的生平事迹。 查了两天,有了一些眉目。 这是一件陪葬品,根据现有的文字,大致可以翻译出原文。 “这上面刻的是原主人的生平事迹,应该是墓志铭。” “还需要再查一些资料……” 她又打开电脑,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两天两夜没睡,身体真的有点吃不消。 “算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说吧!” 她站立起身,走向自己休息的小床。 这些天,她打算吃住都在办公室,直到复刻好青铜鼎。 躺在床上后。 她累的一秒入睡,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如何问题。 第二天。 她睡醒以后,感觉精力恢复了许多。 她起床漱洗过后,又坐在办公桌前,准备继续工作。 同时,她也终于打开手机,想给爷爷报个平安。 “嗡嗡嗡…” 手机刚一开机。 宫北琛的信息弹了出来。 【乔允,你的车子修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取?】 【我想和你谈一下离婚的事,你看到信息后打电话给我。】 他给她发了五六条信息。 看完信息。 汤乔允有一瞬间愣神。 第60章 小允,给我一个小时时间 算算日子。 还有十天就该开庭了。 他这次应该会痛痛快快和她离婚吧! “算了,还是不要浪费精力去计较这些伤害了。除了会给自己添堵,会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及时止损,彻底划清界限最好。”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亏也已经吃完了。 现在除了劝解自己想开一点之外,其它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世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 与其怨恨愤怒内耗,不如放自己一马。 “嘟嘟嘟…” 她给宫北琛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 宫北琛立即接听了,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喂~” 汤乔允没有其它废话,直接了当的说:“宫北琛,我准备取回我的车子。你发个地址给我,我让人去开回来。” 宫北琛心腔一梗,“嗯~,要不还是我给你送过去吧?” 他想找个借口见她。 哪怕只是见见,也是好的。 汤乔允听了,“不用了,你还是发地址给我,我去取吧!” 宫北琛:“……要不,我让人给你送到古玩城吧!” 汤乔允略思考了几秒,同意了,“嗯,也可以。” “那就这样,你把车子送来,车钥匙放在前台就可以了。” “好。” “那就这样。”汤乔允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宫北琛慌忙开口,“乔允,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汤乔允顿了顿。 宫北琛:“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离婚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提。” 汤乔允眉头皱了皱,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要求,就这样吧!” 说完,她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反正,她已经打算认栽了。 无论他弥补什么,她也通通都不稀罕。 她现在只是想速战速决,彻底翻篇,其他的一切都不想再追究。 她也不想去恨他。 因为恨的前提是爱。 如今,她不想承认她爱过他,他自然也就不配让她恨他。 …… 下午。 宫北琛亲自将她的白色卡宴送了过来。 “我想亲自把车钥匙给乔允。” 阿茹将他拦住,“宫总,沈总说了,将车钥匙放在前台可以了。” “沈总现在正在忙,也不想见任何人。” 宫北琛听了,心里还是疼了一下,“那好吧!” 他知道她不想见她,只能把车钥匙交给了阿茹。 稍后儿。 阿茹去了办公室,将车钥匙递给汤乔允,“沈总,宫总刚刚将车送了回来,这是车钥匙。” “嗯好,放着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阿茹出去后。 汤乔允继续埋头修复文物。 一直忙到了晚上七点。 今天的进度终于忙完了,她也累的头晕眼花。 “嘟嘟嘟…” 汤老爷子打了电话给她。 “喂,爷爷。” 汤老爷子语气关心:“小允,你是在忙什么?这么些天都不回家?” “爷爷,我正忙着修复文物。” “那你也不能把自己累坏了呀?今天晚上回来吃饭,爷爷给你煲了汤!” 汤乔允:“爷爷……” “爷爷想你了,快点回来吧!” 汤乔允思考了几秒,还是同意了,“那好吧,我现在回去。” “嗯嗯,爷爷等你一起吃晚饭。” “好的。” 挂完电话。 汤乔允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回老宅陪爷爷吃晚饭。 收拾好了以后,她随手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到了停车场。 她打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这辆白色卡宴。 是她18岁过生日时,爷爷送给的生日礼物,也是她的第一辆车。 她平时也习惯开这辆车子。 “嗡嗡…” 车子打火,她踩了一脚油门,将车子开出了停车位。 车子已经修好了,开起来还是一样顺手。 大概十分钟后。 汤乔允开车上了高速。 汤家大宅是山顶别墅,远离市区。 距离古玩城大约有五十多公里。 她走高速大概要半个多小时。 上了高速后。 她照常开着。 开着开车,前面有一辆车超速。 “啊--”汤乔允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然而… 车速并没有减速。 她心底一慌,连忙又踩了几下刹车。 可惜。 车速依然没有减,甚至还提速了。 眼见要撞上前车,她惊出一身冷汗,立即偏了偏方向盘,从左侧疾驰超了过去。 “啊…” 被超车的司机也吓了一跳,破开大骂,“妈的神经病啊?车子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吗?妈的,吓死老子了!” 汤乔允车速越来越快。 低头看了一下车速,已经飙到了120迈! 冷汗顺着汤乔允的额头滑落。 她死死握住方向盘,不断的换刹车的应急措施。 可惜。 减速措施都用上了,车子依然在飞速的行驶。 轰! “遭了,车子的刹车坏了。” 耳边呼啸的风声混着引擎的轰鸣,仪表盘上的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同时,她也意识到,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车子又是宫北琛亲自送过来的。 很显然,他要置她于死地。 “呃,宫北琛……你的心好狠啊!” 山路弯道越来越多,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急转弯。 汤乔允咬紧牙关,尝试用降档的方式减速。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嘶吼,车速却依旧不减。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7点半钟! 马上就是下班的高峰期! 她不敢想象,这么高的车速,会酿成怎样的重大车祸! 她的心底现在一点点下沉,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即便到了如今,她也并没有想过要去毁宫北琛。 可是,他却还是想要她的命。 毕竟,他们两个还没有离婚。她如果死了,他和宫泽轩依然是她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嗖--” 车速已经飙到了130迈,前面的车流也逐渐多了起来。 她又看了一下油箱,显示是满格。 依照这辆车子的油耗,至少要开八个小时以上,才能将油箱里的油烧完。 “呵!他连这点都想到了。” 汤乔允心里一阵疼痛,眼泪控制不住的掉。 她想给爷爷打个电话,交代一下遗言。 可一想到爷爷在满心期待的等着她回家。她就怎么也不忍心告诉爷爷这个噩耗。 “算了,我还是不要连累其他人……” 她瞟了一眼车外。 现在,她正处于环城高速,再往前就要上清澳大桥。 与其撞上其他无辜的行人,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赴死,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她忍了忍眼泪,打算将车子撞向桥栏。 正打算转方向盘时。 “嘟嘟嘟…” 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是顾汀州打来的。 本来不想听,但还是按了蓝牙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传来顾汀州欣喜的声音,“喂…” “喂!” 顾汀州显得很兴奋,“呵呵~,我没想到你会听电话。在干嘛呢?允儿?” “……”汤乔允声音哽咽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前方等待她的是黄泉路。 是她的丈夫,亲自送她上了黄泉路。 顾汀州察觉到不对劲,又关切的问,“允儿,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呵呵,我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 汤乔允心脏一震,下意识回了一句,“……顾汀州,我现在在高速上!” “哦啊,那你开车小心点!” “我的刹车失灵了。” 轰! 顾汀州大脑一炸,后背炸起一道道寒流。 “顾汀州,麻烦你……给我爷爷说一声,就说我紧急去国外出差了,可能要去很久……”汤乔允擦了一下眼泪,视线逐渐模糊。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爷爷了。 如果爷爷知道她死了,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顾汀州沉顿了三秒,语气故作轻松的说:“你先别慌,别怕,现在先控制好方向盘。” “我马上想办法,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汤乔允愣了一下,又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 顾汀州一边安慰着汤乔允,一边立即起身拨打交警电话,把汤乔允的情况告诉交警。 交警接到报警电话后,对此高度重视,立刻开启救援行动。 控制台立即追踪汤乔允的车子定位,并且通知附近交警,控制车流。 “小允,你现在往港澳大桥方向开,这边新建的高速,车流很少。” “现在交警已经限制车流,也前去救援你。你放心,一路上不会有什么障碍。依照你的车技,照常开就行了。” “给我一个小时时间,你要坚持一个小时。” “……好!”汤乔允稳了稳心神,立即打开车子的双闪,她极力调整好紧张的情绪,全神贯注的看着前路。 “滴滴滴!” 她按了几下车喇叭,前方的几辆车下意识回避。 “嗖嗖--” 惊险的接连超速了几辆车,前方的道路终于开阔些许,车流少了。 顾汀州此刻比汤乔允更紧张,但他不敢表露出来。 他一边语刎轻松的安抚她,一边立即吩咐手下想办法去救援:“马上派出直升机医疗队和救护车,前去跟着这辆车。” “好的,顾爷。” “还有,马上调动全城的救援队,现在马上让港城所有工地的卡车,装上沙子前去青港高速,铺上五百米的减速带。” 第61章 乔允,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有,马上去拉几卡车的海绵铺在减速带两侧,要确保车子失控侧翻后的伤害降到最低。” “是,顾总。” 顾汀州一秒也不敢耽搁。 他随手抓起一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火速的冲出了房门。 “嗡嗡嗡--” 兰博基尼巨大的发动机气浪声响彻院子。 他甚至来不及换了身上的睡衣,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来不及穿。 他跳上车,以最高的速度去找汤乔允。 …… 与此同时。 宫北琛从玫瑰园出来,也开着车子准备回家。 准备上高速的时候,被交警拦了下来。 “什么情况?高速为什么被封了?” 交警:“先生,环城高速上目前有一辆车的刹车失灵。为了避免酿成重大交通事故,暂时需要控制车流。请您耐心等待一下,或者换其他道路。” 宫北琛听了,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什么车子?” “是一辆白色卡宴。” 轰! 宫北琛听了,大脑一炸,浑身立即起了一层寒栗。 “车牌号是ma288吗?” 交警愣了一下,“你这么知道?” 宫北琛听了,又倒抽一口冷气,心腔快要裂开了。 那是汤乔允的车牌号。 “嘟嘟嘟…” 他哆嗦着手,立即给汤乔允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稍后再拨……” “乔允,乔允……” 他心慌意乱紧紧锤了锤方向盘。 而后,他不管交警的阻拦,直接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冲破高速口的档杆。 “siri,呼叫安迪!” 安迪很快接通了电话,恭声问:“宫总,什么事,请吩咐?” 宫北琛平息一口重气,语气焦灼到了极点,“安迪,马上定位乔允目前的位置,发送给我。” “好的。” “她的车子刹车失灵了,你马上给我想办法。”宫北琛此刻大脑一片混乱。 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安迪听完愣了几秒。 “我马上联系车子的管家,询问紧急刹车的办法。” “好。” “马上派出医疗队过来,跟着我去追乔允。还有,查清楚她车子的方向,以最快速度铺一条沙道。” “好的宫总。” 宫北琛心跳加快,几乎将油门踩到了车厢里。 “乔允,你不可以出事,不可以……” …… “嗖嗖--” 汤乔允车速越来越快,一路沿着环城高速上狂奔。 但现在路上的车流明显减少了许多。 虽然时不时还能遇上几辆车,但已经可以应付过去。 顾汀州不断在电话里安慰她:“允儿,不用慌,正常开就行。” “现在交警控制台正在为你指引方向,你前方的道路通行无阻,我也已经让人紧急去做减速带。” “……”汤乔允听了,稳了稳心神。 她牢牢抓紧方向盘,在和死神赛跑! 她瞄了一眼车速,现在已经飙到了140迈。 即便前方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障碍物。 可她仍然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 这么高的车速,但凡稍有差池,下场就是车毁人亡。 大约十五分钟后。 “嗡---” 顾汀州开着兰博基尼的超跑,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去追上了汤乔允的车子。 同时,几十辆卡车也运着沙子,火速向青港高速方向驶去。 医疗团队也启动直升机,一路追踪着汤乔允的车子。 “滴呜滴呜!” 两辆警车上了高速,在前面为汤乔允开路。 警方为了避免酿成重大车祸,以及伤及到无辜,对此事高度的重视! 出动的迅速又给力。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的车子开到了青港高速收费站。 高速口的工作人员已经接到通知,提前将过路通道打开。 大批交警在维持秩序,让车子通通拦了下来,暂时限制车流上高速。 “嗖!” 汤乔允的车子疾驰的传过收费站。 “突突突…” 汤乔允呼了一口子重气,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 她下意识瞟了一眼车外,两架直升机追随着她的车辆飞行。 “滴--滴滴--” 车后方传来两声车喇叭的声音。 “允儿,我就在你后面。”顾汀州已经撵上她的车子了。 此刻,他就跟在后面。 汤乔允听见鸣笛声,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跟着一辆兰博基尼。 天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快就赶来的? 这一刻。 汤乔允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 在这生死一刻,会是顾汀州给她送来生还的希望。 他明明是那么不着调,不靠谱的一个浪荡公子哥。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却能做到临危不乱。 “允儿,别怕,我一直都跟着你。”顾汀州又在电话那头轻柔的安慰她。 “你再坚持半个小时,减速带就会弄好了。” 汤乔允心底一阵感动,“顾汀州……” “嗯,怎么了?” “……”汤乔允又哽咽的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呵,没事的,我平时在德国开车都开300迈。你只要不去想刹车的事,照常开一点事都没有。”顾汀州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但其实。 他现在心里比汤乔允更紧张,更惶恐。 他浑身都被冷汗汗透了,心也提到底嗓子眼。 毕竟,女人开车没有男人稳。 而且,女人的心理素质也没有男人强。遇上这样的事,很容易就慌乱,一慌乱就容易酿成大祸。 安抚完汤乔允。 顾汀州立刻又转了冷肃的语气,焦灼的催手下,“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顾总,减速带已经开始在铺了,大概还需要40分钟。” “四十分钟?你们踏马的比猪还慢。”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20分钟必须弄好,快点快点再快点。” 手下心里一紧,唯唯诺诺的回,“嗯嗯,知道了,我再去催催。” 吼完手下。 顾汀州重新打开和汤乔允的通话,语气立刻又恢复温柔轻松,“允儿,你现在往乌头山方向开。” “等你开到乌头山地界,减速带应该已经铺好了。” “好…” 汤乔允看了一下路标。 而后,根据顾汀州的指示,将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高速路。 这条车道是新建的高速,还没有投入使用。 所以,前方一马平川。没有一辆车,更没有任何的障碍。 她的前方只有两辆警车在前面开道,身后是顾汀州。 再然后是两辆救护车,以及一直跟着的直升机。 她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 隐隐看到前方一堆交警站在路两旁。 同时,几十个工人正在紧锣密鼓的铺沙子。 “允儿,握好方向盘。只要车子不侧翻,基本就没有大的问题。” “嗯嗯。” 汤乔允提了一口重汽,紧紧握住方向盘,径直冲向前方的沙堆。 “呯--” “嗡--嗡嗡嗡--” 轮胎冲进沙堆。 巨大的推动力致使车子继续前进。 紧跟着。 轮胎开始打滑,车子在沙堆里急速转了个圈。 “啊--”汤乔允心里更害怕,死死控制着方向。 与此同时。 顾汀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允儿允儿!” “医疗队随时做好准备。” “随时待命。” 交警们也都慌神了,“大家都小心,不要靠近。” “嗡嗡嗡--” 车子在沙堆里连着打了几个转。 汤乔允不敢松开方向盘,终于拨正了方向。 “嗡--轰--” 车子又前进了十多秒,整个轮胎陷进了沙堆。 车子终于熄火了。 “嘣--” 汤乔允感觉紧绷的神经线,像是断掉的琴弦。她的四周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和迷茫,没有了任何感知。 “咚…咚咚…” 心跳的想在敲鼓。 头上的冷汗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她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恍如隔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死里逃生。 “呯呯呯…呯呯呯…” 顾汀州极速冲到车跟前,用力拍打着车门。 “允儿,允儿,开车门!” “……”汤乔允坐在车上,足足缓了有两三分钟,模糊的意识才终于恢复。 “咔嚓!” 她打开车门,双腿机械僵硬的下了车! 顾汀州松了一口气,猛地将她抱紧,“允儿。” 汤乔允刚一下车。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 顾汀州喜极而泣,跟着跪在地上紧紧将她抱住,“允儿,没事了,没事了。谢天谢地,你太棒了。” “……”汤乔允哽咽一声,忍不住失声痛哭。 与此同时。 宫北琛也火速赶到了现场。 他慌忙下了车,心惊肉跳的向她身边冲来,“乔允。” “不要靠近。” “她是我老婆。”宫北琛推开交警,不管不顾的跑到跟前查看。 “乔允,你没事吧?” 汤乔允麻木仇视的看着他,唏嘘又凄怆的说:“……宫北琛,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可惜,你大概要失望了!” 轰! 宫北琛听完大脑一炸,眼眶立即红了,“乔允,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想的那样……” “呯!” 顾汀州狠狠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宫北琛猝不及防,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顾汀州一脸愤怒,怒不可遏,“姓宫的,我警告你,你如果在敢背后对小允下黑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们宫家在澳城连根拔起。” 第62章 求你别在这样说 宫北琛双眸猩红,顾不上还手,立即又想冲到她跟前解释,“乔允,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再靠近小允。” “请让开。” 汤乔允浑身被汗透,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医疗队迅速上前为她做急救,给她戴上氧气罩,“快送她去医院。” “好的。” “乔允……” 顾汀州又将他推了一个趔趄,阴狠狠的警告他,“宫北琛,这笔账我会慢慢的跟你算。小允由我罩着,你如果再敢对她居心不良,我一定会要你后悔莫及。” 说完,顾汀州跟着医疗队上了直升机。 宫北琛失魂落魄,心脏有一瞬间骤停。 车子是他亲自给她送过去的。 她肯定怀疑是他在车上动了手脚。 “嘶~”宫北琛脑仁发疼,他立即折身上了车。 “嗡嗡!” 车子发动,他又火速的向着玫瑰园方向开去。 肯定是邱淑仪派人这么做的。 她的这种做事风格,仍然和从前一模一样。 …… 一个小时后。 玫瑰园。 佣人听见门铃声,立即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 宫北琛浑身带着一股摄人的寒气,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 “宫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宫北琛没有说话,径直向邱淑仪房间走去。 “呯!”一声巨响。 他一脚踢开房间的门。 邱淑仪脸上贴着面膜,正在吹头发! 看到他进来。 邱淑仪一脸意外和惊喜,“阿琛,你怎么又回来了?” 宫北琛浑身气压低的可怕,他迈着长腿走进,一把揪着她的衣领,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而后,又重重的将她甩到床上。 “啊--”邱淑仪吓得惊叫一声。 “阿琛,你做什么?” 宫北琛又怒不可遏的上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是你做的吧?” “什么意思?”邱淑仪惊恐又茫然的瞪大眼睛。 “是你在乔允的车上做了手脚吧?” 邱淑仪听了,瞬间松了一口气,“……哦,原来你是问这件事啊!” “确实是你做的吗?” “是啊,怎么了?”邱淑仪很干脆的承认了,甚至不解的看着他。 宫北琛听了,心腔一阵阵发紧,眉头压的很低,“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警告你,不准动她,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再碰她。” “……”邱淑仪听完,怔怔的看着他。 她的瞳底带着一丝探究和凄凉。 “听到了吗?” 邱淑仪惨然一笑,“所以,你舍不得她是吗?” “……”宫北琛眉头一松,眸子里的唳气瞬间暗了。 邱淑仪双眸猩红的看着他,“你对她动心了是吧?” “……不是,她……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你干什么要对她下死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邱淑仪唏嘘一笑,“怎么没有必要?” “我调查过她的身世背景,她是汤家的孤女。” “她死了,汤家的一切财产都将是咱们儿子的。趁你现在还没跟她离婚,我将她解决掉,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宫北琛听了,眉头再度皱成一团,“闭嘴,闭嘴!” “我宫北琛有的是钱,我有的是办法弄钱,我的钱足够我儿子花几百辈子。我不许你再打她的主意,更不许你再动她。” 邱淑仪:“呵~,阿琛,你变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儿女情长,心慈手软了?” “还是说,你已经爱上她了?”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下意识解释,“我没有,只是现在世道变了。从前的那一套,已经不能再用了。” “更何况,她……她毕竟跟我生活了四年。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不能再伤害她。” 邱淑仪听了,两行泪滑了下来,“是啊,你对不起她,你不忍心伤害她。” “那你可以继续和她生活在一起啊,我没有逼你和她离婚。” “……”宫北琛听了,心头的怒火瞬间又化成愧疚。 他下意识看向她脸上的疤痕,以及缺少的手指。 “淑仪,对不起,我…我不该对你发火。对不起……” 他慌忙又扑到跟前,紧紧抱着她安抚。 邱淑仪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你说,我醒过来做什么?我应该就那样死去,或者永远躺在病床上。” “可我偏偏不合时宜的醒过来,影响到了你的幸福生活!” 宫北琛听了,心里更加愧疚,“不是的,不是的。你想多了,我不准你这样想。” 曾经…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那么固若金汤。 可以说。 没有她,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在宫家举步维艰的时候,是她提议变更娱乐城的抽水规则。直接让宫家利润从25飙升到85。她制定的规则,至今都被其他的娱乐城效仿沿用。 在生意最惨淡的时候,是她带着几百个洗马仔,重新带起了宫家的生意。 在他被无数饿狼针对顶上的时候,是她替他解决掉所有障碍。所有见不得光的脏事,黑事,丑事。她不让他沾手,她自己想办法解决。 更让他愧疚的是。 他有一次被人做局,以谈生意的名义将他诱到了公海船上。 他带去的十几个保镖都被砍死,他也被砍成重伤。 是她拼死挡在他面前,硬生生替他抗下三十多刀。 他亲眼看着对方一刀从她的眉弓砍到了胸口,砍断了她的手指。 她趴在他身上,被乱刀砍得血肉模糊。 那一刻。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倘若他今日能脱险。他此生宁负天下,不负她! 可如今…… “淑仪,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邱淑仪听了,第一次脆弱悲痛的泪流满面,“阿琛,我不会怪你的。” “就算你变心了,也是情理之中。” “我如今成了这副鬼样子,也根本配不上你。你的身边,确实应该站着一位像汤小姐那样美丽又高贵的千金小姐。” “你走吧,我们两个以后一刀两刀,只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宫北琛听了,心腔揪痛愧疚到了极点,“淑仪,求求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辜负你的。” “除了你,我也不可能再对任何女人动心思。你放心,我下半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辜负你。” 邱淑仪听了,心里更加疼痛,“你不要再说了……” 她趴在床上掩面痛哭。 她也很清楚,他对她的爱已经变了。 八年的时间。 又有多少人能经受得住考验? 她已年老色衰,而他正处于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假如她永远醒不过来,那她会在他心中成为永久的白月光。 可她偏偏不合时宜的醒了过来。 “淑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要再哭了,你这样子让我更加的难受。” “我会尽快和汤乔允离婚,等我离了婚,我立马和你结婚。” “只是,她也是一个无辜的女人。我们当她不存在,没有必要伤她。” 邱淑仪只是一直哭泣,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很清楚,他的心已经偏向那个女人了。 只是她无法接受的。 她可以接受的是肉体出轨,但她不能接受,他真的爱上别的女人。 她和那个女人,他只能留一个。 …… 与此同时。 汤乔允被火速送到了港城的医院。 顾汀州全程陪在她身边。 “医生,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医生一脸凝肃,“顾总,病人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刺激和惊吓。” “现在已经给她注射了镇定药物,睡一觉就没事了。” 顾汀州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 顾汀州推开病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病房内。 汤乔允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还在昏睡。 顾汀州走到床边,深切的凝视着她沉睡的样子。内心此起披伏,久久不能平复。 “允儿,我这次一定不会在放手。” 今晚发生的一切。 也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意识到她可能会死亡的那一刻,他忽而感觉天要塌了。 他也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很爱她。 这几年,他一直在努力的忘掉她,也曾找过好多女人代替她。 可惜… 她就是那样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取代和模仿。 顾汀州正在沉思,手机响了起来。 “嘟嘟嘟…” 他看了一眼电话,是母亲打过来的。 不用说,母亲已经知道他今天晚上的事。 “咔!” 他把电话挂断,懒得接听! 更懒得听母亲的指责以及催婚。 他今年27岁了。 原本他父亲不让他回国,嫌他在国内到处戳货,丢人现眼。 但是,外公和外婆年龄大了,母亲也渐渐力不从心。 顾氏集团需要培养接班人了。 所以,才把他从国外揪回来。更要给他找个媳妇管着他,让他定定性。 【阿州,明天已经和唐家约好了,你必须到场】 【你如果敢缺席,就停掉你所有的卡】 看完母亲的信息,顾汀州更烦。 动不动就对他实行经济制裁。 但没关系,外公外婆舍不得他受一丁点的委屈,对他无限宠溺和纵溺。 只要他在外公外婆面前撒个娇,老两口立刻就会被哄的眉开眼笑。 第63章 他的五个好哥们,她睡了仨 “嗡嗡嗡…” 母亲的电话刚自动挂断,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顾汀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更加头疼。 又直接挂断。 紧跟着。 对方又开始了微信轰炸: 【顾汀州,你丫的干嘛不接我电话?】 【明天,我爸妈逼着我去跟你吃饭,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还有,你今天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去泡妞了?】 看完信息。 顾汀州更加心烦意乱,悻悻的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真是服了,通通都是神经病!” 骂完,他悻悻的将手机关机,不愿再被骚扰。 给他发信息的是他曾经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唐泳恩。 他们两家的家庭背景一样,同样都是权贵世家。而且,两家交情深厚,盘根交错,一直互相扶持依靠。 所以,两家父母自小就给他们订了娃娃亲,想让他们一长大就结婚。 十六七岁时。 他也确实很喜欢唐泳恩,两人也正式谈过。 然而… 他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浪荡子。 十几岁的时候,思想还一点都不成熟。玩心大,也花心,到处撩妹。 而唐泳恩是一点也不惯着他。 她的个性豪放不羁,加上在国外留学,思想也开放大胆。而他又到处撩妹,她怎么管都管不住。 一怒之下。 他的五个好哥们,她睡了仨。 睡完过后,她还特意发了照片气他,直接给他叩了几顶绿油油的大绿帽。 顾汀州看到她和他好哥们的床照后,活活气笑了。 自此之后。 他对她避之不及,再也不肯和她正式谈了。 …… 凌晨一点。 “咳咳…”汤乔允昏昏沉沉苏醒,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顾汀州一直守在床边。 见她醒了,立即上前查看,“允儿,你醒了?” “咳咳~”汤乔允弱弱的睁开双眸,仍然头晕目眩。 “要不要喝水?” “嗯~” 顾汀州连忙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的扶她起来。 “来,小心,别呛到了。” 他的胳膊穿过她的脖颈,让她枕在他的臂弯。 汤乔允就着水杯喝了几口。 “还喝吗?” “够了…”她虚弱的说了一声,想要躺回原位。 顾汀州却不舍得松开,就想让她靠在他怀里。 她的骨架又软又小,抱着她有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她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飘洒在他手臂上,仿佛在他心尖上撩动。 “小允。”顾汀州深深的看着她,臂弯又往怀里收了收。 汤乔允的头一歪,毫无意识的靠在了他怀里。 顾汀州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一下,想要吻一下她的额头。 但又觉得这样不好。 毕竟,她还没有离婚。 半晌。 他还是将她放回枕头上,又小心翼翼给她盖好被子。 汤乔允喝了水,很快又陷入昏睡。 她太累了。 加上药物里有镇定安眠的药物,她睡的很沉很沉。 …… 第二天。 早上九点。 顾汀州的贴身特助汤米,火急火燎的赶来医院,“顾爷,不好了,夫人让您赶紧回家。” “还说如果今天不把您找回去,我们通通都得炒鱿鱼。” 顾汀州脑仁一疼,“滋~,我妈真是烦死了。” 汤米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堆着苦瓜脸哀求,“顾爷,求您行行好吧!我上老下有小,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活。我要是失业了,父母得流落街头,老婆和孩子得跟人跑喽……” 顾汀州皱眉,“行行行,闭嘴吧!” 说完,他站立起身,又深深看了一眼汤乔允。 她还在昏睡,看样子估计要睡到下午了。 “医生,护士,你们好好看护她,不能出一点差错。” 护工和护士一脸凝肃,“顾总请放心,我们肯定竭尽全力照顾病人。” “嗯好。” 顾汀州不放心的反复交代了一遍。 而后。 起离开了医院。 早上十点。 他准时回到顾家大宅。 刚一走进别墅大门。 管家领着一排排佣人,站在门口罚站。 每次他犯错,受处罚的就是他身边的人。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管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我们都罚站了一个早上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顾家好几个管家,佣人更高达上百个。 这一批佣人和管家,是专门伺候他一个人的。 顾汀州悻悻的回了一句,“那你就干脆退休吧!” 管家一脸谄媚,腆着脸说:“呃~,少爷说笑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在顶几年。” “少爷,快进屋吧!太太和老太太,还有老爷子都等着您呢。” “嗯…”顾汀州感慨一声,随手将车钥匙丢给管家。 而后,大摇大摆的向屋内走去。 进到客厅。 他母亲以及外公外婆,都一脸凝肃的坐在沙发上。 “妈,爷爷,奶奶,我回来了。”顾汀州一脸若无其事,进屋照旧抱了抱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 老两口是他的外公外婆。 但因为他随了母姓,所以,改口叫爷爷奶奶。 “州儿,你妈发火呢,快去哄哄。”老夫人心疼孙子,赶紧给他提醒。 顾汀州耸了耸肩,没正形的说:“我亲爱的妈妈,你这么着急找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顾母一脸威严,气不可耐,“你还知道回来?”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跟你说了今天要和唐家见面。中午12点要一起吃饭,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去。” 顾汀州一脸烦躁,“妈,我都跟你说了,我跟唐泳恩不可能在一起。我这辈子打光棍,都不可能会娶她。” 顾母听了,一脸恨铁不成钢,“为什么?泳恩多好的一个女孩子。你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这是多深厚的缘分啊?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顾汀州一脸黑线,只想发笑。 唐泳恩是个实实在在的表演型人格。 她在长辈面前装的像个乖乖女。 但私底下,她作风豪放的很。 除了把他哥们睡了个边,只怕外面还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 他可以到处浪,但他将来的妻子绝对不行。 不过,采花不败花。 他心中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就行了,没有必要再去败坏她的名声。 “你看看你昨晚又上哪鬼混去了?还不赶紧去换套衣服,马上要出发了。” “还有,从明天开始,你必须老老实实去公司上班。公司所有的股东会议,你也必须得参加。你不能再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顾汀州翻了一记白眼,生无可恋。 他最讨厌开会。 每次看到一屋子老气横秋的扑克脸,他就心烦意乱。 而且,每次开会至少都要两三个小时。让他老老实实的坐两个小时不动弹,他真的能憋疯。 “妈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啊?你能不能长点心?咱们顾家的生意以后得靠你支撑啊!” “得啦得啦,知道了,妈你能不能别在念经了?”顾汀州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他的志向,才不是做个庸俗的商人。 哪怕顾家的商业帝国遍布全球,市值几万亿。 他也丝毫不看在眼里。 “行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顾汀州讪笑一声,郑重其事说:“妈,爷爷,奶奶。我正式宣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除了她,我这辈子不可能娶别人。” “……”顾母听了,一脸目瞪口呆。 顾老太和顾老爷子也一脸惊喜,忙不迭的问,“谁家的女孩子?” “她家是做哪一行的?我们认识吗?” “呵呵~,她家是做古董生意的,她本人也很优秀,是我学妹。品学兼优,贤良淑德,以后绝对是个好儿媳。” 老两口听了,更加欢喜,“是吗?那你改天带她回来,让我们见见。” 顾母一脸问号,“做古董生意?谁家啊?” “呵呵,别问了。总之,我要和她结婚。” “那你总得把人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呀?” “呃~,她现在还没有离婚。等她离婚了,我肯定带她回来见你们。” 噗! 三人听了,目瞪口呆,差点没吐一口老血。 “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没有啊,我是很认真的。她快离婚了,等她一离婚,我就追她!” “……你个小王八蛋,我看你是又想挨打。等你爸回来,看不揭了你的皮!” 不等母亲发难。 顾汀州玩世不恭的一笑,脚底抹油的向楼上跑去。 顾母气的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这死孩子,真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 下午两点。 顾汀州应酬完家里的事后,又火急火燎的赶往医院。 病房内。 汤乔允已经走了。 “病人呢?” 护士一脸惊讶,“咦~,病人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顾汀州听了,连忙又追出病房外四处寻找。 可惜。 汤乔允已经离开了医院,返回来澳城。 …… 返程的路上。 汤乔允一脸呆滞的坐在车上,心乱如麻。 她本来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任何事。 只想及时止损,双方和平分开就好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宫北琛居然想要她的命。 既然这样,她也决不能再退让和容忍。 “汤总,到澳城了,是送您去古玩城还是回家?” 汤乔允一脸冷肃,心如死灰的说:“去警局。” 第64章 我明天把离婚协议书送来 “啊?是去警局吗?”阿茹一边开着车,一边不解的问了一遍。 “嗯。”汤乔允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不打算忍了! 既然他丝毫不念夫妻之情,那她也没必要在留任何情面。 她要去报警! 要是控告宫北琛谋杀,以及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他和别的女人的受精卵植入她体内受孕。 这对她造成重大的身体和心灵伤害。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送进监狱。 阿茹开着车,径直向警局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 到了警局的门口。 “汤总,到警局了。” “好。”汤乔允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莲姨打过来的。 汤乔允心腔一梗,慌忙接听了,“喂~” 电话接通后。 电话那头,传来莲姨惊慌失措的声音,“喂,小姐,谢天谢地,你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莲姨,出什么事了吗?” 莲姨语气透着慌乱,“小姐,您快来医院吧!老爷子心脏病犯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医生已经下了五次病危通知书。” “我找不到人签字,只好找了宫总……” 轰! 汤乔允听完大脑一炸,浑身如坠冰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莲姨哭了起来,焦灼的说:“小姐,您昨晚一直联系不上。老爷子担心您出事,派人去找您。然后得知您出事了,老爷子当场就急的心脏病发作。” “我赶紧将老爷子送去医院,医生说老爷子突发心脏病,导致脑溢血。” “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可我找不到您,只好找了宫总。” “……那宫北琛现在在哪里?” “宫总现在也在医院,小姐,您快点来医院吧。” 汤乔允心口一凉,差点站立不稳,“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 “阿茹,马上送我去澳大医院。” “好的。” 汤乔允立即又回到车上,心中七上八下,恨不得立即飞到医院。 “爷爷落到了宫北琛手上,他会不会指使人对爷爷下黑手?” “宫北琛,你真是好歹毒啊……” 他既然敢在她车上动手脚。 就肯定也会对爷爷下毒手。 她不敢在想后果。 眼下爷爷在宫北琛手上,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稍后。 她将车上的微型针孔待在身上,而后,又给简米拉发了一条求助信息。 假如她和爷爷出事。 简米拉会立刻将证据交给警察。 …… 半个小时后。 澳大医院。 汤乔允心慌意乱的冲到手术室门口,“我爷爷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当中。” “爷爷…”汤乔允鼻腔一酸,更加快脚步。 快到了手术室门口。 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安静的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凳子上。 宫北琛穿着黑色风衣,脸色晦暗憔悴,胡茬也长了出来。 莲姨也正急的团团转,看见汤乔允来了,连忙迎上去,“小姐,您终于来了。” 汤乔允快步走到跟前,“爷爷进去多久了?”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宫北琛下意识站立起身,眼神复杂又破碎的看向她,“乔允!” 说完,他不管不顾的走到她跟前,伸开手臂要抱她。 “啪--”一声脆响。 汤乔允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更迅速退后几步,“宫北琛,你真是好歹毒啊!” “……”宫北琛听了,喉结干涩的滑动了一下,瞳底更加猩红。 “你害我一个还不够,现在又想来害我爷爷了吗?” 宫北琛听了,心腔像被扎了一刀。 他抿了抿开裂的双唇,想要解释什么,想想又忍住了。 此时此刻。 不管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信的。 而且,如果非要找个人为这件事背锅,那他还是自己扛吧! 他宁愿自己坐牢,也不愿意把邱淑仪供出来。 汤乔允眼底一红,凄怆又悲哀,“你无话可说了吧?” “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会想我死?” “宫北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要这样残忍的对我?” “……”宫北琛瞳底一烁,一言不发。 他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她。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即便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你,我甚至成全你和你的前女友。” “可我只是没有想到,和我同床共枕四年的丈夫,居然要置我于死地。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早就立了遗嘱。倘若我死了,汤家的所有财产都会无偿捐献给国家,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和伤害,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宫北琛依旧沉默,眼底的猩红转而成了麻木。 “你说话呀?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丧尽天良,走火入魔,猪狗不如。” 汤乔允听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他确实够坦白。 而她也问的很多余,他也不可能会跟她说实话。 “好,既然这样,那我只好拿起法律的武器,控告你谋杀。” 宫北琛听了,依旧破碎的看着她,“……好,你报警吧,我会认罪的。” “……”汤乔允听了,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如今,她是真的一点也猜不透他! “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报警了!”汤乔允说完,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宫北琛愣了几秒,又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乔允,还是别报警了!”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宫北琛唏嘘惨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撩了撩她脸颊的碎发,“是,我怕了,饶我一马吧!” 他不是怕坐牢! 而是他知道,一旦他进了监狱。 将再也没有人能制止邱淑仪。 她和她爷爷,都会死的很惨。 汤乔允听了,心腔更加疼痛和恶心。 她深爱了四年的丈夫,居然是一个这样卑鄙无耻又懦弱的小人! “宫北琛,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你放手,你不要碰我,我嫌你肮脏恶心到了骨子里。” 宫北琛心底一疼,好不容易隐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又踉跄的走前一步,声音哽咽又嘶哑,“乔允,遇上我,你就当是上辈子的报应吧!” “只要你不报警,我会痛痛快快和你离婚。往后余生,也绝不打扰你的生活。” “……”汤乔允喉腔一梗,更加鄙夷又凄厉的看着他。 他从前在他心里高大光辉的男子汉,也轰然倒塌。 他真的不值得她爱。 甚至和他爱过,都是一种耻辱。 “我坐了牢,对你和你爷爷不会有半点好处。”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汤乔允冷哼一声,“你是在威胁我?” “就算是吧。” 汤乔允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时。 “只要你同意息事宁人,我明天就找律师签订离婚协议,还你自由。你不是也在怀念你的前男友吗?等我们离婚了以后,你也可以和他再续前缘。” 汤乔允听了,心里更加难受,“宫北琛,你……” 争执之中。 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熄灭。 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 “医生,我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虚脱和疲惫,“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手术还算成功。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老爷子还在危险期,需要家属24小时陪护。” 汤乔允听了,紧张的问,“那我爷爷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吧?” “这个还需要观察,不过,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病人脑干出血,醒过来以后很可能会瘫痪在床。” 莲姨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汤乔允也打了一个踉跄,“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一定保证我爷爷的生命。”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现在病人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医生简单介绍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便累的说不出话,赶紧回了办公室休息。 “爷爷,您一定要好起来。” “放心吧,爷爷肯定会没事的。”宫北琛又安抚的揽住她的肩。 “你松开,别在碰我。” “乔允,我明天就打印离婚协议,我们好聚好散。” “你也看清楚了我,我以后也不会在对你下手。” 汤乔允听完,一阵心如死灰,“……你明天确定和我签离婚协议吗?” 宫北琛一脸破碎,坚定的说:“我确定,如果我再拖延,你就报警好吗?” “那好,只要你痛痛快快签了离婚协议,我可以放你一马。” 宫北琛唏嘘一笑,深情又复杂的看着她,“好,谢谢你这么大度。” 汤乔允一脸冷肃,“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离开了。我也警告你,不要再对我爷下黑手。我已经将你犯罪的证据交到一个朋友手里,如果,我和爷爷遭遇不测,你也会在大牢里度过余生。” “行,那你好好照顾爷爷,我先走了。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送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要再反悔。” “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反悔。” “那就这样吧。” 汤乔允说完,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第65章 明天就要离婚了,最后在陪我一晚 宫北琛站在原地,愣了足有两三分钟。 而后,落寞的转身,向医院外走去。 “爷爷,您一定要撑过来,一定要顶过难关啊!” 汤乔允走到病房门口。 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爷爷能够撑过这次危机。 莲姨也不断祈祷,“小姐,老爷子肯定能撑过来。” “但愿如此。” 莲姨一脸关切,小心翼翼的说:“老爷子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您去陪护室休息一下。” “这里有我看着就好。有什么事,我立马通知你。” 汤乔允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这里守着爷爷。” “那好吧!” 汤乔允和莲姨都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虔诚的为老爷子祈祷。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又开始振动。 汤乔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顾汀州打来的。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不会接他的电话。 但昨晚,可以说是他救了她一命。 倘若没有他临危不乱的安抚她,全程为她引路。为她调动全城的沙子,铺了五百米的减速带。 此刻,她大概已经进了阎王殿。 “…喂。”电话响了五六声后,她终于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一阵短暂的沉默。 汤乔允又重复一遍,“喂~” 顾汀州讪讪的哼笑一声,不满的调侃,“呵~,小没良心的,终于舍得接我电话了?” “……”汤乔允眉峰一皱,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汀州悻悻的说:“我昨晚担心的一晚上没睡,更守了你一夜。你倒好,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汤乔允听了,弱声道歉,“对不起,我爷爷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所以……” 顾汀州:“啊?咱爷爷住院了吗?要不要紧啊?要不要我派港城的医生过去?” “不用,现在已经做完手术了,还在重症监护室。” “这样啊,那好吧,原谅你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再度沉默。 “呃~,要不我过去看看爷爷?” “不用了,谢谢。” “那…呃…嗯…”顾汀州第一次抓耳挠腮,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别人面前,一向嘴损又毒舌,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在她面前,他收敛了很多。 其实,她的个性沉闷木讷,又不解风情,反射弧还总是慢半拍。根本不像20多岁的女孩子那样灵动活泼,热情洋溢。 他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 第一次见她时。 他只是觉得她漂亮清纯,是他喜欢的类型。追她也和追其她美女时的心思是一样的。 他更在哥们儿面前自信满满的说:“拿下她,只需要三天时间。” 然而… 三天又三天又又又三天…… 一直绞尽脑汁的追了三年,才勉强将她这块石头捂热。 更让他郁闷的是。 还不等感受一下石头的温暖,就因为他的嘴贱,又彻底失去了她。 而更更更郁闷的是,两人分开后,她短短三个月就和别人闪婚了。 得知她结婚的消息时,差点要了他半条命,整个人更被挫败感彻底击垮。 半晌。 顾汀州终于憋出一句,“那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啊?”汤乔允一愣。 “那个,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你就不表示表示吗?” “……”汤乔允心口一噎,大脑又宕机了。 哪有这样来邀功的? 原本对他心存的满满感激,又瞬间化成了无语。 顾汀州讪讪一笑,“你总得请我吃个饭吧?” “呃~,我…我现在在医院,可能要过段时间!” 顾汀州尬笑一声,“那没关系,你记住欠我一顿饭就行了。” “……好吧!” “那等爷爷出院以后,你要记得请我吃饭哦?” “好。” “嗯,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 “嗯,再见。” 挂完电话。 汤乔允闷闷的吐了一口重气,心里五味杂陈。 相比较宫北琛的高情商。 顾汀州似乎显得很不着调。 但其实… 高情商并不是一件幸事,甚至是一种可悲,也不值得歌唱。 因为,没有人天生是高情商的。 只不过是吃的亏多了,遭受社会千锤百炼的毒打后,不得不将自己锻造打磨的八面玲珑,滴水不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而在绝对的实力和靠山面前,是不需要任何套路和虚伪的面具。 顾汀州太会投胎了。 不管是父母,还是爷爷奶奶,又或者外公外婆。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护他一世无忧。 只要他不作奸犯科,其它方面,他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自然而然,他根本不需要高情商。 “小姐,喝点水吧?”莲姨体贴的刀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好,谢谢!” 汤乔允接过水杯,心事重重的喝了几口。 “算了,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只要宫北琛能爽快和我离婚,以后对他避而远之就行了。” “再不然,我就和爷爷离开澳城,去北城生活。” 反正,汤家的根基就在北城,目前北城最大的古玩城就是汤家的。 七十年代时,汤家才举家移居澳城。 …… 晚上。 汤乔允和莲姨守了一天,老爷子仍然没有醒过来。 “小姐,您去陪护房睡一会吧。” “我和李姨在这里守着就行。” “好吧,你们轮流守着就行,有什么事情马上叫我。” “好的,小姐。” 汤乔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她明天还要和宫北琛签离婚协议,必须得早睡,明天才有精神。 稍后儿。 她去了vip病房。 洗了个澡,又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觉了。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起床,第一时间过去看爷爷。 李姨和莲姨轮流守了一夜。 “李姨,莲姨,你们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们轮流睡了一会。” “嗯好吧!” 早上7点半。 医生过来查了房,又给老爷子做了一遍检查。 “医生,我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目前各项指标都很平稳,现在主要看病人脑补瘀血的吸收情况。” “一个星期内如果能完全吸收,基本就没有大碍。如果一个星期后,还不能完全吸收瘀血,可能需要再做一次手术。” 汤乔允听了,更加忧心忡忡,“那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促进吸收?” “这个没有办法,只能靠自身的免疫力和吸收能力。” “……好吧!” “病人有什么状况,我会随时通知你的。” “嗯,好。” 医生不在多说什么,转看离开了。 汤乔允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半了。 她想打个电话催宫北琛。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他都答应今天会签离婚协议,应该不会爽约。 一直等到了下午。 “嘟嘟嘟…” 宫北琛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听见电话响,汤乔允立即接听了,“喂,宫北琛,你什么时候来送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 宫北琛的声音嘶哑又沉郁,“我现在在你办公室,你过来拿吧!” 汤乔允心口一堵,眉头皱了起来,“你有病吧?你明知道我现在在医院,为什么要送到我的办公室?” 宫北琛:“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在医院和你见面。” “我现在走不开,你还是送到医院来吧!” 宫北琛声音低沉,“我无所谓的,你如果想要离婚协议,就亲自过来办公室签字。” “我等你半个小时,你如果不来,我就当你取消离婚诉求了。” 汤乔允听了,气的心底一炸,“宫北琛,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呢?” “就等你半小时,过期不候。”宫北琛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喂…喂喂…” 电话已经挂断了,汤乔允气的火冒三丈。 没想到,都走到离婚的最后一步了,他还要想方设法刁难她。 “小姐,怎么了?” “没事!”汤乔允撩了撩头发,又气又怒。 她立即又拨打宫北琛电话。 可惜,他根本不接听。 “宫北琛这个可恨的死混蛋,我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让我心里添堵。” 尽管她一万个不愿意去。 但没有办法。 她如果不去,他不知道又会拖到什么时候。 “算了,不差这最后一步,我忍他!” 汤乔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离开医院,带着几个保镖去了古玩城。 …… 到了办公室。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保镖。 “宫北琛呢?” 安迪一脸恭敬,“宫总在您办公室。” 汤乔允气的火冒三丈,带着几个保镖向办公室走去。 “沈总,宫总要您一个人进去。” “他有病吧?” “抱歉,我们也是按照吩咐做事,除了您,其他人不能进去。” 汤乔允气的心脏疼,“这是我的办公室,现在要你们通通离开。不然的话,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都让开。”汤乔允气的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强行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 宫北琛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正在喝茶。 他今日穿了件深蓝色西服,白色衬衣。领口散着,没有打领带。她初次见他时,他就是穿的这套西服。 而且,他似乎新理了发,也刮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俊朗矜贵。 汤乔允心口一噎,极力压制着怒火,“宫北琛,离婚协议呢?” 宫北琛淡淡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保镖,“让他们都出去。” 汤乔允:“你到底要干什么?只是签一个离婚协议,用得着这么刁难我吗?” 宫北琛冷嗤一笑,“是啊,只是签一个离婚协议,你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吗?” 说完,他亮了亮手里的一份文件。 “想让我痛快签字,就乖乖听我的,让他们都出去。” 宫北琛一脸冷漠,丝毫不肯妥协。 “那行吧,你们先出去。” “好的,沈总。”一众保镖只能又推出办公室。 宫北琛站立起身,迈着长腿向她身边走来。 “现在可以签了吧?” 宫北琛深切的看了她一眼,利索的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见他签了字。 汤乔允立即伸手去拿,“我要看一下协议内容。” 不等她的手碰到离婚协议。 宫北琛抬了抬手,将离婚协议缩回了身后。 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圈住她的腰,“明天就要离婚了,最后在陪我一晚。” 第66章 最后再叫一次老公,再说一次爱我 汤乔允大脑一炸,惊恐又愤怒的瞪着他,“你说什么?” 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宫北琛呼吸一促,低头想要吻她,“乔允,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最后一次,最后再让我‘爱你’一次。” 汤乔允躲开他的薄唇,更气的想要杀了他,“宫北琛,你无耻,你下流……” “随便你说什么吧,我只是想最后再要你一次。我要让你记住今天,我要让你忘不掉我。” 说完。 他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的吻又乱又急,像是饿久的猛兽,忽然猎杀到了猎物。 “呃…你放开,来人!”汤乔允惊慌失措,立即想要喊保镖进来。 宫北琛见状,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双唇。 紧跟着。 他将她压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也被揉皱了。 “想要离婚协议吗?”宫北琛将揉皱的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 汤乔允呼吸一滞,立即伸手去夺,“你给我。” 宫北琛重新将手举高。 只让她看,不让她碰到。 “乖,想要离婚协议就乖乖听话。” “最后再叫一次我老公,最后再说一次爱老公……” 他的神情偏执又癫狂。 仿佛即将摧毁一切的恶魔。 “宫北琛,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汤乔允又惊又怕,拼尽全力挣扎。 可惜…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只手就能将她完全控制住。 而且,他太高,太健硕了。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猫崽,任何反抗都徒劳无功。 “宫北琛,不要让我恨你,你放开我……” 宫北琛阴森冷笑,直接将她的衣服挑开,“反正你已经这么恨我了,也不差再恨多一点。” “老婆,我爱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惜,我们这辈子的夫妻缘分尽了。” “我只想最后再拥有你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碰你了,不要拒绝我好吗?” 说完。 他猛地吻住她的双唇,贪婪又疯狂的吻她。 “唔不要……” 他像一只野兽。 疯狂的猎杀。 她咽喉的呼吸被阻断,疼痛让她差点晕过去。 “老婆…老婆,再叫一次老公,说你爱老公……” 宫北琛极尽癫狂。 他不断的强迫她叫老公,强迫她一次次的说她爱他。 …… 两个小时后。 汤乔允几乎陷入昏厥,灵魂似乎被夺舍。 她的身体不再属于她自己。 他又再一次的刷新了他的可怕。 从前。 两人结婚的时候,他是非常儒雅绅士的一个男人。 他从来不会用这么……恶劣的方式对她。 可自从开始闹离婚以后。 他就变了。 一次比一次可怕。 让人难以承受,让人被迫屈服,让人深刻知道恶魔就在身边…… …… 从白天到黑夜。 又从黑夜到了清晨。 汤乔允早已经精疲力竭,像死掉了一样没有了任何感知。 最后一次结束。 宫北琛双眸猩红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又给她盖好被子。 而后。 他起身穿了衣服。 又将离婚协议以及两份财产赠予协议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老婆,我走了!”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遇上什么麻烦,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知道你恨我,下辈子我在赎罪吧!” 说完。 他起身离开了。 尽管有万千不舍。 但他知道,他们之间该彻底结束了。 他还有更重的情债要还。 他只能辜负她,舍弃她。 …… 晚上八点。 汤乔允足足昏睡了十几个小时,才悠悠转醒。 “嘶呃…咳咳…” 她昏昏沉沉睁开眼。 屋内很黑,没有一丝光线。 她感觉浑身好像被卡车碾压了几个来回,没有一处不疼痛酸软。 “咳咳…”她踉踉跄跄爬起来,缓了好久,才终于缓过神。 “宫北琛,你这个恶魔!” 她鼻腔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他太狠了。 他昨天真的是朝死的整她。 她深刻的感受到,男人可以恐怖到这个地步。 “我恨你……” 她心底无比悲凉和恶寒,更担心又被他玩了一道。 撑着难受。 她起身开了灯,四处寻找离婚协议。 还好。 离婚协议放在办公桌上。 汤乔允心中一颤,慌忙移过去查看。 确实是离婚协议。 上面有他的签字和印章,也有律师的印章。 看完离婚协议,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要能离婚,一切都不想再去追究了。 “还好,还好……” 汤乔允稍稍松了一口气,又看到下面还有两份协议,以及一个密码箱。 “这是什么?” 她拿起来看了一下。 这是两份财产赠与协议。 一份是52亿赡养费的现金赠予,一份是商业城的过户手续。 汤乔允心腔一梗,下意识翻开财产赠予协议。 52亿现金转账凭证,与市中心黄金地段商业城的权属证明平整叠放。协议的右下角,宫北琛的签名力透纸背。 “……”汤乔允愣了许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只是想离婚,根本没有想过要他的任何东西。 稍后。 她又打开密码箱。 密码箱里放着的全是各式各样的首饰。 这是自从他们认识以后,他送给她的所有首饰,包括他们的婚戒。 每一套都至少上亿元。 这一箱里的首饰,不下二十套。 每一套首饰,都曾经是一个值得纪念且美好的纪念日。 “……”汤乔允眼眶一酸,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了这些首饰上。 倘若说他一点都没爱过她。 似乎……不太准确。 他是爱她的。 同时,伤害也是真的。 “宫北琛,如果有下辈子,不要再让我们遇见了。” 汤乔允情绪崩裂,忍不住痛哭流涕。 四年的婚姻。 从美好走向唏嘘,像是一场美丽的泡泡雨,终将幻灭。 … 隔天。 汤乔允将离婚协议书交给了律师。 这次的离婚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没有离婚证,只有判决离婚的判决书。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 汤乔允心里忽然空了,久久不能平静。 像她这样对待感情慢热又谨慎的人。 要多难得才会爱上一个人?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做出闪婚的决定? 毫无疑问。 她曾经是多么的爱他。 可惜… 这样唏嘘的结局,实在配不上那么心动的开始。 …… 一个星期后。 汤乔允的心绪逐渐平稳了些许。 汤老爷子也终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转入了普通的vip病房。 “爷爷,张嘴,再吃一口。”汤乔允端着粥,小心翼翼的喂爷爷吃饭。 老爷子因为脑梗出血,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半身不遂了。 “允儿…不吃了…” “爷爷,再吃一点嘛?” “好吧……” “呯呯呯!” 莲姨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小姐,外面有个姓顾的先生,说是您朋友。” “……姓顾的朋友?”汤乔允眉头一皱,连忙放下碗。 出了病房。 远远的看到顾汀州抱着一束鲜花,手里提了几样贵重礼物,站在走廊里。 “顾汀州,你怎么来了?” 顾汀州依旧没正形的笑了笑,“来看看咱爷爷。” “……”汤乔允眉头一皱。 “呵呵~,爷爷身体好点了吗?” “嗯,还好。” “那我进去看看他老人家。” “呃~,还是还是不用了……”汤乔允硬着头皮阻止。 顾汀州虽然救了她一命。 但是,一码归一码,她也不可能会接受顾汀州。 “我是特意来看病人的,又不是来看你的,哪有这样将人拒之门外的?” “……”汤乔允头皮一麻。 顾汀州绕过她身边,径直向病房内走去。 “顾汀州,你等一下,你还是别进去,我爷爷……”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已经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进了病房。 “爷爷,我是小允的朋友,听说您生病了,我特意来看看您老人家!”顾汀州说完,将鲜花和礼品递给了莲姨。 “……”莲姨一脸诧异,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的一头银灰色头发。 汤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混浊的眼珠子瞟了一眼顾汀州。 顾汀州心里一紧张,原本想好的客套话,又通通都忘光了。 “呵…呵呵…” 老爷子大脑有点受损,不太灵光了。 他见顾汀州一头白发,下意识以为是和他一起钓鱼的老周头。 “……老伙计,你怎么来看我了?” “……”顾汀州一脸黑线,下意识挠了一下鬓角。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张口,“老伙计,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再一起去钓鱼哈。” “才几天不见,你的头发更白了。咱们上了年纪,可得保重身体。” 顾汀州听了,不自觉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尴尬的脚趾扣地。 他漂染的这一头奶奶灰。 确实太扎眼了。 在年轻人眼里,又野又潮,张扬桀骜。 但在老人家眼里,这就是一头白毛。 汤乔允见状,连忙解释,“爷爷,他不是周爷爷,他……他是我朋友。知道您生病了,是特意来看您的。” 老爷子听了,眼珠子转了转。 他只能看到顾汀州的一头白毛,看不清他的五官,“允儿,你咋交了个这么大年纪的朋友?头发比我都白。” “……”汤乔允听了,有点哭笑不得。 顾汀州听了,脸上的黑线又多了几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冒失了。 “爷爷,他……他是我同学,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噢~”老爷子听完,又努力睁眼看了看顾汀州。 语气有些同情,“这么小年纪头发就全白了,是少白头吧?怎么不去染染呢?” 汤乔允听完,更加哭笑不得,“爷爷,您就别关心他的头发了。” “小伙子,坐吧!” “欸~”顾汀州尴尬一笑,硬着头皮在椅子上落座。 “爷爷,您身体好点了吗?” 老爷子:“好着呢,且死不了呢!是个老不死啊!” 顾汀州:“老不死才好呢……” 说完,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心里一紧张,连忙又纠正,“不是,我的意思是爷爷老不死……” “呃不对,爷爷一直不死才好……” 噗! 汤乔允听了,简直要吐血。 顾汀州脸色一尬,咬了咬舌头赶紧闭了嘴。 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平时没正形惯了,嘴巴又损的厉害。加上他在国外待太久,习惯了倒装句。刚刚一紧张,说话就没过脑子。 “顾汀州,你可以闭嘴了。” 顾汀州一脸尴尬,赶紧站立起身,“小允,我…我还是先走吧,改天再来看爷爷。” 说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往门口走。 他一向无法无天,张扬桀骜。 可面对老人家,他还是懂礼数和尊老爱幼的。 汤乔允也站立起身,跟着出去了,“呃,顾汀州,你等等。” 顾汀州回头,讪笑一声,“怎么了?” “我还欠你一顿饭呢,刚好你今天来了,那就请你吃饭吧!” “呃,呵呵,好吧!” “那你等一下,我去跟爷爷说一声,顺便换一下衣服。” “嗯嗯好。”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又进了病房。 稍后儿。 她换了一套衣服,又拿上车钥匙,走了出去。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嗯,这附近有一家上海菜,还不错。我带你去试试?” “好啊!” …… 与此同时。 宫家大宅。 宫母今天才知道,儿子和儿媳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 得知这个消息后,宫母无比震惊。 “阿琛,你和乔允真的离婚了?” 宫北琛一脸阴沉,“是的,一个星期前已经办了手续。” “天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妈说一声?” 宫北琛:“这不你今天知道了吗?” 宫母彻底傻眼了,“可是,这也太突然了,这下子就把婚给离了,我怎么还有点难受呢?” 丁妈也在一旁听着。 听见宫北琛和汤乔允离婚后,心里乐开了花。 终于离婚了,她女儿终于有机会了。 宫北琛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妈,我下个月准备结婚。” 噗! 宫母目瞪口呆,震惊的看着儿子。 前脚才离婚,后脚立马就要结婚。 他这是在闹什么? “你是在开玩笑吗?这才刚离婚,你要和谁结婚?” 丁妈听了,心里按耐不住激动:“少爷是不是准备和箐箐结婚了?” 第67章 爹地你看,是妈咪 宫北琛微微皱眉,郑重其事的说:“我只是给你说一声,下个月准备筹办婚礼。不过,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我们不打算大操大办。只低调的领个结婚证,然后再去国外度个蜜月。” 宫母听完,半晌回不过神,“阿琛,你总得先告诉妈,你要跟谁结婚?我都还不知道是谁,你就这么匆忙的要结婚吗?是谁家的姑娘?我认识吗?” 宫北琛:“我过两天带她回来见你。” 宫母瞪圆眼睛:“那到底是谁呀?” “妈,你先别问了,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向屋外走去。 宫母又气又急,“阿琛,你得跟妈先说清楚,你到底又要和谁结婚?” 宫北琛似乎没有听见,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宫母气的火冒三丈,转而跟丁妈吐槽,“你看这孩子,真是一点都没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说风就是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丁妈压着内心的窃喜,安抚她,“夫人,少爷有他自己的主意,您就别替他操心了!” “唉,我想管也管不了。算了,随便他折腾去吧。” 宫母唠叨了几句话后,也懒得再过问儿子的事。直接拿着包,准备去找理疗师做理疗。 她这辈子虽然一事无成,但偏偏命好! 年轻时嫁了个好老公,一辈子护她周全富贵,什么都不让她操半点心。后半辈子,又遇上儿子争气,她依然过着尊贵阔太太的好日子。 现在,她有钱有闲,虽然没了丈夫,但她也才五十多岁,保养的像四十刚出头。闲暇时间,就是去找年轻帅气的理疗师,给她‘调理’身体。 最近找的这个理疗师,比她儿子还小好几岁。龙精虎猛,技术嘎嘎好。她三天两头就忍不住去理疗理疗。 …… 稍后儿。 宫北琛出了门,准备开车离开。 刚走到车库。 就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从车前跑了过去,而后,鬼鬼祟祟的躲在车库门后。 宫北琛皱了皱眉,“是谁在那里?出来。” “……哥哥,是我!”沈晚箐小心翼翼的从门后面走出来,怯生生的看着他。 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不解的问,“晚箐,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我,我…我是来给哥哥道歉的,我那天脑子进水,我……”沈晚箐翕动着俏丽的鼻腔,瞬间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那天,她想要强行爬了他。 然后。 被宫北琛打了一耳光后,到现在都不敢来见他。 宫北琛眉头皱了皱,有些心烦意乱。 沈晚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薄薄的小嘴一挒,“哥哥,对不起,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喜欢哥哥,所以……” 宫北琛不想再听,冷淡的打断她的话,“够了,别再说了!” “那哥哥会原谅我吗?求求哥哥了,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沈晚箐一脸孩子气,娇弱又可怜。 看着她这张脸,他的火就发不出来了。 因为,她和邱淑仪年轻时的样子太像了。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起曾经的青春岁月。 加上邱淑仪自小最疼她。 他爱屋及乌,也对她疼爱有加。 “以后别再胡来了。” 看着宫北琛脸色终于缓和了,沈晚箐心腔一激动,“嗯,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只是哥哥的妹妹,我以后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我以后只叫哥哥是哥哥!” “好了,别哭了,回去吧!” 宫北琛说完,直接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准备上车。 “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出去一趟。” “……哥哥再见。” 宫北琛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上车离开了, …… 中午一点。 沪上御宴。 汤乔允带着顾汀州,来到澳城一家最高端的上海菜餐厅。 “你想吃什么?” 顾汀州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随便,都可以。” 汤乔允翻了翻菜单,“那就点他们家的招牌菜吧?” “可以呀。” 汤乔允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点了几个招牌菜。而后,又让顾汀州在看看菜单。 顾汀州无所谓的一笑,“够了,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汤乔允:“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顾汀州:“呵呵,跟你一起吃饭,哪怕吃路边摊,那也必须合胃口。” “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我说正经的,你和姓宫的孙子也办了离婚手续,我是不是可以认真追求你了?” 汤乔允听的脑仁一疼,“顾汀州,你又来了,我们两个不合适!” 顾汀州冷哼一声,“哪里不合适?” 汤乔允一脸冷肃,果决的说:“我们……我们两个性格不适合。我们做普通朋友挺好的,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而且,我都已经嫁过人,还生过孩子了。” 顾汀州无所谓的一耸肩,“我不嫌弃啊!” 汤乔允皱眉,“我现在没有心情谈感情,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顾汀州一阵气馁,“噢~,你这是又拒绝我了?” “顾汀州,你真的挺好的。但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儿。真的,你真的很好,值得更好的女孩。” 顾汀州听了,无语的苦笑,“所以,我这是又被派好人卡了吗?” “滴--,好人卡--” “……”汤乔允一脸尴尬。 她是真的觉得和顾汀州不合适! 他的性格太出挑,太闹腾,太张扬。而她又喜欢沉稳安静。 “唉~,允儿,你说我就那么招人烦吗?”顾汀州一脸索然无味。 他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大概就是爱情的苦。 他只对两个女人动过真心。 可这两个女人都给了他一个连环的雷霆暴击。 初恋唐泳恩…… 这个猛女,直接把他身边的好哥们睡了个遍儿,生生把他气个半死。 后来又遇上汤乔允。 两人只是闹矛盾,都还没说分手。她就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不声不响的闪婚嫁人了。 她的这柄雷霆之锤,比唐泳恩的绿帽大锤锤的更猛。 正说着。 餐厅侍应生开始上菜了。 汤乔允也赶紧叉开话题,“菜来了,你尝尝他们家的开水白菜,很有特色。” 顾汀州垂头丧气,“我现在吃龙肉都没味道!” “顾汀州,你别这个样子,我……” 顾汀州不想她为难,也知道她的性格保守慢热,“好好好,不说了,吃饭吃饭。” “嗯,你尝尝这个。” 两人正吃着饭。 “宫先生,您预订的位置在这边,这边请。” 服务经理一脸恭敬的在前面带路。 他身后,跟着宫北琛和邱淑仪,还有宫泽轩。 汤乔允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宫北琛亲自推着轮椅,小心翼翼的推着邱淑仪进了餐厅。 “淑仪,我定好了位置,今天特意带你和儿子来这里尝尝他家新出的特色菜。” 邱淑仪温柔一笑,“这是新开的吧?” “是的,开了有几年了。” 侍应生上前拉开凳子。 宫北琛搀扶着邱淑仪,将她扶到了位置上坐下。 “冷不冷?我让人去拿条披肩!” 邱淑仪莞尔一笑,“还好,不冷。” 宫泽轩眼尖,一眼看到隔壁桌的汤乔允,“爹地,你看,是妈咪!” “……”宫北琛顺声望去。 正好看到隔壁桌的汤乔允和顾汀州。 顿时,他的鬓角神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仿佛一瓢热油浇在了他心上。 哪怕两人已经离婚了。 但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从这段感情中完全抽离。他的潜意识中,依然将她当成了是他老婆。 而且,离婚之后,他给了她52亿的赡养费,以及价值几十亿的商业城。 尽管他没有明说。 但他其实是希望她能为他守身如玉,能等着他,守着他,爱着他。 可他没想到,两人才离婚一个星期而已,她就迫不及待的和前男友复合了。 他真的无法接受这种打击和侮辱。 “妈咪…”宫泽轩嘻嘻一笑,欢快的跑向汤乔允。 这么多天没见妈咪,他居然还有点想念。 “轩轩。”汤乔允下意识站立起身。 宫泽轩又兴冲冲的看着顾汀州,“新爸爸,哦,不对,是顾叔叔!” 顾汀州摸了摸他的头,没正形的说:“呵呵,大儿子乖!” 宫泽轩仰着天真的小脸看着汤乔允,“妈咪,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回家?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跟顾叔叔保证过了,以后会做个乖孩子。” “……”汤乔允喉腔一梗,心里还是像被捅了一刀。 尽管宫泽轩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但是,他依然是她辛苦怀胎九个月。拼了半条命,才把他生下来。 甚至,她比普通的孕妇遭受了更多痛楚。 然而… 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种感受,真是难以言喻。 宫北琛平息一口重气,冷森森的呵斥一声,“轩轩,回来。” “哦。”宫泽轩怕爹地生气,只好又回去了他身边。 汤乔允浑身一凉,不愿意面对宫北琛和邱淑仪。 “顾汀州,我们走吧!” 第68章 你这么怕见到他吗 顾汀州看了宫北琛一眼,转而又漫不经心的夹菜,“为什么?菜都还没有上齐呢!” 汤乔允浑身都不自在,更没有心思再吃饭,“走吧,我带你换一家吃。” “干嘛?你很怕见到他吗?你有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躲开他?” “……”汤乔允心腔一梗,正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顾汀州说的也对。 她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他? 只是澳城实在太小了,上流社会出入的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 难免会经常碰面。 说不定以后还会经常碰到。 邱淑仪望了汤乔允一眼,又笑着说:“阿琛,坐下来吧!” 宫北琛的脸色阴的快要滴出水,就连假笑也挤不出来了。 他强行压着心里的怒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把菜单拿来。” “淑仪,你看看想吃什么?” “好。”邱淑仪接过餐牌,漫不经心翻了翻。 “爹地,可不可以叫妈咪和顾叔叔过来一起吃饭?”宫泽轩摇了摇爹地胳膊,天真的问了一句。 “闭嘴!” “噢…” 对面。 汤乔允如坐针毡,更加食不下咽。 哪怕她刻意不和宫北琛对视,也能察觉到他像冰刀一样的眼神。 她浑身莫名的一阵阵的发冷,如坠冰窟。 办理离婚前一晚。 他几乎要把她整死了。 回想他当时的凶狠和暴躁,她就不寒而栗。 察觉到她在微微打颤,顾汀州关切的问,“允儿,你怎么了?很冷吗?” “……嗯,冷气太足了,有点。” 顾汀州听了,冲旁边的侍应生招了招手,“拿条披肩过来。” “好的,先生。” 很快。 侍应生去拿了一条披肩。 “先生,给您。” 顾汀州接过披肩,亲自展开,故作绅士的给汤乔允披上,“别冻感冒了。” 汤乔允浑身一僵,“你快点吃吧,吃完我们赶紧走!” 顾汀州哼笑一声,故意磨磨唧唧,“你难得请我吃饭,我不得吃饱啊?” “来,你也多吃点!” “……”汤乔允心乱如麻,只想快点离开。 看着顾汀州和汤乔允暧昧的样子。 宫北琛双眸倏的收成一道弧线,心里的怒火只往头顶上冲。 “阿琛,我们点一道开水白菜吧?” 宫北琛似乎没有听见,只是满脸阴森的盯着隔壁桌的二人。 “阿琛,阿琛……”邱淑仪又连喊了两声。 宫北琛心神一梗,终于回过神来,“噢,好啊,你想吃什么就点。” “……”邱淑仪沉顿几秒,默默合上了餐单。 他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放下汤乔允。 他的心里已经住了别的女人。 “不吃了,我想回去了。” “怎么了?” 邱淑仪冷了脸,“我看你也没有心思陪我吃饭,干脆回去算了。” 宫北琛见状,连忙又将注意力收回来,“淑仪,难得出来一回,不要闹脾气好吗?” “来,我点餐!” 说完,他压着内心的怒火,强装平静的开始点菜。 隔壁桌。 汤乔允也已经坐不住了,“顾汀州,你吃好了吗?” “这么着急干嘛?” “我放心不下爷爷,要赶紧回医院。” “……”顾汀州慢条斯理的咀嚼着菜,莫名的想笑。 她怕见到宫北琛。 他才不怕。 尤其是上次两人打架,都还没有分出胜负。 “赶紧走了!” “你这么怕见到前夫哥吗?都还有一道菜都没上。” “那你慢慢吃,我去趟洗手间。”汤乔允说完,直接起身去洗手间。 同时,她要赶紧去把单买了。 等顾汀州一吃完,立即就可以走了。 到了洗手间。 汤乔允打开水龙头,洗了个冷水脸。 同时,也强行让自己平复情绪。 “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没有必要这么介意……” 还不等她关上水龙头。 “呯--”一声。 洗手间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汤乔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宫北琛一脸阴森恐怖的走了进来。 “宫北琛,你做什么?” 宫北琛双眸冷的像刀子,语气更是酸冷到了极点,“呵~,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了吗?” 汤乔允心腔一炸,“你有病吧?” 宫北琛逼近两步,冷森森的说:“我真是想不到,你会这么耐不住寂寞。” 汤乔允同样冷冷的回怼一句,“宫北琛,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你比我更先找。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说完,她不想在和他多说什么,绕开他像出去。 宫北琛见状,一把攥着她的胳膊,将她狠狠地抵在洗手池上。 “汤乔允,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不是让你去养男人的。” 汤乔允被抵在冰冷的洗手池上,胳膊被攥得生疼,她挣扎着去掰宫北琛的手指:“松手!你放开我!” 宫北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意:“养男人养到我眼皮子底下,汤乔允,你还真是有本事。” “放开!”汤乔允猛地抬头,眼眶因愤怒泛红,“宫北琛,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我们互不相干。” “你给我的钱,是离婚补偿。怎么支配是我的自由,难不成你还想在离婚后继续掌控我的人生吗?” 宫北琛看着她倔强冷漠的模样,心里更疼痛恼怒。 想起办理离婚前那一夜。 她在他身下哭着求饶,一遍遍说爱他,说离不开他。 可一转眼,她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并且,这么迅速找到别的男人来替代他。 他没有办法接受她这么薄情。 “你放手。”汤乔允用力挣扎。 宫北琛只是死死抓住她,不肯松手。 正无法脱身。 顾汀州在门外敲了敲门,“允儿,还没好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用力推打宫北琛,“你放开我。” “乔允,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找别的男人。” “我找谁都跟你没关系。” 宫北琛语气更加冷静,“起码一年之内,你不能找男人。” “呯。” 顾汀州察觉到不对劲,也直接推门进来了。 推开门以后。 果然,宫北琛在纠缠汤乔允。 “宫北琛,你放开小允。” 宫北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我警告你,别找不自在。” 顾汀州玩世不恭的冷笑一声,“宫北琛,你和小允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要是再骚扰她,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宫北琛眼神一阴,立刻攥紧了拳头。 紧跟着,他松开汤乔允,阴森的向顾汀州走去。 顾汀州毫不畏惧,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 打架,他从来就没怕过谁。 即便是在澳城,他也不把宫北琛放在眼里。 “顾汀州,你真是好嚣张啊?” “一般般!” 汤乔允见状,生怕两人又打起来。 她慌忙挡在两人中间,“宫北琛,你别乱来。” 说完,她赶紧拉着顾汀州的胳膊,“顾汀州,你也别乱来,我要赶紧回医院,我们赶紧走吧。” “允儿,你不用怕他。他如果再敢纠缠你,我就要他好看。” 宫北琛冷冷一笑,“嗤~,顾汀州,人狂自有天收,别太狂妄。” 他知道顾汀州的背景和后台。 他也惹不起他的背景。 不过,明着不能来,暗着谁也拦不住。 他有100种方法能整死顾汀州。 顾汀州一脸挑衅,“我狂不狂妄,用你教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死死拽着顾汀州胳膊,将他强行拖出卫生间,“行了,别说了,我赶时间。” 顾汀州皱眉,“允儿,你真的不用怕他……” “求你别再说了,赶紧跟我走。” 汤乔允害怕两人起冲突,硬是将顾汀州拉走了。 十分钟后。 两人出了餐厅。 顾汀州仍然一脸不忿,“允儿,你干嘛这么怕他?” “你都跟他离婚了,以后也跟他没关系,你用不着怕他。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来对付他。” 汤乔允开着车,“行了,息事宁人吧!你也不要再招惹他!” 顾汀州:“你是觉得我惹不起他吗?” 汤乔允:“你非惹他做什么呢?” “我就是看不惯他,一想起他把你抢走了,我就想整死他。” “我真是服了,你赶紧回港城吧,以后尽量少来澳城!” 顾汀州不屑一顾,“切~,我给他100个胆子,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汤乔允心头一梗,更加心烦意乱。 …… 餐厅内。 宫北琛窝了一肚子怒火。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以后,邱淑仪和宫泽轩已经不见了。 “服务生,刚刚这张台的女士和孩子呢?” “宫先生,您刚刚去了卫生间,那为女士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慌忙出了餐厅去追邱淑仪。 同时,他也立即给她打电话。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电话打不通。 他心里更加焦急和不安。 邱淑仪肯定是吃醋生气了。 而且,她的性格刚烈果敢,心狠手辣。 如果把她惹毛了,她会六亲不认,什么都干的出来。 【淑仪,你去哪了?快给我回个电话,是生气了吗?】 第69章 他在努力转型做一个儒商 稍后。 宫北琛心急火燎的出了餐厅。 安迪和马可等人,在门口守着,“宫总。” “有没有看到淑仪和轩轩去哪了?” “宫总,邱小姐带着小少爷向人行天桥那边去了!” 宫北琛一惊,“你们怎么不跟着?” 安迪一脸局促,“邱小姐不让我们跟着”。 宫北琛听了,又着急忙慌的向人行天桥那边去找。 这附近都是商业大厦。 餐厅这座大厦,同样连接着对面的商业大厦。 中间是一条人行天桥。 宫北琛急匆匆上了人行天桥! 远远望去。 他看到邱淑仪坐在轮椅上,而宫泽轩被放到了人行天桥的栏杆上。 孩子卷着双腿勾着栏杆,小手同样死死抓着栏杆。 栏杆的下面,就是车来车往的马路。只有他稍不留神,就会栽下去。 “呜呜,我要下来,我害怕!”宫泽轩吓得哇哇大哭。 邱淑仪不为所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宫泽轩。 “爹地,快救我,我害怕,呜呜呜!” 邱淑仪一脸冰凝,慢条斯理的说:“知道为什么惩罚你吗?” “我不知道,我要下来!” 邱淑仪丝毫不心软,“妈咪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只有我一个妈咪。” “你今天犯了错,给别的女人叫妈咪,让妈咪很不开心。所以,你必须接受惩罚。” 最近这段时间。 她都在竭尽全力讨好儿子,想和儿子处好关系。 可今天… 她看到儿子兴冲冲的跑到汤乔允身边,喊妈咪喊的那么自然。 她心里就像被捅了一刀。 宫泽轩虽然是她亲生的,但毕竟不是她亲自生的。她虽然疼爱,但终究是有些隔阂。 宫泽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我要下来,我要下来。” “知道错了吗?” 宫泽轩吓得小脸煞白,“知道错了,妈咪,我错了。” 邱淑仪一脸凝肃,严厉的说:“下次如果还不长记性,妈咪就不是这样简单的惩罚你了”。 看到这一幕。 宫北琛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淑仪,你在做什么?”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 宫泽轩也彻底吓破了胆,紧紧抓着栏杆一动也不敢动,“爹地爹地,我害怕,快救我我啊!” 宫北琛也吓得面目全非,慌忙上前把儿子抱了下来。 而后,劈头盖脸质问邱淑仪,“你怎么能这么做?这多危险,下面都是车。轩轩万一掉下去,怎么得了?” 邱淑仪目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这是在教育他!” 宫北琛又怒又气,“……淑仪,就算你要教育孩子,也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 邱淑仪:“我也想用温柔的教育方式,可事实证明,根本不管用!” “我这样子教育他,他一下子就长记性了。” 说完,她双眸冷森森的看着宫泽轩,“轩轩,你该叫我什么?” 宫泽轩吓得小脸一颤,死死抱着爹地的脖子,“……呜呜,妈咪!” “你有几个妈咪?” “一个,你是我妈咪,我以后再也不敢叫别人妈咪了。” 邱淑仪听了,满意又得意的看着宫北琛,“看到了吗?这就是效果!”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后背一阵阵发寒。 邱淑仪的行事作风,依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果决狠辣,不择手段,一招制敌。 只不过… 他当年也才20岁,年少轻狂,愤世嫉俗,浑身同样充满了唳气。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对成功和金钱的渴望,以及对竞争者的仇视和冷酷。 可如今… 他已年过30,他也已经从当初被欺压的毛头少年,走上了无人可撼动的王者顶峰,睥睨着澳城整个博彩业。 自然而然,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 从前的黑历史和污点,不愿再被提起。 他现在在竭尽全力的转型做一个儒商。 做一个功成名就,受人敬重的企业家,而不再是靠捞偏门的凶残恶龙。 半晌。 宫北琛强行压住怒火,试图扭转她的想法,“淑仪,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没有必要再这么激进和极端。” 邱淑仪听了,沉默了近半分钟,“阿琛,我没有变,是你变了!” 宫北琛皱眉:“对,我们当然都要改变,现在是法制社会,很多东西不能再做。宫氏集团已经是多家上市公司的企业,信誉和口碑非常重要,不能再被泼上半点污水!” 邱淑仪凄然一笑,“……所以,你嫌弃我了是吗?嫌弃我上不得台面了是吗?” 宫北琛心头一梗,“你怎么说到这个上面?我如果嫌弃你,就不会要和你结婚。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前的那些手段和为人处世都必须要舍弃和改变。” “……”邱淑仪听了,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同时,她的心也在一点点变凉。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已经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从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依恋依赖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他不在需要她了,更不再依赖她了。 而她,也无法在掌控他了。 宫北琛提了一口重气,眼神落在她的断指上,心又软了下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邱淑仪凄冷一笑,冷不丁的问,“阿琛,你是不是还忘不掉汤小姐?” “你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对吧?” 宫北琛听了,心里又绞着劲的疼了起来,“……淑仪我和她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此以后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下半辈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好呵护你,好好爱你。” 邱淑仪听了,笑的更加勉强,“那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只是为了当初的承诺?” 宫北琛弯腰,又紧紧握住她的手,“淑仪,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宫北琛说到做到,宁负天下不负你。” “呵呵!”邱淑仪双眸一眨,两行泪滑了下来。 她又不是个傻子。 曾经见过他炽烈爱她时的模样,所以,他不爱时的模样,也尤为明显。 她回来他身边已经一个多月了。 可他依然不肯碰她。 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无论他掩饰的多好,无论他表现的多爱她,也只是愧疚心和往日的恩情在支撑罢了。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 宫北琛心乱如麻,弯腰将她紧紧抱住,“淑仪,不要想太多,你也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等结婚以后,我会让你幸福的。” 邱淑仪听了,心里还是一阵感动,“好,都听你的。” 只要他心中还有愧疚。 那她就不算输的很惨。 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他大可以不念旧情,薄情寡性。 而她也无可奈何。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她,这怎么不算重情重义呢? 所以,她该知足的。 …… 下午三点半。 汤乔允开车回到医院。 “顾汀州,你快点回去吧。” 顾汀州一脸不忿,“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吗?” 汤乔允皱了皱眉,“不是,我是担心太晚了……” “担心什么?” “我要照顾我爷爷,没有空跟你说太多。” “允儿,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汤乔允听了,更加心烦意乱,“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你快回去吧。” “……那好吧!”顾汀州悻悻的下了车。 而后,向他自己的车旁走去。 今天,他原本答应母亲要去公司开股东会。但他根本没去,而是偷跑来澳城见她。 他妈快气炸了,已经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 公司的各大股东更是轮番上阵,对他进行电话轰炸。 现在,一堆股东和高层都坐在会议室,非等他回去开会不可。 他不走不行了。 …… 送走顾汀州。 汤乔允平复一下心情,回到病房。 “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虚弱的躺在病床上,“那个白毛怪呢?” 汤乔允脑仁一疼,“……爷爷,他叫顾汀州。” 老爷子听了,皱眉沉思几秒,“允儿,那个白毛怪看起来不像好人呐,以后少跟这种人打交道。” “好的,爷爷。” “要喝点水吗?” “嗯,不用。”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你和宫北琛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如实告诉爷爷,“爷爷,我们……已经办了离婚手续!现在,就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对外官宣。” 老爷子听了,默默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早离早好。只是,你要想看一点。” “嗯,爷爷放心,我会调整好状态。” “那爷爷就放心了。” 莲姨和李姨也看着她,“小姐,这里有我们照顾老爷子就行了,您可以忙您自己的事了。” “嗯嗯,你们好好照顾爷爷,有什么问题,马上打电话通知我。” “好的。” 第二天。 汤乔允去医院看望爷爷后,又去了古玩城。 最近,又耽搁了一段时间,导致她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 王教授这两天也在询问进度。 她需要尽快将文物修复好。 进了办公室后。 汤乔允调整好状态,然后又拿出西汉的彩绘人物雕塑,开始进行复课后修复。 同时,林山海也给她发了青铜鼎的资料。 其中有一篇资料,记载了青铜鼎主人当时的墓志铭。她做了详细的对比,应该就是一样的。 现在,她要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等爷爷身体好转了,她就要去北城跟着王教授进修了。 第70章 阿琛要带个女人回来 转天。 宫家老宅。 宫母这几日食不下咽,愁的腮帮子都肿了起来。 儿子和儿媳就这么离婚了。 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虽然,她一直在挑剔汤乔允。但总体来说,她对这个儿媳还是比较满意的。 现在他们真的离婚了,她也傻眼了。 “丁嫂,你说阿琛究竟要和谁结婚呢?” “都这么多天了,又不见他把人带回来给我瞧瞧。” 丁妈听了,堆着笑开导她,“少爷做事这么有主张的人,肯定都已经做好打算了。” “您就别提他操心了。” 宫母:“说是这样说,但哪里能不操心?” “都不知道他又找了个什么女人!” 丁妈听完,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个来回。 管她是谁。 反正,只要少爷和汤乔允那个扫把星离婚就对了。 说不定,少爷要娶的人就是箐箐呢! 退一步来说,就算不是箐箐。 新的老婆肯定也比汤乔允好对付。 “嘟嘟嘟…” 宫母正发愁,宫北琛打了电话过来。 “喂,阿琛!” 电话那头,传来宫北琛凝重的声音,“妈,你在家做一下准备,我下午带女朋友回去见你。” “还有,我昨天让人送回家的首饰,你收到了吗?” 宫母一皱眉:“哦,你说那套祖母绿首饰吗?妈收到了,色泽和水头都是一等一的好,妈很喜欢。” 宫北琛打断她的话,“那不是送给你的,是让你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等你见了她,你就说是你送的。” 噗! 宫母听了,霎时气的心脏一噎。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妈还以为你孝心发现,是送给我的呢。” 宫北琛语气更加沉重,“妈,你又不缺这些。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下午就带淑仪回去了。” “欸~,她到底是谁家的女孩子?你总得先给妈通过消息啊?” “妈,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必须要娶她,你也必须要接受她这个儿媳。而且,你要好好的对待她,不能冷脸,更不能戴有色眼镜看她。”宫北琛不放心,一在的叮嘱他妈。 毕竟,他很了解他妈。 宫母是个地地道道的势利眼。 她要是见了邱淑仪,指定不知道怎么反对呢! 但是。 他一向我行我素,一旦做了决定,任谁也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宫母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之你听我的就行了。我现在不跟你说了,准备开车。” “喂,阿琛…” 宫北琛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你看看,他突然就要带个女人回来,你说我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丁妈听了,也吃了一惊,“这么突然?只怕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孩子。” 宫母点头,发愁的说:“我也觉得是。” “但你也知道阿琛的性格,我想劝也劝不住。”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少爷说,做好接人的准备吧。” “……行吧,你和管家说一声,备好像样的晚餐。” “好的。” 丁妈应了一声后,心神不宁的去找管家。 刚走到后院。 沈晚箐冒了出来,“妈妈,你和干妈在聊什么呢?” 丁妈满脸愁容,“箐箐,宫总待会要带个女人回家。还说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你知不知道是谁?” 沈晚箐听了,气的跺了跺脚,“哥哥这么快就又要结婚了吗?” “是啊,这也太突然了,妈之前还以为要和你结婚呢。” 沈晚箐一脸失望,怨怼的说:“怎么可能?哥哥根本就不喜欢我。” 丁妈听了,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也是的,咋那么笨呢?妈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给你铺了这么好的路,你还是把握不住!” 其实,丁家现在已经完全脱贫了! 甚至超越了大部分的中产阶层。 他们也根本不需要再做佣人。 但是,为了给女儿铺路,方便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他们一家硬是赖在宫家不走。 “先别管了,先看看什么形式,看看对方什么来路。” “……”沈晚箐愁眉苦脸,气的泪眼汪汪。 她一直都在花尽心思讨哥哥喜欢。 可惜,哥哥始终对她不感冒。 更让她痛心的是。 她前段时间阴差阳错的被那个保镖睡了,还被拍了裸照和视频。 她都现在都还在胆战心惊,害怕那个保镖又来找她。 …… 中午时分。 几辆车子依次开进宅子里。 宫母,丁妈,沈晚箐以及管家等等,都已经在花园等着了。 “来了,来了!” 车上。 邱淑仪同样心怀忐忑,“阿琛,我怎么突然来见你妈妈,会不会很冒失?” “如果你妈妈不接受我,那该怎么办?” 宫北琛微笑的揽住她的肩,“不会的,我妈肯定会接受你的。” “放心吧,下车。” 宫北琛率先下了车,又走到另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了车。 她的腿有残疾,平时需要做轮椅。 但是,拄着拐杖,或者被人搀扶着,还是能行走的。 宫母挤出一丝笑,上前迎接。 车门一开。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 而且,似乎还有残疾,走路踉踉跄跄。 再细致一看。 对方不但退有残疾,昨手还缺了两根手指,脸上隐隐还有一道伤疤。 顿时,宫母目瞪口呆,不解的看着儿子,“这是……这是……” 难道是亲家母? 但又不至于那么老。 邱淑仪虽然残废了,但五官仍然不算难看。穿着打扮也很利索得体,齐耳短发,也显得很飒爽。 宫北琛搀扶着邱淑仪走到宫母面前,郑重的介绍,“妈,这是淑仪。” “淑…淑仪…”宫母眼睛发直,不敢置信的看着邱淑仪。 邱淑仪为宫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 宫母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她十来年前就失踪不见了,这怎么忽然又冒出来了? 邱淑仪勉勉一笑,“伯母好,好久不见。” 宫母倒抽一口冷气,“你真是淑仪?” “是我。” 丁妈和沈晚箐也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好半晌。 丁妈才揉了揉眼睛,试探的问,“淑仪,真是你吗?” 邱淑仪听了,微笑的看向丁妈,“姐姐,是我,我回来了。” 丁妈倒抽一口冷气,“淑仪,这些年你去哪了?我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呢!”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和你们细说。” “好好好,太好了,我都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说完,她又连忙将沈晚箐拉到跟前,“淑仪,你还认得箐箐吗?” “箐箐,快叫小姨。” 沈晚箐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半晌。 她才回过神来,弱弱的喊了一声,“小姨?” 八年时间未见。 她几乎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小姨。 她只记得,小姨小的时候很疼她。 邱淑仪也惊讶的看着沈晚箐,“箐箐都长这么大了。” “那可不是,一晃都十多年没见了,箐箐都长大了。”丁妈边说边抹眼泪。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这么多年没有下落,她还以为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么多年不见,小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话音未落。 丁妈猛地拧了下女儿的胳膊。 沈晚箐疼得倒抽冷气,不敢再开口。 宫母缓过神,目光在邱淑仪残缺的肢体上打转,勉强扯出笑:“……快进屋坐吧。” “好。”邱淑仪稍稍缓和了尴尬,跟着宫母进了屋。 “坐吧,上茶!” “你说这都这么多年了,还挺突然的!” “是啊…” 几人坐下后,又寒暄客套的聊了几句。 “淑仪,你来的正好,阿琛今天要带未婚妻上门,你也帮着看看。” “……”邱淑仪听了,脸上的笑容一僵。 宫北琛皱了皱眉,“妈,我说的女朋友就是淑仪。” “我今天特意带她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另外,我打算下个月淑仪领结婚证。” 轰! 宫北琛的话,简直像一颗炸雷。 把屋内所有人都炸的外焦里嫩。 宫母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啪啦”一声,茶杯摔在地上。 “……”丁妈和沈晚箐也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北琛。 哥哥要娶的人居然是她的小姨? 这怎么可能? 小姨比哥哥大那么多岁,而且还又老又残,她怎么能配得上哥哥? “阿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妈,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要和淑仪结婚。你不是给书记准备了礼物吗?快拿出来吧。” “……”宫母心脏一阵骤停,盯着宫北琛看了半天,转而又看着邱淑仪。 邱淑仪脸上一尬,也开始难堪起来。 她就知道,肯定会是这样的场景! 宫母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阿琛,那个……我……” 宫北琛拦住她的肩,安抚的拍了拍,温柔的说:“没事,反正早晚都要见面的。” “阿琛,你过来一下,妈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你给我过来!”宫母黑着脸,唳呵一声。 “阿琛,你还是去吧!”邱淑仪也推了推他。 宫北琛听了,只好站立起身去,跟着宫母去了内厅。 第71章 吻得两人嘴疼 不等走到内厅。 宫母的脸已经耷拉成驴脸,气的浑身哆嗦,“阿琛,你是在跟妈开玩笑嘛?” “你跟乔允离婚,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宫北琛一脸凝肃,“妈,我没开玩笑。” “不行,我坚决不会同意。我看你是疯了,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你放着乔允那么好的老婆不要,你居然要娶个又老又残的老女人?” 宫北琛眉头一皱,生气的说:“妈,我不许你这么说淑仪。” “我和她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在我心里也是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辜负她。” 宫母听了,气的火冒三丈,“你和她有什么感情?是,她当初是对宫家做了贡献。” “但我们也没亏待她呀,她该得的酬劳也都拿到手了。” 宫北琛打断她的话,痛声说:“没有淑仪,就不会有我的今天。” 宫母疾言厉色:“阿琛,你醒醒吧!就算她曾经对你有过恩情,你可以在其他方面弥补她!你可以给她一笔钱,也可以给她物质上的满足。你完全没必要把你自己搭进去,你们两个完全不般配。” “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她做宫家的儿媳。” 宫北琛挺直腰脊,冷硬的说:“妈,我今天带她来见你,是通知你,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 “你同意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宫母听了,气的差点吐血,“我不管,你要是敢取她,我就死给你看。” “你是要妈妈,还是要那个女人,你自己选。” 宫北琛:“妈,你别胡搅蛮缠,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娶她,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说完,他黑着脸又转身向客厅走去。 “阿琛,阿琛,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啊你……”宫母气的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 儿子不听她的。 她也根本拗不过。 …… 客厅内。 气氛陷入凝滞。 丁妈和沈晚箐大眼瞪小眼,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半晌。 丁妈还是挤出一丝干笑,“……淑仪,你你和少爷真的要结婚吗?” 邱淑仪沉吟几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从前。 他跟她求过好几次婚。 她都拒绝了。 因为,她不想给他惹麻烦,更不想让他的手脏了。有些事情她能做,而他不能做! 她要把他清清白白的摘出去,所有的后果她来背。 而且,她深信他对她的爱不会变,没必要用一纸婚书来绑住他。 而现在…… 她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她怕他变心了,怕他真是不在爱她了。 所以,婚姻是保障,更是绑住他的枷锁。 母女俩又对视一眼,各种情愫涌上心头。 沈晚箐整张脸纠结成了一团,不甘心的问,“小姨,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你?你跟哥哥要结婚?这…这……” 她想说,小姨根本就配不上哥哥。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又咽下去了。 邱淑仪冷淡一笑,“阿琛要和我结婚,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可是……”沈晚箐更不甘心,心脏堵的厉害。 哥哥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小姨手上了吧?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娶她? “可是什么?” 沈晚箐眼眶一酸,嫉妒的说:“可是,你和哥哥不相配啊!” 她输给汤乔允也就算了。 毕竟,汤乔允是澳城第一名媛。无论是出身,长相,学历,能力等等,都比她强。 可她没有理由会输给小姨。 小姨都快四十岁了,身体还有残疾。 而她,年轻漂亮有文化,更清纯娇嗲惹人怜。哥哥要选,也该选她才对啊? 她才配得上哥哥。 小姨根本配不上。 邱淑仪沉吟几秒,语气有些冷,“哪里不相配?” 沈晚箐嘟着小嘴,不服气的说:“哪里都不相配。” “小姨,你…你该有自知之明的。” 正说着。 宫北琛从内厅走了出来。 “你们再说什么?” 沈晚箐眼眶一酸,立即跑到他跟前,“哥哥,你真的打算和小姨结婚吗?” 宫北琛脸色一沉,“是啊,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该叫姨丈。” “……”沈晚箐听了,脸上的不甘和嫉妒化成了不可思议。 “这是结婚请帖,下个月21号,欢迎你们来参加婚礼。” 说完。 宫北琛从衣兜里掏出烫金的结婚请帖,放在了茶几上。 “淑仪,对不起,今天让你不开心了,我们回去吧!” “嗯!”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搀扶着邱淑仪,向门外走! “妈,你说哥哥是不是疯了?他怎么会要娶小姨呢?” “……”丁妈同样一脸震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邱淑仪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早年间,一直是她帮扶妹妹。 可到了后来。 妹妹开始飞黄腾达,反过来一直在帮扶他们一家。不但送给她好几套房子,还给了她很多钱。 丁家能在宫家这么横着走,其实也都是看在邱淑仪的面子上。 如今,妹妹能够嫁进豪门,她应该高兴的。 可偏偏妹妹和女儿爱上了同一个金龟婿。 相比较妹妹,她当然更疼爱自己的女儿。 “哥哥要是真的和小姨结婚了,那可怎么办?小姨又老又丑,她怎么配得上哥哥?” 丁妈深深叹了一口气,幽怨又无奈的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都说了,小姨又老又丑,你难道还争不过她吗?” “……”沈晚箐听完一梗,心里忽而多了几分底气和自信。 妈妈说的对。 她争不过汤乔允,难道还争不过小姨吗? 来日方长,她一定会让哥哥对她动心的。 母女俩正各怀心事。 内厅,传来宫母崩溃愤怒的哭嚎声。 “活不了了,我不活了呀!我真的要气死了!你说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个不听话的儿子?” 管家和丁妈,以及沈晚箐都慌忙跑去了内厅。 宫母坐在沙发上,哭的捶胸顿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 “夫人,干妈,别伤心了。” 宫母用力捶打着沙发,“你说我们宫家造了什么孽?阿琛要给我娶个这样的儿媳回来。这是要往祖宗脸上摸黑,是丝毫不要宫家的脸面了。” 汤乔允那么优秀,她都还要尖酸刻薄的挑剔。 现在好了。 邱淑仪要真进了宫家大门,以后有她‘好日子’过。 “夫人,您不要太伤心了。少爷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脑子进水了,他被猪油蒙了心。他怎么敢这样?他真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干妈,您别太伤心了。” “兴许,事情还有转机呢!” “还能有什么转机?阿琛做事从来都不管不顾,谁劝都没有用。” “干妈,您还是别再哭了,先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哥哥的决定?” 宫母哭声一嘎,“那你们还不快帮我想办法……” …… 一个小时后。 宫北琛又带着邱淑仪回到玫瑰园。 “生气了吗?” 邱淑仪绵绵一笑,“没有啊,你能带我回去见你母亲,我已经很开心了。” “只是,你妈妈肯定不会接纳我的!” 宫北琛轻轻拥住她的肩,“给她点时间,她会慢慢接受你的。就算她不接受你,你也不用理会她。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们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 邱淑仪听了,柔柔的靠在他肩上,“阿琛,你真的还爱我吗?” “你在说的什么傻话?我当然爱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宫北琛说完,深情的在她额头吻了吻。 他确实对她还有很深的感情。 也确实会将她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 他现在对她的感情,似乎已经升华成亲情了。而不在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邱淑仪心腔一动,“阿琛,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她主动的扑进他怀里,热烈的亲吻他的下颌和喉结。 “淑仪……” 宫北琛一阵心惊肉跳,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 “阿琛,既然你还爱我,为什么不愿意碰我?”邱淑仪说完,直接将衣服脱了。 主动骑在他身上,热烈的吻他喉结。 他的喉结最敏感,一碰就炸。 宫北琛迟疑了一下,转而抱着她热烈的回吻她。 她比他大五岁。 他20来岁的时候,正是最凶猛强悍,不知疲倦的时候。而她火辣热情,魅力四射。 加上两人不能经常见面。 所以,一有机会见面就疯狂的上床。 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她也很享受他的生猛和朝气蓬勃。 而他和汤乔允在一起时,根本就不敢用和邱淑仪在一起时的招式。 因为她根本承受不了。 “阿琛,我爱你,我要你像从前那样要我……” “好!” 宫北琛嘴上痛快答应,可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光打雷不下雨! 由狂吻到慢吻,又到吻的两人嘴疼。 亲了得有20分钟。 他却始终进入不了状态! 折腾了二十分钟。 邱淑仪满脸失望的看着他,“阿琛,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嫌弃我了是吗?” 宫北琛急的一身汗,更尴尬懊恼到了极点,“可能……可能上了年纪,就……” 难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没理由啊! 第72章 宫北琛,你不要靠近我…… 十多天前。 他和汤乔允做时,还很强的啊! “阿琛,你就是嫌弃我了!”邱淑仪一脸失落和悲伤,弱弱的从他身上下来。 “淑仪,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真的……可能……可能我真的要看下医生,你不会嫌信我吧?”宫北琛反过来问她。 “如果,我这方面真的不行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邱淑仪听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才31岁,怎么可能会不行了呢?” 宫北琛硬着头皮敷衍,“男人……男人过了25岁,就……就会下滑的很严重!” “那你和汤小姐在一起时也这样吗?” “……”宫北琛听了,眼珠子一转。 “我…我和她很少做这种事,可能…可能一个月勉强一两次。” 其实不是。 他天天晚上都要做,而且至少两三次。 只要她没来月经,他就不会消停的。 “真是这样吗?” “是真的,我…我发誓!”宫北琛下意识开始撒谎。 他也最善于撒谎,谎话张嘴就来! “我明天去医院看看男科,看看是不是哪方面出了问题,开点药调理调理。” “……”邱淑仪一脸审视的看着他,心里在思考他说的是真是假? 看着她不信的眼神。 宫北琛叹了一口气,反客为主,“淑仪,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如果我以后都不行了,你会看不起我吗?还愿意和我过下吗?” 邱淑仪听了,认真的说:“阿琛,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至死不渝。” “这就好,你放心,我肯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看好身体。” “饿了吧?要不,我去给你煮个面?” “让佣人煮吧!” “不,我想亲自煮给你吃。”宫北琛说完,站立起身,想赶紧离开房间。 现在,他居然很害怕单独和她待在一起。 明明他心里还爱着她,仍然觉得她是最重要的女人。 可为什么哪方面会不行了呢? “嘟嘟嘟…” 宫北琛刚准备去煮面,管家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 电话接通后,管家心急火燎的说:“宫总,您快来医院一趟吧!夫人刚刚气的休克了,现在已经送她去了医院。” 宫北琛听了,心里一紧,“什么?要紧吗?” “刚刚已经送夫人去医院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是心脏病发,您快点来医院吧!” “嗯,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 宫北琛有点心急如焚,“淑仪,我妈进了医院,我必须马上去一趟。” 边说,边拿起西服和车钥匙,准备离开。 邱淑仪一脸担忧,“要紧吗?” “现在还不知道,我马上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有什么事我打电话告诉你。” “嗯,那好吧!”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匆匆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 澳大医院。 宫母躺在病床上,一脸心急如焚,“阿琛来了没?” “刚给宫总打了电话,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这样真能行吗?” 丁妈:“肯定能行,装病还不会吗?心脏病最容易装了,夫人就装的要死要活的样子,宫总肯定信。” 沈晚箐:“就是,哥哥最孝顺了。他要是知道干妈被气出了心脏病,肯定会改变主意的。” 宫母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说得对,我好歹是他亲妈。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不顾我的死活?” “干妈快躺好,等下别露馅了。” “嗯嗯…” “夫人,宫总来了。” 宫母听了,连忙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装晕。 丁妈和沈晚箐爬在床边痛哭,“夫人,干妈,您快醒醒啊!” “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咔嚓!”一声。 宫北琛重重的推开病房内,心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妈,你怎么样了?” 宫母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手上打着点滴,鼻腔上戴着氧气罩。 丁妈抹了抹眼泪,“少爷,您可算来了。医生说夫人受了巨大刺激,导致心脉受损。” 沈晚箐也哭的泪眼婆娑,“哥哥,干妈身体一向不好,根本不能遭受任何刺激。” 宫北琛听了,忧心忡忡的来到床头看了一眼。 只见妈妈面色红润,气息均匀。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眼珠子在咕噜噜转。 很显然,她意识清醒,并且在听他们的谈话。 “医生怎么说?” “医生就是说夫人突发心脏病。” 宫北琛:“去把医生叫来。” “既然突发心脏病,就应该送急救室或者重症监护室。” “啊?那个,医生刚刚已经做了急救。” 很快。 医生也匆匆进了病房。 “医生,我妈的病情严重吗?” 医生不敢撒谎,“呃~,宫太太身体有些虚弱,血压有些高,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心脏没有问题吧?”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做个全面检查,会更好。” “嗯,那就把所有能检查的体检都做一遍,一样都不能落。” “好的,宫总。” 宫母听了,心里暗暗叫苦。 她前两个月刚做的全身体检,身体什么问题都没有。 现在又要做一遍全身体检,这不是纯纯折腾她吗? 医生出去后。 宫北琛来到病床跟前,一脸关切的说:“妈,你放心。不管你有什么病,我都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好。” 宫母听了,根本憋不住,猛的又睁开双眼,“阿琛,你是真的不管妈妈的死活吗?” “妈,不是说了吗?不管你有什么病,都会找医生给你看好的!” “我这是心病,我不能接受你娶那么个女人过门。总之,你要非娶她的话,我就不活了,我干脆从楼上跳下去算了我。” 宫北琛眉头一皱,“妈,你能不能别这样?” “你能不能别这样?” 母子二人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起来。 “夫人,宫总,您们别吵了!有什么事,慢慢沟通。” “哥哥,你别在顶撞干妈了。要不你先离开吧,我们好好劝劝干妈。” “妈,你好自为之。”宫北琛心烦意乱的丢下一句话。 而后,转身快步离开。 “你看看他?他这是什么态度?他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丁妈:“夫人,主要您装病装的不像,少爷根本不当回事。” “这做戏要做全套,您的装的很像才能发挥作用。” “……”宫母心口一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真的生一场大病吧? …… 医院走廊。 汤乔允和莲姨推着汤老爷子,从康复室走了出来。 “老爷子今天第一天做康复训练,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棒了。” “只要一直坚持做下去,肯定能恢复好的。” 汤乔允听了,贴心的给爷爷擦了擦唇角的口水,“爷爷,您一定要按照医生的训练方法,按时做康复训练。” “嗯好…”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走吧,送爷爷去病房吧!” 刚准备回病房。 迎面。 宫北琛恰好走了过来。 两人都彼此一愣,五味杂陈。 半晌。 汤乔允立即推着轮椅,想快点离开。 “乔允,爷爷好点了吗?” 汤乔允冷淡的回了一句,“谢谢,我爷爷已经好了许多。” 宫北琛下意识走到老爷子跟前,“爷爷,希望您早日康复……” 老爷子厌恶的瞅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一旁。 “我们要回病房了。” 说完,汤乔允推着爷爷回了病房。 她不想和宫北琛再有任何交集。 可澳城实在太小,总是会碰到。 她打算明天帮爷爷转院。 转去另外一家医院。 “小姐,这里有我们负责照顾老爷子就好了,您去忙吧!” “嗯,我明天再来看爷爷。” “好的。” 汤乔允在病房又陪了爷爷半个小时,一直到了三点钟,才准备离开。 拉开病房门。 她有些担忧的瞅了瞅外面。 还好,宫北琛已经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拿着车钥匙向电梯间走去。 她要回去古玩城,将青铜鼎的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明天开始,她要竭尽全力修复彩绘雕塑和素纱褝衣。 “叮!”一声。 电梯门打开了。 汤乔允走了进去,一边按负一层的按钮,一边给司机和保镖打电话。 “嗯,我马上下到停车场,你们在车旁等我。” 电梯门缓缓关上。 眼见就要彻底关上的时候。 电梯门卡了一下,继而又缓缓打开。 宫北琛冷不丁的走了进来。 “呃~,怎么是你?”汤乔允吓了一跳,根本不想和他单独坐电梯。 宫北琛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透着莫名的情愫,“怎么了?你这么不想见我吗?” 汤乔允不想理他,立即又伸手去按开门键,想要出去。 “砰!”宫北琛伸臂一挡,将她挡住。 而后,直接按了关门键。 电梯缓缓下降。 汤乔允心口一紧,下意识缩到角落,“你干什么?” 她现在忽然很害怕他。 尤其是最后几次。 他一次次刷新了他的恶劣和恐怖。 她真的怕了。 “乔允,你这么害怕我做什么?”宫北琛一脸唏嘘阴郁的看着她,高大魁梧的身躯向她逼近。 逼仄的空间。 更放大了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和危机感。 “宫北琛,你不要靠近我……” 第73章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宫北琛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向她身边靠近,“乔允,你这么抗拒我做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更不会伤害你,我怕我做什么?” “不要过来。”汤乔允低头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躲到了另一边角落。 宫北琛心尖一疼,转身又向她靠近。 他忽然很想验证一下。 是自己真的不行了吗? 还是……还是只对邱淑仪不行? 一靠近她身边,他鼻腔就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不是香水味,而是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着体香的清雅香味。 宫北琛心尖一动,诚挚的说:“乔允,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希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帮忙的。能够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呵!”汤乔允听了,忍不住冷笑。 跟他做朋友? 简直不要太可笑! 离了婚之后,她只想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因为见面,会让她想起痛苦的回忆,等于将缝合好的伤疤重新又揭开。 相见不如不见。 听见她冷笑。 宫北琛唏嘘的重复一遍,“我是说真的。” “闭嘴吧你!”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第一,他隐瞒了他的感情史。在婚前,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他是否有感情羁绊,他每次都很坚定的回答没有。 其次,他骗她生下了他和别人的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永远都不可能和解。 还有,他在她车上动手脚,想要谋杀她。 如此阴损和歹毒的男人。 她怎么可能还敢靠近? 宫北琛:“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我曾经对你的爱也是真的!” “宫北琛,你真无耻!” “随便你说什么吧!”宫北琛不想在解释,只是忍不住靠近她。 他想要感受一下,自己是否还会冲动? 两人一靠近。 他情不自禁的小腹一热,浑身的血液只往心腔汇集。 汤乔允心里一慌,后背紧紧贴住了墙壁,“你别靠近我。” “乔允,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试验一下。”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试验什么?” 宫北琛不说话,只是一味靠近,想要感受她身上的磁场。 他的呼吸一乱,“乔允,真的不能做朋友了吗?” “你是不是有病?”汤乔允又气又怒,抬手狠狠向他脸上扇去。 “砰!”宫北琛早有预料,抬手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虽然很细,但却有点点肉感。 她是小骨架,但不是皮包骨。而且,她的皮肤极白极薄,像白瓷一样细腻柔滑。 仅仅只是握住她的手腕,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又想动手打我吗?” “放手。” “不放。”宫北琛贴的更近,呼吸更乱。 “咚!”一声。 汤乔允狠狠抬脚,高跟鞋的后跟在他脚上狠狠垛踩了一脚。 一脚正踩中他的脚大拇指。 “呃…”宫北琛猝不及防,痛呼一声。 脚趾的疼痛直钻天灵盖,疼得他脑瓜嗡嗡响。 他下意识的想弯腰跺脚缓解疼痛。 汤乔允怕他反击。 抓住时机,毫不犹豫的狠狠一抬膝盖,用力磕向他的胯间! “去死吧!” 膝盖撞得很准。 力感很重。 “唔嗯--”宫北琛双眸猛骤,疼出了一身冷汗。 “我去…” “叮!”电梯门打开了。 不等宫北琛回过神,汤乔允撒腿跑出电梯门。 “乔允……”宫北琛气急败坏,想去追她。 但脚趾和那啥疼的钻心,他几乎站立不稳。 “死渣男,下地狱去吧!”汤乔允跑去电梯后,仍然不解恨。 她又回头,抡起拳头,用尽力气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噗!” 三连暴击。 不致命,但很疼。 宫北琛单脚乱跳着,一手捂着窜血的鼻梁,一手捂着……他的要害。 疼的他晕头转向,火冒三丈。 他从来不舍得对她下重手。 但她每次都是朝死了打他。 当然,男人和女人在体能和体型上,天生差距就很大。 她用尽全力打他十拳,可能他不痛不痒。 但他回击一拳,可能就会要了她半条命。 所以,他从来不跟她动手。 打完最后一拳。 汤乔允不敢迟疑,慌忙向车旁跑去。 “蹭蹭蹭!” 她跑的极快。 到了车旁,立即拉开车门上了车。 “快开车。” “沈总,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 “别问了,快走。” 司机听了,不敢迟疑,“哦哦,好的。” 说完,立即挂档踩油门。 车子快速的驶出停车场。 电梯内。 “唔嗯,该死,你给我等着。” 电梯外面。 七八个保镖听见声音,立即围了过来。 看到宫总顺鼻流血,保镖们都吓坏了。 “宫总,您要不要紧?” “嘶哈~”宫北琛看了一眼手上的血,更加火冒三丈。 “你说呢?” “宫总,赶紧上去找医生为您处理一下吧!” 宫北琛唳吼一声,“那还愣着做什么?” “哦哦。” 几个保镖吓得面目全非。 慌忙上前搀扶着他,又将他送回了诊室楼层。 …… 回到急诊室。 宫北琛的大脚趾指甲盖整个都淤青了,鼻腔的血扔呼呼直冒。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是要害部位,疼的他想要晕过去。 医生见状,吓了一大跳,“宫总这是怎么了?” 安迪一脸焦灼,“别问了,快处理伤口吧。” “好的。” 诊室门外。 沈晚箐看到这一幕,又心疼又气恼。 敢把哥哥伤成这样,而哥哥又不计较的人。 只能是汤乔允。 而且,她刚刚亲眼看到哥哥追着汤乔允进了电梯。 “汤乔允,你这个贱女人。你居然敢把哥哥伤成这样子,真是该死。” 转念又一想。 她把哥哥伤成这样,哥哥都不跟她计较。 由此可见,哥哥心里还是爱汤乔允那个死贱人的。 “真是可恨,前有狼,后有虎。汤乔允这个死贱人还没搞定,又来了个小姨。” “难道这辈子,我注定没有办法走到哥哥身边?不,我不甘心”! “她们都配不上哥哥,只有我才配得上。” 不管是汤乔允,还是小姨。 貌似都不好对付。 沈晚箐又气又恨,却又无计可施。 憋着劲儿的想了半天。 她大脑里忽而灵光一现,“……能不能让她们两个互相争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汤乔允和小姨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两个若是斗起来,肯定你死我活。到时候,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对,就这么干。她们两个最好狗咬狗,同归于尽才好……” …… 稍后儿。 沈晚箐慌慌张张跑回宫母的病房,“干妈,不好了,哥哥受伤了。” “什么?”宫母本来气的大哼小哼。 听见儿子受伤了,忽的从病床上床坐了起来。 “阿琛怎么了?” 沈晚箐眼泪汪汪,故意惊恐的说:“哥哥被人打伤了,现在就在急诊室处理伤口。” 宫母听了,瞬间炸了,“怎么可能?谁能把阿琛打伤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下了床。 “我要过去看看,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宫家每年花这么多钱,请这么多的保镖,居然还能让我儿子受伤。” “我看他们都是想炒鱿鱼……” 宫母骂骂咧咧,鞋子都顾不上穿正,急匆匆的出了病房门。 沈晚箐在前面带路,“哥哥就在楼下的急诊室。” “快过去看看。” 几人心急火燎的来到电梯口。 电梯口已经等了许多人,电梯半天都还没有上来。 “电梯怎么还不来?真是急死个人了。” “干妈,反正就一层楼,干脆走楼梯吧。” “嗯嗯,也好。” 宫母等不及,立即又跟着沈晚箐向楼梯口跑去。 到了楼梯口。 仍然是一堆人。 今天医院的病人特别多,很多的病人家属等不及电梯,也都选择走楼梯。 宫母着急忙慌的下楼,“别挡路,别挡路。” “这么着急做什么?” 趁着人多混乱。 沈晚箐脑子一乱,下意识的伸脚拌了宫母一下。 “啊--” 宫母本就急着下楼。 这一下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扑了下去。 “咕噜噜--” “咚--” 宫母一直滚了十多圈,才重重的摔在水泥板上。 “夫人,干妈。” 丁妈和沈晚箐回过神,慌忙下了楼梯查看。 楼梯上的其他人见状,也都吓了一跳。 “欸欸呦~~”宫母牙被磕掉了一颗,鼻青脸肿,顺嘴流血。 “天呐,快去叫医生。” “快把夫夫人起来。” “别…别动…腿腿断了。”宫母凄厉的惨叫。 她一向养尊处优,哪有遭过这种痛楚。惨叫几声后,疼得休克了。 “医生,快来。” 医生和护士听见喊叫声,连忙过来查看。 到了跟前一看,居然是董事长的妈妈摔成这样。 顿时,所有人都慌了起来,“快把推车推过来。” 众人手忙脚乱,抬着宫母上了小推车。 而后,火速将宫母送到了急诊室。 “医生不好了,宫夫人摔伤了,牙磕掉了一颗。” 几个外科医生见状,顾不上其他病人,慌忙上前给宫母诊治。 “牙断了,快拿止痛药,去去叫牙科的王医生过来。” “腿也骨折了,快去把骨科的李主任叫来。” “要不要通知宫总?” 第74章 宫北琛不在医院吧? 这边厢。 宫北琛在诊室里疼得冷汗涔涔。 耳边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以及医生喋喋不休的叮嘱。 正闹心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咔嚓!”一声。 诊室门被推开。 沈晚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哥哥,不好了。” 宫北琛心头猛地一颤,挣扎着要起身,却因胯间的剧痛跌回座椅,“怎么了?” 沈晚箐泪眼婆娑,哭着说:“哥哥,干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牙磕掉了一颗,腿也摔断了,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宫北琛听了,吓得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 “干妈……她……她不同意哥哥娶小姨。刚刚在病房一直哭,哭的眼睛都肿了。” 宫北琛眉头一皱,“挑重点说。” 沈晚箐抽噎两声,“干妈可能太悲伤了,又听说哥哥受伤了。然后,急着来看哥哥。不知道怎么滴,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她当然不敢说是她故意拌了宫母一脚。 而且,当时很混乱,楼梯上很多人。 就算查监控,也查不出来是她。 干妈虽然对她很好。 但她眼下只能这么做,只有干妈受了重伤。哥哥肯定就没有心思和邱淑仪举办婚礼了。 而且,还可以把这件事的过错,归咎到邱淑仪头上。 宫北琛听了,心慌意乱,“快带我去看看。” 说完,他扔着疼痛站立起身。 “快去推个轮椅过来。” “不用了。”宫北琛黑着脸,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向急诊室走去。 …… 稍后儿。 到了急诊室。 几个科室的专家也都赶来了。 他们个个都不敢松懈,各自发挥自己的医学专长,竭尽全力给宫母医治。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宫总先别急,夫人正在接受治疗。您请耐心等待吧!” “滋~”宫北琛心急火燎的叹了一口气,在急诊室门口坐了下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两个外科医生走了出来。 宫北琛慌忙又起身,“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医生摘下口罩,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宫总,夫人右腿胫骨骨折,需要立即手术固定。下颌骨骨裂导致牙齿脱落,后续可能要种牙....\" “都是外伤吗?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宫总请放心,这个倒不会。” 宫北琛听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你们一定要用做好的治疗手段,尽量将损伤和疼痛降到最低。” “好的,宫总请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这就好。” 丁妈一个劲儿长吁短叹,“唉~,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搀扶住夫人。少爷要怪就怪我吧!” “……”宫北琛眉峰紧皱,不想理会她。 沈晚箐尽管心里慌乱,但还是哭哭啼啼的说:“呜呜呜…,妈妈,你别自责了。干妈摔下楼不能怪别人,主要的干妈太伤心了,才导致悲剧发生。” “干妈刚刚一直嚷嚷要跳楼,我们还以为干妈只是说说气话,没想到……” 宫北琛听了,眉头皱的更紧。 宫母不同意他娶邱淑仪。 看来,这件事对妈妈的打击真的很大。 “行了,你们都别哭了。只要没出大事就好,以后让佣人多看着点。” 宫北琛心猿意乱,也根本不会想到,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他妈。 自然而然,他也没想着要去调监控。 当然了。 人多杂乱,就算调了监控,也不一定就能指定是沈晚箐。 …… 又过了一个小时。 宫母做完了手术,腿上也打了夹板,被推出了手术室。 宫北琛慌忙上前,“妈,你怎么样了?” “宫总,夫人还没有苏醒,可能还要半个小时。” “嗯好。” “那我们先安排夫人去病房。” “要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护人员。” “宫总请放心!” 护士们推着小推车,将宫母送去了vip病房。 刚好。 汤老爷子的病房就在隔壁。 路过汤老爷子病房时,宫北琛下意识停顿了一下脚步。 想想今天被汤乔允痛殴,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四年婚姻。 就算他欺骗了她,但他也给她花了那么多钱。而且,离婚后,还给了她近百亿的赡养费和补偿。 她虽然出身豪门,但也该知道一百亿是个什么概念?就算是在顶级豪门当中,这也是个非常惊人的天文数字。 他舍得给,足以证明他是有良心的。 就算她骗她给他生个孩子怎么了? 100亿,足够他找无数个女人给他生孩子了! …… 半个小时后。 宫母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嘶哈…” 她的嘴里塞在止血棉。 断掉的牙根儿也被彻底拔了。 宫北琛守在床边,看见她醒了,立即关切的上前查看,“妈,你醒了?” 宫母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半天不能聚焦。 “嗯…哈…这是哪里啊?我这是在哪儿?” “妈,这是医院。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腿摔断了,现在要好好休养。” 宫母听了,又晕坨坨的缓了半晌。 断联的思维,才终于连接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 不等她说完。 沈晚箐猛地扑到病床跟前,痛哭流涕的说:“干妈,您别太伤心了呀!” “就算您反对哥哥和小姨的婚事,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下午,您说您要跳楼,我们都以为你说的是气话。但没想到,您居然真的跳楼了。” “您知不知道,哥哥刚刚都担心坏了。呜呜呜,干妈,求您了,您千万不能再做傻事!” 宫母听了,眼珠子转了半圈,大脑宕机了。 她本想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来! 但听沈晚箐这么一提醒,她立刻回过神来了。 假如说她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那儿子最多只是关心关心她。 而如果说她是因为反对儿子和邱淑仪的婚事,从而气的跳楼摔断腿。 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她就不信,自己儿子真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个当妈的寻死? “干妈,您千万别在做傻事了。”沈晚箐又哭哭啼啼重复了一句。 不得不说。 她念了这么多年书,智商还是在线的。 坏点子一转就来。 宫母心领神会,顺坡下驴,“呃…阿琛啊,你让妈死了吧!你要是非娶那个女人,你就当妈已经死了。” 宫北琛眉头紧皱,一脸焦灼,“妈,你何苦这样呢?” 宫母半死不活的说:“我不管,我就是是死,我要不同意你娶那个女人进门。” “……妈,你先好好养着,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别的。” “不行,你必须现在答应我,和那个女人分开。不然,我下次就从宫氏集团的顶楼跳下去。” “……”宫北琛心腔一梗,更加心烦意乱。 但看着妈妈都成这样了。 他不敢在刺激她。 “你说话啊!” “妈,你养好身体后再说吧!我答应你,在你身体养好之前,我暂时不会和淑仪结婚。” 说完,宫北琛害怕她妈继续胡搅蛮缠。 赶紧站立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外面。 感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闷闷不乐的走到医院走廊外,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嘟嘟嘟…” 邱淑仪打了电话过来。 “喂,淑仪。” 电话那头,传来邱淑仪关切的声音,“阿琛,你妈妈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唉~”宫北琛心烦意乱的叹了一口气。 “很严重吗?” “淑仪,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邱淑仪听了,心里隐隐作痛。 “那你今天还来玫瑰园吗?” “淑仪,我今天没办法过去了。我妈现在伤的很重,腿断了,我最近几天可能要在医院陪宿。” “伯母伤的这么严重吗?” “是的,现在腿骨骨折,可能要两三个月。” “……那好吧!” “嗯,你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 “好的。” 挂了电话。 宫北琛更加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 第二天。 汤乔允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另外一家私人医院。 准备将爷爷转去那家医院。 不过,鉴于昨天和宫北琛闹了矛盾。 她不敢贸然来医院,而是让莲姨为爷爷办理出院手续。 中午十点。 汤乔允正等的忐忑不安,莲姨打了电话过来。 “小姐,不行啊,医生说老爷子暂时不能出院。如果强行出院的话,必须要签一份免责声明。说老爷子后续治疗出现任何问题,都和澳大医院无关。” 汤乔允听了,眉头紧皱,“你帮忙代签不行吗?” 莲姨:“不行,非要病人的亲属签字。” 汤乔允心腔一梗,“行,我知道了,你去看一下医院,宫北琛不在吧?” “没有看到宫总,应该不在吧!” “你再去其他楼层看看!” “嗯嗯,好的。” 过了一会儿。 莲姨又打了电话过来,“小姐,我把医院上下楼层都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宫总的身影。” “再说了,宫总那么忙,怎么可能会一直在医院待着呢?” 汤乔允听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你和李姨她们先收拾好东西,我现在赶去医院。” “好的,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知道了,我二十分钟后到医院!” 第75章 乖乖听话,老公很想你……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带着助理和保镖,匆匆赶到医院。 病房内。 李姨和莲姨几人,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小姐,已经都收拾好了,就等您去签字了。” 汤乔允点点头,“嗯嗯好。” 稍后儿。 她拿着各种出院手续,以及免责声明,去了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翻了翻她手上的资料,一边在上面盖章,一边说:“这份免责声明需要院长签字,病人目前的状态是不太稳定的,我们是不建议转院治疗的。” “不过,你们既然坚持要转院,我们也只能配合。只是一些注意事项,还是需要跟您讲解清楚。” 汤乔允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主治医生站立起身,“汤女士,请跟我来。” “好。” 主治医生拿着一叠资料,带着她出了办公室。而后,又向住院部走去。 汤乔允好奇,“嗯,医生,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我们现在要去找院长签字。” “院长的办公室不在这一层吗?” 主治医生:“哦,院长亲自去查房了,他现在在住院部那边。如果我们在这里等,可能会等很久。所以,我们还是过去找他吧。” “……”汤乔允眉头一皱,心里有点担心。 主治医生冲她微微一笑,“请放心,只要院长签的字,病人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那好吧。” 汤乔允又跟着他进了电梯。 而后,去了另外一栋楼的住院部。 上到九楼。 主治医生又领着她向一间病房走去。 “咔嚓!” “汤女士,请进。” 汤乔允眉峰一皱,犹豫着不敢进。 “请进,院长就在里面。” “好。”汤乔允领着四个保镖,准备进去。 主治医生见状,将几人都拦了下来,“呃,里面有病人,影响别人休息就不好了。汤女士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其他人留在外面等就好了。” “……那你们就在这里等吧!” 反正就一间屋子。 只要她喊一声,保镖们肯定能听见。 进到里面! 才发现里面空间很大,既像是一间办公室,又像是一间高档的vip病房! “院长呢?” 医生微微一笑,“您坐下稍等一下,我院长马上就来。” “嗯嗯。” 主治医生说完,转身离开了。 汤乔允翻看着一叠资料,安静的等着院长来。 三分钟后。 门被推开。 宫北琛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 他的脚趾还疼得厉害,不敢走太快。鼻腔也有些肿,隐隐有血痂。 汤乔允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宫北琛,怎么是你?” 宫北琛随手将门关上,阴笑的看着她,“怎么不能是我?” 汤乔允心腔一梗,慌忙从凳子上站立起身。 “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关心爷爷。爷爷的病情很严重,需要好好的调理和后续的治疗。” “澳城所有最好的医生都在这家医院,你确定要把爷爷转走?” 汤乔允一脸冷肃,冷冰冰的说:“这个不用你管!” 说完,她立即向门口走去。 宫北琛伸胳膊一挡,将她拦住,“好,我不管!我今天是来跟你算账的。” 汤乔允心一跳,立即后退几步,“你干什么?你别靠近我!” 宫北琛一脸冷谑,迈着长腿向她逼近,“呵~,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是怕我报复吗?” “你到底想干嘛?” “你说呢?” “我怎么会知道?” 宫北琛听了,冷哼一笑,双眸喷火的看着她,“你昨天把我打成这样,想就这么算了吗?” “那你想干什么?” “在澳城,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你动了我,我当然得还回去。” 说完,他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伸臂去揽她的腰。 “啊,你放手放手!”汤乔允惊慌失措,立即抬手去打他。 他有预料般接住她的手腕,同时,将她向后面的桌子上推。 “呃啊!”她慌忙又抬腿像踢他。 可惜。 昨天吃了闷亏,他长精了。 宫北琛迈前一步,长腿别开她的腿。 同时,轻而易举的将她摁在了桌上。 汤乔允半个身子悬空,只能死死抓着他的领带。同时,拿着手上厚厚的一叠资料,对着他劈头盖脸的抽打。 “宫北琛,你个死混蛋,你放开我。” 宫北琛站着不动,“乔允,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放开。” 宫北琛俯身压着她,粗气喷到了她脸上,“我怕动手打伤你,你怕动手打不死我是吧?” “你看看你把我打的,你良心不会痛吗?” 汤乔允听的火冒三丈,“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讲话,你别碰我。” 宫北琛冷谑一笑,伸手扯松了领带,“我本来是没想动你的,但你昨天把我打成这样。我如果不狠狠收拾你,别人会笑我不是男人!” 汤乔允听了,大脑一炸,更加惊恐的挣扎,“宫北琛,你卑鄙无耻,你不要乱来。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如果碰我,我就去控告你强我!” 宫北琛冷笑,继而解开皮带卡扣,“那如果是你主动要呢?” “你神经病,你走开。” 宫北琛笑的恶劣,“呵呵~,我碰你,你不是也很舒服吗?哪个强犯,是会让对方爽的?” 汤乔允听的脑仁发疼,更气的浑身哆嗦,“宫北琛,你下流,你好恶心,你住嘴。” “告我?法官如果问你有没有达到gc,你打算怎么回答?说你来了五次吗?” “你见那个被侵犯的女人,是会爽的来好几次的?是你占了便宜,我吃亏受累!” 噗。 吐血三连。 “……”汤乔允气的差点吐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果然,他的恶劣和阴坏,还没有刷新到最底线。 他竟然还可以更混蛋……更无耻。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明明是那么绅士儒雅。 他怎么可以伪装的那么好? “乖乖听话,老公很想你……” 他不在逗她,猛地吻住她的双唇。 “呃唔…,不要这样。” 不管她怎么挣扎反抗。 都像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 他强如磐石,根本推不开。 不过五分钟。 她已经被逼入绝境,马上就要失守最后的城池。 她不敢在反抗,转而慌忙服软,“宫北琛,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子。我给你道歉,你不要碰我。” 宫北琛玩味一笑,“好,那你道歉,说你知道错了。” 汤乔允吓得瑟瑟发抖,泪眼汪汪,“我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你放过我吧……” “唔嗯…”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故意发狠。 不给她任何求饶的活路。 “现在才道歉,晚了。”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晕过去,更气恨的掉了眼泪。 “宫北琛,你混蛋--” “现在才知道吗?嗯?” 他确实是个混蛋! 早知道道歉也逃不掉,那她就干脆硬气到底好了。 “放开我,不要。” 因为昨天心中有火。 他故意很重。 凶的可怕。 听着她惊慌失措的求饶声,极大的疏解了他心中的怒火。 …… 门外。 沈晚箐一直悄悄留神着宫北琛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汤乔允进了这个房间,又看到哥哥也进的这个房间。 而他们两个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鬼都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可恨可恨,汤乔允你这个死贱人。你和哥哥都离婚了,居然还想方设法的勾引哥哥上床。” “你给我等着,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晚箐又气又怒又恨。 她很快从包里翻出上次小姨给她的名片和联系方式。 而后,直接拨通了邱淑仪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 邱淑仪接了电话,“喂,哪位…” 沈晚箐心头一梗,心急火燎的说:“喂,小姨,是你吗?我是晚箐。” 邱淑仪听了,愣了几秒,“是我,怎么了?” 沈晚箐心里恨得紧,立即想要将事情告诉她。 但转念又一想。 小姨一旦有了心理准备,就算前来抓奸,威力势必会弱很多。 还是让她冷不防的看到这一幕,才能最大程度刺激到她。 “小姨,不好啦。医院这边出事了,你快点来医院一趟吧。” 邱淑仪:“医院出什么事了?” 沈晚箐焦灼的说:“哥哥和干妈他们都受伤了,哥哥现在……” 邱淑仪心里一慌,“阿琛怎么了?” “总之你别问了,哥哥现在情况很不妙,你快点来医院一趟吧!” 邱淑仪听完,还以为宫北琛遇上麻烦,瞬间慌了神,“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嗯嗯,我去医院楼下等你。” “好。” “小姨,你可一定要快着点,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 沈晚箐冲着门口阴狠一笑,恶狠狠的咒骂,“汤乔允,这个死贱人,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等下小姨看到这幅场景,我就不信她还能坐得住。” 想当初。 小姨可是管着澳城14个堂口的大姐大。 黑白两道的生意通吃。 至今为止,小姨手下都还有一批忠实的手下。而澳城好几家中端娱乐城的老板,都曾经是小姨手下的小弟,都曾受过小姨的恩惠和提携。 汤乔允惹上小姨,休想有好果子吃。 当然了。 汤家那么有钱,小姨惹上汤家,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就是想要她们两个两败俱伤。 第76章 这是最后一次 病房内。 没有开灯,只有外面微弱的灯光透进屋内。 他像一匹穷凶极恶的饿狼。 贪婪又凶狠。 她像被恶魔禁锢的玩物。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恶魔的掌控。 …… 最后一次结束。 她浑身像脱了一层皮。 意识被夺舍,灵魂被撞出躯壳。 宫北琛不敢太过放纵,起身穿衣服准备离开。 挤压的怒火疏解,理智忽而又占了上风。 他都马上又要结婚的人了,怎么可以…… 如果,邱淑仪知道他和汤乔允又上床了,她肯定会伤心死的。 想到这里。 他心里一阵懊恼,更有些后悔,也觉得自己确实很渣。 可人性的欲望,就是这么无法遏制。 “乔允,对不起!” “我给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他忍不住俯在床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亲了又亲。 她的眼睛哭的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痕。 “真的对不起……” …… 医院外。 邱淑仪已经火速赶来了医院。 沈晚箐心急火燎的在医院门口等着。 看到她的车子过来。 她立刻跑过去,拉开了车门,“小姨,你怎么来的这么迟?” 邱淑仪忧心忡忡的下了车,“阿琛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的轮椅。”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坐轮椅了,我扶着你过去吧。” “好吧!” 沈晚箐搀扶着邱淑仪,疾步匆匆的向电梯口走去。 “箐箐,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总之,总之就是很严重的事。” 邱淑仪听了,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叮!” 电梯到了。 “小姨,这边儿。” “嗯嗯。” 到了病房门口。 沈晚箐恨恨的指了指房门,“小姨,哥哥就在里面,你快过去看看吧!” 邱淑仪听了,立刻向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 几个保镖拦了上来,“邱小姐,不能进去。” “安迪,汤米,阿琛是不是在里面?” “呃……” 邱淑仪一脸焦灼,“赶紧说,他是不是在里面?” “宫总是在里面,但是,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你们赶紧让开,我进去看看。” 正说着。 “咔嚓!”一声。 病房门打开。 宫北琛从连忙走了出来。 看到邱淑仪来了,他心里下意识一慌,但脸上仍一脸震定,“淑仪,你…你怎么来了?” 邱淑仪上下打量他一眼,关切的说:“阿琛,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宫北琛极力控制着不自在的表情。 邱淑仪心腔一梗,冷不丁的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处深深的牙印。 印记鲜红,很显然是刚刚才咬不久。 尽管他一脸镇定自若的神情。 可他双鬓和脖颈透着一层薄汗,气息也有些不稳,身上隐隐散发一股男欢女爱后的糜气。 很显然,他刚刚做了剧烈运动。 “……确定没事吗?” 宫北琛心腔一梗,担心她非要进去查看。 连忙拦住她的肩,“怎么了?走吧,我们先下去再说。” 邱淑仪这么聪明绝顶的女人。 当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慌乱。 沈晚箐见状,“哥哥,病房里是谁啊?干妈转到这间病房里吗?小姨是特意来看干妈病情的。” “淑仪,那个…我们先下去再说。” 邱淑仪心腔一疼,鼻腔酸了又酸。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宫北琛,仿佛已经将他看的明明白白。 “病房内是谁?” “没谁啊!” 邱淑仪听了,凄然一笑,立即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 她要亲眼证实一下,里面的女人是不是汤乔允。 其实,她的思想很开放。 男人出去偷吃,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 上床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再寻常不过。 可是… 她无法容忍他对别的女人动了真心。 你可以吃快餐,但你不能把厨师领回家,更不能取代她的位置。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将她抱住,“淑仪,别这样。” “不要进去。” 邱淑仪眼底一红,一层泪雾涌起,“里面是汤小姐吗?” 宫北琛心腔一梗,更加心烦意乱。 上次,她就已经在汤乔允车上动了手脚。 如果她再吃醋,肯定还会对汤乔允下手。 “跟我回去,这是最后一次!” “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不是她?” “……不是。”宫北琛说完,猛地一弯腰强行将邱淑仪打横抱起。 “你放开我,我要进去看一下!” “等我回去,没有什么好看的。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宫北琛,你放我下来……” 宫北琛不管不顾,强行将她抱走了。 沈晚箐见状,气的狠狠跺了跺脚,对着病房门恨声骂了一句,“汤乔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病房内。 汤乔允一直昏睡了几个小时,才昏昏沉沉苏醒。 睡醒以后。 屋内一片黑暗。 她浑身更酸痛的厉害,心中的愤恨和羞耻将她淹没。 “宫北琛,你混蛋--” 她踉踉跄跄下床开了灯。 宫北琛已经不见人影了,床上一片狼藉。 她的衣服也被撕坏了。 无奈,她只能打电话给助理。 “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 “好的,沈总。” 半个小时后。 她冲了个凉,又换上了衣服。 踉跄的走出病房。 四个保镖一脸呆滞的看着她,“沈总。” 汤乔允心里怒火攻心,“我刚刚喊你们,你们都听不到吗?” 四人面面相觑,“我们没有听到啊!” “是啊,安迪说你要和宫总聊公事,不让我们进去打扰。” 汤乔允心腔一炸,第一次冲助理和保镖发火,“……行了,你们明天都不用来上班了。” 这批保镖实在不行。 她必须要再换一批尽职尽责,伸手好又聪明的保镖。 “沈总,我们…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汤乔允不想在多说什么,转而心如死灰的向爷爷病房走去。 确实。 她不会去告宫北琛的。 就算去告了,大概率也会判定他们是自愿上床。 他太可恶可恨了。 无论你起初怎样的反抗和挣扎,他都有办法让你沦陷和屈服。 倘若他咬死她是自愿的,那她也百口莫辩。 …… 到了爷爷的病房。 李姨和莲姨都已经等的焦急了。 “小姐,您怎么才回来?” “没事,别说了,我们马上出院。” “哦哦好的。” “爷爷,我们走了。” 汤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被护工搀扶起来。 而后,佣人推了轮椅过来。 “老爷子小心。” “爷爷慢点。”汤乔允跟着佣人,一起将爷爷转到轮椅上。 “走吧!” “小姐,是去立德私人医院吗?” 汤乔允一脸凝肃,“不是,我们离开澳城,去北城。” “啊?” “去北城?” 汤乔允点了点头,“是的,我刚刚打电话包了专机,医护团队会跟我们一起去北城。” “呃……”莲姨和李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汤乔允不在多少什么,一边吩咐助理去拿证件等等,一边开始打电话联系北城的医院。 她很清楚! 只要她留在澳城,就没有办法摆脱宫北琛。 她带着爷爷一起去两千公里外的北城。 只有这样,才能完全的摆脱他。 …… 几个小时候。 飞往北城的飞机冲破云层。 汤乔允望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澳城,攥紧了爷爷的手。 老人浑浊的眼底藏着担忧,却只是轻拍她手背:“丫头,别委屈自己。” “爷爷,您不是一直想落叶归根吗?我带您回咱们的祖宅长住。” “嗯~,爷爷也早就想回老家看看。可惜,北城的冬天太冷,爷爷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啊。” “没事的,爷爷,有暖气。我们先住一段时间,如果实在不习惯北城的气候,我就送爷爷去国外。” “去哪里都行。”汤老爷子慈祥一笑,不在多说什么。 他知道孙女想要离开澳城。 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澳城。 所以,才会想要带走他。 “我就是担心爷爷……” “爷爷没事,你能多陪陪爷爷,爷爷已经心满意足了。” 汤乔允听了,眼眶一酸,忍不住想掉眼泪。 都怪自己有眼无珠,当初非要嫁给宫北琛。 不然的话,也不会害的爷爷这么大年纪,还得跟着她颠沛流离。 看着孙女红了眼睛,老爷子慈爱的安慰她,“别难受,没有过不去的坎。到了北城,一切重新开始。” “而且,北城是考古圈是圣地,也是古玩界最大的聚集地,对你也有帮助。” “嗯嗯,谢谢爷爷给我打气。” “傻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 这边厢儿。 宫北琛好不容易将邱淑仪送回了玫瑰园。 同时,他也忍不住担心汤乔允。 给她打了几个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他只好让保镖去医院查看。 “安迪,怎么样了?” 安迪一脸焦灼,“宫总,汤小姐和汤老爷子已经离开医院了。” “他们转去那家医院了?” “好像离开澳城了,听说汤小姐包了一架专机,带着老爷子去了北城。” “……”宫北琛听了,心里一阵空白。 这样也好。 她离开了澳城,起码不会在和淑仪起冲突。 第77章 你去北城做什么 傍晚七点多。 飞机降落在北城机场。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北城天气已经开始转冷。 “哇~,好冷啊!给爷爷盖好挡风被,不要着凉了。” “小姐放心,都准备的很充分,不会让老爷子受冻。” “嗯好。” 李姨贴心的给她送上一条披肩,“小姐,您也当心着凉,您披上这条羊绒披肩吧!” “嗯嗯。” 汤乔允下了飞机后,还是冻的打了一个哆嗦。 澳城是南方城市,没有冬天。 陡然到了北方城市,她一下子还是不太习惯。 “小心,慢着点。”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小推车,小心翼翼的将汤老爷子推下飞机。 “我和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现在直接送爷爷去医院就行了。” “好的。” 稍后儿。 汤老爷子被送到救护车上。 而后,向着北城最好的医院驶去。 …… 晚上八点半。 京大医院。 在林山海的帮助下,汤老爷子顺利安排住进了病房。 安顿好爷爷。 汤乔允很诚恳的向林山海道谢,“林师哥,谢谢您帮忙。京大医院的床位这么紧张,您还能帮忙安排vip病房,真是太感谢了。” 林山海推了一下鼻梁上眼镜,清俊白净的脸庞,浮现一抹温笑,“说这个就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帮个小忙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汤乔允听了,还是一脸感激,“嗯~,我请你吃个饭吧!” 林山海温和一笑,斯文的说:“不用这么客气,你到了北城,应该我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饭才对。” “不不不,还是我请你吧!” “呵呵~,今天就算了。你刚到北城,很多事都要忙,快回去休息吧!等你安顿好了,我们在说吃饭的事!” 汤乔允听了,笑着回了一句:“……那好吧!” 林山海耳尖微微发烫,语气有些紧张,“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再见。” “再见。”林山海礼貌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他今日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框眼镜。加上他相貌清俊白净,气质儒雅,很像古代书香门第家饱读诗书的公子。 事实上,他也确实如此。 他父亲是北城一所中学的校长,母亲是着名的外科医生。林家虽然不是豪门,但家境和家风很好。 他现在已经拜入了王教授门下,成为了汤乔允的师哥。 林山海走后。 汤乔允又返回病房,叮嘱莲姨和李姨等人,“爷爷的后续治疗和康复训练,可能还要三个月。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等爷爷身体好转,我给你们放大假和双倍奖金。” “小姐请放心,就算没有奖金,我们也会全心全意照顾老爷子的。” 汤乔允听了,温和一笑,“辛苦你们了。” 莲姨一脸关切,“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小姐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明天再来看爷爷。” “好的。”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和爷爷倒了别后,带着助理离开了医院。 爷爷这边有四个贴身佣人,八个顶级护工照看。以及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等等,所以,她不用担心。 现在,她得先回汤家祖宅,安顿一下住所。 …… 半个小时后。 汤府四合院。 助理阿茹开车送她到了祖宅。 汤家的祖宅位于二环的一处四合院,寸土寸金。如今已经是文物,不允许私自拆建。 汤老爷子小的时候,就在这里长大。 六七十年代时,汤家举家迁往澳城。 这处四合院也被充公了。 到了九十年代,汤家又花了高价,将四合院又买了回去。 回到祖宅后。 看家的管家和佣人,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迎接,“欢迎小姐回家。” 汤乔允指挥佣人将行李搬进屋,“都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我来我来。” “这次怎么带这么多行李?小姐是打算常住吗?” “是的。” “哦哦好的。” 平日。 祖宅这里一共有一个管家和四个佣人,负责看门和打扫卫生。 汤老爷子和汤乔允,每年也都会回来住几天。尤其是举办古玩商会时,他们是必须要回来的。 进了屋子,顿时暖和起来。 汤乔允身心俱疲,吩咐助理归置行李后,就累的回房间休息了。 “我在澳城办公室的物品,让他们小心打包好。寄过来北城,千万不要有一点损坏。” 阿茹一脸凝肃,“汤总放心,已经打电话给思慧她们。她们明天就找人打包,估计三两天就能运到北城。” “好。” “那你们忙完也早点休息。” “好的,汤总晚安。”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回了自己的卧室休息。 回到卧室后。 她已经累的睁不开眼,浑身更酸痛疲软到了极点。 她本想泡个热水澡,但实在太困了。 倒在床上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 一觉睡到中午。 汤乔允才迷迷糊糊睡醒,“嘶呃,身上好痛啊……” 她翻了个身,四肢更酸疼了。 最近几次。 宫北琛是很没有节制的,十分难缠折磨人。 她估计都休息三五天,拉伤的韧带和肌肉估计才能修复好。 “嗡嗡嗡…” 电话一直振动个不停。 听见电话响。 汤乔允懒懒的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电话是顾汀州打来的。 他已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她都没有听见。 “喂~”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顾汀州调侃的声音,“小没良心的,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又玩失踪,不再接我电话了呢。” 汤乔允听了,强打起精神爬了起来,“……你找我有事吗?”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汤乔允心头一梗,立时语塞。 她的性格慢热沉静。 最不善于伶牙俐齿,打情骂俏这一套。 而且,她也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 半晌。 顾汀州知道她又死机了,只能没话找话,“呵~,在干嘛呢?” “刚刚睡醒。” “啊?这个不像你的性格哦,怎么才睡醒呢?” “……”汤乔允听的一阵心烦。 如果没有事情要讲,她是懒得和任何人多说废话的。 “下午要过去澳城一趟,一起吃个饭呗?” 汤乔允微微皱眉,“顾汀州,我已经离开澳城了。近段时间内,可能都不会回去。” 顾汀州一愣,立即追问,“为什么?那你去哪了?” “嗯~,我带我爷爷来了北城,以后可能会在北城常住。” 顾汀州听了,脑仁一疼,“你去了北城?” “是的。” “那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嗯,近期内可能不会回去。” “这样啊!” “是的。” 顾汀州:“呃~,那好吧!” 汤乔允没话可说:“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陪我闲聊几句都不行吗?” “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现在要起床去忙了!” 顾汀州听了,没好气的干笑一声,“行行行,反正你总有借口。那就这样吧!” “再见。” 索然无味的聊了几句,汤乔允将电话挂断了。 顾汀州前段时间救了她一命。 她心里是很感激的,也想要找个机会回报他。 可要是谈恋爱。 那还是算了吧! 她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给他任何机会。而且,她也不打算在轻易进入一段感情。 “唉~,最近真是身心俱疲。刚好可以趁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她又翻看了一下日历。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 十二月份开始,北城古玩商会就要开始举办了。时间从十二月中旬,一直到来年的二月底。 商会期间,全国各地的古董商都会聚集在北城的汤家园。 汤家是最大的古玩世家,爷爷更是商会会长。每年举办商会,爷爷都要亲自出面主持和维护秩序。 今年,爷爷病重,这个任务自然要落在她头上。 所以,她要打起精神,调整好状态才行。 …… 稍后儿。 汤乔允起身洗漱,准备吃完饭后去医院看看爷爷。 出了房间。 管家已经恭恭敬敬的等在客厅,“小姐,午餐准备好了。” “嗯好。” 汤乔允漫不经心坐下来吃早餐。 同时,又吩咐阿茹重新招聘高质量的保镖团队。 之前请的一批保镖,实在差强人意。 她打算换一批更专业的保镖。 “我下午要去医院一趟,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好的。” 吃完饭后。 汤乔允换上羊绒大衣,又戴好口罩和帽子,带着阿茹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医院。 汤老爷子正在做康复训练,护工们陪同在侧。 “爷爷,今天好点了吗?” “嗯,已经进步很多。今天老爷子可以迈开步子了。” 汤乔允听了,心里很开心,“爷爷加油。” 老爷子累的气喘吁吁,“好的,别担心,爷爷一定能好起来。” “允儿,今年的古玩商会要交给你筹办了。你也是第一次单独筹备商会,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不要让人看扁了你。” 汤乔允听了,凝重的点了点头,“爷爷放心,我会用心筹办的。” 第78章 顾汀州,你怎么来了 汤老爷子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嗯~,你现在是汤家的掌门人。你虽然是个女娃娃,但爷爷还是希望你巾帼不让须眉,能扛起汤家的大旗。” 汤乔允听了,心情像被注入一股坚定的使命,“爷爷,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汤家世代单传。 到了她这一代,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了。 别人都劝爷爷让汤家过继一个男丁,来撑起和延续汤家的香火。 但汤老爷子很倔。 直接把汤家的家底全部转交给了汤乔允。 他也打心底认为孙女很优秀,能够撑起汤家脸面。 这次举办商会,全国各地的大古董商都会前来参加。说白了,就是各地的古董商通通都会来这里交易和进出货。 古玩界这一行不好干,水很深,很容易打眼。 市面上的假货太多,有的足以以假乱真,甚至有的连专家都鉴别不出来。如果是新人小白贸然进了这一行,很容易亏的血本无归。 毕竟,一件小小的古董,都可能价值几千万甚至几个亿。如果被人做了局买到假货,足够令一个家庭破产或毁灭。 “爷爷知道你心气高,也很优秀。但古玩这一行,学无止境。爷爷玩了一辈子,至今都还不能完全透彻。” “往后的日子,你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更要擦亮眼睛,慧眼识宝。” “知道了,爷爷。” 汤乔允在医院陪了爷爷一会儿,等爷爷午睡后。 她才离开了。 …… 离开医院后。 阿茹一脸恭敬的问:“汤总,我们现在去哪里?” “嗯~,先去北城这边的古玩城吧!” “顺便把这边的工作室归置一下,等过两天文物寄过来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好的。” 阿茹又开车,带她去了北城的古玩城。 北城的古玩城位于汤家园。 占地面积比澳城更大,商户也更多。 她在这里也有一间工作室。 只不过,她多数日子都待在澳城,这里的工作室基本上是闲置状态。 到了工作室。 汤乔允一走进去,就嗅到一股子霉味。 “找人把工作室的卫生,仔仔细细打扫一遍。另外,再给我招四个助理。” “好的,汤总。” 汤乔允放下包,开始归置办公室零零碎碎的材料和工具。 有些已经过期的材料,通通都让人清理掉了。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 古玩城的副总经理,兴冲冲的过来办公室找汤乔允。 “汤总,大生意来了,大生意来了。” 汤乔允听了,让他坐下来慢慢说:“李经理,先坐下来慢慢说。” “阿茹,倒茶。” “好的。” 李经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油腻又圆滑的大胖脸笑的一颤一颤的,“汤总,有个大客户委托我们找一尊唐朝佛像,要最好的品相。预算这个数儿。” 说完,他伸出胖手兴奋的冲汤乔允比了个二。 汤乔允一愣,“预算两百万吗?” “两百万倒是可以找一尊唐朝佛像,不过,品相最好的佛像,两百万肯定不行。” 李经理市侩的摇摇头,“哪儿呢。” “客户预算两个亿。” 汤乔允听了,也微微一惊,“……噢~,这倒确实是个大客户。” “客户还说了,只要品相足够好,钱不是问题,超出预算也没关系。” “这么豪横吗?” 李经理又陪着笑说:“不过,客户说了。别人都信不过,就信得过汤总的人品和眼光。” “……”汤乔允听了,微微皱眉。 她是古玩城的老板。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面接待客户的。 不过,遇上这么豪横的客户,还是值得接待一下的。 “呃~,目前唐朝佛像有好几尊。我倒是可以抽时间见见这个客户。” 李经理兴奋的说:“哎呦,那可太好了。客户已经预约了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咱们古玩城。” 这单生意要是做成了。 提成至少五个点。 想想都兴奋。 “明天下午两点?嗯~,可以。”汤乔允点头答应了。 反正明天也没事做。 接待下客户,帮客户调一下货源,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去给客户回电话。” “嗯好。” “汤总,您慢坐,我就先走了。” “好。” 李经理起身走出办公室,高兴的眉飞色舞,“财神爷来了,财神爷来了。” “这单生意要能做成,客户就是我亲爹,房贷就不用愁了……” 李经理走后。 汤乔允打开电脑,开始查看唐朝佛像的货源。 有几家商户都有唐朝佛像。 不过,品相都不太行。 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能够达到两亿这个价格的品质。 “嗯~,这一件还勉强。不过,色彩还是差了点。”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调一下藏馆里的那尊佛像吧。” 汤家有个巨大的私人藏馆。 里面收藏着无数件珍惜古玩。 一般情况下是不售卖的。 不过,偶尔也会出手一两件。若是遇上好的藏品,也会不断的买回来收藏。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的起床,洗漱打扮好后。 开车去了医院。 看完爷爷,又约了林山海吃了午饭。 到了一点半钟。 她才开车赶去古玩城。 李经理已经巴巴的等着了。 “汤总,您可算来了。” “客户到了吗?” “我刚刚打了电话,客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好。” 汤乔允走进办公室,又将资料都准备好,以便客户查看。 到了两点钟。 李经理屁颠屁颠的领着客户,来了办公室。 “汤总,客户来了。” “好。”汤乔允听了,起身出来迎接。 刚走到会客厅。 冷不丁的,第一眼就看到一头炫酷潮痞的扎眼白发。 穿着灰白色羊绒风衣,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刚从韩国来的潮流爱豆。 噗! 汤乔允顿时愣住了。 “……顾汀州,怎么是你?” 看见汤乔允。 顾汀州佯装脚跟一顿,低头从墨镜上方观察她几秒。 而后,装的一脸惊讶,“哦哟,怎么在这遇上你了?” “啧啧啧,这都能邂逅?” “……”汤乔允一脸石化,黑线顺着额头拉满全脸。 李经理:“怎么?你们认识吗?” 顾汀州玩世不恭的一笑,“何止认识?” 说完,他迈着长腿向她身边走来,又潇洒的摘了墨镜。 “允儿,这可真是太巧了,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汤乔允脑仁一疼,忍不住失笑了起来。 “顾汀州,我真是服了你,你……你跑到北城做什么?” 顾汀州一脸无辜,“真是偶遇,我这次可真的没有刻意安排。” “……”汤乔允扶额一笑,实在拿他没办法。 这要是能偶遇,才真是见了鬼。 “允儿,你笑什么?我真是来买古董的。” 汤乔允忍住笑意,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是吗?” “是啊,下个月我奶奶过生日,我来给她挑一件生日礼物。没办法,我奶奶最信佛。所以,我就想着挑一尊佛像送给她。”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汤乔允收了笑,“是这样吗?” 顾汀州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狡黠,“当然是这样啊,不然还能是哪样?” “也真是巧了,刚好就找到你这了。你可得给我打个折扣,不能坑我哦。”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思考了几秒。 倘若他真的是来买佛像。 那她肯定给他挑一个品相最好的,并且给他价格压到最低。 “你放心,生意上门,我当然求之不得。” “那太好了,赶紧介绍介绍吧!” “行!” 汤乔允打开电脑。 调出几尊备选佛像的高清图。 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她指着其中一尊鎏金坐佛,“这尊出自长安旧寺,虽有部分鎏金剥落,但开脸慈悲,莲座上的缠枝纹清晰可见,是现存唐代佛像里保存相对完好的。” 顾汀州撑着下巴凑近,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混着古龙水味道,及其好闻。 他突然伸手按住鼠标滚轮,页面唰地滑到最下方,“等等,这尊怎么没介绍?” 灰屏里,躺着一尊半掩在阴影中的佛像。残损的右臂蜷在身侧,斑驳的釉色却透出奇异的光泽。 汤乔允瞳孔微缩。 那是她今早刚从家族藏馆临时调出来的残件。 本打算瞒过所有人,等修复后再亮相,没想到被他一眼瞥见。 “这尊...是宋代仿品,残缺太厉害,不适合...” “哦,原来是这样,那算了。” 汤乔允又给他调出两尊佛像,“这尊毕竟合适,不管是品相还是开脸,都很符合。而且,预算不要那么多。” 她想给他省点钱。 “不行不行,看起来不够大气。” “那这尊呢?” “不行不行,看起来不够威严。一点佛像都没有,不要不要。” 连着给他看了好几尊,他统统都相不中。 汤乔允叹了口气,“那我就爱莫能助了,目前能找到的就这几尊了。” 顾汀州哼哧一笑,“允儿,佛像不用急,慢慢选就好。” “我现在肚子饿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吃个饭?” “你来之前没吃饭吗?” “没有啊,飞机餐我又吃不惯。这不,刚一下飞机就来这了儿。” 第79章 保管让他爽的找不到北 汤乔允哑然失笑,“……好吧,你想吃什么?” 顾汀州得逞一笑,“吃什么都可以。” “那去找一家西餐厅?” “欸别别别,除了西餐,吃什么都可以。” 汤乔允想了想也是,他在国外西餐肯定都吃到吐了,回到国内肯定不想在吃西餐。 “嗯~,那就吃当地的特色菜吧!这附近有一家老北京铜锅涮肉,吃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 “那走吧,我去拿车钥匙。” “来嘞。” 李经理听了,慌忙屁颠颠的跟上去,小声说:“汤总,铜锅涮肉档次低了。顾先生可是大客户,怎么着也得去最高档的餐厅吧?要不,我来安排?” 他是副总经理! 自然最懂应酬,更对男人的喜好了如指掌。 像顾先生这样不差钱的‘大水鱼’,那不得来个顶级套餐流程,吃喝玩乐一条龙。这一套小连招下来,保管让他爽的找不到北! 客户爽了,还愁交易谈不拢吗? “……呃!”汤乔允看了看李经理,听不懂他的意思。 李经理冲汤乔允拍了拍胸膛,一副‘包我身上’的自信表情,“汤总放心,招待客户我最在行。” “……”汤乔允一脸石化。 李经理一张胖脸笑成菊花,谄媚又神秘莫测的说:“顾先生大驾光临,哪能让您饿肚子呢?是敝人招呼不周。” “顾先生,还是我带您去用餐吧!我知道一家私房菜,一般人都找不到,厨艺那叫一个绝。更关键的是,菜品都‘新鲜’的很,花样还多呢,保管您满意。” 说完,更冲着顾汀州抬眉谄笑,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汤总对古玩在行,对‘哪里有好吃的’可不如我在行。” 汤乔允回过神,不假思索的点头,“这样也行,那就让李经理带你去吃饭吧!” 李经理点头哈腰,“顾先生,您这厢儿请……” 顾汀州脸色一黑,不耐烦的推开他的胖脸,“请你妈啊请,滚一边去吧你,我可是正经好男人。” 说着,他连忙跟紧汤乔允脚步,装的一脸‘纯情小奶狗’的表情,“允儿,这个人真讨厌,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赶紧把他炒了得了。” 噗! “……”李经理谄媚的笑一尬,浑身飙出一层冷汗。 这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吗? 汤乔允神情一僵,“呃~,那你到底要吃什么?” 顾汀州生怕她找借口推脱,连忙附和:“你刚刚不是说请我吃铜锅涮肉吗?” “那好吧!走吧!” 顾汀州欣喜一笑,“得嘞!” 同时,又转头睨了一眼要跟过来的李经理,“你跟过来做什么?没点眼力劲儿的,滚一边儿去吧。” 李经理愣了几秒,瞬间恍然大悟,“啊哦…哦哦哦好…” “顾先生,您和汤总吃好喝好哈。” 汤乔允和顾汀州走后。 李经理陷入沉思:“感情顾先生是为汤总来的啊?可是,汤总不是有老公吗?她老公可是澳城首富啊,这也敢去招惹?” “呃~,能随随便便拿出两个亿买古董的人,肯定也大有来头。嗐~,我管他是谁,只要交易能达成,其它无所谓。像这种南方来的大水鱼,最好忽悠了。” 毕竟,港城和北城相差两千多公里。 顾汀州又一直待在国外,他当然没有听过顾家行二的名号。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开车,载着顾汀州来到附近一家老字号的涮肉馆。 “下车吧!” 进了涮肉馆,服务员上前招呼,“两位是坐包厢还是坐外面?” “坐包厢吧!” “好的,这边请。。” 稍后儿。 服务员将两人带到包厢。 这里的包厢不是封闭式的,而是中间挂一道帘子,很有老字号的特色和年头感。 “要一个鸳鸯菌汤铜锅,菜单拿过来看看。” “好的。” “顾汀州,你看看吃什么?” “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汤乔允听了,只好又接过菜单,点了几道店里必点的菜品。 其实,她已经吃过午饭了。 现在纯粹是陪他吃。 点好菜。 “顾汀州,你打算在北城待几天?” 顾汀州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那得看什么时候能找到合适又满意的佛像。” “反正,只要下个月20号之前找到就行。” 汤乔允听了,一脸震惊,“现在可是还有20多天,你打算在北城待20多天吗?” “不可以吗?” “……不是,你…你不用忙工作的吗?” 顾汀州耸了耸肩,“人生在世三万多天,要及时行乐,哪能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无聊的工作上?” “……”汤乔允听了,哑口无言。 本想劝他几句努力上进。 但想想,他出生就已经站在罗马的金字塔尖上了,还要怎么努力? 他只需要规规矩矩的回家继承家业,一切按部就班。不盲目变更企业管理模式,守好家族企业,就已经很成功了。 “羊肉来了,你可以尝尝。” “嗯好。”顾汀州饶有兴致的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你也吃啊!” “嗯嗯,我不太饿,你不用管我!” 顾汀州笑了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还是那么好看。 哪怕素颜朝天,也还是入他心坎。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真的比不上宫北琛吗? 他追她三年,她都冷冷淡淡! 而宫北琛那个狗东西,居然三个月就把她忽悠到手了。 他真是想不明白,自己差哪了? 吃着吃着。 顾汀州忽而感慨的叹了口气,“唉~”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就是想不明白一件事。” 汤乔允一脸好奇,“什么事?” 顾汀州手肘支着桌子,仍旧意难平,“允儿,你说我比姓宫的差哪了?” 汤乔允一愣:“……” “我追你三年,你都对我爱搭不理。而你和他认识三个月,就嫁给他了。他到底是用的啥招,那么轻易把你忽悠到手?” “说老实话,我到现在都耿耿于怀,想不通我输在哪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双眸黯淡起来。 宫北琛和顾汀州真的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宫北琛是很会隐藏和伪装的,更懂藏起自己的獠牙和魔爪。 他一眼看上去,是非常绅士儒雅,又沉稳可靠的类型。而且,他阅人无数,情商极高。他看你一眼,就懂你在想什么。 所以,只要他出手,猎物轻而易举的就手到擒来。 而顾汀州太张扬桀骜。 你看他一眼,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仿佛他脸上就刻着: ‘我要来渣你’ ‘我要来睡你’ ‘我睡完你就跑路’ ‘千万别爱我,我能同时劈八条腿’ 所以,谁家好人不对他拉起警戒线? 当然了,像他这样的顶级高富帅,有很多女的是甘愿被他渣的。 看着汤乔允脸色变得阴郁,顾汀州又调侃一笑,“好了,你不想回答就别回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答案了。” “……”汤乔允心腔一疼,脸色崩的更紧。 她不想在回想宫北琛,更不想在提起他。 顾汀州见状,实在哭笑不得,“允儿,你说一句话是不是得付费?” 汤乔允眸子一抬,“啊?什么意思?” 顾汀州无奈一笑,“我的意思是,想听你说一句话,简直像要付费一样难。” “说吧,和你聊天得付多少钱,你才会畅所欲言?” “……”汤乔允眉头一皱,又沉默了。 她本来就不爱说废话。 现在心情难受压抑,自然更不想讲话。 “我真是服了,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话能这么少的人。” “你知道吗?给你一起吃饭,都憋出病来。” “……”汤乔允安静的听着,丝毫没有反驳的欲望。 有的时候,她确实就像人机一样,沉默的像死机了一样。 看着她呆萌的样子。 顾汀州忍不住发笑,她越不讲话,他就越想逗她,“呵呵~,要不,你还是和我介绍介绍佛像吧!” 汤乔允听了,立即开了机,“行,你先吃饭,等你吃完饭我再跟你讲解。” “嗯嗯,好。” 两人正吃着饭。 包厢的门帘冷不丁的被人掀开。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冲来。 紧跟着,人未到声先来,“嗬~,顾汀州,果然是你丫的。” “呯。”一声。 一把法拉利车钥匙扔在桌上。 帘子一掀开。 一个穿着华贵皮草,脚踩及膝长筒皮靴。化着浓妆,染着一头夸张樱桃粉长发的美女,风风火火的进了包厢。 顾汀州见状,瞳孔地震,“……泳恩,你怎么在这儿?” 唐泳恩一脸傲娇,嘴里嚼着口香糖,踩着高跟长靴走到他跟前。 “你说呢?老子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干嘛不听?你是不是把老子的电话拉黑?” 说完,她气鼓鼓的压着他的肩膀,野蛮又娇嗔。 顾汀州心腔一梗,表情纠结成了一团,“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老子就动你,怎么了?” “……”汤乔允双眸一眨,呆愣的看着两人。 顾汀州脑壳一疼,赶紧推开她的手肘,“猛姐,别闹,我有朋友在。” 唐泳恩听了,斜眼瞥了汤乔允一眼。 上下打量她几秒后,冷叽一笑,“……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汤学妹吧?” 第80章 他的黑历史我都知道 “……”汤乔允更发愣。 唐泳恩拉开凳子,在顾汀州旁边坐了下,“嗯,长得是挺好看的,难怪你一直惦记着。” 汤乔允看了看唐泳恩,“这位是?” “……”顾汀州一脸黑线,只想赶紧赶走唐泳恩。 唐泳恩豪迈一笑,大咧咧的说:“我是他初恋女友,唐泳恩!” “他没给你提过我?”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亲自介绍,我是唐泳恩,也是他未婚妻。” “啊??”汤乔允一脸不可思议! 又打量了唐泳恩几秒。 心中暗自感叹。 ——好般配! 要么说碗配锅,锤配锣呢。 他们俩一看就很有夫妻相,是能过到一块去的。 顾汀州一脸无语,立即否认,“你别瞎说,我是纯单身,哪有未婚妻?” 唐泳恩冲他嫣然一笑,“怎么?除了跟我结婚,你还打算跟谁结婚?” 顾汀州避之不及,赶紧拉开凳子坐到另一边,“你可拉倒吧,我可娶不起你!” 这个猛姐,真真正正是他的‘克星’。 两人家世相当,从小一起长大。 双方的父母,从小就想跟他们定娃娃亲。 十六七岁的时候,两人确实谈过恋爱。 不过,那个时候两人都太年轻,彼此又都是贪玩张扬的性格。 顾汀州太花心爱泡妞。 唐泳恩老想管着他,但根本管不住。 两人闹分手的时候。 她一怒之下,一晚上‘拿下’他三个好哥们。 从那之后,为了气他,她专门对他的好哥们下手。 顾汀州也气个半死。 后来,为了躲她,他从澳洲去了美国。 唐泳恩跟着也追去了美国,依然跟他对着干。他跟谁玩的好,她就去睡谁。 顾汀州无奈,只好又从美国去了英国。 这次唐泳恩倒是没撵去,因为她有了新的目标。 “嗬~,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啊?我也是我妈逼的,不然的话,我能嫁给你?”唐泳恩不忿的回怼一句,一手去揪他的耳朵! 顾汀州一脸黑线,立即挡开她的手,“姐,猛姐!我求你行行好吧,放过我吧!你可别再缠着我,我可真惹不起你呀!” 唐泳恩脸色一黑,“顾汀州,你不识好歹。跟我结婚,你多划算呢?再说,我们俩结婚,纯粹是为了家族利益。” “大不了,结婚以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顾汀州听了,脑仁更疼,“算了,还是让我们两家都灭亡吧!” “姐,我求你了,你……你赶紧走行不行?” 说着,他十分担忧的看了汤乔允一眼。 汤乔允本来就对他抗拒到了极点。 唐泳恩在一搅和,更完犊子。 “顾汀州,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说,为什么把我微信拉黑?还把我手机也拉黑。” “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这个地球上,我就能把你揪出来。” 唐泳恩气鼓鼓的说完,又猛地拖过椅子,紧紧挨着他坐。 她的个性豪放开放。 精神上对顾汀州至死不渝,但身体上绝不亏着自己。 用她的话说,他不也在外面玩吗? 凭什么男人能玩?而女人不能玩? 顾汀州一头黑线,英俊绝伦的脸庞要结成冰了。 “你找我做什么?我拜托你,能不能别阴魂不散的纠缠我?” 唐泳恩一脸刁蛮傲娇,“不能,除非你死了,或者我死了。” 顾汀州实在不想见到她,生无可恋的说:“行行行,你在这呆着吧!允儿,我们还是先走吧!” “你休想!”唐泳恩像一只赖皮猴一样,双臂牢牢抱紧他的胳膊。 顾汀州无奈,只能又硬着头皮坐下来。 汤乔允看着两人打闹,莫名觉得十分的好笑有趣。 而且,也并不反感唐泳恩。 她这种人,反而是真性情! “顾汀州,人家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好歹请人家吃顿饭嘛!” 唐泳恩听了,立刻松开了他的胳膊,“对嘛!你看小汤同学都比你有人情味!” 说完,她又傲娇的看着汤乔允。 “你就是那个小汤学妹是吧?” “……呃,我确实姓汤。” 唐泳恩得意一笑,“我听说过你,我还听说汀州追了你三年。最后,你狠心把他给踹了是吧?” “哈哈,踹的好啊。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二个踹他的女人。” “耶!” 汤乔允尴尬一笑,替顾汀州挽尊,“呃,呵呵,没有啦。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并没有谁追谁!” “你不用替他解释,我还知道,你把他踹了之后,他用威士忌灌安眠药自杀。” “……啊??”汤乔允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汀州。 顾汀州一脸尴尬,连忙去捂唐泳恩的嘴,“猛姐,我求你别说了!” 唐泳恩狠狠打开他的手,野蛮的说:“我就说,你的那点黑历史我一清二楚。” “小汤学妹,你知道他吞了安眠药,后面怎么着了?” “……”汤乔允满脸惊诧,完全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 但看着唐泳恩的表情,丝毫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哈哈哈~,他吞了安眠药后太难受了。自己受不了,主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去医院洗胃。”唐泳恩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噗! 汤乔允听了,更加震惊的看着顾汀州! 顾汀州浑身发凉,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你说说他,寻死还能自己打救护车的电话?我听说了以后,足足笑了我几年!” 顾汀州气的快要吐血,恨不得拿拖把塞住她的嘴,“……唐泳恩,我不要面子的吗?你能不能闭嘴?” “这是你干的事,为什么不能说?” “欸~,你想不想知道他小的时候的那些黑历史?我跟你讲,我通通都知道。他六岁的时候还尿床,哈哈哈哈。” “八岁的时候,偷酒喝。然后,被他爸那顿胖揍,把他揍的跟猪头一样。” “十岁的时候,偷看女生上厕所,差点掉进去……” 顾汀州听了,气的七窍生烟,“你闭嘴,我什么时候偷看女生上厕所了?” 唐泳恩眼睛一瞪,证的他死死的,“怎么没有?还是我陪你一起去的。” “……”顾汀州满头黑线,真想把她拖出去打一顿! 每次遇到生人。 她必然会把他从前的黑历史拖出来讲一遍! 他也是醉了。 可偏偏他还不能惹她。 她父亲和他父亲是互相扶持的,两家盘根错节,谁也离不开谁。 汤乔允听了,也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唐泳恩自顾自继续揭他黑历史,“还有,他十四岁就‘那个’了……” 汤乔允一脸好奇,“那个了?” “就是……”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一把捂住她的嘴,气的火冒三丈,“你还有完没完?” “你要再这么不知分寸,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唐泳恩气的心腔一炸,张口咬住他的手。 “嘶呃…”顾汀州疼的松了手。 唐泳恩甩开顾汀州的手,歪着头挑眉:“生气?我还生气呢?” 她突然凑近汤乔允,指尖轻点桌面,压低声音道,“小汤学妹,你知道他最怂的事是什么吗?高三那年篮球赛,他明明紧张到赛前狂跑三趟厕所,还非要耍帅灌篮,结果……” “唐泳恩!”顾汀州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我警告你,再说一个字,真对你不客气。” “再说一个字,你就要带我去顶楼看星星?”唐泳恩眨了眨眼,语气故意变得娇柔,起身时故意撞了撞他肩膀。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真忘了当年天台的约定。” 说完,她朝汤乔允挤挤眼,“小汤,你别介意,我们这种青梅竹马,打打闹闹才是常态。” 汤乔允看着两人火药味十足,又莫名默契的互动,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你确实欠唐小姐一顿饭。” “你看,还是小汤学妹好。” 说完,唐泳恩又移过去,和汤乔允并排坐着。 “服务员,给我添副碗筷。” “好的。” 很快。 服务员拿了新的碗筷过来。 唐泳恩老实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一边吃,一边继续讲顾汀州的黑历史。 汤乔允像听故事一般,听的津津有味。偶尔也会插几句嘴,跟着吐槽一下。 “……”顾汀州满脸黑线,整个人快无语死了。 两任女友。 现在坐在一起蛐蛐他,他真的快气吐血了。 “都吃完了吗?吃完我买单了。” 汤乔允听了,连忙站立起身,“欸~,说好我请客的。” 唐泳恩拉着她坐下,“不用不用,让他请。” 顾汀州无法在待下去,借口出去满单,赶紧开溜。 他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遇上唐泳恩这个祸害。 每次遇上她,至少要被纠缠好几天才能脱身。 “喝点水吧,唐小姐。” 唐泳恩听见外面车响,立即放下筷子,“不好,他要跑了,我得去追他。” 说完,她站立起身,踩着高跟靴快步向外面跑去。 汤乔允见状,又怕两人打闹,也跟紧跟了出去。 刚跑出门口。 就看到顾汀州开着她的车子,飞速的开跑了。 紧跟着,唐泳恩上了她的法拉利,追着去撵他。 “呃,我的天。”汤乔允好笑又好气,只能打车回去。 第81章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嗡嗡嗡…” 顾汀州开着一辆奔驰s600,疾驰冲过马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看看是你的奔驰快,还是我的法拉利快!” 唐泳恩一脚油门,呼啸的去追顾汀州。 “嗡--” 法拉利的炸街声响彻街头。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眼见就要追上了。 顾汀州猛地一踩刹车,同时拉手刹,打了一下方向盘。 “吱--” 车子一个流线飘移,神龙摆尾一般掉转了个方向。 而后,他又一脚油门,像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拜拜了您嘞,cu。” 唐泳恩见状,气的想咬人,“顾汀州,你这个狗东西。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她立刻想调转车头! 但她已经冲过了马路的斑马线,根本没办法掉头,只能朝前开往下一个路口。 …… 餐厅门口。 汤乔允无奈,只好去到路边打车。 刚刚走到路边,准备拦截一辆计程车。 冷不丁的。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向她身边驶来。 汤乔允心中一阵发毛,顿时警觉起来。 “算了,先回餐厅,让阿茹来接我……” 她刚一转身。 眼角余光就看到面包车的车窗降下。 一根管状东西伸了出来。 “啊--” 她以为是枪,下意识闪身躲避。 “嗖--”一声。 一支白色虚影向她射来。 汤乔允因为提前警觉起来,立即用包挡了一下。 “砰!” 白色虚影射在她的爱马仕铂金包上。 射击的力度之大,连皮包都扎头了。 汤乔允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支针管。 “嗖--”又一声。 面包车上的人见没有射中,又补射了一支。 “啊,来人呐!”汤乔允惊叫一声,立即向餐厅跑去。 接连两次没有射中。 面包车不敢耽搁,立即发动油门逃走了。 餐厅的保安听见呼救声,也赶紧上前查看,“女士,怎么了?” 汤乔允心慌的直跳,“刚刚有人对我射击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不要碰,麻烦帮我报一下警。” “好的,女士先跟我进去。” 汤乔允警觉的环顾四周,连忙跟着保安进了餐厅。 “我现在马上帮您报警。” “好的,谢谢,” …… 很快。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立即过来查看。 “什么情况?是谁报的警?” “是我,这位女士刚刚遭遇歹徒射击不明物体。” 警方听了,一脸凝肃的上前查看。 汤乔允的包上扎着一支针管,地上还有一支。 针管里面,有少许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需要马上拿去化验一下,等化验结果出来后,我们会马上通知你。” “好的。” “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汤乔允摇了摇头,“不用,我没有受伤。” “那好,麻烦做一下笔录。” 警方对此事高度重视。 一边给汤乔允录笔录,一边立即调取附近监控,发动警力追捕歹徒。 可惜。 面包车是个套牌车。 警方追踪了几个路口后,歹徒已经弃车逃跑了。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做完笔录,警方亲自送她回了家。 …… 回到家后。 汤乔允仍然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那管不明物体,很可能是病毒。 万一是hiv病毒注射到她体内,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件事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早就盯上我了。” “到底会是谁这么做?” 她之前也时常来北城出差。 但她出行时都很低调谦和,从来不和人发生矛盾,在北城更没有任何仇家。 如果是普通的歹徒,可能是为了钱财绑架或者打劫。 但像今天这样的状况。 阴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一定是恨她入骨的人,存心报复。 “会是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报复我?” 汤乔允把能想到的人,在脑海里都自动过滤了一遍。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和谁有这么深的过节和仇恨。 “……会是宫北琛吗?” 想想,应该不会是他。 两人虽然离婚了,但她感觉他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不是他,但肯定是跟他有关联的人做的。” “会不会是……邱淑仪?” 想到邱淑仪。 汤乔允浑身一凉,后背泛起一股寒气。 她虽然只见过邱淑仪两次。 但每次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邱淑仪的眼神真的很有杀气和震慑力。 你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对,一定是她,她恨我和宫北琛在一起过。她在吃醋,所以才要干掉我。” “没想到,我都躲到北城来了,依然还是躲不开!” “还有上次的车祸,说不定也是她做的。” 她之前很坚定的认为是宫北琛做的。 但离婚的时候,他给了她那么多赡养费和补偿。很显然,他是不在乎钱的。 而且,杀了她也会给他惹很大的麻烦。 他没必要这样做。 剩下的,就只能是邱淑仪了。 “你们既然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也绝不能再忍让。” “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起床,打电话询问检查结果。 果不其然。 针管里的不明物体就是艾滋病毒。 听到这个结果。 汤乔允心里一阵后怕。 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感染了艾滋病,后半生该是多绝望和悲惨。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她和宫北琛可真是天生一对,同样的歹毒阴狠。” 正想的愣神。 “嘟嘟嘟…” 李经理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一接通,李经理谄媚的声音传来,“汤总,您什么时候过来古玩城啊?” 汤乔允心头一梗,“我今天不去古玩城了。” “啊?但是有几箱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 汤乔允听了,烦躁的拢了拢头发,“行了,我知道了。” “那好吧,您尽快过来办公室一趟吧。” “嗯。” 挂了电话。 汤乔允一阵心烦意乱,她今天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家里呆着。 但没有办法。 从澳城邮寄过来的几箱文物,她必须得亲自去签收。 而且,王教授前几天已经在催进度了。 稍后儿。 汤乔允起身梳洗,换了衣服,准备去古玩城。 车上。 汤乔允随口问了一句,“阿茹,保镖招聘的结果怎么样了?” “嗯~,已经面试过了一批人。也找了专业的安保团队推荐,目前已经有三十个人选进入最后的面试考核。” “好,等面试通过,尽快安排他们上班。” “知道了,汤总。” 她之前出行是不太喜欢带保镖的,最多带两个助理和秘书。 但现在生命安全已经受到威胁,她不能再掉以轻心。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办公室。 快递小哥已经将几大箱包裹严密的快递送了上来。 汤乔允签收了以后,又亲自将包裹搬到工作台上。 而后,小心翼翼的拆快递。 刚拆完最后一件。 “呯呯呯!”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咔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汀州鬼鬼祟祟的闪了进来,而后,又离开将门关上。 “呼~,妈的,追了我一夜,可算把那个瘟神甩了。” 汤乔允一愣,“顾汀州,你怎么又来了?” 顾汀州听了,一脸黑线,“我来还车啊,顺便继续挑选佛像。” 汤乔允心腔一梗,好奇的问,“那个唐小姐呢?” 顾汀州听见她的名字都头大,焦烦又无语的说:“千万别提她,我听见她的名字都过敏。” 汤乔允不解,诚挚的夸了一句,“唐小姐看起来挺可爱啊!和你也很般配呢!” 她是真的觉得唐泳恩挺可爱直率的。 虽然看起来有些像精神小妹,但这类人一般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喜怒哀乐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根本不弄虚作假。 她反而最反感沈晚箐那类人。 看起来人畜无害,娇娇弱弱。其实很爱耍心机,背后开黑枪。 顾汀州听了,简直要笑了,“你可拉倒吧,她是个神经病,千万别招惹她。” “为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总之,别在我面前提她。” “……好吧!”汤乔允淡淡应了一声,表情有些黯然。 看她情绪不对劲。 顾汀州心头一紧,“允儿,怎么了?是不是吃醋了?我可以百分百告诉你,我跟她没有任何可能性。我目前也是纯单身,绝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 汤乔允沉默几秒,心不在焉的说:“顾汀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这不是怕你想多了吗?” “没有了。” “你怎么了?我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汤乔允一脸凝肃,表情有些呆滞。 顾汀州见状,更担心,“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那个狗东西前夫又来骚扰你了?” “不是。” “那到底是怎么了?” 汤乔允想了想。 还是把昨天的事告诉他了。 “你们昨天走了之后,有一辆面包车跟着我,还对我射击不明物体。” “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那个是艾滋病毒。” 轰! 顾汀州听了,瞬间头皮一炸。 “那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我没事,还好针管没有射中我。” 顾汀州吞了一口重气,恨声骂了一句,“该死的,居然有人敢在北城的地界干这种事。” “允儿,你放心。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会掘地三尺,把人揪出来。” 第1章 坏妈咪,我们都讨厌你 澳城,儿童医院。 “医生,化验单是不是弄错了?你确定我儿子是a型血吗?” “宫太太,您儿子确实是a型血,不会弄错的。” 看着儿子的化验单,汤乔允一脸震惊。 她和丈夫宫北琛都是o型血,怎么可能会生出a型血的孩子? 儿子今年三岁了。 不管她平时怎么疼爱呵护,儿子却一点也不和她亲近。平时她想抱一抱儿子,儿子都非常抗拒,甚至会对着她打骂和吐口水。 她第一次怀疑,儿子是不是出生时抱错了? 可想想又不可能。 她生产时的医院,是澳城最高端的妇产私立医院。更有育儿嫂和佣人24小时看护,根本不存在抱错的可能。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海月湾别墅。 一小时后,汤乔允心神不宁的回到家里。 刚打开车门。 耳边,传来儿子宫泽轩欢快的声音,“爹地,我要箐箐阿姨做我新妈咪好不好?” “轩轩这么喜欢箐箐阿姨吗?” “对啊,箐箐阿姨漂亮,还特别疼我,我就要她做我的新妈咪。” 汤乔允关车门的手一顿,心像被扎了一刀。 别墅的花园里。 宫北琛和他的干妹妹沈晚箐,一左一右坐在秋千上。儿子一脸乖巧的坐在两人中间,像极了温馨的一家三口。 “轩轩真可爱。” 宫泽轩抱着沈晚箐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箐箐阿姨,我可以叫你妈咪吗?” 沈晚箐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儿,害羞又期待的看向宫北琛。 她的母亲是宫北琛的奶妈,她的爸爸是宫家的司机。 宫北琛从小将她当亲妹妹疼,不但全额资助她学费和生活费,还送她去英国贵族学院留学。更在澳城最贵的黄金地段,给她买了一套大平层。 她毕业了以后,直接就进了宫氏集团的核心管理层。 汤乔允起初并不介意。 结婚四年,她对婚姻还算满意。 宫北琛是澳城第一财阀世家的继承人,而且,他英俊体贴,情绪稳定,没有半点贵公子的傲慢。他们的夫妻生活也很和谐,她很安于现状。 可最近一两年。 她隐隐发现,丈夫对沈晚箐有着极强的保护欲。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更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兄妹情’。 “我不要旧妈咪,我就要箐箐阿姨做我新妈咪。” “砰。”汤乔允心一堵,重重的关上车门。 听见车门声响,三人才发现她回来了。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汤乔允尽量平复怒火,向着三人走来,“轩轩,过来妈咪这边。” 宫泽轩欢笑的小脸,瞬间一脸抗拒和厌恶,立即藏在沈晚箐怀里,“我才不要,坏妈咪,我讨厌你。” “……”汤乔允心口一疼,鼻腔酸的厉害。 怀儿子时。 她胎像不稳,妊娠反应很大。她忍着各种痛苦,打了上千针保胎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可现在… 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居然欢天喜地的要认别人做妈咪。 她真的心如刀割。 沈晚箐柔弱站立起身,小心翼翼的说:“嫂子,你别误会。今天是轩轩的生日,我是特意来给轩轩过生日的。” 汤乔允没理她,只一心想纠正儿子的态度,“妈咪再说一遍,过来。” “你走开,你是坏巫婆,你身上有死人味,呸!”宫泽轩一脸嫌弃,更对着她吐口水。 汤乔允一愣,怒火再也压不住,“轩轩,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坏妈咪好凶,我怕怕。” 沈晚箐急忙将宫泽轩护在身后,“嫂子,轩轩还小,童言无忌。你怎么能和孩子较真儿呢,你都吓到轩轩了……” 汤乔允彻底生气了,“你闭嘴,我教育我儿子,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 沈晚箐眼圈一红,咬着薄薄的下唇,柔弱委屈的看向宫北琛。 她的身材很瘦,不足一米六,只有七十多斤。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秀气,让人看一眼就很有保护欲。 一见她掉眼泪。 宫北琛立即心疼了,下意识揽着她的肩安抚,“晚箐怎么能算外人呢?她是我干妹妹。” “你快给晚箐道歉,别让她难过。” 汤乔允呼吸一滞,怒火根本压制不住,“她不是外人,那我是外人咯?难道我连管教自己儿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宫北琛眉峰一皱,“乔允,你发什么神经?晚箐难得回来一趟,你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吗?” 沈晚箐小手扯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的说:“琛哥,都是我不好,别又因为我和嫂子吵架。” 眼见箐箐阿姨落泪。 宫泽轩冲过来,抓着汤乔允的手腕狠咬了一口,奶凶的吼:“不准欺负箐箐阿姨,你这个坏妈咪,我们都不喜欢你。” 看着手腕上渗血的牙印。 汤乔允手疼心更疼,也第一次动手打了儿子。 “啪!” 巴掌落在宫泽轩小脸上。 “呜呜…坏妈咪打我。” 宫泽轩没料到妈咪会舍得打他,顿时放声大哭。 宫北琛也生气了,“乔允,孩子还小,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 三人同仇敌忾的瞪着汤乔允,仿佛她才是那个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外人。 汤乔允呼吸一滞,心里第一次起了离婚的念头。 结婚四年。 她忽然发现,她根本不了解丈夫,更不了解他婚前的感情史。 “孩子犯错,难道我不该管教吗?”汤乔允冷冷说完,转身向屋内走去。 争吵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要她和沈晚箐起冲突,宫北琛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护着沈晚箐,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或许,她真的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婚姻。 回到房间。 她拿出体检单看了又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应该带轩轩去做个亲子鉴定?” …… 晚上十一点。 汤乔允躺在床上,心里及其窝火。 “咔嚓…”房门被推开。 宫北琛裹着浴巾,迈着长腿走进床边。 紧跟着。 高大挺拔的身躯,重重的陷在床上,“还在生气吗?” 汤乔允生着闷气,冷冷的想将他推开,“别碰我,我明天还要早起……”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霸道的将她抱紧,乱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他体能旺盛又强悍,仿佛不知疲倦。 每次两人闹矛盾。 他都会在床上化解,而且,他及其难缠恶劣,会一直折腾到她求饶屈服为止。 今晚,他知道她真的生气了。所以,很刻意的讨好和炽烈…… 第2章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放开,我没有心情……” 汤乔允一肚子怒火,第一次无比抗拒和他过夫妻生活。 可惜,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宫北琛白天矜贵儒雅,不苟言笑。到了晚上,就像恶魔附体,重欲难缠。 而且,他身高192,体重80多公斤。业余爱好是打高尔夫和自由搏击,她想和他做力量对抗,等同以卵击石。 今天晚上… 他更是带着惩治和强势。 又凶,又霸道。 汤乔允愤怒的气息,瞬间被炽烈的吻冲的凌乱。 ……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彻底无力抵抗,绵绵欲睡。 “还生气吗?”宫北琛英俊锋利的眉眼,挂着一抹侵略者的胜利。 汤乔允浑身汗透,但心里的怒火还在燃烧,“宫北琛,我要问你一件事。” 宫北琛低头浅吻她的额头,十分难缠,“等结束后再说吧!” 汤乔允等不及,直接问出心中疑惑,“我今天去了医院,看到儿子的化验单……” 话音未落。 “嘟嘟嘟!”床头的座机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门外,也隐隐传来佣人尖锐刺耳的说话声。 两人被打乱。 这么晚了,如果不是很紧急的事,佣人们是不敢打扰两人的休息。 宫北琛眉头一皱,立即接起床头的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丁妈焦灼慌乱的声音,“宫总,不好了,箐箐又犯病了,现在疼的死去活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来看看她啊!” 宫北琛听了,忽的掀开被子,立即从汤乔允身上下来,“丁妈,你别急,我这就过去。” “哦哦,好。” 宫北琛挂了电话,顾不上穿衣服。只披了一件睡袍,着急忙慌准备出去。 汤乔允心腔一梗,积压多日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宫北琛,你站住。” “沈晚箐今天又没走吗?你不是说,她以后都不会再在家里留宿吗?” 宫北琛一脸不耐烦,“晚箐这么久没回来,丁妈和沈叔都想她。轩轩也舍不得她,所以,她今晚就没走。” “晚箐心脏病犯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汤乔允听了,更加生气。 沈晚箐每次在宫家留宿,都会好巧不巧的犯病。然后,半夜叫宫北琛送她去医院。 而他们夫妻每次吵架闹矛盾,也都是因为沈晚箐。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你又不是医生,你去了能顶什么用?” “现在应该叫救护车,或者让佣人送她去医院。” “不行,我放心不下。”宫北琛没有耐心和她解释太多,丢下她出门离开了。 汤乔允呼吸一滞,心里隐隐作痛。 离婚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了。 她也终于意识到,沈晚箐和宫北琛并不是简单的兄妹情。而是他的心头肉,是他恋恋不舍的白月光。 四年前。 她和宫北琛是在双方家族的牵线下,相亲认识。 他是澳城第一财阀家的独生子,而她是古玩世家的独生女。 两家算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所以,在双方长辈的施压下,两人短短三个月就闪婚了。而婚前,她也并不了解他的感情史。 楼下。 宫北琛已经抱着沈晚箐出了屋子。 他心急如焚的快步向车库走去,焦灼的吩咐司机,“快去开车,马上送晚箐去医院。” 沈晚箐苍白的小脸,充斥着痛苦和娇弱。纤细的胳膊,紧紧勾着宫北琛的脖子。头弱弱的枕在他肩上,泪眼婆娑的低啜呜咽。 汤乔允站在楼上的窗口处,冷冷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她婚前知道他心里有忘不掉的白月光。那她宁愿选择单身,也坚决不会和他结婚。 对待感情,她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能委曲求全的人。 这一刻。 她很清楚她和宫北琛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 整整一个晚上。 宫北琛都没有回来。 对此,她也已经习以为常。 最近一年,只要涉及到沈晚箐的事。他都会判若两人,会不管不顾,会不惜与所有人为对抗,会化身成保护她的忠勇骑士。 假如沈晚箐不是出身太低,那宫太太的位置,大概率会是她的。 早上八点。 汤乔允早早起床,打印好了离婚协议。 两人结婚前,都签了婚前财产协议。 各自的财产归各自私有,婚后收入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两人没有经济上的分割。 唯一要分割的,就是儿子的监护权。 儿子虽然不和她亲近,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更是她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小生命。 所以,她不会放弃儿子的监护权。 签好离婚协议后。 汤乔允拿上车钥匙,准备去公司上班。 看到她下楼。 保姆李姨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今天还要去古玩城吗?” “嗯~” “小姐,你的心也太大了,不是我乱嚼舌根,而是……你真的得长个心眼儿了。” 李姨是从汤家带过来的。 汤乔允父母早亡,李姨等同她的半个母亲。 “怎么了?” 看她一脸平静,李姨更替她着急,“哎呦,我的傻姑娘。你老公都快被人抢走了,你还有心思去上班?” 汤乔允一脸淡薄,并不隐瞒她,“李姨,我已经决定好了,打算和宫北琛离婚。” 第3章 既然他不是全心全意爱她,那就还他自由 “什…什么?”李姨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汤乔允一脸认真,“李姨,这几天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能很快就会搬走。” “……小姐,离婚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儿戏啊。你最好是和老爷子商量一下,让老爷子出面劝一劝宫总,让他和沈小姐保持距离。” 汤乔允沉吟几秒,脸色依旧平静,“爷爷会尊重我的决定的。” 因为父母早亡。 所以,她从小的心智就比同龄人成熟。有主见,坚毅又克制。 经过一晚上的慎重思考,她已经很确定要放弃这段婚姻。 她有情感洁癖,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既然他不是一心一意爱她,那她就还他自由,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 “可是,小少爷怎么办?” 汤乔允微微吐了一口浊气,“至于轩轩,我会尽力争取他的监护权……” 话音未落。 宫泽轩像一头愤怒的小牛犊子,从二楼快速跑了下来,“你这个坏女人,是不是你赶走了箐箐阿姨?” 不等汤乔允反应过来。 宫泽轩冲了过来,脑袋狠狠的撞在汤乔允的小腹上。 “呃啊~”汤乔允猝不及防,差点被撞岔气。 别看宫泽轩只有三岁。 但他却比同龄孩子壮实许多,个儿头也大,比五岁的孩子都要高。 宫泽轩撞一下还不够,又抡起小拳头,哭闹的对着汤乔允拳打脚踢,“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要赶走箐箐阿姨?我要箐箐阿姨,我要箐箐阿姨,呜呜呜…” 汤乔允心头一梗,浑身如坠冰窟。 儿子一直不肯跟她亲近。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工作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和教育孩子,才导致孩子跟她生疏。 可她万万没想到,孩子竟仇视她到这个地步。 李姨见状,慌忙上前阻止,“小少爷,你怎么能动手打妈咪呢?妈咪没有赶走箐箐阿姨,她生病去医院了。” “我不信,我不信,就是这个坏女人,赶走箐箐阿姨。我不要你做我妈咪,我要箐箐阿姨做我妈咪。” 汤乔允呼了一口重气,尽量平复情绪,蹲下来试图温柔的教育儿子,“轩轩,不可以动手打妈咪,也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噗噗…”宫泽轩趁机对她吐口水。 口水喷了她一脸。 “你这个坏女人,你身上有难闻的死人味,没有箐箐阿姨香。我才不要你做我妈咪,我要箐箐阿姨做我妈咪。” “……”汤乔允愣了几秒,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她是文物修复师。 除了接管家族庞大的古玩生意外,更是澳城文物局外聘的最年轻文物修复专家。 别的文物修复师,可能只擅长修复一两样类别。但她因为出生古董世家,自幼就对这行有极浓厚的兴趣,各种刻苦钻研和学习。 所以,玉器,字画,瓷器等类文物,她都精通。 有的时候抢修文物,她也需要下古墓参与抢修工作。所以,她身上常年会喷一种特殊的消毒水。 但一定不难闻。 不过,做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如果没有人刻意教他,他是绝对说不出‘死人味’这样的形容词。 “轩轩,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今天,她决定好好教育一下儿子,不能放任不管。 “你这个坏女人,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啪啪!”两巴掌。 汤乔允脾气上来,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个‘完整童年’,“妈咪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育你,是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李姨,去通知所有的育儿嫂和早教老师,把他们通通解雇。” 宫泽轩被打哭,哭喊着喊佣人,“呜呜呜,你放开我,丁奶奶救我。” 丁妈和两个育儿嫂见状,慌忙上前,“太太,小少爷身娇肉贵,禁不住你这样打。” 丁妈紧紧护着宫泽轩,冷嘲热讽,“少奶奶,小少爷虽然是你生的,但也轮不到你说打就打!老夫人如果知道了,只怕会很生气。” 她是宫北琛的奶妈,也是沈晚箐的亲妈。 因为她从小奶育宫北琛,所以,她的地位比其他佣人都高。 宫泽轩出生后,她又全心全意的照顾宫泽轩。当然了,宫家佣人众多,她只需要负责监督佣人们干活就行了。 听了她的话。 汤乔允气的吐血,冷冷的说:“我教育我儿子,还轮不到你这个佣人指手画脚。” 丁妈撇了撇嘴,一脸不忿,“少奶奶,宫总是我喂大的,你居然说我是佣人?” “你不是宫家的佣人是什么?难道还是宫家的主人吗?” 丁妈听了,气的直瞪眼,“我就算是宫家的佣人,也是你使唤不动的。小少爷,咱们走。” 宫北琛在家时。 她对汤乔允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只要他不在家,她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各种冷嘲热讽,尖酸刻薄。 起初,汤乔允顾及她是宫北琛的奶妈,懒得跟她计较。 现在看来… 孩子说的脏话,肯定就是她教的! “啪--”一声脆响。 汤乔允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我忍你很久了,轩轩的脏话是你教的吧?” 丁妈愣了一下,捂着脸,“你…你居然敢打我?” 汤乔允气的火冒三丈,“啪--”又一声脆响,又狠狠给她一个嘴巴。 丁妈平时在宫家作威作福也就罢了。 可她居然敢教唆她儿子打人骂人,还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 她是一点都忍不了。 “哎呦,你你居然打我两个嘴巴?”丁妈捂着腮帮子又气又怒,却又不敢还手。 “你如果再教我儿子说脏话,我还打你。” 正说着。 大门的档杆缓缓抬起,三辆豪车缓缓驶了进来。 “是宫总回来了。” 第4章 他除了会在床上整她,还擅长冷暴力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到了草坪跟前。 停稳后。 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立即上前,恭敬的打开车门。 “宫总好。” 宫北琛率先从车上下来。 他身上依旧穿着昨天出门时的睡袍,眼圈很黑,脸色有些憔悴。 下了车后。 他绕到车门另一侧,弯腰钻进车厢。而后,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沈晚箐从车厢抱了出来。 沈晚箐同样穿着薄薄的睡衣,瘦小娇弱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胸膛。 她的手臂软软的挂在他脖子上,小脸枕着他的肩,亲密又自然。 汤乔允见状,心中莫名一阵堵塞,说不出的隔应和恼火。 她和宫北琛结婚的时候,沈晚箐被送去英国留学。只到一年前,她才完成学业回来了。 婚前,汤乔允曾经反复问过宫北琛有没有忘不掉的前任,他每次都很坚定的回答没有。确定他没有任何感情羁绊,她才会同意和他结婚的。 而现在…… 他分明是隐瞒了婚前的感情史。 看见沈晚箐回来,宫泽轩高兴的狂奔了过去,“箐箐阿姨,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宫北琛急忙避开儿子,“乖,别碰到箐箐阿姨,箐箐阿姨生病了,爹地要送她回屋。” “箐箐阿姨怎么了?是不是被坏妈咪欺负了?” 沈晚箐一脸虚弱,有气无力的枕着宫北琛的肩,“阿姨没事,等阿姨身体好了,再陪你玩。” “外面风大,我先送你回屋……”宫北琛声音很柔,像是哄小孩子。 沈晚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眼神,都快要拉出情丝了,“嗯~,谢谢琛哥。都怪我身体太弱了,动不动就生病。害的琛哥昨晚担心一晚没睡,我真是愧疚极了。” “别想太多,安心留在这里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去公司。” 丁妈见两人回来,立即哭嚎着告状,“哎呦,少爷,箐箐,你们可回来了。” “你们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要被少奶奶打死了。我这把老骨头,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要挨人的嘴巴子,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放了,少爷,我没有脸再在宫家待下去了。” 丁妈一边哭天抹泪,一边撒泼发疯的抽自己耳光。 宫北琛和沈晚箐吓了一跳,连忙询问,“妈妈,丁妈,出什么事了?” 丁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浑身颤抖的指着汤乔允,“少爷,我没脸见人了。” “少奶奶看不起我,也容不下我。她要撵我走,还打我,刚刚结结实实扇了我两个嘴巴子。” “我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是头一次被人打脸皮子,我真的是没脸再活着了!” 宫北琛听了,一脸震惊的看着汤乔允,“乔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动手打丁妈了?” 汤乔允冷冷看着他,声音更冷,“打了,你问问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宫北琛眉头一皱,疾言厉色的说:“不管丁妈做错了什么,她这么大年纪了,你也不能动手打她。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越来越不可理喻。” 沈晚箐眼眶一红,眼泪立即掉了下来,薄薄的小嘴颤抖,“琛哥,嫂子肯定是吃我的醋了,所以才迁怒到我妈妈身上。” “琛哥,你快放我下来吧,免得嫂子又因为我和你吵架。” 说着,她扭了扭娇小玲珑的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加紧手力将她团的更紧,宠溺又责怪的说:“别乱动,又不听话了。医生说了,要让你好好卧床休养,不能做剧烈运动。” 沈晚箐听了,像只挨了骂的小兔子,更委屈的啜泣,“琛哥,我真的不想因为我,导致你们吵架。” 说完,又泪眼婆娑的看向汤乔允,茶言茶语的说:“嫂子,你有什么怨气,你就发到我身上,你不要针对我妈妈。她年纪大了,受不了你的刁难。” “我知道你讨厌我,等我身体好了,我会立刻离开宫家。” 汤乔允听了,心底积压的熊熊怒火,又发不出来了。 沈晚箐这套‘茶艺’。 她怕是一辈子也学不会,也不稀的学。 “你想多了,你以后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说完,汤乔允实在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要走。 宫北琛见状,脸色彻底黑了,“乔允,你站住,立即给丁妈道歉。不然,你知道什么后果。” 宫北琛除了会在床上整到她害怕之外。 他还很擅长冷暴力,从心理上折磨她。 最长的一次冷暴力,他整整三个月没理她。每次冷暴力,都是她率先低头示弱哄他。 这次,他大概又要故技重施。 不过,汤乔允这次不会在惯着他了。 “什么后果都不重要了,别废话了,我们离婚吧!”汤乔允冷静的说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 而后,递到了他眼前。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稍后,我会找我的律师和你谈孩子的监护权问题。” 第5章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宫北琛愣住,浑身气压降到冰点,“乔允,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汤乔允一脸冷肃,一字一顿的说:“宫北琛,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锋利的眼眸透着不可思议,但很快又被淡漠和不耐烦取代。 他不信她会为了这点小事提离婚。 每次晚箐来家里,她就要吃醋和他闹脾气。 他都解释过了,他是将晚箐当作妹妹看待。他都将宫太太的名分给了她,现在只是想弥补一点对晚箐的亏欠,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气氛陷入僵持。 “咳咳~” 沈晚箐柔弱的咳嗽了两声,善解人意的说:“琛哥,嫂子肯定是吃醋了。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哄哄嫂子,咳咳~。” 宫北琛注意力立刻又移到她身上,柔声哄她,“晚箐,你别说话了,我先送你回屋休息。” “琛哥,放我下来,你别让我为难了。你快去哄哄嫂子,快去呀。” 沈晚箐挣扎着要落地。 宫北琛拗不过她,只能小心翼翼把她放下。 落地时。 沈晚箐仿佛得了软骨症站立不稳,细细的腰肢一扭,“唔嗯~” 宫北琛见她要跌倒,立即又伸臂一揽她的腰。 沈晚箐娇吟一声,顺势跌进他怀里。 “你看看你,都说不让你落地,你非是不听话。”宫北琛心疼的说着,又打算抱她起来。 沈晚箐扭捏着推他,但却被抱的更紧,“琛哥别管我了,你快去哄嫂子啊。” 她语气柔弱,眼神却挑衅的瞥向汤乔允,带着一丝宣战的意味。 “嫂子,你真的别误会。琛哥只是心疼我身子弱,没有其它意思,你真的不用吃醋。” 汤乔允见状,心中又堵又怒。 即便是亲兄妹,只怕也不会这么腻歪的搂搂抱抱。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别装了,你既然身体有病,就应该去医院好好看看,等病看好了再出来。而不是动不动就半夜叫走别人的老公,你那点心思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沈晚箐听了,眼圈立即红了,泪珠含在眼眶欲落不落,“琛哥,嫂子果然是吃我醋了。” “我还是走吧……” 宫北琛眸光一冷,严厉的警告汤乔允,“乔允,你能不能再别发疯?你如果再这么针对晚箐,再这么容不下她,那我们就真的离婚算了。” 汤乔允平息一口重气,再次将离婚协议递到他跟前,“别废话了,签字吧!” 宫北琛气的吐血,“你以为我不敢签是吗?” “琛哥,别这样。嫂子,我走就是了,你别再和琛哥闹脾气了。”沈晚箐说着,泪珠啪嗒啪嗒掉。 宫泽轩见状,立即又冲了过来,用头猛撞汤乔允,“坏妈咪,你又欺负箐箐阿姨。你坏,我讨厌你。” “呃~”汤乔允后腰被狠撞一下,高跟鞋一歪,差点扑倒在地。 “你这个坏女人,你快离开我们家。” 汤乔允站定后,看着怒不可遏的儿子,心凉到了极点。 “啪--”一声脆响。 她忍无可忍,又用尽全力狠狠抽了宫泽轩一个耳光。 这一次打的很重。 宫泽轩一个没站稳,狠狠摔在地上,半张小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轩轩。”沈晚箐见状,立即脱离宫北琛的怀抱,心疼的上前将宫泽轩抱住。 丁妈也赶紧上去查看,“小少爷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挨打了,宫家就这么一个宝贝蛋。打坏了,我看你们可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宫泽轩嚎啕大哭,“呜呜呜,箐箐阿姨,坏妈咪打我。我不要她做我妈咪,我要你做我妈咪。” 沈晚箐听了,心疼的摸着宫泽轩的小脸,“乖,不哭不哭,快让阿姨看看。” 宫北琛也气坏了,“乔允,你今天是疯了吗?” “轩轩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汤乔允没有理会他,只是满眼差异的盯着沈晚箐和宫泽轩。 儿子和沈晚箐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眼睛,同样都是薄薄的丹凤眼,尖下巴,淡眉毛。 她又下意识看向丁妈,同样也是长着一模一样的丹凤眼。 汤乔允大脑一炸,浑身如坠冰窟。 轩轩会不会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四年前。 她在爷爷的要求下,和宫北琛相亲认识。 因为两人都是顶级豪门的独生子女,传宗接代是重中之重。所以,两人结婚后生孩子就是头等大事。 婚后,宫北琛说他有弱精症,不能让女性怀孕。所以,两人是去医院,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受孕。 汤乔允虽然全程都很配合。 但是,在试管手术的过程中,也极有可能出错的。 沈晚箐一边哄着宫泽轩,一边哀怨的指责汤乔允,“嫂子,你有什么火就发在我身上,怎么能拿小孩子出气呢?你这样太过分了,太没有爱心了。” 汤乔允冷冷的回怼,“我教训我自己的孩子,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宫北琛板着脸,阴沉沉的说:“乔允,你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最好收敛一点,马上给丁妈和晚箐道歉。” “宫北琛,赶紧签字吧。” “神经病,我今天懒得理你。” 宫北琛不耐烦的说完,直接上前抱起沈晚箐,迈着长腿向屋内走去。 宫泽轩愤愤不平的冲汤乔允吐了一口口水,“哼,坏妈咪,我讨厌死你了。”而后,跟在宫北琛身后跑了。 “少奶奶,你好自为之吧!”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窝了一肚子无名火。 稍后。 她丢下离婚协议后,直接驾车离开了。 这婚是离定了。 她明天就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半个小时后。 她开车到了古玩城。 工作时,她第一次无法集中精神,频频出错。 …… 下午五点。 她早早结束工作,开车回了汤家大宅。 比利山,檀苑一号院。 “爷爷,我回来了。” 汤老爷子正在花园里摆弄几株珍稀兰花。 看见孙女的车子开了进来。 老爷子高兴坏了,立即上前迎接,“允允回来了?怎么不提前给爷爷打个电话,爷爷好让佣人准备你爱吃的菜。” “我想爷爷了,就回来看看您。”汤乔允从车上下来,随手将车钥匙递给佣人,让佣人去停车。 见只有她一人回来后。 老爷子大失所望,“就你一个人来的吗?我的重外孙子怎么没带回来?” 第6章 儿子到底是什么血型? 汤乔允鼻腔一阵酸涩,眼眶湿润了。 但她不想让爷爷担心,强行将眼泪又憋了回去。 “……我改天带轩轩回来看爷爷。” 话虽这么说。 但是,自从孩子生下来以后,爷爷几乎都没什么机会见。 孩子不跟她亲,自然更不会和她爷爷亲。 汤老爷子听了,叹了一口气,“唉~,爷爷本想着让你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可现在呢?我总共都没见过孩子几面。” “允允,抓紧要个二胎吧!爷爷之前和宫家说好的,你和北琛婚后生两个孩子,一个跟宫家姓,一个跟汤家姓。” “爷爷……”汤乔允欲言又止。 她想将离婚的事告诉爷爷。 可看着爷爷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背脊也有些佝偻了。 她还是忍住没说。 老爷子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汤乔允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只是想爷爷了。” “你这孩子。” “爷爷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炖鱼和油泼面。” “谢谢爷爷。” 晚饭时。 老爷子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小菜。 孙女每次回来。 小老头儿都会亲自下厨,做孙女小时候爱吃的家常菜。 “这鱼是爷爷早上去海边钓的,你快尝尝。今天的鱼口儿可顺了,钓了好几条石斑。” “还有这土鸡,可是爷爷亲自养的,专门留着给你补身体。” 老爷子退休后,只爱钓鱼和养花。 汤家的十几家大古玩城,以及紫檀博物馆等等产业,已经全部转交给了孙女管理。 只有孙女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老爷子才会亲自出面解决。 “爷爷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汤乔允吃的津津有味,尽量不让爷爷看出她的心事。 毕竟,离婚的事还没有敲定。 轩轩的血型问题,也还没有弄清楚。 还是先不要告诉爷爷。 …… 晚上9点。 汤乔允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手机一直很安静。 整整一天,宫北琛都没有找过她。 他兴许只顾忙着陪沈晚箐,都不知道她没有回家。 一直到了晚上12点。 “嘟嘟嘟。” 宫北琛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汤乔允尽管一肚子气,但还是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 宫北琛的声音格外冷淡,“乔允,你在哪里?” “我在爷爷这里。” 宫北琛语气一沉,带着不耐烦,“你是又想闹哪样?” 汤乔允吐了一口重气,冷沉的说:“宫北琛,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听了,语气更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每次箐箐过来,你就甩脸子发脾气,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汤乔允没心思去吃醋,只想弄明白心中的疑问,“宫北琛,我要问你一件事,轩轩到底是什么血型?” “你之前跟我说他是o型血,他确定是o型血吗?” “……”宫北琛一愣。 儿子还没出生时,他就请了专业的育儿团队。 所以,等儿子一出生,立刻就被十几个人的育儿团队带走照顾了。 她昨天也是心血来潮去了医院,无意中知道了儿子并不是o型血。 “还有,你和沈晚箐之前是不是谈过恋爱?你一直说她是你干妹妹,其实,她是你的初恋女友对不对?” 宫北琛喉腔一梗,没有否认。 沉默了近一分钟,悻悻的说:“你能不能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汤乔允冷声追问,“请你回答我!” “神经病,随便你怎么想吧!” “既然不想回来,那就永远都别回来了。”宫北琛气冲冲的说完,赌气的将手机挂了。 汤乔允心腔一阵发抖,五味杂陈。 难怪人家说,男人通常会装到你生完孩子后,才会原形毕露。 他从前的矜贵儒雅,温和体贴,统统都是装的。等她生完孩子以后,他的敷衍和不耐烦,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既然婚姻变了质,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他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舍不得?” …… 早上八点。 汤乔允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金律师听了她的诉求后,给出了建议,“汤总,我这边建议您还是先走协议离婚。” “如果走诉讼离婚的话,宫总一没有家暴,二没有出轨的实质证据,在婚姻中也没有大的过错。倘若他不同意离婚,一审基本上不会判离婚。” 汤乔允听了,心中一沉,“那争取孩子的监护权,我的胜算大吗?” 金律师:“如果双方经济实力相当,那孩子三岁以前,基本会判给母亲监护。” “但孩子过了三岁,基本就要考虑孩子的意愿。除了这些,法律会优先考虑父母谁能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和教育条件。” 汤乔允紧握着手机,思绪纷乱。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要走诉讼离婚,我再联系你。” “好的,汤总。” 挂断电话。 汤乔允心里更烦躁。 现在的局势对她很不利,如果坚持离婚,儿子很可能会判给宫北琛。 不过,在离婚之前,她还是要先弄清楚心中的疑问。 拿起电话,她又直接打给了李姨。 “嘟嘟嘟!” 李姨很快接听了电话,“喂,小姐。” “轩轩在家吗?” 李姨说:“幼儿园昨天放了假,小少爷今早去了老宅,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宫泽轩每次放假,都会回老宅陪奶奶,导致她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更少了。 她忽然意识到,老公和婆婆是不是刻意让儿子和她生疏的? 宫北琛和她闪婚,是不是就是为了要个孩子? “行了,我知道了,等轩轩回去以后,你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小姐。” “还有,我让你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李姨听了,忧心忡忡的问,“小姐,真的要离吗?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吗?” “别问那么多了,你先收拾行李吧!” “……那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开始了冷战。 她没有回家,而宫北琛也没有找过她。 …… 周五。 汤乔允下班以后,习惯性打开朋友圈。 朋友圈里,沈晚箐一连发了好几条动态。 每条动态都是九宫格。 照片上。 宫北琛和她穿着情侣装,带着宫泽轩在各个游乐园,以及高档餐厅打卡的照片。 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温馨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让她更寒心的是,还有好几张是婆婆和沈晚箐的亲密合照。 很显然。 婆婆也是默认宫北琛和沈晚箐的暧昧关系。 第7章 他可不是模子,他是港圈太子爷顾汀州 【好开心的假期,感谢哥哥和干妈】 【岁月静好,幸福绵长】 【好想好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看完沈晚箐发的动态。 汤乔允心里像被捅了无数把刀,疼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这几天,她无时无刻不在难受中煎熬。 毕竟,四年的婚姻要结束,谁都会伤心难过。 可现在看来… 伤心难过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丈夫和儿子,只怕还很庆幸她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心里正堵的难受。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她最好的闺蜜简米拉,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简米拉打趣的声音,“在干嘛呢?” 汤乔允呼吸一滞,闷闷不乐的说:“……没干嘛,心里有点难过,正想找你聊聊天呢!” “呵呵,为什么难过呀?是不是你老公又和那个小绿茶腻歪去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更难受了。 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见她沉默。 简米拉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调侃她,“你呀你,当初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20岁就结婚,一头扎进婚姻的坟墓。现在后悔了吧?知道单身贵族的可贵了吧?” “别说了。”汤乔允心里隐隐作痛。 她也不想那么早结婚。 可是… 她不想违背爷爷的意愿。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去哪?” 简米拉开朗一笑,“当然是去夜店嗨啊。” 汤乔允眉头一皱,习惯性拒绝,“去夜店?这不太好吧?” “我真是服了你,你家里开古董店,你自己也快成老古董了,现在哪个年轻人不泡夜店?” “赶紧来吧,今天场子里有一批新来的男模。个个8块腹肌,1米85。姐姐带你见见世面,让你看看什么是纸醉金迷!” “……”汤乔允心腔一梗,不太想去! 她从小就是乖乖女。 除了读书之外。 她就喜欢泡在各种古玩之中,津津有味的看修复师修复那些破损的古玩。或者,跟着爷爷学习鉴别古玩的知识。 而她也从来没有过叛逆期。 见她还在犹豫,简米拉笑着催她,“快点来吧!你老公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你也可以找个弟弟happy happy嘛!” “不了不了。” “赶紧的,今天除了我,还有yo yo和安琪也在。我们四仙女,可是好久没聚了。” 汤乔允听了,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好吧!” 反正她现在不想一个人待着。 出去喝几杯酒,散散心中的闷气也好。 ……。 稍后儿。 汤乔允换了一件迪奥的白色高定晚礼服,又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她属于浓颜清冷系长相,五官精致绝美,皮肤白的发光。166cm的身高,48公斤,稍稍一打扮,就能惊艳全场。 晚上9点半。 司机开车送她到了晚宴夜店。 这是澳城最高端的夜店,夜店的老板和简米拉是很要好朋友。 汤乔允下了车后。 简米拉惊呆了,看着她一身高定礼裙,手里拿着爱马仕的钻扣铂金包。 哪里像是去夜店? 倒像是去参加慈善晚宴。 “哇!咱们是去泡夜店,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汤乔允听了,浑身更不自在,下意识看了一下她的装扮。 简米拉是舞蹈家,身材十分火辣。 她的衣服更火辣。 紧身低胸包臀裙,黑丝加上恨天高,又辣又性感。 “我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 “随便吧!快进去吧!” 踏入霓虹闪烁的夜店。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汤乔允淹没,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射灯照的她头晕眼花。 进了包厢。 音乐声终于小了一点,“今天还有几个好朋友也在,介绍你认识。” 简米拉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将汤乔允拉进包厢,“你们看谁来了?我们的乖乖女今天终于下凡了!” 包厢里。 一眼望去,全是俊男美女。 除了yoyo和安琪,还有三四个朋友。 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两个年轻的大帅哥。 这些帅哥的服装和发型都很统一,正使出浑身解数逗她们开心。 “……你们现在都玩的这么花了吗?”汤乔允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只觉得无比稀奇。 “瞧瞧我们允允,这身高定晚礼服往这儿一站,直接碾压全场!” 汤乔允局促地扯了扯裙摆,笑着接过了酒杯。 “尝尝这杯‘烈焰红唇’,包你忘记烦恼!”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玩个通宵。” 汤乔允刚抿了一口,喉咙便被辛辣的酒意呛得发疼。 “挑一个帅哥陪你喝酒,看上哪个了?” “不用不用。”汤乔允连忙拒绝。 她只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 当然了,她也看不上这些男模。 这些男模虽然都很年轻很帅,但根本比不上宫北琛,气质和气场也差了太多。 “别那么保守,只是喝喝酒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道德败坏的事!” “真不用,你们玩,我坐着看你们玩就行了。” 简米拉没有在强迫她,“那好吧,随你的便吧!” 毕竟,她能来夜店,已经是破了格了。 几个男模很会搞气氛,各种玩活儿。 包厢里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汤乔允沉闷沮丧的心情也好转许多,几杯酒下肚,人也开始有点醉醺醺。 难怪大家都喜欢来夜店。 确实能放松心情。 玩的正嗨。 安琪兴冲冲的从包厢外回来,“米拉,今儿真是碰巧了。咱们隔壁的包厢在举办校友会,可热闹了。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和他们一起玩啊。” “好啊,我们一起去。”简米拉十分兴奋,拉起汤乔允一起去了隔壁包厢。 隔壁的至尊vip包厢。 气氛更热闹,群魔乱舞。 里面全是英国留学归来的富二代。 汤乔允有些醉了,一眼看到沙发的角落坐着一个年轻大帅哥。 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港风背头,又潮又野。棱角分明的五官,帅的像动漫人物。左耳坠着一枚十字架耳坠,脖子上挂着同款奢侈品链子。穿着黑色衬衣,戴着腕表,长腿慵懒散漫的摞在水晶茶几上。 潮痞炫酷,性张力爆棚,张扬而又不失矜贵。 他漫不经心点了一支烟,烟雾从薄唇弥散,打火机在他指尖像魔术一般来回反转。 汤乔允下意识被吸引了目光,由衷又好奇的夸了一句,“……那个模子还蛮帅的,是这里的头牌吗?” 噗! 吵嚷的包厢,瞬间寂静下来。 男人锋利的双眸,缓缓看向汤乔允。 安琪一脸慌张,趴在她耳边悄悄说:“他可不是模子,他是港圈太子爷顾汀州啊。” 第8章 你们两个在卫生间干嘛 “……顾汀州?”汤乔允浑身一震,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半。 顾汀州是她的初恋。 两人四年没见,他的变化大到她认不出来了。加上灯光昏暗,她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是他。 气氛僵持了几秒。 顾汀州旁边的好哥们周京驰,拍着他的肩膀笑的眼泪快出来了。 笑着调侃他,“哈哈哈,顾爷,美女将你当成模子了。还是头牌哦,陪睡一晚多少钱?” 顾汀州眉眼一沉,浑身气压低的可怕。 周京驰见状,慌忙闭了嘴。 顾汀州这个活阎王,他可惹不起。 “……”汤乔允呼吸一乱,有点无地自容。 她以为今天来的都是女的。 仅有的三四个男生,也都穿着西服打着领带。 只有顾汀州没穿西服,又染了一头夸张的奶奶灰。他又帅的过分,难免将他当成男模了。 “大家都是校友,今天碰上都是缘分。别见外,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玩。” “周学长,好久不见,又帅了哦!” “简大美女,你也更漂亮了哦。” 一群人又开始热闹起来,互相恭维打趣。 汤乔允很不习惯这种场合,“米拉,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难得出来玩一次,干嘛那么早走?” 汤乔允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更不愿意面对顾汀州。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 顾汀州是高她一届的学长,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他。 可他似乎就偏偏看上她了。 高调的追求了她三年。 汤乔允原本只一心求学,但架不住他的穷追猛打。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她终于答应和他交往了。 然而。 狗血的是,他追她只是为了和别人打赌。 她永远忘不了,在他的生日宴上,他抱着另一个小学妹激吻。 更不屑一顾的当众调侃汤乔允:“你们不是说她是全校最高冷的女神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让我得手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等我玩两个月腻了,就一脚踹了她。” 原本藏在礼物盒里,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她,当场懵了。 而当她从礼物盒里出来的时候,顾汀州也懵了。 再然后,她没哭没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她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一个星期后相亲。 三个月后闪婚。 一年后生了孩子。 没想到,四年后,两人居然是在这种场合碰面! “米拉,我真的要走了。” 见她执意要走,简米拉只能答应,“嗯~,那好吧!” 顾汀州见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怕见到我吗?还是不敢面对我啊?”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她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面对他? 如果现在走了,倒显得她还介意当年的事似的。 周京驰笑着走到跟前,装作才认出汤乔允,“呦呦呦~,瞧我这眼神,都没认出来,原来是小汤学妹啊!” “好久不见,今天可要好好叙叙旧。” 说完,他拉着汤乔允和简米拉,将二人让到沙发上。 汤乔允心不在焉的坐了下来。 原本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更烦了。 “小汤学妹,敬你一杯。”周京驰倒了一杯酒,笑着递给他。 汤乔允硬着头皮接过,唇角挤出一抹笑,“干杯。” “我也敬你一杯。” 几个校友过来,互相敬了几杯酒。 汤乔允也逐渐放开,又连着喝了几杯。 顾汀州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她还是那么漂亮,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这几年,他一直都在后悔那天的事。 他更没有想到,她会走的那么干脆利索,并且那么迅速的和别人闪婚了。 气氛正嗨时。 “嘟嘟嘟!” 汤乔允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居然是宫北琛打来的。 两人冷战了七天。 他终于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了。 她本不想接,但一直这样冷战下午也不是办法。 “我去接下电话!”说完,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 她平复一下心绪,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宫北琛冷怒的声音,“你在哪里?” “怎么了?” 宫北琛声音更怒,“我问你在哪里呢?” “我在外面。” “外面是哪里?现在几点钟了?” “12点啊!” “所以,这么晚了,你应该在哪里?” 汤乔允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说:“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原来,他也知道12点已经很晚了呀? 可他为了陪沈晚箐,经常夜不归宿,一直让她等到天亮! 挂完电话。 汤乔允酒劲上来了,脚下也开始像踩了棉花。 她打开水龙头,想用冷水洗下脸清醒清醒。 冷不丁的。 顾汀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调侃了一句,“和老公吵架了吗?” 汤乔允扭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烦躁,“顾先生,这是女卫生间,请你出去。” “呵…” “好大的怨气,是被婚姻蹉跎成怨妇了吗?还是老公出轨了呀?” 汤乔允气炸,“你有病吧?” 顾汀州伸开胳膊将她挡住,玩世不恭的说:“是啊!我有病,你有药吗?” 他的个子很高,肌肉线条饱满。 强烈的压迫感,逼得她退到了墙边,“请你让开。” 顾汀州邪肆一笑,长臂撑在墙上,将她困在臂圈,“给我一个解释。” “???”汤乔允听了,一脑袋问号! “我们当年还没有正式说分手,你凭什么就嫁给别人?” 汤乔允更烦,用力想将他推开,“你真是有病,请你让开!” 她用力太猛,他故意一闪身。 “呃…”汤乔允失重,高跟鞋站立不稳,踉跄的向前栽倒。 顾汀州伸臂一揽,勾着她的腰强行将她勾进怀里,“乔允,你从前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汤乔允一阵惊慌,用力想挣脱,“你神经病啊,我已经嫁人了,你快放开我!”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两人正在撕扯。 “呯--”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踹开。 力度太大,玻璃门差点碎了。 汤乔允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宫北琛像是索命的死神,阴煞冰冷的站在门口。 “你们两个在卫生间干嘛? “……”汤乔允猛的一惊,惊恐的看向宫北琛。 “马上给我回家。” 顾汀州见状,挑衅又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即松开了汤乔允。 汤乔允踉跄一步,撞进宫北琛怀里。 宫北琛阴沉的撇了顾汀州一眼,以为他是男模。 忍着怒火。 猛的弯腰将汤乔允打横抱起。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学会来夜场找男模了。 他才一个星期没满足她,就忍不住想男人了吗? 他今晚如果不过来找她,她是不是还要包男模过夜? 等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他的手力很大,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格外滚烫。 汤乔允感觉肋骨都快要勒断了,瑟瑟发抖的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平时很温和。 可一旦生气翻脸,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她今天晚上大概完了。 他一定会在床上整到她崩溃屈服,会没完没了的折腾她…… 第9章 你放开我,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包厢里的人都自觉让路。 简米拉和安琪等人,都一脸慌张。 “宫总,你千万别误会,小允是跟我们一起来的。” “我们只是喝喝酒,几个姐妹聚一聚而已。” 宫北琛黑着脸,没有搭理任何人。 在一群保镖簇下,他强行带走了汤乔允。 …… 回到家里。 宫北琛又气又怒,将她狠狠抛到了床上,“汤乔允,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了吗?” 汤乔允被摔得头晕眼花,“我没有…” 宫北琛一边脱西服,一边烦躁的扯开领带,“没有?那你刚刚跟那个男的搂搂抱抱?你是真当我死了吗?” 汤乔允冷声回怼,“你不也和沈晚箐搂搂抱抱吗?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宫北琛听完,气的双鬓青筋暴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直接跨上床,像饿狼一样将她又推回原位。 汤乔允挣脱不开,心如死灰的放弃挣扎,“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冷笑一声,“呵!原来在这等我呢!” “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然后故意跟我闹离婚?” 汤乔允听了,心中像被捅了一刀,“宫北琛,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下贱。在我们婚姻没有结束之前,我也不会找任何男人。” 这话他倒是信的。 她一向恪守本分,非常的传统保守,晚上也几乎不出门。 而且,结婚的时候,她的第一次都还在。 这次大概也是故意让他生气,所以,跑去夜店喝酒。 “……类似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但今天晚上,你还是让我很生气。” “我要惩罚你。” 说完,他重重的压了过来,强行扯开她的裙子拉链。 “嗯啊…”汤乔允又气又怒,拼命想躲开他霸道的吻。 “宫北琛,你不要这样,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样的办法?” “我真的受够你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儿子为什么会是a型血?” “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轩轩是o型血。” 宫北琛听了,动作停了几秒,眼神不经意闪烁了一下,“那可能是医院弄错了。” 汤乔允才不信他的鬼话,他明明就是在骗她,“宫北琛,我要带轩轩去做亲子鉴定。” “我现在怀疑,轩轩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听了,俊朗的脸庞浮现一抹烦躁,“你又要发什么疯?能不能别闹了?” “不行,我明天就要带他去。” 宫北琛懒得再解释,加上今晚实在火大。 所以,没有前戏。 凶狠的直入主题。 “现在是在跟你说正事,你不要碰我。” “啊…” 可惜! 她的反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突如其来的凶悍,让她差点晕过去。 加上两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他格外的亢奋。 平时,他们的夫妻生活是很规律的。基本上晚上做一次,早上做一次。 周日会休息一天。 可今天晚上,他大概是气狠了,什么规律都乱了。 一直不停的折腾她。 …… 第二天。 汤乔允精疲力竭,根本爬不起来。 她一直睡到了下午,才昏昏沉沉的睡醒。头重脚轻,浑身每一处关节都是疼的。 宫北琛已经上班去了。 又是这样。 每次两人闹矛盾,他都会在床上狠狠的折腾她。 而他又很有经验,每次都会让她控制不住到好几次。过后,两人就会重归于好,仿佛什么矛盾都没发生过。 可这次不会了。 下了楼。 汤乔允有气无力的问佣人,“轩轩呢…” “小少爷去了老宅那儿,还没有回来。” “不是已经开学了吗?” “宫总说,小少爷以后就在老夫人那边常住了。” 汤乔允一愣,“为什么?” 佣人恭敬的摇头,“这个不知道,太太还是亲自去问宫总吧!” “好的,我知道了。” “嘟嘟嘟…” 汤乔允及其生气,立即打电话给宫北琛。 连打了好几个,他都没有接。 一直打到第八个电话的时候。 他终于接了,语气冷沉,“我在开会,什么事?” 汤乔允气到了极点,“宫北琛,你把轩轩送到你妈那边是什么意思?” 宫北琛若无其事的回:“没什么意思啊。” 汤乔允更气,“你就是害怕我带他去做亲子鉴定是不是?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想多了,妈只是想孙子,想以后亲自教育和照顾轩轩罢了。” “你撒谎!”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敷衍的说:“我在开会,不跟你说了。” “喂喂…” 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一定是心里有鬼。 “好,既然你不让我见孩子,那我就去幼儿园接孩子!”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澳城的贵族幼儿园,两点半就会放学。 她现在赶过去,刚好能赶上接孩子。 汤乔允没有心思干别的,换了衣服,直接开车去了学校。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 …… 下午两点半。 幼儿园准时放学。 来接孩子的家长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佣人或保姆来接。 毕竟,这是澳城最好的幼儿园,来这里就读的孩子非富即贵。 宫泽轩每天都是由专门的司机和保姆接送。 很快。 保姆领着轩轩走出幼儿园,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轩轩蹦蹦跳跳的向车旁走去,手里还拿着今天老师教他们做的手工曲奇饼干。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手工饼干,做了整整一天呢,我要拿给箐箐阿姨吃。” 汤乔允连忙上前拦住儿子,“轩轩,妈咪来接你了!” 宫泽轩瞅了她一眼,高傲的冲她扮了个鬼脸,“哼!坏女人,我不想见到你!” “……”汤乔允听了,心中又被扎了一刀。 哪怕她怀疑儿子的身世有问题。 可这些天还是很想念儿子。 但儿子对她的态度依旧恶劣。 正在愣神。 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亲切的冲宫泽轩招手,“轩轩,阿姨来接你了。” 看见沈晚箐来了。 宫泽轩瞬间眼前一亮,欢快的跑到她跟前,“箐箐阿姨,这是我做的曲奇饼干,特意留给你吃的。” 沈晚箐接过饼干,笑着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轩轩真乖…” 汤乔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走了过去,“轩轩,跟妈咪走。” “才不要,你这个臭女人,你快放开我。” 沈晚箐也吓了一跳,慌忙上前阻止,“乔允,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孩子?” 汤乔允气不打一处来,“沈晚箐,这是我儿子,我现在要带我儿子走。” “那可不行,我和轩轩约好,下午去老宅陪干妈吃饭。” “也行!” 汤乔允冷声说完,直接上前,想要拔几根儿子的头发。 做亲子鉴定,有几根头发就行了,也用不着亲自带他去。 沈晚箐一把见她推开,“你干什么?” “坏妈咪,你走开。” “你们快把她拦住,不要让她靠近轩轩。” 四个保镖听了沈晚箐的命令,竟然真的上前阻拦汤乔允。 “太太,请不要靠近小少爷。” 汤乔允见状,更是气的要吐血。 这些保镖不听她的话,居然听沈晚箐的话。 “轩轩,我们快上车。” 沈晚箐带着宫泽轩迅速上了保姆车,宫泽轩隔着车窗又做了一次鬼脸,“哼~,你不是我妈咪!箐箐阿姨说了,她以后就是我的新妈咪!”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汤乔允心口。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沈晚箐轻抚轩轩后背,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钻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汤乔允见状,更加心如刀绞。 这枚戒指,她很早就看上了,还是她跟宫北琛一起去拍卖会拍的。 没想到却戴在了沈晚箐手指上。 第10章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她去做亲子鉴定 “滴滴--” 尖锐的车喇叭声响起。 沈晚箐的爸爸沈大海按了几下喇叭,又从车窗探头出来,“太太请不要挡着路,我们要走了。” 他是宫家的司机。 现在专门负责接送宫泽轩上下学。 汤乔允绷着脸,径直走到车头前将路挡住。 “停车。” 沈大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探寻沈晚箐的意思。 沈晚箐慢条斯理的打开车窗,故意将戴着戒指的手搭在车窗边沿,“乔允,你这是干嘛?” 汤乔允冷嗤一声,冷冷的直视着她的眼睛,“今天谁敢带走我儿子,我就报警有人拐卖儿童。” “沈晚箐,请你弄清楚,我才是轩轩的母亲,是宫家的女主人。” 沈晚箐眼神一蔑,带着两分嘲弄,“兴许……很快就不是了呢!” 汤乔允站定,冷肃的说:“也许日后会如你所愿,但现在,你大概还没有资格顶替我。” “还有,我的戒指怎么在你手上?我现在怀疑你偷盗。” 沈晚箐听了,轻笑一声,炫耀的举着手指晃了晃,“我想你误会了,这是琛哥送给我的七夕礼物。” 汤乔允心腔一酸,更加隔应。 这枚戒指的克拉并不算大,只有九克拉,但胜在是心形粉钻。 她觉得象征着爱情,所以才打算拍下来。 没想到。 这枚象征爱情的钻戒,宫北琛没有送给她这个妻子,反倒送给了他的白月光。 这是在明晃晃的宣布她二房的身份了吗? “这枚戒指是走我的账户拍下来的,未经我的允许私自送人,等同偷盗。” “我现在要报警抓你,偷盗和拐卖儿童。” 说完,汤乔允直接掏出手机报警,同时又打电话给她的律师和助理。 沈晚箐听了,瞬间气怒交加,“汤乔允,你别太过分了,琛哥要是知道你敢这样欺负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宫泽轩见状,也冲着汤乔允大吼大叫,“坏妈咪,你不许欺负箐箐阿姨。你要是再敢欺负阿姨,我就要你好看。” “宫泽轩,马上给我下车。”汤乔允气的心腔一梗,直接去拉车门。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她带宫泽轩去做亲子鉴定。 沈晚箐见状,立即吩咐保镖,“你们拦住她,不要让她靠近小少爷。” 保镖们听了,又立刻上前拦住汤乔允。 沈晚箐自幼在宫家长大。 宫总和老夫人又怜爱她,高看她。 佣人们私底下都喊她小少奶奶,也拿她当主人看待了。 “我看谁敢拦我。”汤乔允冰冷的看着保镖,脸色很冷。 她可从来不是豪门中的傻白甜小娇妻。 她是古玩界龙头大亨的汤家掌门人。 是敢深夜独自下古墓,研究千年古尸,修复和抢修无数奇珍异宝的最年轻专家。是敢18岁就独自环游世界,走遍大江南北的旅行探险家。 她只是脾气好,不轻易发火,可绝不是软柿子。 保镖们见她真生气了,吓得个个站住不敢动了。 汤乔允直接拉开车门,拽着宫泽轩的胳膊,严厉的说:“下车。” “我不要,你松开,你这个坏女人太讨厌了。” 沈晚箐见状,也立即上前推打汤乔允,更趁机用指甲在她手腕狠挖了几下,“你不要伤害轩轩,你太过分了,难怪轩轩讨厌你……” 汤乔允的胳膊被划出好几道血痕,她也不在忍了,“啪--”一声脆响。 狠狠给了沈晚箐一记耳光,更薅着她的头发,强行将她拖下了车。 沈晚箐疼的惨叫连连,“啊--啊啊--” “汤乔允,你敢打我?” 将她丢下车后。 汤乔允没有犹豫,立即按住宫泽轩,利索的薅了几根头发下来。 她刚准备将头发收好。 身后响起宫北琛怒不可遏的声音,“乔允,你要干什么?” 沈晚箐倒在地上,装作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琛哥,你终于来了。嫂子一直打我和轩轩,我们好怕,呜呜呜……” 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以及被扯下的一大团头发。 宫北琛心疼极了,连忙将她抱住安抚,“晚箐,快起来!” 宫北琛很及时的赶来‘英雄救美’了。 汤乔允冷讽一声,“你不是在开会吗?这么快就赶到了?” 宫北琛将沈晚箐扶起,任由她柔弱委屈的靠在怀里。 转而,又冷又怒的看着汤乔允,“乔允,你又要闹什么?你能不能安生一点?” 汤乔允冷怒的逼视着他,“宫北琛,这枚戒指是你送给沈晚箐的吗?” 宫北琛心一虚,不耐烦的说:“……不过一枚戒指而已,你不是有很多枚戒指吗?你喜欢的话,我在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 汤乔允冷漠回了一句,“不行。” 宫北琛更烦躁,“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汤乔允回怼:“无理取闹的是你,过分的也是你!” “琛哥哥,嫂子要实在喜欢这枚戒指,我就还给她好了。”沈晚箐娇弱的说完,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宫北琛听了,柔声哄她:“不用,既然送给你,你就好好戴着!” 沈晚箐听了,眼神挑衅又得意的看着汤乔允,炫耀着宫北琛再一次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 汤乔允见状,冷冰冰的说:“宫北琛,请你搞搞清楚,这枚戒指拍下来是走我的账户。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私自送人?” 宫北琛:“够了,多少钱?我还给你不就行了!” “不行。” “你今天是一定要把事弄大,是不是?” “你说是就是吧!” 宫北琛气炸了:“汤乔允,我的忍耐是有限度,不要逼我动手打你。” 汤乔允心底一寒,失望而又冷绝的说:“那我也不介意报警告你家暴。” “……”宫北琛听完,气的牙根疼,双鬓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怼他。 汤乔允从前是很善解人意的,也很懂包容的。 可每次碰上晚箐的事,她就像变成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 两人的眼神对视,剑拔弩张,各不相让。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只能妥协,“……晚箐,把戒指给她,我改天再送你一颗克拉更大更好的!” 第11章 顾家行二 “……嫂子,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枚戒指,那我就还给你好了。” “不过,这个戒指的圈口很小,你的手指那么粗,未必戴得上。” 沈晚箐压着一肚子的怒火,不情不愿的摘了手上的戒指,然后递给了汤乔允。 汤乔允伸手接过戒指,目无表情的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确实没沈晚箐的手指细。 因为她几乎每天都要做古玩修复,更要亲自动手挖土搬重物等等。所以,她的手指骨节有些变形,还起了很多的茧子。 而沈晚箐则养尊处优,被宫北琛养的娇贵十足。挂着宫氏集团副总秘书的名衔,每天陪着宫北琛出双入对。 “现在满意了吧?你怎么这么喜欢抢晚箐的东西?” 汤乔允听了,心如死灰的看着宫北琛。 之前,她确实挺喜欢这枚戒指。 但现在戒指已经脏了。 汤乔允冷冷的转身,猛的将戒指抛向了身后偌大的人工湖里。 “脏了的东西,我不稀的要。” 戒指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坠进了湖中。 “哇~”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好有个性,我好喜欢。” 宫北琛见状,直接气个半死,“你……你是故意找茬儿是不是?” 她态度那么强硬的要回戒指。 转手却又把戒指扔了。 她这不是在故意打晚箐的脸吗? 沈晚箐见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泪眼汪汪的说:既然你喜欢那个戒指,为什么要扔了?” 汤乔允冷嗤一笑,目无表情的看着二人,“我的东西,就算扔了都不会送给她。” 说完,她转身看着身后围观的群众: “那枚钻戒价值七百万,你们谁打捞上来,谁就是那枚戒指的主人。” 围观的群众听了,都争先恐后的跳进人工湖去摸戒指。 区区几百万而已,就当是给幸运观众抽奖了。 作为汤家坐拥上百亿身家的继承人,她送的起。 “汤乔允,你实在太过分了,我最近是不是给你脸了?”宫北琛彻底气炸。 他忍无可忍,第一次忍不住动手要打她。 他抡圆胳膊,朝汤乔允脸上扇来。 汤乔允知道躲不开,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这一巴掌下来。 四年的夫妻感情,将彻底磨灭和葬送。 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 “砰!”一个强有力的大手,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跟着用力一甩,将宫北琛甩了一个踉跄。 “嚯~,当街打女人,你踏马也算男人吗?” 宫北琛站定,怒不可遏的看向来人。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他? 转头一看。 身后站在一个和他身高相等的男人。 染着一头又野又潮的奶奶灰头发,额前散着几捋不规则的散发,鬓角剃着闪电二道杠。穿着定制款潮牌黑色西服,白色衬衣,没打领带。 桀骜不驯的气场,展露无遗。 这是……昨晚夜场的那个鸭子? “你是来找死的吗?” 宫北琛厉嗤一声。 他身后的十几个保镖立即上前,将顾汀州围住,准备给他一顿胖揍。 顾汀州见状,无所谓的耸肩一笑,“乔允,这就是你当年抛弃我,闪婚的老公嘛?” “啧啧啧,你的眼光和品位怎么下滑这么严重?睁开你的近视眼好好看看,他有哥帅吗?” 说完,他煞有介事的往宫北琛身边靠了靠,意思要和他比帅。 宫北琛听了,气的面目全非,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鸭子’。 他不认识顾汀州,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 当然了,顾汀州一直在国外生活。 27岁之前,他的父亲不允许他回国。 而他的身份更是一个谜团。 他是随母姓姓顾。 外公家是港城第一首富,他在家中排行老二,港圈的人都尊称他顾二爷。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父亲的背景。 而他的父亲咳嗽一声,就足以让整个港圈抖三抖。 汤乔允呼吸一滞,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汀州。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汀州轻浮一笑,毫不掩饰的含情脉脉,“来英雄救美呀。” “你都快被人欺负死了,我这个前任哥心疼,这不赶紧来救你了嘛!” 噗! 汤乔允听了,后背一阵刺挠。 他还是这样没正形,混不吝,嘴贱,张扬,四处惹祸。 而更让她无比辣眼的是……他这一头夸张的银奶奶灰发型。 像韩国潮流爱豆一样。 对她这种保守传统的人来说,真的是没眼看。 “你别闹了。” “我闹什么?我是来帮你呀。” 宫北琛见状,只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他可以和别的女人没有边界感。 但她不行。 她的身边不能有任何一个异性,更要忠贞不渝的爱着他,相夫教子,贤妻良母。 “乔允,他是谁?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顾汀州听了,一脸不屑的看着他,“本人姓顾,顾家行二。” “顾家?港城那个顾家吗?”宫北琛眉头一皱,脸色更阴沉。 “不然呢?”顾汀州桀骜又不屑。 他早就盯上宫北琛了。 更恨的咬牙切齿。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宫北琛微挑眉弓,冷声说:“哼~,这是澳城,我管你是姓顾还是姓什么。到了我的地盘,是条龙也得盘着。” 保镖们听了,立即动手,准备教训他一顿。 刚准备动手。 人群一阵骚动,一大批保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纷纷冒了出来。 紧跟着,就连澳城最高警司也亲自带队赶来。 “宫先生,消消火,和气生财。这位是顾先生是我朋友,给我个面子。” “……”宫北琛听了,只能按耐住怒火,借坡下驴。 他也知道。 顾汀州背景很深。 要是真的把他揍了,那自己也得惹一身骚。 劝完宫北琛。 立即又去劝顾汀州。 其中一个保镖附在顾汀州耳边,一脸恭敬小心的说着悄悄话。 顾汀州听了,混不吝的脸色逐渐冷凝。 他外公生病了,他母亲催着他赶紧回港城。 “我们走。” “是。” 路边停着的几辆豪车,立即跟着启动。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了过来,停在顾汀州身边。 保镖立即上前开了车门。 顾汀州临上车时,转头又看向汤乔允,语气调侃又不正经,“走了,宝贝儿,哥等你离婚。” 第12章 等你离婚,哥要你 这句话,全场人都听到了。 十几个保镖吓的噤若寒蝉,江警司和一众阿sir也目瞪口呆。 宫北琛可是澳城顶级财阀。 是整个博彩业的擎天柱,在澳城谁敢和他作对? 顾汀州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老婆。 但凡换个人,今天就死定了。 宫北琛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黑,阴的快要滴出水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汀州轻蔑一笑,玩世不恭的往嘴里拍了一支烟,“允儿,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玩意?不仅没我帅,耳朵还有问题。别人都听到了,就他聋。” 噗! 宫北琛听了,肺差点气炸,额筋爆了出来,“你找死--” 江警司见状,慌张的上前死死拦住了暴怒的宫北琛,“欸欸,宫先生消消火消消火,千万不要动手,一动手事儿就大了。” “允儿,哥今天忙,先走一步。等你离了婚,哥要你。” 说完,顾汀州吐了个烟圈,冲她暧昧的抛了个媚眼。 折腰上了车。 “嗡嗡嗡--” 十几辆豪车的嗡鸣声炸街,高调又嚣张的扬长而去。 “……”汤乔允脑壳一疼,如芒在背。 看看… 顾汀州不管在哪儿,都是个惹祸精。更喜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她真的是气的心口疼。 宫北琛英俊凛冽的脸庞,气到变了形,手掌攥的咯吱咯吱作响。 他推开江警司,长腿几步迈到汤乔允身边,眼神恨不得要吃人,“你和他什么关系?” 汤乔允冷沉的看着他,“普通的校友关系。” “普通的校友?” “不然呢?” “我看你们早就勾搭上了吧?乔允,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背叛我,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不信你试试。”宫北琛气的当众失了风度,口不择言。 听了他的狠话威胁。 汤乔允丝毫不惯着他,立即冷肃的看向江警官,“江警官,我要报警告宫北琛恐吓我,对我的人生安全造成很大的威胁。” “现在,我要申请人身保护令,强制限制宫北琛接近我。” 江警司听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目光在宫北琛与汤乔允之间来回游移,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宫太太,这……这两夫妻吵架,不要闹这么大吧?” 江警官试图打圆场。 宫北琛却不领情。 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气狠狠的扣住汤乔允的手腕,将她往车上拖,“上车,回家后再跟你算账。” 他今天真是丢尽了颜面。 等回家后再狠狠的收拾她。 他会让她知道惹他生气的下场。 汤乔允脸色一变,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宫北琛,你放手。” “我已经正式找律师起诉离婚,明天你就会收到律师函。” “现在我要和你分居,更不可能会和你回去!” 如果被他带回去。 他肯定又会像昨晚一样,在床上发疯的整她。 而且,她刚刚拔了几根儿子的头发,她必须要去做个亲子鉴定。 宫北琛暴怒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汤乔允。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她前几天一直提离婚,他以为她不过是在赌气说气话。 没想到,她居然是真的要和他离婚。 是为了那个顾汀州吗? 还是说,他们两个早就勾搭上了。 “没错,我们的婚姻该结束了。”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语气软了两分,“先上车,回家再说。” “你放手。”汤乔允用力甩开他的手,更迅速的躲到了江警官身后。 “江警官,我现在怀疑宫北琛要对我进行家暴。我要申请帮助,请求警方护送我回家。” “……呃。”江警官下意识看向宫北琛。 宫北琛已经气的失去理智,立即又想上前强行带走她,“乔允,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江警官见状,只能强行上前拦住他,低声说:“宫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现在宫太太提出要求,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再闹下去,把记者引来就不好了!” “……”宫北琛听了,稍稍冷静了些许。 今天已经闹得很难堪了。 如果再闹上媒体,对宫家的生意和名声影响更不好。 “小夫妻闹矛盾,床头打架床尾和。女人嘛,等她冷静冷静,再说几句软话哄哄就好了。”江警官赶紧又劝说了几句。 宫北琛听了,火气终于熄灭些许。 江警司说的对。 只要他愿意哄,她还是很好哄的。 “宫总,我们现在要公事公办,先护送宫太太回去。你们两夫妻都冷静冷静,然后再说别的。” “……那好吧,谢谢江警官。” “客气了。” “宫太太,请上车吧!我们护送你回家。” “好,谢谢。” 随后。 汤乔允上了警车,江警官亲自送她回去。 沈晚箐全程都在一旁看着。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宫北琛发这么大的火。 她也第一次意识到,宫北琛是很在意汤乔允的。她想要挤走汤乔允成功上位,只怕不是太容易。 哪怕他对她很好很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确实比汤乔允更重。 可惜… 她的出身太拿不出手,她想光明正大成的为他的妻子。必须得绞尽脑汁,全力以赴。 “琛哥,别生气了,我们也回去吧。” 宫北琛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心思搭理沈晚箐,“我有事,你带轩轩先回老宅吧。” 说完,宫北琛黑着脸上了一旁的劳斯莱斯,独自开车走了。 “琛哥,琛哥。” 宫北琛走后。 沈晚箐气的浑身发抖,加上几百万的戒指也还回去了,更加心如刀绞。 “汤乔允,你给我等着。我要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定会打败你,成为光明正大的宫太太。” 她从小就暗恋宫北琛。 宫北琛也很喜欢她,对她特别好。 可他们的出身差距太大,豪门中又最注重颜面。所以,他的妻子必须得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 四年前,他只能忍痛将她送出国,然后娶了门当户对的汤乔允。 …… 警车上。 江警司很热心,一直好言好语的开导她,“宫太太,女人要柔软一些。” “在外面更要给男人些颜面,这样才能抓牢老公的心……” 汤乔允知道他是好意。 但她根本听不进去。 对待感情,她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要么全部,要么全不。 既然他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那她就把所有位置都让出来。她宁愿一辈子单身,也坚决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江警司,麻烦你前面路口停一下。” 第13章 他的身体比他更想她 “呃~,怎么了?” 汤乔允:“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现在也已经安全了。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警司:“没事没事,群众的需求就是我们的义务。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和帮助群众,以后要遇上什么事,请随时打电话。” “好的,谢谢。” 江警司人很好,缓缓将车子靠边停下。 “再见。” “注意安全,和宫总好好沟通沟通。” “嗯嗯。” 江警司走后。 汤乔允立即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到了亲子鉴定中心。 汤乔允提交了申请,又将宫泽轩的头发和自己的血样交给鉴定人员。 “多久能出结果?” 工作人员:“大概5到7个工作日,如果加急的话,48个小时可以出结果。” 汤乔允听了,凝肃的说:“那我加急。” 说完,她又补了加急的钱。 “好的,女士,请您两个工作日后来取结果。” “嗯,好的。” 交了钱,送检了样检后。 汤乔允沉重的走出了亲子鉴定中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儿子做亲子鉴定。 她甚至不敢想后果…… 假如儿子真的被人调换了,那她的儿子现在会在哪里? 她越想越沉重,越想越后怕! 即想快点知道结果,却又担心会真的如她所猜想的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 “肯定是我自己想多了,轩轩肯定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想要弄清楚心中的疑问罢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稍后儿。 她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二十分钟后。 司机开车过来接她:“太太,现在去哪里?” 汤乔允上了车,心里忽而有些空。 她在爷爷那已经住了一个多星期,如果再回去,爷爷肯定会发现问题的。 “去水榭苑吧!” “好的。”司机确认目的地后,向着水榭苑的方向开去。 这是她婚前自己单独的住所。 位于市中心的超奢楼王顶层,顶楼三层都是她的家,总面积超两千平。 她平时不常回来,里面摆了很多她收藏的珍玩和从小到大的纪念品。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水榭苑。 看家的佣人见她回来,一脸开心,“小姐,您今天怎么回来了?” “嗯,回来住几天。” 折腾了一天。 她精疲力竭,加上昨晚宫北琛没死没命的整她,她浑身都在发软发虚。 脱了衣服,她连澡都懒得洗,直接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刚睡着不久。 电话疯狂的振动起来。 “嗡嗡嗡…” 汤乔允睡的太熟,根本没有听到电话响。 【乔允,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好好聊一聊】 【我承认我最近不够关心你,我们都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 【我还是很珍惜我们的婚姻,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想走到离婚那一步】 汤乔允第二天睡醒后。 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微信,都是宫北琛打来的。 看完信息。 汤乔允无动于衷,根本不想再面对他。 只要一想起他对沈晚箐呵护备至的样子,她就觉得无比恶心。 她当初能毅然决然的离开顾汀州,自然也能果决冷漠的离开宫北琛。 面对失败的感情,她其实也很伤心难过。但是,她天生就有很强的屏蔽力和钝感力,能忍,能克制,能自愈。 所以,她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了。 退出聊天界面。 手机上又有一个好友申请! 汤乔允点开看了一下,是一个很抽象的卡通头像。 不用猜,她都知道这是顾汀州的微信号。他肯定是找简米拉她们,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当初她回国以后,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消失的很彻底,他根本都找不到她。 “真是神经病。” 她不想理会,直接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又将他拉黑。 而后,又将手机关机了。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嗯好。” 汤乔允简单梳洗一下,去了餐厅吃早餐。 这两天,她打算哪里都不去。就待在这里等鉴定结果,也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两天。 …… 宫家老宅。 宫老夫人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见到乔允。 平时,每到周末,她会和宫北琛带着宫泽轩来老宅陪她吃饭。 “阿琛,你和乔允吵架了吗?怎么半个月都没见她过来吃饭?” 餐桌上,宫老夫人随口问了一句。 宫北琛沉着脸吃饭,敷衍的回了句,“她最近工作很忙。” 宫老夫人听了,脸色一板,“太不像话了,工作再忙也不能忙的不着家。” “做为我们宫家的媳妇儿,天天在外抛头露面。你说她做的那个什么修复师工作,一个月能赚几个钱?非得把自己整的那么忙,连孩子都顾不上。” “……”宫北琛默默喝着汤,一言不发。 婆婆对汤乔允的工作很不满。 每次过来吃饭,婆婆都要苦口婆心的劝她放弃工作。让她趁年轻,赶紧多生几个孩子。 每次汤乔允都微笑不语,只是安静的听着。 宫泽轩和沈晚箐也坐在餐桌旁,陪着老夫人一起吃饭。 “奶奶,妈咪身上臭,她身上有死人味儿。我不喜欢她,我想让箐箐阿姨做我的新妈咪好不好?” 宫北琛脸色一黑:“闭嘴,吃饭。” 沈晚箐听了,连忙给宫泽轩夹了菜,“轩轩乖,吃完饭阿姨给你讲故事。” “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妈咪听见会不开心的。” 宫泽轩冷哼一声,“哼~,我才不管她开不开心。她烦死了,每天都喜欢催着我学习,还不给我玩游戏。” 宫北琛脸色更沉了,第一次严厉的呵斥儿子,“以后不可以再说这种话,你要学会尊重妈咪。” 宫泽轩挨了训,委屈巴巴的嘟着嘴。 沈晚箐见状,心疼的说:“琛哥,轩轩还小,等长大了就懂事了。” “嫂子主要是工作太忙,陪伴轩轩的时间太少。” 老夫人接过话,不满的说:“晚箐说到点子上了,乔允就是太好强了。” “唉~,当初要是知道她是这种性格,我可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她进宫家的大门。” 宫北琛心不在焉,更没有胃口在吃饭。 两人结婚后,她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而他也习惯每晚过完夫妻生活后,闻着她的体香抱着她睡。而那种身体彻底释放后的疲惫和欢愉,能让他安睡一整晚。 这两晚她都不在身边。 他真的想她,想的焦烦意燥,身体比他的心更想她…… 第14章 乖,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沈晚箐听了,连忙顺着她的话,“干妈,嫂子人其实挺好的。是属于女强人的类型,性格当然会比较强势,事业也做的很成功。” “哪像我,还是靠着干妈和琛哥的提携和照顾,才能过上好日子。” 宫老夫人听了,笑看着她,“女人越好强,越容易忽略家庭。做我们宫家的儿媳,用不着抛头露面,只需要把家照顾好,就已经很好了。” “晚箐的性格就很好,温柔体贴,乖巧懂事,还懂孝道,简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要是可以重新选,我还真希望晚箐能做我的儿媳。” “妈,不要乱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宫北琛皱眉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沈晚箐脸色微红,心里暗暗欢喜。 她要好好的讨干妈欢心。 有了干妈的认可,她就更多了几分胜算。 “干妈,我现在做您的干女儿一样可以孝敬您啊。” “那倒是。” 宫母也只是嘴上虚伪的说说罢了。 真要沈晚箐做她宫家的儿媳,她第一个反对。 他们宫家可是顶级财阀,儿媳必然得是大家闺秀,才能撑得起宫家的颜面。 儿子如果真娶一个佣人的女儿,那会被整个澳城人笑死。 然而,天下的婆婆基本都有一个共性。既希望儿子婚姻幸福,可看到儿子和儿媳恩爱,又会感慨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们既希望儿媳任劳任怨,又不想儿子太宠着儿媳。 …… 接下来的两天。 汤乔允都没有出门,手机也一直关机。 她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第三天。 她早早起床,洗漱更衣后,开车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你好,我来取鉴定结果。” 工作人员:“汤女士,您的鉴定结果,您丈夫刚刚取走了。” 汤乔允一惊,“什么?” “您的丈夫把鉴定结果取走了,他说是您让他来取的。” 汤乔允听了,瞬间火冒三丈。 “他什么时候来取的?” “刚走,您如果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好,我知道了!”汤乔允转身,一边快步向停车场赶去,一边给宫北琛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 汤乔允又气又怒,“你现在在哪里?” 宫北琛淡然回:“车上。” “宫北琛,你为什么要把鉴定结果取走?” 宫北琛听了,反过来质问她,“乔允,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 汤乔允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乘电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过不去然。 宫北琛的车子停在那里,还没有来得及走。 汤乔允快步走到他的车前,用力拍着车窗,“把鉴定结果给我。” 宫北琛见状,解锁了车门。 “砰!”车门打开。 汤乔允急着要鉴定结果,“你赶紧把鉴定结果给我。” 宫北琛坐在车上,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报告。不过,并没有给她。 “上车。”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悻悻的钻进车厢,急着抢他手上的鉴定书,“你给我,快点给我。” 宫北琛拿着鉴定向后撤身,故意将鉴定书高高举起。 汤乔允够不着,气的肺都要炸了,“快点给我看看。” “你先告诉我,你在怀疑什么?” “你不要这么多废话,赶紧给我看看。我现在怀疑,轩轩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听了,表情一凝,“如果是呢?” “不管是不是,你赶紧拿给我看。” “乔允,如果孩子将来长大,知道你怀疑他的身世,这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心里影响。” 汤乔允听了,更觉得他在刻意隐瞒,“宫北琛,你真的好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看结果?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宫北琛沉默了几秒,试探的说:“如果他不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做?” “……”汤乔允心口一堵,不可思议的看宫北琛。 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的孩子,那就只能说明孩子被调包了。 又或者…… “你快点拿给我看,不要这么罗嗦。”汤乔允又伸手去夺。 宫北琛故意不给她,“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宫北琛,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请你也不要一直挑战我的耐心。” 汤乔允彻底生气了。 如果再不给她看,她就要在去做一次。 宫北琛叹嗟一声,将手里的鉴定书递给了她,“拿去看吧。” 汤乔允迫不及待结果鉴定书,而后又翻到最后一页。 亲子鉴定结果: dna符合99%,系生物学母子关系。 看完鉴定结果。 汤乔允的眉头不自觉的皱成了一个疙瘩,心里仍然此起披伏。 轩轩真的是她亲生的。 可是他的血型为什么会是a型血呢? “现在满意了吧?”宫北琛声音透着一丝怒气。 汤乔允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可是,我们两个都是o型血,轩轩怎么可能会是a型血?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宫北琛听了,眼神不经意闪烁了一下,“……好吧,是我记错了。我其实是a型血,只是记错成了o型血。” “……”汤乔允听完,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记不准自己的血型? “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看!”宫北琛说着,从车厢里拿出自己的血型报告! 上面清楚的印着a型血! 汤乔允看完,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真是a型血吗?” “呵~,我的检查报告都在这里,你还在质疑什么?” “你如果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再去医院做个血型检查。”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汤乔允心思一乱,五味杂陈。 看来,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对不起。” 见她语气软了,宫北琛也连忙开始哄她,“我也知道,轩轩不和你亲近,你难免胡思乱想。” “但是,那是因为你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你以后多陪陪孩子,他肯定会和你亲近的。” 说完,他又扬了扬手里的律师函,“你的离婚律师函我收到了,但我不同意离婚。” 宫北琛说完,将手里的律师函撕的粉碎。 他没想过离婚。 他对汤乔允还是很满意的。 相亲之前,他其实是很抗拒和反感的。但他见到汤乔允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她就是命中注定了。 她漂亮恬静,聪明内敛,努力上进,样样都很好。 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汤乔允心口一噎,怒气仍然消不散,“宫北琛,你知道的,只要我下定决心的事,是不可能会轻易改变的。” “为了一点小事,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吗?”宫北琛顷身过来,眼神宠溺又示弱得看着她。 他试探的抱她,语气诱哄,“真舍得吗?真舍得不要我和儿子了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念头有了一丝动摇。 四年的婚姻,两人已经彼此成了亲人。 她其实也很爱宫北琛。 他儒雅绅士,体贴幽默,长相也出众,一眉一眼都长在她挑剔的审美观上。 她是很愿意和他过一辈子的。 可一想到他和沈晚箐不清不楚,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她是一点都受不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会对婚姻100%忠诚。同时,我也要求我的丈夫对婚姻100%忠诚。” “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假如你爱上别的女人,或者你心里有忘不掉的前任,我会自动离开。” 宫北琛听了,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哪有忘不掉的前任?我对你一见钟情,爱的是你呀!” 他边说边靠近,拥着她故意撩拨的轻吻她的额角和耳垂。 他的技术及其精湛丰富。 更能精确捕捉她身上每一处弱点。 只要他发挥的好。 用不了两分钟,她就会乖乖投降,失去所有抵抗,任他为所欲为。 汤乔允有些心猿意乱,很快就明白他的意图,立即抵抗的想将他推开,“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心里到底爱谁,你自己心知肚明。” 他心里或许是有她的。 可是,他心里同样有沈晚箐。 光是这一点,就够判他‘死刑’了。 “老婆,你真的是胡思乱想了,我真的是拿晚箐当妹妹看待的。我要是跟她有什么,还用等到现在吗?”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丁妈对我有恩。当初为了哺乳我,导致她的儿子没有奶水可吃,身体素质一直很弱,几岁就夭折了。” “丁妈和沈叔伤心了很久,人到中年才又有了晚箐。我只是想弥补一下愧疚,所以,拿她当妹妹看待。” 他每次都是这副说辞和解释。 起初一两年,汤乔允是相信他的,甚至还觉得他做的很对。 可渐渐的,她发现他们两人根本就不是兄妹情。尤其是沈晚箐看向他时迷恋的眼神,如果说他们两个没关系,鬼都不会信。 “你不要再解释了,我也不会再相信你说的半个字。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我没有原谅你之前,你不许再碰我。” 汤乔允用力将他推开,更和他保持了两尺开外的距离。 宫北琛见状,不敢再勉强她,“你爷爷年纪大了,我妈也上了年纪。如果我们真的离婚,对老人家打击会很大。” “而且,马上就到中秋节了。中秋过后,就是你爷爷的70大寿,如果我们离婚了,爷爷能受得了吗?” “还有,如果我们真的离婚,轩轩的抚养权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汤乔允听了,心中又是一阵纠结。 是的。 她可以不考虑自己,但她不能不考虑爷爷的感受。 因为父母早亡,爷爷怕她以后孤苦伶仃,所以才让她那么早的结婚生子。 “……不离婚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宫北琛听了,又立刻俯身贴近,“你说。” 汤乔允冷肃的看着他,“你必须要和沈晚箐保持距离,而且,她也必须要离开宫氏集团。” 宫北琛眉头一皱,“你看你又来了。” “她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我真的只是拿她当妹妹看待。” 汤乔允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拿她当妹妹看,她可不见得拿你当哥哥看。你对她没心思,不代表她对你没有心思。” “你真的是想多了,箐箐……真的是个特别单纯的女孩子。而且,她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她还有抑郁症。我如果这样做,她会受不了的。” “……”汤乔允心口一噎,眼神陌生的看着他。 看看,他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和心疼沈晚箐。这说明他潜意识里,沈晚箐对他很重要。 “好了,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吧。” 汤乔允说完,推开车门想下车。 宫北琛见状,拽着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拖了回来。 “你又来了,你怎么总是要吃她的醋呢?” “我跟你讲了这么多的道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说完,他将她强行摁在后座,不给她离开。 “宫北琛,你放手,我不想和你争吵,也不想再和你多说废话。” “总之,你身边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宫北琛一阵烦躁,及其生气的看着她,“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是在逼我。” 汤乔允冷冷的嘲讽他:“我没有逼你,你可以选择沈晚箐。等我们离婚以后,你也可以娶她回来。她也很想做你的妻子,你这么心疼她,直接给她一个家不更好?” “你放开,我现在要去工作了。”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将她压的更紧。 她样样都好。 唯独性格很犟很倔。 她一般也极少生气,可一旦生气,很难哄。 “……好,我听你的,把她派去国外的分公司,这总可以了吧?”宫北琛无奈,只能妥协一步。 汤乔允听了,心里仍然堵的难受。 沈晚箐很会卖可怜,她就是要粘着宫北琛,未必会愿意去国外。 只有她一哭,宫北琛肯定就又心软了。 “她如果不愿意去呢?” “你打算让她去多久?一个月?一年?” 宫北琛眉头紧锁,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乔允,你如果实在担心,你可以也来宫氏集团上班,你可以时时刻刻盯着我。” 汤乔允听了,冷哼一声。 他明知道她不会去的。 宫北琛呼吸一重,强行压了过来,诱哄的吻她,“老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不要这样?乖,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第15章 这一对父子,她都不要了 “别碰我,在你和沈晚箐的事情没彻底解决完之前,我们先分居。”汤乔允说完,强行推开他。 “那行吧!”宫北琛面色黢了黢,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汤乔允也不在多说什么,直接下了车,换了自己的车去上班了。 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这次还是无法改正,那她也不在勉强他。 同时,她也打算把手上的工作减少一些,把重心和精力放到家庭上面。 …… 第二天。 沈晚箐就接到了外调的通知。 宫北琛怕她多想,特意强调是让她去国外历练进修一下。而且,薪资待遇等等都提高了一倍。 汤乔允以为沈晚箐会闹。 没想到,她居然很干脆的答应去国外进修。 “晚箐下个星期就出国了,你可以搬回家住了吧?”宫北琛打了电话给汤乔允,语气沉重又无奈。 汤乔允听了,还是有些意外:“她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吗?” 宫北琛:“我都跟你说了,晚箐的心思是很单纯的,没有你想的那样。” “你赶紧搬回来吧,妈都问你好几次了。今天晚上等你下班,我们去陪妈一起吃饭。” “……嗯,那好吧!” 下午。 汤乔允早早下了班,打算晚饭时陪同宫北琛一起去婆婆那儿吃饭。 回到家后。 宫北琛也提前下班了。 意外的是,沈晚箐也在家里。 看见汤乔允回来。 沈晚箐冲她甜甜一笑,“嫂子,你下班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汤乔允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宫北琛听了,接话说:“晚箐下个星期就去国外了,今晚上一起吃个饭,当做给她送行了。” 汤乔允心里一刺,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上楼换个衣服。” “嗯,去吧!” 汤乔允放下车钥匙,径直去了二楼。 回到房间。 她洗了手,换了一套衣服,又简单补个妆。 刚准备下楼。 却见沈晚箐站在楼梯口等着她。 “你怎么上来了?” 沈晚箐的丹凤眼笑咪咪的看着她,笑的一脸人畜无害,“嫂子,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汤乔允淡淡回了句,“用不着跟我告别。” 说完,她准备下楼梯。 沈晚箐挡住她,站在楼梯口下面一个台阶,低声挑衅说:“呵呵,你怕了是不是?” 汤乔允眉头一皱,“我怕什么?” 沈晚箐清纯无辜的脸上,浮现一抹嘲弄,“你怕我会抢走琛哥,怕我会取代你,怕我会成为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汤乔允听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冷声说:“沈晚箐,做小三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明目张胆的抢别人的老公,只会遭人不耻。” 沈晚箐噗嗤一笑,“所以,你还是怕了,不是吗?” “你逼着琛哥把我撵去国外,你以为你就能赢了我吗?” 汤乔允听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倒不是怕她。 而是恶寒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晃晃的跑来挑衅正室,还自以为很光荣吗? 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你有什么底气,觉得你一定会赢呢?” 沈晚箐挑衅一笑,“就凭,我能抓得住琛哥的心,我懂他的软肋在哪儿。我能让他心疼,你能吗?” 汤乔允听了,冷漠又鄙夷的看着她,“如果你能抓得住他的心,当初他为什么不娶你呢?” “是因为出身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一句话直击要害。 沈晚箐鼻腔一酸,眼眶红了。 是的。 她唯一的弱势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但这也恰恰是她的优势,男人都有很强的保护欲,她很懂利用这一点。 “沈晚箐,我懒得跟你争。”汤乔允说完,避开她直接下楼。 下一秒。 沈晚箐冷不丁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嫂子…你干嘛?” 紧跟着,她猛的往后一扬。 “咕噜噜…” 沈晚箐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砰!” 她从二楼一直滚到了一楼,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宫北琛在院外听见动静,慌忙进屋查看。 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吓坏了,立即上前将她抱了起来,“箐箐,箐箐。” 沈晚箐头破血流,胳膊被划了一个很大的伤口,鲜血淌了一地,“琛哥…” 汤乔允见状,也慌忙下楼查看。 看见她走了过来。 沈晚箐立即瑟瑟发抖的缩在宫北琛怀里,像是被吓破胆一样,惊恐又柔弱的哭了起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嫂子,我不会和你抢琛哥,你不要伤害我……” 宫北琛听了,立刻就认定了是汤乔允将沈晚箐推下楼。 “乔允,你太过分了。” “啪--”一声脆响。 宫北琛怒不可遏,站立起身狠狠的抽了她一个耳光。 汤乔允踉跄的后退两步,重重的摔在地上。 “晚箐如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宫北琛怒气冲冲的抱起沈晚箐,火急火燎的去了医院。 李姨见状,赶紧上前扶她起来,“小姐,你要不要紧?” 汤乔允被扇懵了,意识一阵混乱。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用这么拙劣又恶心的方式冤枉别人。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宫北琛居然真的会相信。 “我没事!”汤乔允刚站立起身。 “砰!”一声。 一个弹珠狠狠的打在她的额头上,险些射进她眼里。 “嗯,你这个坏女人,你敢欺负箐箐阿姨,我要打死你。” “哒哒哒!” 宫泽轩拿着玩具枪,像对着仇人一样,对着汤乔允射击。 虽然是玩具枪。 但胶珠子弹打在身上仍然很疼。 李姨慌忙挡在汤乔允身前,急切的阻止宫泽轩,“小少爷,快住手,这玩具枪打人很疼的。” “我打死你们,你敢欺负我箐箐阿姨,我要替她报仇。” 看着儿子愤怒的样子,汤乔允心如刀割。 这一对父子,都是那么的迷恋沈晚箐。 她在这个家,确实有些多余了。 “李姨,我前几天让你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小姐,已经…已经收拾好了。” “嗯,我们今天就搬走。” 汤乔允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叫了几个助理过来搬家。 打完电话。 汤乔允冷冷的走到宫泽轩身边,一把将他手里的玩具枪夺了过来。 宫泽轩见状,发疯的上前抢夺,“还我的枪,这是箐箐阿姨给我买的,你还给我。” “你这个臭妈咪,我讨厌你。” “咔嚓!” 汤乔允抬起膝盖用力将玩具枪折成两节,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宫泽轩见状,瞬间放声大哭起来。 “你既然这么喜欢箐箐阿姨,你以后就做她的儿子吧。” 这一对父子,她都不要了。 第16章 你也认为是我推的她 “你记住,我以后不在是你妈咪。”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她又上了楼,将自己的证件和贵重物品收拾了一下。 而后,吩咐李姨和她的私人助理搬家。 她结婚时带过来的东西,统统带走。 属于宫家的东西,她也一样不要。 “小姐,这些东西都搬到哪里去?” “先搬到水榭苑。” “好的。” “你们搬家,我去一趟医院。” 李姨听了,担忧的阻拦她,“小姐,宫总现在正在气头,她以为是你将沈小姐推下楼,你这个时候去,宫总万一对您发火……” 汤乔允心腔一梗,痛心的说:“没事,我就是要看他为了沈晚箐,能做到哪个程度?” 说完,汤乔允直接拿上车钥匙,向医院赶去。 …… 澳大医院。 宫北琛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沈晚箐送到了医院。 医生急匆匆将沈晚箐推进急救室抢救。 “宫总,沈小姐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 “但刚刚妇产科有一个孕妇大出血,血库里的a型血被全部调用了。如果从别的医院调血还是来不及……” 不等护士说完。 宫北琛直接脱了西服,挽起了袖子,“我是o型血,用我的血吧!” 护士一愣:“宫总,这行吗?我们也可以组织人员献血……” “别这么耽误时间了,我之前给箐箐输过血,直接用我的就行。” “那好吧,宫总请过来这边。” 宫北琛匆匆忙忙跟着护士去抽血。 轰! 汤乔允赶到医院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昨天,他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他是a型血。 现在又变了? “原来……沈晚箐是a型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乔允眉头紧锁,有种被人深深欺骗和愚弄的感觉。 宫北琛一直在撒谎。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他为什么要一直骗她? 汤乔允思绪正乱。 一个人影向她身边冲了过来。 “咚!”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丁妈已经直挺挺跪在她的面前,泪眼婆娑的哭嚎,“少奶奶,我就箐箐一个女儿,你有什么不满意,你就发泄到我身上。” “求求你不要再针对箐箐了,我给你磕头了。饶了我的女儿,你不要再针对她了。” “咚咚咚!” 丁妈像是被古代恶势力欺负的悲惨奴隶,对着汤乔允一个劲磕头。 仿佛汤乔允背地里使了多么恶毒的手段,压榨了她们一样。 “丁妈!” 宫北琛抽完血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立即上前去扶丁妈。 “快起来,你不要这样做,有什么事由我为你做主。” “少爷,我们一家快要活不下去了,要是箐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少奶奶一直针对箐箐,没想到她这么狠心,会把箐箐从楼上推下来。” “丁妈,你快别说了,箐箐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可怜的女儿,妈妈保护不了你呀……” 丁妈哭死苦活爬在地上不起来。 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幕。 汤乔允只感觉呼吸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宫老夫人接到信息后,也带着佣人急匆匆赶来医院。 见到眼前的场景。 她也立即就认定是汤乔允欺负了丁妈母女。 “太不像话了,亏的你还是大家出身,怎么能这样对待箐箐?” “我警告你,箐箐虽然是我的干女儿,但我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你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我。” “……”汤乔允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一家人的指责。 “你还有脸待在这里?” “我都已经答应你,让箐箐去国外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针对她呢?” 汤乔允攥紧了手中的车钥匙。 尖锐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她忽而轻笑出声,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悲凉,“好,真好。” 她抬眼直视着宫北琛,目光如刀,“你们都认定是我推了她?” 宫北琛眉头紧皱,正要开口,急救室的门却在此刻被猛地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疲惫:“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观察。” 话音刚落。 丁妈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哭得肝肠寸断。 宫老夫人冷冷瞥了汤乔允一眼,快步向病房走去。 宫北琛站在原地,与汤乔允对视片刻,终究还是追了上去。 汤乔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倘若是她做的,她不会抵赖。 不是她做的,她也坚决不会背锅。 …… 很快。 她打电话报了警。 同时,命人将家里所有的监控都调取了出来。 沈晚箐很聪明,知道楼道哪里没有监控。 所以,故意选择在哪里。 但是,监控有很多视角,可以推算她摔下时的角度。 二十分钟后。 一大批警察涌进医院。 “是谁报的警?” “是我。”汤乔允走上前。 “刚刚有人楼梯上摔下来,说是我推的。” “但我并没有推她,她现在受伤了,我想请警察帮我澄清一下。” “好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病房内。 沈晚箐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虚弱的睁开眼睛。 “晚箐,你感觉怎么样?” 沈晚箐抽泣一声,小心翼翼的说:“琛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你千万不要怪嫂子。” 丁妈哭的双眸通红,“傻女儿,都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委屈你自己,包庇少奶奶。” 宫老夫人也一脸气愤:“乔允实在太过分了,真是想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放心,干妈一定会替你做主。” 正说着。 病房门被推开。 汤乔允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都愣了一下。 “乔允,又想干嘛?” 汤乔允冷肃的看着病床上的沈晚箐,“你们说是我把她推下楼的,现在当着警察的面,我要再问你一句,是我推的你吗?” 看见警察过来,沈晚箐心里一虚,眼神不自在的闪烁了一下。 “琛哥,都是我不好,不要在追究这件事了。我也不会怨恨嫂子的,只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滚下楼梯了。” 第17章 箐箐都说不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不要模棱两可,把事实说清楚。是你自己摔下来的,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你。” “我都说了,只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我又没有要追究谁的责任,咳咳…咳咳咳…”沈晚箐心底一虚,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 楚楚可怜的小脸,配上梨花带雨的样子。仿佛除了她,全世界都错了。 看见她哭的可怜。 宫北琛眉峰皱的更紧,心疼的握着她细弱的手腕,“没事了,没事了。” 说完,他又心烦意乱的看着汤乔允,“乔允,箐箐都已经不追究了,你就别在没事找事了。” 汤乔允心底一疼,冷漠的扬了扬手中的平板,“监控虽然拍不到事发瞬间,但从各个角度的画面叠加分析,你摔落的轨迹根本不符合被外力推搡的特征。” 警察也一脸凝肃,帮着汤乔允澄清,“是的,进过我们反复对比监控的各个角度视频。沈小姐摔下来时,宫太太至少离你两米远。” “所以,可以排除宫太太身体有触碰沈小姐的嫌疑。” 听完警察的话。 宫北琛脸色浮现一抹愧疚。 他刚刚太冲动了,以为是乔允把沈晚箐推下楼,所以打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沈晚箐听了,巴掌大的小脸变得惨白,眼泪掉的更凶,“琛哥,都是我不好。我被嫂子吓到了,脚下踩空,不小心摔下来了。” “都是我的错,我给嫂子道歉。嫂子,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沈晚箐含着眼泪看着汤乔允,柔弱又可怜,仿佛一个被冤枉的小女孩。 宫母见状,跟着搅稀泥,“行了行了,既然误会都澄清了。那就没事了,箐箐好好休养身体。看她这个样子,她一个人怎么去得了国外?” “把机票退了,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警察见状,也不在追究,“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汤乔允叫住警察,“请等一下。” “宫太太还有什么事?” 汤乔允亮了一下手腕的擦伤,以及脸上的巴掌印,“刚刚宫北琛先生打了我,导致我受了伤。我现在要求立案,告他家暴。同时要求医院验伤,做伤情鉴定。” 宫北琛听了,忽的从凳子上站立起身,“乔允,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 “我承认我刚刚冲动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宫母听了,富态明润的脸庞也气的阴沉沉,“你这是做什么?就这么一点小事,至于吗?” 汤乔允懒得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警察跟前,“阿sir,请按正常流程立案。” 女性遭遇家暴。 哪怕只是一巴掌,也坚决不能姑息。 一定要报警立案,如果身上有伤势,一定要到医院进行伤情鉴定。 因为,这是要离婚时男方家暴的重要凭证。 “那好吧,请跟我来做笔录。宫先生,请你也做个笔录。” 宫北琛英俊的脸庞阴云密布,“乔允,你没完了是吧?你等一下是不是还要准备找个律师起诉我?” “我很忙的,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找麻烦?” 汤乔允直视着宫北琛,将散落在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以及摔倒时磕伤的上臂:“宫先生,这是法治社会,动手打人就该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头看向警察,声音冷静而坚定,“阿sir,麻烦尽快安排验伤,我的私人律师随后就到。” 宫母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气的手指指着汤乔允:“乔允,你简直不可理喻!阿琛不过是一时情急,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阿琛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沈晚箐哭的泪眼模糊,小心翼翼抓住宫北琛的衣袖,“琛哥,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想闹成这样……” 宫北琛柔声安抚她,“这不管你的事,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阴冷的看着汤乔允,“行,就按你说的吧。” 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请跟我们来。” 随后。 警察按照流程,给二人录了笔录。同时,又给汤乔允做了伤势鉴定。 伤的其实并不重。 但她要的就是医生和警察出示的一个凭证,以便她后续起诉离婚。 宫母全程都要气炸了。 他们宫家有澳城最顶级的法律团队,每年打的官司,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例。还从来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而闹到报警的地步。 “真是反了天了,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跟丈夫上纲上线的?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我是觉得不会同意和汤家联姻。” 丁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跟着火上浇油,“太太,不是我嚼舌根子,而是真的看不过眼了。” “少奶奶能嫁进宫家,那是她攀了高枝了。可她一点也不知足,平日对谁都冷冷冰冰。平时见到您,连句妈都很少喊。” 宫母被这话戳中痛点,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可不是!自从进了门就摆着张冷脸,哪有半点儿媳妇的孝顺?” “这次说什么也得给她立立规矩,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 丁妈适时递上丝帕,压低声音说:“少奶奶这些还都是小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少奶奶的命太硬,怕是克六亲。您看看,她自小就把爹妈给克死了……” 正说着。 汤乔允和宫北琛调解完后,推门进来了。 丁妈最后一句话,恰好被两人听见。 宫北琛皱眉,语气有些生气,“你在说谁呢?” 丁妈一脸尴尬,连忙躲到宫母身后,“呃~,没没说什么!” 宫母眼睛冷冷的看向汤乔允,“闹这么一场,现在满意了?” “我们宫家不要颜面的吗?你做为我们宫家的儿媳,要事事以丈夫为先,更要时时刻刻维护宫家的颜面。” “今天必须要给你立立规矩,让你知道宫家是有规矩的……” 汤乔允冷肃的听着,直接又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宫先生,这是离婚协议书,你可以先看看。离婚的事,明天会找律师和你详谈。” 第18章 爷爷会支持你的 “……”宫母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汤乔允。 他们宫家可是澳城第一财阀。 她儿子更是年轻有为,帅气逼人。有多少名媛淑女争着抢着想要嫁进宫家,她居然敢提离婚?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阴沉又不耐烦的看着她,“你又来了,就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要闹离婚吗?”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误会你了,我也不该跟你动手。但刚刚当着警察的面,我已经郑重其事的向你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汤乔允平静的低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我们之前签过婚前财产协议,所以,我们之间没有财产要分割。” “唯一要分割的就是轩轩的抚养权,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轩轩的抚养权。所以,轩轩的抚养权就等法庭判吧!如果判给你,我也不会跟你争夺。” “还有,我的私人物品已经搬走了。你放心,属于宫家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要。” 说完,汤乔允取了无名指上20克拉的婚戒,放在了离婚协议书上。 做完这些,汤乔允转身要走。 宫北琛见状,下意识追前几步,“乔允……” 宫母脸色一沉,恼怒的拦住儿子,“阿琛,让她走。她敢这样子给我们母子甩脸,是真当我们宫家的大门那么好进的吗?” 丁妈也愤愤不平的跟着叫嚣,“就是,少爷,你就让她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这女人绝对不能惯着,你越惯着她,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宫北琛眉峰紧皱,心焦火燎。 他想去追汤乔允解释。 但宫母和丁妈死死拦住他,他终究还是没有去追她。 汤乔允心腔一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倘若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婚。 那今天可以彻底下定决心了。 他们四年的婚姻,没有任何继续的必要了。 …… 晚上十点半。 汤乔允开车回了汤家大宅。 汤老爷子原本已经睡下了,但听见院子里有车响,他知道肯定是孙女回来了。 老爷子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出房间查看。 果然是孙女回来了。 “小允,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爷爷……”汤乔允鼻腔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坚强。 可唯独在爷爷面前,她仍然是个孩子。 汤老爷子见状,心疼坏了,“小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汤乔允抽泣一声,哽咽的说:“爷爷,我可能要让您失望。” “怎么了?孩子,出什么事了?别哭,别慌,就算天塌下来,爷爷也能给你顶着。”汤老爷子忙不迭的安慰她。 汤乔允知道不能在隐瞒爷爷了,终于说了实话,“爷爷,我……我要和宫北琛离婚!” “……”汤老爷子听了,心疼又沉重的看着她。 孙女儿一向很乖。 做事也非常有分寸和原则。 倘若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不会轻易做出离婚的决定。 沉默了半分钟,老爷子什么都没问,“好,只要你想好了,爷爷会支持你的。” 汤乔允听了,有些感激和意外,她以为爷爷会阻拦她,“爷爷,我知道你想让我早点成家,可是我……”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慈祥和蔼的说:“你不用再说了,爷爷知道你肯定受了委屈。宫家这是欺我们汤家无人,才敢这样给你委屈受。” “不要哭了,一切有爷爷给你顶着。就算离婚了,你也永远是爷爷的骄傲,爷爷能养的起你。” 汤乔允听了,眼泪掉的更凶,“谢谢爷爷。” 无论什么时候,爷爷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好孩子,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睡醒后再说。” “嗯。” 汤乔允擦了擦眼泪,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只要爷爷支持她,那她就可以放心了。 刚回到房间。 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嘟嘟嘟。” 看了一下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那位?”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过了几秒后,对方匆匆挂断了。 汤乔允也没有心思搭理是谁打过来的,直接将手机关机。而后,去冲了个澡,躺下睡觉了。 …… 海月湾。 宫北琛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回到房间,屋子里已经没有汤乔允的任何物品了。 他又拉开衣帽间看了看。 她的衣服也全部不见了,就连袜子和牙刷等等也都带走了。 而他们结婚时的首饰,以及他逢年过节送给她的礼物和首饰等等,也全部都放在化妆台上,一样都没有带走。 而屋子里唯一留下来的和她有关的东西,就是他们的结婚照。 看到这些,他心里还是及其难受。 他并不想离婚。 当然了,他也下不了狠心和沈晚箐划清界限。毕竟,她是那么的脆弱和需要他的呵护。 …… 第二天。 汤乔允的私人律师又给宫北琛发了一封律师函。 宫北琛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而后,他开车去了汤乔允工作的古玩城。 “我要见乔允。” 前台工作人员见是宫北琛,连忙上前接待,“宫总,您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宫北琛冷沉说完,直接迈着长腿向汤乔允的办公室走去。 接待员和助理见状,也不敢阻拦,只能快步去通知汤乔允。 办公室内。 汤乔允正在专心致志的修复一副损坏的唐朝古画。 “咔嚓!”一声。 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慌张的说:“汤总,宫总来了,他要见您。” 汤乔允头也不抬,认真的铺平画纸,“不见,就说我不在。” “可是……” 不等助理说完,宫北琛已经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你们先出去。” “砰--”宫北琛转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而后上了反锁。 汤乔允心一跳,冷冷的注视着他,“你过来做什么?请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仿佛没有听见,黑着脸像捕猎的猛兽,迈着长腿向她身边走去。 “你别过来。” 第19章 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会告你 宫北琛眉峰一挑,深邃立体的五官透着烦躁,“乔允,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随着他的逼近。 无形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汤乔允下意识后退两步,和他隔开距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有什么事情法庭上说吧。” 宫北琛继续逼近,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一定要闹成这样子吗?” 他的个子太高,站在她身边总有种泰山压顶的压力。 “你放手,不要碰我!” 宫北琛强行伸臂,勾着她的纤腰,“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其他没什么好说的。”汤乔允用力想将他推开。 可逼仄的办公桌空间有限,他将她抵在书柜角落,不给她脱离的机会。 宫北琛低头,粗烈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还是说,是因为别的原因?” 汤乔允愤恨的抬头看他,“你觉得这是小事?” “这难道不是小事吗?你总爱跟晚箐计较,你总是要乱吃飞醋,总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上纲上线……” 汤乔允听不进去,冷冷打断他的话,“你打住,我问你,你和沈晚箐真的只是兄妹情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谈过恋爱?” “……”宫北琛眼神闪烁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你是她的初恋是不是?你们之前上过床是不是?回答我。” 宫北琛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沉重和烦躁,“乔允,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就算我和晚箐有过一段往事,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从我们结婚以后,我就拿她当妹妹看待,我也只会拿她当妹妹看。” 沈晚箐从小到大都爱恋崇拜他,依赖他,需要他。 而他也很享受呵护小女孩的保护欲。 但是… 他对她的那种喜欢,似乎又差点火候,是种很纯洁单纯的喜欢。 例如,他看到汤乔允第一眼时,浑身的荷尔蒙都在膨胀,有种雄性对雌性很强的占有欲。 但他沈晚箐就不会有肉体上的冲动。 汤乔允手臂挡住他的贴近,愤怒的问,“所以,你们两个确实有谈过是吗?” “……你如果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懒得再解释。” 汤乔允听了,心底一扎,“那你婚前为什么要隐瞒我?你为什么要撒谎骗我?” 她最讨厌别人骗她。 在结婚前,她反复问过他好几次,问他有没有忘不掉的前任。 他每次都很坚定的回答没有,坚称自己的感情经历很简单,很空白。 他说一直忙于家族企业,没有精力和时间谈恋爱。 但是,结婚以后,他第一晚就暴露了。 他在床上非常的有经验,非常的老道,非常的懂怎么让女人愉悦。哪怕她是第一次,他也很有耐心和技巧的没让她感到太痛苦。 倘若不是身经百战,他不可能那么会。 当然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他之前交过女朋友,她是能接受的。 但她不能接受和容忍的是,他和前任分了手还要藕断丝连,还要在心底给前任留一片位置。 宫北琛冷然一声,强词夺理的说:“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现在提这些有意义吗?” “你过去不也有男朋友吗?我不也没有追究吗?” “呵!”汤乔允冷笑出声。 她从前确实有男朋友。 但她不接受婚前性行为,并没有和顾汀州上过床。而且,她和顾汀州分开以后,是断的很干净的。 她是对婚姻和爱情忠诚,而不是对某个男人忠诚。 当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待感情三心两意时。她会立即抽身,会立刻收回自己的所有感情! “还有,你明明是o型血,为什么要撒谎说你是a型血?” “……”宫北琛愣了一瞬,瞳底下意识游移。 昨天在医院时。 情况太危急,他来不及思考,直接让护士抽了他的血。 没想到,恰好就被她听见了。 “宫北琛,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一直都在隐瞒我。” “现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宫北琛眼神一烁,有些恼羞成怒,“你的疑心病太重了。” “乔允,有的时候没必要这么较真。你这样让我很窒息,如果你一直这样不依不饶,我想我真的要考虑是否结束我们的婚姻。” 汤乔允一字一顿的说:“你不用考虑,我们正式离婚。” 宫北琛眉头一皱,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惊艳漂亮,像是一汪幽深的古谭,看一眼就让人沦陷。 “乔允,我现在一直在哄你,是在给你台阶下。” “用不着,现在请你出去。”汤乔允用尽全力推着他坚硬的胸膛,想将他推远。 宫北琛呼吸一重,猛的全力贴近。 掐着她的腰,低头吻她。 汤乔允心底一慌,“你做什么?你放开。” “唔啊~” 她的腰被他的大手勾着,她只能摇摇晃晃站着,脖子快要折成九十度。 “呜呜…放开…” 她最怕他这样。 每次说不过她,或者不想再哄她时,他就会强行在床上征服她。 宫北琛揪着她胸前的衬衣,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她提了起来,然后摁在了办公桌上。 “乔允,你现在怎么这么爱惹我生气?” 宫北琛一手按住她,一手烦躁的解开了皮带。 “你放开,不要碰我!”汤乔允手脚并用,激烈的反抗。 “霹雳啪啦--” 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她的办公桌放着很多珍贵的文物摆件和珍惜颜料等等。 尤其是她刚刚在工作,正在修复一副唐代大家的名画。可现在,本就破碎的画,被彻底毁了。 “宫北琛,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会控告你强……” “随便你!”宫北琛阴冷说完,强行将她困住。 “呃~,你放手,来人!”汤乔允拼尽全力挣扎。 尽管她从小练女子防身术,三五个男的到她跟前根本制服不了她。 可她还是打不过宫北琛,她的所有防身术在他面前统统失效。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弥漫。 她的衬衣扣子一个个被解开,被死死的遏制在办公桌上。 “宫北琛,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不会原谅你!” 第20章 只有你认错,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爱你 又是这样。 每次惹他生气,都是这样的后果。 他会不止不休的折腾她。 一直折腾到她受不了主动求饶,主动认错。他从而反败为胜,高高在上。 “宫北琛……我恨你……” “知道错了吗?” 因为她的反抗,更激怒了他。 厚实沉重的檀木办公桌,都被推撞的移了位。 办公室上的物品也都通通掉在地上,一旁竖着的陶瓷摆件,也撞倒摔得稀碎。 办公室外面。 汤乔允的助理aa一脸慌张,“里面好像有争吵打架的声音,汤总会不会出事啊?” 另一个助理桃子,也一脸后怕,“……应该应该不会吧。” “但我好像听到汤总在喊救命,现在怎么办?” “宫总和汤总是夫妻,应该…应该没事的吧?” 助理们虽然听见了里面的争吵打闹声,但根本不敢进去查看。 “要不…要不我们打电话给汤老爷子,让他来一趟。” “嗯嗯。”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已经极尽虚脱。 宫北琛将她抱到沙发上,侵虐仍未终止。 “说,知道错了吗?只要你说知道错了,老公就饶了你。” 汤乔允双眸红肿,浑身发抖,第一次这么痛恨他。 “宫北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看来还是不肯乖啊?” 宫北琛邪佞的卡着她的下颌,故意用她最怕最抗拒的方式。 狠。 重。 他不生气的时候,从来不舍得这样动她。 看她明明受不了了,还是倔强不肯服软的样子,宫北琛又气又怒,“只要你像从前一样说一声你错了,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 “宫北琛……我们之间彻底完了……”汤乔允心如死灰,虚脱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彻底晕了过去。 他的蛮横和暴力,不仅伤害了她的身体,也彻底击碎了她的心。 “乔允,乔允…” 看到她晕过去。 宫北琛有一瞬发慌,他不敢再施暴。 慌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 隐隐看到有血流到了沙发上。 “乔允…” 汤乔允已经彻底昏迷过去,苍白的小脸满是虚汗。 宫北琛彻底慌了神,他慌忙穿上衣服。又用西服裹住她的身体,抱着她心急火燎的出了办公室。 助理见状,也吓了一跳,“宫总,汤总怎么了?” 宫北琛急吼一声,“马上开车去医院。” “哦哦好的。” 司机连忙备车,以最快的速度将汤乔允送到了医院。 一路上。 宫北琛不停的催促,“快点,在快点。” 司机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医院。 …… 澳大医院。 “医生,医生。” 护士和医生见是宫北琛,不敢耽搁,慌忙上前救治。 宫北琛又急又慌,“医生快来,她刚刚忽然晕过去了。” 护士连忙推了小推车,“快把病人抱到小推车上。” 很快。 汤乔允被火速推进了抢救室。 宫北琛浑身直冒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心里更暗暗后悔。 她刚刚明明都已经受不了了,可他却还是要和她斗气。她的反应明明已经那么痛苦,可他却一心只想让她求饶。 十分钟后。 医生匆匆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紧跟着,护士也推着汤乔允出来了。 “马上准备手术。”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查看,“医生,到底什么情况?” “宫总,宫太太流产了。” “现在大出血,需要马上做手术抢救。” 轰! 宫北琛听完,大脑整个一炸。 只到医生又急急忙忙的将汤乔允推进了手术室,他才回过神来。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打避孕针。 打一次避孕针,可以避孕三个月。 上个月本来该打了,可他却忙忘记了。 而结婚的时候。 他骗她他有弱精症,所以,他们两个是从来没有避孕的。 “乔允…,怎么会这样。” 半个小时后。 汤老爷子接到消息后,也心急火燎的赶来医院。 “小允怎么样了?” “爷爷,小允……她她在手术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允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宫北琛听了,脸色发青,喉结发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如果知道她怀孕了。 打死他,他也不会那么粗暴的整她。 走廊的白炽灯刺得宫北琛睁不开眼,他跌坐在长椅上,指节死死抠住膝盖。 汤老爷子颤巍巍揪住他领口,浑浊的老眼泛起血丝:“你说话!到底对小允做了什么?!” “爷爷,我……”宫北琛喉间像卡着碎玻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一个劲儿祈祷。 “叮!” 抢救室的门打开。 护士捧着沾手术同意书冲出来:“宫太太流产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需要立即手术!家属快签字!” 汤老爷子踉跄着要抢笔。 宫北琛却先一步攥住纸张,钢笔尖在他指间划出一道血痕。 “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我太太平安无事。”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钢板,透着悔恨和焦灼。 “宫总,我们会尽全力的!” “流产?小允怀孕了吗?”老爷子惊愕的问。 “……”宫北琛一脸沉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震惊的看着他,“小允说过你有弱精症,没有办法自然怀孕,小允怎么会怀孕呢?” 宫北琛喉腔一梗,嚅嗫的说:“可能…可能是意外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对小允做了什么?” “爷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小允怀孕了。” 就在这时。 沈晚箐也得知消息,坐着轮椅匆匆赶来查看。 见到浑身狼狈的宫北琛,她急忙询问:“琛哥,发生什么事了?是嫂子生病了吗?” “……”宫北琛没有回答,只一脸懊恼和怔愣。 看到沈晚箐,老爷面色阴沉,猛地转身质问宫北琛:“是不是因为你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才把小允逼成这样?!”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当年你说喜欢小允,求我把孙女嫁给你,现在却这样对她!” “爷爷,对不起!” “我孙女如果平安无事还好,如果有什么不测,我汤某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宫家抵命。” 第21章 他从前都是装的,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汤家的财产虽然比不上宫家。 但汤家是从明清时期就开始做古董生意,家底非常殷实雄厚。以七百亿资产,位列澳城富豪排行榜第九。 然而,这些资产只是外人估算出来的,汤家的真实资产远不止这些。而且,汤家是唯一不上市,不融资,不欠债的真豪门。 远不是那些号称几千亿资产,实则欠的外债更多的负豪可比。 但可惜的是… 汤家旺财不旺丁,世代单传。到了乔允这代,就只剩她一个女孩了。 “……爷爷,小允肯定会没事的。” 老爷子一脸阴沉,威严逼人,“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汤老爷子年轻时的绰号是汤老怪。 在文玩界乃至整个风水圈,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汤家若真和宫家杠上,也不见得会落下风。 “去手术室门口跪着,小允一刻没脱离危险,你就一刻不准起来。”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犹豫几秒。 大丈夫能屈能伸。 确实是自己该死,下跪也不冤。 他起身,一脸丧气愧疚的走到手术室门口,屈膝跪了下来。 当然了,整个澳城也就只有汤老爷子能让他下跪。 汤老爷子也气的捂着心口,跌坐在椅子上。 佣人莲姨,连忙取了几颗速效救心丸,“老爷子,别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汤老爷子吃了药,喘着长气闭目祈祷。 宫北琛跪着,心里也在默默祈祷汤乔允转危为安。 沈晚箐见状,小心翼翼的安慰他,“琛哥,你别这么紧张,嫂子…嫂子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她幽怨的看了手术室一眼。心里暗暗诅咒汤乔允抢救不过来,最好一命呜呼。 …… 半个小时后。 手术还在进行中。 宫母接到消息后,也火急火燎的赶来医院。 “这到底怎么回事?乔允是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丁妈一路陪着宫母,不断的煽风点火,“刚刚箐箐给我打电话,说汤老爷子命令少爷给少奶奶下跪呢!”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给老婆下跪的道理?更何况,咱家少爷是什么人物?他居然敢让少爷下跪?他仗着年纪大,欺负人也不看看欺负到谁的头上了?” “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没有老人这样倚老卖老,敢这样侮辱人作践人的。” 宫母本就火冒三丈,听了丁妈的挑唆,更是一肚子怒火,“简直欺人太甚。” 很快。 宫母气势汹汹地赶到手术室门口,果真看到儿子跪在那里。 “阿琛,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宫北琛一脸丧气,已经跪的双膝快没有知觉了,“妈,你别管了,你先回去吧!” 宫母冷着脸,又气冲冲的走到汤老爷子面前,“汤老爷子,你让阿琛下跪,是不是太过分了?” 汤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宫母,“过分?若不是你儿子,我孙女怎会躺在里面?宫家是了不起,但在我汤家面前,也别想仗势欺人。” “呵,我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这么侮辱人的处罚?”宫母双手抱胸,语气尖锐。 汤老爷子一脸阴沉,气的不想搭理她。 宫北琛眉峰紧皱,烦躁的说:“妈,是我自己要跪在这里的,你别管了。” 宫母听了,更加生气,“阿琛,你赶紧给我起来,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是啊,少爷,咱们宫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宫家的脸面。” 宫北琛更加心烦意乱,“别吵了,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别再烦我?” 宫母和丁妈一愣,不敢再劝他。 他平日虽然很孝顺,但一发起脾气,没有人不害怕。 又煎熬的跪了十多分钟。 “叮--”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两个护士和两个医生,一脸凝肃的走了出来。 宫北琛见状,踉跄的起身询问。 起的太急,他的膝盖麻的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汤老爷子也惶惶不安的站立起身,“小允要紧吗?” 医生摘了口罩,面色凝重的说:“手术还算成功,宫太太已经抢救过来了。” 宫北琛听了,提着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只要我太太平安无事就好了。” “不过,宫太太宫腔受损严重,需要好好休养。至少三年之内,都不能受孕。” 宫北琛心腔一梗,心疼的说:“……好的,只要我太太人没事就好了。” 汤老爷子听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只要孙女人没事就好,未来几年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有一个重外孙了。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宫太太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 宫母还在愤愤不平,“要我说乔允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吗?” 汤老爷子一言不发,只是阴沉沉的睨了她一眼。 他玩了一辈子古玩,从来没有打过眼。 唯独对宫母看走了眼。 想当初,他们母子求娶孙女时,表现的是那么诚意满满,说的天花乱坠。 老爷子还以为她会是一个和善明事理的婆婆。 可现在看来…… 算了,老爷子不想在多说什么。 反正他给孙女算过命数,孙女命中要吃两家饭,这是躲不掉的姻缘劫。 现在一劫已经应验了,等孙女养好身体,果断离婚就是了。 “我还想着让你们今年备孕,好早点生个二胎呢。现在好了,三年都不能要孩子了。更可惜的是,这好不容易自然受孕怀上的胎,也给不小心流掉了。” 丁妈随声附和,“说的是啊,哪有女人会不知道自己怀孕的呢?” 宫北琛彻底生气了,冷声说:“妈,丁妈,你们就别在这里添乱了,现在应该庆幸小允能够转危为安。” “我在这里守着小允,你们都回去吧!” 沈晚箐:“琛哥,干妈也是心疼你和嫂子。” “都回去,不要在这里烦我!”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在通知我们。” 宫北琛转而又看着汤老爷子,“爷爷,这里有我守着小允就可以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放心不下,我要亲自守着小允。” “……那好吧!我让护士给您安排一间vip病房,您去病房休息休息。小允这里有什么状况,我随时通知您。” 老爷子听了,没有再说什么,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 第二天。 汤乔允昏迷了一天,一直到了第二天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冷森森的白炽灯,以及连接在身上的各种医疗仪器。 “……这是什么地方啊?” 看到她苏醒了,护士连忙上前查看,“宫太太,您醒了?” 随后,又给她利索的换了几瓶吊水。 另一个小护士连忙出去通知医生,“宫太太终于醒了,我去通知医生和宫总。” “我这是怎么了?”汤乔允浑身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虚弱又疼痛。 “宫太太,您不小心流产,导致大出血。医生给您做了手术,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静养就好了。” 汤乔允听了,仿佛耳边响起一声惊天巨雷,“……你说什么?流产?” “是的,您流产了,现在要好好休养。” 轰! 汤乔允目瞪口呆,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如坠冰窟。 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小腹。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了呢? 宫北琛明明说过他有弱精症,没有办法让她自然受孕。 两人结婚后为了要孩子,只能做试管。 她打了那么多促排卵的针,遭了那么多的罪。 后续,胚胎植入她体内后。 又因为身体排斥的原因,她从怀孕第二个月就开始打保胎针,每天要打九支保胎针。为了保胎,她更是卧床了半年不敢下床。 可现在…… 他的身体明明就没有问题。 他为什么要欺骗她?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宫北琛也跟在后面。 “医生,宫总,宫太太苏醒了。” 医生走上前,一脸严肃的给她做了一下检查。 宫北琛松了一口气,眼神透着一抹愧疚,“小允,你终于醒了?” 汤乔允眼神如刀子一样,恨不得扎透他的心,“宫北琛,我求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没有力气声嘶力竭,可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像刀割破布帛一样凄厉。 “……”宫北琛一愣,瞳底下意识闪烁。 汤乔允推开医生,挣扎着想坐起来,“你的身体明明就没有问题,你为什么要哄着我做试管?” “你明明是o型血,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a型血?轩轩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宫北琛瞳底不经意闪烁,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不可捉摸的复杂。 “老婆,你刚刚做完手术,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等你身体养好,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汤乔允眼眶猩红,她扯下手上的吊针砸向他,情绪彻底失控,“我现在就要听你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医生吓坏了,慌忙上前按住她,“宫太太,您千万不要激动!” “你这样很容易导致伤口破裂,引发二次大出血。” 汤乔允彻底崩溃,第一次失控的声嘶力竭,“宫北琛,我今天就要听你的解释。” 时至今日! 她才终于发现,宫北琛并不是她以为的绅士体贴的好丈夫。 从前那个儒雅随和,幽默风趣的男人,只是他装出来的样子。 而暴虐,撒谎,不耐烦,阴晴不定,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我…我没有骗你啊!我之前确实是有弱精症,但后续一直在治疗,可能…可能好转了吧。”他又下意识撒谎。 “你还在骗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汤乔允因激动而浑身发抖,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自认为她算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对婚姻忠诚,对他迁就包容,对儿子付出所有的母爱。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宫太太,您的手在流血,您不能再这么激动。” “护士,马上去拿镇定剂,为宫太太注射。” “哦哦好的。” 汤乔允被愤怒冲昏了头,挣扎着要下床,“你们不要碰我,你们都走开。” 宫北琛也慌了,跟着上去按住她,“乔允,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在慢慢和你解释。” 很快。 护士拿了镇定剂过来。 医生手忙脚乱的给她注射了一针。 缩着药物的注入。 不出几秒,她又陷入了昏迷。 “宫总,请您先出去,宫太太伤口绷开,需要二次缝合。”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被护士强行推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 宫北琛一脸懊恼和沮丧,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扶着墙壁撑着身体的重量。 为什么要骗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说当时脑子抽了。 他们宫家是做博彩业发家。 博彩业在澳城虽然是合法的,也是最暴利的行业。但狼多肉少,弱肉强食。同时,也是风险最大的行业。 他十五六岁就跟着父亲出入交际圈,见惯了江湖险恶,人心莫测。 20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独当一面,能够撑起宫家的生意。其中更要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暗箭和艰险,这也导致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27岁的时候,父亲病重,宫家的生意也遭受重创。他迫切的需要找一个家底势力雄厚,能够给他助力的妻子。 汤乔允恰好出现了。 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真的结婚,只是为了通过商业联姻,从而让宫家的生意渡过风险。也让父亲临死之前,能够看到他结婚成家。 他当时的想法是,结婚后过个三五年,在找个理由离婚。但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汤乔允确实很好,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妻子! 他现在不想离婚了。 “咔嚓!”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询问,“护士,我太太怎么样了?” 第22章 女人喜欢的样子,他通通都有 护士一脸凝重,“宫太太已经做了二次缝合,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但接下来一定要卧床静养,如果伤口再破裂,很可能会造成终身不孕。” 宫北琛眉头紧皱,“一定要将手术的伤害降到最低,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法!” “宫总请放心,一切都是最好的治疗方案。” 汤老爷子恰好也来了,急声问,“小允怎么样了?” 宫北琛心底一虚,“爷爷,小允刚刚出了点状况。但经过医生的救治,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允如果有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爷爷放心,小允肯定会没事的。” “最好是这样。” 老爷子吞了一口重气,忧心忡忡的向病房内张望。 可惜。 他不能进去,只能通过病房监控看到孙女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仪器。 他虽然心疼万分,但现在也只能默默的祈祷孙女早点康复。 …… 晚上十一点。 老爷子熬不了夜,加上年纪大了,只能回陪护病房休息。 宫北琛仍然守在病房外,心情格外沉重。 富贵险中求。 博彩业的竞争和风险,远比其它行业残酷几十倍。而能做好这个行业的人,必然是恶龙中的恶龙。 他又是宫家的独子,肩上的担子更重。所以,他走的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要不停的考虑后果和退路。 这也导致他习惯性去算计,让自己始终处于利益最大化的位置。 正在沉思。 沈晚箐拄着拐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琛哥,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守着嫂子呢?” 宫北琛回过神,关切的问了一句,“你不在病房好好待着,怎么过来了?” 沈晚箐柔弱的看着他,清纯无辜的巴掌脸布满心疼,“琛哥,都是我不好,从而导致你和嫂子又闹了这么大的矛盾!” “看着琛哥伤心,我更伤心。” 宫北琛微微蹙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这不关你的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你自己都是伤员,不要跑来跑去了,好好的回病房养着!” 沈晚箐眨了眨细长的丹凤眼,欲言又止,“琛哥,嫂子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 “我真的很愧疚,心里也很难过,要不我……”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沉声打断她的话,“晚箐,等你身体养好了,我送你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吧。” “……”沈晚箐听了,委屈的咬了咬下唇,一脸的不情愿。 之前,他强行把她送去国外读书,然后,他就娶了别的女人。她现在好不容易才毕业回来了,他居然又要送她去国外。 “琛哥,你是害怕我留下来会影响你和嫂子的感情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离哥哥远一点,我也可以向嫂子解释清楚的。” “我…我只是想陪在哥哥身边,能够时不时看到哥哥,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 宫北琛也于心不忍。 毕竟,她是他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她又那么柔弱,那么依恋他,那么需要他的呵护。 他也想永远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但现在… 他和汤乔允都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他只能狠心将她送走。等有合适的机会,再把她接回来。 “听话,去国外的分公司历练几年。等你回来后,哥哥提拔你做公司的副总。” 沈晚箐听了,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好,我听哥哥的话。” 她知道,宫北琛一旦做了决定,不会轻易更改的。 他一向又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 她只能乖乖的听话。 “嗯,乖。”宫北琛像哄小孩子一样,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琛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我也会永远听你的话!” 看她这么懂事,宫北琛更心疼了,“……委屈你了,哥哥以后会补偿你的。” 沈晚箐柔弱依恋的看着他,乖的像小白兔,“我什么补偿都不要,我只要哥哥心里有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宫北琛微微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和心疼。 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可惜… 汤乔允的个性和家世,让他不敢太放肆。 她是典型外柔内刚,绵里藏针的女人。 倘若被她发现他出轨,那他们的婚姻就彻底完了。他现在对她还没有彻底失去兴趣,自然不想冒风险。 …… 第二天。 汤乔允再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昏昏沉沉睁开双眼,直觉口干舌燥,浑身似乎都在疼。 “宫太太,您醒了?”护士一直守着,见她苏醒,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汤乔允恍如梦中,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恍惚了许久,思绪才逐渐清晰。 “宫太太,您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千万不能在激动。不然伤口再次崩开,会很伤身体的!” “宫总和汤老爷子一直在病房外守着,他们都很担心您呢!” 汤乔允听了,缓缓眨了眨眼,尽量平复情绪。 她现在是汤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她必须得好好保重身体。就算是为了爷爷,她也要爱惜自己。 护士小心翼翼的说:“宫总就在外面,他想见您。” 汤乔允一脸虚弱,冷沉的说:“……我不想见他。” “那好吧,请宫太太好好配合治疗。” “嗯,我会的。” …… 到了第三天。 汤乔允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的vip病房。 护士推着她出了重症监护室时。 “老婆…”宫北琛一脸愧疚。 想上前却又怕刺激到她,不敢靠近。 汤老爷子心疼的红了眼眶,“小允好点了吗?爷爷一直在这儿呢!” 看着爷爷苍老又疲惫的样子。 汤乔允心里一疼,反过来安慰爷爷,“……爷爷别太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好孩子,什么都不要想,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天塌了,爷爷也能给你兜底。” 汤乔允鼻腔一酸,感动不已,“我知道的,爷爷。” “乖,爷爷让莲姨给你熬了汤!” “谢谢爷爷,爷爷也要注意身体。” 汤老爷子听了,冲她慈爱一笑,“放心吧,爷爷身体硬朗着呢,且死不了呢。” “爷爷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放心吧!爷爷给自己算过寿命,爷爷至少能活到98。” 汤乔允忍着心酸,破涕一笑,“爷爷算的肯定不准,爷爷至少能活到110。” “哈哈,爷爷努力哈。” 汤乔允在病房刚刚安顿好后。 四个护工抬着磨盘一样巨大的花束,抬进了病房。 “宫太太,这是宫总送的花!” “……把花抬出去,我看着心烦。”汤乔允眉头一皱,平息的怒火又‘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宫北琛很会做表面功夫。 女人喜欢的样子,他通通都有。而且,他很善于伪装,不漏痕迹。 起初,你会很感动,会庆幸自己遇上这么好的男人。 但随着深入了解,你才会发现‘完美’的东西都有巨毒。 宫北琛牵着宫泽轩走了进来,故意装的可怜巴巴,“老婆,我错了。我真诚的给你道歉,原谅我好吗?” “轩轩,快把花送给妈咪。” 宫泽轩也捧着小束的康乃馨,乖巧的递到她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妈咪,之前都是我的不对,一直惹你生气。我以后会改正,会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妈咪,希望你早点好起来,我和爹地永远最爱妈咪。” 看成儿子转变这么大,汤乔允心中五味杂陈。 要是从前。 她肯定会感动的无与伦比,会感动的热泪盈眶。 可自从知道轩轩的血型后,那种母子连心的感觉也在一点一点的减弱。 宫泽轩将花递给妈咪后,又乖巧的冲汤老爷子笑了笑,“太外公,我以后会好好的保护妈咪!您老就放心吧!” “哎!乖孩子,真是懂事了。”老爷子一脸欣慰,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宫泽轩乖巧的拉着他的手,语气像个小大人儿,“太外公,我们出去吧,让爹地和妈咪单独待一会儿。” 老爷子听了,不放心的望了望汤乔允。 宫北琛一脸诚恳,“爷爷,麻烦您和轩轩先出去,我想和小允好好沟通沟通。” 汤乔允神色冷静,没有太过抗拒。 老爷子吞了一口重气,“……那好吧。” 说完,他牵起宫泽轩的手,离开了病房。 等人都出去以后。 宫北琛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硕大的蓝钻钻戒,“老婆,四周年结婚纪念日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现在给你补上!” “这是去年在拍卖会拍的蓝钻原石,我早就找了最好的设计师和工匠,特意将钻石切割成24.518克拉。你今年24岁,生日是五月十八,也是祝贺我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品。” 汤乔允目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确实很懂女人的心。 要是从前,她肯定感动坏了。 “宫北琛,轩轩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眉眼微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轩轩是从你肚里生出来的,当然是你的孩子!再说了,亲子鉴定也看了,为什么还会问这种问题呢?” “不对,那轩轩为什么……” 不等她问完,宫北琛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又要问,为什么轩轩的血型是a型血,对吗?” “对!”汤乔允喉腔冷冷蹦出一个字。 宫北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将一份血型报告递给她,“我如果告诉你是那家医院弄错了,你会信吗?” “这是轩轩最新的血型报告,你可以自己看看。” 汤乔允半信半疑,接过血型报告看了一眼。 让她震惊的是,宫泽轩居然又变回o型血了。 “……这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 宫北琛一脸笃定,“这是今天早上刚做的,你如果不信的话,我让医生当着你的面再重新做一遍。” “不可能,我上次在儿童医院明明看到轩轩是a型血。” 宫北琛:“那是护士不小心将轩轩和别人的血型弄混了,化验单打印错了。” “我已经把那个医生以及做检验的人员全部找了过来,你可以亲自问他们。” 汤乔允听了,一脸震惊和混乱。 她虽然不信。 可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又下意识信了一半。 “那你呢?”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那天还给我看了你的血型报告,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宫北琛,我求你别在骗我了。” 宫北琛一脸诚恳,郑重其事的说:“我没有骗你啊,我确实是记不清自己是什么血型。” “要不,我待会重新去验个血,下次我一定记准了。” “……”汤乔允狐疑的看着他,根本不相信。 谎言明明已经揭穿了。 可他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她想反驳,又死死忍住了。 只要他想掩盖真相,那就会有无数种办法。 还是等身体养好了,带宫泽轩再去其它地方重新做个亲子鉴定。 “老婆,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吗?轩轩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呢?” 说完,他又深情款款的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也郑重的向你道歉,不该没轻没重的对你,从而导致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他一边愧疚的道歉,一边跟着掉眼泪。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博彩业的龙头大亨会在老婆面前流眼泪? 汤乔允心腔一梗,下意识想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你别这样,我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吧!” 不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面对他时,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行,有了矛盾和问题,我们必须得及时解决。我不想你胡思乱想,也不想误会越来越深。” “等你出院以后,我们都放下工作,带着轩轩一起去欧洲游玩半个月。我们都好好放个假,找找我们从前的浪漫。”宫北琛一脸深情,诚意满满的道歉。 他最会扮演完美丈夫的角色。 事实上,他也很善于伪装。 一个城府深沉,阅人无数,见惯腥风血雨的男人,最懂怎么粉饰自己。 越凶的恶龙,越会藏起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第23章 宫北琛,去死吧 “……”汤乔允心口发紧,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他还是从前的样子。 俊朗温润,儒雅矜贵,30岁后的他,更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着从容。 只是,她却忽然觉得枕边人极其的陌生。 她或许从来都不了解他。 “来,我给你戴上。”宫北琛取下戒指,温柔的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又深情款款的吻了吻她的手背。 “喜欢吗?” 汤乔允低头看了看戒指。 鸽子蛋大的蓝钻熠熠生辉,非常的璀璨耀眼。 不过,汤家收藏的奇珍异宝无数。她见得珍宝太多了,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宫北琛略略失望,温笑的说:“我让人给你煲了野山参汤,好好滋补一下。” 说完,他起身将保温壶提了过来,又亲自拿碗舀汤。 “宫北琛,你不用这么刻意。”汤乔允冷淡的说了一句。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打算。 无论他有没有撒谎,她都不想在和他生活在一起。 “老公照顾老婆,是天经地义啊,怎么能算刻意呢?”宫北琛温笑的将汤端了过来,又细心的撇去浮油。 轻轻吹凉,体贴的递到她的唇边,“来,张嘴。” 汤乔允犹豫几秒,还是乖乖的将汤喝了。 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养好。 不管有什么决定,都必须等出院以后解决。 现在随他吧!无非是多忍几天。 “多喝一点。”宫北琛耐心的一勺一勺喂她。 他心里很清楚,哄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何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要说他有多深爱汤乔允,其实也不见得。 他这样的男人,爱情对他而言只是调味品!离婚对他而言,得不偿失罢了。 “我不喝了。”汤乔允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还是有些痛心失去的小生命。 宫北琛见状,温柔的安抚她,“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跟我们无缘,也不必太伤心了。虽然很遗憾,但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汤乔允冷淡的看着他,沉默无语。 他很会哄人。 接下来的几天,宫北琛都陪在医院。 更亲自喂她吃饭喝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他做的很细致周到,汤老爷子都被他感动了,甚至都开始劝孙女宽容大度一些。 …… 住院的第十天。 汤乔允的身体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了,也可以下床走动了。 简米拉,安琪和yoyo三人。 得知她住院的消息后,都赶来医院看她。 病房内。 简米拉将一束鲜花放在床头,神色凝重的说:“小允,你还有没有当我们是好姐妹?住院的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告诉我们。” 安琪也一脸担忧,“我们今天才知道你住院了,怎么样?好点了吗?” 汤乔允笑了笑,“我已经好多了,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难怪前几天打你电话打不通。” 简米拉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床头准备给她削个苹果。 蓦地一下。 她看见了汤乔允手上硕大的鸽子蛋钻戒,她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将汤乔允的戒指摘了下来,“哇哇哇~,哇哇哇~,这是又添战利品了吗?” “这么大一颗钻戒,还是稀有的蓝钻,真是要把我的眼睛都闪瞎了。” 她一脸艳羡,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左看右看。 “滋滋滋,真好看啊!” yoyo也一脸震惊,“这么大颗的蓝钻,可遇不可求啊。这是不是你老公去年在拍卖行,花三亿天价拍卖的40几克拉的那颗原石?” 汤乔允下意识点点头,“呃,应该是吧!” “真是豪无人性啊,不愧是博彩业的龙头大亨,出手太豪了。40多克拉的原石,有很大的升值空间的。他不留着珍藏,居然把钻石切割做成了戒指。” 安琪也接过戒指,在手上试戴,“看看,啥叫疼媳妇儿?这才叫疼媳妇儿!” “小允,你的命可太好了,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汤乔允心头一噎,如梗在喉。 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如果将想离婚的想法说给她们听,她们大概会觉得她不知足。 “米拉,你这么羡慕,你也早点结婚呗!那个谁,不是一直在追你吗?” 简米拉翻了个白眼,“切~,羡慕归羡慕,我才不会那么早结婚。35岁之前,不考虑婚姻。” “我要多潇洒几年……” 三个闺蜜七嘴八舌,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 “呯呯呯!”敲门声响起。 “请进!”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沈晚箐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身米白色的v领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怀抱着一束鲜花,袅袅婷婷的走进了病房! 四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 沈晚箐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又露出标志性人畜无害的笑容,“嫂子,我今天下午就要出院了,明天飞米国。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也祝愿你早日康复。” “……”汤乔允眉头一皱,连句敷衍的客套话都不想说! 如果说从前是反感沈晚箐。 那现在就是深恶痛绝,看到她就生理性不适。 简米拉微调眉弓,双臂交叉的打量着她,“小允,这位是不是就你说的小绿姐?” 汤乔允脸色一沉,没有回答。 “小绿姐?”沈晚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简米拉冷嗤一声,“看看这身茶味儿,应该没跑吧。” “嫂子,我希望你早点康复,这是送给你的花!”沈晚箐抱着鲜花,放在了汤乔允的床头。 随着她的弯腰,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醒目的蓝钻项链。 汤乔允见状,皱眉细看了一眼。 她脖子上是一条蓝钻的钻石项链,主石吊坠大概有十克拉。主石周围是五颗一克拉左右的副石。 看起来及其的奢华夺目,做工和设计也都是最顶级的。 轰! 汤乔允的眼睛一刺,立刻意识到,这条蓝钻项链和她的蓝钻戒指是同一颗原石! 宫北琛将原石一分为二,一块做成了戒指送给她,一块做成项链送给了沈晚箐。 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手上的戒指像屎一样的恶心。 简米拉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呜呼,她的项链和你的戒指不会是同一颗原石吧?” 沈晚箐听了,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哦,你说这个呀?这个是哥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名字叫星伴月。” “……”四人听见了,集体沉默了。 她这是故意来汤乔允面前挑衅炫耀的! 假如没有宫北琛的纵容,她也不敢一次次明目张胆的挑衅她。 沈晚箐嘟了嘟小嘴,一脸叮嘱的说:“嫂子,我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哥哥。哥哥的胃不好,你要让他少喝点酒。还有,也不要让他经常熬夜。” 简米拉听了,冷哼一声,“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沈晚箐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对着汤乔允说:“嫂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哥哥的身体。我又不能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只能拜托你了。” “他不懂得照顾自己,你可要多费点心照顾他。” 她的语气,倒像是她是正室,而汤乔允是小妾。 汤乔允听的心口发堵,有种说不出的隔应和窝火。 真当她是泥人没有脾气吗? 简米拉脾气火爆,立即炸毛了,“小允,这你都忍得了?你要是今天忍了这小骚蹄子,以后别说你是我姐妹。” 安琪也一脸看不惯,冷嘲热讽,“这个小绿茶骚里骚气的挑衅正室,是谁给你的胆子?” 沈晚箐听了,脸色一白,“这位姐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你叫谁姐姐呢?就你也配?” yoyo冷笑一声,鄙夷的说:“将来我要是结婚了,小三要是敢明晃晃的跑在我眼前耀武扬威,我非找人当街扒了她的裤子。然后,塞一把辣椒进去,再用针给她缝上,让她知道做小三的代价。” 沈晚箐听了,气的眼泪汪汪,“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太粗鲁了。” “你们骂谁是小三?我跟哥哥清清白白,由不得你们污蔑。” 汤乔允被吵得心烦,冷冷的说:“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沈晚箐小嘴一颤,像一只发怒的小鸟,“嫂子,我是好心好意来跟你道别。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人?” “赶紧滚,别逼我扇你!” “好,我走。你放心,你骂我的事,我不会告诉哥哥的。” 说完,她气冲冲的转身准备离开。 简米拉故意脚下一拌,将她拌了一个踉跄。 “啊…”沈晚箐高跟鞋一歪,差点站立不稳。 安琪见状,立即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倒在了她的头上。 “哎呦,不好意思手滑了!” “啊啊--”沈晚箐被浇的落汤鸡一样,尖声惊叫起来。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就是故意的。” “那可怪不得我们,谁让你犯贱呢?” 简米拉和安琪将她按在地上,一个扯头发,一个打耳光。 汤乔允见状,连忙出声制止,“够了,够了,你们快住手。” yoyo义愤填膺的拿起垃圾桶,狠狠的扣在她的头上。 沈晚箐什么时候来挑衅不好? 偏偏要在汤乔允闺蜜都在的时候,这不是纯找死吗? “救命啊,救命啊!” 沈晚箐被打的头晕眼花,狼狈不堪的大声呼救。 “咔嚓…” 宫北琛恰好赶到,听见病房内的吵闹声后,慌忙推门查看。 进了病房。 只见沈晚箐头发被扯的像鸡窝,裙子也被扯坏了,白色蕾丝内裤都漏了出来。 她哭的泪眼模糊,可怜无助的倒在地上喊救命。 “你们干什么?”宫北琛心疼坏了,冲着三人厉吼一声。 三人见宫北琛来了,心口一紧,都慌忙起身让开了。 宫北琛慌忙上前,将沈晚箐从地上抱了起来,“箐箐,你怎么样了?” 沈晚箐吓得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扑进他怀里,“哥哥,她们…她们合起伙来打我。” 宫北琛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三人。 “谁动的手?” “……”三人心底一虚,都下意识看向汤乔允。 汤乔允从病床上下来,冷冷的说:“咋没打死你呢?” 宫北琛听了,怒气瞬间冲到了头顶,“乔允,你为什么总是要跟一个小丫头置气呢?” “她碍着你什么了?你这么容不下她?” 他别的都可以容忍。 可他不能容忍有人欺负他从小宠到大的小玫瑰。 他希望汤乔允和沈晚箐能够和平共处。 同时,沈晚箐也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沈晚箐楚楚可怜的躲在他怀里,“哥哥,你别埋怨嫂子。嫂子吃我的醋,心里对我有气,生我的气也是应该!” “嫂子,只要能让你消气,你就再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沈晚箐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我见犹怜的样子,谁看了都会自惭形秽。 汤乔允一脸平静。 她脱了鞋子,径直走到沈晚箐跟前。 “嫂子,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沈晚箐料定她不敢动手,毕竟宫北琛在给她撑腰。 “啪!”一声巨响。 汤乔允猝不及防的拿着拖鞋,朝她脸上狠狠的抽了一拖鞋。又猛的薅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宫北琛怀里薅出来,重重的磕向床头柜。 “啊呃呃。”沈晚箐发出凄厉的杀猪惨叫。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 谁也没有料到,汤乔允那么平静的表情,会下这么狠的手。 宫北琛回过神来,慌忙将她推开,挡在两人中间,“乔允,你干什么?” 汤乔允冲他冷叽一笑,“你刚刚也听到了,是她主动让我打她出气的。” “琛哥…哥哥…我疼…”沈晚箐疼的直翻白眼,顺嘴流血。她的头发被薅下一大把,白皙的小脸上印着大大的拖鞋底印子。 紧跟着,她疼的晕了过去。 “箐箐,箐箐。” 汤乔允取了手上的戒指,狠狠的砸在宫北琛脸上,“砰!” 戒指砸到他脸上,又弹到地上,滚进来床底。 “乔允,你太让我失望了!”宫北琛双眸烧着厉火,表情瘆人。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看着他,“宫北琛,去死吧!拿上你的戒指,滚出我的世界。” 病房内一片死寂。 沈晚箐晕了过去,宫北琛愣了几秒后,焦急地将她抱起,“汤乔允,你太过分了!” 第24章 预判了她的预判 汤乔允听了,心腔绞着劲的疼,牵扯着伤口也疼的厉害,“是啊,我就是这么过分。我就是看不惯她,下次我还打她。” 宫北琛表情复杂,阴森森的看着她,“我都已经答应你,准备把箐箐送去国外,你怎么还是要针对她?” “我跟你说过了,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做的什么我都可以包容你。我只是不想箐箐受到伤害,我只是希望你像我一样将她当做妹妹一样疼爱。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吗?” 汤乔允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语气带着狠厉的警告,“汤乔允,你怎么跟我闹都行。但是,不准伤害箐箐。再有下次,我不会轻易饶过你,不信你试试!” 说完,他冷怒的抱着沈晚箐头也不回的走了。 汤乔允小产过后,一直没有养好,伤口疼的直冒冷汗。 她脚跟一虚,差点站立不稳。 简米拉和安琪见状,连忙将她扶到病床上,“小允,你怎么样?快躺下了休息一下。” 汤乔允缓了许久,身体的疼痛稍稍缓解,“我没事。” yoyo一脸担心,“我看你脸色很差,我去叫医生过来!” “别去了,我躺一下就没事了。” 安琪也一脸愧疚,“小允,对不起啊!我们只想帮你出气,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你千万别怪我们啊!” “谢谢姐妹们,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们呢?” 简米拉脾气最爆,比汤乔允更生气,“那个小绿茶太贱了,明明骚到骨子里了,还要嗲声嗲气装清纯可爱。真是恶心死我了,听到她那个夹子音我都浑身起鸡皮。” 安琪:“啧啧啧,你还别说,男人就爱这一款。咱们讨厌的那些绿茶婊,白莲婊,在男人眼里都是妥妥的心头爱。” 汤乔允心乱如麻,只是默默的思考着诉讼离婚的流程。 沈晚箐敢这样一次一次的挑衅她,无非是仗着宫北琛会无底线的纵容她,偏袒她,为她撑腰。 她既然留不住丈夫的心。 那就快刀斩乱麻,趁早离婚吧。 她真的感觉烦不胜烦,不想再让烂人烂事内耗自己的能量。 安琪怕她气出病,连忙又开导她:“小允,你也别往心里去。这种事情也常见,男人又有哪个不偷腥的呢?” “过分就过分在,他既然养了情人,就该藏好,不该把小三带到正室面前。这个小绿茶看样子野心不小,她竟然敢闹到你跟前,那就摆明了她不只是想做个情人,怕是想要挤掉你成功上位。” 简米拉一脸不屑,“呵!不自量力,你当男人都傻的吗?包养情人,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漂亮就行了。但要是娶老婆,就那个小绿茶的出身,哪个有头有脸的男人会真的娶她?” “……”汤乔允眉头皱了皱,不想再听下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呃~,咱们让小允好好休息休息!” “小允,我看你的样子很不舒服,我还是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汤乔允黯然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想休息休息。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好了,再约你们一起吃饭。” “……那好吧,你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打电话!” “嗯。” 三人一脸的放心不下,“那我们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这种事想开一点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汤乔允点点头,“我知道。” 三人又各自叮嘱了几句后,一起离开了医院。 汤乔允躺下病床上,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以及一座座摩天大厦。 她忽然陷入了迷茫。 感觉人生很空虚,现在的生活也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澳城号称东方拉斯维加斯,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都汇集在了这里,整个城市处处充斥着纸醉金迷和贪婪欲望。 她真的想要逃离这座城市,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正在病房休息。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丁妈红肿着双眼,怒气冲冲的要冲进来。 四个护工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丁妈,你不能进去,太太正在休息。” 丁妈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女儿的得宠。她丝毫不把别的佣人和护工放在眼里,她恼怒的推开护工,径直闯进病房。 “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我的女儿吧!你别再对我女儿使坏,我给你跪下了,求你发发善心。” 丁妈闯进来后,直挺挺扑倒病床跟前下跪。 这是她卖可怜以及道德绑架的惯用招数。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仿佛只要她一下跪,立刻就能站到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这总行了吧……” 然而。 她这次刚一跪下,膝盖就感觉有十几处疼痛,似乎有钉子扎进她的皮肉! “啊哦哦…” 丁妈凄厉的惨叫几声,翻滚着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低头一看,十几根图钉扎进她的膝盖和小腿。加上她刚刚用力过猛,钉子扎的更狠更深。 “嗷嗷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快来人啊,活不了了!”丁妈疼的呲牙咧嘴,嗷嚎声比杀猪都凄厉。 “怎么了?怎么了?”护士和医生听见惨叫声,连忙过来查看。 丁妈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疼的浑身打哆嗦,“钉子扎腿上了,快…快给我拔出来!” 医生见状,慌忙蹲下来查看。 只见她的两腿膝盖,各扎着十多根图钉。 “你先别动,我现在把钉子拔出来。” 医生拔一根钉子,丁妈就跟着凄厉的惨叫一声。 “嗷呜嗷呜--”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无动于衷的看着。 她提前预判了丁妈的行事作风! 预料她又要来下跪,胡搅蛮缠,撒泼发疯。 所以,她提前让人在地上撒了图钉。就连丁妈想要下跪的位置,她都预判的很准。 “呃呃嗷嗷--” “疼死我了呀,要了我的老命--” 宫北琛在隔壁病房守着沈晚箐。 听见丁妈响彻医院的惨叫后,他慌忙过来查看。 “丁妈,你怎么了?” “宫总,我…我我的膝盖好疼,少奶奶故意放钉子扎我,她想要我的老命。”丁妈边哭边嚎,恨不得把所有的状都告一遍。 宫北琛眉峰一皱,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钉子,“这地上怎么这么多钉子?” “少奶奶,你好狠毒的心,这样子欺负我们母女,宫总和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第25章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宫北琛怒目圆睁,转身看向病床上的汤乔允,语气冰冷如霜,“汤乔允,你太过分了!丁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汤乔允似乎没有听见一般,面色平静,若无其事的刷着手机视频。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更不会去欺负比她弱小的人。 但谁若想要欺负她的头上,她也是会不讲武德的。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的?” 汤乔允依旧无动于衷,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接话。 宫北琛气的心口一噎,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故意的?” “……”汤乔允眼睛也不抬,只是默默刷着手机。 她其实是很反感冷暴力的。 但若她要用冷暴力,没有人能冷的过她。 她可以做到从心理上屏蔽和无视对方的一切。 宫北琛彻底气炸,双鬓的青筋暴起。 他猛的掀开被子,揪着她的病号服,将她提坐起来,“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话呀,不要激怒我!” 汤乔允依旧一言不发,既不辩驳,也不解释,更不和他争吵! “宫总,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针对我们母女。少奶奶太狠心了,她是要生生逼死我和箐箐…嗷嗷啊……” 随着最后一颗钉子拔出,丁妈惨叫的更狠。 “医生,赶紧送丁妈去治疗。” “好的,宫总。” 几个护士上前,将丁妈抬到了小推车上,而后,匆匆忙忙推了出去。 丁妈仍然疼的不住惨叫,“哎呦,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我的腿还能走路吗?我会不会落下残疾?” “你放心,只是皮肉痛,不太可能会落下残疾。” 丁妈被推出去后。 “乔允,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丁妈是我的奶妈,你平日不尊敬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整蛊她?”宫北琛说着,提着她的领口用力的摇晃着她。 他真的被气的跳脚。 他也第一次发现,她的性格这么拗这么犟,简直让他不可思议。 “说话呀!”宫北琛气的又用力摇了她一下。 恰好。 汤老爷子来了医院,刚好看到这一幕。 “你做什么?” 宫北琛听了,下意识松开了汤乔允,“……爷爷,你怎么来了?” 老爷子一脸震惊和恼怒,几步走到跟前,冷冷的将宫北琛推开床头,“你刚刚在对小允做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 “你是要对小允动手吗?” 老爷子颤抖着手指,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宫北琛,你别忘了,小允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竟敢在医院里对她动手?” 说着,老爷子转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瘫坐在病床上的汤乔允,“小允别怕,爷爷来了。有爷爷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汤乔允一直强撑的冷静,在这一刻几乎瓦解,声音哽咽了起来:“爷爷,我想回家。” “好,爷爷带你回家。” “你们马上去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休养。” 宫北琛张了张嘴,心虚的辩解:“爷爷,小允还是住在医院比较好。” 老爷子一脸威严,“让开,我要带我的孙女回家。” “在小允身体没有疗养好之前,我不会让你见她。” 说完,老爷子直接让人收拾东西。 而后,不管宫北琛和医生的挽留,强行带着汤乔允出院了。 他们汤家有的是最顶级的私人医生和医疗设备。 回家休养比在医院更好。 再不济,也可以转去国外的医院。总之,老爷子现在不放心让孙女待在宫家开的医院。 毕竟,汤家就她这么一个独苗了。宫家若是想吃汤家的绝户,只怕会对孙女下黑手。 …… 四十分钟后。 老爷子将汤乔允送到了汤家的另一处住宅--怡景山庄别墅。 毕竟,汤乔允刚刚小产了,不太适合回祖宅住。 “小允,你这段时间就安心住在这里!” “爷爷已经排好了医护人员和护工,会让你得到最好的照顾。” 汤乔允眼眶一红,哽咽的说:“嗯,谢谢爷爷。” 老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她,不放心的叮嘱,“傻孩子,受了委屈,一定要跟爷爷说,千万不能憋在心里!”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爷爷,我怕您伤心,我想要和宫北琛离婚。” “你不用再说了,爷爷已经给你找了最好的律师。爷爷虽然不想让你离婚,但看到宫家人这个态度对你,爷爷实在是放心不下。” “爷爷……” 汤老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爷爷草率了,之前没给你把好关。” 汤乔允微微皱眉,唏嘘的说:“爷爷,您不要这样说,这是我命该如此。” “当年我也太草率了,不该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仓促的进入婚姻。” 四年前。 她和顾汀州分开后,其实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毕竟,那是她的初恋。 所以,她也是带着赌气的性质去相亲。 而宫北琛又是情场老手,样样拔尖。他想要拿下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白兔,简直手到擒来。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现在把身体养好。” “明天我会让金律师和林律师过来,让他们处理离婚的做好方案。我们汤家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必须要争取轩轩的抚养权。” “爷爷估计宫家也不肯轻易放弃轩轩的抚养权,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爷爷别的都不担心,爷爷主要是怕你舍不得孩子!” 汤乔允心底一疼,“爷爷,其实轩轩……” 她想把轩轩的血型问题,以及她怀疑的事情都告诉爷爷。 轩轩大概率不是她的孩子。 但现在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实这一点。 “轩轩怎么了?爷爷知道你舍不得,你放心,爷爷会让律师尽全力争取到轩轩的抚养权。” 汤乔允心情沉重,“爷爷,随缘吧!如果能争取的到,那是最好!如果争取不到,那就给宫家吧!” “……”老爷子听了,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孙女。 他还一直担心孙女会舍不得孩子。 没想到,孙女居然比他想的还开。 “你真的能舍得下孩子?” “爷爷,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而是……”汤乔允喉腔一梗,还是将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 她要换个地方,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可以不要孩子的抚养权,但不能被宫北琛蒙在鼓里。 看着孙女伤心难过的样子,老爷子更心疼,“别想太多,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要先把身体养好。爷爷怕你心里难过,更怕你想不开。” “不会的,爷爷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那爷爷就放心了。” 第26章 宝贝,老公不会和你离婚 “那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我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不放心的又交代了几句,而后出了屋子。 汤乔允躺在床上,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一但决定要放弃了。 心中的沉重也跟着放下了。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宫北琛打过来的。 她没有接听,也不想接听。 说来说去,他无非就是要狡辩他和沈晚箐是兄妹关系。而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他也并没想过解决问题,他只是强行让汤乔允接受和沈晚箐和平共处。 或者说,他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假如她这一步妥协了,那他下一步肯定就会明目张胆的出轨养小三。 【乔允,接电话。我有时候真的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小题大做?】 【箐箐和丁妈都伤的很重,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你回汤家住一段时间也行,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好好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汤乔允不想再看,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但现在只想放空,什么都不想去想。 …… 第二天。 金律师和林律师如约来了汤家。 金律师将整理好的材料递过来,彬彬有礼的说:“汤小姐,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整理好了诉讼状!您可以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汤乔允接过诉状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林律师:“不过,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宫先生不同意离婚的话,首次判决一般不会判离婚。” 汤乔允点点头:“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次不行,那就持续上诉。” 金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凝肃的说:“好的,我们会尽全力最大程度争取您应有的权益。” “嗯好,一切就交给你们了。”汤乔允一脸漠然,并不在意赡养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些。 她只要离婚,别的什么都不要。 “那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递交律师函和诉讼状。” “好的。” 两个律师又做了详细沟通后,起身离开了。 不出意外的话,宫北琛很快会受到律师函以及法院的传票。 接下来的几天。 汤乔允的手机一直关机,谁也联系不上她。 …… 第七天。 宫北琛收到了法院的立案传票。 收到传票以后。 他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让他的律师团队去处理。 当天下午。 宫北琛开车来了怡景山庄,强行要闯进来。门外不敢强行拦他,只能通知汤乔允。 管家一脸惊慌失措,“小姐,宫先生来了。他在门口要强行闯进来,我们实在拦不住他。” 汤乔允听了,心里及其烦躁,“我不见他,有什么事让他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但宫先生还是要求要见您。” 说着话,管家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宫先生让您给他通电话。” 汤乔允皱了皱眉,“喂…” 电话那头,宫北琛顿了一口气,“乔允,你非要走离婚这一步吗?” “是的。” 宫北琛心腔一沉,“你确定想好了?” “我已经想好了。” 宫北琛听了,又气又怒,“乔允,我之前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婚姻破裂。如果你执意这么坚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汤乔允冷淡的回了一句,“嗯,那就等开庭时再说吧!” 说完,她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管家,他如果执意要闯进来,就报警告他私闯民宅。” “啊?”管家一脸惊恐,根本不敢照做。 汤乔允可以不怕宫北琛。 但在澳城,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宫北琛。 正说着。 一个佣人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吓得面色苍白,“小姐,不好了,宫总闯进来了。” “宫总看起来很生气……” 汤乔允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楼下,宫北琛一脸阴森的向屋子里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门卫,根本不敢强行拦他,只是一脸紧张惶恐的跟在他身后哀求。 “小姐,您还是下楼见一见宫总吧!” “不见。”汤乔允说完,拿了一把车钥匙,直接从二楼的后门出去了。 山庄很大。 除了安保系统,自然会有好几个秘密的逃生通道。 五分钟后。 宫北琛怒气冲冲的闯进她的卧室,“乔允呢?” 管家一脸紧张,结结巴巴的说:“宫总,我刚刚都跟您说过了,小姐…小姐不在这里。” 宫北琛一脸冷肃,找了一圈确实没看到汤乔允,他只能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汤乔允直接从后院出去,开车离开了山庄。 半路上。 爷爷打了电话过来。 “喂,爷爷。” 电话那头,汤老爷子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小允,陈馆长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他老人家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汤老爷子:“陈馆长说下个月要在港城举办一场文物展览。” “这次的文物展览非常重要,除了有国外的外交官和专家团参观,还有国内的文物专家和港城的几个重要政要一起参观。” “而这一批文物,都是澳城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除了爷爷修复的青铜鼎,还有好几件珍贵文物都是你修复的。陈馆长想让你出席一下展览会,同时,让你但任这次展览会的讲解员。” “可是……”汤乔允皱眉,有些犹豫不决! 下个月离婚官司就要开庭了。 她现在不想分神。 “这可是好机会,你一定要去参加。” “爷爷,我现在马上要打离婚官司。我这个时候去,怕是不太好吧?” 汤老爷子听了,慈祥的提出建议,“小允,爷爷还是建议你去。因为这次展览会除了专家团和政要外,还有考古界的泰斗王教授。” “听说王教授准备收两个关门弟子,你若是去了,说不定就能拜在他门下。”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而后,将车子靠路边停下。 “小允,你不是对考古界很感兴趣吗?这是一个提升自己的很好机会!” 汤乔允不再犹豫,“爷爷,我去。” 王教授可是考古界的权威泰斗。 他带出的博士生,个个享誉中外,随便哪一个都是考古界的大牛。 而他已经不轻易收弟子了,现在对她来说,真的是个绝好的机会。 “那好,那爷爷就告诉陈馆长说你决定去了。” “嗯嗯,好的。” 挂完电话。 汤乔允提了一口重气,心中忽然有一团火苗重新燃烧了起来。 她自幼就对考古和文物很感兴趣。 那些千百年前留下来的古人遗迹,都是她极度想要探索和研究的神秘面纱。 她的志向也是做一个考古学家。 但因为早早的结婚生子,让她也终止了梦想的脚步。 而现在… 梦想似乎又可以继续了。 “才24岁而已,一切还都不算晚!”汤乔允照了照镜子,暗暗的替自己打气。 24岁的年纪。 她已经经历了婚姻生子,而现在,又要经历离婚。 往后余生,她想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正准备重新发动车子。 手机在副驾震动起来,是金律师发来消息:【宫先生的律师要求庭前调解,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十点。】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算了一下时间,调解的时间和展览会时间并不冲突。 不过,她并不想调解,更不想再见宫北琛。 【我不接受调解,一切按正常流程走】 【好的】 回完消息。 汤乔允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回水榭苑。 “嗡嗡嗡…” 车子刚刚启动。 身后一辆迈巴赫疾驰过来,车速很快。 汤乔允心一慌,立刻意识到是宫北琛,她慌忙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吱--” 黑色迈巴赫疾驰超过她的车子,一个流线飘移,车子打着转横在了她的车前。 汤乔允心头一梗,立即挂了倒档,想要避开宫北琛。 “嗡嗡嗡!” 宫北琛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步步紧逼,直到他的车头彻底抵住她的车头。强大的推动力,将她的车子推到了路边花坛边。 她彻底被困住,退无可退。 引擎轰鸣声戛然而止。 “呯!” 宫北琛猛地推开车门。 他迈着长腿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逼近驾驶座。 “呯呯呯!” “开车门。” 宫北琛英俊凛冽的脸庞笼罩着怒气,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狠狠拍打车窗:“汤乔允,你躲够了没有?” 汤乔允紧握着方向盘,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试着想倒车,但前后夹击,动弹不了半点。 “开车门。”宫北琛又重重的敲了几下车门。 “你走开。” 汤乔允根本不想面对他,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打求救电话。 同时,她也后悔出门时不爱带保镖。 见她准备打电话,宫北琛猜到他要报警,立即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破窗器。 而后,将破窗器按住车窗玻璃,“呯”一声脆响。 车窗玻璃碎裂。 汤乔允吓了一跳,“啊--” “宫北琛,你干什么?” 宫北琛阴沉着脸,霸道的伸手进来手动解锁。 “你干什么,你让开。” “咔嚓!” 宫北琛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强行将她从车上拖了下来。 “啊…你放开我…”汤乔允又慌又怕,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控制。 宫北琛死死圈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抱到了他的车上。 进到后座。 他强势将她抵在车坐上,大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汤乔允吓得心突突直跳,她第一次发现宫北琛这么可怕,“宫北琛,你想干什么?” 宫北琛眉峰一皱,棱角分明的脸庞阴云密布,“这句话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汤乔允用力推着他的手腕,生气的说:“你放开我,有事说事,你不要动我!” 可惜,他的手腕力度很大。哪怕她拼尽全力,也纹丝不动。 “乔允,你这次是要跟我来真的吗?”他眸子里烧着怒火,气息沉重。 显然在暴怒的爆发点。 他很想不管不顾狠狠的惩罚她。 但她刚刚小产完,他还是不忍心伤她。 汤乔允心烦意乱,“宫北琛,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或许和平分开,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呵?和平分开?”宫北琛冷笑出声。 从来只有他掌控别人的掌控劝。 没有人能够让他被动接受。 只要他不想,没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呃~,你放手,你压的我好痛。” “痛吗?”宫北琛冷笑的压的更低,薄唇贴近耳边,像恶魔低吟。 看着他冷笑的样子,汤乔允心腔莫名发慌,更觉得及其陌生可怕。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这种冷酷凉薄以及不屑的表情。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宫北琛,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堪,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宝贝,老公不想和你翻脸,也不想伤你。你只需要还像从前一样,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汤乔允听了,浑身无端端起了一层鸡皮。 他的语调明明温和诱哄,可却像死神来临前的警告。 宫北琛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沁着捉摸不透的凉薄和玩味儿。 他终于不在演了。 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你先起来,你压的我好痛。” 宫北琛略微松了手力,薄唇轻轻亲吻她的下颌和耳垂,“乖乖跟我回家,你还是我宫北琛的妻子。” “宝贝,老公不会和你离婚,只会……” ‘丧偶’ 两个字,他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他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让自己粉饰起来的形象倒塌。 汤乔允心腔一梗,冷淡的看着他,“只会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吧!” “宫北琛,我们好歹做了四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只是想和你分开,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而且,我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宫北琛一噎,心里隐隐作痛。 她还是很聪明的。 哪怕他没说出口,她还是猜到他想说什么! 第27章 他早就腻了烦了 四目相对,千种情愫交杂。 凝滞半晌。 宫北琛声音嘶哑,带着命令,“乖,跟我回去!” 汤乔允摇头,“不,我不会跟你回去,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结婚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爱上别人,那我就还你自由!” 宫北琛听了,眉头紧皱,阴沉而庄肃,“我跟你说过了,我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出轨。你为什么一直会觉得我会出轨呢?” 确实,他根本就不屑于出轨。 他十五六岁就出来混江湖。 而20年前的澳城,各种帮会横行。 博彩业这种一本万利的行业,就像一块诱人的巨大肥肉,四面八方的恶龙都想来吞一口。 能挤进这个圈层,并且吃上肉的人,哪个不是最狡猾,最凶惨,最强悍的恶龙? 宫家能成为博彩业的龙头,负责为群龙分发肉块的话事人,足见背后的手段和凶残。 他身为宫家独子,父亲身体不好,他只能小小年纪就要扛起宫家大旗。 26岁之前。 他日日泡在各种应酬和交际之中,黑白两道都要疏通门路。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会议,宴会,酒局,派对等等。 日夜颠倒,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身边无数的交际花和形形色色的美女,都在绞尽脑汁的往他身上扑。 不管是当红明星,还是一线超模,又或者选美小姐。只要他看中想睡,当天晚上就会有直升机将人接来,送到他的酒店床上。 他早就腻了烦了。 觉得女人都是虚荣肤浅的,都只是玩物罢了。 所以,结婚的时候,他也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汤乔允,对她也充满了防备和算计。 但是结婚以后。 他忽然发现,婚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是一种枷锁,有个妻子貌似也不错。 汤乔允的生活非常规律健康,连带着他的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晚上也不应酬了,装的像个一本正经的良家好男人一样。而且,她专注于她自己的事业,并不粘他,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他。 这也让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汤乔允只觉得心烦意乱,“宫北琛,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至于有没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用力推了推他! 宫北琛浮躁又深沉的将她压的更紧,“我宫北琛说得出,就能做得到。我说过不会出轨,就100%不会出轨。” “我是爱你的,不想让我们的家散了。乖,跟老公回家,不准再闹脾气了好吗?” 宫北琛说着,有些失控的吻她。 “你放开。”汤乔允心中一慌,害怕他会强来。 她下意识摸向衣兜里的水果刀。 出门的时候。 她怕遇上危险,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揣进兜里,用来防身。 宫北琛越来越过分,汤乔允根本挣脱不开。 她抽出水果刀,想要将他吓退,“宫北琛,你不要碰我,你再碰我对你不客气。” 宫北琛抬头,有些意外又戏谑的看着刀子,“你是想对老公对刀子吗?” 汤乔允心一慌,举着水果刀比划了两下,“你赶紧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在强迫我,我我我…我真的会不客气的……” 宫北琛不屑一笑,将脖子伸了过来,“来,朝这里扎。” 汤乔允又气又怕,手莫名其妙开始哆嗦,“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你如果要强行带我回去,我…我就…” 宫北琛谑笑一声,云淡风轻的伸手抓住了她的刀刃,“你就怎么样?” “……”汤乔允瞳孔一震,下意识的都以为自己拿的是水果刀。 他居然就这么徒手抓住了刀刃? 直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流淌出来。 她才回过神来。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吓得松了手,“宫北琛,你疯了吗?” “呯!” 宫北琛的手鲜血淋漓,他握着刀子,随手将刀子扔出了车外,“以后不要再玩刀子,危险。”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毛骨悚然。 鲜血顺着宫北琛的手腕蜿蜒而下,在名贵的西装袖口晕开刺目的暗红。 汤乔允呼吸急促得要窒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宫北琛……真的好可怕! 他对他自己都这么狠,更何况对别人。 “回家吧!” “宫北琛,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慌忙拿出车上的急救箱,手忙脚乱的的给他止血。 他的掌心隔出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还在往外冒。 “伤口这么深,要赶紧去医院包扎。” 宫北琛笑了,仿佛伤的不是他的手,“好,听老婆的。” 汤乔允给他上了止血药,又用绑带简单包扎,“我去开车。” “嗯好。” 汤乔允被他吓住。 她也顾不上计较其它的事了,慌忙去了主驾驶,开车送他去医院。 他的车头被撞的保险杠凹了进去,所幸还能正常开。而她的车子,被他撞的变了形。只能将车先留在原地,然后找人拖车。 …… 去医院的路上。 汤乔允心急如焚。 宫北琛淡然的坐在副驾驶,看着她着急发慌的样子,脸上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老婆,手好痛。” 汤乔允心慌意乱,“你别急,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也是疯了,那是刀子,你怎么能用手去抓刀刃呢?” 宫北琛冷哼一声,“那你怎么能用刀对着老公呢?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汤乔允只觉眼前一黑,后背莫名其妙的发冷。 结婚之前。 他是那么的儒雅风趣,绅士温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不经意的矜贵和得体。 可是现在… 她发现,他和从前判若两人了。 眼见汤乔允心思乱了,车速也越来越快。 宫北琛开口提醒,“注意减速,不要开那么快。”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将车速降了降。 “我怕你失血过多,想赶紧送你去医院。” “所以,还是舍不得老公是吧?” “……”汤乔允不想说话,心里乱成一团。 五分钟后。 汤乔允开车到了最近的医院。 “快下车,去包扎伤口吧!伤口这么深,估计还要缝针呢!” …… 稍后儿。 汤乔允停好车子,催着宫北琛去处理伤口。 进了医院。 医生见状,吓得连忙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这是怎么弄的?” “医生,要不要缝针?” 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凝重的说:“伤口这么深,肯定要缝针,马上准备麻药。” 汤乔允看了一眼伤口,吓得头皮直发麻。 “老婆,疼!” “……打了麻药就不疼了。” 很快。 医生给他打了麻药,而后,又用碘伏给他仔细消毒处理伤口。 “宫先生,开始缝针了。” “嗯!”宫北琛冷淡应了一声。 而后,另一只手将汤乔允拽到身边。 “老婆你看看,我疼的很。” “……”汤乔允根本不敢看,脑子里更组织不出语言安慰他。 几分钟后。 医生给他缝好了针,又上了药,包扎了起来,“好了,已经处理好了。” “两个星期后来拆线,一个星期内不能碰水。” “好的。” 汤乔允无奈的看着他,“走吧!” “我都成这样了,你不得送我回去?” 汤乔允皱眉,“我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来接你!” “不行,你跟我一起回家。” “宫北琛,我们……我们现在正在走离婚官司。” 宫北琛认真看着她,“我没同意要离婚啊!” 汤乔允犹豫几秒,还是果决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跟你回去。” 说完,她扭头想要跑走。 如果这次跟他回去了。 那又离不成婚了。 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她缠上床。 只要两人上了床,一切矛盾又要稀里糊涂的一笔勾销了。 见她要跑。 宫北琛追上来,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还不听话是吧?” “啊--” 汤乔允惊叫一声,整个人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紧跟着。 他将她塞进车里。 而后,他迅速上了主驾。 “嗡!” 车子打火。 一脚油门,车子飘移着甩出了停车位。 “啊--” “你慢点。”汤乔允被甩的东倒西歪。 车速很快。 不停的在车流中超速穿插。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汤乔允死死抓住车门把手,脸色煞白如纸。 仪表盘蓝光映着宫北琛紧绷的下颌,阴暗交替。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缠着绷带的手突然覆上她颤抖的手背,血腥味混着古龙水气息扑面而来。 “宝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他突然侧头,眼底带着玩味儿。 汤乔允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我最讨厌出老千的人,每次发现有这种人,我会让人剁了他们的手。” 车子猛地急转弯。 汤乔允撞进他怀里,听见他贴着耳畔轻笑,“现在你想逃,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汤乔允呼吸一滞,惊恐的看着他。 宫北琛似笑非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下次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汤乔允后背一凉,下意识缩到车座一边。 “怕了吗?” “老公跟你开玩笑呢,老公怎么会舍得呢?我只是希望你乖乖听话,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正常生活。” 汤乔允心底发寒,一句话也没说。 同时,也更加坚定要离开他。 他太可怕了。 她现在才知道她根本就不理解他。 …… 半个小后后。 海月弯别墅。 车子开进别墅,停在了草坪前。 佣人和保镖慌忙问候,“宫总好,太太好。” 司机赶紧上前打开车门。 “呃。” 汤乔允被安全带勒得闷哼一声。 宫北琛解开她的安全带,突然将她横抱起来,绷带蹭过她耳垂时带起一阵战栗。 \"还记得老公第一次抱你上楼吗?\" 他抱着她进了屋子。 玄关的水晶灯,将阴影投在他侧脸。 汤乔允没有反抗,乖乖的顺从。 进了卧室。 宫北琛将她放到床上,笑的一脸温柔,“老婆,欢迎回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一个人出门。” \"宫北琛,你这是软禁!\"汤乔允攥紧床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宫北琛轻笑一声,单手扯掉领带扔在床头柜,露出锁骨处跳动的青筋,“错了,这是保护。” 说完,他绷带渗血的手,轻轻抚上她腰间,“老婆,不闹了好吗?” “我以后会自觉点,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知道你讨厌晚箐,我明天就送她出国了。”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让她回来澳城。还有丁妈和沈叔,我也将他们都调去老宅那边做事。” “……”汤乔允听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对他们一家三口,有时简直好的过分。 尤其是沈晚箐,更是他的心头肉! 他会真舍得将她送走? “宫北琛,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宫北琛一脸深切的看着她,轻轻啄了啄她的樱唇,“傻瓜,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谁惹到你不开心,我当然也会不开心!”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汤乔允瞳底一沉,心思又乱了。 假如…… 假如他真的能改变,真能做到和沈晚箐划清界限。 她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但她知道,他做不到的! 沉默半晌,汤乔允故意叉开话题,“轩轩呢?” “轩轩在老宅那边。” “下个星期,妈会带着轩轩去加拿大生活。” 汤乔允听了,猛地从床上站立起身,“什么?你要把轩轩送出国?” “是的,澳城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妈不喜欢,她准备带轩轩一起去温哥华。” 汤乔允呼吸一滞,愣愣的看着宫北琛。 他这是害怕她会又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所以,才这么急着要把孩子送出国吗? “宫北琛,我不同意轩轩去国外。他还太小,我想让他在我身边长大。就算去国外读书,我也希望他在国内读完初中再去。” “没事的,你如果想孩子了,我们可以随时去国外看孩子。” “当然了,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养好身体,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我也在调养身体,至于生二胎,我们肯定能自然受孕。”宫北琛说着,眼底透着一股异样的情愫。 第28章 都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汤乔允沉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宫北琛,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告诉我实话,其实你的身体根本就没病对吧?” 她早就怀疑他的身体没毛病。 结婚的时候。 他说他喝酒伤了身体,导致弱精症。可他们的夫妻生活却又非常的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频繁又强悍。如果他身体真的有病,还能每天都做两三次吗? 加上她上个月怀孕了,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宫北琛眼底一烁,无辜又坚定的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之前确实是有问题,但我一直都在吃中药调理。现在调养好了,也很正常啊。” 汤乔允一脸质疑,“你吃过中药吗?我为什么没有看到过一次?” 宫北琛逼近,环抱着她腰,“……老婆,男人对这方面是很忌讳的。我就算吃药治疗,也不可能告诉你啊。” 汤乔允心腔一梗,根本不信他说的鬼话。 他是真的可以撒谎都不眨眼。 “还有轩轩……” 宫北琛捧着她的脸,试探的亲吻她,“宝贝,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孩子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当然是你的孩子!” “再说了,我是孩子的父亲,难道我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汤乔允听了,没有辩驳。 他确实不会害他自己的孩子。 但他有可能会坑她! 毕竟,他们是做的试管生的孩子。 她怀疑,他把别的女人的卵子和他的精子培育成功,然后让她生下来。 现在想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宫北琛,我要带轩轩……唔…”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逼近两步。 将她压到床上。 细细密密的吻如星火燎原。 他一向很有技巧,经验丰富,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势。 “别乱来,我身体还没好…” 宫北琛贪婪的啄着她的耳垂,嗓音带着蛊惑和诱哄,“都20天了,还没好吗?宝贝,我轻点。” “都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汤乔允浑身一僵,尽管心底强烈抗拒。可身体却像被恶魔施了魔咒一样,一点点迷失自己。 女人遇上他这种身经百战的男人,真的只有认栽的份儿。 “别乱来,我还没有原谅你,你不可以碰我……” 宫北琛英俊眉眼,浮现一抹势在必得的轻笑,“待会很快就会让你‘原谅’老公的,一次不原谅,那就再来一次,直到你原谅为止好吗?” 他最会故技重施,屡试不爽。 一个猎杀无数生灵的饿狼,猎捕一只小白兔,简直手到擒来。 …… 五分钟后。 汤乔允呼吸急促,城池在一点点失守。 就在即将彻底沦陷的时候。 “嘟嘟嘟…” 宫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听见电话响了,他眉头一皱,懒得接听。 “嘟嘟嘟…” 电话在一直震动。 他有好几部电话,每个电话的用途都不一样。而这部是他的私人电话,只有极少数最亲近人才知道他这个号码。 宫北琛被打断节奏,只能暂时停下来,“……宝贝,我听一下电话!” 他伸手从一旁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漫不经心的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宫总,不好了,沈小姐刚刚出车祸了。” “什么?要紧吗?” “沈小姐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到医院了,目前医生正在抢救。” 宫北琛心腔一沉,立即从她身上下来,“我马上过去。” “好的。” 挂完电话。 宫北琛心慌意乱的下床穿衣服。 “乔允,公司出了点事,我要赶紧去处理一下。你乖乖在家,我处理完事就会回来。” 汤乔允听了,瞬间从意乱情迷中坠入冰窟。 她刚刚都听到了。 是沈晚箐出车祸了。 所以,他才这么心慌意乱。 “宫北琛,沈晚箐到底是你爹还是你妈?让你这么紧张她?”汤乔允彻底生气了,说话也顾不上教养了。 宫北琛眉心一皱,语气有些无奈,“箐箐出车祸了,我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我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急匆匆去了卫生间。 汤乔允坐在床头,心里及其恼火。 更恼火的是,自己的抵抗力太差了。 禁不住他几分钟的诱哄,居然又差点失控。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掌控。 “滴度!” 宫北琛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提示有微信消息。他去了洗手间,手机下意识的放在了床头柜。 汤乔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这部手机。 忽然很想看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之前,她也从来没有看过他的手机。 可今天,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看。 她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宫北琛还没有出来。 她迅速下床,将自己的手机和他的手机调换了。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型号的手机。 唯一的区别是,她喜欢用手机壳,而他不用。 刚把手机换过来。 宫北琛就从卫生间出来了,他一边跟她道歉,一边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揣进了衣兜里,“宝贝,乖乖的在家。不要胡思乱想,我很快会回来的。” 说完,他低头匆匆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等他走后。 汤乔允立即把他的手机拿了出来。 他的手机从来不设密码,因为没人敢偷看。 她很轻易就打开了手机屏幕。 翻看他的微信。 置顶好友就是沈晚箐。 她看了一下,两人每天都有微信聊天记录。 沈晚箐毫不掩饰的对他示爱,更每天都发她的漂亮自拍给他看。 【哥哥,这两个文胸那个好看?】 【哥哥,谢谢你今天给我送的生日惊喜,我真的好开心】 【哥哥,我真的想永远待在你身边,我只要每天看到你就好了】 【哥哥,我好想你,我睡不着,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我离不开哥哥,谢谢哥哥这么疼爱我……】 沈晚箐每天至少给他发二三十条微信。 他虽然不是每条都回复,但每天也都会简短的回复她几个字。 而他最后给她回复的消息是昨天: 【乖,听话,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哥哥也舍不得你,但没办法,哥哥以后会补偿你的。你永远是哥哥手心的小玫瑰,哥哥会永远疼爱你】 噗! 两人的聊天记录太多了,她根本看都看不完! 汤乔允盯着屏幕,浑身的血液只往头顶汇集。 在看下去,她感觉就要脑溢血了。 “滴度!”一声。 又有一条消息进来。 【宫总,明天到时间打避孕针了,您是否继续延迟?】 轰! 汤乔允看完家庭医生发的微信,心脏有一瞬间骤停。 她猜的果然没错! 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他一直都在骗她。 两人之前不怀孕,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打避孕针。 “……宫北琛,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呢?” 汤乔允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屏幕冷光映得她眼眶发烫。 家庭医生的消息像把钝刀,将最后一丝侥幸剜得粉碎。 “噔噔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宫北琛去而复返。 他急匆匆进了卧室,四下找手机,“乔允,我手机呢?” 汤乔允像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呆滞的坐在床上。 果然。 没有人能笑着从男人的手机里走出来。 她从前从来不看他手机。 他也就大意了。 看到汤乔允呆若木鸡的神情,宫北琛心里一沉,立即从她手上夺过手机,“是你故意把我们两个的手机换了吗?” “……”汤乔允心脏撕裂一样疼,疼的快要窒息了,可她的表情却又平静如水。 没必要争吵。 她也不想再听任何的解释和借口。 反正,男人都善于撒谎。 宫北琛提了一口凉气,试探的说:“怎么想起查看我的手机了?” 汤乔允喉咙干涩的吞咽了一下,冲他挤出一抹生硬的笑,“没看。” “沈晚箐还在医院抢救,你快去医院看看她吧。” “……”宫北琛神情一顿,浑身莫名一寒。 有时,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时并不要紧。 她只是想要你哄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妥协。 最怕的就是她这种安静。 往往越安静,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老婆,是生气了吗?”宫北琛下意识过来抱她。 “我的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可以随便让你看的。” 汤乔允笑了笑,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没什么好看的,你快去医院吧!” “……”宫北琛表情一凝,心里更加发毛。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医院?” “我就不去了。” “乔允,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一直都拿晚箐当妹妹看待。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子,根本没有任何杂念。” 汤乔允点点头,顺从的说:“嗯,我知道的。你快去医院吧,希望她平安无事。” “你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啊!你都说了你将她当妹妹,我当然信你啊。” 看着她脸上的微笑,宫北琛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但他又实在放心不下沈晚箐,还是从医院回来后,在慢慢哄她吧。 反正,只要他想哄,就一定能哄好她。 “那我先不说了,我去医院看看晚箐。她如果没什么事,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去吧!”汤乔允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你早点睡觉,不用等我。” 说完,宫北琛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心事重重的走了。 宫北琛走后。 汤乔允脚下打了个踉跄,重重的跌坐在床上。 一股心疼到窒息的感觉,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其实是很抗压,也很坚强的。 可这次,她真的破防了。 “……原来……原来心真的会这么痛的啊!” “不过,没事!时间能治愈一切,也能带走一切。” 她抬头环顾了一圈房间。 这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倘若没有意外,她大概率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墙上仍挂着她和宫北琛的结婚照。 郎才女貌,很像一对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啊。 她静静的走到结婚照前,拿起剪刀,将自己的照片全部划烂剪掉。 做完这一切。 她径直向门口走去。 “咔嚓!” 她拉了一下房门。 房门被反锁了。 宫北琛大概怕她会偷偷离开,直接将她反锁在房间了。 房门拉不开。 汤乔允略微思考了几秒,而后转身向窗口走去。 他们的主卧在二楼,并不是很高。 她推开窗户,看了一下高度。而后,爬出窗户,抓着防护网一点点往下滑。 楼下的佣人看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太太当心。” “快来人,太太要坠楼了。” 其他的佣人听见了,都着急忙慌向这边跑来。 “当心,太太当心,快去拿梯子。” 佣人们慌作一团,有的连忙跑去拿梯子,有的做好随时接人的准备。 幸好。 汤乔允攀爬能力不错,这点高度也难不倒她。不等佣人搬来梯子,她已经顺利的下来了。 “太太,您没事吧?”管家也慌了神,急急忙忙跑过来查看。 汤乔允一脸冷静淡漠,直接向车库走去,“我没事,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管家疾步追着她,小心翼翼的说:“太太,宫总刚刚吩咐过,不让您出门。” “没事,你就说是我非要离开,你们拦不住。”汤乔允推开管家,直接上了一辆法拉利。 这辆法拉利488pista,是宫北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但她嫌红色太高调张扬,一次都没有开过。 “嗡--” 汤乔允发动车子,车子发出野兽咆哮般的嗡鸣声。 管家试图阻拦,“太太,您真的不能离开。” “嗡--嗡嗡--” 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出停车位。 管家见状,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开向别墅门口。 出了海月湾。 车子一路飙车。 一抹红影在马路上疾驰而过,漫无目的的穿插在夜幕中。 “宫北琛,再见了。” “四年的婚姻,终于该画上句号了。爱与不爱,结局都那样,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管家又急又慌。 一边吩咐保镖们去跟着汤乔允,一边急匆匆给宫北琛打电话。 “喂~,宫总,太太刚刚开着车子强行离开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宫北琛赶到了医院后,发现沈晚箐只是扭伤了脚。 他接到管家电话后,心急如焚,慌忙就要离开医院去找汤乔允。 见他要走。 沈晚箐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袖,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哥哥,你在陪我一会好吗?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不要丢下我……” 第29章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突破和哥哥的关系 宫北琛眉头一皱,已经猜到她的小心思。 她不想去国外,故意弄这么一出儿苦肉计。 沈晚箐偷眼查看他的脸色,哭的可怜兮兮,“哥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真的不是不想去国外,也不是不想听哥哥的话。今天开车的时候,心里一走神,不小心就追尾了。” “咳咳…哥哥,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沈晚箐咬着薄薄的樱唇,哭的梨花带雨。消瘦单薄的身材,配着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一样清纯稚气。 “……”宫北琛心底一疼,看着她这张小脸儿,哪里还忍心责怪她? “哥哥,不生气好吗?不要不理我好吗?咳咳…咳咳…”沈晚箐柔弱的干咳几声,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就会咽气一样。 惹人怜到心疼。 “好了,哥哥怎么会怪你呢?你没出大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在医院好好养着,哥哥要回去了。”宫北琛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她。 沈晚箐抽噎一声,像个懵懂的小女孩一样,死死扯着他的衣角,“哥哥,你是要去找嫂子吗?” “别去好不好?我想让哥哥在这里陪陪我。哥哥…哥哥…”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小鼻子小嘴儿都跟着颤抖的厉害。 “……”宫北琛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她。 而后,张开手臂揽住她的肩。 “别哭了,哥哥在陪你一会儿。” “嗯~,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咳咳~”沈晚箐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宫北琛无奈,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的拍拍她的肩。 无论多阴狠冷酷的人。 内心也总会有一片柔软的地方。 而那片柔软的地方,住着最想呵护的人。 每次看到她这张脸,他的心瞬间就会软的一塌糊涂。 …… 深夜的街头。 红色的法拉利,不停歇的穿梭在各条街道。野兽咆哮般的气浪声,也响彻每条街道。 汤乔允很少飙车,也很少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 可今天晚上,她的情绪就是没办法稳定下来。 她的车速极快,追赶她的保镖早就被甩没影儿了。 凌晨一点。 宫北琛一直等沈晚箐睡着后,才悄悄离开了医院。 “你们都找到乔允了吗?” 特助丁文一脸紧张,战战兢兢的说:“宫总,太太一直在飙车。我们根本追不上她的车速,现在跟丢了。” 宫北琛怒不可遏,又急又慌,“你们真是一群饭桶,还不赶紧去查车子现在的定位。” “我们一直在追踪车子的定位,现在车子定位在海边的观景台。” 宫北琛听了,来不及多想,立刻上了车子,呼啸的向海边开去。 原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他硬是15分钟就开到了。 到了海边。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488,停在观景台附近。 “乔允……” 宫北琛下了车,慌忙去找汤乔允。 可惜。 车里是空的,车钥匙也放在车里。 他沿着观景台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乔允,乔允,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海浪的声音。 保镖们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宫总。”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太?” “哦哦。”一众保镖吓的面如菜色,慌忙四散去找汤乔允。 宫北琛心里一阵混乱,立刻又拨打她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清晨。 檀苑一号院。 汤乔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汤家老宅。 “爷爷,我等会就去陈馆长哪里报道了。您今年的生日,我可能没有办法参加了!” 汤老爷子慈祥的笑了笑,“……去吧!好好的策划这次的展览会。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争取能成为王教授的关门弟子!” 汤乔允平复好心绪,自信的冲爷爷笑笑,“嗯,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我去准备行李了!” “去吧!”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身上楼去收拾行李了! 九月八号。 文物展览会要在港城的博物馆展出。 她受邀出席,担任这次展览会的讲解员。 现在时间还有半个多月。 她要先和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汇合,进行半个月的策划和演习。 收拾好行李后。 汤老爷子亲自送她去坐飞机,“到了北城,记得给爷爷回电话。” “我知道了,爷爷。” “下个星期三,我就请假回来了,我还要抽半天时间出庭离婚官司。” 她如果不出庭的话。 等于自动撤销离婚诉讼,此后半年都不可以再以同样理由起诉离婚。 所以,她下星期三必须得回来一趟。 汤老爷子听了,有些凝肃的叹了一口气,“小允,你确定想好了吗?” 汤乔允郑重点了点头,“嗯,确定想好了。” “……那好吧!既然你做了决定,爷爷会无条件支持你!” 汤乔允眼眶一红,抱了抱爷爷,“谢谢爷爷。” “去吧!一路顺风!”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提着行李转身向登机口走去。 其实,就凭汤家目前的财力。她就算什么也不干,坐吃山空,几十辈子也都吃不完! 而她目前从事的工作,也根本不赚钱,甚至还会搭很多钱进去。 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的投入所有的热爱和精力。梦想和事业,能使人生丰满,也能成就自身的价值感和荣誉感。 所以,她热爱她的梦想和工作。 送走孙女后。 汤老爷子心疼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 “希望我的允儿下半辈子都能平平安安,顺遂开心。” 莲姨陪着汤老爷子,笑着说:“小姐是大富大贵之人,下半辈子肯定吉星高照。” “走吧,回家。” “嗯!” 汤老爷子上了车,忧心忡忡的回了檀苑。 车子刚开到家门口! 宫北琛已经带着保镖们守在门口。 看见汤老爷子回来。 他立即上前,心急火燎的说:“爷爷,小允是不是回来了?” 汤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径直向别墅内走去。 宫北琛心头一梗,慌忙又追着问,“爷爷,我现在很担心小允,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没有。”汤老爷子冷冷的回了一句。 宫北琛听了,心里更慌了。 他担心汤乔允会做傻事。 但想想,她那么冷静又理智的个性,应该不会去做自杀这样的蠢事。 “小允真的没回来吗?” “我倒要问你,你把小允弄哪去了?” “……”宫北琛一愣,一脸焦灼的看着汤老爷子。 “爷爷,真的不开玩笑。我现在联系不上小允,我真的很担心她。”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问你,你把小允弄哪去了?” “我警告你,如果我孙女出了意外,我拿你是问。” 汤老爷子说完,径直进了别墅大门。 而后,又让门卫把大门关了起来。 “……”宫北琛头皮一炸,呼吸有些发紧。 丁文和安迪也一脸凝肃,“宫总,太太的手机定位查不到。” “要不我们去海关和机场查一查,看看太太是不是离开了澳城?” 宫北琛眉峰一挑,阴森森的吼了一句,“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 “哦哦,我们这就去。” 保镖们忙不迭的发动各种渠道,寻找汤乔允的下落。 宫北琛垂头丧气的坐在车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慌张和沉重。 从前两人闹矛盾。 她从来不会这么大的反应,更不会轻易提离婚。 他知道,她这次是来真的了。 …… 十分钟后。 宫北琛已经不耐烦的问了第n遍,“查出来了没有啊?” “哦哦,马上就好。”黑客全神贯注的查着信息。 其他保镖怕殃及池鱼,个个噤若寒蝉。 宫总脾气不好。 一但发火,谁也遭不住。 他们一个个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太太快点回家。 因为,太太是他们的护身符。只要太太在身边时,宫总基本不发脾气。 “宫总,已经查出来了。太太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飞往北城了。” 宫北琛眉心一拧,“北城?她去北城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整齐摇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老婆去北城做什么。 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又怎么会知道呢? 宫北琛见状,更加焦烦意乱。 汤乔允电话打不通。 汤老爷子又不肯告诉他实话。 “马上定去北城的机票!” “好的…” 保镖们立刻又给他订了机票。 下午的时候。 宫北琛也做了三个小时的飞机,飞到了北城。 可惜… 下了飞机以后,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人。 汤乔允去了文物局的封闭培训基地。 因为这次展览的每一样文物,都是国宝级文物。所以,各项保密工作和安保设施都是最高等级。 他根本查不到。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宫北琛一遍遍拨打汤乔允的电话。 始终无人接听。 她简直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渠道能找到她的行踪。 【老婆,你现在去哪了?你给我回个电话行吗?】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你不要躲着我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我只想确定你是否安全】 宫北琛连着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同样石沉大海。 他在北城待了三天,一直找不到汤乔允。第四天,公司集团要开紧急会议,他只能返回澳城。 刚一下飞机。 “嘟嘟嘟!” 听见电话响了。 宫北琛心里一激动,慌忙查看来电显示。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沈晚箐打来的。 他沉默几秒,失望的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沈晚箐的声音透着愧疚和担忧,“哥哥,你回来澳城了吗?” “嗯。” “那…你找到嫂子了吗?嫂子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 宫北琛一阵沮丧,“还没找到她。” 沈晚箐听了,心里又醋又酸,“哥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嫂子这么大的人了,肯定是去旅游散心去了。” “等她玩够了,肯定就会回来的。” 宫北琛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和她多聊,“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哥哥,干妈约我下午回老宅吃饭,你也一起来好吗?” “我没空。” 沈晚箐听了,语气哀求的说:“哥哥,干妈和轩轩都想你了呢!你不能因为嫂子的事,从而忽略干妈和轩轩的感受啊。” “更何况,下个星期干妈和轩轩就要去加拿大了。” 宫北琛眉心一拧,硬着头皮说:“……行吧,我晚饭时过去。” 沈晚箐听了,心里一阵欢喜,“嗯,好。” 挂完电话。 她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心里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汤乔允那个死贱人不在身边,这对我来说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如果……如果……我能和哥哥那个了。他是不是就不会送我去国外了?” 沈晚箐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琢磨了好几个和宫北琛突破关系的法子。 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我必须得把握住这次机会,不然的话,我去了国外,就更加没有机会接亲哥哥了。” 沈晚箐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小瓶蓝色药水。 这是一种能让人意乱情迷的药。 只有她悄悄加到他的饮食里。 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要了她。 沈晚箐捏着药瓶,指尖微微发颤。 她站在镜子面前,反复确认妆容完美,又喷了带着依兰香的香水。 …… 下午六点。 宫北琛心不在焉的回了老宅。 “爹地,你来了,你快陪我玩游戏。”宫泽轩欢快的跑到他跟前。 宫北琛神情疲惫,“爹地今天有点累,改天在陪你玩。” “哦,好吧。” 餐厅里。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精致菜肴。 宫北琛刚走进来,正撞见沈晚箐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她的鬓角沾着少许面粉,模样楚楚可人:“哥哥,你来啦,我今天特意下厨,做了几样家常小菜。” 宫母也一脸高兴,“是啊,今天箐箐可厉害了,全程不让佣人帮忙,自己张罗了这一大桌子菜。” “不得不说,箐箐现在是越来越贤惠了。不像乔允,连个荷包蛋都不会煎。” 沈晚箐听了,陪着殷切的笑脸,讨好的说:“干妈,我都是随便做做的,希望您和哥哥不要嫌弃。” 说完,她又连忙亲自给宫北琛舀了一碗虫草鸡汤。 鸡汤里的药材本来就很足了。 她又悄悄的加了几滴让人意乱情迷的蓝药水。 第30章 一把年纪了,居然忍不住想男人了 药效凶猛,老虎也遭不住。 待会儿,她在撒个娇让哥哥送她回去。 估计在车上‘事儿’就能办成了。 为此,她特意选了一件薄真丝质地的裙子,方便他撕。来前也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牙都刷了好几遍。 “哥哥,你快坐下先喝碗汤,还有最后一道菜马上出锅了。”沈晚箐说完,又娇羞的跑进厨房。 “嗯!”宫北琛脱了西服,闷闷的坐了下来。 沈晚箐给他舀了满满一碗鸡汤。 可惜。 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加上和汤乔允正在闹离婚,更加食欲不振。 看着这一大碗鸡汤,他根本喝不下。 但如果一口也不喝,又辜负了她的心意。 他吐了一口浊气,抬眼恰好看到沈晚箐的位子上,放的鸡汤只有半碗。 随即,他下意识的将自己那碗和她的调换了一下。反正两碗都没喝过,换一下也没什么。 汤换过来后,他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鸡汤清甜醇厚,味道还不错。 不过,他一向嘴刁,五星级大厨精心烹饪的菜肴,他都还要挑三拣四。 旁人做的,更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宫母和宫泽轩,也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乔允最近怎么回事?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来老宅这边吃饭。” “她不来看我也就算了,连孩子也不看,真是太不像话了!” 宫泽轩也嘟着小嘴,抱怨的说:“妈咪根本就不疼我,她每次都说要带我去游乐园,但一次都没有兑现承诺。” “还是箐箐阿姨好,每到星期天就带我去游乐园玩。爹地,你干脆和箐箐阿姨结婚,让她做我妈咪吧!” 宫北琛心口一堵,严厉的瞪着儿子,“住口,以后再说这种话,爹地要打人了。” “哦~”宫泽轩不满的撅了撅嘴,不敢在吭声。 他不怕妈咪,但很怕爹地。 爹地一瞪眼,特别的凶。 沈晚箐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最后一道啫啫煲什锦菌来了,小心烫。” 宫母笑眯眯的看着她,“箐箐真能干,快坐下来吧!都忙了一个下午,累坏了吧?” “干妈,这没什么的!我就是害怕干妈和哥哥会嫌弃我的厨艺。”沈晚箐一边说着,一边在位置上坐了起来。 偷眼看看宫北琛。 他拿着勺子正在喝汤。 沈晚箐心里一阵紧张,脸也跟着羞燥了起来。想想待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心里更加惴惴不安,浮想联翩。 哥哥……如果真的要了她! 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怪她吗? 肯定不会的,哥哥对她这么好,这么宠爱她,他心里肯定也是喜欢她的。只要她哭一哭,哥哥肯定就心软了! 她在寻死觅活的闹一闹,哥哥肯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的。再不济,她也愿意做哥哥的二奶。不求名分,只求能跟哥哥在一起。 就凭哥哥对她的宠爱,她早晚有一天能挤掉汤乔允,成功上位。 宫母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动筷子吧,都是一家人,别客气了!” “嗯嗯。” 沈晚箐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拿起自己的汤勺,准备喝汤。 “咦~,这碗汤怎么多了这么多?我记得只给自己盛了半碗啊?” 她心里有些好奇,又看看宫母面前的汤,也不是很满。 可能是自己刚刚端错了。 “干妈,我刚刚好像端错了,我喝不了这么大一碗。” 宫母听了,“可惜我这碗刚刚喝了两口,要不你再舀点给我吧!” “哦好。” 沈晚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汤勺。将自己碗里的汤又舀了一勺,加到了宫母的碗里。 毕竟,这煲鸡汤的药材很贵的。光是特级虫草和野山参,都要大几万。为保证补身养生的功效,不能加太多水。一煲分下来,每人也就堪堪舀一碗! “干妈,您多喝点,这个汤特别滋补的。” 宫母乐呵呵的喝了几口,夸了一句,“嗯,味道确实不错,比家里厨师煲的汤好多了。” 沈晚箐听了,甜甜的笑了起来,“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嗯好。”宫北琛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沈晚箐喝着汤,不停的偷眼看他。 哥哥真帅呀!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让她看不够。 而且,哥哥不单长的帅,更主要是身上那股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王者气场。普通男人根本模仿不来这种睥睨众生,谈笑间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控力。 她崇拜又迷恋,日夜脑子里想的都是哥哥。 “哥哥,你吃菜呀!尝尝我的手艺嘛!” “嗯好。”宫北琛随手加了一根青菜,漫不经心咬了一口。 食不知味! 他现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只想知道汤乔允的下落。对外界别的事物,根本没有半点关注。 “哥哥,嫂子肯定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宫北琛眉峰一皱,心烦意乱的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站立起身,准备离开。 沈晚箐见状,彻底急了,“欸,哥哥,你去哪里?” “我想起还有点要事要处理,要赶紧过去公司一趟。” 他边说边拿起西服和车钥匙,迈着长腿向外走。 走到餐厅门口,他又回过头看着宫母,“哦对了,妈,你和轩轩先别去加拿大了,缓一缓再说吧。” 宫母拿筷子的手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儿子。 “阿琛,你在搞什么?前几天催着我和轩轩去加拿大,现在什么都弄好了,你又让我们缓一缓?” 宫北琛懒得解释,直接下定论,“嗯,过段时间再说!” 说完,他直接走了! 他十五六岁就出来混江湖,20岁就已经当家了。 公司大事小情,都得他说了算,父母都得听他的。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比父亲能力更强。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聪明腹黑。 他想做的事,从来就没失败过。 见他就这么走了,沈晚箐彻底傻眼了,慌忙起身去追他,“哥哥…哥哥,你等一下我。我跟你一起走,你顺路送我一下!” 当她追出门时。 “嗡!” 宫北琛已经开着车子,呼啸的出了别墅大门。 “哥哥,哥哥,你等等!” 宫北琛根本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不想理她,直接开车走了。 沈晚箐浑身一僵,气的用力跺了跺脚,“糟了,这可怎么办?” “等下哥哥药效发作,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贱女人。真是太遗憾了,就这么失败了……” 她失望又委屈的咬着下唇,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主动献身过。 但哥哥每次都说她是小孩子胡闹,根本不搭理她。而每次她太过主动,哥哥都会很刻意疏远她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她不敢表现的太露骨。 沈晚箐满心失落,闷闷不乐的准备回屋。 刚走几步。 她忽然觉得脚跟有点软,心里面也像烧了一团火,“嘶~,奇怪,怎么感觉浑身这么热呢?” 越走脚步越虚,口干舌燥,看东西似乎都成了重影儿。 “糟了,我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还是说,还是说我误食了蓝药水?” “没理由啊,我只在哥哥的碗里下了料啊……” 沈晚箐忍着难受,回到屋内! 宫母也浑身燥的厉害,面红耳赤,看见她回来,张口问了起来,“箐箐,你汤里都放了什么药材呀?” 沈晚箐心里一紧,“哦~,我我就放了十根虫草,外加一整颗野山参。其他的就是枸杞,红枣,还有党参这些……” 宫母浑身直冒热汗,也不夸她厨艺好了,“哎呦,野山参很补的,你怎么能放一整颗呢?你放了虫草,野山参掰两根须子就足够了。” “你以后还是别做饭了,万一把人吃出毛病,那可了不得!” “你们带小少爷去洗澡,我也上楼躺一会!” 佣人上前领走宫泽轩,“好的,老夫人。” 宫母不在多说什么,起身向楼上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 她还是感觉难受的不得了,她只能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可洗完澡后,还是感觉哪哪都不得劲儿。 居然……居然有点控制不住的想男人! 她今年55岁了,自从死鬼丈夫过世后,一直守寡。因为年纪大,对那事儿已经看的很淡! 今天晚上真是出了邪。 一把年纪了,居然想男人想的要命。 煎熬了半个小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让管家把平日给她做理疗的理疗师叫了过来。 …… 沈晚箐这边儿。 更加控制不住难受。 她离开别墅后,浑身都是发虚的。 她忽然意识到,肯定是刚刚不小心误食了药水。 “这可怎么办?我好难受呀,我受不了了……” 她踉踉跄跄的去到后院的泳池边,蹲坐在泳池的台阶上。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个药效说明书呢。” 她想去医院,但又害怕事情败露。 正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个保镖见她独自坐在泳池边,放心不下的过来询问,“沈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沈晚箐吞了一口重气,眼神迷离的看了一眼保镖。 还算帅气。 能来宫家做保镖,身体素质自然不会差。 保镖被她灼热的眼神看的心慌,嚅嗫的又问了一句,“沈小姐,需要帮忙吗?” 沈晚箐忍了几秒,还是控制不住的扑到保镖怀里,“……要,需要!” 保镖吓的浑身一僵,连忙想将她推开! 毕竟,人人都传她是宫总包养的小二奶。她爸妈更是在宫家横着走,佣人们都不敢惹。 他要是碰了宫总的女人,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何况,他也不喜欢她这种前后一样平的白板身材。 “沈小姐别这样,别这样。” “快给我,快给我……”沈晚箐理智彻底失控,跳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乱啃。 保镖吓的心慌意乱,推脱了几下后,还是禁不住诱惑。 “沈小姐,这可是你主动要的,你可别后悔哦!” 说完,保镖抱着她进了泳池旁的更衣间。 不得不说。 保镖年轻体壮,体力嘎嘎猛。 整整弄了两三个小时。 一直折腾到了午夜十二点。 沈晚箐精疲力竭,满足的昏睡了过去。 保镖还在值夜班。 见她睡着了,不敢再待下去,连忙穿了衣服出了更衣室。 …… 清晨。 沈晚箐迷迷糊糊的睡醒了。 刚一睡醒,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自己赤身‘果体’的躺在更衣室的小沙发上。 地上一片狼藉,提示着昨晚的疯狂。 轰! 沈晚箐大脑一炸,差点惊晕过去。 “天呐~,我昨晚…我昨晚……” 想想自己昨晚主动求偶的场景,她简直要疯掉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 她守了23年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天呐天呐天呐,我该怎么办?”她崩溃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放声大哭! 但她只能死死憋住哭声,忙不迭的将衣服穿好。 她不敢声张,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更不敢让哥哥知道她昨晚和一个保镖睡了。 让她更崩溃的是,宫家保镖太多,她根本不认识昨晚的保镖是谁。 …… 早上九点。 宫氏集团。 会议室。 一众股东都早早到了公司,翘首以盼的等着宫总开会。 一个小股东,忍不住跟旁边的股东议论,“宫总最近怎么回事?连续几场重要会议都迟到。” “是啊,宫总从前很有时间概念的,开会从来都不迟到的。最近怎么回事,不仅在公司见不到他,就连开会也心不在焉的。” 另外一个女股东,一脸讳莫如深的说:“欸,小道消息,听说宫总和宫太太貌似婚变,正在闹离婚呢!” “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小道消息,不知道准不准!” “快别说了,宫总来了!” 十几个股东和一众高层,慌忙正襟危坐。 宫北琛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晦暗,黑眼圈都出来了,可见昨晚没有睡觉。 “宫总好。” 宫北琛在董事席上坐了下来,有些发愣。 足足愣了一分钟,才阴沉沉的开口,“开会。” “好的。”秘书立即打开投影仪,将今天要讲的会议内容点开。 “嘟嘟嘟!” 刚准备开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宫北琛心腔一激动,猜想肯定是汤乔允打给他的。 他丢下一众股东,立即拿起电话向会议室外面走去。 “……”一众股东面面相觑。 “宫总……宫总他还回来开会吗?” 第31章 男人就好这口儿,纯!嫩!嗲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音,“宫先生您好,我是汤女士的律师,我姓金。” “……”宫北琛眉头一皱,心里直往下坠。 “是这样的,汤女士不接受庭前调解,本周三还希望您能准时出庭。” “行,我知道了。” “好的,打扰您了。” 宫北琛顿了顿,默默的将手机挂断了! 今天是周一。 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他想见她,大概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随后,他默默的点了一支烟,惆怅的站在窗口上抽。 抽了一支又一支。 秘书欧阳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提醒,“宫总,各位董事还在会议室等您开会呢。” “知道了。” 宫北琛摁灭烟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又进了会议室。 他打起精神开会,却始终没办法集中精神。 原本两个小时的会议。 不到一个小时就匆匆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 宫北琛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就走了。 一众股东都察觉到不对劲儿,又忍不住八卦起来,“宫总怎么回事?今天明显不在状态!” 一个戴眼镜的胖股东,频频点头,“看来婚变的传闻是真的。” “为什么呢?宫总和宫太太不是很恩爱吗?” “不知道,貌似听说是宫总这边有情况!” “这几天都没有看到沈副秘书来公司,听说,她就是宫总养的三儿。” 另外三人听见了,一脸吃惊,“啊?宫总咋想的?沈秘书有什么资本能和宫太太比?先不说别的,就汤家几百亿资产,宫太太就已经碾压了澳城所有名媛。” “说的就是啊,沈秘书长的清汤寡水,跟个病西施似的。哪里比得上宫太太明艳大气,国色天香。” 一个外表油腻中年男人,猥琐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就好这口儿,纯!嫩!嗲!” “你没看沈秘书之前天天粘着宫总,恨不得长在宫总腰上。说句话来嗲的人骨头缝都酥了,一天到晚娇滴滴的‘哥哥’‘哥哥’的喊,哪个男的受得了?在床上肯定更嗲,更会……嘿嘿嘿。”王董边说,边猥琐的浪笑起来。 两个女股东听了,厌恶的瞪了他一眼,“王董,你好恶心!”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满汉全席吃腻了,也想尝尝清粥小菜。” “呃…还是别议论,等一下传到宫总耳朵里,我们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几个八卦的股东,忍不住小声吃瓜议论。 …… 海月湾。 宫北琛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些空虚和失落。 回想这四年的婚姻,带给他的感受并不差。 让他的内心很宁静。 一条凶残暴虐,大杀四方的恶龙,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这四年,因为有了婚姻的约束和羁绊,让他自觉的将身上的唳气和杀气都压制起来了。面对竞争对手,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言不合就下黑手。 家庭,让他变的有人情味儿了。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汤乔允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他只能又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乔允,就算要离婚,你也没必要躲着我。你尽快联系我,我想和你谈谈离婚的事】 【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决定,我也会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们的婚姻,我不想失去你,我也很爱你】 他每天都发几条。 可惜,不管他发什么都没有回音。 …… 周三。 今天是法院开庭审理的日子。 宫北琛早早起身,带着宫泽轩去了法院。 九点半。 几辆车子依次开到门口。 汤乔允下了车,脸上带着墨镜和口罩。身上穿的一套小香风的蓝白色西服,干练又飒爽。 她下了车以后。 一大批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她围了起来。 宫北琛已经等了很久,见她下车,立即想迎上来,“乔允,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都很担心你。” “我想跟你私下聊聊……” 汤乔允冷淡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宫先生,有什么事在法庭上说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向法庭大厅走去。 宫北琛心口一噎,追前几步,“乔允,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七八个安保人员立即上前将他拦住,“宫先生,请不要靠近汤总。” 因为担心宫北琛会控制她,以及审理后无法安全脱身。所以,她这次出庭,带了一整个专业的安保团队过来。 宫北琛无法强行靠近,只能拍了拍儿子,示意他出动。 宫泽轩心领神会,立即追着嚎啕大哭,“妈咪,妈咪,你不要我了吗?你们让开,我要妈咪。” 他边哭边嚎,从安保人员旁边钻过去,一把抱住了汤乔允的大腿。 “妈咪,你不要和爹地离婚好不好?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我知道错了,妈咪求求你了,不要抛下我和爹地好吗?” “……”汤乔允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要是从前。 宫泽轩非常抗拒她,不给抱,不给碰,就连叫声妈咪,都很勉强! 今天居然这么粘她,简直不可思议。 宫泽轩哭的泪眼汪汪,死死抱着她的大腿,“妈咪,我和爹地都很爱你的,你为什么要和爹地离婚呀?” “要是和爹地离婚,我就成没有妈咪的野孩子了,呜呜呜…呜呜呜。” 宫泽轩演技一流,哭声听的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酸。 当然了,他也并不是真的怕失去妈咪。 而是爹地给他承诺了很丰厚的条件,只要他能哄好妈咪。爹地就在家里给他建一个大大的游乐场,还会给他建一个动物园。 为了游乐场和动物园。 他高兴的同意了。 “呜呜呜,妈咪,我的好妈咪,求求你了,你不要和爹地离婚呀。” 看着儿子痛哭流涕的可怜样子。 汤乔允心里及其疼痛,哪怕她怀疑宫泽轩并不是她基因生物学上的孩子。 但是,他还是她辛苦怀胎9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 所以,只要他认她这个妈妈,那她会永远当他是自己的孩子。 “轩轩,你不要这样,妈咪不会不要你的。就算妈咪和爹地分开,也同样都会爱你的。” “我和爹地只是分开生活,但并不会影响我们对你的爱!你的生活也不会受到影响,妈咪对你的爱也不会减少。” “呜呜呜,我不听,我不听,我也不信,我就要爹地和妈咪在一起生活。”宫泽轩又继续哭嚎。 “……”汤乔允心如刀割,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儿子。 宫北琛也适时走上前,“老婆,为了轩轩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不要轻易让我们的家散了!” “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家庭。为了点小事,没必要走这一步。” 他说的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带着诚恳。 汤乔允听了,五味杂陈的看着他。 她知道,哄人是他的惯用套路。 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不想再拖下去。 “宫北琛,我们还是法庭上说吧!” “至于轩轩的抚养权,你若要,那就给你。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来抚养。” 宫北琛眉峰一皱,及其无奈的看着她,“乔允,难道就因为一点点芝麻大小的小事?你就非得要闹到这一步吗?” 汤乔允冷漠的看着他,“你觉得在你眼里是小事,那是因为受伤害的不是你。” “对我来说,就像是屎落到了碗里,我无法下咽。” 宫北琛听完,更加焦烦,“我跟你说过一万次了,我真的是拿晚箐当妹妹看待。” “你不用再解释,我也不想再听下去,我们法庭上再说。”汤乔允冷冷的说完,直接拎开宫泽轩,转身向法庭走去。 宫北琛无奈,也只好跟着一起进去。 …… 稍后儿。 法庭正式开庭,双方律师也都各自开始辩论。 宫北琛在庭上坚决表示,“我不同意离婚。” 律师也极力辩护:“我方当事人宫先生认为,夫妻双方感情稳固,只是出现小小的误会和摩擦,并不足以导致婚姻破裂!” 汤乔允的律师金明,也慢条斯理地翻出一叠照片。 投影幕布上,出现宫北琛与沈晚箐深夜共赴私人会所的画面。 镁光灯下,男人的手掌虚扶着女人的后背,姿态亲昵得刺痛人心。 连法官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汤女士提供多份宫先生和其她女士约会的照片,以及赠送带有特殊含义的贵重礼物。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被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另外,被告有家暴行为,对汤女士造成人身伤害……” 宫北琛的律师,也开始进行辩护,“反对,这些都是不实言论。” “宫先生并没有出轨的行为,对方提出的证据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至于家暴行为,也只是情绪激动时的反应,且情节较轻。事后,宫先生也已经进行道歉和弥补等等行为,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辩论。 因为宫北琛坚决不同意离婚。 法官最后还是驳回了汤乔允的离婚诉求。 对于这个结果。 汤乔允毫不意外,律师已经事先跟她说过,她也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随后,她又提交分居申请,以及上诉的请求。 只要双方正式分居。 不管他怎么拖,最多两年时间,会强行判离婚。 散庭后。 汤乔允走出法庭。 盛夏的日光刺得她眼眶生疼。 她戴上墨镜和口罩,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现在要赶去机场,下午仍要赶回培训基地。 宫北琛追出来,“乔允,你等等……” 安保人员立即上前拦住,“宫先生,请别靠近。” 宫泽轩扒着人缝钻过来,小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泪痕:“妈咪,法官叔叔说不用离婚了!你就跟我和爹地回家吧,我们需要你。” 他伸手要妈咪抱他。 汤乔允迟疑了几秒,还是果决的向车旁走去。 “妈咪,妈咪…” 停车场口。 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八卦记者。 尽管他们这场离婚官司很低调和保密,但还是泄露了风声。 见到汤乔允露面,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围过来,“宫太太,您今天是和宫总打离婚官司吗?” “有人说您和宫总发生婚变,请问是真实的吗?” “宫太太,请问您为什么要和宫总离婚?是否因为宫总出轨?” 安保人员迅速围成一道人墙,挡住记者们的靠近,“都不要靠近。” “宫太太,听您说两句……” 汤乔允心口一紧,沉吟几秒后。 她还是接过其中一个记者的话筒:“我和宫先生确实在打离婚官司。” “不过,并不是传言那样是因为出轨等等不实言论。宫先生人非常好,我们只是性格不合,不适合在一起生活。希望大家不要在胡乱猜测了,感谢大家的理解。” 说完,她还回话筒,在安保人员的拥护下,上了车子。 “去机场。” “好的。” “都不要靠近车子。” 车子缓缓开出人群,向着机场方向开去。 汤乔允靠在车座上,缓缓摘了口罩和墨镜。 心里忽而又平静了下来。 这次提离婚,她没要求一分钱的赡养费和补偿,更不争孩子的抚养权。 凡是宫北琛送给她的礼物等等,她也一样不留的全部还回去了。 不诋毁,不纠缠,不争不欠,速战速决。 是她最后的体面。 爱时,毫不保留。退场时,也绝不拖泥带水。 这是她的原则。 “小姐,到机场了。” “好的。” 下了车吼,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喂,小允,官司顺利吗?” “喂,爷爷,一审没有判决离婚。我已经提起上诉,也正是提出分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老爷子还是有些担忧。 他担心孙女儿是在故装坚强。 毕竟,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不伤心呢? “爷爷,我还好,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下午还要赶回培训基地,还有一星期就要开展览会了,我现在必须全力以赴。” “嗯嗯,那你注意身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汤乔允点点头,“我知道,爷爷也保重,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32章 宫北琛,你太阴险了 上了飞机。 汤乔允在头等舱的位置坐了下来。 飞机要飞两个多小时。 她躺下来想睡一会,可内心又翻江倒海一样无法平静。 四年婚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说老实话,宫北琛平时对她还算不错的。而且,他是一个很有深度和魅力的男人。无论哪个女人和他生活在一起,都会爱上他的。 可是,这些幸福通通都是假象。 她猜不透他,更看不透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已经100%可以确定,宫泽轩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只是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轩轩的生物学母亲,究竟会是谁?真的会是沈晚箐吗?” 想想很有这个可能! 宫泽轩的五官和沈晚箐很相似,尤其是丹凤眼和小翘鼻。不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也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想到这里,汤乔允的心忍不住又绞疼起来,疼的快要窒息。 自己辛苦怀胎九个月,期间遭了那么多罪。而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倘若她是一个脆弱的人,那她此刻大概已经彻底疯掉了。 “宫北琛……你真的是太阴险了。” 一股恶寒将她包围,她不想再去恶意揣测共同生活四年的丈夫。因为人性的黑暗,不忍直视。 她是汤家的孤女。 在外人眼中,她大概也是一块儿诱人的巨大肥肉。想吃汤家绝户的人,可能都排到法国了。结婚时,因为宫北琛比她有钱,她想着他应该不会算计她的钱。 可现在想想,他们汤家是几百亿资产,而不是几百万。 谁又会嫌钱多呢? “……算了,只当是我这四年蹲了一场大狱。报复和追究,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两败俱伤更加得不偿失。现在要做的是及时止损,尽早买单离场。” 汤乔允强行咽了这股气,开始拿出展览会的资料,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下午三点半。 她到达了北城。 下了飞机后,有专车将她接走了。 …… 宫北琛这边儿。 已经派了人全程追踪汤乔允。 黑客也开启天网追踪定位,搜寻汤乔允的最新定位。 “查到太太行踪了吗?”宫北琛阴沉着脸,不停催问结果。 黑客和手下绷着神经线,一秒也不敢耽搁,“宫总,已经基本锁定太太目前的定位。” “在哪里?” “在北城郊外一家私人庄园别墅。” 说完,黑客将别墅位置发给他。 宫北琛眉头紧皱,立即查看定位,“她去这里做什么?” “宫总,这里貌似正在举办培训会。外人进不去,庄园四周的安保系统很高。” “什么培训会?”宫北琛眉峰一皱。 马丁一丝不苟的汇报这几天的调查结果,“下个月八号,北城博物馆要在港城举办文物展览会。听说这次展览会,会有一百多件藏品去展览。太太是受邀嘉宾,担任文物讲解员。” “而首次展览会共计七天,第一天除了国外的政要团,还有国内一流的专家团。” 宫北琛听了,焦躁不安的心稍稍冷静,“哦~,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她是去工作,那他就放心了。 他也知道,她很热爱她的工作。而他也很支持她,觉得她的工作非常有意义。 “是的,宫总,还需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不需要了,让太太安心工作吧,暂时先不要去打扰她。” “好的。” 宫北琛舒了一口气,摆摆手让手下们出去。 两人都冷静冷静也好。 等她忙完这次的展览会,他再去好好的哄她。 “那我们先出去了!”特助和黑客都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离开了办公室。 宫总太难侍候了,让他们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手下们都出去后。 宫北琛点了一支烟,漫不经心看了看时间。 今天已经是八月底了。 而这几天,沈晚箐貌似很安静,居然没有再来粘着他。 不过,他还是决定尽早送她去国外。 “嘟嘟嘟…” 宫北琛拨通沈晚箐的电话,想问问她什么打算,有没有收拾好行李? 电话响了许久,一直没有人接听。 “这妮子,怎么不接电话呢?” 【晚箐,你在哪?晚上哥哥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他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要是平时,只要他给她打电话,她会立即接听。她一天到晚更是会给他发很多短信,而现在好几天了,她一条短信也没给他发过了。 半个小时后。 沈晚箐还没有回复。 宫北琛眉头紧皱,心里更加诧异,“什么情况?” 他又打了一遍,依然无人接听。 “晚箐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他有点放心不下,直接拿着车钥匙,打算去她的住处看看。 他之前送了她一套五百平的大平层,作为她的毕业礼物。房子是澳城市中心的顶级豪宅--云顶一品。 …… 半个小时后。 宫北琛驱车到了云顶一品。 路上他又给她打了两个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 “叮咚叮咚--” 来到她的家门口后,宫北琛按响了门铃。 “箐箐,你在不在家?” 一直按了许久门铃。 沈晚箐才过来开了门。 她的样子及其憔悴,蓬头垢面,眼圈乌黑。小脸也蜡黄蜡黄的,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大圈。 看到是宫北琛来了,沈晚箐鼻腔一酸,眼泪立即掉了出来,“……哥哥,你怎么来了?” 宫北琛吓了一跳,关心的问,“箐箐,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生病了?” “……”沈晚箐浑身一颤,咬着薄薄的下唇哽咽失声。 那天晚上。 阴差阳错,他没喝那碗鸡汤,倒让她和宫母喝了。这也导致她们两人遭了殃,宫母还好说,毕竟上了年纪,又没得丈夫,就算找个小男模玩玩也无所谓。 而她跟那个保镖睡了。 等清醒以后,她感觉天都塌了。 看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宫北琛更担心,“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出气!” 沈晚箐听了,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脆弱委屈的大哭起来。 “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呀!” “呜呜呜…没…没什么…”沈晚箐哭的悲痛欲绝,但又不敢说出实情。 哥哥本来就不肯接受她。 如果哥哥知道她跟一个低贱的保镖睡了,估计更嫌弃她,更不会要她了。 宫北琛被她哭的心慌意乱,揽着她的肩安慰,“到底怎么了?” “不要让哥哥担心,就算天塌下来,哥哥也能给你撑着。你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沈晚箐被问的急了,只能撒个谎,“没…没什么…,我…我只是一想起要去国外。要那么久都见不到哥哥,心里面难受。” 宫北琛听了,笑着拍拍她的肩,“别哭了,你要是想哥哥,可以随时回来看我。我有时间,也会过去看你的!” “……呜呜呜!”沈晚箐紧紧抱着他的腰,哭的像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赶紧洗个脸,哥哥带你出去吃饭。然后,你缺什么需要什么,哥哥也带你去买。” 沈晚箐哽咽了几声,点点头答应了。 还是去国外呆一段时间吧! 毕竟,她现在出了这个事,需要平复一下心情。而且,她也害怕那个保镖会把这个事泄露出去。 “乖,快去换衣服吧!”宫北琛推着她进了屋。 沈晚箐又哭了一会,只能去了洗手间洗漱洗澡,而后,换了衣服。 弄完这一切。 宫北琛带她出去吃了饭,又给她买了一些奢侈品衣服之类的。 吃完饭以后,又将她送回了家。同时,也给她订好机票,想哄着她快点去国外。 …… 第二天。 网上炸锅了。 【宫北琛和汤乔允婚变,强强联姻终破裂】 【宫北琛疑似包养二奶,深夜出入二奶家中两小时】 【养成系情人,宫北琛疑似出轨干妹妹】 宫北琛和沈晚箐在家门口拥抱,以及去餐厅吃饭等等,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这一劲爆消息,直接把网络炸瘫痪了。 网友们更是惊爆了眼珠,铺天盖地的热搜看都看不过来。 “天呐天呐天呢,宫北琛要和汤乔允离婚了。妈呀,这个小三看起来不怎么样嘛!这得有多强的手段,能把原配挤掉?” “滋滋滋,不愧是澳城最强小三,长的这个鬼样子,居然也能做宫北琛的情人。跟她一对比,我觉得我也能行!” “听说这个小三从小在宫家长大,这是养成系小情人,你们不懂养成系的快乐。” 偷拍的照片。 沈晚箐恰好蓬头垢面,精神萎靡。再加上是偷拍的原因,表情也很狰狞扭曲,没有一张好看的。 当然了,她本人的模样还是很清纯柔美,楚楚动人的。只不过,她太瘦小,属于淡颜系长相,自然比不上汤乔允那种浓颜系的大美女长相。 …… 宫北琛一觉睡醒后。 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热搜和新闻,整个人有些发懵。 要知道,他可是澳城的顶级财阀。 任何有关他的负面新闻,网站都不敢轻易发出来。那些能发出来的新闻,也都是经过他同意后,网站才敢发的。 可这次婚变的丑闻,就像一颗炸弹一样,猝不及防的就在网上炸锅了。 由此可见,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他。 宫北琛气的大发雷霆,“法务都是吃屎的吗?” 马丁和安迪等人,也都吓得慌了神,“宫总,我们的法务团队已经去联系各个网站压热度,公关团队也正在积极做形象公关。” “不过有什么办法,马上把热度压下去。把这些发布消息的网站,通通发律师函。” “好的,宫总。” 宫北琛气的面目全非,他还是第一次在网上爆出这么大的雷。 而更让他担心的是。 汤乔允本来就是因为沈晚箐,才非要和他离婚的。如果她看到新闻,他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该死的,马上去查一查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宫北琛听了,双鬓青筋暴起,五指攥的咯吱作响。 敢公然和他作对的,只怕来头也不小。 不过,不管是谁,他都会让对方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 北城这边儿。 汤乔允一大早起床后,照常和工作人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文物讲解稿。 让她奇怪的是。 今天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个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呃~,怎么了?是讲解稿有什么问题吗?” 期中一个工作人员一脸同情的看着她,“汤小姐,你早上没看新闻吗?” “哦,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手机。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呵呵,没事没事,我们来继续修改讲解稿吧。” “……”汤乔允觉得奇怪,更加认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随即。 她拿出手机走出培训室。 刚将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消息冒了出来。 屏幕上自动弹出好几条热搜。 【宫北琛和汤乔允婚变实锤,两人已经正式分居】 【养成系情人来势汹汹,澳城第一名媛也不是对手】 【宫北琛出轨实锤,深夜出入秘书家中两小时】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下意识点开宫北琛和沈晚箐紧紧相拥的照片。 照片上,沈晚箐穿着淡薄的睡衣,楚楚可怜的依偎在他怀里。 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在一起过的夜。 她又打开社交软件。 铺天盖地的推送消息,都是宫北琛与沈晚箐的绯闻。她盯着屏幕上两人拥抱的画面,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酸涩感瞬间蔓延开来。 尽管,她已经下定决心与宫北琛斩断关系。可亲眼看到这些画面,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刺痛。 “呵呵,就……就这么等不及吗?” “就不能等到离婚以后,你们再光明正大的公开消息吗?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她心如刀割,自嘲地失笑几声。 而后,她默默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平复一下心绪,试图继续投入工作。 可那些文字和照片,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本想保留最后一次体面,和平分开。而现在来看,宫北琛和沈晚箐分明是要将她最后一丝尊严也踩在脚下。 第33章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吗 “汤小姐,您没事吧?” 汤乔允平复一下心绪,强装镇定的回了一句,“噢~,我没事,我们可以继续修改稿子。” 和她同组的搭档林山海,放心不下的看着她,“你确定没事吗?” 汤乔允淡然一笑,“确定没事,可以继续工作,麻烦林师兄把资料全部发给我。” “……好吧!”林山海应了一声,还是将厚厚一漏文献资料,全部抱了过来。 这次的文物展览会。 是国外外交官访港的第一站行程,关乎国家颜面。所以,文物讲解稿要及其缜密和严谨,不能出一点差错。 她是讲解员,林山海是翻译。同时,他也是北大考古系的高材生。 两人共同负责撰写文物讲解稿。 “这都是一部分文献,还有一部分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 “我也已经整理好了初稿,你可以再修改一下。” 汤乔允听了,感激的点点头,“谢谢林师兄。” “客气了。”林山海说完,又帮着她查找文物资料。 这些本来不是他的工作范围,但他还是尽自己所能帮助她。 汤乔允坐回办公桌,继续查阅资料和文献,一丝不苟的撰写文物讲解稿。 …… 晚上八点。 别的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汤乔允仍然坐在电脑桌旁,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汤小姐,到点收工了,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汤乔允翻着厚厚的文献,“没事,还要查一些资料,我弄好就休息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我很快就弄好了,林师兄也早点去休息吧。”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汤乔允头也不抬,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资料。 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她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婚姻中的烂糟事。 随便宫北琛和沈晚箐怎么传绯闻吧! 她不想再为不值得的烂人,再去浪费半点心力和能量。 凌晨两点。 她终于写完了全部的讲解稿。 剩下的几天,自己再练习一下演讲的语速和仪态就好了。 …… 接下来的几天。 汤乔允都没有开手机,也不想关注有关宫北琛的任何绯闻。 她只想好好完成工作,好好展现自己的优势。希望能够入得了王教授的青眼,能顺利拜入他门下。 九月七号。 一行人已经抵达港城下榻的酒店。 此次要展览的文物,也已经顺利运送到了港城博物馆。 展厅也已经布置好了,隆重明亮,典雅大气,处处透着文物瑰宝的深厚底蕴。 九月八号。 汤乔允早早起身梳洗化妆。 她今日选了一件月白色浮光锦面料的复古旗袍,同色系的高跟鞋。化了精致的淡妆,头发也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发髻上插着两根祖母绿的簪子,搭配同款祖母绿耳坠和项链。 复古优雅的打扮,充分地诠释了国色天香,也很符合她今日的身份。 …… 博物馆门口。 贵宾团和专家团还没有到。 汤乔允,林山海,陈馆长,以及数十个接待人员,都候在门口等待。 博物馆附近的所有街道,也已经被封锁清场,大批安保人员和警方维护着秩序。 博物馆的门口。 围满了受邀采访的记者,个个端着‘长枪短炮’等着采访和拍照。 汤乔允一出场,立刻惊艳了所有的港媒,无数镜头都纷纷对准了她狂拍。 “咔嚓咔嚓!” 闪光灯爆闪个不停,仿佛她才是此次采访的主角。 “哇~” “那个好像就是澳城博彩业大亨宫北琛的太太,本人这么正啊!” “是啊,真是靓爆镜了,气质好好啊,不愧是澳城第一名媛。” “没理由啊,放着这么漂亮的原配不要,宫北琛是脑子进水了吗?” 澳城和港城仅一海相隔。 坐船大约一小时,开车大约两小时的距离。 两个城市一个是东方拉斯维加斯,一个是东方之珠。都是国际大都会,有钱人的天堂。风俗语言习惯等等,也基本相同。 所以,澳城的风吹草动,港城也能喜闻乐见。这几天,有关宫北琛出轨的绯闻,热度虽然压下去吗,但还是抵挡不住吃瓜群众的高度关注。 上午十点整。 十多辆车子缓缓开了过来。 馆长和政要们,都上前迎接。 国外外交团下了车,微笑地和众人挥手示意。国内的专家团们,也都陆续下了车。 “欢迎欢迎。” 王教授走在最前面,微笑地上前和陈馆长握了握手。 一行人互相握手合照后,有序地走进展览厅。 此行参观的人数有14位,加上工作人员共计二十多人。 “请进,本次展览的文物共计109件,有请汤女士为我们讲解文物。” 汤乔允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开始讲解文物介绍,“我们首先参观的第一件展品,是西汉时期的金缕玉衣。” “这件珍品是一九八四年出土,玉衣共计两千二百四十块……” 她正专心致志地讲解着。 冷不丁的。 她看到这群专家团身后,出现一个熟悉又突兀的身影。 一头夸张的港风奶奶灰发型,穿着定制版黑色西服,英俊绝伦的脸庞挂着一抹邪痞的坏笑。 噗! 居然是顾汀州。 汤乔允瞳孔一震,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 这群外交官和专家团,平均年龄六十往上。国内的专家团们更是个个德高望重,仙风道骨。 顾汀州混在他们中间,简直像名门正派里混入了一个邪门歪道,格格不入。 更扎眼的是。 他这一头又潮又野的奶奶灰,比王教授的头发还白。耳朵上还坠着钻石耳钉,脖子上挂着链子。 “滋~”汤乔允看得脑仁疼。 在英国留学期间。 他虽然是个爱出风头的显眼包。 但外形还是很清爽阳光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另类了?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看到她终于注意到他了,顾汀州没正形地冲她抛了一个媚眼,弹了一下舌花。 “……”汤乔允浑身一僵,继而又接着讲解文物。 “请大家跟随我的脚步,去二号展览厅。” “二号展厅是唐宫夜宴,珍品全部来自唐代!” 林山海负责用英语翻译给外国人听。 外交团们频频点头,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 国内的专家团们,也都认真观看着文物,偶尔交谈几句心得。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参观和研究文物上。 而顾汀州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他跟在人群最后面,时不时搞怪耍帅,故意吸引汤乔允的目光。 “……”汤乔允见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这么严肃又正式的场合,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二号展厅参观完。 汤乔允又带着嘉宾们去三号展厅。 “请大家跟随我去三号展厅,三号展厅是北宋风华。” “我们三号厅的一号展品是宋朝皇后的凤冠,出土自1978年。” 汤乔允专心致志地讲解着,其他人都在认真听讲解。 顾汀州手肘支在玻璃柜上,故意摆出帅酷的姿势,没正形的看着汤乔允。 每当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他时。 他要么冲她比心,要么给她飞吻,要么就是做各种搞怪的鬼脸。 汤乔允烦不胜烦,讲解的思路和节奏险些被打乱。 好在林山海够给力,总在关键时刻给她些提示。 四十五分钟后。 前面三个展厅看完。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嘉宾们都被请去了休息室,博物馆安排了非遗工夫茶和古代宫廷点心。 汤乔允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慌忙拿出讲解稿,去了一旁看。 她原本准备得很充分。 但因为顾汀州的出现,脑子有了一丝混乱。她怕待会忘记专业的关键词,所以再看一遍。 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讲解稿。 顾汀州讪讪的走到她跟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月白色的旗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曼妙窈窕。如玉般的皓腕,绝美精致的五官。灯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美得好像会发光一样。 她还是那么漂亮。 比读书时期更添了女人的妩媚和风情。 “还没看完吗?” 汤乔允被吓了一跳,抬头蹙眉看着顾汀州。 “顾汀州,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里噙着三分笑意,表情掩饰不住的愉悦,“特意来见你啊!” “……”汤乔允心腔一梗,眉头皱得更紧。 她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看到他,比看到鬼还烦。 “怎么样?这几年生活得好吗?”顾汀州笑着开口,眼底隐隐带着戏谑和调侃。 宫北琛出轨的绯闻闹得满天飞,他当然看到了。 “……”汤乔允心口发堵,更加不想搭理她。 看着她凝重失落的神情。 顾汀州有点幸灾乐祸,“滋滋滋~,现在后悔了吧?找了那么个男人,踩坑了吧?” “你当初为了跟我赌气,找了那么个老男人,你到底图他什么?我跟你说,老男人都很狡猾的,最会算计了,现在吃亏了吧?” 汤乔允脸色一冷,无语到了极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汀州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玩味儿,“我想说,我比他帅,我比他年轻,我比他有钱。你舍我选他,是你这辈子做的最蠢的决定。” 汤乔允听了,兀自失笑起来,“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吗?” “是想看我因为留不住丈夫的心,轮落成被丈夫抛弃的怨妇。从而追悔莫及,以泪洗面,悔不该当初,怪自己当初有眼无珠是吗?” “……”顾汀州心尖一凉,脸上的谑笑冷却。 汤乔允冷嗤一笑,“呵呵~,顾汀州,你想多了。还有,你太无聊了。” 说完,她冷着脸向休息室走去。 落子无悔。 人生总会经历很多的教训和坎坷,后悔和抱怨是最没有用的。 我们要做的是……坦然接受,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从而完成成长的过程。 人生是一场体验和修行,酸甜苦辣咸都经历过了,修行才会圆满。 “乔允,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汀州追前几步,想要和她多聊几句。 可惜。 汤乔允已经快步走进休息室,不给他任何机会。 如果宫北琛是个恶劣的浑蛋。 那顾汀州就是浑蛋乘以十。 她当年果断远离是对的。 “ok,休息时间到了,我们接下来要参观四号厅,请大家跟我来。” 一众嘉宾都放下茶杯,彼此谈论着心得,跟着汤乔允一起进了四号厅。 “这件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是元青花中的极品。” “这件珍品出自1997年元代古墓……” 汤乔允调整好状态,有条不紊地讲解着文物。 王教授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对她的讲解很满意。 而且,他来港城之前,陈馆长已经亲自向他推荐过她。知道她是古董世家的传人,而且,精通各种文物修复。 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汤小姐,插个题外话,这几件文物都是你亲自修复的吗?” 汤乔允自信从容一笑,“是的,此次展览的珍品,其中有十一件是我参与修复的。” 王教授听了,赞赏地点点头,“很了不起,年轻有为啊。” “您老才能担得起了不起三个字。” “嗯~,我这里有几样文物,需要最专业的人才来做修复。” “等展览会结束,我想和你聊聊。” “当然可以。” 汤乔允瞬间像打了鸡血,后面讲解的过程也进行得很顺利。 顾汀州不在像刚刚那样玩世不恭,只是默默地跟着众人身后,也不在捣乱搞怪了。 想想从前,他是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才打动她。她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天,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然而,两人刚刚确认恋爱关系一个月。 他赶上过生日。 她原本说她要回国,赶不及给他过生日。 他也就想着开个派对,邀请同学和好友们放纵一下。 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来了,还藏在礼物盒里,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他当时只是为了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所以口无遮拦,嘴贱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直到她从箱子里出来,放下礼物后走了,他人都还是懵了。 他慌忙起身,想去追她时。 几个死党哄堂大笑的调侃他,“顾少慌了,还不快去追你的女神。” “咱们桀骜不驯的顾少,也有疯狂当舔狗的一天。” 第34章 乔允,我是来和你谈离婚的事 “女人就是不能太惯着她,居然敢当众给咱顾爷甩脸子,她也太拿自己当根葱了。” “就是,就硬气点别去哄她,看她能怎么滴?难道顾爷还真打算为了一朵花,放弃一整座森林吗?” “我敢打赌,顾爷憋不了三天,就该低头认错了,哈哈哈哈哈……” 朋友们的起哄和调侃,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他追了她三年,都是他在付出。 他也觉得有点累了。 刚好可以趁她回国这段时间,自己好好的放纵一下。冷她几个月,然后在哄回来。 反正,她还要回来学校继续读硕士,有的是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回国后就没在回去了。再次得知她的消息时,她已经和宫北琛结婚了。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没给他任何挽回的余地。 这成为了他此生最遗憾的事。 …… 中午十二半点。 展览会参观正式结束。 博物馆馆长和港城的政要们,脸上都挂着满意的微笑,“咱们这次展览会圆满结束。” 外国使团都被珍贵文物震撼到了,用英文夸个不停,“非常完美,非常震撼,非常精彩。” “请大家合照留念。” 大家都站成一片,对着镜头微笑。 合完照。 接待处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一行人又去吃了午饭。 庆功宴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外国使团们去了下榻的酒店休息,第二天的行程是参观港城基建,不需要汤乔允他们再参与了。 国内的专家团们,也去了指定的酒店休息。 王教授特意约了汤乔允单独谈话 “汤小姐,我这里有一批珍贵文物遭到了损坏,你看能修复好吗?” 说完,王教授将几张文物照片递给汤乔允看。 这几样文物出土自西汉,非常的珍贵。只是可惜,因为盗墓贼的破坏,文物出土时已经严重损坏了。 王教授此前已经找了好几批专业的修复专家,帮忙做修复,但结果都不尽人意。 汤乔允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下。 一张照片上拍的是素纱褝衣,一张照片是西汉彩绘人物,还有一张是损坏的青铜鼎。 “……王教授,我之前虽然修复过同类的文物。但是,需要看到实物仔细研究一下。” “这个青铜鼎上面的文字都被腐朽了,照片上根本看不清。需要仔细研究一下,才能复刻出来。” 王教授听了,犹豫几秒,“你有把握修复好吗?” 汤乔允内心虽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她一向喜欢硬磕到底,“没问题,我会尽量修复成最接近文物原样的状态。” “王教授如果信任我,可以将文物送到澳城我的工作室。让我先研究一下,给您出一下详细的修复流程和文案。您如果觉得没问题,我再开始做修复工作。” 王教授听了,十分满意,“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助手尽快将文物送到澳城。” “好的。” “我听陈馆长说,你对考古类很感兴趣?” 汤乔允听了,坚定的点头,“是的,非常热爱考古这行。” 王教授打量汤乔允几眼,语重心长的说:“这行可不容易啊!又苦又累又枯燥,有时还会很危险。” “你一个女娃子,我怕你吃不了这份苦。而且……” 王教授欲言又止。 她可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更是顶级财阀家的太太。像她这样的女子,应该在家里享福才对,哪里能受得了考古的枯燥和苦累? 他怕她是三分钟热度! 汤乔允眼神充满渴望,郑重的说:“我知道这行苦,可每次修复文物时,就像在和千年前的匠人对话。那些裂痕,锈迹里藏着的,不只是历史,还有一代代手艺人的心血。” “记得我第一次独立修复汉代陶罐,整整三个月都在和细微的裂缝较劲。最后看着碎片重聚,突然明白什么叫‘重见光明’的感动。” “所以,我想更进一步,想要探索更多历史文明。” 王教授听了,对她更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思考了一分钟。 王教授似乎下定了决心,“好,你如果能将这三样文物修复好。我就破个先例,收你做我的关门弟子。” “你也知道的,我只带博士生。但你确实很优秀,我可以为你破个先例。” 汤乔允听了,大喜过望,“谢谢王教授,我一定不会让您老失望的。” “好好努力。” 谈话结束后。 汤乔允十分开心,她终于离梦想又进了一步。 回到房间后。 她掏出手机,想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 这几天,她因为担心会影响心态,手机一直都没有开机,更刻意忽略有关宫北琛的新闻。 “滴滴!” 手机刚一开机,无数条信息和未接电话提示,将手机内存都快要撑爆了。 宫北琛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微信也发了几十条。 还有简米拉和yoyo她们,也都给她发了很多微信,她根本看都看不过来。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汤老爷子接听了,“喂,小允。” 汤乔允掩饰不住激动,“爷爷,告诉您个好消息,王教授答应收我了。” “只要我能将三样文物修复好,就可以做他的关门弟子了。” 汤老爷子听了,也很替孙女开心,“这可是大喜事,等你回来,爷爷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展览会还顺利吗?” “嗯嗯,很顺利,已经圆满结束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下午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好的,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爷爷。” 挂完电话。 汤乔允终于松了一口气,立马开始收拾行李。 她不想在参加晚上的庆功宴,她想早点回家。 收拾完行李。 她又去和陈馆长,林山海等人,道了一声别。 …… 下午五点。 汤乔允的助理和司机过来接她。 她刚走出酒店大门,准备上车。 顾汀州追了过来,拦住了她,“乔允,我想和你聊聊。” 汤乔允冷淡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想和他叙旧的打算,“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呯!”一声。 顾汀州挡住车门,将车门重重的关上,“就耽误你几分钟,不会很久的。” 汤乔允微微皱眉,“……你说吧,什么事?” 顾汀州神色带着一丝落寞,盯着她的眼睛足有半分钟,“我想解释一下当年的误会。” “我承认,我那天喝了酒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那根本不是我的心里……” 汤乔允眉头皱的更紧,直接打断他的话,“顾汀州,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真的要赶时间,麻烦让让。” 她避开他,想去拉车门。 顾汀州依然死死挡住车门,千言万语涌到心头,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允,你难道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汤乔允有些心烦意乱,也不想听他说废话。 事情都已经过去四年了。 现在旧事重提,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且,就算他当年说的话是口嗨。但他当众和学妹相拥激吻,这也是口嗨吗? 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背地里都不知道搞了多少女人! 她当初之所以同意和他交往,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越是看起来不着调的人,越是大情种。兴许他就是那个例外,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 她试过了。 没有例外。 看起来不着调的人,事实上更不着调。 顾汀州从小就是个熊孩子中的熊孩子,打架,早恋,逃课,四处惹祸! 他11岁就敢偷开家里的跑车,去跟混混们飙车。12岁偷偷开车带着几个同学,离开港城去了内地玩儿,开了一千多公里才被家人发现。 事后,他爹把他吊起来打了三天。然而,屡打不改,我行我素,一身都是反骨,一副有种你就把我打死的叛逆。 他爹实在没法,就把他扔到国外。不让他在国内戳祸,丢人现眼。他去了国外后,简直像野马被松开了缰绳,更加无法无天。 顾汀州唏嘘一声,“乔允,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我想说,这几年,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谢谢,我真的要走了。” “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顾汀州扯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上车。 “你放手,我真的有事。” “你有什么事?你老公都出轨了,你难道还要委曲求全?你跟他才结婚四年,他就已经在外面养情人。你若是跟我结婚,说不定我还能多撑几年!” “多撑几年才出轨吗?”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 两人正在拉扯。 停车场对面,一行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向这边走来。 宫北琛走在最前面。 他看到顾汀州和汤乔允在拉拉扯扯后,脸色顿时一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听见宫北琛的声音,两人都下意识一愣。 “你让开。”汤乔允用力推开顾汀州,想要上车。 宫北琛快走几步,拽住了她的胳膊,“乔允,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直不听?” “宫北琛,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宫北琛眉头一皱,阴沉沉的说:“我们先回家,回去后再说!” 汤乔允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更加不可能会跟他回去,“你让开,我不想见到你。”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媒体是在胡乱造谣,那是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汤乔允听了,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你不要在解释,我不想听,你放开我。” 宫北琛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想要将她拖走,“乖,你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后再说。” “你放手。” 眼见汤乔允要被强行带走,顾汀州用力抓着宫北琛的手腕,冷谑的说:“你放手,你没听到她不想和你回去吗?” 说完,他重重的推开宫北琛,将汤乔允护在身后。 宫北琛站定,阴森森的看着顾汀州,“顾先生,你管的太宽了吧?她是我太太,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顾汀州同样挺直腰脊,不屑一顾的说:“欸~,巧了,我这个人天生就爱多管闲事,我今天管定了。” 宫北琛听了,气的心腔一炸,恨不得立即将他剁碎了丢海里喂鲨鱼。 但他知道顾汀州在港城的背景。 民不与官争。 他纵然有钱有势,但也只能称为财阀,只能算钱势。 而顾汀州是权贵中的权贵,他才能称为权势。财阀和权贵比,终究是逊一筹。 他顿了一口气,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阴笑,“呵呵~,所以,是你在背后搞得鬼是吧? 顾汀州微挑眉弓,故意假装听不懂,“这我就听不懂了,我搞什么鬼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是吧?” “那就确实是你搞的咯?” 这几天,他在网上疯狂的爆雷。 他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他。 现在看来,背后搞他的人大概率就是顾汀州了。 “呵~,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顾汀州做什么事,需要跟你汇报吗?赶紧滚回你的澳城吧,今天你带不走小允。” 宫北琛气的心腔发堵,但他见惯了大风大浪,还不至于连这点忍耐都没有。 “……顾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顾汀州一身反骨,他爹都治不住他,更何况外人,“那你现在见到了,这是港城,你就算是只虎也得卧着。” “sit。”他故意比划了一个让狗听话坐卧的手势。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宫北琛五指一收,杀心顿起。 敢这样挑衅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走着瞧,他一定会不声不响送顾汀州去见阎王。 汤乔允见状,心里又烦又乱,更怕他们两个会动手。 倘若宫北琛是一条恶龙。 那顾汀州就是屠龙少年。 他们两个撞在一起,无风也会三尺浪。 “宫北琛,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有什么事情,我们法庭上说。私底下,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汤乔允直接又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看样子,今天是回不了澳城了。 但还是先赶紧回酒店房间避一避比较好。 见她要走。 宫北琛立即追前几步,一脸诚恳的说:“乔允,你先别走,我今天是来跟你谈离婚的事。” 宫北琛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 “如果你执意要离婚,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说完,宫北琛将离婚协议递到了她手上。 汤乔允心里一震,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离婚协议。 宫北琛已经在同意离婚那栏签了字。 第35章 宝贝,抱紧老公,求老公疼你 仔细看看,确实是他的亲笔字迹。 “你可以仔细看看,如果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话,你就可以签字了。签完字后,就交给律师去处理。” “……”汤乔允心底一松,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北琛。 在法庭上,他态度坚定的不同意离婚。 没想到,现在居然主动提离婚了。 倒是让她意外。 顾汀州见状,眼前也一亮,就差夺过来仔细看一遍了。 汤乔允复了复情绪,“宫北琛,你确定吗?” 宫北琛一脸凝肃,“我字都签了,难道还会骗你吗?只要你签了字,协议就生效了。” “不过,孩子的抚养权我不能给你。你如果想孩子,也随时可以回来看孩子。” 汤乔允听了,又仔细看了一遍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很合理,没有任何苛刻要求。 他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要了宫泽轩的抚养权。 确认离婚协议没有问题后。 汤乔允从包里掏出笔,利索的签了字。 一式两份。 她签好字后,递了一份给宫北琛。 “轩轩的抚养权给你,我不会跟你争得。” “嗯。”宫北琛点点头。 顾汀州眼底一烁,掩饰不住的开心,“允儿,恭喜你重获自由。” “等你离了婚,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汤乔允眉头一皱,憎恶的骂了一句,“神经病。” 宫北琛眼珠微沉,像恶兽锁定猎杀目标般看向顾汀州,继而又阴晴不定的看着汤乔允。 “……乔允,那我们回澳城吧!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到了澳城还可以叫律师过来处理离婚的事。” 汤乔允听了,略微迟疑了几秒,“让律师明天处理也可以。” 宫北琛微勾唇弧,声音带着笑意,“还是今天吧,早一天处理完,你也好早一天得到自由。” “……”汤乔允心底莫名一扎,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 想想也是。 两人早点离婚,他也好早点给沈晚箐一个正式的名分。 “行吧!”汤乔允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小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号码一直都没换过,但我估计你也把我电话删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顾汀州隔着车窗,连忙将自己的名片塞给她。 汤乔允心烦意乱,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随手接过名片,“好了,我要走了。” “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 顾汀州跟着车子追了几步,“小允,你到了澳城给我回个电话可以吗?” 汤乔允不在理他,缓缓升上车窗。 顾汀州没有在追,垂头丧气的吞了一口重气。 宫北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顾先生,你要一起去澳城吗?” 顾汀州听了,不屑一顾的说:“宫北琛,我听说过你的手段,也知道你的能耐。” 说着,他桀骜不驯的拍着宫北琛的肩,邪佞的贴近他耳边,“可惜,你的手段和能耐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恕我直言,你也配不上小允。别玩花样,乖乖的还她自由。” 宫北琛脸上依旧含着儒雅绅士的笑容,漫不经心冲他耸了耸肩,“受教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宫北琛迈着长腿上了车。 他身边的十多个保镖也都纷纷上了后面的车。 “开车。” “嗡嗡嗡!” 五辆豪车依次驶出停车场。 车子开出停车场后。 宫北琛一脸阴翳,浑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他十五六岁出来混江湖。 遇上无数形形色色的刺头和恶霸,但不管多大的来头,对方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挑衅他。 更让他起杀心的是,顾汀州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勾搭他老婆。 保镖:“宫总,这个顾汀州实在太张狂了,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宫北琛没有回话,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顾汀州的背景很深。 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是从政。 而且,不是一般的来头。先不说他父亲,就拿他哥哥来说,就相当于古代的锦衣卫督主,直接听命皇帝的调遣。 他如果想要抄一个财阀的家,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想弄死顾汀州,只能让他死于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 不过,因为这一点小事,惹一身骚也不值当。想想,还是暂时忍了这一口恶气算了。 …… 一个半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澳城。 车子刚刚过了海关,四五辆车子就左右夹击,将她的车子逼停了。 “吱--”司机猛踩一脚刹车,差点追尾。 汤乔允和助理也随着惯性往前一倾,继而,又被安全带扣死。 “什么情况?” “小姐,前面有车子,别停了我们的车。” 汤乔允心里一紧,下意识靠窗查看。 前面的劳斯莱斯车门一开,宫北琛阴沉着脸从车上下来。 而后,迈着长腿向她的车子走来。 二十多个保镖也陆续从车上下来,将她的车子团团围住。 她的两个保镖和助理见状,慌忙下车查看情况。可惜,刚一下车,就被一众保镖们控制住了。 汤乔允见状,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呯呯呯。” “开车门。” 司机吓得脸色一白,慌忙准备开车门。 “不要开车门。”汤乔允心慌意乱,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打求救电话。 “呯--” 破窗器直接将车窗破开,宫北琛伸手拉开车门。 “啊--” “宫北琛,你做什么?”汤乔允惊叫一声,立即想从另一边车门逃跑。 可惜。 不等她打开车门,宫北琛伸出大手攥着她的衣领。像捉一只小猫一样,将她从车上拖了下来。 “啊啊--” “你放手,你想干什么?” 宫北琛没有说话,将她拦腰抱起,径直向他的车旁走去。 汤乔允腰肢快要被勒断,四肢拼命挣扎,“你放我下来,宫北琛,你言而无信……” “呯!” 宫北琛将她塞进劳斯莱斯后座,紧跟着他也阴着脸上了车。 “回海月湾。” “好的,宫总。”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向着海月湾方向开去。 “宫北琛,我不要跟你回去,你不能出尔反尔。” 宫北琛冷笑一声,直接抢过她的包,翻出那张离婚协议。 “你干什么?这是你主动签的离婚协议……”汤乔允立即去夺。 “撕拉撕拉!” 离婚协议已经被他撕的粉碎。 而后,他打开车窗,漫不经心的将碎片扔出了车窗外。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忽然明白了。 他是怕她跑了,装模作样的主动提离婚,故意把她诓骗回来。 “现在还有离婚协议吗?嗯?”宫北琛冷笑的说完,按了车座的隐私挡板开关。 挡板缓缓下降,将驾驶室和后座隔开。 汤乔允呼吸一滞,惊恐的看着他,“宫北琛,你要做什么?” 宫北琛脸色一阴,陡然暴怒。 他倾身逼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喷着粗气将她死死按在后座上,“汤乔允,你和顾汀州到底什么关系?” “你是为了他,才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和我离婚是吗?我警告你,你妄想!你如果敢背叛我,我一定会亲手掐死你……” “撕拉--”一声裂响。 她身上的真丝旗袍,瞬间被撕裂。 “抱着老公,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的。” “抱紧老公,说你爱我,说你离不开我……” 第36章 我是你丈夫,你干嘛这么害怕我 “唔呃…你放开……” 他吻的又凶又狠,带着无尽的狂怒。 这个该死的女人。 居然敢这么多天不接他电话,更当着他的面和前男友勾勾搭搭。 她是怎么敢的? 她是真不知道他从前是什么人吗? 他在床上从来舍不得弄伤她,可不代表他不会伤人。 “宫北琛……呃……” 她的呼吸被阻断,她反抗不了,只能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宫北琛更被激怒,像恶兽一样啃上她的喉颈。 下一瞬,深深的牙印落在她的颈部。 “不要!”汤乔允呼吸一重,差点失去意识。 更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他像疯了一样,不受控制。 她第一次感到无比的恐惧和震惊! 结婚四年。 过夫妻生活时,他虽然强悍难缠,但绝不粗暴凶狠。他是很在乎她的感受,总是尽力让她愉悦满足。 就连上次在工作室那次,他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暴怒。 …… 当汤乔允再次恢复意识时。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床上了。 “嘶呃…”她挣扎着想起身,可浑身酸痛的厉害。 起到一半,她又无力的跌回原位。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大概是宫北琛在冲凉。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又鼓起仅存的力气起身。 趁他在洗澡。 她必须赶紧离开,也必须要想办法通知爷爷,让爷爷赶紧带人来救她。 她踉踉跄跄下了床,随手扯过一件睡衣,刚将睡衣套在身上。 “咔嚓!”卫生间的门开了。 宫北琛身上散发着水汽,腰间裹着浴巾,阴沉着脸从浴室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坚挺的胸肌上。而后,蜿蜒顺着八块腹肌被冲散。 “你是想去哪里?”宫北琛声音冷森森。 “啊~”汤乔允吓得脚跟一软,差点站立不稳。 宫北琛一步步危险紧逼,他的个子太高,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第一次这么害怕他。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 宫北琛邪佞一笑,“我是你的丈夫,你这么害怕我做什么?” 说完,几步逼近,将她推倒在床上。 紧跟着。 他长腿跪上床垫,阴笑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汤乔允浑身又虚又软,拼命挣扎着向后撤。 退一步,他进两步。 直至…… 她退无可退,再度被贪婪凶残的侵略者屠城。 “宫北琛,我恨你,你不要这样对我!” “还不肯乖是吧?看来是惩罚的不够狠是吗?” “说,还要离婚吗?” “说你离不开老公,说你离开老公会死。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 日夜颠倒。 汤乔允彻底崩溃屈服了,深刻领会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第二天。 她浑身开始发起高烧。 宫北琛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她治疗。 给她打了吊水,也开了药。 汤乔允烧的迷迷糊糊,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一口东西。 她的樱唇也干的起了血痂,脖颈上的几处咬痕又肿又紫。 看她被折磨成这样,宫北琛又隐隐有点后悔。加上他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理智又重新占领高地。 “张嘴,喝点水。”宫北琛端着杯子,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汤乔允烧的快要迷糊了,勉强喝了几小口,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宫总,太太烧的太厉害了,要不还是送太太去医院吧?” “……让医生再来一趟,如果还是退不了烧,那就去医院。” “好的。” …… 第四天。 换了一批医生后,汤乔允的高烧终于退了。 宫北琛一直守着她,亲自照顾着她。就连公司开会,他也不去,只在电脑上开远程会议。 “乖,都四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好吗?” 汤乔允头昏脑胀,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是半死不活的躺着,不吃也不喝。 宫北琛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喂到她唇边,“吃点粥好吗?什么东西都不吃,这样怎么能扛得住呢?”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闭上眼睛,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没有一点回应。 自己……真是太草率了。 现在将自己困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她的三观也彻底被震碎了。 原来,一个男人真的可以伪装这么久。她如果知道他本性是这么暴虐霸道,她当初是绝不可能会嫁给他的。 “不要不说话行吗?” “我确实是气昏了头,以后不会了。” “晚箐已经去米国了,短期内都不会回来。我那天只是去送她,根本不是媒体上造谣的在她那里过夜。” “倒是你,你是不是早就和姓顾的勾搭上了?” 不管他说什么。 汤乔允一句话也不回。 现在,他出不出轨已经不重要了。 她发现他身上有更加无法容忍的缺点。 他有暴力倾向。 这一点比出轨更可怕,很可能会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 宫北琛放下碗,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老婆,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是真的很在乎你的,想一辈子和你白头到老。我们不要再闹别扭了好吗?你想让我做什么,你直接说出来。” 汤乔允缓缓睁开双眸,心如死灰的看着他,“……宫北琛,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汤乔允虚弱的吞了一口重气,挣扎着想坐起来,“轩轩到底是谁的孩子?” “……”宫北琛瞳底一烁,眼神不自在瞟向一旁。 “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宫北琛沉默半晌,仍然死鸭子嘴硬,“乔允,你真的想多了。轩轩是从你肚子里亲自生出来的,他当然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汤乔允情绪撕裂,控制不住掉眼泪,“你别再撒谎了,你是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傻,还是觉得我有那么愚蠢无知?” “他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不假,但他根本不是我的基因卵子,更不是我生物学上的孩子。” “他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是沈晚箐吗?你告诉我实话,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 她悲痛欲绝的抓紧他的手臂,指甲深深的掐进他的皮肉。 第37章 才做两次,她就怀孕了 “我只想知道个真相,求求你告诉我……” 她没有力气歇斯底里,豆滴大的眼泪一串串砸在他的胳膊上。 宫北琛心乱如麻,眼神充满心疼,“真相就是……就是你想多了。轩轩就是我们的孩子,你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乖,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汤乔允心如刀割,控制不住的愤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撒谎?你不要再糊弄我,沈晚箐才是轩轩的亲生母亲对不对?” 宫北琛眉头皱成一团,立即否认,“你真的想多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拿晚箐当妹妹,甚至当她是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和她生孩子呢?” “……那就是还有别的女人是吧?”汤乔允双眸猩红地看着他,浑身因愤怒而颤抖。 很多男人都喜欢家外有家。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鬼男人,但凡有机会都还忍不住沾花惹草。 更何况他这么有钱,就算养100个女人也养得起。 “是不是?你还要别的女人是吧?” “……”宫北琛心腔一梗,下意识沉默。 他的瞳孔左右闪烁了两下,一看就是在思考该怎么狡辩。 看着他心虚的反应。 汤乔允更加如坠冰窟,哽咽失声,“宫北琛,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也不会强求你。如果你嫌弃我,我也不会自甘下贱非要给你生孩子。” “但我实在无法容忍,你用我的肚子生下你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为什么?” 她发疯一样扑过来,死死攥着他的衬衣质问。 结婚之前。 她最怕的就是他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或者有忘不掉的前任。 她反复问过他好几次,问他有没断干净的情感羁绊。 他每次都坚定地回答没有,说他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和精力谈恋爱。 现在想想,他说的可能也是实话。 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想要女人太简单了,他根本就不屑于浪费时间谈恋爱。他只需勾勾手指,就会有大把女人争先恐后扑上来。 还用得着谈恋爱吗? 宫北琛心里五味杂陈,攥着她的手腕想将她按回床上,“乔允,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你先冷静冷静。” 汤乔允死死攥着他的衬衣,不肯撒手,“你不要走,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宫北琛站立起身,只想赶紧逃离,“你情绪太激动了,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在和你聊。” “咚!”一声。 随着他移动脚步。 汤乔允被惯性拖下床,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一个乌紫的鼓包。 “呃啊~” 汤乔允痛得发晕,趴在地上起不来。 宫北琛见状,慌忙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乔允,你不要这样行不行?” “轩轩就是我们的孩子,没有人敢质疑这一点。” 宫北琛心疼地将她抱回床上,想要安抚她,却又想不起用什么借口。 之前。 他已经想了好几个掩盖真相的谎言。 假如她发现了,他会骗她说是他的精子有问题,或者说她的卵子有问题,迫不得已才用了别人的。 然后,他在花钱做一套假的化验单,足够让他糊弄过去。 可惜… 两个月前,他忘了按时打避孕针。就做了两次,就让她怀孕了。所以,再用这个当借口,根本就不成立了。 “老婆,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这么伤心。何必这么较真呢?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可以再多生几个孩子。” “……”汤乔允气急攻心,心腔疼得快要撕裂。 可惜,她现在虚弱得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宫北琛心里也不是滋味,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器。 “来人。” 佣人很快敲门进来,恭敬地说:“宫总,请吩咐。” “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好的。” “别在哭了,都病成这样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宫北琛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一脸心疼。 短短几天时间,她瘦了一大圈。原本精致好看的鹅蛋脸,都瘦成了瓜子脸,皮肤也苍白得像纸一样。 汤乔允天旋地转,想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 家庭医生匆匆过来。 给她检查了一下后,为她注射了葡萄糖,又给她做了物理降温。 她这几天几乎滴水未进,全靠注射葡萄糖和营养液。 因药物里含有安眠成分,她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 …… 大约睡了三个小时。 汤乔允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等她意识清醒后,宫北琛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渴得厉害,挣扎着想坐起来喝水。 两个佣人守在身边,见她醒了,立刻上前服侍,“太太,您醒了?是要喝水吗?” “嗯~” 佣人不敢耽搁,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汤乔允喝完水,又缓了好几分钟,萎靡不振的精神才好些许。 “宫北琛呢?” “宫总去公司开会了,大概五点钟会回来。”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环顾四周找她的手机,“我的手机呢?” “太太,您的手机摔坏了,宫总让人拿去维修了。新的手机已经送过来了,宫总说等您身体好了再给您。” 汤乔允心腔一沉,“那把你的手机拿来,我要打个电话。” 佣人一脸恭敬,“太太,我们上班时间不可以带手机。” “……”汤乔允听了眼前一黑,只想吐血。 很明显,宫北琛是刻意不让她和外界联系。 已经五天了,爷爷都没找过她。 他肯定是拿她的手机给爷爷发了平安信息。 这还不算什么,她更担心的是王教授找不到她。 “太太,还有其它吩咐吗?” “……没有了,你们下去吧!” “好的。”两个佣人退出几米开外,站在房间门口。 汤乔允也不在理会佣人,开始冷静分析摆脱宫北琛的办法,以及宫泽轩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如果孩子不是沈晚箐的。 那就证明他背后还养了别的女人。 到底会是谁呢? 她仔细想了一遍,把宫北琛身边出现过的女人,都逐一排查了一遍。 但没有一个人符合! 而且,自从结婚以后,他每天都基本上很准时回家。就算晚上要应酬,他也会提前跟她说,最晚也不会超过十点。 “……会不会他养的女人在国外?” 汤乔允大脑一炸,忽而想起来了。 几乎每隔半年。 他就会找借口和她吵架闹冷战,或者说他要去国外出差。然后飞去国外,一待就是半个月。 他最常去的就是瑞士! “他会不会是把那个女人养在瑞士?他每次说去出差,其实是去陪那个女人!” 瑞士…… 这个全球消费最贵的国家之一,同时,也是全球富豪藏钱最多的国度。 他把那个女人养在瑞士,可见用心良苦。 “只要我查一下他去瑞士见了谁,去了什么地方,大概率就能查出来谁是轩轩的亲生母亲了。” 想到这里,汤乔允心腔又开始揪疼起来。 结婚四年,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说不定,他在瑞士不但有妻子,还有儿有女。他娶她,很可能是别有用心,绝不是因为爱! …… 下午五点。 汤乔允思绪混乱,猜想了无数种可能。 正想得入神。 院外响起车子发动机的嗡鸣声。 “太太,宫总和小少爷回来了。” “……”汤乔允眉头一皱,心里更加难受疼痛。 自从知道轩轩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没想一遍,她的心就痛一次。 孩子从小不跟她亲。 她一直以为是她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亲自照顾孩子。加上丁妈一直教唆轩轩,所以,才导致孩子不跟她亲。 可她没想到,最根本的原因是,孩子根本不是她同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咔嚓!”一声。 房门被推开。 宫泽轩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定制的儿童小西服,帅气又可爱。他怀抱着一束漂亮的康乃馨花束,手上还提着精致的礼物盒。 “妈咪,你的宝贝来看你了。” 宫泽轩抱着花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花放到汤乔允怀里,“妈咪,这是你的宝贝送给你的花,是我亲手包扎的哦!” “……”汤乔允心腔一痛,眼眶立即酸涩起来。 无论大人之间有怎样的算计。 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更何况,他是她辛苦怀胎九个月,千辛万苦才拼命生下来的小生命。 即便不是她的亲生血脉,可她还是割舍不下。 “妈咪,听说你生病了,吃不下东西。我亲手给你做了手工曲奇饼,还有燕窝粥哦。” 说完,他举起礼物盒,小心翼翼地捧到她跟前。 宫泽轩虽然才三岁多。 但贵族幼儿园日常会教孩子们做手工和烘烤等等趣味课。所以,曲奇饼和燕窝粥这些简单的东西,他都能顺利完成。 当然了,他做这些的时候,佣人也随时在旁边指导和看护。 “轩轩……”汤乔允五味杂陈,既感动又痛心。 “妈咪,你快点尝尝好不好嘛?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你的宝贝以后会经常给你做!” 宫泽轩小嘴很甜。 天真无邪的可爱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汤乔允唏嘘不已,“妈咪吃不下,你自己吃吧!” “妈咪,我的好妈咪,你就尝尝嘛!”宫泽轩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盒。 而后,拿出一块曲奇爬到床上,递到她嘴边! 汤乔允眼眶酸涩得厉害,心也揪疼的厉害。她不想吃,但看着孩子巴巴哀求的样子,她还是轻轻咬了一小口! 宫泽轩嘻嘻一笑,“好吃吗?” “嗯…” “妈咪要是喜欢,你的宝贝明天再给你做哦!” “……”汤乔允凝视着轩轩,心底说不出的疼痛。 宫北琛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怀里同样抱着一束鲜花,“老婆,你看儿子多懂事,多孝顺你。” 汤乔允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妈咪,爹地是不是惹你生气了?看在宝贝的份上,你原谅爹地一次好不好?” 汤乔允眼眶一红,“轩轩,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宫泽轩不依不饶地摇着她的胳膊,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妈咪,好妈咪,求求你了,你就原谅爹地吧。” “你看爹地给你送的花多好看呀!爹地还说,等妈咪身体好了,就带我们去坐游轮环游世界!” 汤乔允越听越心疼,越听越想掉眼泪! 假如她不知道真相! 假如宫泽轩就是她的亲生的,那该有多好? 可惜…… 宫北琛也红了眼眶,柔声哄她,“老婆,你看轩轩多懂事!等长大以后,肯定更懂事了!” “我们再给他生两个弟弟妹妹……” 汤乔允心像被捅了一刀,“你闭嘴,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一脸丧气,语气透着一丝无奈,“乔允,不要再闹别扭了好吗?” “我真的不想破坏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也不想让我们的婚姻破裂。” “你出去,你出去!”汤乔允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杯,朝他头上砸去。 “砰--”一声。 宫北琛没有躲闪,玻璃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鲜血瞬间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嘶呃…”宫北琛疼得捂了一下伤口,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佣人和宫泽轩吓了一跳。 “爹地,宫总,我马上去拿药箱给您包扎。” “乔允,我希望你冷静冷静!”宫北琛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爹的,爹地…”宫泽轩喊了两声,终究没敢追出去。 爹地命令他来哄妈咪开心。 他不敢不听,只好来了。 但他实在不喜欢妈咪。 丁奶奶也总是告诉他,说妈咪是妖精变的。说妈咪经常去坟地挖死人,身上都是臭的,谁沾谁倒霉!还说箐箐阿姨是仙女变得,是美丽的花仙子,更会魔法能让小孩子变得更聪明漂亮。 久而久之。 他也觉得妈咪不好,想要换一个像箐箐阿姨那样的仙女妈咪! “……呃~,妈咪,如果我乖乖听话,你能不能劝劝爹地,让他把箐箐阿姨接回来啊?” “我都好多天没有看到箐箐阿姨了,我想她了。” 第38章 滚吧!以后别在叫我妈咪 “……”汤乔允心腔一梗,口里的曲奇饼都苦涩起来。 “妈咪,我真的好想箐箐阿姨,求求你了,你跟爹地说让箐箐阿姨回来好不好?” 宫泽轩摇着她的胳膊撒娇,稚嫩的小脸上居然有一丝和年龄不符的狡黠。 “轩轩,你真的这么想让箐箐阿姨做你妈咪吗?” 宫泽轩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呃~,我可以有两个妈咪吗?” “……”汤乔允听了,心脏有几秒骤停。 他确实有两个妈咪。 大概是母子连心,所以他才这么喜欢亲近沈晚箐。 而他的长相,也确实和沈晚箐有五分相似。只是身形和神韵遗传了宫北琛,长腿阔肩,骨子里就透着狠劲儿。 一看就是个狼崽子。 “可不可以嘛?最多你做大妈咪,箐箐阿姨做我的小妈咪。” 汤乔允浑身一颤,用力将他推开,“滚…你也给我滚!” 宫泽轩被推了一个踉跄,顿时怒了,“坏巫婆,你干嘛?” 汤乔允心如死灰,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滚吧!我以后不是你妈咪,你也不是我儿子,箐箐阿姨才是你的亲妈咪!” 宫泽轩听了,气鼓鼓的掐着腰,“哼~,你不做我妈咪拉倒。反正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要不是爹地让我哄你开心,我才懒得过来,略略略…” 说着,他吐着舌头,一脸嫌弃的冲她做了个鬼脸。 汤乔允倒了一口凉气,仅存的一丝母爱也化成了冰霜,“滚吧!以后别再叫我妈咪!” 说完,她随手拿起宫泽轩刚刚送的康乃馨,扔在了他脸上。 宫泽轩愣了几秒,立即捂着脸大声哭喊,“唔嗯…呜呜呜…坏妈咪,你弄到我眼睛了。爹地快来,妈咪打我,呜呜呜!” 他故意扯着嗓子嚎的惊天动地。 宫北琛正在屋外包扎伤口,听见儿子的哭声,慌忙进屋查看。 “怎么了?轩轩哭什么?” 宫泽轩故意捂着眼睛,使劲的哭嚎,“爹地,我眼睛要瞎了,刚刚妈咪用花砸我的眼睛。” “呜呜呜,妈咪还说不让我叫她妈咪,说我不是他儿子,让我去做箐箐阿姨的儿子!” 宫北琛眉头一皱,立即查看儿子的眼睛,“快给爹地看看。” “嗷嗷…好痛…我眼睛要瞎了…呜呜呜!” “爹地,我不想要她做我妈咪了,你让箐箐阿姨做我妈咪好不好?这个坏女人骂我还打我,还要弄瞎我的眼睛。” 宫泽轩故意将眼睛揉搓的红红的,加上流眼泪,整个眼睛看起来都又红又肿。 宫北琛看了之后,心疼又暴怒,“乔允,你居然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是怎么忍心的?” “……”汤乔允听了,后脊无端端泛起一股恶寒。 她刚刚虽然用花砸了他! 但花能有多大的重量?根本就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没想到,他这么小的年纪,就会诬陷别人。 长大以后还得了? 听见爹地骂妈咪,宫泽轩内心窃喜,嚎的撕心裂肺,“爹地,呜呜呜…我看不见东西了,我是不是要瞎了?” “没事没事,爹地马上送你去医院。”宫北琛说着,心疼不已的抱起宫泽轩。 同时,回头阴森森的看着汤乔允,“乔允,我真是错看你了。如果我的孩子眼睛真的瞎了,我就……你好自为之吧。” 他把狠话咽回,怒气冲冲的抱着宫泽轩走了。 他真是没想到。 她的心居然这么毒! 就算孩子不是她的卵子,但也还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她怎么忍心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宫北琛抱走宫泽轩后。 汤乔允一脸愕然,半晌回不过神来。 活了24年。 她今天居然让一个孩子给她‘上了一课’。 果然,基因这种东西随根儿。宫泽轩刚刚冤枉她的一幕,和丁妈以及沈晚箐的作派,简直如出一辙。 如果说他和沈晚箐没有血缘关系,她死都不信。 “不行,我不能再干等着爷爷来找我,我必须要离开这个狼窝。” 汤乔允浑身止不住发寒,心里更对宫北琛和宫泽轩这对父子没有了半丝眷念和不舍。 她挣扎着起身,去了衣帽间换了一套衣服。 之前闹分居时。 她把自己的东西,以及从汤家带来的几个佣人,通通都带走了。 现在整个宫家,没有一个是她的人。如果没有人帮助,她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换好衣服。 她感觉身上的体温又升高了,整个人头重脚轻。 她吞了一口重气,进到了卫生间,“咳咳,来人。” 两个佣人听见喊声,立即进来服侍,“太太,有什么吩咐?” 两个佣人,一个是菲佣,一个是本地佣人,名叫芳姐。 汤乔允撇了一眼菲佣,“我想泡个澡,你现在去花园帮我摘些新鲜玫瑰花瓣。” “好的,太太。” 支走了菲佣后。 芳姐连忙打开奢华的恒温浴池,打算给她放水,“太太,我先帮您放水……” 汤乔允一把攥着她的手腕,同时将自己的祖母绿项链塞到了她手里,“芳姐,拜托你帮个忙。” “……”芳姐吓得大惊失色,根本不敢接她的项链。 “太太,这使不得。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就好了。” 汤乔允虚弱的厉害,但一脸果决凝肃,“芳姐,你安心收着。这条项链的价值,足够让你直接退休,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这这……”芳姐吓得脸色发白,手上的项链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汤乔允一脸祈求的看着她,“芳姐,你只需要帮我给我爷爷打个电话,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我爷爷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芳姐听了,结结巴巴的说:“太太,我我我不敢收!” “宫总如果知道了,我怕是……怕是一家人都没办法在澳城待下去了。” “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这条项链也足够让你们全家移民去国外。” 确实,这条项链是一条国宝级的祖母绿翡翠。通体碧绿如玻璃,水润透亮。 拿去市场上买,至少能卖到三千万以上。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足够衣食无忧了。 芳姐还是不敢收,“太太,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再说,我也没办法将项链带出宫家!” 他们做佣人的。 下班后是要过安检的,同时也会有保镖随时查包,查宿舍等等。但凡身上有可疑的物品,保镖都会通知管家,然后调取她当值期间所有的监控查看,以确保佣人在当值期间是否有偷盗。 所以,他们是没有办法从宫家带走任何东西。 毕竟,宫家随随便便一件摆设或者器具的价值,都有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了的钱。就连普通喝水的杯子,都是大几千的水晶杯,更不用说别的东西。 “拜托了,这样你帮我打这个电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汤乔允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脸祈求。 芳姐心慌意乱,吓得不知所措。 她虽然很想要这条项链,但她根本不敢要。 思考之间。 菲佣已经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小盆的玫瑰花瓣,“太太,玫瑰花瓣来了。” “哦好,放着吧!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泡就行了!” “是!”两个佣人退出卫生间。 芳姐终究没敢收那条项链,唯唯诺诺的走了。 收卖失败。 汤乔允沮丧的坐在浴缸边缘,一时之间想不出别的能脱身的办法。 她环顾四周。 这里就像一座奢华的牢笼,让人无处可逃。 “算了,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现在,她只能等爷爷发现异常后,然后带人来救她! 不过,她现在心里还是慌的很! 她不确定,宫北琛究竟按的是怎样的心思? 毕竟,无毒不丈夫。 他如果想要她死,会有无数种让她‘合法消失’的办法。 宫泽轩虽然不是她亲生的。 但在法律上来说,他就是她的亲生孩子,是她唯一的继承人。而爷爷年纪大了,他目前还不知道宫泽轩身上没有汤家血脉。 所以,只要她一死,宫泽轩就是汤家七百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 “呵呵~,好一招一箭双雕的妙计。他只是略施小计,就能轻松吞掉汤家七百亿资产,财色兼收。果然,宫北琛是最会赚钱的顶级商人。” “我真是太蠢了,总是以为真心可以换真心。可事实上,真心……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心底仿佛有无数利爪在疯狂撕扯,疼的她快要窒息。不争气的眼泪,也在一串串的往下掉。 失败的感情和婚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像她这种陷阱一样的骗婚。 “哗啦啦--” 浴缸的水已经快要漫出来。 汤乔允想要起身,可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黑,立即失去了知觉。 “扑通!”一声。 她也跟着滑进浴缸。 硕大的双人浴缸,简直像小型的游泳池。她栽进去后,水立刻将她完全淹没。 落水后。 她有一瞬间的清醒,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或许是发高烧的缘故,她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挣扎了几下,她彻底沉到了浴缸底部。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的大脑忽然又无比清醒,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虚弱? 会不会是宫北琛让医生已经给她注射了慢性毒药? 可她已经来不及仔细琢磨,彻底溺晕了过去。 …… “哗啦--” “乔允,乔允……” 等她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 感觉心疼一阵剧痛,似乎有人在拼命给她做心肺复苏。一边给她做胸压,一边慌乱的给她做人工呼吸。 “咳咳…”她控制不住的吐了两口水。 “醒了,醒了,太太终于醒了。” “谢天谢地,太太终于醒过来了。” “快去备车。” 耳边传来佣人们闹哄哄的嘈杂声。 她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而后,一路抱着她向屋外跑去。 她昏昏沉沉的抬头,却看不清对方脸。只是凭感觉,觉得像是宫北琛。 可是…… 她就这么意外的死了,他该暗暗高兴才对! 为什么还要救她? ……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被火速送到了澳大医院。 医生已经等在门口接应,立马将她转移到了小推车上。 同时,护士又给她戴上医用氧气罩。 宫北琛心乱如麻,一脸狠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医治好我太太。记住,我不准有任何意外发生。” “宫总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不是尽最大努力,是必须要医治成功。” “……好的。” 医生们不敢耽搁,火速推着汤乔允进了抢救室。 “老婆,你一定要撑过来,一定要啊!”宫北琛一脸慌乱的跌坐在急救室门口,浑身在控制不住发抖。 他如果再晚回去几分钟。 汤乔允就彻底没救了。 他真是没有想到,浴缸也能淹死人。 等汤乔允抢救过来后,他要让人把家里的浴缸通通砸掉。同时,今天所有当值的佣人,通通炒鱿鱼。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还在抢救室。 宫母和丁妈知道消息后,也火速赶来医院。 丁妈撇着嘴,一路都在煽风点火,“这事儿听着都新鲜,少奶奶居然在浴缸里面溺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苦肉计呢!” “老夫人,您说少奶奶会不会是因为害怕追究她责任。所以,故意玩这么一出儿?” 宫母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肯定是的。” “她把轩轩的眼睛弄伤,怕我和阿琛去找问责。故意演这么一出儿,哼,可真是有心机。” 丁妈嘴撇的更狠,恶狠狠的咒骂,“就是,还好小少爷眼睛没大碍,不然决不能轻饶了她。” “她一天到晚不着家,也不照看孩子。居然还敢跟少爷闹离婚,她以为她是谁呀?” 丁妈越说越不忿,巴不得宫北琛和汤乔允马上离婚。 宫家女主人的位置,该属于她的女儿才对。 她女儿和宫少才是般配的一对儿。 丁妈一家一直赖在宫家不走,为的就是给女儿铺路,想让女儿顺利嫁进宫家。 原本都进行的很顺利,女儿一只脚都踏进宫家大门了。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汤乔允,硬生生给截胡了。 第39章 她到底是谁 最初,宫母对汤乔允这个儿媳是百分百满意的。 但架不住丁妈日日在耳边挑唆,各种挑她的刺儿。渐渐的,宫母也就听进了心里。 “夫人别急,少奶奶指定是作妖儿呢。” 说着话。 两人已经来到了抢救室门口。 看见宫北琛垂头丧气的坐着,宫母脸色一沉,“阿琛,乔允怎么样了?” 宫北琛心慌意乱的皱了皱眉,一句话也不想说。 “问你话呢?她现在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在浴缸里面都能溺水呢?真是听起来都稀罕,一天到晚无事生非。” “……”宫北琛依旧沉默,脸色阴沉如冰。 “唉~”宫母看儿子脸色不好,不敢再多问了。 儿子从小的性格就很硬,她根本管不了。 丁妈见状,也只好扶着宫母坐下来。 “少奶奶应该是没有大碍的,咱们耐心等等吧。” ……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太太怎么样了?”宫北琛慌忙上前询问。 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一脸如释重负,“宫总请放心,宫太太肺部呛了水,好在抢救及时,目前已经没有大碍了。” “不过,宫太太目前有点营养不良,肺部也有炎症。需要在医院治疗几天,等康复了才能出院。” 宫北琛听了,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就好,一定要用最好的治疗方法,所有用药都要用最好的。 “宫总请放心,我们会让宫太太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服务。” “刘护士,马上给宫太太安排最好的vip病房。” “好的。” 稍后儿。 护士将汤乔允推了出来。 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些许,昏昏沉沉的躺在小推车上。 “老婆,你怎么样了?”宫北琛心疼又后怕的走到小推车旁。 他眼眶一红,紧紧攥着她的手。弯腰深切的注视着她,帮着护士推着小推车送她去病房。 丁妈见状,立即又开始煽风点火,“夫人您看,少奶奶果然是在玩苦肉计吧?” “要真的是溺水了,哪那么容易就抢救过来了!她矫情的演这么一出儿,就是想让少爷担心她,重视她。” 宫母也一脸不屑,酸溜溜的说:“唉~,养儿子有什么用?娶了媳妇忘了娘。” “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都不见得我儿子能掉一滴泪。你看看,换成老婆躺在病床上,我儿子心疼的都哭了。” “你说养儿子有什么用?真没有女儿贴心。我这辈子就后悔没生个女儿,还是你有福气,有箐箐这么个贴心的小棉袄。” 丁妈听了,连忙谄媚的说:“箐箐不就是您女儿嘛?她从小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又这么疼她,跟您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等您老了,她肯定像亲闺女一样孝顺您。” 宫母听的心底一暖,唇角勾起笑容,“说的倒也是,还好我身边有箐箐这个贴心乖巧的干女儿。” “欸~,箐箐去国外得有半个月了吧?我还怪想她的。” 丁妈:“夫人要是想她,就让她回来一趟看看您呗!” 宫母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米国这么远,别让孩子来回折腾了。” “阿琛也是的,非得把箐箐送去国外。我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丁妈听了,心里更是恨得紧,“夫人说的是,这肯定是少奶奶出的主意。夫人,要不您和少爷求求情,让箐箐早点回来吧?” 宫母脸色一凝,“……算了,还是让箐箐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吧!前段时间媒体胡乱造谣,现在好不容易才把绯闻热度压下去。这个时候,就别在捅娄子了。” 她不傻。 她虽然对汤乔允一肚子不满,但她还是不希望儿子真的离婚。 她当然也知道丁妈母女的心思,知道沈晚箐眼巴巴的想做她儿媳。 但她的心底,可比宫北琛更现实,更讲究门当户对。就算儿子真的和汤乔允离婚,她也绝对不会接纳沈晚箐进宫家大门。她会再选一个名媛千金,做宫家的儿媳。 不过… 男的都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有的甚至会公开包养好几个情人。所以,她倒是不介意沈晚箐做儿子的二房。 …… 稍后儿。 护士将汤乔允送到了vip病房。 病床上。 汤乔允昏昏沉沉的躺着,手上打着点滴,口鼻上戴着氧气罩。 宫北琛心有余悸的坐在床头,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猩红,不停的掉着眼泪。 “老婆,你好点了吗?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汤乔允一直闭着眼睛,不想多看他一眼。 鳄鱼的眼泪最伪善。 而他也最会伪装。 重情重义,绅士风趣,宠妻狂魔等等人设,他都演的游刃有余。 更致命的是,他偏偏又长着一张英俊绝伦的皮囊,一眉一眼都长在女人的心坎里。 这样一个披着帅哥人皮的恶魔,对所有女人都将是绝杀!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短短三个月就拿下了她。顾汀州可是苦追了她三年,都没能得手。当然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喜欢顾汀州那种太过张扬狂妄,无法无天的性格。 “老婆,身上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宫北琛边说,边温柔的抚顺她脸颊两边的碎发。 继而,他像撸一只心爱的猫咪一样。抚顺她的碎发后,又爱溺的摩挲她的脸颊和头顶。 生理性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他心里或许……已经没有爱情了! 但他很确定,他是很喜欢她的,也喜欢和她相处的感觉。有她在身边,他的内心总会有种宁静治愈的感觉。 毕竟,他太讨厌从前的自己,也太讨厌从前的生活。 汤乔允缓缓摘了口鼻上的氧气罩,有气无力的推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老婆,你手上还打着吊水呢,千万不要乱动。”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都快要被吓死了……” 他越是小心翼翼的哄她,她心里越是毛骨悚然,更无比抗拒他的触碰。 “宫北琛,你累不累啊?” “……”宫北琛眼底一烁,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汤乔允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恨意和唏嘘,“你究竟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我演什么了?” “呵~”汤乔允不想再多说什么。 “老婆,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能对我充满了不信任。但我想说,我很珍惜我们的婚姻,我不想失去你。” 汤乔允悲凉的冷笑一声,挖苦的说:“你是不想失去我,还是别有目的?” “宫北琛,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在结婚前已经写好了遗嘱,如果我非正常死亡,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会无常捐献给国家!” “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得不到的。” 当然了,她只是编了个谎话骗他。 她20岁就结婚了,哪里会想到婚后会有这样子狗血的事情发生? 自然而然,也根本不会想到那么年轻就立遗嘱! “……”宫北琛神色一呆,握着她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好半晌。 他才回过神来,眉头皱成了几道湾,“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如果意外死亡,你什么都得不到,别枉费心机了。” 宫北琛听完,又呆愣了看了她近半分钟,心里更像是被刀捅了一下,“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宫北琛一脸丧气,“原来你心里是这样想我的?觉得我想要害死你,然后吞掉汤家的财产吗?” “难道不是吗?” “呵呵…呵呵…”宫北琛抑制不住的失笑几声,心里更加难受和疼痛。 他宫北琛十五六岁就出来江湖上混。 什么险恶和苦难没有经受过? 当然,他也确实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丧心病狂事,曾经也确实收割过巨额不义之财。 但是! 他绝不会贪图女人身上那点小钱,更不屑于从女人身上沾便宜。 从来只有他给女人花钱,还从来没有想过要花女人的钱。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你别笑了,我没有骗你。” 宫北琛有种哭笑不得,同时又无比悲凉的复杂感受,“呵呵…我只是觉得太好笑了,我真是想不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卑鄙下作又不堪吗?” “难道不是吗?你骗我生下你和别的女人的孩子,你究竟图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汤乔允撑着一口气说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能量。 “……”宫北琛一噎,瞬时又无言以对。 他承认。 他这件事确实做的很不地道,也确实很卑鄙。 但是,也确实不是像她想的那样。 结婚之前,宫家正是转型的艰难时期。 宫氏集团需要良好的口碑。 他很迫切的需要一位家世显赫正派,且能抬起他正面形象的妻子。 汤乔允太符合了。 汤家是传承百年的老字号招牌,汤老爷子更是古玩界德高望重的泰斗。所以,他跟汤家联姻能最快速的扭转宫家的口碑。 他当时也根本没有想过要认真走进婚姻,也确实抱着要利用她的心思。 他原本打算过个三五年,就找个借口离婚。 所以,他不想要孩子成为两个人之间的牵绊。说白了,离了婚他就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关联,更不想让他自己的财产受损失。 当然了,更重要的一点是…… 他想要给‘她’留个后。 汤乔允同样心如死灰的看着他,“宫北琛,你无话可说了吧?” “如果你认为是我误会了你,那你就痛痛快快的和我离婚。这样,我或许会觉得你是个男人。” 宫北琛心口一堵,脸色阴沉沉,“乔允,你非要和我闹离婚,是不是因为你已经变心了?” “如果你爱上了别的男人,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痛痛快快的放手。” “我不想离婚的原因,是因为我还在乎你,不想让我们的家散了。” 汤乔允一脸冷漠,“我没有爱上别的男人,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婚姻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宫北琛重重叹了一口气,犹豫好半晌,“就因为轩轩吗?” “好,我承认,轩轩确实不是你的基因卵子。但他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你如果不去计较这一点,他不照样是你的孩子吗?” “你如果非是介意这件事,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甚至再生三个五个都可以。” 听到宫北琛亲口承认了。 汤乔允本就支离破碎的心,更加碎成一片片碎渣,悲痛欲绝的眼泪一串串掉了下来。 “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宫北琛心口一堵。 “我都说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你如果实在接受不了轩轩,我送他去国外读书。他的一切事宜都不需要你操心,也不需要你过问。你也不用担心他会继承你的财产,你的是你的,你可以把你的财产送给任何人都行。” “乔允,我们已经闹了这么久,不要再闹下去了好吗?就让这件事情翻篇,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汤乔允泪流满面,“不可能,你放手,我就是死都不可能再和你回到从前。”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是沈晚箐吗?还是另有其人?” “……”宫北琛目光看向远方,不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告诉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 宫北琛心底一扎,红着眼睛说:“乔允,你就当孩子的亲生母亲已经死了,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当中。” “她和一个死人没有区别,你没有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也就是说,除了我和沈晚箐之外,你外面还有别的女人是吧?” “这些年一直都在骗我,你明明心里有爱的女人,你直接让她给你生孩子就好了,你为什么非要糟践我?非要欺骗我?” 宫北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我希望这件事情翻篇,也希望我们的生活能回到正常状态!” “我可以跟你保证,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影响,她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 第40章 她到底是谁?你很爱她对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冷箭。 箭箭射穿她的心脏。 “宫北琛,你不要再说了……”汤乔允心腔疼的有一瞬间骤停,天灵盖嗡嗡作响。 天呐。 一个沈晚箐已经让她无法接受和容忍了。 没想到,他背后居然还藏着另一个更深爱的女人。 他真的该天打雷劈,该不得好死,该下地狱。 “老婆,你不要这么伤心好不好?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我会给你时间,让你试着慢慢接受。” 汤乔允心如死灰,“接受什么?接受你有妻有妾吗?” “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宫北琛一脸晦暗,不愿意回答。 汤乔允心尖一颤,眼泪一串串滑了下来,“你一定很爱她对吧?” “……”宫北琛猩红的瞳底一烁,没有否认。 “呵~”汤乔允凄怆的唏嘘一声,觉得自己问的很多余。 他如果不爱那个女人。 又怎么会愿意和她生孩子呢? 他大概是心疼对方身体弱,舍不得对方遭受生育的疼痛。 所以,才想出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 “你每次出国,都是为了去陪她是吧?” “……”宫北琛默认。 汤乔允浑身如坠冰窟,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既然你很爱她,你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宫北琛闭目叹了一口气,“她不愿意嫁给我。” “……”汤乔允浑身又一僵,呆滞了足足有两分钟。 “那孩子呢?你明明可以让别的女人替你生,你为什么要选我?” 宫北琛眼底更猩红,也不想再骗她,“因为,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不光彩的私生子。他需要一位身份清白,家世良好的妈妈。” 噗。 汤乔允听完,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可真是一位用心良苦的慈父,连这个都替孩子想到了。 “谢谢…” “谢谢你让我死个明白。”汤乔允心口发堵,不想再问下去了。 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除了及时止损,其它的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宫北琛心如刀割,又试着想抱她,“现在你才是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知道我骗了你,我会用余生来做弥补。” “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汤乔允无力的趴在床边,手攥成拳头死死摁住心口,只觉得心腔有一股强流只往喉咙上涌。 对待感情。 她真挚专一,毫不保留。 她也始终认为婚姻是爱情的终点,圣神而纯净。进了婚姻的围城,就要自觉遵守规则,忠诚,负责,全心全意爱护对方。 倘若做不到,那就不要轻易进入婚姻。 结婚之前,她问过他许多次有没有忘不掉的心上人。 可他太会伪装了,装的是那么……直率又好奇。 仿佛初次谈恋爱的大学生。 可现在想想…… 他大概会心理学,女人最喜欢的样子,他切换自如。 “老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 “咳咳…咳咳…”汤乔允听了,差点吐出一口血。 宫北琛单膝跪在床边,试图安抚她,“乔允,这其实…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你不要想的太复杂,也没有必要伤心。” “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和影响,我也依然爱你,爱我们的家!” “你闭嘴!”汤乔允浑身颤抖的厉害,想狠狠扇他几个耳光,可是又没有一点力气。 宫北琛心乱如麻,“好,我不说了,你的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快点躺好,你手上还打着点滴呢。” 说完,他试着抱她枕回枕头上。 汤乔允艰难抬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他一巴掌,“啪--” “你不要碰我,你滚,你滚--” “咳咳--咳咳呃--” 心腔的气流控制不住冲向喉腔,一口血沫吐了出来。 她吐了一口血出来,堵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顺了下去。 紧跟着,眼前被一团黑雾笼罩,彻底失去了知觉。 宫北琛见状,吓得手足无措,“乔允,快来人,医生,医生。” 医生们听见喊声,纷纷跑进了病房。 “怎么了?” “我太太吐血晕过去了,快…快…” 医生们立即上前查看,“病人心脏骤停,快做急救。” “上除颤仪。” 护士也慌忙推他出去,“宫总,请您先离开病房。” 宫北琛彻底慌了,“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 他扑到病床另一边,紧紧抓着她的手呼喊,“老婆,老婆你快醒醒。” “对不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宫总,请不要影响医生施救。” “您这样会影响医生发挥,对病人情况很不利。” 护士又说又劝,好不容易将他推出了病房。 除了病房。 宫北琛失魂落魄,彻底乱了心神。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心腔“咚--咚-”一声一声跳的沉重。 宫母和丁妈正准备进病房查看,又见医生们匆匆的跑进去,“阿琛,这是又怎么了?” “乔允怎么样了?她没什么大事了吧?” “……”宫北琛薄唇发干,一句话也不想说。 宫母见状,心里更不是滋味,“你这孩子,现在连跟妈说句话都这么费劲吗?” “少爷,夫人也是担心少奶奶。” “妈,丁妈,你们两个别烦我,我现在心里很烦!” 丁妈和宫母互望一眼,不敢再问他,只好拉着一个护士问情况。 “护士,我儿媳怎么样了?你们这是又忙什么呢?” 护士忙着送仪器,凝肃的回了一句,“宫太太突发急性心脏病,现在正在抢救。” “什么?这么严重吗?”宫母脸色一变。 丁妈听了,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心里更暗暗祈祷,汤乔允最好抢救不过来,死在病房才痛快。 “这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发生这样的事?阿琛,要不赶紧通知汤老爷子来一趟吧!” 宫北琛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心慌意乱的祈求汤乔允能够平安无事。 同时,他也暗自后悔不该和她说太多。 有些事情,能瞒一辈子就该瞒一辈子…… …… 病房内。 汤乔允受的刺激太大,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诱发了急性心脏病。 还好,她处在医院,医生们抢救的足够及时。不然的话,短短几分钟就足够让她猝死。 半个小时后。 汤老爷子才终于知道孙女入院的消息。 老爷子着急忙慌赶来医院。 最近这段时间。 宫北琛一直用汤乔允的手机,给老爷子发信息报平安。 老爷子上了年纪,不太会玩电子产品。自然而然,他也根本分辨不出ai语音和ai视频。 他只知道。 孙女每次发来的语音和视频,语气都十分高兴和甜蜜。孙女还告诉他,说她已经和宫北琛和好了,之前闹离婚是赌气。 让他不用担心。 看到小两口又恩爱如初,老爷子也替他们开心。 可等老爷子接到消息到了医院后,才发现自己似乎上当受骗了。 “小允怎么样了?” “……”宫北琛一言不发,一脸晦暗和丧气。 汤老爷子又急又气,“到底怎么回事?小允前段时间才出院,这才隔多久,怎么又受伤住院了?” “你到底对小允做了什么?” “爷爷,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允。”宫北琛的拳头抵住额头,心底悲凉疼痛到了极点。 一个护士又匆匆忙忙出来拿急救仪器。 “护士,里面怎么样了?” “病人还在抢救,请家属在外面等待。有什么情况,会通知你们的。” “……”汤老爷子听了,脚跟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老爷子,爷爷,您当心。”莲姨和宫北琛赶紧扶着老人家。 老爷子怒火攻心,举着手里的檀木拐杖,二话不说,狠狠给了宫北琛一拐杖。 “砰--” 实木的拐杖,狠狠敲在宫北琛肩上。 “你…你这个坏东西,你是不是又伤害小允了?” “爷爷对不起。”宫北琛定定站着,胳膊疼的似乎要骨折了。 “我告诉你,小允要是有什么事?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和你拼了!” 汤老爷子实在气急,又抡起拐杖朝着宫北琛劈头盖脸的打。 “呯…呯…” 拐杖落在身上,发出沉重的闷声。 宫北琛站着不动,更一声也不吭,好像打的是别人一样。 宫母见儿子死命的挨打,心疼坏了,“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动手呢?” “你们快把他拦下来。” “我看谁敢!” 保镖们听了,吓得立住不动了! “你成天欺负我孙女,是欺负我们汤家无人吗?” “我今天要替小允好好的教训你!” 宫母气急败坏,亲自上前阻拦,“你住手,你再打我儿子一下试试?” 丁妈也帮着拉架,“老爷子,这就是你没理了,你不能倚老卖老!打一下意思一下得了,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也就是你年纪大,我们少爷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就你这老胳膊老腿,还你一拳能要了你的老命!” 汤老爷子听了,更加气不可耐,“咚!”一声。 一拐子故意打偏,敲在了丁妈的脑壳上。 “嗷啊--”丁妈惨叫一声,疼的抱头鼠窜。 汤老爷子仍不解恨,轮着拐杖又向她打来,“你个搅屎棍长舌妇,一天天不干好事,净煽风点火。” “嗷嗷--” “打人了,打死人了。”丁妈吓得拔腿就跑,汤老爷子追了几步,又气的心脏疼。 莲姨赶紧上前扶他,“老爷子,您快消消火,别动这么大的怒。” 宫北琛一脸痛心疾首,“爷爷,对不起。如果小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您放心,我以死谢罪。” 汤老爷子听了,狠狠的吞了一口重气,坐在了凳子上。 “快吃一粒降压药吧!”莲姨赶紧掏出随身带的降压药,给老爷子服下。 宫母也心疼的查看儿子的伤势,“快给妈妈看看,打伤了哪里?” “嘶~,妈,我没事,你别管了。”宫北琛浑身都疼。 有几下打的特别重,险些把他的骨头给打折。 不过,他的忍痛力一向很强。 从前,他也难免经常遇上打打杀杀的事。但不管他受多重的伤,他都能咬牙挺住,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受伤了。 所以,这点伤痛,他忍得了。 “医生怎么还不出来?小允进去多久了?” “应该快了。” 正说着。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缓步走了出来。 众人立刻围上前去,汤老爷子颤巍巍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我孙女怎么样?” “宫太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导致心肌严重受损,后续需要长期治疗和静养。” “病人醒来后可能会出现创伤后应激反应,心理治疗也必须同步进行,不能再受刺激。” 宫北琛听了,踉跄着扶住墙壁,喉咙像被钢丝勒住般发不出声音。 汤老爷子也松了一口气,“好,好,只要人活着就好……” “那她多久会醒?” “等麻药劲过了,一个小时之内会醒。” “好的,医生。” 汤老爷子一脸凝肃,“小允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这么严重?” 孙女一向很坚强。 她的情绪也很少会有这么大的起伏。 能把她气的突发心脏病,可见有多严重。 宫北琛脸色阴翳,一言不发。 他只不过才说了一点点,就把乔允气的心脏病发。 爷爷年纪大了,大概更受不了刺激。 “老爷子,还是等小姐醒过来以后再说吧,现在追究这些都没有意义。” “嗯~,希望小允能平安无事。” 宫北琛心乱如麻,闭上眼睛悔恨。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他只能尽量的弥补过错,尽量的将伤害降到最低。 “乔允,我会好好弥补你……” “嘟嘟嘟。”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显示是瑞士打过来的。 宫北琛眉头一皱,下意识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老爷子见状,气急败坏,“小允还没醒过来,你不好好守着小允,你去干嘛?” 宫北琛没有接话,只是加快脚步出了医院走廊,接听了电话,“喂…” 第41章 她要重新搜集他出轨的证据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宫北琛凝神听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这…这不可能吧?”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很快过去……” 对方简单的说了两分钟后,就将电话挂断。 宫北琛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疯狂的起伏跌宕。他皱着眉,大脑一片空白,无措又茫然。 沉默了五分钟。 他打了个电话给特助,“安迪,马上给我定去瑞士的机票,越快越好。” “好的,宫总,我现在马上查最快的航班。” 安迪很快查了飞机航班,“宫总,最快的航班是今天晚上7点。” “嗯好。” 订好机票后。 宫北琛失魂落魄的坐在花坛边上发呆。 一向杀伐果断的他,此刻却失去了决断的能力,优柔寡断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了病房门口。 汤老爷子一脸阴沉,“你干什么去了?” 宫母也一脸担忧,“阿琛,护士等着给你处理伤口呢,你人怎么跑不见了?” “……乔允醒了吗?” “还没有。” 宫北琛心乱如麻,“我进去看看她。” “她还没有苏醒……” 不等护士阻拦。 宫北琛已经径直推开病房门,迈着长腿走了进去。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口鼻带着氧气罩,身上也连接着各种医疗监测仪器。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 触景伤情。 他的眼眶和鼻腔一阵阵发酸,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老婆,对不起。我……确实很该死,也确实做的很卑鄙。” “如果你愿意,我会在其他方面弥补你。” 他握着她的手坐在床头,心如刀绞的看着她。 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 四年前的想法,和他现在的想法肯定不一样。 结婚之前,他确实是抱着各种算计和防备,也根本没有打算和她长久的走下去。 但结婚以后。 他发现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她温柔善良,乐观纯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是一个很典型的良家女子。 而且,她有她自己的光芒,热忱的专注于她自己的梦想和事业。 他想象中的结婚后两人之间的互相算计,鸡飞狗跳,你争我抢等等事情,通通都没有发生。 他现在改变了主意,想要和她长久的走下去。 可惜…… 汤老爷子放心不下,也跟着进了病房,“你想对小允做什么?” 宫北琛没有回答,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五点半了,他该去机场了。 “老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宫北琛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而看向汤老爷子,“爷爷,我有要事要出国一趟,这段时间就拜托您好好照顾乔允。” 老爷子听了,顿时怒了,“小允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你作为丈夫,不好好的陪护妻子,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候要离开吗?” 宫北琛一脸阴郁,无可奈何的说:“爷爷,真的很抱歉,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我刚刚已经问过医生了,小允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我也会吩咐医生和护工好好照料她,不会让她出任何的意外。” 说完,宫北琛皱着眉,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老爷子气的心腔发堵,怒气冲冲的说:“就算有天大的事,就不能等等吗?” “起码也要等小允醒过来……” 宫北琛像没有听见一般,神色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老爷子见状,更生气了,“你看他怎么能这样?有他这样做丈夫的吗?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他不管妻子的死活,就这么把妻子丢在医院自己跑了?” 莲姨只能安慰他,“兴许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就不要管他了。就算他走了,我们也可以好好的照顾小姐。” 老爷子还是气不愤,“难怪小允要跟他离婚,这也太不靠谱了。” “当初,小允要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就不看好他。可惜,这傻丫头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嫁给他。” 老爷子越说越生气。 四年前。 他其实为孙女挑选了好几个青年才俊,打算选一个上门女婿。 可阴差阳错,孙女去相亲时,认错了相亲对象。原本的相亲对象迟到了,错把宫北琛当成了相亲对象。 宫北琛也没有解释这个乌龙,就这么将错就错的和她相了亲。 事后,一切水到渠成。 莲姨:“老爷子别生气了,小姐还没有醒,我们不要吵到她了。” 老爷子:“唉~,真是造孽啊。我早就给小允算了命,她命中要吃两家饭。原本还想着给她破一破,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 “这样也好,姓宫的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两人正说着。 汤乔允昏昏沉沉的醒了,“咳咳…” “小姐醒了。” “是吗?”老爷子慌忙扭身查看,“孩子,你可终于醒了?” 汤乔允眼皮沉重的抬了抬,感觉口干舌燥的厉害,“我要喝水!” “快,快去倒水。” “不行,要想问过医生能不能喝?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 医生接到消息后,火速赶来病房查看。 医疗器械上显示的各项数据,也在逐渐恢复平稳。 医生又给她做了一下身体检查,又询问了几个问题。 “医生,我孙女没有大碍了吧?” 医生:“目前来看,宫太太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没有什么大碍了,后续好好调养就好了。” 老爷子听了,也稍稍放心了些许,“那就好那就好。” “小允,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多想。一切有爷爷在呢,什么难关都能过去的!” “……”汤乔允缓缓眨了眨眼睛,断片的意识也终于连接起来。 不过,她现在整个心腔还是好痛,一想起宫北琛,更疼的厉害。 她舒了几口重气,尽可能的转移注意力,强行屏蔽了有关宫北琛的一切。 看着孙女虚弱消瘦的样子,老爷子心疼的不得了,“现在还不能喝水,还要再忍一忍。” “这次出院以后,就跟爷爷回家,爷爷亲自找老中医给你调养身体。” 汤乔允同样心疼的看着爷爷,努力冲爷爷挤出一丝惨笑,“……爷爷不用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 “嗯,小允是爷爷最宝贝最坚强的小公主。” “等你身体好了,爷爷天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谢谢爷爷。” “好孩子,好好休息吧!” 汤乔允默默点点头,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汤乔允的情况好转了许多。 毕竟,她是突发急性心脏病,缓过那阵儿,也就没有大碍了。 整整一天。 宫北琛都没有来过病房,她心里更觉得奇怪,这不像他的风格。 “爷爷,宫北琛呢?” “……”老爷子心口一堵,欲言又止。 “他怎么一直没来医院?”汤乔允虚弱的问了一句。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生气的说:“别提他了,那混球大概是死在外面了吧!” “……”汤乔允心腔一梗,茫然唏嘘的看着爷爷。 “小允,你现在需要好好的养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人这一生当中,总会有很多的坎坷。不管遇上什么样的坎坷,我们都要笑着坚强面对。这些都是老天对我们的考验,要相信,风雨过后就是彩虹。” 汤乔允听了,也微微吐了一口重气,“爷爷,我也要告诉您一个坏消息。” “您做好心理准备,我怕您一时之间会接受不了……” 老爷子听了,凝肃的看着她,“是不是要离婚的事?” “离!爷爷支持你!姓宫的忒不是人了,不能在跟他过了。” 汤乔允黯然伤神的摇了摇头,“不是这件事,离婚现在都只是小事。” “啊??”老爷子目瞪口呆。 “还有比离婚更严重的事吗?” 汤乔允心口又一疼,眼泪跟着掉了下来,“……爷爷,我要告诉您,其实轩轩……” 老爷子听了,紧张的问,“我重外孙怎么了?是不是宫家要争他的抚养权?” “唉,要是争不过的话,那就不争了。反正,他也总归是咱汤家的骨血。” 汤家人丁稀薄。 老爷子自然格外疼爱宫泽轩这个重外孙。 汤乔允心里又犹豫几秒,爷爷年纪大了,害怕他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爷爷…” “到底什么事?爷爷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爷爷,其实轩轩不是……不是我的孩子。”汤乔允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告诉爷爷真相。 她不想爷爷被蒙在鼓里。 老爷子听了,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轩轩不是我的亲生孩子。” “这怎么可能呢?” 汤乔允心如死灰,痛苦的说:“是真的,他不是我的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你的孩子呢?” “……当初我被宫北琛骗了,做试管的时候,他用的是别人的卵子。” 轰! 汤老爷子听了,差点吐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 老爷子果然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捂着心口大喘气。 “咳咳噗!” “爷爷,爷爷…”汤乔允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 而后,立即按响了服务器。 “扑通!”一声。 老爷子站立不稳,蹲坐在地上。 “爷爷,爷爷。” 护士和莲姨等人,也火速赶来。 “老爷子怎么了?” “爷爷受了刺激,快叫医生过来。” 医生也匆匆赶来,赶紧为老爷子做急救。 “老爷子是心脏病发作,快送手术室。” 很快。 汤老爷子被推进了急救室。 汤乔允见状,更加心如刀绞。 她刚刚犹豫了好久,才打算把这个真相告诉爷爷。 可没想到,爷爷还是受不住这么重的打击。 早知道她就瞒着爷爷了。 可是… 她如果一直瞒着爷爷,假如她真的遭遇不测,爷爷肯定会把所有家产都给宫泽轩继承。 可他不是汤家的孩子。 而是她丈夫和小三的孩子。 所以,她宁愿死后把家产全部捐了,都不能便宜了仇敌的孩子。 莲姨一脸担忧,“小姐,老爷子心脏不好,又上了年纪,有些话不能给他说的太多。” “……”汤乔允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掉着眼泪,不断的祈祷爷爷能够转危为安。 这次。 她无论如何都要和宫北琛尽早离婚,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上次一审没有判决离婚。 六个月以内,不得再以同样的理由起诉。 所以,她必须重新换个起诉的理由。 他竟然在国外还养了一个女人。 那她就收集证据,以重婚罪的理由起诉他。只要证据充分,这次一定可以判决离婚。 “我去打个电话。” “小姐,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我扶你过去。” “不用了!” 汤乔允拿着电话进了卫生间,而后,给她的好闺蜜简米拉打了个电话。 简米拉的人脉很广,认识的朋友很多。 而且,也认识好几个私家侦探朋友。 她要让简米拉给她找最可靠的私家侦探,去瑞士调查宫北琛出轨的证据。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打完电话,心事重重的走出卫生间。 倘若不出意外,她很快会有新的证据! 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和他把婚离了。 …… 与此同时。 沈晚箐偷偷的溜回了澳城。 她在米国待了十多天,实在受不了那边的工作氛围。加上她被人勒索,只能提心吊胆了回来了。 云顶一品豪宅。 “嗡嗡。” 听见手机振动,沈晚箐吓得浑身一激灵,哆嗦的拿起手机查看。 一星期之前,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一张她的裸照。 照片正是那天晚上,她和那个保镖在泳池旁边的更衣室。 她哆哆嗦嗦的拿起来一看。 那个陌生号码又给她发了一段视频。 “小骚货,这么舒服吗?声音这么嗲。” “难怪宫总这么喜欢你,确实招人稀罕。” 视频里。 她满脸沉醉,意识不清的紧紧抱着那个保镖。 那个保镖又生猛又粗鲁,不但把她睡了,还拍了下来。 “啊--” 不等看完视频,沈晚箐崩溃的扔了手机,整个人六神无主。 她不愿意相信视频里的人是她自己。 第42章 看来宫总确实很宠爱你啊 “不是我,这不是我--” 沈晚箐到了崩溃边缘,惊恐无措,悔恨的眼泪狂掉。 这下完了。 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彻底毁掉了吗? “嗡嗡嗡!” 电话铃声像午夜凶铃一样,疯狂的震个不停。 沈晚箐像面对炸弹一样,绝望的尖叫后退! “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一直到电话铃声自动挂断。 她才哆哆嗦嗦的走到手机旁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果然是那个勒索号码。 对方又一连发来了好几段截取的视频。 而她当时意识不清,表现的极其风骚下贱,拼了命的主动求欢。 倘若被哥哥看到这些视频…… 她真的宁愿死了。 “滴度!” 又一条消息发来。 【沈小姐,我知道你的家庭住址,你如果不想这么精彩的视频传遍全网,就乖乖的配合我】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会删了所有的视频,从此不再打扰。别试图报警,我已经将视频备份了很多份。只要你报警,我保管明天所有的网站都会爆出你的桃色丑闻】 沈晚箐看完信息,大口喘了几口重气,哆嗦的回了一条信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 信息发生出去后。 没了动静。 她六神无主的蜷缩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的等着对方发信息。 二十分钟后。 “叮咚叮咚!” 房门铃声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沈晚箐吓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犹豫着不敢去开门。 她打开门口的视频监控看了一下。 屋门口。 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穿着黑色夹克衫,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看身形,似乎又不是那天晚上和她做的保镖。 黑衣男似乎猜到她在看监控,微微抬头,对着监控邪佞一笑,“开门。” 沈晚箐吓得大惊失色,惶惶不安。 “叮咚叮咚--” 门铃声像催命符。 每响一声,都像一击重锤锤在了她的心脏。 “沈小姐,我知道你在家。你如果不开门的,我可就走了。看来,你是不想和平解决问题。” 黑衣男人冷森威胁的声音,从手机监控里传来。 沈晚箐死死扯住头发,崩溃又绝望。 她可是刚从伦敦大学毕业归国的高知美女海归,是宫氏集团的高薪主管。说不定,她很快就能成为宫氏千亿财团的老板娘。 假如,她的裸照和视频在网上曝光,那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她都不敢想象会面临怎样的舆论? 她宁愿悄无声息的死了,也不愿意遭受网暴袭击。 “叮咚叮咚--”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 沈晚箐终于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开了门。 “咔嚓!” 随着屋门缓缓打开。 黑衣男人冲着她邪恶一笑,像邪灵一向走了进来。 “……你…你想要多少钱?”沈晚箐嘴唇发白,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黑衣男人缓缓摘了口罩,邪恶的伸手去摸她的下巴,“沈小姐好聪明啊!” 沈晚箐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长相。 黑衣男人长着国字脸,眉毛稀疏,三角眼,猥琐又油腻。 她完全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也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保镖。 “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男人嘿嘿一笑,“阿斌欠了我的钱,把这个视频卖给我了。” “那你想要多少钱?” 黑衣男人听了,饶有兴致的在屋内走了一圈,“滋滋滋~,这套豪宅少说也值5000万吧?” “看来,宫总确实很宠爱你啊!” 沈晚箐眼底一烁,绝望的问,“你别说废话了,你就说你想要多少钱吧?” “呵呵~,沈小姐误会了。我不但不要钱,等事成之后,还会给你一笔大钱。”黑衣男人说完,猥琐的看着她发笑。 沈晚箐听了,吓得慌忙抱胸后退,“你你到底想干嘛?” “沈小姐,我只想请你帮个小忙,非常简单。” 沈晚箐一脸忐忑:“什么忙?” “听说,你爸爸是宫家的车队总管。还负责安排接送宫家太子爷上下学是吧?” 沈晚箐听了,神情一慌,“……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男人邪佞一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上下其手,“沈小姐别这么害怕,放松点放松点。”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可比阿斌会怜花惜玉。只要你乖乖的配合,就当是交个朋友咯!” 沈晚箐瑟瑟发抖,拼命挣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需要你提供宫家太子爷出行的准确时间,以及乘坐的车型和路线。” 轰! 沈晚箐大脑一炸,更加惊恐,“你们……你们想绑架轩轩?” “你不可以这样做,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你别想利用我获取消息,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你。而且,我也不知道。” 黑衣男人阴笑起来,“沈小姐,别说的这么难听。宫先生这么有钱,我们只是找他济济贫罢了!” “事成之后,还会分你一笔奖励……” “不…不可能,我不知道。你想要多少钱?我有的话,我可以给你!” “呵呵,我不找你要,你也给不起。你只需要乖乖的提供一下宫少爷的出行信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你做,就这么简单。” 她爸爸沈大海,负责安排接送宫泽轩上下学。 而宫家接送宫泽轩上下学的保姆车,就有十多辆。因为宫家太有钱,难免会被歹徒盯上。所以,宫泽轩每日上下学坐的车子是来回换的,身边更配了十多个保镖。 劫匪想要绑架宫泽轩,需要很周密的计划,更要有他准确的出行信息。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沈晚箐崩溃的反抗。 “啪啪!”两声脆响。 见她不肯配合,黑衣男人抡起胳膊扇了她两个耳光。 “啊啊啊…”沈晚箐倒地,疼的差点晕过去。 “沈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没有什么耐心劝你,你要是不同意,可就别怪我不懂怜花惜玉!” 说完,他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进了房间。 “啊啊--” “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只要你不碰我,我……我我试试。”沈晚箐惊慌失措,只能绝望的屈服。 黑衣男人笑了起来,“这才乖嘛,大家合作愉快,何乐而不为?” “我如果告诉你,你是不是真的就把视频全删了?”沈晚箐含着眼泪,痛苦的问了一句。 “还有,你们不可以伤害轩轩的性命。” 黑衣男人:“你放心,我们出来混的,也是要讲究诚信的。我们只求财,只要宫先生爽利的掏钱赎他儿子,我们保证不会伤到宫少爷一根汗毛。” 沈晚箐从地上爬起来,平复一下情绪后,“……那好吧,那我答应你们。” 黑衣男人邪佞一笑,“合作愉快。” …… 澳大医院。 汤老爷子经过抢救,终于转危为安了。 看见爷爷苏醒。 汤乔允慌忙迎上前,愧疚又担忧的看着爷爷,“爷爷,您终于醒了?对不起啊!我…我不该说那些话。” 老爷子缓了许久,意识逐渐清醒,“傻孩子,你自责什么?都是爷爷不好,没有给你把好关。” “爷爷,您别这么说。这不关爷爷的事,都是我太冲动。” “……好了,不说这些了。等爷爷出院以后,一定会给你出这口气的。宫家人敢这样不地道,一定得跟他们算总账。”老爷子仍旧气不可耐,更心疼孙女的遭遇。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凄怆的说:“爷爷,不要再去追究了,没有意义。现在,我只想快点和宫北琛离婚,和宫家彻底划清界限。其它的,我不想再浪费精力和时间去追究。” “那怎么可以?你吃了这么大的亏,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爷爷,还是算了吧!” 她不想再去追究对错。 她现在只想离婚,不想再纠缠下去。 追究下去的结果,无非是两种。 她胜诉,宫北琛进监狱,等他出来以后疯狂报复。而且,宫家也有强大的律师团队,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就算他有罪,也能想尽一切办法给他脱罪,或者被判很轻的处罚。 再或者,她败诉,然后再反被宫北琛起诉,控告她污蔑等等。 总之,不管是哪种结果。双方都会闹得身败名裂,两败俱伤。而且,官司打起来,有时会拖上几年,甚至十几年。 所以,她不想再纠缠,及时止损才是最明确的。 “唉~,你这孩子,爷爷是心疼你啊!” “爷爷,您说过的。吃一堑长一智,挨打站定。这次是我识人不察,我活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老爷子听了,除了满心心疼,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嘟嘟嘟…” 简米拉打了电话过来。 汤乔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意识站立起身,“爷爷,我去接个电话。” 出了病房。 “喂~,米拉。” 电话那头,传来简米拉无可奈何的声音,“小允,我朋友调查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简米拉:“宫北琛每次去瑞士,都是去同一家贵族疗养院。” 汤乔允一愣,“疗养院?他去那里做什么?” “唉~,那家疗养院安保设施太过保密。妈的,比他们国家的银行都保密。不是那家疗养院的会员,根本进不去内部。” 第43章 他爱的女人 汤乔允听了,一脸失望,“那就是还没有查到关键线索?” “目前还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只能查到他去了那家疗养院。而且,他进了那家疗养院后,就没有再出来。” “……”汤乔允心腔一梗,整个人陷入迷茫。 也就是说。 他深爱的那个女人,一直住在疗养院吗?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这么着迷? “乔允,我现在把疗养院的信息发给你。后续查到有用的信息,我在通知你。” “嗯嗯,好的。” 简米拉挂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她发来了几张疗养院外部的图片和信息。 “嗡嗡…” 汤乔允打开图片看了一下。 疗养院外部招牌是烫金的英文字母。 翻译过来是‘皇士花园疗养院’。 看起来就很高端顶奢,疗养院处于一整座山水中间,风景怡人。哪怕只是随手拍的一张照片,环境已经优美的像精修过的风景照。 可以想象内部的奢华程度。 “那个女人一直住在这里吗?可是,她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汤乔允想不通,也不愿意再去想。 这几天,她在网上搜了一下宫北琛从前的感情绯闻。 可惜,什么都没有搜到。 他的感情史很空白,婚前没有任何绯闻女友。当然,他可能是保密工作做的好,不代表他没有女人。 而他也已经去瑞士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他也没有打过任何电话给她。可见,他在全心全意的陪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 汤乔允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发堵,发疼。 “算了,既然都决定要分开了,还吃这种醋有什么意义呢?只会显得自己卑微可笑,毫无骨气。” “既然他不爱了,那我也不要再爱他。结婚早的好处,大概就是离婚的时候还很年轻!” “只是,试错成本太高了。下次,大概没有勇气再试了……” 汤乔允心里五味杂陈,还是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她也索性一次哭个痛快。 “宫北琛,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掉眼泪。以后,你不会再是我丈夫。我们,会彼此退回陌生人的位置……形同陌路!” …… 第二天。 汤乔允和爷爷一同出院了。 “小允,你的身体都还没养好,还是不要这么急着去工作。你跟爷爷回家去,爷爷找老中医给你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汤乔允搀扶着爷爷上车,凝重的说:“爷爷,我已经在医院住了十天,现在已经感觉完全好了。” “王教授让我给他修复的文物,也已经送到了我的工作室。” “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要尽早给王教授修复好。只要我修复好了文物,也就能顺利拜到他门下,跟着他去实习。” 老爷子听了,心疼又无奈,“唉~,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要强。你也长大了,爷爷想管也管不了。” “你想做什么,就尽情去做吧!只要你开心健康,爷爷就放心了。” 汤乔允挤出一丝微笑,乖巧的说:“爷爷放心,我不会给您丢人的,也不会给我们汤家丢人的。” “呵呵,你一直都是我们汤家的骄傲,更是爷爷的骄傲。” “走吧,我送爷爷回家。” …… 中午。 汤家大宅。 汤乔允陪着爷爷回了老宅,中午又陪爷爷出了午饭。而后,又叮嘱了莲姨和管家好好照顾爷爷。 下午的时候。 汤乔允去了自家的古玩城。 助手阿茹一边汇报工作,一边打开办公室的门,“沈总请进,文物已经送到您的办公室了。” “嗯嗯,知道了。” 汤乔允走进偌大的办公室。 里面放着五个包装严密的包装盒。 汤乔允换了工作服,又戴上手套,一一打开包装盒查看。 总共五样文物。 一样是素纱褝衣,一样是汉代彩绘雕像,一样是碎裂的青铜鼎,还有两张古画。 汤乔允小心翼翼的将文物,摆放在长长的办公桌上。而后,全神贯注的查看破碎程,助手则在一旁拍照记录。 检查完后。 汤乔允做了一份详细的修复流程,以及需要用到的工艺和材料。通通都做了完整的方案,发给了王教授。 王教授看了,对修复方案很满意,同意她可以动手了。 汤乔允也开始做修复的准备工作:“阿茹,这副唐朝古画需要用到几样天然颜料。咱们的库房没有原料了,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大屿山,我要亲自去找原料。” 阿茹点点头,“好的乔总,我去做准备。” “嗯嗯,好的。” …… 隔天。 汤乔允一大早起床,带上阿茹和一个保镖思慧,开车去了大屿山。 大屿山是一座海岛,位于澳城和港城的海域中间。占地面积很广,也是自然生态保护区。 汤乔允之前找原料时,去过几次。 所以,对岛上的环境和气候等等还算比较熟悉。 阿茹背着大包小包户外用品,卖好了两张登岛的船票,“沈总,车停好了,我们该登船了。” “东西都带齐了吗?如果寻找过程不顺利,我们可能要在山上待两三天。” “沈总放心,都被齐全了。” “那好吧,登船吧!” 汤乔允穿着一身户外运动装和登山鞋,同样背着户外所需要用的工具等等。 三人不在多少什么,陆续登船。 坐船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现在是旅行淡季,登岛的人不多。 三人上了船,找了位置坐下来后。 船舱内还有许多空位。 汤乔允坐下后,掏出电脑,开始认真的做修复设计图。 思慧坐在船头,阿茹则陪着汤乔允身边。 “马上该开船了。”船员开始收起船锚,准备开船。 “等一下,还有人。” 在船刚发动离岸后。 一个人年轻帅哥飞快的跑来。 “欸~,不行不行,危险。船已经开动了,不能上来了。”船员急忙阻拦。 年轻帅哥像没听见一样,一个箭步起跳,在空中划出近两米的距离。 “砰!”一声。 他利索的跳到了船的夹板上。 船员又惊又怕,“你这人怎么这样?船都开了,不能上人。刚刚太危险了,要出事可怎么办?” “还有,你买船票了吗?你就上船?” 顾汀州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沓千元面值的港币,漫不经心堵住船员的嘴,“现在可以闭嘴了吗?” “……”船员目瞪口呆,下意识接过一沓钱,目测有好几万。 “呃呵呵~,老板请随便坐,我刚刚也是担心老板的安全。” 顾汀州懒得听,“ok,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径直向汤乔允身边走去。 汤乔允听见动静,也抬头查看。 看见是顾汀州后。 她脑仁一疼。 “……顾汀州,你怎么在这儿?” 顾汀州英俊逼人的脸庞,浮现一抹没正形的笑,“呀~,这么巧,你也去大屿山呀?” “这不巧了不是,在这都能邂逅,看来是天意。” 说完,他直接坐在船椅的把头上,长腿一扫,从隔排位置潇洒的翻坐到她隔壁椅子上。 他明明可以走过来。 但他偏不。 他就是这样,不爱走寻常路。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有路不走,他非得从课桌上跳过去。下楼梯的时候,永远别指望他能老老实实走楼梯。 总之,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要做什么? “……”汤乔允呆若木鸡,一脸石化。 顾汀州坐定后,耍帅的一撩鬓角的碎发,歪头轻佻的冲她弹了一个舌花。 他照旧是潮野痞帅的银灰色头发,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配着一条休闲风的黑色裤子。 “……”汤乔允后背一阵刺挠。 看着他那一头银灰色头发,她就忍不住只皱眉。 但说老实话。 他的颜值很抗打,五官立体深邃,下颌线棱角分明。帅的不真实,很像是动漫男主的建模脸。带着很强的攻击性和侵略性,你看他一眼,就会下意识觉得他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 “干嘛这样看着我?真的是偶遇。” “随便你吧。”汤乔允懒得揭穿他,又低头盯着电脑,准备工作。 顾汀州一脸好奇,丝毫没有边界感的凑过来,“允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汤乔允眉头紧皱,恨不得把他丢下船,“顾汀州,请你离我远一点。” 读书的时候就这样。 他是高她一届的学长。 但他基本不去他的课室上课,总是混到她的班级里来,各种捣乱。然后,很多次被老师赶出教室。 他们虽然读的是同一所学校,但汤乔允是凭实力考上的,他则是靠出钱赞助学校获得的入学资格。 “允儿,你怎么还和从前一样?就这么讨厌我吗?” “顾汀州,拜托你安生一点行不行?我现在要做事,麻烦你去另一边。” “好好好,我不影响你工作。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你,这总可以吧?” “……”汤乔允彻底无语了,依稀回到读书时期的感觉。 “随便你。” 她懒得搭理他,想继续做事。但他坐在身边,她怎么也没办法专注。 “嘟嘟嘟。” 手机振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宫北琛打过来的。 这么多天了,他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喂。” 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宫北琛焦灼又阴森的声音,“乔允,轩轩不见了,是不是你把他带走了?” 第44章 他想趁虚而入,把她弄上床 汤乔允心头一惊,“你说什么?” 宫北琛声音更焦灼,“我说轩轩不见了,是你把他带走了吗?” “……没有啊!” 宫北琛心头一凉,抱着一丝侥幸的问:“乔允,不要跟我赌气。如果是你带走轩轩,你给我说一声就好了,不要让我焦急。” 汤乔允听了,及其生气,“我说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宫北琛心急如焚。 如果不是她派人把孩子带走了。 那孩子肯定就是被歹徒绑架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 沈大海去接宫泽轩放学。 路过一家公园的时候,莫名其妙遇上大堵车。 几个卖气球和的小贩,故意围着车子叫卖。宫泽轩看见了,吵闹着要下车去买。 沈大海没办法只能答应。 他刚把车门打开,宫泽轩就跳下车跑过去挑气球。公园人口多,保镖们立即去追,但架不住你推我挤的人流。 宫泽轩挑完气球后,不知道又被公园的什么东西吸引了眼球,欢快的跑了过去。 等沈大海和保镖追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 现在,一家人都急疯了。 “乔允,我现在是在认真的问你……” 汤乔允心腔一疼,彻底怒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担心我会跟你争夺轩轩的抚养权吗?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 “你现在回澳城了吗?下个月五号,法院二次开庭,我希望你准时出庭。” 宫北琛听了,更加气不可耐,“乔允,孩子现在不见了,很有可能被歹徒绑架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赶紧帮忙找孩子,还有心思催我离婚吗?我现在很着急,你快点回来。” 汤乔允听了,根本不信他说的话,“宫北琛,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 “你也休想骗我回去,除了开庭,我不会再见你。” 啪! 汤乔允冷冷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她不会再信宫北琛的鬼话。 上次,他就故意用离婚协议把她骗回去。等她一回澳城,他立马就把她软禁了。 现在,他大概又故技重施,故意假装孩子被人绑架了,想以此骗她回家。 “神经病!” 挂完电话。 顾汀州眼角浮现一抹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允儿,你终于舍得跟那个老男人离婚了?” “……”汤乔允冷冷的翻了他一记白眼,不想理他。 顾汀州歪着头看她,似笑非笑的说:“等你离婚了,我们再续前缘。” 汤乔允心腔一梗,冷冷的骂了一句,“你有病吧?” “允儿,我是说认真的,没开玩笑。” “我不会在意你离过婚,我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这几年,我尝试过忘记你,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闭嘴。” 汤乔允心烦意乱,火冒三丈的站立起身,躲开他去到船的夹板上。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当年她20岁,正处于颜值巅峰。 那个时候都没能让他一心一意,更何况她现在嫁过人,又生过孩子了。 他怎么可能是真心实意的要来重新爱她? 他大概是觉得她目前处于感情的脆弱期,以为可以趁虚而入。想把她忽悠上床,好好玩一玩,过过馋瘾。 毕竟,女人在感情受挫的时候,最容易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更何况,还是有过感情基础的前男友。 顾汀州追了出去,仍不死心,“小允,我说的真的是认真的。” 汤乔允冷若冰霜,更对他及其反感,“顾汀州,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我离婚了,也不可能会和你发生点什么。” “你也不要以为女人离了婚,就会变得很随便,就会降低原则和底线。你如果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用的。” 假如,她当年和他睡过了。 那他现在绝对不会巴巴的惦记四年。 就是因为当初没尝到她的滋味,所以他才这么心痒痒的一直惦记着。 他在想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顾汀州被怼的哑口无言,一脸索然无味。 她还是那么难搞。 当年,不管他放什么钓饵,她都不咬他的鱼钩。如今,她依然拒他于千里之外。 “唉~,你怎么这么想我呢?” “别跟过来。”汤乔允又避开他,走到船的另一头。 思慧和阿茹也上前拦住他,不在让他靠近。 顾汀州叹了一口重气,只能垂头丧气的坐到另一边默默的看着她。 …… 一个小时后。 船抵达大屿山的码头。 “到码头了,可以下船了。” 汤乔允收拾好行装,带着两个助手下了船。 顾汀州紧随其后,也赶紧下了船。 现在是旅行淡季,岛上没有什么游客。景区的工作人员,也只有寥寥几个。 汤乔允看了看地图:“我们现在要去山谷里,大概要三十公里的距离。” 阿茹此前跟她来过,立即去租车,“嗯,我现在去租自行车。” “好。” 阿茹和思慧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自行车行,租了三辆自行车。 岛上有生态保护区,禁止车辆通行。因此,游客们登了岛游玩。要么徒步,要么就租自行车。 车子租来以后。 汤乔允把行李放好,准备踩自行车出发。 顾汀州也踩着一辆自行车,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 汤乔允见状,眼前一黑,“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顾汀州一脸没正形,“我没跟着你啊。” “那请你先走。” “腿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凭什么指挥我?” 汤乔允气的心口发堵,“你可真是有病。” 说完,她直接骑上车子向目的地出发。 现在已经中午了。 等到了目的地,肯定就下午了。不能再耽搁时间,等太阳落山后什么都干不成了。 骑行大概十多分钟后。 顾汀州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后面。 她快,他也跟着快。她慢,他也跟着慢,始终跟在她后面五十米的距离。 汤乔允踩了一脚刹车,气不可耐的看着他,“顾汀州,你到底跟着我们要做什么?” 顾汀州傲娇的一翻白眼,“谁说我跟着你了?我刚好也要去那个方向而已。只能你去,我不能去吗?” “……”汤乔允气的半死,又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那请你先走。” 顾汀州淡定的骑到她身边,又忍不住捉弄她,“允儿,你翻白眼的样子真迷人,再翻一个。” “顾汀州,你是不是欠骂?”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我不但欠骂,我还欠打,来,打我。” 汤乔允听完,真是气的心服口服,“你真的很无聊。” 顾汀州笑的一脸可恶,“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感到很无聊。还是有你在身边好,我才不会那么空虚。” “……”汤乔允听完,气的吐血三连。 读书时期,他就是这样招人烦。 喜欢捉弄她,喜欢搞恶作剧,喜欢跟她斗嘴,喜欢惹她生气。每次看到她被气到了,他会乐的跟什么似的。然后,又使出浑身解数哄她开心。 四年没见,他还是一点没变。 “沈总,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时间要紧。” “嗯,继续走吧!”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只能又硬着头皮赶路。 甩不掉他,只好任他跟着。 …… 与此同时。 宫北琛和宫母等人都快要急疯了。 “这可怎么办?轩轩还没有找到吗?” “还是赶紧报警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一家人正急的团团转。 “嘟嘟嘟。” 宫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道机器人变音的声音,“宫先生你好,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 “……”宫北琛头皮发麻,浑身一僵。 他担心的是,果然还是来了。 “你想怎么样?” 绑匪毫不客气,直截了当的说:“我要20亿现金。” 宫北琛听了,没有丝毫犹豫,“好,我可以给。但我现在要确认我儿子是否安全?” “宫先生放心,我们对宫少爷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现在马上去准备好钱,只要钱到手,宫少爷会安然无恙的送回家。” 宫北琛听了,一脸冷静的和绑匪谈判,“好,我马上让人去各个银行取钱。” “不过,一下子取20亿,需要点时间。” 绑匪听完,思考了几秒:“那就给你一天时间,赶紧筹钱吧!” “一天时间估计不太行,现在就算把全澳城银行的现金都取走,只怕也没有20亿现金。现在需要时间,去总行调取现金,至少要两天时间。” “宫先生,别玩花样。两天就两天,如果两天后收不到钱,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宫北琛眉峰紧皱,语气沉稳而带着威胁,“钱我一定会给的,我也不会报警。但我劝你们收到钱以后,安全的把我儿子放回来。” “我儿子如果少一根汗毛,我宫北琛下半辈子将什么都不做。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到你们,以及你们全家人。” 劫匪听了,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宫先生放心,我们只求财。你痛快的给了钱,我们保管把宫少爷安全送回家。” “好,两天后来取钱吧!” “行。” 挂完电话。 宫北琛浑身如坠冰窖,立即吩咐管家给几家银行行长打电话,吩咐银行准备现金。 宫母吓得脸色苍白,胆战心惊的问,“轩轩怎么样了?” “轩轩被绑架了!” “啊?那我们快点报警……” “不要,20亿而已,给他们。” “现在马上给所有银行打电话,取20亿现金。” “好的,宫总。” 一时之间,几个管家和特助,开始给几家银行打电话调去现金。 20亿的现金,需要一个卡车来拉。 第45章 谁跟你说我是来这里玩的? 对他而言。 只要儿子能平安的回来。 别说20亿,就算200亿,2000亿,他也会毫无眨眼的拿出来。 宫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定要保佑轩轩平安归来。劫匪们收了钱,可一定要把轩轩放回来呀。” “现在安心等消息吧!焦急也没有用!” “这是造孽呀,那么多保镖跟着,怎么还能出这种事。这些保镖可都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妈,现在说这些没有用,还是先等轩轩回来再说。” …… 下午三点。 汤乔允和两个助手,来到了大屿山的山谷里。 前面全部是山路,只能徒步了。 “沈总,休息一下,喝点水吧!前面我们只能步行了,希望赶在五点之前到达目的地。” 汤乔允下了车,浑身也汗透了。 她打开水壶,喝了几口水休息。 顾汀州也停了下来,累的口干舌燥。 他是空着手来的,什么物资都没带,水更是没有。 “允儿,我快渴死了,给我喝一口。” 汤乔允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让助手给了他一瓶水,“顾汀州,趁现在太阳还没落山。你回去码头的话,还能赶上返航的船。” 顾汀州不解的看着她,“那你呢?你该不会打算在山里过夜吧?” 汤乔允懒得搭理他。 她这次过来,需要寻找好几种颜料的原材料,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所以,她也做好打算在山里过两个晚上。 “你不是来这里玩的吗?” “这破鬼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玩一天转转得了呗,难道还要在山里过夜?”顾汀州不理解的看着她。 “谁跟你说我是来这里玩的?” “……你不是来这里玩,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工作,来寻找颜料,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汀州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笑,“我……我在这里陪你呀!” “你真是有毛病,你快点回去吧!” 顾汀州邪肆一笑,“不行,你们三个女孩子在山里,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我留下来保护你们!” “……”汤乔允听完,更加无语。 “随你的便,只要你能吃得了苦。” “我们继续赶路。” 说完,她背好重重的背包,继续出发。 顾汀州见状,立即上前帮忙,“来来来,我帮你背。” “用不着。” “别跟我客气了,我刚刚喝了你的水,理应出力。”顾汀州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卸下她的背囊,自己背上。 汤乔允无奈,只好给他了。 “走吧,还要走多久?” “大概还有爬两个小时的山。” 顾汀州听完,顿时傻眼,“what?” “爬两个小时的山?” “是啊,你还要跟去吗?” “……去,当然要去。你都去了,怎么能不去呢?”顾汀州尽管一万个不愿意爬山,但还是硬着头皮粘着她。 四个人不在多说什么,又顺着山道向山上爬。 山道陡峭又崎岖。 一路上。 汤乔允累的气喘吁吁,顾汀州倒是精力充沛的很,不停的没话找话。 “允儿,你到底要找什么原料,直接花钱买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跋山涉水,亲自过来找嘛?” “下次你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一声,我找人帮你找来。” “……”汤乔允累的汗流浃背,更一句话也不想说。 假如可以用钱买得到。 她当然不会这么艰苦的亲自来一趟。 有几种很稀缺少见颜料,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而且,很多人也不认识。 她只能亲自来找。 “还没到吗?再爬就要翻过这座山峰了。” 汤乔允累的喘了一口粗气,“就是要去到对面那座山!” “我们加快脚步,天黑之前要赶到。” “哇!想想今天晚上要和允儿在山里过夜,好兴奋啊!” “你闭嘴!” 顾汀州在她身后推着她的腰,给她助力,“允儿,我看你都快走不动了,要不我背着你?” “放手,别碰我。”汤乔允生气的打开他的手,严厉的给他一记眼刀。 “滋~,真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要实在走不动,我们就停下来歇歇。” 汤乔允累的口干舌燥,思慧和阿茹也累的气喘吁吁。她们两人背的东西更重,自然也更累。 “沈总,太累了,要不那我们休息二十分钟吧!” “那好吧!”汤乔允点头同意。 这次爬山,她明显感觉力不从心了。 没生孩子之前,她的身体素能还是很不错的。像这样的山路,她连续攀爬三四个小时都不会累的。 可现在,她才勉强爬了一个小时,就已经累的受不了了。加上身边还没有完全养好,更感觉力不从心。 看她苍白无力的样子,顾汀州一脸心疼,连忙给她递水,“允儿,喝点水吧?” “累不累?要不要给你捶捶腿?” 汤乔允接过水,喝了几口,又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息。 顾汀州倒是一点不累,越爬越精神。 他妈怀他的时候,补品吃多了,补过劲儿了。导致他从小精力就无比旺盛,及其活泼好动,十几个佣人都看不住他一个。 长大后,更是个混世大魔王。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是天天上房揭瓦,一天不惹三场祸,浑身不得劲儿。 二十分钟的休整时间刚过。 天际忽然滚来大片铅灰色云层,山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茹猛地站起身,指着远处惊叫:“沈总,遭了,看来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汤乔允抬头看了看天色,“没事,山里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记得再往前走一段路,有个凉亭,我们去那里避避雨。” “嗯好。” 顾汀州一改没正形的样子,急忙撑开雨伞,给她遮雨,“允儿,小心脚滑,我扶着你吧!” “快走吧,没多远。”汤乔允不想和他接触太近,加快脚步向前走。 “别淋雨,当心着凉。”顾汀州追着她,给她遮雨。 “没事,你不要管我。我衣服上有帽子,你自己撑伞就行了。”汤乔允边说,边将帽子戴好。 “那我扶着你,山路太滑了。呃呃……”顾汀州原本想好心去扶她,但他自己却脚下一滑,顺着山道滑了下去。 “顾汀州!”汤乔允见状,吓了一跳。 “呃啊--”顾汀州滑下去五六米远,顺手把住山道旁的一棵小树,这才停住了下滑。 “砰--” 他肩上的背囊没有抓稳,咕噜噜顺着山道滑下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了山崖。 “滋,我的包--” 完了,包里除了有水和食物之外,还装了小型压缩充气划艇。 这下全白瞎了。 “嘶哈~,该死!”顾汀州被摔得头晕眼花,胳膊划了一道大口子。 汤乔允赶紧下来查看,“顾汀州,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顾汀州讪讪的站立起身,感觉丢脸透了,尴尬一笑,“呵…呵呵…没事没事。” “鞋子太滑了,早知道换一双登山鞋。” 汤乔允脑仁一疼,一脸无语+无奈,“你胳膊都擦伤流血了,还说没事!” “阿茹,赶紧给他包扎一下。” “真的没事,雨越下越大,感觉去凉亭避雨吧,我怕你待会淋感冒了。” “别说话了,赶紧先包扎起来吧!” 阿茹急忙撑伞给两人遮住雨,汤乔允拿起阿茹背囊里的急救包,赶紧给顾汀州包扎伤口。 雨伞之下。 两人挨的很近。 顾汀州呼吸有些发紧,双眸炯炯的看着她认真又凝肃的样子。 她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有几丝沾在脸颊上,虽然狼狈却又很美。 “小允…”顾汀州欲言又止。 心中的悔恨,又排山倒海的将他淹没。 如果当初没有嘴贱调侃她,那他们现在肯定已经结婚了。 分开四年,他再也遇不到能让他动真心的女孩。 “别说话了,现在只能先这样包扎起来。”汤乔允已经手脚麻利的给他上了止血消炎药,又用纱布给他包扎。 “雨快停了,赶紧赶路吧!” 山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急雨下了十来分钟就停了。 不过,山道却更湿滑了。 四人又马不停蹄的赶路。 …… 到了五点半。 汤乔允终于赶到目的地。 前面是一处偌大的水库,要用皮划艇划到对岸。 她们三个人,原本是带了两个皮划艇。 一个皮划艇可以乘坐两个人。 可现在只剩下一个皮划艇了。 “沈总,现在怎么办?皮划艇只能栽两个人。”思慧将皮划艇充好气,一脸无奈的看着汤乔允。 汤乔允见状,思考了几秒,只能让两个人留下来等待,“思慧,你跟我去对岸吧。” “阿茹,你和顾汀州留下这里等我们吧!” “啊哦~,好的。”阿茹应声后,有些害羞胆怯的偷瞄了顾汀州一眼。 从前,她见过最帅的男人是宫总,她也打心底认为不可能会有男人能帅的过宫总。 而看到顾汀州后,她才惊觉原来真的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顾汀州的五官长相,确实比宫北琛更耐看。只不过,他言行举止太没正形。手又欠,嘴又损,有时十分的招人烦。 “让我留下来?那怎么能行?让她们两个留下来,我陪你一起去!” 第46章 我是男人,怎么能让你出力 汤乔允眉头一皱,“你别过去了,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 顾汀州头摇的像拨浪鼓,“那不行,我必须跟你去。” “顾汀州,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允儿,我是男人,我跟着你去不更安全吗?” 说完,他又轻佻一笑,假装要调戏阿茹,“再说,让我单独和一个小美女在一起,你就不怕我‘欺负’这个小美女吗?” “……”汤乔允听了,眉头一皱。 顾汀州是个花心大萝卜鬼,看到漂亮女孩就忍不住嘴贱调戏。 而且,他长的帅,又有钱,花钱更没节制。遇上美女,基本撩骚几句就能得手。 顾汀州邪魅一笑,不正经的调侃,“待会儿要出点什么事,你可别怪我哦!” 汤乔允也担心他胡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吧!那你跟我去吧!” 顾汀州听了,立即眉开眼笑,“得嘞。”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思慧,阿茹,那你们两个就在这附近等我们。” “好的,沈总。” “阿茹,把你的背包给我,你和思慧两个先共用一个背包。” “嗯嗯,好的。”阿茹应声,将自己的背包递给汤乔允。 顾汀州抢先接住,“我来我来。” “这次背好了,别再搞丢了。” “放心吧!就算我丢了,包都丢不了。” 思慧已经将简易皮划艇充气,放在了水面上。 汤乔允小心翼翼上了划艇。 顾汀州也紧跟着上了划艇。 上了划艇,他率先抢过划桨,兴奋的向着湖面划去。 用力过猛,划艇差点翻了。 “啊~,你能不能慢点划?等下划艇翻了就麻烦了。” 顾汀州一脸兴奋,玩心满满,“青山绿水间,能和允儿湖上泛舟,好浪漫!” “……”汤乔允悻悻的翻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他的嘴太损。 有时一句话就能让她堵心塞肺。 而他和宫北琛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 宫北琛是那种情商极其高,聪明内敛,滴水不漏。而且,他阅人无数,惯会洞察人心。他看你第一眼,就会迅速分析出你的价值和需求,从而用相应的对策去和你交际。 而顾汀州完全相反。 他口无遮拦,张扬狂妄,天不怕地不怕。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而且,他交朋友不看对方什么身份。三道九流,狐朋狗友,通通都能结交。 遇上宫北琛那样的巨鳄,他丝毫不放在眼里。遇上扫地的门卫大爷,他也能饶有兴致的蹲地上和对方下棋。 “去那个方向,别划偏了。你还是把划桨给我,我来划吧!” “那不行,我是男人,你和我在一起,怎么能让你出力呢?” “顾汀州,别闹了。等一下天黑透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顾汀州笑的一脸可恶,“那不正好?我们两个就可以在对岸过夜,享受二人世界。允儿,要不要试一试?我肯定比那个老男人厉害……” 汤乔允气的一噎,一脸凝肃的瞪着他,“闭上你的嘴,你如果再胡说八道,我就生气了。” “哦好好好,我闭嘴行了吧?” 汤乔允不想再理他,扭头看了一下距离。 现在已经到了湖中心。 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顺利到达对岸。 她也提前掏出收集颜料的盒子,又给自己戴上手套,准备好工具。 顾汀州好奇的看着她,“允儿,你这是要干嘛?” “不干嘛。” …… 半个小时后。 终于到了湖对岸。 两人下了划艇。 汤乔允轻车熟路的向一片树林走去。 顾汀州一边跟着,一边不断拍打胳膊上的飞蚊,“哇~,允儿,好多蚊子和虫子。” 汤乔允听了,递了一瓶驱蚊水给他,“那你就在湖边等我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不行,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顾汀州坚持跟了过去。 又走了十多分钟。 两人进入一片茂密的丛林。 汤乔允径直走到一颗腐烂的树木跟前,用斧子撬开树上鼓着的树瘤。 树瘤里面,露出一群花生大小的胭脂虫。 汤乔允拿出夹子,将虫子一只一只的夹出来,放到了玻璃瓶里。 等这种虫脱了壳,把壳磨成粉末,是一种很稀有的天然颜料。 “我去--” “我嘞个去--” 顾汀州瞅了一眼后,吓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的缩在一颗树后面,再也不敢靠近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害怕无脊椎动物。 倘若把一头老虎放到他面前,他不会害怕。因为,老虎不一定能干翻他。 但要是将一只毛毛虫放在他身上,他会崩溃发狂的蹦三天,会浑身刺挠隔应死。 “滋滋滋~,好可怕。允儿,你捉这么多虫子做什么呀?好可怕好恶心啊!” 汤乔允懒得理他。 只是快速的翻找着树瘤,不停的捉虫子放到玻璃瓶里。 很快。 玻璃瓶就装满了。 汤乔允将玻璃瓶放到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塑料盒子。 准备收集第二种颜料。 “允儿,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汤乔允低头,开始在地上认真的寻找一种风干的鸟粪粒。 顾汀州见状,后脊又一股股冒冷气,‘面目狰狞’的问,“这又是什么鬼东东?” “这是一种鸟粪,风干以后磨成粉,可以做成一种青色的颜料。” “……”顾汀州听完一脸石化。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怎么净喜好这种另类的东西? “可以了,天也黑透了,我们走吧。” “哦哦好。”顾汀州终于松了一口气,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汤乔允回头,刚准备走。 冷不丁,她看到他脚旁有一条蛇,“别动。” “……怎么了?”顾汀州吓得浑身一僵,站着没动。 汤乔允轻轻的走了过来,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根收缩杆。 而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咔--” 收缩杆夹住一条蛇的七寸,缓缓抬起。 蛇足有一米多长,被夹起来后吐着信子翻腾扭曲着蛇身。 “你脚下有一条蛇。” 顾汀州定睛一看,顿时头发跟儿都竖了起来,“握草----” “啊啊啊哦哦哦,踏马的怎么有蛇?” 他连蹦带跳,恨不得立即逃到外太空。 “一条蛇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汤乔允说完,夹着蛇走向一旁。 而后,用力将蛇扔向一旁。又拿出一瓶药水,利索的对着蛇的方向喷了几下。 那条蛇受惊,快速的向远处逃跑了! 整个过程。 她临危不乱,果决勇敢,一气呵成。 “没事了,我们走吧!” 顾汀州惊魂未定,一脸惊惧又佩服的看着她,“……允儿,你可真是一个‘勇士’。” “我宣布,从此以后,我的偶像将从我哥转成你。” 她居然敢抓蛇? 他是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好的,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顾汀州像个小跟班一样,麻溜的跟在她身后。 人都佩服比自己勇敢果决的人。 自己做不到的事,而对方做到了,就会下意识的崇拜对方。 他喜欢汤乔允,绝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他做不到的事,她都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读书时,她是学霸,他是学渣。她门门全优,他门门挂科。 分手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则陷在原地抽不了身。 这样的女人,身上的能量磁场强大的可怕。 他又敬又服又爱。 …… 少顷。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 快要走到湖边时,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什么声音?”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只见迎面有两个男人向这边走来。 两人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食物和水,边走边聊。 “真他妈的沉呐!” “那有什么办法?再忍几天吧!” 两人没有发现汤乔允和顾汀州,发着牢骚向远处走去。 汤乔允心头一惊,困惑的看过去。 这里是隔离区,一般的游客禁止进入。 再往前走,就是自然保护区。非特殊人员,是不允许私自进入的。 “这里这么偏僻,又不是旅游区,这两个人来这里做什么呢?” 顾汀州微微皱眉,“会不会是偷猎珍稀动物的?” 汤乔允若有所思,“有可能。” 顾汀州猫着腰准备跟过去,“我们跟过去看看。” 汤乔允听了,连忙小声阻止他,“别了,不要惹麻烦。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然后报警。” 山里没有信号。 他们必须下了山,才能打电话报警。 而且,对方也不一定就是坏人,也有可能是像他们这样进山找材料的。 顾汀州已经蹑手蹑脚的跟上去,“怕什么?跟过去看看,万一他们是在犯罪,我们也好及时制止。” “喂,顾汀州,你别乱来,太危险了。” “切,他们才两个人而已,有什么怕的?我们过去看看。” “顾汀州,别去……” 顾汀州好奇心作祟,遇上这种事,简直求之不得。 汤乔允见状,也只好收好颜料和工具,悄悄跟着过去了。 同时,她一手拿出防狼喷雾,一手拿着电击棒。 倘若对方真的是坏人,也好有备无患。而且,对方极有可能还有同伙。 前面的两个男人,脚步很快。 “这单要是做成了,咱们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再他妈的不用给人当牛做马,我要去国外好好享受下半生。” “就是不知道老大会怎么分钱……” 跟踪了大约二十多分钟。 两个人走到了一处茂密的森林。 远远望去,有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 搭了几个简易的帐篷,帐篷外站着三四个人。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们都快饿死了。” “拜托,这么重的水,你背着能走的快吗?”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拿吃的来。” 原地等待的三四个人围了上来,立刻掏出各种速食食物和水。 “带啤酒了吗?” “你当是野炊呢?还给你带啤酒,有矿泉水喝就不错了!”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翻找着食物,“宫家大少爷一个劲的吵着要吃烧鹅腿,买了吗?” “买了买了!” “唉,真是娇贵,还得给他买烧鹅腿。” “这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吃个烧鹅腿咋了?等他爸的20亿到账,我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矮胖男人边说边笑,拿出打包好的烧鹅腿和一瓶矿泉水,走进了帐篷。 “宫大少,烧鹅腿来了,快吃吧!” 帐篷内。 宫泽轩抱着一个玩具熊,有些茫然和害怕,“叔叔,你不是说带我去找箐箐阿姨的吗?”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箐箐阿姨?” 矮胖男人把盒饭递给他,“嗯,吃了饭就去找。” 宫泽轩嘟着小嘴,一脸不开心,“你骗人,你们骗人,我要回家,你们快点送我回家。” “嘿嘿~,宫大少爷,等你爸爸交了赎金,我们肯定把你送回家!不然的话,这里可就是你的埋身之地。” 宫泽轩才三岁多,还不能理解自己的处境。 昨天下午。 他下车买气球,明明看到箐箐阿姨在公园冲他招手。 箐箐阿姨手里还拿他最喜欢的玩具,示意要和他玩捉迷藏。 他平时也最喜欢和箐箐阿姨玩捉迷藏的游戏,每次都要家里的保镖和佣人找半天。 可这次玩游戏的时间太久了,保镖和阿姨怎么还没来找他? “快吃吧!” 宫泽轩肚子也饿了,打开盒饭准备吃! 刚咬了一口鹅腿,他立马又嫌弃的吐了,“哕~,这是臭的,好难吃。” 说完,他一把将盒饭扔在地上,闹脾气不肯吃。 平时,他在家里吃的烧鹅饭,皮又脆又香,鹅肉软嫩可口。 可他们给他吃的烧鹅腿,一点都不好吃。 “嘿~,你个小崽子,你知不知道多辛苦才给你买来的烧鹅腿?你不吃还扔了,看起来真是欠打!” “你敢打我,我让爹地开除你。呜呜呜,丁奶奶,林阿姨,你们在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宫泽轩哭闹着开始喊丁妈和平时照顾他的佣人。 宫泽轩一边哭着,一边跑出帐篷。 矮胖男人追的过来,一巴掌将他逮住,“你这小崽子,往哪里跑?” “呜呜放开我,放开我。” 汤乔允和顾汀州藏在树林后面,看到这一幕,顿时吃了一惊。 “是轩轩,他怎么会在这里?” “嘘~,小点声,这些肯定是绑匪!”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如坠冰窟。 宫北琛给她打电话,说轩轩不见了。 她还以为他是在骗她。 第47章 他随母姓,继承顾家的商业帝国 没想到,孩子原来是被劫匪绑架了。 真是太巧了。 假如她今天不是来山上找颜料恰好碰上,谁都想不到劫匪会把孩子藏在山里。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宫泽轩边哭边闹,张口朝矮胖男人的手上咬了一口。 “啊~,你个小崽子居然敢咬我。”矮胖劫匪也生气了,抬手要打他。 另一个瘦高儿劫匪,走过来劝他,“别动手,别动手,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这小玩意儿一直闹腾,要不再给他打一针安眠药吧!” “宫大少,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可就要给你打针了。” 宫泽轩听了,吓得立即止住哭闹。 他最怕打针了。 “呜呜…我要回家…” “等你爸爸交了钱,很快就会送你回家。现在先委屈你,在这里好好的呆着。”高个劫匪哄着他,将他抱进了帐篷。 “糟糕,轩轩被绑架了。”汤乔允心急如焚,仔细看了一眼帐篷。 一共有五个绑匪。 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同伙,而且,身上肯定有枪和武器。 就凭她和顾汀州两个人,指定没办法救出孩子。 “我们记住这个位置,快点下山报警吧!” 顾汀州屏声静气,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歹徒们的一举一动,“小允,你留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他猫着腰,鸟悄的向帐篷后面绕去。 汤乔允见状,更加心慌意乱,小声叫他,“顾汀州,你去干嘛?不要乱来呀!” “他们人太多了,万一救不出孩子,我们也会搭进去。我们赶紧回去报警,找警察来救人。” 来之前,她原本带了卫星电话。 但不小心被顾汀州掉到了山崖,现在山里根本没有信号,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下山找救援。 顾汀州回头,玩世不恭的冲她暧昧一笑,“嘘~,你就待在哪里别动,我去救孩子。” “别去,太危险了。”汤乔允心急如焚,又不敢太大声。 顾汀州不理会她,已经从几颗树后面绕去,蹑手蹑脚的靠近帐篷。 几个劫匪大概饿坏了,正在分东西吃。 “在给我一瓶水,把那个面包给我。” “我尿急,我去撒个尿。” “走远一点。” 瘦高儿劫匪叼着一根烟,哼着歌向帐篷后面的树林走去。 走出大约五十米远。 劫匪拉开拉链,准备小解。 顾汀州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 “谁?”劫匪听见细微的脚步声,立即回头查看。 “砰!” 顾汀州猛扑上去,翻手圈住他的咽喉,狠厉一扭,“咔嚓”一声脆响,颈椎被扭断。 “呃~”瘦高劫匪闷哼一声,身体像蛇一样失去支撑力。 顾汀州拖着他,将他拖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而后,翻找了一下劫匪身上有没有武器。 没有找到枪,只有一把匕首。 大约十几分钟后。 其他几个劫匪隐隐觉得不对劲,“高瘦平撒个尿怎么去那么久?” “他估计上大号。” “沙皮,你还是去看看吧。” “嗯好!” 外号沙皮的劫匪站立起身,顺着方向去找人。 “高瘦平,你好了没有?” 刚喊一声,顾汀州冷不丁从树后面窜出来。 “砰啪--” “呃!”沙皮猝不及防倒地。 顾汀州一脚踢中沙皮心窝后,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即上前“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轻松解决两个绑匪。 顾汀州一脸不屑,“伸手这么菜,还去做什么绑匪?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他从小就是个精力和体能及其旺盛的混世大魔王。泰拳,洪拳,柔道,拳击,散打,他每一样都练到了最高段位。 他也立志要像他哥哥那样,加入特殊部门,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特殊人才。 可惜,一家人通通反对。 他哥哥随父姓,从政。他则随母性,从商。要他继承外公外婆这边的商业帝国,也一直精心培养他经商。 但他最讨厌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所以,回国后没回顾氏集团上一天班。 “这三个小卡拉米,还不够我练手的。” 他又瞅了瞅帐篷门的三个劫匪,打算速战速决。 只要他们没带枪。 那就算再来30个劫匪,他也不放在眼里。 一个秃头劫匪意识到不对劲,“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怎么去那么久?” “卷毛,斗鸡眼,抄家伙我们过去看看。” 一个满头自来卷的劫匪听了,立即从后腰拔了一把枪,和秃头劫匪去后面查看。 斗鸡眼劫匪,也立即端出一架ak,警惕的环顾四周。 听见动静。 汤乔允心提到嗓子眼,藏在大树后面一动也不敢动。同时,更担忧顾汀州的安全。 “滋~,顾汀州这个惹祸精,总是爱逞能,这下麻烦大了。” 卷毛劫匪的枪口泛着冷光,与秃头劫匪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逼近。 顾汀州贴着树干屏息凝神,寻找下手的机会。 “出来!老子看见你了,再不出来老子开枪了!”卷毛突然朝着右侧灌木丛扣动扳机,开了两枪。 “biu--biu--” 子弹擦着枝叶呼啸而过。 因为加了消音器,枪声并不震耳。 顾汀州瞳孔骤缩,暗自转动手中的匕首。 这两个劫匪明显受过训练,绝非先前那两个草包可比。 “赶紧出来,我看见你了。” “卷毛,会不会是警察?” “应该是,小心点。” 秃头见状,气的面目全非,“狗日的宫北琛,他居然敢报警。为了20亿,连儿子都不要了。” “别废话了,快带着孩子撤离。” 秃头不在多说什么,立即掉转头快步向帐篷走去。 进到帐篷。 “小杂种,你爸爸不肯花钱赎你,你早点投胎去吧!” 秃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急如焚的抱起宫泽轩,打算跑路。 如果跑不掉,那就当场解决这个小崽子。 宫泽轩踢腾着小腿喊叫,“你放开我,好痛啊!救命,爹地…爹地…” 汤乔允听见喊叫声,下意识探头查看。 劫匪抱着宫泽轩,正准备逃跑。 其他两个劫匪拿着枪,正在一步步靠近顾汀州所藏身的大树旁。 “不行,不能让劫匪跑了。如果让他跑了,估计就很难抓了。” 宫泽轩虽然不是她生物学儿子。 但还是她辛苦怀胎九个月,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孩子。 她还是不愿意看到孩子有危险。 想到这里。 汤乔允悄悄起身,手上握着防狼喷雾,向劫匪身边靠近。 “住手,放下我儿子。” 秃头听见声音,扭头查看。 “嘶嘶~”汤乔允不敢耽搁半秒,迅速打开防狼喷雾,对着他的眼睛喷。 “呃…”秃头下意识闭眼,同时对着汤乔允开枪。 “小允,小心。” “呯!”一声枪响。 汤乔允反应也及其迅速,加上她也从小练防身术,立刻闪身躲避,就地翻滚了一圈。 秃头眼睛被喷雾辣到,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开枪,“呯呯呯” 因为视线模糊,三枪都没有打中。 “嗖!” 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劲力破风声,从十几米开外射来。 “咔--” 匕首直直的射进了秃头的喉咙。 “呃啊!”秃头受疼,立即去捂脖子。 宫泽轩脱力,重重的摔在地上。 “轩轩。”汤乔允飞扑过来,将宫泽轩护在身后,同时拿出电击棒,对着秃头身上电了一下。 秃头浑身抖了几下,直挺挺的躺着不动了。 宫泽轩吓坏了,看见是汤乔允后,哭着扑进她怀里,“妈咪,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妈咪回保护你。”汤乔允慌忙抱起宫泽轩向后撤,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 “呯呯呯!” 斗鸡眼和卷毛听见动静,立即又向汤乔允这边开枪。 顾汀州见状,飞身从大树后面窜了出来。 一脚踢中卷毛的手腕,枪脱手飞起。 顾汀州出手及其利索果决,一记勾拳狠狠砸在他鼻梁上。 同时,一跃而起将枪抢到了手中。 “呯!” 一声枪响,斗鸡眼手里的枪被打飞。 “啊啊……” 斗鸡眼吓破胆了,吓得转身就跑。 顾汀州又追前几步,飞起一脚将他踹翻。而后,膝盖狠狠压在他身上,“说,我们还有多少同伙?” “没没有了。” “不说实话是吧?”顾汀州反扭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了起来。 汤乔允见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先把他绑起来吧。” “嗯,随后通知警方来抓人。” 五个劫匪,昏死了三个,重伤了两个。 稍后儿。 汤乔允和顾汀州找出绳索,将五个人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树上。 危机解除后。 顾汀州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允儿,你没受伤吧?” “我没有,你呢?” “我也没事。” 汤乔允松了一口气,又赶紧查看宫泽轩,“轩轩,要不要紧,快给妈咪看看有没有受伤?” 宫泽轩除了小脸上脏兮兮的,其他都还好,“坏妈咪,我要回家,你赶紧送我回家。 说完,他又下意识推开汤乔允,不给她抱。 丁奶奶跟他说过,妈咪身上有死人味。他要是被妈咪抱了,身上也会染上死人味,以后就交不到女朋友了,会到处被嫌弃。 所以,他很抗拒妈咪抱他。 “……”汤乔允心口一寒,无力的松开了手。 不是自己的亲骨肉,果然怎么都亲近不了。 哪怕她刚刚豁出命救他,他也丝毫不懂感恩。 第48章 新爸爸好厉害 见汤乔允愣着发呆。 宫泽轩一脸怨毒,愤怒地盯着她,“坏妈咪,都是你坏。都是你赶走箐阿姨,所以,我才见不到她。” “你还不快带我回家,还愣着做什么?” 他虽然很害怕刚刚那几个坏叔叔。 但他一点都不害怕妈咪。 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妈咪都会包容他,迁就他。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看着宫泽轩,如鲠在喉。 她想教育他懂礼貌,想要纠正他的态度。 但想想。 这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育呢?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快点送我回家,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找奶奶,我要回去找爹地,我要找箐箐阿姨!” 宫泽轩边说,边哭闹着上前捶打汤乔允,小拳头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她身上。 这一招也是丁奶奶教的。 丁奶奶还教他练习对妈咪吐口水。 只要他对妈咪吐口水,丁奶奶就奖励他一个玩具。 久而久之,他就习惯性这么做了。 汤乔允愣着不动,身寒心更寒。 算了。 她也懒得去计较了。 等她和宫北琛离婚以后,也就彻底和宫泽轩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她又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太多! 汤乔允不计较。 但顾汀州却看不下去,伸手揪着宫泽轩的耳朵,将他提溜到一边儿,“嘿~,你个小王八蛋,小小年纪,居然敢动手打你妈咪?” “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没规矩,滚一边去!”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卷起手指,朝着宫泽轩额头给了一记脑瓜崩。 “唔啊--” 宫泽轩疼得捂着脑门大叫。 “你这个坏人,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爹的。” “去啊,信不信我连你爹一块削。”顾汀州可不惯着他,一伸手佯装又要给他脑瓜崩。 “啊--” “你这个坏人,我跟你拼了。”宫泽轩气得小脸通红,像小牛犊子一样,冲着顾汀州撞去。 顾汀州见状,逗玩一声。 在他快要撞过来的时候,顾汀州摁着他的脑袋,一个山羊跳,从他头上跳了过去。 “扑通!”宫泽轩一个没站稳,重重地栽在地上。 “唔嗯!”宫泽轩的鼻子被栽破了,鼻血霎时流了出来。 “呜呜好痛好痛。” 3岁的熊孩子,又怎么能弄得过27岁的熊孩子。 汤乔允见状,无奈地瞪了顾汀州一眼,“别跟小孩子打闹了,天都黑透了,我们赶紧下山吧!” “没跟他闹,这小崽子太没规矩。我教教他,免得他长大以后学歪。” “……”汤乔允听了,更加无语。 别人要说这话也就算了。 他这样的人教别人规矩,估计会越教越歪。 “行了,别哭了。”汤乔允皱着眉,蹲下身把宫泽轩扶了起来。 宫泽轩受了气,立即将怒火撒到她身上,更重重地将她推坐在地,“坏妈咪你走开,别碰我,我讨厌你。” “宫泽轩,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也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叫我妈咪,我不是你妈咪。” “呜呜…我要爹的,我要回家。”宫泽轩不管不顾放声大哭。 “别哭了。” “我就哭,我就哭…” “……”汤乔允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无从下手。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顾汀州见状,爆脾气立即上来了,“嘿~,你个小王八蛋,我还就不信了。” 说完,他伸手抓着宫泽轩的衣领将他抓起。而后,提着他的脚踝,将他倒提着,“小崽子,知道错了吗?” “呃啊啊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宫泽轩头朝下被倒提着,又惊又怕。 “赶紧说,知道错了吗?” “这个坏人,要告诉我爹的你欺负我。” “还不听话是吧?”顾汀州毫不客气地提着他的脚踝,用力旋转三圈。 “走你--” 而后,像扔沙包一样,将他抛起来足有两三米高。 “啊--”宫泽轩这下彻底吓坏了,惨叫连连。 汤乔允见状,也吓得慌忙起身准备去接住宫泽轩。 “顾汀州,你干什么?” 两三米的高度要摔下来,不死也得摔成残废。 就在宫泽轩即将摔在地上的时候,顾汀州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宫泽轩。 继而,又狠狠地抛了起来。 “唔嗯!”宫泽轩吓得魂飞魄散,这下彻底老实了。 顾汀州徒手将他接住,“小崽子,服了没?还敢吗?” 宫泽轩吓得泪涕横流,哭得瑟瑟发抖,“呜呜呜,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在家里是小霸王,谁都得迁就着他顺着他。 哪有吃过这种亏? “现在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顾汀州哼笑地看着他,“要跟谁说对不起?” “跟妈咪。” “去吧!”顾汀州说完,一把将他放到地上! 宫泽轩站立不稳,跌跌撞撞扑到汤乔允身边,哭得泪眼婆娑,“妈咪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妈咪原谅我吧。” “……”汤乔允心腔一梗。 顾汀州冲她得意一笑,大谈‘育儿经’,“棍棒底下出孝子。” “小孩子要是不听话,结结实实朝死揍几顿,保管比谁都听话。” “顾汀州,你……你这就有点过了吧?”汤乔允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汀州一脸无所谓,玩世不恭地说:“切~,这有什么?我爸小的时候打我,那都是把我倒吊在房梁上,扒了衣服,拿皮带抽。” 汤乔允听完,一脸不可置信,“啊??” “你爸为什么要这么狠地打你?” 顾汀州提起伤心事,悻悻地说:“他脑子有病,精神不正常。” “……”汤乔允更震惊。 “你爸爸不是一个很成功的人吗?怎么会精神不正常呢? 顾汀州讪讪一笑,“当然了,精神病是我给他诊断的。” 噗! 汤乔允听了,差点吐血,“……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好了,别说了,我们赶紧下山吧。不然到话,我们真的要在山里过夜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看了看手表,居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汤乔允拿出手电筒,照亮了路,“走吧。” “我走不动,妈咪,呜呜呜。”宫泽轩刚刚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加上才三岁,根本走不了山路。 “顾汀州,要不你背着他吧?” 顾汀州耸了耸肩,恶作剧地看着宫泽轩,“要我背你也行,叫爸爸。” “滋~,你有病吧?” “我怎么是有病啊?等你离了婚嫁给我,我不就是他新爸爸吗?” 说完,他又唤了一副嘴脸,“乖儿子,快叫爸爸。以后,我就是你的新爸爸。” “……”宫泽轩听了,呆呆地看着他。 “赶紧叫。” 宫泽轩犹豫几秒,胆怯地叫了一声,“新爸爸。” “欸,乖儿子。”顾汀州眉开眼笑,爽快地将宫泽轩背在身上。 “你不是想要新妈咪吗?现在又多一个新爸爸,是不是很开心?” “……”汤乔允心腔一梗,五味杂陈。 本想警告顾汀州不要再胡说八道。 但现在实在太累,还是省点力气赶路吧。 …… 宫家。 宫北琛正在命人紧锣密鼓地准备现金。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宫北琛呼吸一滞,连忙拿起电话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厚的嗓音,“宫先生是吗?我们是澳城警方。” “你孩子宫泽轩是被绑架了是吗?”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握手机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下意识回了一句,“没…没有啊…” 他不想冒险报警。 对他而言,花点儿钱就能让儿子平安回来,那是再好不过,只当是破财免灾! 可一旦警方介入,劫匪很容易狗急跳墙,说不定会撕票。 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报警。 “是这样的,您儿子已经被人解救了,麻烦您来大屿山景区接回您的孩子。” “……什什么?”宫北琛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还以为对方是恶作剧。 警方义正言辞:“目前五个劫匪已经被逮捕,还有两个主犯正在抓捕当中,您孩子已经安全了。” “麻烦你快点过来一趟。” 确认对方真是警方后。 宫北琛大脑一阵嗡嗡响,云里雾里,“哦哦,好的,我马上赶过去。” 挂完电话。 他慌忙吩咐管家准备直升机。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更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个英勇神武的好心人,把他儿子救了回来。 宫母惶惶不安,“是不是劫匪又打来的电话?” “不是,是警方,警方说轩轩被人解救了,让我去领回孩子。” 宫母:“啊?是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个圈套吧?” “我先过去看看再说。”宫北琛顾不上说太多,立即出门了。 …… 半个小时后。 他乘坐直升机飞到了大屿山的景区门口。 景区门口停放了几辆警车,以及救护车。 大批警察正在将几个劫匪抬上救护车。 同时。 也有两个警察正在给汤乔允和顾汀州做笔录。 短短两三个小时。 顾汀州和宫泽轩已经混熟了。 宫泽轩对他又敬又怕,不停地讨好他,“新爸爸好英勇,我好崇拜你啊。” “乖儿子,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功夫。”顾汀州本来就是个自来熟,不管是大人小孩,他都能玩到一起。 “哇,谢谢新爸爸,新爸爸太厉害了。” 噗! 宫北琛看到眼前的场景,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的儿子,居然给别的男人喊爸爸? 第49章 她居然去关心别的男人 再定睛一看。 儿子喊爸爸的男人,隐隐有点眼熟。 尤其是那头张扬的银灰色头发,不是顾汀州还是谁? 儿子居然给顾汀州喊爸爸?? 宫北琛气的当场红温了,英俊矜贵的脸庞由白转黑,阴云密布。 “该死,该死!” “咯吱吱--”宫北琛气的要吐血,五指紧攥,满腔的感激瞬间化成了怒火。 他加快脚步向这边走来。 宫泽轩坐在顾汀州腿上,仰着天真的小脸,好奇的问,“新爸爸,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顾汀州摸着他的头,乐呵呵的说:“快了快了,喜欢新爸爸吗?” “嗯,喜欢。” 顾汀州喜笑颜开,得意洋洋的看着汤乔允,“允儿,儿子接受我了。你放心,你儿子就是我儿子。等我们结了婚,我会当成亲生儿子看待。” 汤乔允脸色发冷,懒得跟他多说废话。反正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他说什么听着就好了。你越反驳,他越来劲儿。 “别闹了,轩轩,来擦擦脸。”汤乔允说完,拿起消毒巾,给他擦脸上和手上的污渍。 “谢谢妈咪。” 顾汀州见状,连忙也将脸凑近汤乔允手边,“允儿,给我也擦擦脸呗!” 汤乔允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他。 但看到他脸上也确实有好几片污渍和血渍,加上离得近,顺手给他也擦了擦。 “这边也要。”顾汀州一脸享受,故意将头偏过来假装要枕在她肩上。 “滋~,别闹了。”汤乔允气噎,生气的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允儿,你打痛人家了啦,要亲亲。” “滚!” “哈哈哈,妈咪别打新爸爸。”宫泽轩到底是小孩子,还不能理解大人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 三个人互相斗嘴打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暴击三连。 宫北琛看着这一幕,气的心脏快要裂开了。 她这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带着儿子改嫁了吗? 她是真的不怕他生气吗? “轩轩,过来。” 听见声音,三人抬头看向宫北琛。 宫北琛站在五步开外,浑身的气压低的可怕,鹰隼样的双眸充满唳气的看着三人。 “爹地。”宫泽轩从顾汀州的腿上跳了下来,激动的跑向了宫北琛。 宫北琛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抱住,“给爹地看看,有没有受伤?” “呜呜呜,没有受伤。” 确认儿子没有大碍后,宫北琛稍稍松了一口气,“没事了,没事了,爹地带你回家。” “爹地,是新爸爸和妈咪救了我。” 宫北琛听了,怒火瞬间压制不住,“住口,你只有一个爸爸,不可以叫别人爸爸。” “……哦。”宫泽轩吓了一跳,怯怯的看着爹地。 “安迪,先送轩轩上直升机。” “好的,宫总。” 安迪连忙将宫泽轩抱了过去,向身后的直升机走去。 “乔允,顾汀州,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宫北琛杀气腾腾的看了顾汀州一眼,继而又落在汤乔允身上。 汤乔允和顾汀州看了他一眼,同时从凳子上站立起身。 半个月未见。 汤乔允已经对他有了一种陌生和疏离,不想和他交流,“现在轩轩安全的交到你手上了,我也就放心了。” “下个月五号,我们开庭见。” 说完,她不想在多看他一眼,转身要走。 宫北琛见状,更加怒火中烧,一把攥着她的胳膊,阴狠狠的质问,“我问你为什么会和顾汀州在一起?” “你放手,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 宫北琛听了,气的面目全非,“你是我老婆,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吗?”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你不也和别人的女人在一起吗?” “……”宫北琛浑身一僵,眼神不自在的闪烁了一下。 男人就是这么双标。 他可以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但她不行。 她必须要全心全意爱他,要忠贞不渝,死心塌地。要将他放在她心上第一的位置,要自觉和所有男人保持距离,不能对别的男人有半点想法。 “宫北琛,你放手,我们之间谁也不要过问对方。我不问你,你也没资格来问我。”汤乔允用力想甩开他,更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在她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他丢下她去瑞士陪别的女人。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过问她? 宫北琛噎了一口重气,眼神逐渐猩红暴躁,“……汤乔允,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顾汀州见状,上前一把推开宫北琛,“宫北琛,你松开小允。” “小允已经决定和你离婚了,别在纠缠她。” 宫北琛冷笑一声,阴森森的看着他,“我们一天没领离婚证,她就还是我老婆。” “你如果敢勾搭我老婆,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顾汀州听了,不屑一顾的笑了起来,“哎呦我好害怕,你吓到我了。” “宫北琛,我今天还把话给你挑明了。小允打算和你离婚后,就跟我结婚。到时候,欢迎你来喝喜酒。” 宫北琛冷嗤一声,阴晴不定的看着他,“呵~,我明白了,我儿子是你找人绑架的吧?” 顾汀州一脸大无语,“你脑子是被驴踢过吗?” “我救了你儿子,你不感激我,居然还怀疑我?” 宫北琛一脸阴冷,“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吗?我儿子被绑架,怎么偏偏就被你救了呢?” “还是说,那些劫匪根本就是你指使的,是你自编自演。” 顾汀州听了,活活气笑了,“我去,看来你的脑门确实被驴蹄子踢坏了。警察就在这里,你有任何怀疑都可以向警察求证。” “难怪小允要跟你离婚,就你这智商,也确实配不上小允。” “你找死。”宫北琛气的彻底失了风度,猛地挥拳向他面门打来。 顾汀州反应机敏,迅速低头一缩,躲了过去。 宫北琛的拳头落空。 他的自制力和隐忍力一向很强,就算泰山崩于眼前,他也能做到不动声色。 可今天,他彻底破防了,气的失去了所有理智。 汤乔允见状,慌忙阻止,“你干什么?” 顾汀州笑着将她拉回身后,一脸桀骜不驯的看着宫北琛,“小允,你别管,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说完,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做了几下拳击的热身动作,“e。” “再来。” 宫北琛脸色一抽,猛地又挥拳扑了上去。 顾汀州左右闪避,接连几拳都躲了过去。嘴上更欠欠儿的嘲弄他,“欸~,没打着,又没打着。” “老男人,年纪这么大,你别学人家打架了!” 看着顾汀州嚣张又狂妄的样子。 宫北琛气个半死,又一个箭步上前,右拳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劲风。 顾汀州急忙向后跃开。 却不料宫北琛这一招是虚招,在他后退的瞬间,宫北琛已经近身,左手握掌,狠狠一记勾拳正中他的鼻腔。 “呃~”顾汀州倒退几步,鼻血飙了出来。 他抹了把鼻血,指尖猩红一片。 “宫北琛,你找死!” 话音未落,顾汀州整个人如猎豹爆发,膝盖直撞对方腹部。 宫北琛闷哼着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上停在路边的轿车,挡风玻璃瞬间蛛网般龟裂。 “去死吧!”宫北琛眼底一片阴狠,随手抓住碎玻璃向他眼睛扎去。 顾汀州侧身一躲,碎玻璃擦着他的脸颊划了过去,将他的眼角皮肤划了一道口子。 “你踏马玩阴的。”顾汀州彻底暴怒,接连几拳暴击反击。 如果赤手空拳对打。 顾汀州到底年轻几岁,体能和爆发力绝对占上风。 但论阴狠和实战技巧,他绝不是宫北琛的对手。 而且,他打架是因为争强好胜。所以,基本上点到为止,不会下死手。 但宫北琛可不是这样,早年间,他和人打架是争生死,你死我活。他但凡下手不够狠,就被对方置于死地了。 “砰!” 宫北琛接连挨了几拳,但他不但不松手,反而死死圈住的顾汀州脖子。 同时,另一只手拿着尖锐的碎玻璃,凶狠的就要向他脖颈扎去。 我活不活无所谓,但我必须要你死。 顾汀州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宫北琛居然真的敢下死手。 “去死吧…”他立即撑开胳膊,死死抵住宫北琛的手腕。 “呯!” 两人像两头雄狮,翻腾着扭打到了地上。 汤乔允见状,彻底吓坏了,她冲上前拽住他胳膊拼命拉扯,“宫北琛!你疯了!会出人命的!” “快来人,快来人……” 阿茹和思慧,以及远处的几个警员,都赶紧上前帮忙。 “快住手,都不要打了。” 宫北琛的管家和保镖见状,也立即上前,“宫总,快停手。” 一群人生拉硬拽,终于将两个人分开了。 “别打架,千万别动手。” 宫北琛站定,浑身唳气腾腾。他左手顺手流血,手掌被碎玻璃扎的鲜血淋漓。 顾汀州身上也挂了彩,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要不是他反应快,碎玻璃就要扎爆他的眼球。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看了看宫北琛,也看了看顾汀州,“……你怎么样了?” 顾汀州喘了一口粗气,随口安慰她,“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刚刚也确实大意了,没有料到宫北琛会下死手。 “你的脸流血了。”汤乔允说着,慌忙掏出止血棉给他按住伤口。 宫北琛见状,心腔又一炸,一股强酸从头顶灌浇到了脚后跟。 他是她的丈夫,可她对他的伤视而不见,居然去关心别的男人。 第50章 宫总,您怎么来了? “快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吧!” 顾汀州随手接过止血棉按住伤口,“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伤口不大,大概有两三寸。 “别的地方没受伤吧?” 顾汀州温柔一笑,调侃的说:“没有,别担心,就算今天晚上入洞房都没有问题!” 汤乔允眉头一皱,彻底对他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开玩笑。 看来是真的没问题。 在看宫北琛。 他手上的血,已经在地面上流淌了一大片。鲜血将他白色的衬衣领口和袖口都染红了。 汤乔允心口一噎,想要关心他一下。 但看到管家和医护人员,已经赶了过来给他处理伤口,她也就忍住没开口。 “宫总,您的手受伤了,快点处理一下吧。” 警方也严肃的询问,“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 “都回警局做个笔录吧!” 顾汀州讪讪一笑,立即否认,“没事没事,没有打架,我们闹着玩而已。” “闹着玩?”警察看看两人身上狼狈挂彩的样子,根本不相信。 “真的是闹着玩,我和宫先生可是‘好朋友’呢!”顾汀州又随口调侃了一句。 他倒不是怕去警局。 而是怕这件事传开,外公外婆又要担心他。他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爸,免不了又要臭骂他一顿。说不定,又会撵他去国外。 所以,他只想尽快息事宁人,不想惹任何麻烦。 “……”宫北琛黑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阴晴不定的看着汤乔允。 警方:“宫先生,你家孩子能顺利解救,多亏了顾先生机智英勇,制服了五个劫匪。” “现在五个劫匪已经送去医院,我们会调查清楚后续。” “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做个笔录。” 宫北琛冷冷的说:“不用了,我现在要去医院。” 警方看了看他的手,“哦那好吧!还是先去医院处理伤口要紧。” 宫北琛阴森森的看着汤乔允,语气冷硬,“走,跟我回家。” 汤乔允冷淡的回了一句,“宫北琛,你快点去医院吧!” “下次开庭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在见面。” 宫北琛喉结艰难吞咽了一下,阴沉又破碎的看着她,“……乖,先跟我回去,回去后我再跟你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再听任何的借口。” 宫北琛心口一噎,“跟我回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不可能。”汤乔允冷漠拒绝。 顾汀州冷笑一声,“你听不懂人话吗?小允不会跟你回去。” “你闭嘴!我和我老婆的事,轮不到你插话!” 顾汀州反唇相讥,“小允很快就不是你老婆了。” 宫北琛冷笑,阴沉沉的说:“这个你说了不算,她这辈子都只会是我老婆。” 说完,他又上前去拉她,“乔允,跟我回去。” “你放手,我不会跟你回去。” 宫北琛失血过多,双唇已经逐渐失了颜色,心痛又难受,“听话,跟我回去……” 说着,他眼前有些发黑,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管家一脸焦急,“宫总,您的伤口必须要尽快处理,您的血流的太多了。” “医生,快点给宫总处理伤口。” “宫先生,我们必须要马上送你去医院!”医护人员已经抬了担架过来,着急忙慌要送他去医院! “乔允,乔允……”宫北琛踉跄两步,想要去拉住汤乔允。 可最终还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快快快!”医护人员赶紧将他抬上担架,而后,抬着他上的直升机。 汤乔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疼痛。 四年的婚姻。 她付出了所有的爱,她也一度以为他们的婚姻会持续一辈子。 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惨淡收场。 顾汀州一脸不屑,“宫北琛真踏马是个疯子,跟他比,我正常多了吧?” “……”汤乔允心口发疼,沉默无语。 顾汀州自顾自调侃,“你看,男人都会犯错,天下男人都一样的。现在后悔了吧?是不是觉得我比他好多了?” 汤乔允沉默半晌,唏嘘的自嘲一句,“……是啊,男人都是一样的。” “爱到最后,结局都一样。” 说完,她转身向车旁走去。 爱情她试过了。 结局是惨淡收场。 婚姻她也试过了。 结局依然是惨淡收场。 她也忽然陷入了迷茫,觉得这些东西都很空很虚。无论是怎样轰轰烈烈的过程,结局都是不尽人意。或许,她不应该再追求感情,而去追求人生更加有意义的事。 顾汀州愣了几秒,慌忙跟了过来,“小允,是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 “我送你回去吧?” 汤乔允已经上了车,落下车窗看着他,“顾汀州,今天谢谢你。” “再见。” 顾汀州立即拉开车门,跟着上了车子副驾,“小允,我没有开车,你送我回港城好吗?” “……”汤乔允点点头,没有拒绝。 而后,发动车子向港城方向驶去。 “小允,其实我今天特别开心……” 汤乔允开着车子,冷淡的开口,“顾汀州,你别白费力气了。” “……”顾汀州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一切都没有意义。” “什么意思?” 汤乔允淡淡的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可能。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有用的。” 顾汀州心腔一梗,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沉默半晌。 他忽而玩味一笑,没正形的调侃,“呵~,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追求你呀?” “哈哈哈~,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这么爱开玩笑的人,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我跟你闹着玩呢!” 最后一句话,他的腔调里充满了酸涩。 汤乔允听了,没有在回话,只是默默的开着车。 静默了两分钟。 顾汀州憋不住,又下意识重复一句,“我……我真的是跟你闹着玩的,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汤乔允依然沉默,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她现在的思绪只想彻底放空,大脑不想处理任何问题。 “你放心,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好吧,我……我……”顾汀州脑子一乱,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这么冷冷淡淡,不解风情,油盐不进。 而他是典型的火向星座狮子座,风风火火,随性洒脱。浑身充满大男子主义,内心却又傲娇反骨。 可火遇上土,根本烧不起来。 他也是服了。 …… 一个小时后。 “到港城了,你要去哪里?” 顾汀州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早上四点了,“小允,都这么晚了,我给你开个酒店休息一下,明天你再回去。” “没事,我不习惯住酒店。” “那我送你回去?” 汤乔允皱起眉头,“别闹了,或者说你要去哪里?送完你,我要赶紧回去。” 顾汀州无奈,只好说了一个六星级酒店名称。 “去半岛国际酒店吧!” “好。”汤乔允打开导航,将他送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 到了酒店门口。 “到了,下车吧!” 顾汀州一脸担忧,“现在都4点多了,你也奔波了一天,我真的不放心你开车回去。” “我在这里包了一间总统套房,你上去睡一会,休息好了再回去行吗?你放心,你一个人去酒店休息,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在港城虽然有多套豪宅。 但他就喜欢住在酒店,因为酒店不像家里有一大堆佣人和保镖,不管做什么都被人盯着。 所以,他在港城最贵最好的酒店,常年包了一间总统套房。 “没事的,回去很快的,也就两个小时。” “小允…” 汤乔允有点烦躁,“别这么啰嗦了,我真的要赶紧回去了。” “再说了,还有两个人陪着我,你不用担心。” 顾汀州看了看后座的阿茹和思慧,只能下了车。 “那你小心点,到了澳城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嗯好。”汤乔允随口敷衍了一句。 “我加你微信,你为什么不通过?你把我微信加上,我们有事微信联系。” “我的手机不见了,回去再加你吧!” “这是我们名片,你不要再弄丢了。” “嗯嗯,知道了。”汤乔允随手接过,放在了车匣子里。 …… 返程的时候。 换阿茹开车,汤乔允坐在了后面休息。 “沈总,到澳城了,送您去哪里?” “送我回水榭苑吧!” “好的。” 阿茹送她到了水榭苑后,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 汤乔允回到家后,浑身疲惫虚脱到了极点。 她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 睡醒以后。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佣人李姨一脸关切的问,“小姐,您都睡一天了,要吃点东西吗?” 汤乔允起床后,还是觉得浑身疲惫,“给我煮完面吧!” 李姨点头,“好的,我现在去煮。” 自打从海月湾搬出来后,李姨就住在了水榭苑,平日打理着这里的卫生。 家里还有另外两个佣人,一共三个人看家。 趁李姨去煮面。 汤乔允掏出采集的颜料材料,开始整理。 刚整理到了一半。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阿兰,去看看是谁?” “好的。” 阿兰去了门口准备开门。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滴滴滴!” “咔嚓!”一声。 密码锁打开,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宫北琛像一尊杀气腾腾的瘟神,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阿兰吓了一跳,“宫总,您您怎么过来了?” “乔允呢?” “小姐在……在卧室!” 宫北琛听了,径直向卧室门口走去。 “小姐,宫总来了。”阿兰连忙跑过去通知汤乔允。 汤乔允听见声音,下意识出门查看。 刚走出卧室的门,正撞上宫北琛向这边走来。 他没穿西服,只穿着黑色衬衣和西裤。浑身笼罩着一股来势汹汹的压迫感和煞气,冷峻的脸庞像渡了一层寒霜。 汤乔允瞅了他一眼,浑身霎时起了一层寒栗。她慌忙退回房间,立即转身关房门。 但已经来不及了。 “呯!”一声巨响。 宫北琛一脚将房门踢开,像索命的恶兽闯进了卧室。 汤乔允吓的浑身一激灵,“啊--” “宫北琛,你出去!” “咚!”他反手将房门关上,又上了反锁。 “你干什么?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危险扑面而来,汤乔允吓得步步后退。 宫北琛阴森森的看着她,继而扯松了领带,向她逼近。 “你不要过来。”汤乔允意识到他要走什么,转身向阳台方向跑去。 宫北琛追了过来,揪着她的睡衣领子,将她重重的扔在了床上。 “呃啊…” 第51章 他舍不得现在的婚姻 “你不要过来……” 汤乔允瑟瑟发抖,吓的乱了方寸。 她最怕他发怒后失控的样子。 他从前的儒雅绅士,风趣随和,通通都是装的。 自从二人开始闹离婚后,她一次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更彻底巅峰了从前对他的评判。 “宫北琛,你不可以这样子。” “你这样是在犯罪,我要去告你……啊……” 她试图和他讲道理。 可惜,她已经被掀倒在床,被遏制在恶魔掌下。 宫北琛脸色阴沉如冰,像是屠杀俘虏的暴君,毫不留情的宣怒着他的残暴和凶狠。 半月未见。 他及其可怕和霸道。 “不要不要!”她试图反抗,试图让他冷静。 “说,你是不是已经背叛我了?” “你如果让别的男人碰了,我会将你剁碎了去喂鲨鱼。” 宫北琛的神情及其阴狠凶暴。 他的左手包扎着纱布,透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因为过于暴躁,他的伤口再度崩开,将洁白的真丝床单染红一片。 “宫北琛,你混蛋--” 从前,他是特别温柔的一个男人,也特别尊重她,疼爱她。 她思想保守,不喜欢尝试的花样,他也从来不会勉强她。 可自从两人闹离婚后。 他的恶劣和凶狠彻底暴露了出来,他再也不装了。 她越害怕什么,他就越给她什么。 她越抗拒,他就越要强行掠夺。 用凶狠强行让她屈服,让她求饶。 …… 卧室外。 李姨和阿兰吓得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现在怎么办?小姐不会有危险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要不,我们赶紧通知汤老爷子吧!” “嗯嗯!” 两人着急忙慌想要打求救电话,但门口走进来几个保镖,将二人强行控制住了。 “你们回房间待着,没事不要出来。” 李姨一脸担忧,“可是,宫总好像很生气,我怕出事……” 安迪一脸冷然,“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宫总和太太是夫妻,能出什么事?” “……”李姨听了,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也无可奈何。 从前,宫总和太太闹矛盾时,也总会这样。明明还在很生气的二人,但睡了一觉后就又和好如初了。 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夫妻情调,总之,她们管不了,也不敢管。 …… 最后一次结束。 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汤乔允彻底虚脱,昏睡了过去。 她的嗓子嘶哑了,眼泪流干了,指甲断了好几根。 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 汤乔允一直睡到了下午,昏昏沉沉被热醒了。 她感觉骨头好像要断了,仿佛夏天盖了一张沉重的貂皮大衣,热的她透不过气来。 “咳咳…” 汤乔允沉重的睁开眼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边的火炉。 “好热啊!” 缓了近两分钟,她才从癔症中彻底清醒过来! 宫北琛紧紧抱着她,还没有醒过来。 他身上的体温高的可怕,摸起来都烫手,难怪会这么热! 汤乔允心里泛起一股恨意,用力想推开他的胳膊,“你起开,好热啊!” 宫北琛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睛,又下意识抱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念了一句,“……老婆,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看着这个可恶可恨的死混蛋。 汤乔允眉头紧皱,很想给他几巴掌。 她挣扎的坐起身,一脸怨恨愤怒的看着他。 宫北琛没了昨晚的暴虐和凶狠。 他发起了高烧,胳膊和手臂包扎的白色纱布,已经被血染透。 他昨晚没放过她。 而她也没有让他好过。 把他的肩和胳膊咬了好几处深深渗血的牙印,她尖利的指甲更是将他身上抓的横七竖八的抓痕。 “咳咳…老婆,我好渴,我想喝水…咳咳!”宫北琛虚弱的呢喃了一句,想是死要死掉了一样。 “……”汤乔允心口一堵,愤恨又屈辱。 “你渴死了才好,你早就该死了。” “……”宫北琛一脸虚弱,眼神及其破碎又受伤的看着她。 他英俊的脸庞,布满浓浓的忧郁和哀伤。仿佛昨晚施暴的不是他,而是遭受无尽摧残和蹂躏的受伤者。 汤乔允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难受。 但想想他的可恶行径,她还是狠下心不管他。 “宫北琛,你别装了。” 宫北琛没有回话,猩红的瞳底爬上几丝红血丝,隐隐涌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老婆…抱抱我,求你了。”他虚弱的伸手要抱她,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看着他好像要碎掉的样子。 汤乔允心乱如麻,五味杂陈。 她真的恨死他了。 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她难免又心软了两分。 “你等着。”她忍着浑身虚软,气鼓鼓的下了床,给他倒了一杯水。 “咳咳…”宫北琛干咳一声,很艰难的喝了几口水。 他似乎要被烧迷糊了,体温高的可怕,整个脸颊都是红的。 “你在发烧,我叫人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哪里都不要去,老婆,我只想让你抱着我。”宫北琛凑过来,虚弱又受伤的要抱她。 汤乔允心腔一疼,还是将他的胳膊推开了。 他消失了半个月去陪那个女人。 大概率,他和那个女人也是这么疯狂的上床吧?甚至,他每隔半年都会抽时间过去陪那个女人。 她一想起来就恶心,没有办法原谅他! “……她到底是谁?”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宫北琛脸色一暗,沉默不语。 汤乔允见状,心底又像针扎一样发疼,“你不说,我也会查到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是我们刚结婚时,你就已经有外遇了吗?” “没有!” “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汤乔允原本不想问,但她还是想知道。 宫北琛眉头紧皱,脸色晦暗又受伤,“乔允,你还是不信我。” “我说过我不会背叛婚姻,我说到做到。从我们结婚以后,我没有碰过任何别的女人。” 汤乔允听了,忍不住冷嗤一声,“谁信呐?” 对男人而言。 只要没有抓奸在床,那就是没有发生过。 只要死不承认,那就相当于没有。 宫北琛一脸惆怅,“你信不信都好,我也不想在解释。” “敢做我就敢认,如果我有做,我也没有必要遮掩。” 汤乔允听了,情绪瞬间又崩裂,“宫北琛,你不要再演戏了,也不要再装了。” “你们连孩子都生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跟她没有发生过关系?你当我是傻子吗?”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沮丧又无奈的说:“……我是说我们结婚以后,我没有和其她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 汤乔允愣了一下,更加心如死灰,“那就是说,她是你的前女友?” “算是吧!” 汤乔允听完,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宫北琛,你真的好卑鄙,好无耻。” “结婚之前,我问过你有没有没断干净的感情,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宫北琛深深闭目,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结婚之前,他如果说实话。 那她肯定不会嫁给他。 他只能骗她。 “你这样是对两个人都不负责任,你既然还爱着你的前女友,你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你为什么要把我扯扯进来?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伤害?”汤乔允心脏一阵阵发疼,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她最讨厌用情不专的人。 他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在骗婚,欺骗了她的一切。 宫北琛听了,心底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半个月以来。 他也一直在纠结和摇摆,没有办法面对这个事实。 “乔允,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也很难受,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来处理这个问题。” 汤乔允唏嘘一声,痛心疾首的质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宫北琛皱紧眉头。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还是痛痛快快的把婚离了。你也不用再和她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再续前缘。” 宫北琛痛苦的闭上眼睛,“乔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还爱你,我舍不得我们的婚姻,我也舍不得你!” 汤乔允用力打开他的手,“你放手,你不要再碰我,我现在觉得你无比的肮脏。” “乔允,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汤乔允冷笑一声,“你打算怎样?” “打算让我们两个和睦共处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别妄想!” 宫北琛心如死灰,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舍不得放弃现在的婚姻! 可是,他又不能辜负‘她’。 她为他付出了一切,为他立下汗马功劳,为他九死一生。 这样的情深意重,他怎么能辜负?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背叛他,那一定是她。 “你说话呀,你不要再沉默!” 争吵之中。 “嗡嗡嗡…” 宫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听见电话响了,他浑身一僵,立即挣扎着起身去拿电话。 汤乔允眼疾手快,立刻将他的电话率先拿走。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瑞士打来的。 宫北琛见状,显然被吓坏了,“乔允,把电话给我。” 说完,他立即下床来夺。 汤乔允转身躲开,直接按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道温柔又关切的声音,“喂,阿琛…” 第52章 乔允,我是真的爱你 宫北琛一脸惊慌和焦灼,扑过来抢电话,他显然害怕汤乔允发出声音。 “阿琛,事情处理完了吗?你什么时候带儿子来瑞士?” “……”汤乔允听见对方的声音,心头忽而又哽住。 宫北琛趁机将她手上电话抢走,立即向卫生间方向走去,“喂呃,很快了,等我忙完之后就过去了。” “没出什么大事吧?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听电话呢?” 宫北琛含糊其辞,“没有没有,我不用担心,嗯…我现在正在开会。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忙完给你回电话!” “嗯,那好吧!” 宫北琛匆匆说了几句,连忙将电话挂断了。 汤乔允如遭雷击,大脑一片混乱,半晌回不过神来。 之前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 她还总是抱着一丝幻想,幻想着是一场误会,幻想着还有转机。 可现在确切的听到对方的声音后! 对方是真真实实存在。 所有的幻想统统成了幻灭。 宫北琛一脸惆怅和焦灼的看着她,“这些你满意了?” “非要两个人都不开心吗?” 汤乔允呆若木鸡的站着,心在一点点坠入冰窟。 紧跟着。 她眼前一黑,虚脱的向前栽去。 宫北琛见状,慌忙急走几步,将她紧紧抱住,“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得很紧,仿佛一撒手,她就会永远消失不见! 汤乔允晕了几分钟,才又恢复知觉。 她迷茫的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的脸。眼泪控制不住的滑下,一滴滴落在他胸口。 宫北琛双眸充满愧疚和痛苦,伸手给她擦眼泪,“对不起,我知道我骗了你,我该死!” “我在别的方面弥补你好吗?” 他想用钱弥补。 但她根本不缺钱。 他能给的,她通通都有。而且,她也从来不看重物质。 他也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真挚的感情。 “倘若你愿意不离婚,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做个好丈夫。” 汤乔允泪流满面,心如死灰的看着他,“……那她呢?” “她……”宫北琛愧疚的愣了几秒。 “乔允,她八年前出了事,成了植物人!我以为…我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汤乔允心底一颤,更加痛苦,“所以,你就和我结婚了,是吗?” 她一直以为。 他是婚后找了小三。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才是小三。 这对她来说,更加无法接受。 她宁愿一辈子单身,宁愿一辈子不找男人。也坚决不要介入别人的感情,更不愿意破坏别人的爱情。 “……乔允,我也是逼无奈,她在病床上躺了四年,我也等了她四年。” “我真的以为她不会再苏醒,可我没有想到,她上个月奇迹般的苏醒了。” 汤乔允浑身一冷,只想看透他到底有多无情,“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汤乔允听了,冷冷的将他推开,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啪!” “宫北琛,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你的情债?” “你更让我替你们生下你和她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对不起!”宫北琛痛苦的闭上眼睛。 假如他知道‘她’有一天还会苏醒! 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她像植物人一样在床上瘫痪了八年,医生也判定她醒过来的几率很渺茫。 在她瘫痪的这些年,他将她送到最好的疗养院,给她请了最顶级的护理团队,光是每年的护理费用都要超亿元。 他心里是爱她的。 可是… 尘封太久的爱,终将会被灰尘覆盖。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需要一个鲜活的妻子,需要过正常的生活。 “你滚,我永远都不想在见到你。”汤乔允撕心裂肺的捶打他,整个人被痛苦淹没。 果然,越美好的东西,越有毒。 她曾经很感恩上苍,给了她一个这么完美的男人。 现在才知道。 完美的表象,下面是深渊。 宫北琛心如刀绞,流着眼泪死死抱住她,“老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她会留在瑞士,不会回来澳城的。你只当她不存在好吗?” “你放手,你滚!”汤乔允心腔又一阵阵发疼,一股强流只往喉咙上涌。 “咳咳…咳咳咳…” “你不要这么激动。” 汤乔允干呕了几下,眼前被黑雾笼罩。 紧跟着,她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乔允,乔允……”宫北琛焦灼的呼喊两声,慌忙披上衣服,命人开车送她去了医院。 …… 澳大医院。 等她再次醒过来后。 她人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汤老爷子和莲姨都守在床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小允,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 汤老爷子一脸心疼,“你现在在医院,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 汤乔允缓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恢复了意识。 心酸苦涩的眼泪又泛上眼眶。 但看着爷爷满头的花发,她实在不想再让爷爷担心她的事,“爷爷,对不起,我又让您担心了!” 老爷子擦了擦眼泪,心疼的说:“这不怪你,都是姓宫的那个王八蛋。” “……宫北琛呢?” 老爷子恨恨的回了一句,“他在另外一间病房,听说伤口感染了,正在急救。他最好死了才好,以后就不会祸害我的允儿了。” “……”汤乔允忍了忍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除了想快点离婚,她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爷爷,我没事的,只是太累了,不用替我担心。” “那你好好休息休息,爷爷就在这里守着你呢。” “嗯。”汤乔允昏昏沉沉又闭上眼睛。 她现在只想屏蔽掉一切糟糕的事。 不想让这些烂人烂事,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 云顶一品豪宅。 沈晚箐这几日一直惶惶不安,已经窝在家里五天没有出门。 宫泽轩被救了回来,五个劫匪落网。 她一直担心劫匪会把她供出来。 “我该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把我供出来!” “哥哥要是知道这件事跟我有关,肯定不会原谅我,肯定会……” 沈晚箐越想越不安,整个人憔悴彷徨到了极点。 “要不,我就主动认错,我去求哥哥原谅。说不定哥哥已经知道了,就等着我去道歉。好在轩轩没有出大事,只要我去诚心诚意的认错,哥哥肯定会原谅我的。” “对,就这么做。” 沈晚箐打定主意,连忙起床漱洗。而后,换了一套衣服,去了医院。 …… 下午。 宫北琛苏醒以后,坚持要去见汤乔允。 “宫总,您的伤口不能再耽搁了!”护士的劝阻声里带着焦灼。 宫北琛捂着渗血的左手,强行扯掉手臂上的输液管。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依然固执地往汤乔允的病房方向走去。 “让开,我要去见乔允。” 医生和护士,一脸担忧的劝他,“宫总,您现在的情况比龚太太更严重,必须要好好接受治疗。” “如果治疗不及时,您的左手很可能会落下残疾。” 宫北琛似乎没有听见一般,踉跄着推开了汤乔允的病房门。 病房内。 汤乔允正靠在床头休养。 宫北琛冷不丁的闯了进来。 “乔允,你怎么样了?”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她别开脸,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宫北琛却一脸凄怆,染血的手撑在床沿:“乔允,我求你。瑞士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她会继续留在疗养院,我们的生活可以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 汤乔允猛地转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你让我当替身,让我替你养孩子,现在一句‘回到从前’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不起,我……” 汤乔允心如死灰,“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高大魁梧的身形晃了晃,眼眶猩红。 护士连忙劝他,“宫总,宫太太现在需要安心静养,她的心脏有异常,不能再受刺激。” “还有,您的手也必须要好好接受治疗。不然的话,都会落下残疾的。” “乔允,你先冷静一下,但你的情绪好一些了,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如果你实在无法原谅我,那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宫北琛心如死灰的说完,落寞的转身离开。 他现在同样心乱如麻,也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出了病房。 宫北琛一脸沉重沮丧的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 沈晚箐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含着泪,怯怯的喊了一声,“哥哥。” 宫北琛一愣,困惑的看着沈晚箐。 不过才一个月没见,她居然消瘦憔悴的不成样子。 “晚箐,你怎么在这里?” 沈晚箐眼泪绷不住,“哥哥,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吧。” 说完,她“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宫北琛脚下,嚎啕大哭起来。 “……”宫北琛吓了一跳,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第53章 我就是疯了,宫北琛,去死去死去死 沈晚箐悲痛欲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宫北琛一脸震惊,慌忙蹲下身想扶她起来,“你先起来,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我…我…”沈晚箐喉咙像塞了刀片,难以启齿。 她哪里敢告诉哥哥。 她在他碗里下料,想跟他发生关系。没想到,阴差阳错把自己给坑惨了。 都是那碗鸡汤惹的祸。 “你先起来,先不要哭,有什么事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撑腰。”宫北琛心疼的问她,更伸手给她擦眼泪。 她本来就消瘦娇小,只有70多斤。 这一个月没见,她更是瘦的大概连70斤都不到了。像一个发育不良的高中生,仿佛一口气就能把她吹翻,看的他心疼不已。 “哥哥,我…我错了!”沈晚箐哭的梨花带雨,原本想主动承认错误。 但看着宫北琛茫然不知的神情,显然还不知道是她给劫匪提供的关键信息。 既然哥哥不知道,那自己又何必不打自招呢? 宫北琛关切的想扶她起来,“地上凉,快起来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沈晚箐鼻腔一酸,思路立马转了,“哥哥,对不起,我没跟你打招呼就从米国回来了。” “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想让我去米国历练。可我实在不争气,受不了那边的工作氛围和生活习惯。我才在那边待了半个月,就瘦了快10斤。再待下去,我肯定会死掉的!” “所以,我就偷偷回来了,哥哥会不会怪我?呜呜呜…” 宫北琛听了,满眼心疼的摸了摸她巴掌大的小脸,“……傻丫头,既然你实在不想去,那就不去就好了。用不着下跪哭成这样,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别哭了,快起来吧!” 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 沈晚箐稍稍松了一口气,柔弱又委屈的扑进他怀里,哭的像个挨了打的孩子,“哥哥,哥哥,呜呜呜!” 宫北琛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行了,别哭了,傻丫头。” “只要哥哥不生我的气,我就放心了。哥哥,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怕你生气,好怕你从此都不理我了。”沈晚箐紧紧搂着他的腰,又哭又委屈,娇的不成样子。 “哥哥没生你的气,看你憔悴成这个样子,哥哥心里也很难受。”宫北琛搂着她,把她扶了起来。 面对一个这么弱小无助,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儿。 哪个男的不想成为她的保护神? 沈晚箐仍不肯撒手,含着泪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又放声大哭起来,“哥哥,你受伤了吗?你怎么受伤的?要不要紧啊?” “没事没事!” 她一直哭个不停,他只能耐心的安抚她! “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快给我看看!” 沈晚箐抱着他的手臂,看一眼,哭一嗓子。再看一眼,在哭的更大声些。 “我真的没事,傻丫头别在哭了,你哭的哥哥心都要碎了。” 医院走廊。 汤乔允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恶心,脑仁一阵一阵发疼。 呵,男人。 还果然是又吃又拿又占。 典型的守住一,保住二,发展三四五六七。 “阿茹,去办一下出院手续吧!” 阿茹听了一脸担忧,“沈总,医生说您要在医院住两天,还是听医生的话吧!” 汤乔允紧绷着脸庞,向电梯间走去,“去办吧!我已经好了许多,没必要住院浪费时间。” “哦哦好吧!” 宫北琛听见她声音,连忙松开沈晚箐,紧走几步去追她,“乔允,你要去干嘛?” “你身体虚弱成这样,不能出院。” 汤乔允用力甩开他的胳膊,顺手给了他一巴掌,“啪!”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宫北琛一脸无奈,仍然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乔允,我真的担心你的身体。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出院,行吗?” 汤乔允冷若冰霜的看着他,“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不用替我瞎操心。下个月5号,请你准时出庭。” “宫北琛,我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如果你还是不同意离婚,我也不介意把这些证据全部曝光。” 说完,她转身要走。 这次起诉,他如果还是不同意离婚。 那她就要曝光他骗婚重婚,以及对她造成重大身体和精神伤害。 当然了,这每一样罪名都是炸裂全国的丑闻。不到最后一步,她不愿意这样去做。 毕竟,他们汤家的颜面重于一切。 宫北琛放心不下她出院,立即又挡住她的路,“乔允,不要任性好吗?生气归生气,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汤乔允情绪一炸,对着他撕打,“你滚开,不要碰我!” “嘶呃…”宫北琛被打中伤口,疼的出了一头冷汗。 加上他发着高烧,有些站立不稳的踉跄一步。 沈晚箐见状,立即上前帮忙,“汤乔允,你干什么?你没看到哥哥受伤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粗鲁的对哥哥?” “滚开!”汤乔允厌恶恶心到了极点。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宫北琛和沈晚箐远远的,最后永远都不要再有交集。 沈晚箐委屈的哽咽一声,“你凭什么骂人?” 汤乔允一脸冷酷,“再不滚开,我就要动手了。” 沈晚箐眼泪又哗哗的掉,立即又跟宫北琛告状,“哥哥,你看她呀!她总是这样粗鲁欺负人。” 宫北琛大脑一阵眩晕,还是撑着精气神,“乔允,乖,回病房好吗?” 说完,他又下意识来抱她。 “啪!”一声脆响。 汤乔允仇视着他,又毫不留情给他一记耳光。 宫北琛脸庞偏了一下,继而回正,唏嘘又沉痛的说:“来,继续打,打到你消气为止。” “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汤乔允冷漠转身,向电梯口走。 “你不能出院,在医生没有确认你能出院时,我不允许你离开!” 汤乔允心腔一梗,愤恨的推打他,“宫北琛,你滚,别挡着我!” 沈晚箐见状,立即上前拦住她的胳膊,“你干嘛呀?你没看到哥哥变成这样子,你怎么还忍心对哥哥动手?” “汤乔允,你太粗鲁了!” “死一边去。”汤乔允听到沈晚箐的声音就隔应,反手又给了她一记耳光。 “呃啊!”沈晚箐尖叫一声。 而后,捂着小脸瑟瑟发抖的躲到宫北琛怀里。 “哥哥!” 宫北琛见状,眉头紧皱,“乔允,你随便怎么对我动手都可以,但你不能打她。”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开!”汤乔允情绪上头,怒火攻心。 她随手操起电梯口的圆筒不锈钢垃圾桶,对着两人乱砸。 “都去死吧!” 沈晚箐比较矮小,垃圾桶砸在她头顶,立即将她砸倒在地,“呃呃啊啊,哥哥…哥哥…” “砰砰--” 她身上又重重的挨了两下,惨叫连连。 宫北琛慌忙将她护在身后,“乔允你疯了?” 汤乔允又抡起垃圾桶,对着他用力狠砸,第一次情绪不受控制的歇斯底里,“我就是疯了,宫北琛,你去死去死去死--” “咚--咚咚--” 宫北琛身上狠狠挨了几下,但他仍然站着不动。 最后一下,砸在了他头上,“咣!”一声。 鲜血顺着他的鬓角留了下来。 沈晚箐和一旁的几个护士都吓坏了,“宫太太别打了,快住手。” “呃~”宫北琛大脑一阵眩晕,紧跟着踉跄两步,高大魁梧的身躯向前栽去。 “哥哥,宫总!” 沈晚箐和护士慌忙去扶他。 “扑通!”宫北琛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哥哥,哥哥你快醒醒。” 护士们连忙去推了轮椅过来,“快把宫总送回病房。” 汤乔允心腔一梗,失控的情绪稍稍恢复清醒。 她放下垃圾桶,感觉心里压抑的怒火疏解了些许。 “叮!” 电梯缓缓打开。 她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间,又将电梯门关上。 现在,她只想有多远走多远。 在下月5号开庭之前,她不想再见到宫北琛。 …… 出了医院。 她有些漫无目的,太阳晒的她有些发晕。 她有些头晕目眩,下意识蹲坐在马路上的石墩上缓解。 大约十分钟后。 阿茹办好了出院手续,匆匆追了出来。 “沈总,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很苍白。” 汤乔允吐了一口重气,试着平复调整情绪,“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那现在去哪里?” “……回古玩城吧!” “沈总,您身体能受得了吗?” “没问题,走吧!” “哦好,我去开车。” 稍后儿。 阿茹将车子开了过来。 汤乔允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阿茹发动车子,向古玩城方向开去。 汤乔允靠在车座椅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 “嗡嗡嗡…” 手机振动了起来。 她懒懒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简米拉发过来的信息。 打开一看。 简米拉发了一张照片,以及一张报纸截图,报纸上是一个人物采访新闻。 汤乔允点开照片看了一眼。 上面是宫北琛和一个女人的合照。 两人貌似是去参加剪彩活动。 宫北琛西装革履,笑容绅士。女的青春靓丽,英姿飒爽。 “……这是沈晚箐吗?” 细看,又不是沈晚箐。 女人的五官长相和沈晚箐有六七分相似,都是丹凤眼,小翘鼻,尖下巴。 不过,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更健康明艳,活力四射,气质比沈晚箐好了太多。 第54章 哥哥 ,我这辈子一定要成为你的女人 她又下意识点开报纸截图看了一眼。 报纸的刊登日期,显示是十年前的新闻了。 【十四妹,原名邱淑仪,澳城一代传奇女性,她改变了澳城娱乐城的规则……】 报纸上刊登的是十四妹的采访,对她极尽褒扬之词。 汤乔允眉头一皱,大脑下意识思考。 她似乎有听过十四妹的名号。 千禧年之前。 澳城还很混乱,各种帮派横行。 任何捞偏门的行业,都和帮派挂钩。 千禧年之后,很多帮派开始转型洗白,做起了正经生意。 十四妹是邱淑仪的绰号,传闻她手下管着14个堂口,所以绰号叫十四妹。 大概在十几年前,她在澳城很出名,算是大姐中的大姐。鼎盛时期,她手下掌管着上千个洗马仔,控制着娱乐城一半的豪客资源。而且,她重新制定了娱乐城的抽水规则,至今都在沿用。 大约十年前。 十四妹忽然人间蒸发,在澳城销声匿迹了,至今不知去向。 只不过,十几年前,汤乔允还只是个小学生,对这类事情自然没有多少关注。 “米拉给我发她的简介做什么?” “嘟嘟嘟…” 汤乔允一脸好奇,直接拨通了简米拉的电话。 简米拉很快接了电话,“喂,小允,我发给你的东西看了吗?” “米拉,你给我发这些是什么意思?” 简米拉:“我朋友在瑞士调查的最新结果,疗养院里住的人应该就是邱淑仪。”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半晌回不过神来。 如果调查结果属实,那宫北琛背后养的女人就是邱淑仪吗? “……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我朋友最新的调查结果,应该就是她。但是,还不能100%确定,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核查。” “……”汤乔允呼吸一滞,呆若木鸡。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宫北琛和十四妹联系到一块。 他们两个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类人,网上也没有任何两个人在一起的绯闻。 而且,邱淑仪至少比宫北琛大了五岁以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简米拉叹嗟一声,“唉,我也希望这是个假新闻。不过,目前还没有最终证实。” “等有了最新消息,我再通知你吧!” “好。” 简米拉隐隐有些担忧,关心的问,“你最近心情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汤乔允脑子乱成一团糟,只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简米拉:“嗯,那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姐妹打电话。” “嗯,谢谢啦。” “嗨,客气什么?” “米拉,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想静一静。” 简米拉宽慰她,“好,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澳城十对夫妻,七对都得离婚。” “你现在有钱有颜又有娃儿,离婚后不知道该多潇洒!” “……”汤乔允心腔一炸,如鲠在喉。 宫泽轩不是她的孩子。 倘若瑞士疗养院的那个女人,真的是邱淑仪的话。 那宫泽轩就是她和宫北琛的孩子。 想到这里。 她的心腔又一阵一阵的发疼,更对宫北琛恨到了骨子里。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挂完电话。 汤乔允捂着心口,虚弱又难受的靠在车座上,心脏疼的快要裂开了。 阿茹透过后视镜,察觉到她脸色不好,一脸担忧的,“沈总,您没事吧?” “要不,我还是送您回医院吧?我看您脸色很差,我担心您有事!” “……”汤乔允心腔绞着劲儿的疼,一股气流直冲喉腔。 她接连吞咽了几口口水,强行将气流又压了回去。 “沈总,我真的很担心你!”阿茹慌忙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子靠边停下。 汤乔允捂着心口倒在后座,浑身不停的冒虚汗。 阿茹赶紧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呼喊汤乔允,“沈总,沈总您怎么样了?” 汤乔允短暂的昏了一分钟,才缓过那股劲。 不过,她现在的情绪起伏太大,根本没有办法做事! “……阿茹,不去古玩城了。你送我回水榭苑吧!” “啊?沈总,我看您现在很难受,我还是送你回医院吧!身体最重要,还是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我没事,我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您确定没事吗?” 汤乔允一阵心烦意乱,“开车吧,不要再这么罗嗦。” “……哦哦,好吧!”阿茹不敢再多话,只好又继续开车。 汤乔允打开包,吃了几粒强心丸,又喝了几口水。 半个小时后。 水榭苑。 汤乔允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而后,将自己反锁在卧室。 她又吃了几粒补心丸和稳定情绪的药,倒在床上闷头大睡。 每次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她就会将自己锁在房间,放空所有的思维,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干扰。 像作茧自缚一样,自我疗愈。 等到破茧重开,又会重获新生。 …… 医院。 宫北琛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医生给他做了急救,又给他重新处理好伤口。 他的高烧已经烧到40c了,只能给他物理降温。 沈晚箐守在病房门口,急的只掉眼泪。 宫母和丁妈接到消息,也火速赶来医院。 到了医院。 宫母火急火燎的问医生,“医生,阿琛怎么样了?” “宫老夫人,宫总目前伤口发炎,导致高烧不退。现在已经做了急救,只能等炎症消下去,慢慢退烧。” 宫母听了,更加焦急,“哎呦,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医生,你们要用最好的治疗方法,一定要确保我儿子平安无事,早点恢复。” 医生一脸凝肃,恭敬的说:“宫夫人请放心,我们会做做好的治疗。” “只要宫总的伤口不发生感染,高烧能退下去,就不会有大碍。” “那就好,麻烦医生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宫夫人有什么事,请随时找我们。” “嗯嗯好。” 医生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又去配药去了。 宫母双手合十,不断的祈祷儿子早点康复。 同时,嘴里也不忘发几句迷信牢骚,“滋滋滋,真是祸不单行啊!我们宫家是不是冲撞了什么邪祟?” 丁妈一直陪在她身边,立即就接上话了,“夫人,您看我说中了吧?” 宫母不解的看着她,“说中什么?” 丁妈眼珠子一转,一脸煞有介事,“我早就说少奶奶命太硬,是个扫把星,逮谁克谁。” “您看看,她早早的就把她爹妈克死了。又把她奶奶克死了,你说这命得多硬?” “……”宫母听了,脸色一凝,觉得很有道理。 丁妈继续危言耸听,“少爷当初要娶她的时候,我就有心想阻拦。你看现在出事了吧?自从她跟少爷结了婚,少爷三天两头出横事,您的身体也是越来越亏虚。” “说的对,我现在也觉得乔允确实很命硬。阿琛估计就是被她给克到了。” “那还用说?这是肯定的啊!” “唉~,真是个扫帚星。”宫母在病房外焦急踱步,额头上的皱纹因忧虑拧成一团。 丁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不停的煽风点火。 “夫人,您先喝口水,别累坏了身子。” 宫母接过水杯,重重地叹了口气:“阿琛这孩子,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罪。也不知道那个汤乔允安的什么心,自从进了宫家,就没消停过!” 沈晚箐走了过来,忧心忡忡的打招呼,“干妈,妈,你们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关心哥哥的身体吧。” 宫母听了,又皱着眉头看着她,“晚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不是去米国了吗?” “哦,我我回来几天了,我准备去看干妈呢。” “那阿琛知道你回来了吗?” 沈晚箐忙不迭的点头,“嗯知道,哥哥同意我回来了。” 宫母听了,也不好在多说什么,“那好吧,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留在澳城吧。” “嗯嗯,现在最主要的是哥哥的身体,其它都是次要的。” “那倒是。” “干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唉~,还是你懂事,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多了。” “干妈,您去歇着吧,这里我守着就好了,哥哥醒过来后,我立马通知干妈。” “那好吧。” 宫母在病房门口守了几个小时后,身体遭不住,只能去了vip陪护房休息。 沈晚箐进了病房,乖乖的守在宫北琛病床跟前。 宫北琛一直没有苏醒,昏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一丝意识。 沈晚箐拿着酒精湿巾和冰敷包,小心翼翼的给他物理降温。 她拿着冰毛巾,先是给他腋下和脖颈等等汗腺密布的地方擦了一遍。 然后,又换了一条毛巾,在他胸肌和腹肌来回擦拭。 “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晚箐痴痴的看着宫北琛昏睡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偷偷的亲了他一口。 宫北琛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哥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她又试探的亲了亲他的薄唇。 他的唇凉凉的,唇珠性感又棱角分明,触感很好。 “哥哥,这辈子,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女人……” 第55章 老婆别碰,我难受… 见宫北琛仍然没有反应。 沈晚箐呼吸紧促,胆子更大了一点。 她的小手试探的摸向他的小腹,小嘴也哆哆嗦嗦的亲吻他的下颌和脸颊…… 从她情窦初开,就日思夜想能和哥哥做夫妻。 可惜,哥哥从来不给她这个机会。 “呃呃~”宫北琛昏昏沉沉,感觉有些异样。 似乎有人在轻柔的触摸他的身体。 可他现在发着高烧,头昏脑胀。加上前天晚上太过放纵,目前根本冲动不起来了。 “老婆,别碰,我难受…” 宫北琛潜意识以为是汤乔允,伸手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哥哥~,我爱你,我愿意做你老婆。” 见宫北琛并没有太抗拒,显然将她当成了汤乔允。 沈晚箐心跳加快,并没有就此打住。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脱了衣服钻了进去。 “哥哥…哥哥…” 她贪婪的亲吻他的双唇。 宫北琛体温很高,烧的迷迷糊糊。忽而感觉身上像敷了温冰软玉一样。 他下意识搂住了沈晚箐,开始有了回应。 “老婆,别离开我。” “哥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沈晚箐胆子彻底放开,紧张的褪下他的裤子。 宫北琛心腔一梗,隐隐觉得不对劲。 汤乔允很保守害羞,从来不会这么主动。 她能做的最主动的事,也就是亲亲他的脸颊。 “哥哥…” 宫北琛大脑一炸,倏的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身上的人。 轰! 看清楚是沈晚箐后,他的脸色一凝,立即将她推开,“怎么是你?你在做什么?” 沈晚箐吓了一跳,索性豁出去了,“哥哥,我爱你,求求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可以了……” 她慌乱的说完,又主动凑过来乱吻他。 “哥哥,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不要再忍了好吗?汤乔允有什么好的?她不识好歹不想跟哥哥在一起,你还有我啊!” “滚!” 宫北琛浑身一僵,猛地将沈晚箐扔下了床。 “呃啊…”沈晚箐光着腚,重重的摔在地上。 “哥哥…哥哥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宫北琛眉头紧皱,脸色阴翳的可怕,“不知羞耻的东西,赶紧给我滚。” “……”沈晚箐吓得一哆嗦,羞得无地自容。 “还不赶紧滚!”宫北琛又唳呵一声。 沈晚箐又惊又怕又羞愧,眼泪绷不住的往下掉,“哥哥,你不要生气好吗?我只是太爱你了,呜呜呜…” “我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要求名分,我只是想和哥哥在一起!” 说完,她又哭哭啼啼的扑过来哀求。 宫北琛怒火中烧,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啪!”一声脆响。 “……真是不知羞耻的东西,别让我在看见你。” 他对沈晚箐从来就没有那种想法。 对她好,宠爱她,也仅仅是因为她长的像她小姨。 看到她那张脸,他就莫名其妙的会心软! “……”沈晚箐捂着脸,含着眼泪跌坐在地。 继而,她慌慌张张的套上裙子,哭着跑出了病房。 刚跑出病房门口。 “砰!”正撞上宫母。 宫母差点被撞倒在地,皱眉怒呵,“哎呦,这谁呀!这么毛毛躁躁干什么?” “对不起,干妈。”沈晚箐哭着倒了一句歉,又捂着跑走了。 宫母这才看清是沈晚箐,“箐箐,你怎么了?” 沈晚箐没有停留,头也不回的跑了。 丁妈看到女儿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样子,心里也一阵忐忑,“是啊,这怎么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阿琛。” 宫母说着,推开了病房门。 刚走进来,正好看到宫北琛在穿裤子。 被子也滑到了地上,床单凌乱。 “……”宫母瞬间目瞪口呆,愣了足有半分钟。 丁妈见状,也瞬间‘明白了’。 看来,女儿刚刚和宫总在那个。 这死丫头! “妈,你怎么来了?” “阿琛,你…你和箐箐……” 宫北琛眉头紧皱,一脸不耐烦,“你想多了,什么都没有。” “哦噢~”宫母和丁妈互望一眼,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你好点了吗?” “好些了。” “那就好,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换药。” 宫母和丁妈没好意思再留在病房,连忙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丁妈装的一脸无奈,实则想为女儿求个交代,“夫人,您看这…这叫什么事啊这?” “我们箐箐怎么着也是黄花大闺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吧?” 宫母皱眉沉思,“唉~,年轻人就是爱胡来,我们也管不住。” “先看看吧,阿琛和箐箐要是真的……互相喜欢上了,那我们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你也知道,阿琛毕竟有家庭,宫家也要颜面,只能委屈箐箐懂事点。” “不过,你也大可放心。既然都发生了,我也绝不会亏待了箐箐。” 言下之意,已经说的很明白。 沈晚箐给宫北琛做情人或者二奶都可以,宫家会给物质补偿。但要是想进宫家大门,成为正儿八经的宫太太。 想都不要想。 丁妈听了,咧嘴干笑一声,“呃~,夫人是看着箐箐长大的,当然不会亏待她……” …… 第二天。 水榭苑。 汤乔允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终于昏昏沉沉的苏醒了。 醒来以后,她靠在床上发了一阵呆。 事到如今,除了及时止损,其它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假如,宫北琛是为了享受偷吃的刺激和放纵,从而婚后找了小三。 那她会打心底鄙视他。 会觉得他烂到了骨子里,卑劣肤浅又恶心。 可现在的情况,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确实有罪。 可又情有可原。 假如他没有骗她生下别人的孩子,那她会大大方方的退出这段感情,并且祝福他和前女友复合。 可惜,他偏偏将事情做绝了。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他。 “算了,不想了,想这么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脱离和摆脱现在的处境。” “更不要让烂人烂事,一直包裹着自己的人生。” 调整好心态。 汤乔允大脑自动屏蔽掉和宫北琛有关的一切。 起床漱洗过后。 她又让佣人准备了很丰盛的午餐。 吃饱喝足,她将前几天找来的颜料通通准备好。而后,开车去了古玩城。 …… 办公室。 汤乔允进了办公室,随后吩咐助理,“阿茹,思慧,最近半个月推掉所有的预约和应酬,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好的,沈总。” “都出去吧,没事不要进来。” “好的。” 随后。 汤乔允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 这半个月,她打算封闭式工作。切断外界一切干扰,专心致志的修复王教授送来的五样文物。 对来说,修复古画相对简单。 所以,她按照先易后难的顺序,将五样文物一一排好。 先修复两张古画,然后是青铜鼎和西汉彩绘,最后再修复素纱褝衣。 毕竟,素纱褝衣最麻烦,她一个人完成不了。还需要找非遗传承绣娘,来协助她完成。 …… 转眼。 一个星期过去了。 汤乔允手机关机,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她。 而她也一步也没有出过办公室的门。 七天时间。 她已经将两幅古画修复完整,古色生香,看不出一点修复的痕迹。 汤乔允对自己的作品也很满意,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嗯~,这次发挥的比较好,希望王教授能满意。” “接下来该修复青铜鼎了。” 说完,她又仔细琢磨青铜鼎的损坏。 这件文物与寻常的青铜器不同。 文物外表刻了字,只是氧化的太厉害,字迹已经几不可见。 她需要翻越查找大量的资料和原主人的生平事迹,以此破译和复刻青铜器上的文字。 “这可是个大工程。” “嗯~,预计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完成。” “还是先查找资料吧……” …… 与此同时。 宫北琛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身体也逐渐好转了。 这七天。 他也思考了许多事,想要相处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惜… 整整想了七天,仍然没有想出一个完美解决的办法。 他舍不得他现在的婚姻,也舍不得和汤乔允分开。 可是,他同样舍不下邱淑仪,更不忍心辜负她伤害她。 十几年前,宫家几乎遭遇灭顶之灾。 父亲身体不好,根本没有精力维持宫氏集团的强盛。他小小年纪,就要扛起宫家这杆沉重的担子。 但是,他当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谁又会把他放在眼里?面对无数想要吞掉宫家的饿狼,他只能更凶更狠。 在他最茫然无助的时候,是邱淑仪带给他光明。 她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扫清一切和宫家作对的障碍。可以说,宫家的半壁江山都是她打下来的。 最后,他遭仇家追杀,是她奋不顾身亲自去救他。 为了救他,她被人砍了三十几刀。 他得救了,可她却成了植物人。 所以,面对她的恩重如山,他做不到背信弃义。 正想得入神。 邱淑仪打了电话过来。 “嘟嘟嘟…” 宫北琛愣了几秒,调整了一下情绪,接听了电话,“喂~,淑仪。” 第56章 谎话说多了,他自己都信了 电话那头,传来邱淑仪关切又温柔的声音,“喂,阿琛,今天好点了吗?” “嗯,已经好多了。等我完全好了,我就过去看你。” 邱淑仪听了,声音透着兴奋,“我等你,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我们的儿子长什么样,更想要抱一抱他!” “我不是把儿子照片发给你了吗?” “照片和真人怎么能一样呢?真的真的,我现在真的好想抱抱他,听他叫我一声妈咪!” “……”宫北琛默默一笑,如鲠在喉。 “阿琛,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想的这么周到。这些年,你每次过去看我,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统统都听到了。” “也正是因为你的牵挂和鼓励,才让我拼尽全力的想要醒过来。感恩苍天,让我还能有今天,我感觉好幸福!” 宫北琛鼻腔一酸,温柔的说:“以后会更幸福。” “那当然,未来的日子,我们一定要狠狠的幸福下去,要享受剩下来的日子。” “阿琛,我真的没有看错人,我也真的没有赌输。” “……淑仪,我……也不会让你输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谢谢你这么爱我。” “……”宫北琛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几年。 他每隔半年就会过去瑞士看她。 他会将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他心里的想法通通都告诉她。 尤其是他要结婚的时候,他更是一遍一遍的将他的理由和想法讲给她听。 包括后面汤乔允怀孕生子等等,他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他每次都会告诉她:他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他现在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他对现在的妻子没有半点爱意,只是利用,只是算计。 说到最后。 他还会自嘲的问她,自己是不是很坏? 可是… 男人有的时候也是会自己骗自己的,他的谎话重复多遍,他自己都相信了。 但其实,他只是想要倾诉,想要将自己最阴暗的想法都讲给她听。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都听进去了,她也奇迹般的苏醒过来了! 邱淑仪:“阿琛,怎么不说话?” “没有啊,我得听你说啊。” “我想听你的声音,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你。” “好,等我身体好了,我立马就过去接你。” “你下次来,一定要带上儿子,千万不要忘了。” “放心吧!绝对忘不了的!” “嗯,想你,爱你。” “我也是。”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了,才将电话挂断了。 挂完电话。 宫北琛靠在床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沉重。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翻出手机,看着一家三口的合照,心里面更加难受。 “嘟嘟嘟…” 他忍不住拨打汤乔允的手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唉,头疼!” 不管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 她们两个人的个性都很强,她们是不可能和睦共处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一个。 …… 下午。 宫北琛出院回家了。 宫家老宅。 看见他回来,宫泽轩欢快的跑了过来,“爹地,您回来了?” “嗯,你在做什么呢?”宫北琛弯腰把儿子抱了起来。 宫泽轩高兴的说:“我在拼乐高。” “爹地,你来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好啊!”宫北琛微笑的摸了摸儿子的头,而后,又耐心的陪着他玩。 宫泽轩毕竟是小孩子,玩心大,也根本看不出爹地眼里的烦恼。 “轩轩…” “嗯,怎么了?” “……如果给你换一个妈咪,你愿意吗?” 宫泽轩听了,停了手里的积木,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爹地,你是要换箐箐阿姨做我妈咪吗?” “……”宫北琛愣了几秒,一时语塞。 孩子还太小,根本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 他也不确定,轩轩能不能接受邱淑仪? 宫泽轩冥思苦想的一会儿,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爹地,还是不要换妈咪了。”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妈咪吗?” 宫泽轩歪着头,一脸若有所思,“嗯~,我其实也没有不喜欢妈咪呀。” “只是,我以前想让她陪我玩,她总是不陪我玩。所以,我才不喜欢她的。” “但是,新爸爸教育我了,给我讲了羊羔跪乳,还有乌鸦反哺的故事。” “说妈咪生我时很辛苦,为我遭了很多罪,我应该孝顺妈咪,做个好孩子。” “……”宫北琛眉头一皱,更加如鲠在喉。 “当然了,新爸爸还说,如果我不孝顺妈咪。他见我一次打我一次,还要割掉我的耳朵!” 噗。 宫北琛越听眉头皱的更紧,“闭嘴,不准再叫别人爸爸。” “哦,对不起爹地。我以后记住了,我只有一个爹地和一个妈咪。” “咦对了,妈咪去哪里了?她怎么好多天都没回家?我还怪想她呢!” 他其实并不讨厌妈咪! 是丁奶奶一直说妈咪不好,说妈咪是妖精变的。所以,他才逐渐讨厌妈咪! 他把这些话讲给新爸爸听后。 新爸爸教育过他,说丁奶奶才是老妖婆,是黑山老妖变得。 还说箐箐阿姨才是狐狸精,想要勾走他爹地。 所以,他心里又改变了对妈咪的看法。 “……”宫北琛心腔一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吃完饭时。 宫母见他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阿琛,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你和箐箐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宫母:“那天,你们两个不是已经那个了吗?” 宫北琛眉头一皱:“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和她有关系?”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说完,他站立起身准备离开餐桌。 宫母又忍不住劝儿子,“阿琛,乔允已经多久没回来了?” “你还真打算和她离婚吗?能不离,还是不离的好。外面那些女人,玩玩也就算了,可不能真的娶回家……” 宫北琛根本听不进去,已经出门走了。 …… 转眼。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除了找借口拖延,他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 九月四号! “嘟嘟嘟…” 汤乔允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宫北琛心腔一激动,慌忙接听了,“喂,老婆,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汤乔允冷淡的声音,“宫北琛,每天法院开庭,希望你准时出庭。” “……”宫北琛听了,心底猛地一凉。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汤乔允语气依旧冷冷冰冰,“我目前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足够让你身败名裂。如果你不想这些丑闻曝光,明天就顺利签字离婚。” 宫北琛沉默几秒,“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 汤乔允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如今走到这一步。 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也不要求什么补偿和道歉,她只想快点买单离场,尽早结束这一切。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早点翻篇……”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起床漱洗,和律师准时到达法院。 九点半钟。 正式开庭。 不出意外,宫北琛没有来。 只有他的律师出席。 照旧,律师依照他的嘱托和意愿,坚决不同意离婚。 双方律师也激烈的各种辩护了一番。 但因为被告人没有出庭,法官只能宣布延期半个月开庭。 走出法院。 汤乔允心烦意乱,知道宫北琛是在故意拖延。 他越拖延,她就越是烦躁。 “嘟嘟嘟…” 她火冒三丈,立刻又拨打宫北琛的电话。 电话刚响了几声。 宫北琛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了她跟前,“乔允,我想再好好跟你谈一谈。” 看见宫北琛现身。 汤乔允更加愤怒,“宫北琛,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太过分了,你这样拖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等她骂完。 宫北琛眼眶一红,猝不及防的伸臂抱住了她。 “呃~,你干什么,你放手!” 宫北琛一脸惆怅,抱着她不肯松手,“老婆,我只是想再好好抱抱你。” 他不愿意面对,他也舍不得放手。 他的心里已经做了艰难的决定。 他只是想再拖一拖,再多继续一段时间。 “放手,你给我放开。宫北琛,你别太过分了……” 两个人正在揪扯之中。 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阿琛!” 听见熟悉的声音。 宫北琛浑身一僵,下意识松开了汤乔允。 汤乔允也扭头,看向对方。 身后,一个中年妇女推着一辆轮椅。 轮椅上。 端坐在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得体精致的白色裙装,留着齐耳短发。气质沉着从容,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采。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语气都有些结结巴巴,“……淑仪,你…你怎么来了?” 邱淑仪露出一抹浅笑,“我等不及了,所以,就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她的目光冷肃又好奇的看向汤乔允。 她知道宫北琛今天要和他的妻子来法院。 她也是特意想来看看他口中那个‘毫无感情’的妻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57章 从今以后,换我守护你 只瞟了一眼。 邱淑仪心里怔神了几秒,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的妻子肯定是个大美女。 但她看到汤乔允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他的妻子,比她想象中要更漂亮。 今日,汤乔允素颜朝天,穿着米灰色的职业风套装。长发挽成低发髻,浑身上下都及其素净低调。 倘若别人这样穿,肯定会显老气。但她的颜值实在抗打,灰色系反而衬得她更知性优雅。可以想象的到,倘若她稍稍打扮一下,必然惊艳所有人。 “……”汤乔允同样目瞪口呆。 她定定的看着对方,浑身莫名起了一层寒栗。 邱淑仪端坐在轮椅上,仿佛古代久经沙场,生死看淡的将军。哪怕赋闲在家,身上依然带着一股摄人的肃杀和气场。 她的脸颊有一道蜿蜒的伤疤,从左脸眉弓一直延伸到了脖颈,直至没入衣领。尽管做了医美祛疤,但依然能看到淡淡的痕迹。 她的左手缺失了两根手指,腿似乎也有残疾。 “淑仪,我……那个……”宫北琛张口结舌。 他慌忙走到邱淑仪身边,一脸局促不安。 邱淑仪平淡如水的冲他笑了笑,“阿琛,我只是想来看看,不会干扰你的。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用顾及我。” “……”宫北琛呼吸一滞,大脑一片混沌。 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甚至不希望她回来澳城。 “这位就是你说的汤小姐吧?” “呃…嗯是!”宫北琛含混回了一句。 邱淑仪沉着的看着汤乔允,语气不怒自威,“汤小姐,感谢你这四年陪在阿琛身边,照顾他,陪伴他。” “……”汤乔允回过神来,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宫北琛背后藏着的女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甚至没有一丝心理准备。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邱淑仪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白月光。 并不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娇花。 而是……这样一位让人胆战心惊的铁娘子。 宫北琛隐隐提了一口重气,弯腰给她盖了盖身上的薄毯,“……淑仪,你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邱淑仪似笑非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呵~”宫北琛硬着头皮干笑一声,心乱如麻。 他下意识的看了汤乔允一眼。 汤乔允像被点了穴一样,呆若木鸡的站着。 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离婚手续都办好了吗?” 宫北琛沉重的点了点头,“……嗯,快了。” “淑仪,我先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吧!” “嗯好!” “安迪,安排司机开车。” 安迪恭敬应了一声,“好的,宫总。” 稍后儿。 司机开着车子过来。 安迪立即上前打开车门。 宫北琛小心翼翼的弯腰,将邱淑仪从轮椅上抱起。而后,又将她抱到了车厢。 “淑仪,你在车里先等我两分钟。” “嗯好。” 宫北琛关了车门,又迈着长腿快步走向汤乔允。 到了跟前。 两人四目相对,却又相顾无言。 沉默近一分钟,宫北琛的眼眶红了又红,瞳底裂开蛛网般的红血丝,“……乔允,我…我答应跟你离婚。下次开庭,我会签字的。” “对不起,你……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及其哽咽难受。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丈夫…… 忽然间陌生到似乎不曾见过。 又或者,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她也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拥有过他! “我走了!”宫北琛忍了忍眼泪,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颊。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深呼一口气。 他转身向车旁走去。 “开车,去玫瑰山庄。” “好的,宫总。”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只到车子开出很远,消失在车流。 汤乔允仍没有回过神来,仿佛被夺舍了七魂六魄。 金律师小心翼翼的说:“沈总,我们也回去吧?” “噢~”汤乔允回过神来,她机械的下着楼梯台阶。 却失魂落魄的一脚踏空,整个人朝下栽去。 “沈总小心。”金律师和思慧眼疾手快,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沈总,您没事吧?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汤乔允大脑有数秒眩晕,又缓了半分钟,才终于恢复意识,“……我没事。” “那现在您要去哪里?” “去古玩城。” 思慧一脸担忧:“沈总,我看你身体很虚弱,要不回家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去开车吧!” “那好吧!” 五分钟后。 思慧将车子开了过来。 汤乔允上了车后,安静的靠在车座上。 脸上平静如水,可内心却像翻江倒海一样无法平复。 哪怕她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可是… 她的心还是悲痛唏嘘到了极点。 她曾经认为幸福美满的四年婚姻,竟然通通都是泡沫。除了欺骗和伤害,没有一丝真情实意在里面。 她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人。 她心里所谓的神圣爱情…… 可笑到了极点。 半个小时后。 思慧开车将她送到了古玩城。 “沈总,到古玩城了。” “……嗯好。”汤乔允机械的下了车,又一脸平静的向办公室走去。 “咔嚓!” 她进了办公室,照旧将房门反锁,不会任何人进来。 她现在的情绪无法平复。 倘若不将自己的目标转移,她会心崩而死。 只有尽情的投入工作,全身心的沉浸在修复文物当中,才能治愈和转移她的焦虑和痛苦。 …… 与此同时。 宫北琛带着邱淑仪回到了玫瑰山庄。 这是两人从前的爱巢。 他们恋爱的时候,因为双方的身份都过于特殊。所以,不能公之于众,只能秘密恋爱。 邱淑仪缓缓下了车,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这里还是老样子……” 宫北琛温柔的看着她,“淑仪,我一直让人看护着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房内的装修布局,都没有任何的变动。” “阿琛,谢谢你。”邱淑仪感动不已。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宫北琛说完,没有去推轮椅,而是亲自抱着她,将她从大门口一直抱进了屋子。 山庄别墅面积很大。 他走了近十分钟,才终于进到屋内。 邱淑仪深情的注视着他英俊绝伦的脸庞,不住的掉眼泪。 她很知足。 他能等她八年,能将她的家人都照顾的很好,还为她留下一个儿子。 这已经够了。 她曾经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进到屋子。 宫北琛将她放在沙发上,深情又愧疚的看着她:“淑仪,欢迎回家。”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为你准备欢迎仪式。” 邱淑仪眨了眨眼睛,一串眼泪划了下来,“阿琛,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我比你大五岁,我已经老了。而且,现在还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还是个残废,你真的还愿意要我吗?” 宫北琛听了,眼泪哽住,他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今天。我就算失去一切,都不会辜负你的。” “阿琛…”邱淑仪哭了,感动的泪流满面。 有他这句话。 真的已经足够了。 “不要哭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以后的日子,换我来守护你。”宫北琛摸了摸她脸上的疤痕,又痛心疾首的握住她残缺不全的手。 他们是姐弟恋,她比他大了五岁。 同时,邱淑仪也是丁妈同母异父的妹妹。 她的童年生活,是及其不幸和坎坷的。 母亲早逝,父亲是个烂赌鬼,把家里输的精干溜净。 她小的时候,经常食不果腹,饥一顿一饱一顿,更没有钱交学费和餐费。 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厚着脸皮去找姐姐借钱。 丁妈起初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也很心疼,经常给钱救济她。但架不住她有个烂赌鬼父亲,有时丁妈给她的钱,转手就被她父亲偷走拿去赌。 天长日久,谁也遭不住,慢慢的丁妈也就不管她了。 不过,她也因此认识了宫北琛。 起初两人并没有交集,只是碰面会偶尔打个招呼的交情。 直到宫北琛十五六岁的时候。 宫家开始走下坡路,各种危机爆发。 他为了尽早能接手宫家的生意,不得不跟着父亲学习管理和应酬。 而那时邱淑仪也被生活逼得无奈,早早辍学混迹各大娱乐城。因为胆大心狠,敢拼敢闯,她二十来岁时已经在道上混出点名气了。 再后来。 他们因为一次意外的交集,从而一拍即合,迅速结成同盟。 他以财势助她迅速开拓势力。 而她则做他背后的枪。 他不方便出面做的事,她通通给他搞定。而且,她聪明果敢,做事干净利索,不留任何把柄和破绽。 他们两个互相借势,迅速扭转了宫家岌岌可危的局面。短短几年时间,成功登顶澳城博彩业龙头交椅的位置。 “对了,儿子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他!”邱淑仪擦了擦眼泪,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宫泽轩。 第58章 快叫妈咪 宫北琛沉吟几秒,面露一丝为难,“淑仪,孩子在老宅那边,” “不过,孩子还太小,他可能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你。你要见到他的话,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而且,小家伙很调皮,我怕你会吃不消……” 邱淑仪打断他的话,激动的说:“阿琛,怎么可能呢?” “我只是想见见孩子,如果他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我,我也不会勉强他的。” “我会试着慢慢和孩子接触,让他一点一点的接受我这个妈妈!” “……那好吧!你先休息休息,我明天把孩子带来见你!” “嗯。”邱淑仪重重的点了点头。 “换个衣服洗个澡,待会带你去吃饭。” “好的。” “我等会让人安排几个能干可靠的佣人过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这段时间,你就先暂时住在这里。” 邱淑仪点点头:“都听你的!” 随后,佣人推着邱淑仪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摆设,仍然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甚至她当年没有用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以及牙膏和牙刷等等,也都原封不动的摆在原位。 她的一切生活用品,宫北琛一样都没有丢。尽管都已经过期了,但她仍然满心感动。 “嗯~,一切都没有变,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我变老了。”邱淑仪来到镜子前,仔细的端详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五官长相也算出众,当年也曾艳绝澳城。 只不过。 她今年已经36岁了,岁月的痕迹还是很明显。 加上脸上的刀疤和残缺的肢体,难免让她心生自卑。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和汤乔允做比较。 “阿琛……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转念又一想。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岂是其他人可以比较和取代的? 他们相识于患难,生死相依,互相扶持着从低谷走向顶峰。他们的感情早已经超越爱情,转化为亲情了! 再说了。 美貌又算得了什么? 澳城最不缺的就是美女资源,甚至泛滥成灾。 想当年,她手底下控制着几百个顶级嫩模和交际花。随便指一个出来,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美女。 那个时候,宫北琛都不为所动,更何况现在? 退一步来说,她的思想也很开放。对她来讲,男人出去吃个‘快餐’,只是生理需求罢了。 她根本毫不在乎。 只要他吃饱了知道回家,不对外面的女人动真心,一切都无所谓的。 …… 半个小时后。 邱淑仪洗了个澡,又换好了睡衣。 宫北琛已经命人去最好的私房餐厅,定邱淑仪曾经最爱吃的菜肴。 “阿琛,我洗完澡了。” 宫北琛点点头,无微不至的说:“嗯~,我正在让人去订餐,顺便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让人马上去准备!” 邱淑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冲他伸了伸胳膊,“阿琛,我只想要你抱抱!” 宫北琛愣了几秒,走过去温柔的抱住她,又在她脸颊亲了亲。 “阿琛…”邱淑仪眼神逐渐迷离,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意味明显。 从她苏醒过来,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感觉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完全可以过男欢女爱的生活了。 “……”宫北琛浑身一僵,愣着没动。 曾经,他是那么眷恋她的身体,恨不得24小时和她粘在一起。 年轻时,她火辣迷人,热情奔放。而他血气方刚,不知疲倦。 可如今…… 一切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 可他却怎么也冲动不起来了。 邱淑仪迟疑几秒,深切的看着他,“阿琛,怎么了?” 宫北琛尴尬一笑,硬着头皮说:“没什么,我……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 “我已经好了,没关系的。”邱淑仪主动吻他,一如既往的热情似火。 宫北琛迟疑几秒,还是热烈回应的吻她。抱着她,和她滚到床上。 他想要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冲动,以此证明他没有变心,证明他仍然爱她。 可吻着吻着…… 他的身体却像跟他作对一样,怎么都不起反应。 他越焦急,越是不尽人意。 “阿琛,你怎么了?”邱淑仪主动翻到他身上。 “我……”宫北琛心腔发疼,脑子里想的都是和汤乔允在一起的片段。 她羞涩矜持,敏感柔弱,欲拒还迎。 总是令他欲罢不能。 他忽然发现,女人就该是像她那样子的! “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嫌弃我吗?”邱淑仪眼中的火热被失望淹没。 宫北琛慌忙又哄她,“我没有,只是……今天不在状态。你又第一天才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要安排周到一点,让你住的舒服一点!” “……”邱淑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他身上下来。 她能理解他。 毕竟,她像植物人一样瘫痪在床上八年!他现在对她失去兴趣,也很正常。 更何况,他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妻子。 就算是养一只猫狗,养四年也有感情了。 更何况是人? 不过,她会替他做好选择的,也会替他解决掉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那个女人影响到他的心态了,那就将人解决掉好了。 看着邱淑仪脸色冷了下来,宫北琛又急忙哄她,“生气了吗?” “没有啊!” “呃,肚子饿了吧?我打电话问问司机,看看他到哪里了?” 宫北琛找了个理由推开她,装模作样的去给司机打电话。 十分钟后。 他又慢吞吞的回来了,“外卖快到了。” “今天就先在家里随便吃点,吃完饭好好休息,我明天带儿子来看你。” “嗯好。”邱淑仪没有多说什么,一切都乖乖的听他安排。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 司机终于将外卖卖了回来。 各种精致高端的私房菜肴,满满当当摆满餐桌。 宫北琛体贴的给她摆好碗筷,又给她夹菜,“淑仪,这是你从前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这些菜也是你从前最爱吃的,快尝尝。” “谢谢,我自己来。” 吃完饭。 宫北琛又陪了她一会儿,硬着头皮说:“淑仪,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邱淑仪听了,想要让他留下来陪她。 但想了想,还是乖乖的点头,“嗯,那你回去小心点,到家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我明天带孩子过来。” “嗯!”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 邱淑仪眸子里泛起一丝失落。 但很快,眼中的失落褪去,被以往的阴狠和果决取代。 …… 宫北琛离开玫瑰园。 心里七上八下,纠结又难受。 他掏出手机,又忍不住给汤乔允打电话。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的手机又处于关机状态,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她。 沉默半晌。 宫北琛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乔允,你的车子修好了,有时间过来把车子开走,或者我给你送过去。” 前段时间。 他追逐她的车,将她最常开的一辆白色卡宴撞坏了。事后,他让人把车拖去修理了,只是一直没有去取回来。 当然了,汤乔允有好几辆车,只是她习惯开这辆罢了。 而他还车,也只是想找个借口见她。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乔允,你手机开机后给我回个电话,我想和你聊一聊离婚的事】 【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想要多少赔偿,也可以提出来。能满足你的,我通通都会满足你】 他又给她发了两条信息,希望她能看到后能给他回消息。 …… 第二天。 宫北琛下午带着宫泽轩,一起去了玫瑰园。 宫泽轩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不住的问,“爹地,你要带我去哪啊?” “嗯~,到了你就知道了。” “是去游乐场吗?” “不是,是……带你去见妈咪!” 宫泽轩一脸茫然,“去见妈咪?妈咪去哪里了?她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回家?” 宫北琛眉头一皱,“不是那个妈咪,是新的妈咪,也是……总之,你见到她后要叫妈咪!” “爹地是要带我去见箐箐阿姨吗?爹地,你不是说,我只有一个爹地和妈咪,不能随便叫别人吗?” “这是你的亲妈咪,可以叫的!” “噢??”宫泽轩一头雾水,听不明白爹地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后! 到了玫瑰园。 邱淑仪已经提前准备了许多的玩具,兴冲冲的在院子里迎接。 “轩轩,下车吧!” 宫泽轩蹦蹦跳跳的下了车,好奇的环顾四周,“这是哪里呀?” “阿琛,这就是轩轩吗?”邱淑仪一脸惊奇,目不转睛的看着儿子。 她的心里满是激动,只想紧紧的抱住儿子。 “这是谁呀?”宫泽轩一脸好奇的打量邱淑仪。 见她坐在轮椅上,手指还缺少两根,模样有点吓人。 他下意识想躲到爹地身后。 “轩轩,快叫妈咪!”宫北琛推着宫泽轩上前,吩咐他喊妈咪。 宫泽轩一脸抗拒,嫌弃的说:“她不是我妈咪,她是谁呀?看起来好可怕。” 宫北琛面色一冷,“不可以这么说,这就是你的亲妈咪,快点叫人。” “我不叫,我不叫,她不是我妈咪,我要回家。” “……”邱淑仪脸上的笑容一僵,有点不知所措。 “轩轩,不可以这样子没礼貌,快叫妈咪。” “我不嘛,我不嘛,她不是我妈咪!” 第59章 外面的野女人玩玩就算了,你还真打算领回家 宫北琛脸色一沉,又揪着儿子衣领将他拎到她面前,“乖,她才是你的亲妈咪,快叫妈咪。” 宫泽轩撅着小嘴,吓得一个劲儿后退,“不是,不是,她才不是。” “快点。”宫北琛厉声呵斥,逼着儿子喊妈咪。 邱淑仪见状,连忙制止,“阿琛,别逼孩子了。” “孩子第一次见我,难免会有抵触,慢慢来吧!” 说完,她撑着胳膊从轮椅上站立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宫泽轩跟前。 而后,蹲下身满脸母爱的端详着宫泽轩。 宫泽轩虽然是个熊孩子。 但长的很好,非常的可爱讨喜。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小西服,脚上穿着小皮鞋,一看就是财阀家尊贵的小少爷。 “……儿子长的真好,跟你好像。”邱淑仪心里止不住感动,想伸手摸一摸宫泽轩。 宫泽轩一脸厌恶,“讨厌,别碰我。” “轩轩,不可以这样。她是你妈咪,快去抱抱妈咪。” “我不要!” “阿琛,算了算了,慢慢来。” 邱淑仪说完,连忙讨好的将准备好的玩具递了过来,“轩轩,妈咪第一次见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买了些玩具。” 她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只能挑最贵最高档的来买。 光是一个限量版机器人变形金刚,都抵得上她的一个爱马仕铂金包了。 宫泽轩扫了一眼她准备的玩具,顿时来了兴趣。 “哇~,是变形金刚还有蜘蛛侠。” “喜欢吗?”邱淑仪一脸讨好,脸上再没有半点狠厉。 “……欸嗯~,喜欢!” 小孩子最容易收卖。 买点玩具哄哄,在带他吃点他喜欢的美食,很快就能拉进距离。 邱淑仪母爱满满一笑,“喜欢就好,屋子里还有很多呢!” “是吗?” “当然了。” 宫泽轩一脸欣喜,“真的吗?” 邱淑仪笑眯眯的说:“当然是真的,走,妈咪带你去看。” 她第一次见儿子,当然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而汤乔允教育孩子恰恰相反。 不但不给他买太多玩具,有时还制止他玩太长时间。还总是给他找各种老师,教他学东学西。 小孩子当然不喜欢。 不过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 邱淑仪就和宫泽轩混熟了,陪着他玩的不亦乐乎。 宫北琛始终微笑的看着母子二人玩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疼痛和难受。 他们一家人是团聚和美了。 可汤乔允却要独自承受所有的伤害。 想想,自己当初的做法确实是太阴损了。 “轩轩,你以后就和妈咪住在这里好吗?” 宫泽轩玩着玩具,坚定的摇了摇头,“欸~,不好!我还是想回家。” “傻瓜,这里就是你的家呀。” “嗯~,才不是。” 他虽然接受了她的玩具,但还没有接受她做自己妈咪。 邱淑仪听了,还是陪着笑脸哄他。 宫泽轩扭头看着爹地,小眉头皱的紧紧的,“爹地,你确定要给我换妈咪吗?” “……这就是你的妈咪!” “那以前的那个妈咪怎么办?” “……”宫北琛脸色一僵,唇角神经不自觉抽了一下。 邱淑仪微抬眼皮,定定的看着他的反应。 好半晌。 宫北琛提了一口重气,“轩轩,以后你只有这一个妈咪。” 宫泽轩一脸不解,“那我要是见到以前的妈咪,该叫她什么呢?” 毕竟,他都喊了三年妈咪。 他其实也没有不喜欢妈咪。 只是丁奶奶一直在他耳朵边说妈咪坏话,他才渐渐不喜欢妈咪了。 但是,上次在野外遇到坏人时。妈咪在船上一直抱着他,他发现妈咪怀抱很温暖。而且,妈咪身上香香的,根本不是丁奶奶说的有死人味。 宫北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阴着脸说:“别问这么多问题,总之,她以后就是你唯一的妈咪。” “快叫妈咪。” 宫泽轩听了,不情不愿的看着邱淑仪,“……不要,呜呜呜呜。” 宫北琛有点气急败坏,“我让你叫妈咪,听到了没有?” 宫泽轩丢了玩具,吓哭了,“呜呜呜~,爹地,我以后再也不要新妈咪了,我还是想要回以前的妈咪好不好?” “是不是因为我太调皮?妈咪不喜欢我了,所以不要我了呀?” 宫北琛被儿子哭的火冒三丈,心里更隐隐作痛,“住口,不准再提从前的妈咪。那不是你妈咪,她才是。” 邱淑仪慌忙阻止,“阿琛,不要吓到孩子。孩子还小,慢慢教育。”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强行将火气压了下来。 邱淑仪又极力漏出慈爱的笑,“轩轩乖,我不逼你喊妈咪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来,我们继续玩游戏。” 她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儿子开心,同时,心里也更加坚定要解决掉汤乔允。 不然,他们父子二人总归是会惦记着她。 “阿琛,这几天让轩轩住在这里好吗?我想多陪陪孩子,和孩子培养培养感情。” “……轩轩要去幼儿园,住在这里不方便。还是让他暂时住在老宅,由我妈照看。你放心,我会经常带他过来看你的。” 宫北琛温柔的说完,又将自己的副卡给了她,“淑仪,你想买什么就用这张卡。” “下午,会有一批佣人过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佣人。” 邱淑仪,“嗯好,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宫北琛轻轻拥住她,柔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好吗?” “……”宫北琛又一愣,随即硬着头皮笑了笑。 “淑仪,我最近还有点事要忙。等忙完以后,我就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那好吧!” …… 晚上。 宫北琛带着宫泽轩回去了。 宫家老宅。 宫母已经命人准备好晚饭,看见儿子回来,皱眉问,“阿琛,你今天带着轩轩去干什么了?怎么一天都不着家?” 宫泽轩一脸委屈的跑到宫母身边,哭唧唧的说:“奶奶,爹地说要给我换一个妈咪。他今天带我去见了一个长的很可怕的丑女人,还让我给她叫妈咪。” “……”宫母听了,一脸目瞪口呆。 宫北琛脸色一沉,严厉的说:“住口,以后不许这样说妈咪。” 宫母:“阿琛,轩轩说是真的吗?你和乔允现在到底要干嘛?真的要离婚吗?” 宫北琛黑了黑脸,郑重其事的说:“妈,我和乔允这次是真的要离婚了。” 宫母听了,一脸目瞪口呆,“……阿琛,你是不是背后真的养了女人?” “妈可告诉你,外面的野女人玩玩就算了,哪里能真的领回家?” “是,我对乔允这个儿媳是有些不满。但是,你们毕竟都有了孩子。她也没犯什么大错,没必要真闹的离婚那一步。” 宫北琛眉头紧皱,不愿意和她解释太多,“妈,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总之,我和乔允离婚的事没办法更改。” 说完,他心烦意乱的站立起身,“轩轩送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阿琛,你到底在搞什么?” 宫北琛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宫母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儿子到底要闹哪样? 说老实话。 她对汤乔允的不满,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跟所有的婆婆挑儿媳妇的刺儿是一样的。本质上,她并不希望儿子真的离婚。 当然了,她也根本不知道邱淑仪的存在,更不知道儿子瞒着她做了那么多阴损的事。 宫北琛离开老宅后。 他开着车,鬼使神差的来到古玩城。 夜晚的古玩城,店铺都已经关门了。 只有汤乔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她此刻肯定在办公室。 他在楼下站了许久,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她。 …… 办公室内。 汤乔允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她戴着眼镜,在聚精会神的查阅资料。 她目前正在修复一件青铜鼎,而青铜鼎上的文字都磨灭掉了。 她想要复刻字迹,就必须查清楚青铜鼎原主人的生平事迹。 查了两天,有了一些眉目。 这是一件陪葬品,根据现有的文字,大致可以翻译出原文。 “这上面刻的是原主人的生平事迹,应该是墓志铭。” “还需要再查一些资料……” 她又打开电脑,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两天两夜没睡,身体真的有点吃不消。 “算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说吧!” 她站立起身,走向自己休息的小床。 这些天,她打算吃住都在办公室,直到复刻好青铜鼎。 躺在床上后。 她累的一秒入睡,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如何问题。 第二天。 她睡醒以后,感觉精力恢复了许多。 她起床漱洗过后,又坐在办公桌前,准备继续工作。 同时,她也终于打开手机,想给爷爷报个平安。 “嗡嗡嗡…” 手机刚一开机。 宫北琛的信息弹了出来。 【乔允,你的车子修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取?】 【我想和你谈一下离婚的事,你看到信息后打电话给我。】 他给她发了五六条信息。 看完信息。 汤乔允有一瞬间愣神。 第60章 小允,给我一个小时时间 算算日子。 还有十天就该开庭了。 他这次应该会痛痛快快和她离婚吧! “算了,还是不要浪费精力去计较这些伤害了。除了会给自己添堵,会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及时止损,彻底划清界限最好。”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亏也已经吃完了。 现在除了劝解自己想开一点之外,其它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世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 与其怨恨愤怒内耗,不如放自己一马。 “嘟嘟嘟…” 她给宫北琛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 宫北琛立即接听了,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喂~” 汤乔允没有其它废话,直接了当的说:“宫北琛,我准备取回我的车子。你发个地址给我,我让人去开回来。” 宫北琛心腔一梗,“嗯~,要不还是我给你送过去吧?” 他想找个借口见她。 哪怕只是见见,也是好的。 汤乔允听了,“不用了,你还是发地址给我,我去取吧!” 宫北琛:“……要不,我让人给你送到古玩城吧!” 汤乔允略思考了几秒,同意了,“嗯,也可以。” “那就这样,你把车子送来,车钥匙放在前台就可以了。” “好。” “那就这样。”汤乔允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宫北琛慌忙开口,“乔允,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汤乔允顿了顿。 宫北琛:“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离婚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提。” 汤乔允眉头皱了皱,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要求,就这样吧!” 说完,她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反正,她已经打算认栽了。 无论他弥补什么,她也通通都不稀罕。 她现在只是想速战速决,彻底翻篇,其他的一切都不想再追究。 她也不想去恨他。 因为恨的前提是爱。 如今,她不想承认她爱过他,他自然也就不配让她恨他。 …… 下午。 宫北琛亲自将她的白色卡宴送了过来。 “我想亲自把车钥匙给乔允。” 阿茹将他拦住,“宫总,沈总说了,将车钥匙放在前台可以了。” “沈总现在正在忙,也不想见任何人。” 宫北琛听了,心里还是疼了一下,“那好吧!” 他知道她不想见她,只能把车钥匙交给了阿茹。 稍后儿。 阿茹去了办公室,将车钥匙递给汤乔允,“沈总,宫总刚刚将车送了回来,这是车钥匙。” “嗯好,放着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阿茹出去后。 汤乔允继续埋头修复文物。 一直忙到了晚上七点。 今天的进度终于忙完了,她也累的头晕眼花。 “嘟嘟嘟…” 汤老爷子打了电话给她。 “喂,爷爷。” 汤老爷子语气关心:“小允,你是在忙什么?这么些天都不回家?” “爷爷,我正忙着修复文物。” “那你也不能把自己累坏了呀?今天晚上回来吃饭,爷爷给你煲了汤!” 汤乔允:“爷爷……” “爷爷想你了,快点回来吧!” 汤乔允思考了几秒,还是同意了,“那好吧,我现在回去。” “嗯嗯,爷爷等你一起吃晚饭。” “好的。” 挂完电话。 汤乔允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回老宅陪爷爷吃晚饭。 收拾好了以后,她随手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到了停车场。 她打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这辆白色卡宴。 是她18岁过生日时,爷爷送给的生日礼物,也是她的第一辆车。 她平时也习惯开这辆车子。 “嗡嗡…” 车子打火,她踩了一脚油门,将车子开出了停车位。 车子已经修好了,开起来还是一样顺手。 大概十分钟后。 汤乔允开车上了高速。 汤家大宅是山顶别墅,远离市区。 距离古玩城大约有五十多公里。 她走高速大概要半个多小时。 上了高速后。 她照常开着。 开着开车,前面有一辆车超速。 “啊--”汤乔允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然而… 车速并没有减速。 她心底一慌,连忙又踩了几下刹车。 可惜。 车速依然没有减,甚至还提速了。 眼见要撞上前车,她惊出一身冷汗,立即偏了偏方向盘,从左侧疾驰超了过去。 “啊…” 被超车的司机也吓了一跳,破开大骂,“妈的神经病啊?车子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吗?妈的,吓死老子了!” 汤乔允车速越来越快。 低头看了一下车速,已经飙到了120迈! 冷汗顺着汤乔允的额头滑落。 她死死握住方向盘,不断的换刹车的应急措施。 可惜。 减速措施都用上了,车子依然在飞速的行驶。 轰! “遭了,车子的刹车坏了。” 耳边呼啸的风声混着引擎的轰鸣,仪表盘上的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同时,她也意识到,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车子又是宫北琛亲自送过来的。 很显然,他要置她于死地。 “呃,宫北琛……你的心好狠啊!” 山路弯道越来越多,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急转弯。 汤乔允咬紧牙关,尝试用降档的方式减速。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嘶吼,车速却依旧不减。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7点半钟! 马上就是下班的高峰期! 她不敢想象,这么高的车速,会酿成怎样的重大车祸! 她的心底现在一点点下沉,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即便到了如今,她也并没有想过要去毁宫北琛。 可是,他却还是想要她的命。 毕竟,他们两个还没有离婚。她如果死了,他和宫泽轩依然是她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嗖--” 车速已经飙到了130迈,前面的车流也逐渐多了起来。 她又看了一下油箱,显示是满格。 依照这辆车子的油耗,至少要开八个小时以上,才能将油箱里的油烧完。 “呵!他连这点都想到了。” 汤乔允心里一阵疼痛,眼泪控制不住的掉。 她想给爷爷打个电话,交代一下遗言。 可一想到爷爷在满心期待的等着她回家。她就怎么也不忍心告诉爷爷这个噩耗。 “算了,我还是不要连累其他人……” 她瞟了一眼车外。 现在,她正处于环城高速,再往前就要上清澳大桥。 与其撞上其他无辜的行人,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赴死,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她忍了忍眼泪,打算将车子撞向桥栏。 正打算转方向盘时。 “嘟嘟嘟…” 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是顾汀州打来的。 本来不想听,但还是按了蓝牙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传来顾汀州欣喜的声音,“喂…” “喂!” 顾汀州显得很兴奋,“呵呵~,我没想到你会听电话。在干嘛呢?允儿?” “……”汤乔允声音哽咽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前方等待她的是黄泉路。 是她的丈夫,亲自送她上了黄泉路。 顾汀州察觉到不对劲,又关切的问,“允儿,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呵呵,我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 汤乔允心脏一震,下意识回了一句,“……顾汀州,我现在在高速上!” “哦啊,那你开车小心点!” “我的刹车失灵了。” 轰! 顾汀州大脑一炸,后背炸起一道道寒流。 “顾汀州,麻烦你……给我爷爷说一声,就说我紧急去国外出差了,可能要去很久……”汤乔允擦了一下眼泪,视线逐渐模糊。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爷爷了。 如果爷爷知道她死了,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顾汀州沉顿了三秒,语气故作轻松的说:“你先别慌,别怕,现在先控制好方向盘。” “我马上想办法,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汤乔允愣了一下,又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 顾汀州一边安慰着汤乔允,一边立即起身拨打交警电话,把汤乔允的情况告诉交警。 交警接到报警电话后,对此高度重视,立刻开启救援行动。 控制台立即追踪汤乔允的车子定位,并且通知附近交警,控制车流。 “小允,你现在往港澳大桥方向开,这边新建的高速,车流很少。” “现在交警已经限制车流,也前去救援你。你放心,一路上不会有什么障碍。依照你的车技,照常开就行了。” “给我一个小时时间,你要坚持一个小时。” “……好!”汤乔允稳了稳心神,立即打开车子的双闪,她极力调整好紧张的情绪,全神贯注的看着前路。 “滴滴滴!” 她按了几下车喇叭,前方的几辆车下意识回避。 “嗖嗖--” 惊险的接连超速了几辆车,前方的道路终于开阔些许,车流少了。 顾汀州此刻比汤乔允更紧张,但他不敢表露出来。 他一边语刎轻松的安抚她,一边立即吩咐手下想办法去救援:“马上派出直升机医疗队和救护车,前去跟着这辆车。” “好的,顾爷。” “还有,马上调动全城的救援队,现在马上让港城所有工地的卡车,装上沙子前去青港高速,铺上五百米的减速带。” 第61章 乔允,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有,马上去拉几卡车的海绵铺在减速带两侧,要确保车子失控侧翻后的伤害降到最低。” “是,顾总。” 顾汀州一秒也不敢耽搁。 他随手抓起一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火速的冲出了房门。 “嗡嗡嗡--” 兰博基尼巨大的发动机气浪声响彻院子。 他甚至来不及换了身上的睡衣,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来不及穿。 他跳上车,以最高的速度去找汤乔允。 …… 与此同时。 宫北琛从玫瑰园出来,也开着车子准备回家。 准备上高速的时候,被交警拦了下来。 “什么情况?高速为什么被封了?” 交警:“先生,环城高速上目前有一辆车的刹车失灵。为了避免酿成重大交通事故,暂时需要控制车流。请您耐心等待一下,或者换其他道路。” 宫北琛听了,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什么车子?” “是一辆白色卡宴。” 轰! 宫北琛听了,大脑一炸,浑身立即起了一层寒栗。 “车牌号是ma288吗?” 交警愣了一下,“你这么知道?” 宫北琛听了,又倒抽一口冷气,心腔快要裂开了。 那是汤乔允的车牌号。 “嘟嘟嘟…” 他哆嗦着手,立即给汤乔允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稍后再拨……” “乔允,乔允……” 他心慌意乱紧紧锤了锤方向盘。 而后,他不管交警的阻拦,直接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冲破高速口的档杆。 “siri,呼叫安迪!” 安迪很快接通了电话,恭声问:“宫总,什么事,请吩咐?” 宫北琛平息一口重气,语气焦灼到了极点,“安迪,马上定位乔允目前的位置,发送给我。” “好的。” “她的车子刹车失灵了,你马上给我想办法。”宫北琛此刻大脑一片混乱。 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安迪听完愣了几秒。 “我马上联系车子的管家,询问紧急刹车的办法。” “好。” “马上派出医疗队过来,跟着我去追乔允。还有,查清楚她车子的方向,以最快速度铺一条沙道。” “好的宫总。” 宫北琛心跳加快,几乎将油门踩到了车厢里。 “乔允,你不可以出事,不可以……” …… “嗖嗖--” 汤乔允车速越来越快,一路沿着环城高速上狂奔。 但现在路上的车流明显减少了许多。 虽然时不时还能遇上几辆车,但已经可以应付过去。 顾汀州不断在电话里安慰她:“允儿,不用慌,正常开就行。” “现在交警控制台正在为你指引方向,你前方的道路通行无阻,我也已经让人紧急去做减速带。” “……”汤乔允听了,稳了稳心神。 她牢牢抓紧方向盘,在和死神赛跑! 她瞄了一眼车速,现在已经飙到了140迈。 即便前方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障碍物。 可她仍然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 这么高的车速,但凡稍有差池,下场就是车毁人亡。 大约十五分钟后。 “嗡---” 顾汀州开着兰博基尼的超跑,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去追上了汤乔允的车子。 同时,几十辆卡车也运着沙子,火速向青港高速方向驶去。 医疗团队也启动直升机,一路追踪着汤乔允的车子。 “滴呜滴呜!” 两辆警车上了高速,在前面为汤乔允开路。 警方为了避免酿成重大车祸,以及伤及到无辜,对此事高度的重视! 出动的迅速又给力。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的车子开到了青港高速收费站。 高速口的工作人员已经接到通知,提前将过路通道打开。 大批交警在维持秩序,让车子通通拦了下来,暂时限制车流上高速。 “嗖!” 汤乔允的车子疾驰的传过收费站。 “突突突…” 汤乔允呼了一口子重气,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 她下意识瞟了一眼车外,两架直升机追随着她的车辆飞行。 “滴--滴滴--” 车后方传来两声车喇叭的声音。 “允儿,我就在你后面。”顾汀州已经撵上她的车子了。 此刻,他就跟在后面。 汤乔允听见鸣笛声,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跟着一辆兰博基尼。 天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快就赶来的? 这一刻。 汤乔允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 在这生死一刻,会是顾汀州给她送来生还的希望。 他明明是那么不着调,不靠谱的一个浪荡公子哥。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却能做到临危不乱。 “允儿,别怕,我一直都跟着你。”顾汀州又在电话那头轻柔的安慰她。 “你再坚持半个小时,减速带就会弄好了。” 汤乔允心底一阵感动,“顾汀州……” “嗯,怎么了?” “……”汤乔允又哽咽的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呵,没事的,我平时在德国开车都开300迈。你只要不去想刹车的事,照常开一点事都没有。”顾汀州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但其实。 他现在心里比汤乔允更紧张,更惶恐。 他浑身都被冷汗汗透了,心也提到底嗓子眼。 毕竟,女人开车没有男人稳。 而且,女人的心理素质也没有男人强。遇上这样的事,很容易就慌乱,一慌乱就容易酿成大祸。 安抚完汤乔允。 顾汀州立刻又转了冷肃的语气,焦灼的催手下,“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顾总,减速带已经开始在铺了,大概还需要40分钟。” “四十分钟?你们踏马的比猪还慢。”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20分钟必须弄好,快点快点再快点。” 手下心里一紧,唯唯诺诺的回,“嗯嗯,知道了,我再去催催。” 吼完手下。 顾汀州重新打开和汤乔允的通话,语气立刻又恢复温柔轻松,“允儿,你现在往乌头山方向开。” “等你开到乌头山地界,减速带应该已经铺好了。” “好…” 汤乔允看了一下路标。 而后,根据顾汀州的指示,将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高速路。 这条车道是新建的高速,还没有投入使用。 所以,前方一马平川。没有一辆车,更没有任何的障碍。 她的前方只有两辆警车在前面开道,身后是顾汀州。 再然后是两辆救护车,以及一直跟着的直升机。 她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 隐隐看到前方一堆交警站在路两旁。 同时,几十个工人正在紧锣密鼓的铺沙子。 “允儿,握好方向盘。只要车子不侧翻,基本就没有大的问题。” “嗯嗯。” 汤乔允提了一口重汽,紧紧握住方向盘,径直冲向前方的沙堆。 “呯--” “嗡--嗡嗡嗡--” 轮胎冲进沙堆。 巨大的推动力致使车子继续前进。 紧跟着。 轮胎开始打滑,车子在沙堆里急速转了个圈。 “啊--”汤乔允心里更害怕,死死控制着方向。 与此同时。 顾汀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允儿允儿!” “医疗队随时做好准备。” “随时待命。” 交警们也都慌神了,“大家都小心,不要靠近。” “嗡嗡嗡--” 车子在沙堆里连着打了几个转。 汤乔允不敢松开方向盘,终于拨正了方向。 “嗡--轰--” 车子又前进了十多秒,整个轮胎陷进了沙堆。 车子终于熄火了。 “嘣--” 汤乔允感觉紧绷的神经线,像是断掉的琴弦。她的四周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和迷茫,没有了任何感知。 “咚…咚咚…” 心跳的想在敲鼓。 头上的冷汗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她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恍如隔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死里逃生。 “呯呯呯…呯呯呯…” 顾汀州极速冲到车跟前,用力拍打着车门。 “允儿,允儿,开车门!” “……”汤乔允坐在车上,足足缓了有两三分钟,模糊的意识才终于恢复。 “咔嚓!” 她打开车门,双腿机械僵硬的下了车! 顾汀州松了一口气,猛地将她抱紧,“允儿。” 汤乔允刚一下车。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 顾汀州喜极而泣,跟着跪在地上紧紧将她抱住,“允儿,没事了,没事了。谢天谢地,你太棒了。” “……”汤乔允哽咽一声,忍不住失声痛哭。 与此同时。 宫北琛也火速赶到了现场。 他慌忙下了车,心惊肉跳的向她身边冲来,“乔允。” “不要靠近。” “她是我老婆。”宫北琛推开交警,不管不顾的跑到跟前查看。 “乔允,你没事吧?” 汤乔允麻木仇视的看着他,唏嘘又凄怆的说:“……宫北琛,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可惜,你大概要失望了!” 轰! 宫北琛听完大脑一炸,眼眶立即红了,“乔允,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想的那样……” “呯!” 顾汀州狠狠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宫北琛猝不及防,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顾汀州一脸愤怒,怒不可遏,“姓宫的,我警告你,你如果在敢背后对小允下黑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们宫家在澳城连根拔起。” 第62章 求你别在这样说 宫北琛双眸猩红,顾不上还手,立即又想冲到她跟前解释,“乔允,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再靠近小允。” “请让开。” 汤乔允浑身被汗透,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医疗队迅速上前为她做急救,给她戴上氧气罩,“快送她去医院。” “好的。” “乔允……” 顾汀州又将他推了一个趔趄,阴狠狠的警告他,“宫北琛,这笔账我会慢慢的跟你算。小允由我罩着,你如果再敢对她居心不良,我一定会要你后悔莫及。” 说完,顾汀州跟着医疗队上了直升机。 宫北琛失魂落魄,心脏有一瞬间骤停。 车子是他亲自给她送过去的。 她肯定怀疑是他在车上动了手脚。 “嘶~”宫北琛脑仁发疼,他立即折身上了车。 “嗡嗡!” 车子发动,他又火速的向着玫瑰园方向开去。 肯定是邱淑仪派人这么做的。 她的这种做事风格,仍然和从前一模一样。 …… 一个小时后。 玫瑰园。 佣人听见门铃声,立即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 宫北琛浑身带着一股摄人的寒气,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 “宫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宫北琛没有说话,径直向邱淑仪房间走去。 “呯!”一声巨响。 他一脚踢开房间的门。 邱淑仪脸上贴着面膜,正在吹头发! 看到他进来。 邱淑仪一脸意外和惊喜,“阿琛,你怎么又回来了?” 宫北琛浑身气压低的可怕,他迈着长腿走进,一把揪着她的衣领,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而后,又重重的将她甩到床上。 “啊--”邱淑仪吓得惊叫一声。 “阿琛,你做什么?” 宫北琛又怒不可遏的上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是你做的吧?” “什么意思?”邱淑仪惊恐又茫然的瞪大眼睛。 “是你在乔允的车上做了手脚吧?” 邱淑仪听了,瞬间松了一口气,“……哦,原来你是问这件事啊!” “确实是你做的吗?” “是啊,怎么了?”邱淑仪很干脆的承认了,甚至不解的看着他。 宫北琛听了,心腔一阵阵发紧,眉头压的很低,“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警告你,不准动她,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再碰她。” “……”邱淑仪听完,怔怔的看着他。 她的瞳底带着一丝探究和凄凉。 “听到了吗?” 邱淑仪惨然一笑,“所以,你舍不得她是吗?” “……”宫北琛眉头一松,眸子里的唳气瞬间暗了。 邱淑仪双眸猩红的看着他,“你对她动心了是吧?” “……不是,她……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你干什么要对她下死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邱淑仪唏嘘一笑,“怎么没有必要?” “我调查过她的身世背景,她是汤家的孤女。” “她死了,汤家的一切财产都将是咱们儿子的。趁你现在还没跟她离婚,我将她解决掉,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宫北琛听了,眉头再度皱成一团,“闭嘴,闭嘴!” “我宫北琛有的是钱,我有的是办法弄钱,我的钱足够我儿子花几百辈子。我不许你再打她的主意,更不许你再动她。” 邱淑仪:“呵~,阿琛,你变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儿女情长,心慈手软了?” “还是说,你已经爱上她了?”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下意识解释,“我没有,只是现在世道变了。从前的那一套,已经不能再用了。” “更何况,她……她毕竟跟我生活了四年。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不能再伤害她。” 邱淑仪听了,两行泪滑了下来,“是啊,你对不起她,你不忍心伤害她。” “那你可以继续和她生活在一起啊,我没有逼你和她离婚。” “……”宫北琛听了,心头的怒火瞬间又化成愧疚。 他下意识看向她脸上的疤痕,以及缺少的手指。 “淑仪,对不起,我…我不该对你发火。对不起……” 他慌忙又扑到跟前,紧紧抱着她安抚。 邱淑仪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你说,我醒过来做什么?我应该就那样死去,或者永远躺在病床上。” “可我偏偏不合时宜的醒过来,影响到了你的幸福生活!” 宫北琛听了,心里更加愧疚,“不是的,不是的。你想多了,我不准你这样想。” 曾经…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那么固若金汤。 可以说。 没有她,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在宫家举步维艰的时候,是她提议变更娱乐城的抽水规则。直接让宫家利润从25飙升到85。她制定的规则,至今都被其他的娱乐城效仿沿用。 在生意最惨淡的时候,是她带着几百个洗马仔,重新带起了宫家的生意。 在他被无数饿狼针对顶上的时候,是她替他解决掉所有障碍。所有见不得光的脏事,黑事,丑事。她不让他沾手,她自己想办法解决。 更让他愧疚的是。 他有一次被人做局,以谈生意的名义将他诱到了公海船上。 他带去的十几个保镖都被砍死,他也被砍成重伤。 是她拼死挡在他面前,硬生生替他抗下三十多刀。 他亲眼看着对方一刀从她的眉弓砍到了胸口,砍断了她的手指。 她趴在他身上,被乱刀砍得血肉模糊。 那一刻。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倘若他今日能脱险。他此生宁负天下,不负她! 可如今…… “淑仪,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邱淑仪听了,第一次脆弱悲痛的泪流满面,“阿琛,我不会怪你的。” “就算你变心了,也是情理之中。” “我如今成了这副鬼样子,也根本配不上你。你的身边,确实应该站着一位像汤小姐那样美丽又高贵的千金小姐。” “你走吧,我们两个以后一刀两刀,只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宫北琛听了,心腔揪痛愧疚到了极点,“淑仪,求求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辜负你的。” “除了你,我也不可能再对任何女人动心思。你放心,我下半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辜负你。” 邱淑仪听了,心里更加疼痛,“你不要再说了……” 她趴在床上掩面痛哭。 她也很清楚,他对她的爱已经变了。 八年的时间。 又有多少人能经受得住考验? 她已年老色衰,而他正处于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假如她永远醒不过来,那她会在他心中成为永久的白月光。 可她偏偏不合时宜的醒了过来。 “淑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要再哭了,你这样子让我更加的难受。” “我会尽快和汤乔允离婚,等我离了婚,我立马和你结婚。” “只是,她也是一个无辜的女人。我们当她不存在,没有必要伤她。” 邱淑仪只是一直哭泣,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很清楚,他的心已经偏向那个女人了。 只是她无法接受的。 她可以接受的是肉体出轨,但她不能接受,他真的爱上别的女人。 她和那个女人,他只能留一个。 …… 与此同时。 汤乔允被火速送到了港城的医院。 顾汀州全程陪在她身边。 “医生,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医生一脸凝肃,“顾总,病人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刺激和惊吓。” “现在已经给她注射了镇定药物,睡一觉就没事了。” 顾汀州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 顾汀州推开病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病房内。 汤乔允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还在昏睡。 顾汀州走到床边,深切的凝视着她沉睡的样子。内心此起披伏,久久不能平复。 “允儿,我这次一定不会在放手。” 今晚发生的一切。 也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意识到她可能会死亡的那一刻,他忽而感觉天要塌了。 他也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很爱她。 这几年,他一直在努力的忘掉她,也曾找过好多女人代替她。 可惜… 她就是那样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取代和模仿。 顾汀州正在沉思,手机响了起来。 “嘟嘟嘟…” 他看了一眼电话,是母亲打过来的。 不用说,母亲已经知道他今天晚上的事。 “咔!” 他把电话挂断,懒得接听! 更懒得听母亲的指责以及催婚。 他今年27岁了。 原本他父亲不让他回国,嫌他在国内到处戳货,丢人现眼。 但是,外公和外婆年龄大了,母亲也渐渐力不从心。 顾氏集团需要培养接班人了。 所以,才把他从国外揪回来。更要给他找个媳妇管着他,让他定定性。 【阿州,明天已经和唐家约好了,你必须到场】 【你如果敢缺席,就停掉你所有的卡】 看完母亲的信息,顾汀州更烦。 动不动就对他实行经济制裁。 但没关系,外公外婆舍不得他受一丁点的委屈,对他无限宠溺和纵溺。 只要他在外公外婆面前撒个娇,老两口立刻就会被哄的眉开眼笑。 第63章 他的五个好哥们,她睡了仨 “嗡嗡嗡…” 母亲的电话刚自动挂断,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顾汀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更加头疼。 又直接挂断。 紧跟着。 对方又开始了微信轰炸: 【顾汀州,你丫的干嘛不接我电话?】 【明天,我爸妈逼着我去跟你吃饭,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还有,你今天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去泡妞了?】 看完信息。 顾汀州更加心烦意乱,悻悻的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真是服了,通通都是神经病!” 骂完,他悻悻的将手机关机,不愿再被骚扰。 给他发信息的是他曾经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唐泳恩。 他们两家的家庭背景一样,同样都是权贵世家。而且,两家交情深厚,盘根交错,一直互相扶持依靠。 所以,两家父母自小就给他们订了娃娃亲,想让他们一长大就结婚。 十六七岁时。 他也确实很喜欢唐泳恩,两人也正式谈过。 然而… 他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浪荡子。 十几岁的时候,思想还一点都不成熟。玩心大,也花心,到处撩妹。 而唐泳恩是一点也不惯着他。 她的个性豪放不羁,加上在国外留学,思想也开放大胆。而他又到处撩妹,她怎么管都管不住。 一怒之下。 他的五个好哥们,她睡了仨。 睡完过后,她还特意发了照片气他,直接给他叩了几顶绿油油的大绿帽。 顾汀州看到她和他好哥们的床照后,活活气笑了。 自此之后。 他对她避之不及,再也不肯和她正式谈了。 …… 凌晨一点。 “咳咳…”汤乔允昏昏沉沉苏醒,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顾汀州一直守在床边。 见她醒了,立即上前查看,“允儿,你醒了?” “咳咳~”汤乔允弱弱的睁开双眸,仍然头晕目眩。 “要不要喝水?” “嗯~” 顾汀州连忙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的扶她起来。 “来,小心,别呛到了。” 他的胳膊穿过她的脖颈,让她枕在他的臂弯。 汤乔允就着水杯喝了几口。 “还喝吗?” “够了…”她虚弱的说了一声,想要躺回原位。 顾汀州却不舍得松开,就想让她靠在他怀里。 她的骨架又软又小,抱着她有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她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飘洒在他手臂上,仿佛在他心尖上撩动。 “小允。”顾汀州深深的看着她,臂弯又往怀里收了收。 汤乔允的头一歪,毫无意识的靠在了他怀里。 顾汀州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一下,想要吻一下她的额头。 但又觉得这样不好。 毕竟,她还没有离婚。 半晌。 他还是将她放回枕头上,又小心翼翼给她盖好被子。 汤乔允喝了水,很快又陷入昏睡。 她太累了。 加上药物里有镇定安眠的药物,她睡的很沉很沉。 …… 第二天。 早上九点。 顾汀州的贴身特助汤米,火急火燎的赶来医院,“顾爷,不好了,夫人让您赶紧回家。” “还说如果今天不把您找回去,我们通通都得炒鱿鱼。” 顾汀州脑仁一疼,“滋~,我妈真是烦死了。” 汤米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堆着苦瓜脸哀求,“顾爷,求您行行好吧!我上老下有小,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活。我要是失业了,父母得流落街头,老婆和孩子得跟人跑喽……” 顾汀州皱眉,“行行行,闭嘴吧!” 说完,他站立起身,又深深看了一眼汤乔允。 她还在昏睡,看样子估计要睡到下午了。 “医生,护士,你们好好看护她,不能出一点差错。” 护工和护士一脸凝肃,“顾总请放心,我们肯定竭尽全力照顾病人。” “嗯好。” 顾汀州不放心的反复交代了一遍。 而后。 起离开了医院。 早上十点。 他准时回到顾家大宅。 刚一走进别墅大门。 管家领着一排排佣人,站在门口罚站。 每次他犯错,受处罚的就是他身边的人。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管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我们都罚站了一个早上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顾家好几个管家,佣人更高达上百个。 这一批佣人和管家,是专门伺候他一个人的。 顾汀州悻悻的回了一句,“那你就干脆退休吧!” 管家一脸谄媚,腆着脸说:“呃~,少爷说笑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在顶几年。” “少爷,快进屋吧!太太和老太太,还有老爷子都等着您呢。” “嗯…”顾汀州感慨一声,随手将车钥匙丢给管家。 而后,大摇大摆的向屋内走去。 进到客厅。 他母亲以及外公外婆,都一脸凝肃的坐在沙发上。 “妈,爷爷,奶奶,我回来了。”顾汀州一脸若无其事,进屋照旧抱了抱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 老两口是他的外公外婆。 但因为他随了母姓,所以,改口叫爷爷奶奶。 “州儿,你妈发火呢,快去哄哄。”老夫人心疼孙子,赶紧给他提醒。 顾汀州耸了耸肩,没正形的说:“我亲爱的妈妈,你这么着急找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顾母一脸威严,气不可耐,“你还知道回来?”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跟你说了今天要和唐家见面。中午12点要一起吃饭,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去。” 顾汀州一脸烦躁,“妈,我都跟你说了,我跟唐泳恩不可能在一起。我这辈子打光棍,都不可能会娶她。” 顾母听了,一脸恨铁不成钢,“为什么?泳恩多好的一个女孩子。你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这是多深厚的缘分啊?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顾汀州一脸黑线,只想发笑。 唐泳恩是个实实在在的表演型人格。 她在长辈面前装的像个乖乖女。 但私底下,她作风豪放的很。 除了把他哥们睡了个边,只怕外面还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 他可以到处浪,但他将来的妻子绝对不行。 不过,采花不败花。 他心中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就行了,没有必要再去败坏她的名声。 “你看看你昨晚又上哪鬼混去了?还不赶紧去换套衣服,马上要出发了。” “还有,从明天开始,你必须老老实实去公司上班。公司所有的股东会议,你也必须得参加。你不能再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顾汀州翻了一记白眼,生无可恋。 他最讨厌开会。 每次看到一屋子老气横秋的扑克脸,他就心烦意乱。 而且,每次开会至少都要两三个小时。让他老老实实的坐两个小时不动弹,他真的能憋疯。 “妈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啊?你能不能长点心?咱们顾家的生意以后得靠你支撑啊!” “得啦得啦,知道了,妈你能不能别在念经了?”顾汀州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他的志向,才不是做个庸俗的商人。 哪怕顾家的商业帝国遍布全球,市值几万亿。 他也丝毫不看在眼里。 “行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顾汀州讪笑一声,郑重其事说:“妈,爷爷,奶奶。我正式宣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除了她,我这辈子不可能娶别人。” “……”顾母听了,一脸目瞪口呆。 顾老太和顾老爷子也一脸惊喜,忙不迭的问,“谁家的女孩子?” “她家是做哪一行的?我们认识吗?” “呵呵~,她家是做古董生意的,她本人也很优秀,是我学妹。品学兼优,贤良淑德,以后绝对是个好儿媳。” 老两口听了,更加欢喜,“是吗?那你改天带她回来,让我们见见。” 顾母一脸问号,“做古董生意?谁家啊?” “呵呵,别问了。总之,我要和她结婚。” “那你总得把人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呀?” “呃~,她现在还没有离婚。等她离婚了,我肯定带她回来见你们。” 噗! 三人听了,目瞪口呆,差点没吐一口老血。 “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没有啊,我是很认真的。她快离婚了,等她一离婚,我就追她!” “……你个小王八蛋,我看你是又想挨打。等你爸回来,看不揭了你的皮!” 不等母亲发难。 顾汀州玩世不恭的一笑,脚底抹油的向楼上跑去。 顾母气的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这死孩子,真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 下午两点。 顾汀州应酬完家里的事后,又火急火燎的赶往医院。 病房内。 汤乔允已经走了。 “病人呢?” 护士一脸惊讶,“咦~,病人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顾汀州听了,连忙又追出病房外四处寻找。 可惜。 汤乔允已经离开了医院,返回来澳城。 …… 返程的路上。 汤乔允一脸呆滞的坐在车上,心乱如麻。 她本来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任何事。 只想及时止损,双方和平分开就好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宫北琛居然想要她的命。 既然这样,她也决不能再退让和容忍。 “汤总,到澳城了,是送您去古玩城还是回家?” 汤乔允一脸冷肃,心如死灰的说:“去警局。” 第64章 我明天把离婚协议书送来 “啊?是去警局吗?”阿茹一边开着车,一边不解的问了一遍。 “嗯。”汤乔允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不打算忍了! 既然他丝毫不念夫妻之情,那她也没必要在留任何情面。 她要去报警! 要是控告宫北琛谋杀,以及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他和别的女人的受精卵植入她体内受孕。 这对她造成重大的身体和心灵伤害。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送进监狱。 阿茹开着车,径直向警局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 到了警局的门口。 “汤总,到警局了。” “好。”汤乔允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莲姨打过来的。 汤乔允心腔一梗,慌忙接听了,“喂~” 电话接通后。 电话那头,传来莲姨惊慌失措的声音,“喂,小姐,谢天谢地,你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莲姨,出什么事了吗?” 莲姨语气透着慌乱,“小姐,您快来医院吧!老爷子心脏病犯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医生已经下了五次病危通知书。” “我找不到人签字,只好找了宫总……” 轰! 汤乔允听完大脑一炸,浑身如坠冰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莲姨哭了起来,焦灼的说:“小姐,您昨晚一直联系不上。老爷子担心您出事,派人去找您。然后得知您出事了,老爷子当场就急的心脏病发作。” “我赶紧将老爷子送去医院,医生说老爷子突发心脏病,导致脑溢血。” “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可我找不到您,只好找了宫总。” “……那宫北琛现在在哪里?” “宫总现在也在医院,小姐,您快点来医院吧。” 汤乔允心口一凉,差点站立不稳,“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 “阿茹,马上送我去澳大医院。” “好的。” 汤乔允立即又回到车上,心中七上八下,恨不得立即飞到医院。 “爷爷落到了宫北琛手上,他会不会指使人对爷爷下黑手?” “宫北琛,你真是好歹毒啊……” 他既然敢在她车上动手脚。 就肯定也会对爷爷下毒手。 她不敢在想后果。 眼下爷爷在宫北琛手上,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稍后。 她将车上的微型针孔待在身上,而后,又给简米拉发了一条求助信息。 假如她和爷爷出事。 简米拉会立刻将证据交给警察。 …… 半个小时后。 澳大医院。 汤乔允心慌意乱的冲到手术室门口,“我爷爷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当中。” “爷爷…”汤乔允鼻腔一酸,更加快脚步。 快到了手术室门口。 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安静的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凳子上。 宫北琛穿着黑色风衣,脸色晦暗憔悴,胡茬也长了出来。 莲姨也正急的团团转,看见汤乔允来了,连忙迎上去,“小姐,您终于来了。” 汤乔允快步走到跟前,“爷爷进去多久了?”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宫北琛下意识站立起身,眼神复杂又破碎的看向她,“乔允!” 说完,他不管不顾的走到她跟前,伸开手臂要抱她。 “啪--”一声脆响。 汤乔允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更迅速退后几步,“宫北琛,你真是好歹毒啊!” “……”宫北琛听了,喉结干涩的滑动了一下,瞳底更加猩红。 “你害我一个还不够,现在又想来害我爷爷了吗?” 宫北琛听了,心腔像被扎了一刀。 他抿了抿开裂的双唇,想要解释什么,想想又忍住了。 此时此刻。 不管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信的。 而且,如果非要找个人为这件事背锅,那他还是自己扛吧! 他宁愿自己坐牢,也不愿意把邱淑仪供出来。 汤乔允眼底一红,凄怆又悲哀,“你无话可说了吧?” “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会想我死?” “宫北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要这样残忍的对我?” “……”宫北琛瞳底一烁,一言不发。 他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她。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即便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你,我甚至成全你和你的前女友。” “可我只是没有想到,和我同床共枕四年的丈夫,居然要置我于死地。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早就立了遗嘱。倘若我死了,汤家的所有财产都会无偿捐献给国家,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和伤害,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宫北琛依旧沉默,眼底的猩红转而成了麻木。 “你说话呀?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丧尽天良,走火入魔,猪狗不如。” 汤乔允听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他确实够坦白。 而她也问的很多余,他也不可能会跟她说实话。 “好,既然这样,那我只好拿起法律的武器,控告你谋杀。” 宫北琛听了,依旧破碎的看着她,“……好,你报警吧,我会认罪的。” “……”汤乔允听了,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如今,她是真的一点也猜不透他! “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报警了!”汤乔允说完,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宫北琛愣了几秒,又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乔允,还是别报警了!”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宫北琛唏嘘惨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撩了撩她脸颊的碎发,“是,我怕了,饶我一马吧!” 他不是怕坐牢! 而是他知道,一旦他进了监狱。 将再也没有人能制止邱淑仪。 她和她爷爷,都会死的很惨。 汤乔允听了,心腔更加疼痛和恶心。 她深爱了四年的丈夫,居然是一个这样卑鄙无耻又懦弱的小人! “宫北琛,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你放手,你不要碰我,我嫌你肮脏恶心到了骨子里。” 宫北琛心底一疼,好不容易隐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又踉跄的走前一步,声音哽咽又嘶哑,“乔允,遇上我,你就当是上辈子的报应吧!” “只要你不报警,我会痛痛快快和你离婚。往后余生,也绝不打扰你的生活。” “……”汤乔允喉腔一梗,更加鄙夷又凄厉的看着他。 他从前在他心里高大光辉的男子汉,也轰然倒塌。 他真的不值得她爱。 甚至和他爱过,都是一种耻辱。 “我坐了牢,对你和你爷爷不会有半点好处。”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汤乔允冷哼一声,“你是在威胁我?” “就算是吧。” 汤乔允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时。 “只要你同意息事宁人,我明天就找律师签订离婚协议,还你自由。你不是也在怀念你的前男友吗?等我们离婚了以后,你也可以和他再续前缘。” 汤乔允听了,心里更加难受,“宫北琛,你……” 争执之中。 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熄灭。 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 “医生,我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虚脱和疲惫,“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手术还算成功。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老爷子还在危险期,需要家属24小时陪护。” 汤乔允听了,紧张的问,“那我爷爷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吧?” “这个还需要观察,不过,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病人脑干出血,醒过来以后很可能会瘫痪在床。” 莲姨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汤乔允也打了一个踉跄,“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一定保证我爷爷的生命。”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现在病人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医生简单介绍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便累的说不出话,赶紧回了办公室休息。 “爷爷,您一定要好起来。” “放心吧,爷爷肯定会没事的。”宫北琛又安抚的揽住她的肩。 “你松开,别在碰我。” “乔允,我明天就打印离婚协议,我们好聚好散。” “你也看清楚了我,我以后也不会在对你下手。” 汤乔允听完,一阵心如死灰,“……你明天确定和我签离婚协议吗?” 宫北琛一脸破碎,坚定的说:“我确定,如果我再拖延,你就报警好吗?” “那好,只要你痛痛快快签了离婚协议,我可以放你一马。” 宫北琛唏嘘一笑,深情又复杂的看着她,“好,谢谢你这么大度。” 汤乔允一脸冷肃,“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离开了。我也警告你,不要再对我爷下黑手。我已经将你犯罪的证据交到一个朋友手里,如果,我和爷爷遭遇不测,你也会在大牢里度过余生。” “行,那你好好照顾爷爷,我先走了。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送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要再反悔。” “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反悔。” “那就这样吧。” 汤乔允说完,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第65章 明天就要离婚了,最后在陪我一晚 宫北琛站在原地,愣了足有两三分钟。 而后,落寞的转身,向医院外走去。 “爷爷,您一定要撑过来,一定要顶过难关啊!” 汤乔允走到病房门口。 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爷爷能够撑过这次危机。 莲姨也不断祈祷,“小姐,老爷子肯定能撑过来。” “但愿如此。” 莲姨一脸关切,小心翼翼的说:“老爷子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您去陪护室休息一下。” “这里有我看着就好。有什么事,我立马通知你。” 汤乔允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这里守着爷爷。” “那好吧!” 汤乔允和莲姨都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虔诚的为老爷子祈祷。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又开始振动。 汤乔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顾汀州打来的。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不会接他的电话。 但昨晚,可以说是他救了她一命。 倘若没有他临危不乱的安抚她,全程为她引路。为她调动全城的沙子,铺了五百米的减速带。 此刻,她大概已经进了阎王殿。 “…喂。”电话响了五六声后,她终于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一阵短暂的沉默。 汤乔允又重复一遍,“喂~” 顾汀州讪讪的哼笑一声,不满的调侃,“呵~,小没良心的,终于舍得接我电话了?” “……”汤乔允眉峰一皱,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汀州悻悻的说:“我昨晚担心的一晚上没睡,更守了你一夜。你倒好,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汤乔允听了,弱声道歉,“对不起,我爷爷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所以……” 顾汀州:“啊?咱爷爷住院了吗?要不要紧啊?要不要我派港城的医生过去?” “不用,现在已经做完手术了,还在重症监护室。” “这样啊,那好吧,原谅你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再度沉默。 “呃~,要不我过去看看爷爷?” “不用了,谢谢。” “那…呃…嗯…”顾汀州第一次抓耳挠腮,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别人面前,一向嘴损又毒舌,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在她面前,他收敛了很多。 其实,她的个性沉闷木讷,又不解风情,反射弧还总是慢半拍。根本不像20多岁的女孩子那样灵动活泼,热情洋溢。 他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 第一次见她时。 他只是觉得她漂亮清纯,是他喜欢的类型。追她也和追其她美女时的心思是一样的。 他更在哥们儿面前自信满满的说:“拿下她,只需要三天时间。” 然而… 三天又三天又又又三天…… 一直绞尽脑汁的追了三年,才勉强将她这块石头捂热。 更让他郁闷的是。 还不等感受一下石头的温暖,就因为他的嘴贱,又彻底失去了她。 而更更更郁闷的是,两人分开后,她短短三个月就和别人闪婚了。 得知她结婚的消息时,差点要了他半条命,整个人更被挫败感彻底击垮。 半晌。 顾汀州终于憋出一句,“那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啊?”汤乔允一愣。 “那个,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你就不表示表示吗?” “……”汤乔允心口一噎,大脑又宕机了。 哪有这样来邀功的? 原本对他心存的满满感激,又瞬间化成了无语。 顾汀州讪讪一笑,“你总得请我吃个饭吧?” “呃~,我…我现在在医院,可能要过段时间!” 顾汀州尬笑一声,“那没关系,你记住欠我一顿饭就行了。” “……好吧!” “那等爷爷出院以后,你要记得请我吃饭哦?” “好。” “嗯,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 “嗯,再见。” 挂完电话。 汤乔允闷闷的吐了一口重气,心里五味杂陈。 相比较宫北琛的高情商。 顾汀州似乎显得很不着调。 但其实… 高情商并不是一件幸事,甚至是一种可悲,也不值得歌唱。 因为,没有人天生是高情商的。 只不过是吃的亏多了,遭受社会千锤百炼的毒打后,不得不将自己锻造打磨的八面玲珑,滴水不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而在绝对的实力和靠山面前,是不需要任何套路和虚伪的面具。 顾汀州太会投胎了。 不管是父母,还是爷爷奶奶,又或者外公外婆。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护他一世无忧。 只要他不作奸犯科,其它方面,他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自然而然,他根本不需要高情商。 “小姐,喝点水吧?”莲姨体贴的刀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好,谢谢!” 汤乔允接过水杯,心事重重的喝了几口。 “算了,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只要宫北琛能爽快和我离婚,以后对他避而远之就行了。” “再不然,我就和爷爷离开澳城,去北城生活。” 反正,汤家的根基就在北城,目前北城最大的古玩城就是汤家的。 七十年代时,汤家才举家移居澳城。 …… 晚上。 汤乔允和莲姨守了一天,老爷子仍然没有醒过来。 “小姐,您去陪护房睡一会吧。” “我和李姨在这里守着就行。” “好吧,你们轮流守着就行,有什么事情马上叫我。” “好的,小姐。” 汤乔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她明天还要和宫北琛签离婚协议,必须得早睡,明天才有精神。 稍后儿。 她去了vip病房。 洗了个澡,又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觉了。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起床,第一时间过去看爷爷。 李姨和莲姨轮流守了一夜。 “李姨,莲姨,你们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们轮流睡了一会。” “嗯好吧!” 早上7点半。 医生过来查了房,又给老爷子做了一遍检查。 “医生,我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目前各项指标都很平稳,现在主要看病人脑补瘀血的吸收情况。” “一个星期内如果能完全吸收,基本就没有大碍。如果一个星期后,还不能完全吸收瘀血,可能需要再做一次手术。” 汤乔允听了,更加忧心忡忡,“那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促进吸收?” “这个没有办法,只能靠自身的免疫力和吸收能力。” “……好吧!” “病人有什么状况,我会随时通知你的。” “嗯,好。” 医生不在多说什么,转看离开了。 汤乔允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半了。 她想打个电话催宫北琛。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他都答应今天会签离婚协议,应该不会爽约。 一直等到了下午。 “嘟嘟嘟…” 宫北琛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听见电话响,汤乔允立即接听了,“喂,宫北琛,你什么时候来送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 宫北琛的声音嘶哑又沉郁,“我现在在你办公室,你过来拿吧!” 汤乔允心口一堵,眉头皱了起来,“你有病吧?你明知道我现在在医院,为什么要送到我的办公室?” 宫北琛:“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在医院和你见面。” “我现在走不开,你还是送到医院来吧!” 宫北琛声音低沉,“我无所谓的,你如果想要离婚协议,就亲自过来办公室签字。” “我等你半个小时,你如果不来,我就当你取消离婚诉求了。” 汤乔允听了,气的心底一炸,“宫北琛,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呢?” “就等你半小时,过期不候。”宫北琛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喂…喂喂…” 电话已经挂断了,汤乔允气的火冒三丈。 没想到,都走到离婚的最后一步了,他还要想方设法刁难她。 “小姐,怎么了?” “没事!”汤乔允撩了撩头发,又气又怒。 她立即又拨打宫北琛电话。 可惜,他根本不接听。 “宫北琛这个可恨的死混蛋,我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让我心里添堵。” 尽管她一万个不愿意去。 但没有办法。 她如果不去,他不知道又会拖到什么时候。 “算了,不差这最后一步,我忍他!” 汤乔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离开医院,带着几个保镖去了古玩城。 …… 到了办公室。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保镖。 “宫北琛呢?” 安迪一脸恭敬,“宫总在您办公室。” 汤乔允气的火冒三丈,带着几个保镖向办公室走去。 “沈总,宫总要您一个人进去。” “他有病吧?” “抱歉,我们也是按照吩咐做事,除了您,其他人不能进去。” 汤乔允气的心脏疼,“这是我的办公室,现在要你们通通离开。不然的话,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都让开。”汤乔允气的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强行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 宫北琛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正在喝茶。 他今日穿了件深蓝色西服,白色衬衣。领口散着,没有打领带。她初次见他时,他就是穿的这套西服。 而且,他似乎新理了发,也刮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俊朗矜贵。 汤乔允心口一噎,极力压制着怒火,“宫北琛,离婚协议呢?” 宫北琛淡淡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保镖,“让他们都出去。” 汤乔允:“你到底要干什么?只是签一个离婚协议,用得着这么刁难我吗?” 宫北琛冷嗤一笑,“是啊,只是签一个离婚协议,你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吗?” 说完,他亮了亮手里的一份文件。 “想让我痛快签字,就乖乖听我的,让他们都出去。” 宫北琛一脸冷漠,丝毫不肯妥协。 “那行吧,你们先出去。” “好的,沈总。”一众保镖只能又推出办公室。 宫北琛站立起身,迈着长腿向她身边走来。 “现在可以签了吧?” 宫北琛深切的看了她一眼,利索的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见他签了字。 汤乔允立即伸手去拿,“我要看一下协议内容。” 不等她的手碰到离婚协议。 宫北琛抬了抬手,将离婚协议缩回了身后。 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圈住她的腰,“明天就要离婚了,最后在陪我一晚。” 第66章 最后再叫一次老公,再说一次爱我 汤乔允大脑一炸,惊恐又愤怒的瞪着他,“你说什么?” 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宫北琛呼吸一促,低头想要吻她,“乔允,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最后一次,最后再让我‘爱你’一次。” 汤乔允躲开他的薄唇,更气的想要杀了他,“宫北琛,你无耻,你下流……” “随便你说什么吧,我只是想最后再要你一次。我要让你记住今天,我要让你忘不掉我。” 说完。 他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的吻又乱又急,像是饿久的猛兽,忽然猎杀到了猎物。 “呃…你放开,来人!”汤乔允惊慌失措,立即想要喊保镖进来。 宫北琛见状,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双唇。 紧跟着。 他将她压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也被揉皱了。 “想要离婚协议吗?”宫北琛将揉皱的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 汤乔允呼吸一滞,立即伸手去夺,“你给我。” 宫北琛重新将手举高。 只让她看,不让她碰到。 “乖,想要离婚协议就乖乖听话。” “最后再叫一次我老公,最后再说一次爱老公……” 他的神情偏执又癫狂。 仿佛即将摧毁一切的恶魔。 “宫北琛,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汤乔允又惊又怕,拼尽全力挣扎。 可惜…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只手就能将她完全控制住。 而且,他太高,太健硕了。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猫崽,任何反抗都徒劳无功。 “宫北琛,不要让我恨你,你放开我……” 宫北琛阴森冷笑,直接将她的衣服挑开,“反正你已经这么恨我了,也不差再恨多一点。” “老婆,我爱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惜,我们这辈子的夫妻缘分尽了。” “我只想最后再拥有你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碰你了,不要拒绝我好吗?” 说完。 他猛地吻住她的双唇,贪婪又疯狂的吻她。 “唔不要……” 他像一只野兽。 疯狂的猎杀。 她咽喉的呼吸被阻断,疼痛让她差点晕过去。 “老婆…老婆,再叫一次老公,说你爱老公……” 宫北琛极尽癫狂。 他不断的强迫她叫老公,强迫她一次次的说她爱他。 …… 两个小时后。 汤乔允几乎陷入昏厥,灵魂似乎被夺舍。 她的身体不再属于她自己。 他又再一次的刷新了他的可怕。 从前。 两人结婚的时候,他是非常儒雅绅士的一个男人。 他从来不会用这么……恶劣的方式对她。 可自从开始闹离婚以后。 他就变了。 一次比一次可怕。 让人难以承受,让人被迫屈服,让人深刻知道恶魔就在身边…… …… 从白天到黑夜。 又从黑夜到了清晨。 汤乔允早已经精疲力竭,像死掉了一样没有了任何感知。 最后一次结束。 宫北琛双眸猩红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又给她盖好被子。 而后。 他起身穿了衣服。 又将离婚协议以及两份财产赠予协议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老婆,我走了!”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遇上什么麻烦,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知道你恨我,下辈子我在赎罪吧!” 说完。 他起身离开了。 尽管有万千不舍。 但他知道,他们之间该彻底结束了。 他还有更重的情债要还。 他只能辜负她,舍弃她。 …… 晚上八点。 汤乔允足足昏睡了十几个小时,才悠悠转醒。 “嘶呃…咳咳…” 她昏昏沉沉睁开眼。 屋内很黑,没有一丝光线。 她感觉浑身好像被卡车碾压了几个来回,没有一处不疼痛酸软。 “咳咳…”她踉踉跄跄爬起来,缓了好久,才终于缓过神。 “宫北琛,你这个恶魔!” 她鼻腔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他太狠了。 他昨天真的是朝死的整她。 她深刻的感受到,男人可以恐怖到这个地步。 “我恨你……” 她心底无比悲凉和恶寒,更担心又被他玩了一道。 撑着难受。 她起身开了灯,四处寻找离婚协议。 还好。 离婚协议放在办公桌上。 汤乔允心中一颤,慌忙移过去查看。 确实是离婚协议。 上面有他的签字和印章,也有律师的印章。 看完离婚协议,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要能离婚,一切都不想再去追究了。 “还好,还好……” 汤乔允稍稍松了一口气,又看到下面还有两份协议,以及一个密码箱。 “这是什么?” 她拿起来看了一下。 这是两份财产赠与协议。 一份是52亿赡养费的现金赠予,一份是商业城的过户手续。 汤乔允心腔一梗,下意识翻开财产赠予协议。 52亿现金转账凭证,与市中心黄金地段商业城的权属证明平整叠放。协议的右下角,宫北琛的签名力透纸背。 “……”汤乔允愣了许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只是想离婚,根本没有想过要他的任何东西。 稍后。 她又打开密码箱。 密码箱里放着的全是各式各样的首饰。 这是自从他们认识以后,他送给她的所有首饰,包括他们的婚戒。 每一套都至少上亿元。 这一箱里的首饰,不下二十套。 每一套首饰,都曾经是一个值得纪念且美好的纪念日。 “……”汤乔允眼眶一酸,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了这些首饰上。 倘若说他一点都没爱过她。 似乎……不太准确。 他是爱她的。 同时,伤害也是真的。 “宫北琛,如果有下辈子,不要再让我们遇见了。” 汤乔允情绪崩裂,忍不住痛哭流涕。 四年的婚姻。 从美好走向唏嘘,像是一场美丽的泡泡雨,终将幻灭。 … 隔天。 汤乔允将离婚协议书交给了律师。 这次的离婚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没有离婚证,只有判决离婚的判决书。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 汤乔允心里忽然空了,久久不能平静。 像她这样对待感情慢热又谨慎的人。 要多难得才会爱上一个人?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做出闪婚的决定? 毫无疑问。 她曾经是多么的爱他。 可惜… 这样唏嘘的结局,实在配不上那么心动的开始。 …… 一个星期后。 汤乔允的心绪逐渐平稳了些许。 汤老爷子也终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转入了普通的vip病房。 “爷爷,张嘴,再吃一口。”汤乔允端着粥,小心翼翼的喂爷爷吃饭。 老爷子因为脑梗出血,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半身不遂了。 “允儿…不吃了…” “爷爷,再吃一点嘛?” “好吧……” “呯呯呯!” 莲姨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小姐,外面有个姓顾的先生,说是您朋友。” “……姓顾的朋友?”汤乔允眉头一皱,连忙放下碗。 出了病房。 远远的看到顾汀州抱着一束鲜花,手里提了几样贵重礼物,站在走廊里。 “顾汀州,你怎么来了?” 顾汀州依旧没正形的笑了笑,“来看看咱爷爷。” “……”汤乔允眉头一皱。 “呵呵~,爷爷身体好点了吗?” “嗯,还好。” “那我进去看看他老人家。” “呃~,还是还是不用了……”汤乔允硬着头皮阻止。 顾汀州虽然救了她一命。 但是,一码归一码,她也不可能会接受顾汀州。 “我是特意来看病人的,又不是来看你的,哪有这样将人拒之门外的?” “……”汤乔允头皮一麻。 顾汀州绕过她身边,径直向病房内走去。 “顾汀州,你等一下,你还是别进去,我爷爷……”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已经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进了病房。 “爷爷,我是小允的朋友,听说您生病了,我特意来看看您老人家!”顾汀州说完,将鲜花和礼品递给了莲姨。 “……”莲姨一脸诧异,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的一头银灰色头发。 汤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混浊的眼珠子瞟了一眼顾汀州。 顾汀州心里一紧张,原本想好的客套话,又通通都忘光了。 “呵…呵呵…” 老爷子大脑有点受损,不太灵光了。 他见顾汀州一头白发,下意识以为是和他一起钓鱼的老周头。 “……老伙计,你怎么来看我了?” “……”顾汀州一脸黑线,下意识挠了一下鬓角。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张口,“老伙计,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再一起去钓鱼哈。” “才几天不见,你的头发更白了。咱们上了年纪,可得保重身体。” 顾汀州听了,不自觉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尴尬的脚趾扣地。 他漂染的这一头奶奶灰。 确实太扎眼了。 在年轻人眼里,又野又潮,张扬桀骜。 但在老人家眼里,这就是一头白毛。 汤乔允见状,连忙解释,“爷爷,他不是周爷爷,他……他是我朋友。知道您生病了,是特意来看您的。” 老爷子听了,眼珠子转了转。 他只能看到顾汀州的一头白毛,看不清他的五官,“允儿,你咋交了个这么大年纪的朋友?头发比我都白。” “……”汤乔允听了,有点哭笑不得。 顾汀州听了,脸上的黑线又多了几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冒失了。 “爷爷,他……他是我同学,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噢~”老爷子听完,又努力睁眼看了看顾汀州。 语气有些同情,“这么小年纪头发就全白了,是少白头吧?怎么不去染染呢?” 汤乔允听完,更加哭笑不得,“爷爷,您就别关心他的头发了。” “小伙子,坐吧!” “欸~”顾汀州尴尬一笑,硬着头皮在椅子上落座。 “爷爷,您身体好点了吗?” 老爷子:“好着呢,且死不了呢!是个老不死啊!” 顾汀州:“老不死才好呢……” 说完,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心里一紧张,连忙又纠正,“不是,我的意思是爷爷老不死……” “呃不对,爷爷一直不死才好……” 噗! 汤乔允听了,简直要吐血。 顾汀州脸色一尬,咬了咬舌头赶紧闭了嘴。 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平时没正形惯了,嘴巴又损的厉害。加上他在国外待太久,习惯了倒装句。刚刚一紧张,说话就没过脑子。 “顾汀州,你可以闭嘴了。” 顾汀州一脸尴尬,赶紧站立起身,“小允,我…我还是先走吧,改天再来看爷爷。” 说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往门口走。 他一向无法无天,张扬桀骜。 可面对老人家,他还是懂礼数和尊老爱幼的。 汤乔允也站立起身,跟着出去了,“呃,顾汀州,你等等。” 顾汀州回头,讪笑一声,“怎么了?” “我还欠你一顿饭呢,刚好你今天来了,那就请你吃饭吧!” “呃,呵呵,好吧!” “那你等一下,我去跟爷爷说一声,顺便换一下衣服。” “嗯嗯好。”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又进了病房。 稍后儿。 她换了一套衣服,又拿上车钥匙,走了出去。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嗯,这附近有一家上海菜,还不错。我带你去试试?” “好啊!” …… 与此同时。 宫家大宅。 宫母今天才知道,儿子和儿媳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 得知这个消息后,宫母无比震惊。 “阿琛,你和乔允真的离婚了?” 宫北琛一脸阴沉,“是的,一个星期前已经办了手续。” “天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妈说一声?” 宫北琛:“这不你今天知道了吗?” 宫母彻底傻眼了,“可是,这也太突然了,这下子就把婚给离了,我怎么还有点难受呢?” 丁妈也在一旁听着。 听见宫北琛和汤乔允离婚后,心里乐开了花。 终于离婚了,她女儿终于有机会了。 宫北琛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妈,我下个月准备结婚。” 噗! 宫母目瞪口呆,震惊的看着儿子。 前脚才离婚,后脚立马就要结婚。 他这是在闹什么? “你是在开玩笑吗?这才刚离婚,你要和谁结婚?” 丁妈听了,心里按耐不住激动:“少爷是不是准备和箐箐结婚了?” 第67章 爹地你看,是妈咪 宫北琛微微皱眉,郑重其事的说:“我只是给你说一声,下个月准备筹办婚礼。不过,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我们不打算大操大办。只低调的领个结婚证,然后再去国外度个蜜月。” 宫母听完,半晌回不过神,“阿琛,你总得先告诉妈,你要跟谁结婚?我都还不知道是谁,你就这么匆忙的要结婚吗?是谁家的姑娘?我认识吗?” 宫北琛:“我过两天带她回来见你。” 宫母瞪圆眼睛:“那到底是谁呀?” “妈,你先别问了,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向屋外走去。 宫母又气又急,“阿琛,你得跟妈先说清楚,你到底又要和谁结婚?” 宫北琛似乎没有听见,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宫母气的火冒三丈,转而跟丁妈吐槽,“你看这孩子,真是一点都没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说风就是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丁妈压着内心的窃喜,安抚她,“夫人,少爷有他自己的主意,您就别替他操心了!” “唉,我想管也管不了。算了,随便他折腾去吧。” 宫母唠叨了几句话后,也懒得再过问儿子的事。直接拿着包,准备去找理疗师做理疗。 她这辈子虽然一事无成,但偏偏命好! 年轻时嫁了个好老公,一辈子护她周全富贵,什么都不让她操半点心。后半辈子,又遇上儿子争气,她依然过着尊贵阔太太的好日子。 现在,她有钱有闲,虽然没了丈夫,但她也才五十多岁,保养的像四十刚出头。闲暇时间,就是去找年轻帅气的理疗师,给她‘调理’身体。 最近找的这个理疗师,比她儿子还小好几岁。龙精虎猛,技术嘎嘎好。她三天两头就忍不住去理疗理疗。 …… 稍后儿。 宫北琛出了门,准备开车离开。 刚走到车库。 就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从车前跑了过去,而后,鬼鬼祟祟的躲在车库门后。 宫北琛皱了皱眉,“是谁在那里?出来。” “……哥哥,是我!”沈晚箐小心翼翼的从门后面走出来,怯生生的看着他。 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不解的问,“晚箐,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我,我…我是来给哥哥道歉的,我那天脑子进水,我……”沈晚箐翕动着俏丽的鼻腔,瞬间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那天,她想要强行爬了他。 然后。 被宫北琛打了一耳光后,到现在都不敢来见他。 宫北琛眉头皱了皱,有些心烦意乱。 沈晚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薄薄的小嘴一挒,“哥哥,对不起,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喜欢哥哥,所以……” 宫北琛不想再听,冷淡的打断她的话,“够了,别再说了!” “那哥哥会原谅我吗?求求哥哥了,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沈晚箐一脸孩子气,娇弱又可怜。 看着她这张脸,他的火就发不出来了。 因为,她和邱淑仪年轻时的样子太像了。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起曾经的青春岁月。 加上邱淑仪自小最疼她。 他爱屋及乌,也对她疼爱有加。 “以后别再胡来了。” 看着宫北琛脸色终于缓和了,沈晚箐心腔一激动,“嗯,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只是哥哥的妹妹,我以后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我以后只叫哥哥是哥哥!” “好了,别哭了,回去吧!” 宫北琛说完,直接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准备上车。 “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出去一趟。” “……哥哥再见。” 宫北琛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上车离开了, …… 中午一点。 沪上御宴。 汤乔允带着顾汀州,来到澳城一家最高端的上海菜餐厅。 “你想吃什么?” 顾汀州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随便,都可以。” 汤乔允翻了翻菜单,“那就点他们家的招牌菜吧?” “可以呀。” 汤乔允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点了几个招牌菜。而后,又让顾汀州在看看菜单。 顾汀州无所谓的一笑,“够了,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汤乔允:“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顾汀州:“呵呵,跟你一起吃饭,哪怕吃路边摊,那也必须合胃口。” “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我说正经的,你和姓宫的孙子也办了离婚手续,我是不是可以认真追求你了?” 汤乔允听的脑仁一疼,“顾汀州,你又来了,我们两个不合适!” 顾汀州冷哼一声,“哪里不合适?” 汤乔允一脸冷肃,果决的说:“我们……我们两个性格不适合。我们做普通朋友挺好的,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而且,我都已经嫁过人,还生过孩子了。” 顾汀州无所谓的一耸肩,“我不嫌弃啊!” 汤乔允皱眉,“我现在没有心情谈感情,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顾汀州一阵气馁,“噢~,你这是又拒绝我了?” “顾汀州,你真的挺好的。但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儿。真的,你真的很好,值得更好的女孩。” 顾汀州听了,无语的苦笑,“所以,我这是又被派好人卡了吗?” “滴--,好人卡--” “……”汤乔允一脸尴尬。 她是真的觉得和顾汀州不合适! 他的性格太出挑,太闹腾,太张扬。而她又喜欢沉稳安静。 “唉~,允儿,你说我就那么招人烦吗?”顾汀州一脸索然无味。 他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大概就是爱情的苦。 他只对两个女人动过真心。 可这两个女人都给了他一个连环的雷霆暴击。 初恋唐泳恩…… 这个猛女,直接把他身边的好哥们睡了个遍儿,生生把他气个半死。 后来又遇上汤乔允。 两人只是闹矛盾,都还没说分手。她就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不声不响的闪婚嫁人了。 她的这柄雷霆之锤,比唐泳恩的绿帽大锤锤的更猛。 正说着。 餐厅侍应生开始上菜了。 汤乔允也赶紧叉开话题,“菜来了,你尝尝他们家的开水白菜,很有特色。” 顾汀州垂头丧气,“我现在吃龙肉都没味道!” “顾汀州,你别这个样子,我……” 顾汀州不想她为难,也知道她的性格保守慢热,“好好好,不说了,吃饭吃饭。” “嗯,你尝尝这个。” 两人正吃着饭。 “宫先生,您预订的位置在这边,这边请。” 服务经理一脸恭敬的在前面带路。 他身后,跟着宫北琛和邱淑仪,还有宫泽轩。 汤乔允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宫北琛亲自推着轮椅,小心翼翼的推着邱淑仪进了餐厅。 “淑仪,我定好了位置,今天特意带你和儿子来这里尝尝他家新出的特色菜。” 邱淑仪温柔一笑,“这是新开的吧?” “是的,开了有几年了。” 侍应生上前拉开凳子。 宫北琛搀扶着邱淑仪,将她扶到了位置上坐下。 “冷不冷?我让人去拿条披肩!” 邱淑仪莞尔一笑,“还好,不冷。” 宫泽轩眼尖,一眼看到隔壁桌的汤乔允,“爹地,你看,是妈咪!” “……”宫北琛顺声望去。 正好看到隔壁桌的汤乔允和顾汀州。 顿时,他的鬓角神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仿佛一瓢热油浇在了他心上。 哪怕两人已经离婚了。 但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从这段感情中完全抽离。他的潜意识中,依然将她当成了是他老婆。 而且,离婚之后,他给了她52亿的赡养费,以及价值几十亿的商业城。 尽管他没有明说。 但他其实是希望她能为他守身如玉,能等着他,守着他,爱着他。 可他没想到,两人才离婚一个星期而已,她就迫不及待的和前男友复合了。 他真的无法接受这种打击和侮辱。 “妈咪…”宫泽轩嘻嘻一笑,欢快的跑向汤乔允。 这么多天没见妈咪,他居然还有点想念。 “轩轩。”汤乔允下意识站立起身。 宫泽轩又兴冲冲的看着顾汀州,“新爸爸,哦,不对,是顾叔叔!” 顾汀州摸了摸他的头,没正形的说:“呵呵,大儿子乖!” 宫泽轩仰着天真的小脸看着汤乔允,“妈咪,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回家?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跟顾叔叔保证过了,以后会做个乖孩子。” “……”汤乔允喉腔一梗,心里还是像被捅了一刀。 尽管宫泽轩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但是,他依然是她辛苦怀胎九个月。拼了半条命,才把他生下来。 甚至,她比普通的孕妇遭受了更多痛楚。 然而… 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种感受,真是难以言喻。 宫北琛平息一口重气,冷森森的呵斥一声,“轩轩,回来。” “哦。”宫泽轩怕爹地生气,只好又回去了他身边。 汤乔允浑身一凉,不愿意面对宫北琛和邱淑仪。 “顾汀州,我们走吧!” 第68章 你这么怕见到他吗 顾汀州看了宫北琛一眼,转而又漫不经心的夹菜,“为什么?菜都还没有上齐呢!” 汤乔允浑身都不自在,更没有心思再吃饭,“走吧,我带你换一家吃。” “干嘛?你很怕见到他吗?你有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躲开他?” “……”汤乔允心腔一梗,正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顾汀州说的也对。 她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他? 只是澳城实在太小了,上流社会出入的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 难免会经常碰面。 说不定以后还会经常碰到。 邱淑仪望了汤乔允一眼,又笑着说:“阿琛,坐下来吧!” 宫北琛的脸色阴的快要滴出水,就连假笑也挤不出来了。 他强行压着心里的怒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把菜单拿来。” “淑仪,你看看想吃什么?” “好。”邱淑仪接过餐牌,漫不经心翻了翻。 “爹地,可不可以叫妈咪和顾叔叔过来一起吃饭?”宫泽轩摇了摇爹地胳膊,天真的问了一句。 “闭嘴!” “噢…” 对面。 汤乔允如坐针毡,更加食不下咽。 哪怕她刻意不和宫北琛对视,也能察觉到他像冰刀一样的眼神。 她浑身莫名的一阵阵的发冷,如坠冰窟。 办理离婚前一晚。 他几乎要把她整死了。 回想他当时的凶狠和暴躁,她就不寒而栗。 察觉到她在微微打颤,顾汀州关切的问,“允儿,你怎么了?很冷吗?” “……嗯,冷气太足了,有点。” 顾汀州听了,冲旁边的侍应生招了招手,“拿条披肩过来。” “好的,先生。” 很快。 侍应生去拿了一条披肩。 “先生,给您。” 顾汀州接过披肩,亲自展开,故作绅士的给汤乔允披上,“别冻感冒了。” 汤乔允浑身一僵,“你快点吃吧,吃完我们赶紧走!” 顾汀州哼笑一声,故意磨磨唧唧,“你难得请我吃饭,我不得吃饱啊?” “来,你也多吃点!” “……”汤乔允心乱如麻,只想快点离开。 看着顾汀州和汤乔允暧昧的样子。 宫北琛双眸倏的收成一道弧线,心里的怒火只往头顶上冲。 “阿琛,我们点一道开水白菜吧?” 宫北琛似乎没有听见,只是满脸阴森的盯着隔壁桌的二人。 “阿琛,阿琛……”邱淑仪又连喊了两声。 宫北琛心神一梗,终于回过神来,“噢,好啊,你想吃什么就点。” “……”邱淑仪沉顿几秒,默默合上了餐单。 他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放下汤乔允。 他的心里已经住了别的女人。 “不吃了,我想回去了。” “怎么了?” 邱淑仪冷了脸,“我看你也没有心思陪我吃饭,干脆回去算了。” 宫北琛见状,连忙又将注意力收回来,“淑仪,难得出来一回,不要闹脾气好吗?” “来,我点餐!” 说完,他压着内心的怒火,强装平静的开始点菜。 隔壁桌。 汤乔允也已经坐不住了,“顾汀州,你吃好了吗?” “这么着急干嘛?” “我放心不下爷爷,要赶紧回医院。” “……”顾汀州慢条斯理的咀嚼着菜,莫名的想笑。 她怕见到宫北琛。 他才不怕。 尤其是上次两人打架,都还没有分出胜负。 “赶紧走了!” “你这么怕见到前夫哥吗?都还有一道菜都没上。” “那你慢慢吃,我去趟洗手间。”汤乔允说完,直接起身去洗手间。 同时,她要赶紧去把单买了。 等顾汀州一吃完,立即就可以走了。 到了洗手间。 汤乔允打开水龙头,洗了个冷水脸。 同时,也强行让自己平复情绪。 “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没有必要这么介意……” 还不等她关上水龙头。 “呯--”一声。 洗手间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汤乔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宫北琛一脸阴森恐怖的走了进来。 “宫北琛,你做什么?” 宫北琛双眸冷的像刀子,语气更是酸冷到了极点,“呵~,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了吗?” 汤乔允心腔一炸,“你有病吧?” 宫北琛逼近两步,冷森森的说:“我真是想不到,你会这么耐不住寂寞。” 汤乔允同样冷冷的回怼一句,“宫北琛,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你比我更先找。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说完,她不想在和他多说什么,绕开他像出去。 宫北琛见状,一把攥着她的胳膊,将她狠狠地抵在洗手池上。 “汤乔允,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不是让你去养男人的。” 汤乔允被抵在冰冷的洗手池上,胳膊被攥得生疼,她挣扎着去掰宫北琛的手指:“松手!你放开我!” 宫北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意:“养男人养到我眼皮子底下,汤乔允,你还真是有本事。” “放开!”汤乔允猛地抬头,眼眶因愤怒泛红,“宫北琛,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我们互不相干。” “你给我的钱,是离婚补偿。怎么支配是我的自由,难不成你还想在离婚后继续掌控我的人生吗?” 宫北琛看着她倔强冷漠的模样,心里更疼痛恼怒。 想起办理离婚前那一夜。 她在他身下哭着求饶,一遍遍说爱他,说离不开他。 可一转眼,她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并且,这么迅速找到别的男人来替代他。 他没有办法接受她这么薄情。 “你放手。”汤乔允用力挣扎。 宫北琛只是死死抓住她,不肯松手。 正无法脱身。 顾汀州在门外敲了敲门,“允儿,还没好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用力推打宫北琛,“你放开我。” “乔允,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找别的男人。” “我找谁都跟你没关系。” 宫北琛语气更加冷静,“起码一年之内,你不能找男人。” “呯。” 顾汀州察觉到不对劲,也直接推门进来了。 推开门以后。 果然,宫北琛在纠缠汤乔允。 “宫北琛,你放开小允。” 宫北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我警告你,别找不自在。” 顾汀州玩世不恭的冷笑一声,“宫北琛,你和小允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要是再骚扰她,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宫北琛眼神一阴,立刻攥紧了拳头。 紧跟着,他松开汤乔允,阴森的向顾汀州走去。 顾汀州毫不畏惧,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 打架,他从来就没怕过谁。 即便是在澳城,他也不把宫北琛放在眼里。 “顾汀州,你真是好嚣张啊?” “一般般!” 汤乔允见状,生怕两人又打起来。 她慌忙挡在两人中间,“宫北琛,你别乱来。” 说完,她赶紧拉着顾汀州的胳膊,“顾汀州,你也别乱来,我要赶紧回医院,我们赶紧走吧。” “允儿,你不用怕他。他如果再敢纠缠你,我就要他好看。” 宫北琛冷冷一笑,“嗤~,顾汀州,人狂自有天收,别太狂妄。” 他知道顾汀州的背景和后台。 他也惹不起他的背景。 不过,明着不能来,暗着谁也拦不住。 他有100种方法能整死顾汀州。 顾汀州一脸挑衅,“我狂不狂妄,用你教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死死拽着顾汀州胳膊,将他强行拖出卫生间,“行了,别说了,我赶时间。” 顾汀州皱眉,“允儿,你真的不用怕他……” “求你别再说了,赶紧跟我走。” 汤乔允害怕两人起冲突,硬是将顾汀州拉走了。 十分钟后。 两人出了餐厅。 顾汀州仍然一脸不忿,“允儿,你干嘛这么怕他?” “你都跟他离婚了,以后也跟他没关系,你用不着怕他。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来对付他。” 汤乔允开着车,“行了,息事宁人吧!你也不要再招惹他!” 顾汀州:“你是觉得我惹不起他吗?” 汤乔允:“你非惹他做什么呢?” “我就是看不惯他,一想起他把你抢走了,我就想整死他。” “我真是服了,你赶紧回港城吧,以后尽量少来澳城!” 顾汀州不屑一顾,“切~,我给他100个胆子,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汤乔允心头一梗,更加心烦意乱。 …… 餐厅内。 宫北琛窝了一肚子怒火。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以后,邱淑仪和宫泽轩已经不见了。 “服务生,刚刚这张台的女士和孩子呢?” “宫先生,您刚刚去了卫生间,那为女士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慌忙出了餐厅去追邱淑仪。 同时,他也立即给她打电话。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电话打不通。 他心里更加焦急和不安。 邱淑仪肯定是吃醋生气了。 而且,她的性格刚烈果敢,心狠手辣。 如果把她惹毛了,她会六亲不认,什么都干的出来。 【淑仪,你去哪了?快给我回个电话,是生气了吗?】 第69章 他在努力转型做一个儒商 稍后。 宫北琛心急火燎的出了餐厅。 安迪和马可等人,在门口守着,“宫总。” “有没有看到淑仪和轩轩去哪了?” “宫总,邱小姐带着小少爷向人行天桥那边去了!” 宫北琛一惊,“你们怎么不跟着?” 安迪一脸局促,“邱小姐不让我们跟着”。 宫北琛听了,又着急忙慌的向人行天桥那边去找。 这附近都是商业大厦。 餐厅这座大厦,同样连接着对面的商业大厦。 中间是一条人行天桥。 宫北琛急匆匆上了人行天桥! 远远望去。 他看到邱淑仪坐在轮椅上,而宫泽轩被放到了人行天桥的栏杆上。 孩子卷着双腿勾着栏杆,小手同样死死抓着栏杆。 栏杆的下面,就是车来车往的马路。只有他稍不留神,就会栽下去。 “呜呜,我要下来,我害怕!”宫泽轩吓得哇哇大哭。 邱淑仪不为所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宫泽轩。 “爹地,快救我,我害怕,呜呜呜!” 邱淑仪一脸冰凝,慢条斯理的说:“知道为什么惩罚你吗?” “我不知道,我要下来!” 邱淑仪丝毫不心软,“妈咪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只有我一个妈咪。” “你今天犯了错,给别的女人叫妈咪,让妈咪很不开心。所以,你必须接受惩罚。” 最近这段时间。 她都在竭尽全力讨好儿子,想和儿子处好关系。 可今天… 她看到儿子兴冲冲的跑到汤乔允身边,喊妈咪喊的那么自然。 她心里就像被捅了一刀。 宫泽轩虽然是她亲生的,但毕竟不是她亲自生的。她虽然疼爱,但终究是有些隔阂。 宫泽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我要下来,我要下来。” “知道错了吗?” 宫泽轩吓得小脸煞白,“知道错了,妈咪,我错了。” 邱淑仪一脸凝肃,严厉的说:“下次如果还不长记性,妈咪就不是这样简单的惩罚你了”。 看到这一幕。 宫北琛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淑仪,你在做什么?”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 宫泽轩也彻底吓破了胆,紧紧抓着栏杆一动也不敢动,“爹地爹地,我害怕,快救我我啊!” 宫北琛也吓得面目全非,慌忙上前把儿子抱了下来。 而后,劈头盖脸质问邱淑仪,“你怎么能这么做?这多危险,下面都是车。轩轩万一掉下去,怎么得了?” 邱淑仪目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这是在教育他!” 宫北琛又怒又气,“……淑仪,就算你要教育孩子,也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 邱淑仪:“我也想用温柔的教育方式,可事实证明,根本不管用!” “我这样子教育他,他一下子就长记性了。” 说完,她双眸冷森森的看着宫泽轩,“轩轩,你该叫我什么?” 宫泽轩吓得小脸一颤,死死抱着爹地的脖子,“……呜呜,妈咪!” “你有几个妈咪?” “一个,你是我妈咪,我以后再也不敢叫别人妈咪了。” 邱淑仪听了,满意又得意的看着宫北琛,“看到了吗?这就是效果!”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后背一阵阵发寒。 邱淑仪的行事作风,依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果决狠辣,不择手段,一招制敌。 只不过… 他当年也才20岁,年少轻狂,愤世嫉俗,浑身同样充满了唳气。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对成功和金钱的渴望,以及对竞争者的仇视和冷酷。 可如今… 他已年过30,他也已经从当初被欺压的毛头少年,走上了无人可撼动的王者顶峰,睥睨着澳城整个博彩业。 自然而然,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 从前的黑历史和污点,不愿再被提起。 他现在在竭尽全力的转型做一个儒商。 做一个功成名就,受人敬重的企业家,而不再是靠捞偏门的凶残恶龙。 半晌。 宫北琛强行压住怒火,试图扭转她的想法,“淑仪,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没有必要再这么激进和极端。” 邱淑仪听了,沉默了近半分钟,“阿琛,我没有变,是你变了!” 宫北琛皱眉:“对,我们当然都要改变,现在是法制社会,很多东西不能再做。宫氏集团已经是多家上市公司的企业,信誉和口碑非常重要,不能再被泼上半点污水!” 邱淑仪凄然一笑,“……所以,你嫌弃我了是吗?嫌弃我上不得台面了是吗?” 宫北琛心头一梗,“你怎么说到这个上面?我如果嫌弃你,就不会要和你结婚。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前的那些手段和为人处世都必须要舍弃和改变。” “……”邱淑仪听了,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同时,她的心也在一点点变凉。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已经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从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依恋依赖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他不在需要她了,更不再依赖她了。 而她,也无法在掌控他了。 宫北琛提了一口重气,眼神落在她的断指上,心又软了下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邱淑仪凄冷一笑,冷不丁的问,“阿琛,你是不是还忘不掉汤小姐?” “你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对吧?” 宫北琛听了,心里又绞着劲的疼了起来,“……淑仪我和她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此以后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下半辈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好呵护你,好好爱你。” 邱淑仪听了,笑的更加勉强,“那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只是为了当初的承诺?” 宫北琛弯腰,又紧紧握住她的手,“淑仪,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宫北琛说到做到,宁负天下不负你。” “呵呵!”邱淑仪双眸一眨,两行泪滑了下来。 她又不是个傻子。 曾经见过他炽烈爱她时的模样,所以,他不爱时的模样,也尤为明显。 她回来他身边已经一个多月了。 可他依然不肯碰她。 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无论他掩饰的多好,无论他表现的多爱她,也只是愧疚心和往日的恩情在支撑罢了。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 宫北琛心乱如麻,弯腰将她紧紧抱住,“淑仪,不要想太多,你也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等结婚以后,我会让你幸福的。” 邱淑仪听了,心里还是一阵感动,“好,都听你的。” 只要他心中还有愧疚。 那她就不算输的很惨。 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他大可以不念旧情,薄情寡性。 而她也无可奈何。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她,这怎么不算重情重义呢? 所以,她该知足的。 …… 下午三点半。 汤乔允开车回到医院。 “顾汀州,你快点回去吧。” 顾汀州一脸不忿,“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吗?” 汤乔允皱了皱眉,“不是,我是担心太晚了……” “担心什么?” “我要照顾我爷爷,没有空跟你说太多。” “允儿,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汤乔允听了,更加心烦意乱,“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你快回去吧。” “……那好吧!”顾汀州悻悻的下了车。 而后,向他自己的车旁走去。 今天,他原本答应母亲要去公司开股东会。但他根本没去,而是偷跑来澳城见她。 他妈快气炸了,已经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 公司的各大股东更是轮番上阵,对他进行电话轰炸。 现在,一堆股东和高层都坐在会议室,非等他回去开会不可。 他不走不行了。 …… 送走顾汀州。 汤乔允平复一下心情,回到病房。 “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虚弱的躺在病床上,“那个白毛怪呢?” 汤乔允脑仁一疼,“……爷爷,他叫顾汀州。” 老爷子听了,皱眉沉思几秒,“允儿,那个白毛怪看起来不像好人呐,以后少跟这种人打交道。” “好的,爷爷。” “要喝点水吗?” “嗯,不用。”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你和宫北琛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如实告诉爷爷,“爷爷,我们……已经办了离婚手续!现在,就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对外官宣。” 老爷子听了,默默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早离早好。只是,你要想看一点。” “嗯,爷爷放心,我会调整好状态。” “那爷爷就放心了。” 莲姨和李姨也看着她,“小姐,这里有我们照顾老爷子就行了,您可以忙您自己的事了。” “嗯嗯,你们好好照顾爷爷,有什么问题,马上打电话通知我。” “好的。” 第二天。 汤乔允去医院看望爷爷后,又去了古玩城。 最近,又耽搁了一段时间,导致她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 王教授这两天也在询问进度。 她需要尽快将文物修复好。 进了办公室后。 汤乔允调整好状态,然后又拿出西汉的彩绘人物雕塑,开始进行复课后修复。 同时,林山海也给她发了青铜鼎的资料。 其中有一篇资料,记载了青铜鼎主人当时的墓志铭。她做了详细的对比,应该就是一样的。 现在,她要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等爷爷身体好转了,她就要去北城跟着王教授进修了。 第70章 阿琛要带个女人回来 转天。 宫家老宅。 宫母这几日食不下咽,愁的腮帮子都肿了起来。 儿子和儿媳就这么离婚了。 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虽然,她一直在挑剔汤乔允。但总体来说,她对这个儿媳还是比较满意的。 现在他们真的离婚了,她也傻眼了。 “丁嫂,你说阿琛究竟要和谁结婚呢?” “都这么多天了,又不见他把人带回来给我瞧瞧。” 丁妈听了,堆着笑开导她,“少爷做事这么有主张的人,肯定都已经做好打算了。” “您就别提他操心了。” 宫母:“说是这样说,但哪里能不操心?” “都不知道他又找了个什么女人!” 丁妈听完,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个来回。 管她是谁。 反正,只要少爷和汤乔允那个扫把星离婚就对了。 说不定,少爷要娶的人就是箐箐呢! 退一步来说,就算不是箐箐。 新的老婆肯定也比汤乔允好对付。 “嘟嘟嘟…” 宫母正发愁,宫北琛打了电话过来。 “喂,阿琛!” 电话那头,传来宫北琛凝重的声音,“妈,你在家做一下准备,我下午带女朋友回去见你。” “还有,我昨天让人送回家的首饰,你收到了吗?” 宫母一皱眉:“哦,你说那套祖母绿首饰吗?妈收到了,色泽和水头都是一等一的好,妈很喜欢。” 宫北琛打断她的话,“那不是送给你的,是让你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等你见了她,你就说是你送的。” 噗! 宫母听了,霎时气的心脏一噎。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妈还以为你孝心发现,是送给我的呢。” 宫北琛语气更加沉重,“妈,你又不缺这些。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下午就带淑仪回去了。” “欸~,她到底是谁家的女孩子?你总得先给妈通过消息啊?” “妈,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必须要娶她,你也必须要接受她这个儿媳。而且,你要好好的对待她,不能冷脸,更不能戴有色眼镜看她。”宫北琛不放心,一在的叮嘱他妈。 毕竟,他很了解他妈。 宫母是个地地道道的势利眼。 她要是见了邱淑仪,指定不知道怎么反对呢! 但是。 他一向我行我素,一旦做了决定,任谁也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宫母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之你听我的就行了。我现在不跟你说了,准备开车。” “喂,阿琛…” 宫北琛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你看看,他突然就要带个女人回来,你说我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丁妈听了,也吃了一惊,“这么突然?只怕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孩子。” 宫母点头,发愁的说:“我也觉得是。” “但你也知道阿琛的性格,我想劝也劝不住。”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少爷说,做好接人的准备吧。” “……行吧,你和管家说一声,备好像样的晚餐。” “好的。” 丁妈应了一声后,心神不宁的去找管家。 刚走到后院。 沈晚箐冒了出来,“妈妈,你和干妈在聊什么呢?” 丁妈满脸愁容,“箐箐,宫总待会要带个女人回家。还说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你知不知道是谁?” 沈晚箐听了,气的跺了跺脚,“哥哥这么快就又要结婚了吗?” “是啊,这也太突然了,妈之前还以为要和你结婚呢。” 沈晚箐一脸失望,怨怼的说:“怎么可能?哥哥根本就不喜欢我。” 丁妈听了,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也是的,咋那么笨呢?妈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给你铺了这么好的路,你还是把握不住!” 其实,丁家现在已经完全脱贫了! 甚至超越了大部分的中产阶层。 他们也根本不需要再做佣人。 但是,为了给女儿铺路,方便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他们一家硬是赖在宫家不走。 “先别管了,先看看什么形式,看看对方什么来路。” “……”沈晚箐愁眉苦脸,气的泪眼汪汪。 她一直都在花尽心思讨哥哥喜欢。 可惜,哥哥始终对她不感冒。 更让她痛心的是。 她前段时间阴差阳错的被那个保镖睡了,还被拍了裸照和视频。 她都现在都还在胆战心惊,害怕那个保镖又来找她。 …… 中午时分。 几辆车子依次开进宅子里。 宫母,丁妈,沈晚箐以及管家等等,都已经在花园等着了。 “来了,来了!” 车上。 邱淑仪同样心怀忐忑,“阿琛,我怎么突然来见你妈妈,会不会很冒失?” “如果你妈妈不接受我,那该怎么办?” 宫北琛微笑的揽住她的肩,“不会的,我妈肯定会接受你的。” “放心吧,下车。” 宫北琛率先下了车,又走到另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了车。 她的腿有残疾,平时需要做轮椅。 但是,拄着拐杖,或者被人搀扶着,还是能行走的。 宫母挤出一丝笑,上前迎接。 车门一开。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 而且,似乎还有残疾,走路踉踉跄跄。 再细致一看。 对方不但退有残疾,昨手还缺了两根手指,脸上隐隐还有一道伤疤。 顿时,宫母目瞪口呆,不解的看着儿子,“这是……这是……” 难道是亲家母? 但又不至于那么老。 邱淑仪虽然残废了,但五官仍然不算难看。穿着打扮也很利索得体,齐耳短发,也显得很飒爽。 宫北琛搀扶着邱淑仪走到宫母面前,郑重的介绍,“妈,这是淑仪。” “淑…淑仪…”宫母眼睛发直,不敢置信的看着邱淑仪。 邱淑仪为宫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 宫母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她十来年前就失踪不见了,这怎么忽然又冒出来了? 邱淑仪勉勉一笑,“伯母好,好久不见。” 宫母倒抽一口冷气,“你真是淑仪?” “是我。” 丁妈和沈晚箐也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好半晌。 丁妈才揉了揉眼睛,试探的问,“淑仪,真是你吗?” 邱淑仪听了,微笑的看向丁妈,“姐姐,是我,我回来了。” 丁妈倒抽一口冷气,“淑仪,这些年你去哪了?我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呢!”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和你们细说。” “好好好,太好了,我都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说完,她又连忙将沈晚箐拉到跟前,“淑仪,你还认得箐箐吗?” “箐箐,快叫小姨。” 沈晚箐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半晌。 她才回过神来,弱弱的喊了一声,“小姨?” 八年时间未见。 她几乎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小姨。 她只记得,小姨小的时候很疼她。 邱淑仪也惊讶的看着沈晚箐,“箐箐都长这么大了。” “那可不是,一晃都十多年没见了,箐箐都长大了。”丁妈边说边抹眼泪。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这么多年没有下落,她还以为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么多年不见,小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话音未落。 丁妈猛地拧了下女儿的胳膊。 沈晚箐疼得倒抽冷气,不敢再开口。 宫母缓过神,目光在邱淑仪残缺的肢体上打转,勉强扯出笑:“……快进屋坐吧。” “好。”邱淑仪稍稍缓和了尴尬,跟着宫母进了屋。 “坐吧,上茶!” “你说这都这么多年了,还挺突然的!” “是啊…” 几人坐下后,又寒暄客套的聊了几句。 “淑仪,你来的正好,阿琛今天要带未婚妻上门,你也帮着看看。” “……”邱淑仪听了,脸上的笑容一僵。 宫北琛皱了皱眉,“妈,我说的女朋友就是淑仪。” “我今天特意带她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另外,我打算下个月淑仪领结婚证。” 轰! 宫北琛的话,简直像一颗炸雷。 把屋内所有人都炸的外焦里嫩。 宫母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啪啦”一声,茶杯摔在地上。 “……”丁妈和沈晚箐也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北琛。 哥哥要娶的人居然是她的小姨? 这怎么可能? 小姨比哥哥大那么多岁,而且还又老又残,她怎么能配得上哥哥? “阿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妈,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要和淑仪结婚。你不是给书记准备了礼物吗?快拿出来吧。” “……”宫母心脏一阵骤停,盯着宫北琛看了半天,转而又看着邱淑仪。 邱淑仪脸上一尬,也开始难堪起来。 她就知道,肯定会是这样的场景! 宫母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阿琛,那个……我……” 宫北琛拦住她的肩,安抚的拍了拍,温柔的说:“没事,反正早晚都要见面的。” “阿琛,你过来一下,妈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你给我过来!”宫母黑着脸,唳呵一声。 “阿琛,你还是去吧!”邱淑仪也推了推他。 宫北琛听了,只好站立起身去,跟着宫母去了内厅。 第71章 吻得两人嘴疼 不等走到内厅。 宫母的脸已经耷拉成驴脸,气的浑身哆嗦,“阿琛,你是在跟妈开玩笑嘛?” “你跟乔允离婚,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宫北琛一脸凝肃,“妈,我没开玩笑。” “不行,我坚决不会同意。我看你是疯了,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你放着乔允那么好的老婆不要,你居然要娶个又老又残的老女人?” 宫北琛眉头一皱,生气的说:“妈,我不许你这么说淑仪。” “我和她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在我心里也是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辜负她。” 宫母听了,气的火冒三丈,“你和她有什么感情?是,她当初是对宫家做了贡献。” “但我们也没亏待她呀,她该得的酬劳也都拿到手了。” 宫北琛打断她的话,痛声说:“没有淑仪,就不会有我的今天。” 宫母疾言厉色:“阿琛,你醒醒吧!就算她曾经对你有过恩情,你可以在其他方面弥补她!你可以给她一笔钱,也可以给她物质上的满足。你完全没必要把你自己搭进去,你们两个完全不般配。” “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她做宫家的儿媳。” 宫北琛挺直腰脊,冷硬的说:“妈,我今天带她来见你,是通知你,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 “你同意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宫母听了,气的差点吐血,“我不管,你要是敢取她,我就死给你看。” “你是要妈妈,还是要那个女人,你自己选。” 宫北琛:“妈,你别胡搅蛮缠,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娶她,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说完,他黑着脸又转身向客厅走去。 “阿琛,阿琛,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啊你……”宫母气的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 儿子不听她的。 她也根本拗不过。 …… 客厅内。 气氛陷入凝滞。 丁妈和沈晚箐大眼瞪小眼,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半晌。 丁妈还是挤出一丝干笑,“……淑仪,你你和少爷真的要结婚吗?” 邱淑仪沉吟几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从前。 他跟她求过好几次婚。 她都拒绝了。 因为,她不想给他惹麻烦,更不想让他的手脏了。有些事情她能做,而他不能做! 她要把他清清白白的摘出去,所有的后果她来背。 而且,她深信他对她的爱不会变,没必要用一纸婚书来绑住他。 而现在…… 她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她怕他变心了,怕他真是不在爱她了。 所以,婚姻是保障,更是绑住他的枷锁。 母女俩又对视一眼,各种情愫涌上心头。 沈晚箐整张脸纠结成了一团,不甘心的问,“小姨,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你?你跟哥哥要结婚?这…这……” 她想说,小姨根本就配不上哥哥。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又咽下去了。 邱淑仪冷淡一笑,“阿琛要和我结婚,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可是……”沈晚箐更不甘心,心脏堵的厉害。 哥哥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小姨手上了吧?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娶她? “可是什么?” 沈晚箐眼眶一酸,嫉妒的说:“可是,你和哥哥不相配啊!” 她输给汤乔允也就算了。 毕竟,汤乔允是澳城第一名媛。无论是出身,长相,学历,能力等等,都比她强。 可她没有理由会输给小姨。 小姨都快四十岁了,身体还有残疾。 而她,年轻漂亮有文化,更清纯娇嗲惹人怜。哥哥要选,也该选她才对啊? 她才配得上哥哥。 小姨根本配不上。 邱淑仪沉吟几秒,语气有些冷,“哪里不相配?” 沈晚箐嘟着小嘴,不服气的说:“哪里都不相配。” “小姨,你…你该有自知之明的。” 正说着。 宫北琛从内厅走了出来。 “你们再说什么?” 沈晚箐眼眶一酸,立即跑到他跟前,“哥哥,你真的打算和小姨结婚吗?” 宫北琛脸色一沉,“是啊,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该叫姨丈。” “……”沈晚箐听了,脸上的不甘和嫉妒化成了不可思议。 “这是结婚请帖,下个月21号,欢迎你们来参加婚礼。” 说完。 宫北琛从衣兜里掏出烫金的结婚请帖,放在了茶几上。 “淑仪,对不起,今天让你不开心了,我们回去吧!” “嗯!”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搀扶着邱淑仪,向门外走! “妈,你说哥哥是不是疯了?他怎么会要娶小姨呢?” “……”丁妈同样一脸震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邱淑仪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早年间,一直是她帮扶妹妹。 可到了后来。 妹妹开始飞黄腾达,反过来一直在帮扶他们一家。不但送给她好几套房子,还给了她很多钱。 丁家能在宫家这么横着走,其实也都是看在邱淑仪的面子上。 如今,妹妹能够嫁进豪门,她应该高兴的。 可偏偏妹妹和女儿爱上了同一个金龟婿。 相比较妹妹,她当然更疼爱自己的女儿。 “哥哥要是真的和小姨结婚了,那可怎么办?小姨又老又丑,她怎么配得上哥哥?” 丁妈深深叹了一口气,幽怨又无奈的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都说了,小姨又老又丑,你难道还争不过她吗?” “……”沈晚箐听完一梗,心里忽而多了几分底气和自信。 妈妈说的对。 她争不过汤乔允,难道还争不过小姨吗? 来日方长,她一定会让哥哥对她动心的。 母女俩正各怀心事。 内厅,传来宫母崩溃愤怒的哭嚎声。 “活不了了,我不活了呀!我真的要气死了!你说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个不听话的儿子?” 管家和丁妈,以及沈晚箐都慌忙跑去了内厅。 宫母坐在沙发上,哭的捶胸顿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 “夫人,干妈,别伤心了。” 宫母用力捶打着沙发,“你说我们宫家造了什么孽?阿琛要给我娶个这样的儿媳回来。这是要往祖宗脸上摸黑,是丝毫不要宫家的脸面了。” 汤乔允那么优秀,她都还要尖酸刻薄的挑剔。 现在好了。 邱淑仪要真进了宫家大门,以后有她‘好日子’过。 “夫人,您不要太伤心了。少爷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脑子进水了,他被猪油蒙了心。他怎么敢这样?他真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干妈,您别太伤心了。” “兴许,事情还有转机呢!” “还能有什么转机?阿琛做事从来都不管不顾,谁劝都没有用。” “干妈,您还是别再哭了,先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哥哥的决定?” 宫母哭声一嘎,“那你们还不快帮我想办法……” …… 一个小时后。 宫北琛又带着邱淑仪回到玫瑰园。 “生气了吗?” 邱淑仪绵绵一笑,“没有啊,你能带我回去见你母亲,我已经很开心了。” “只是,你妈妈肯定不会接纳我的!” 宫北琛轻轻拥住她的肩,“给她点时间,她会慢慢接受你的。就算她不接受你,你也不用理会她。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们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 邱淑仪听了,柔柔的靠在他肩上,“阿琛,你真的还爱我吗?” “你在说的什么傻话?我当然爱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宫北琛说完,深情的在她额头吻了吻。 他确实对她还有很深的感情。 也确实会将她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 他现在对她的感情,似乎已经升华成亲情了。而不在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邱淑仪心腔一动,“阿琛,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她主动的扑进他怀里,热烈的亲吻他的下颌和喉结。 “淑仪……” 宫北琛一阵心惊肉跳,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 “阿琛,既然你还爱我,为什么不愿意碰我?”邱淑仪说完,直接将衣服脱了。 主动骑在他身上,热烈的吻他喉结。 他的喉结最敏感,一碰就炸。 宫北琛迟疑了一下,转而抱着她热烈的回吻她。 她比他大五岁。 他20来岁的时候,正是最凶猛强悍,不知疲倦的时候。而她火辣热情,魅力四射。 加上两人不能经常见面。 所以,一有机会见面就疯狂的上床。 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她也很享受他的生猛和朝气蓬勃。 而他和汤乔允在一起时,根本就不敢用和邱淑仪在一起时的招式。 因为她根本承受不了。 “阿琛,我爱你,我要你像从前那样要我……” “好!” 宫北琛嘴上痛快答应,可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光打雷不下雨! 由狂吻到慢吻,又到吻的两人嘴疼。 亲了得有20分钟。 他却始终进入不了状态! 折腾了二十分钟。 邱淑仪满脸失望的看着他,“阿琛,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嫌弃我了是吗?” 宫北琛急的一身汗,更尴尬懊恼到了极点,“可能……可能上了年纪,就……” 难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没理由啊! 第72章 宫北琛,你不要靠近我…… 十多天前。 他和汤乔允做时,还很强的啊! “阿琛,你就是嫌弃我了!”邱淑仪一脸失落和悲伤,弱弱的从他身上下来。 “淑仪,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真的……可能……可能我真的要看下医生,你不会嫌信我吧?”宫北琛反过来问她。 “如果,我这方面真的不行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邱淑仪听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才31岁,怎么可能会不行了呢?” 宫北琛硬着头皮敷衍,“男人……男人过了25岁,就……就会下滑的很严重!” “那你和汤小姐在一起时也这样吗?” “……”宫北琛听了,眼珠子一转。 “我…我和她很少做这种事,可能…可能一个月勉强一两次。” 其实不是。 他天天晚上都要做,而且至少两三次。 只要她没来月经,他就不会消停的。 “真是这样吗?” “是真的,我…我发誓!”宫北琛下意识开始撒谎。 他也最善于撒谎,谎话张嘴就来! “我明天去医院看看男科,看看是不是哪方面出了问题,开点药调理调理。” “……”邱淑仪一脸审视的看着他,心里在思考他说的是真是假? 看着她不信的眼神。 宫北琛叹了一口气,反客为主,“淑仪,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如果我以后都不行了,你会看不起我吗?还愿意和我过下吗?” 邱淑仪听了,认真的说:“阿琛,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至死不渝。” “这就好,你放心,我肯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看好身体。” “饿了吧?要不,我去给你煮个面?” “让佣人煮吧!” “不,我想亲自煮给你吃。”宫北琛说完,站立起身,想赶紧离开房间。 现在,他居然很害怕单独和她待在一起。 明明他心里还爱着她,仍然觉得她是最重要的女人。 可为什么哪方面会不行了呢? “嘟嘟嘟…” 宫北琛刚准备去煮面,管家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 电话接通后,管家心急火燎的说:“宫总,您快来医院一趟吧!夫人刚刚气的休克了,现在已经送她去了医院。” 宫北琛听了,心里一紧,“什么?要紧吗?” “刚刚已经送夫人去医院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是心脏病发,您快点来医院吧!” “嗯,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 宫北琛有点心急如焚,“淑仪,我妈进了医院,我必须马上去一趟。” 边说,边拿起西服和车钥匙,准备离开。 邱淑仪一脸担忧,“要紧吗?” “现在还不知道,我马上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有什么事我打电话告诉你。” “嗯,那好吧!”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匆匆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 澳大医院。 宫母躺在病床上,一脸心急如焚,“阿琛来了没?” “刚给宫总打了电话,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这样真能行吗?” 丁妈:“肯定能行,装病还不会吗?心脏病最容易装了,夫人就装的要死要活的样子,宫总肯定信。” 沈晚箐:“就是,哥哥最孝顺了。他要是知道干妈被气出了心脏病,肯定会改变主意的。” 宫母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说得对,我好歹是他亲妈。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不顾我的死活?” “干妈快躺好,等下别露馅了。” “嗯嗯…” “夫人,宫总来了。” 宫母听了,连忙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装晕。 丁妈和沈晚箐爬在床边痛哭,“夫人,干妈,您快醒醒啊!” “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咔嚓!”一声。 宫北琛重重的推开病房内,心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妈,你怎么样了?” 宫母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手上打着点滴,鼻腔上戴着氧气罩。 丁妈抹了抹眼泪,“少爷,您可算来了。医生说夫人受了巨大刺激,导致心脉受损。” 沈晚箐也哭的泪眼婆娑,“哥哥,干妈身体一向不好,根本不能遭受任何刺激。” 宫北琛听了,忧心忡忡的来到床头看了一眼。 只见妈妈面色红润,气息均匀。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眼珠子在咕噜噜转。 很显然,她意识清醒,并且在听他们的谈话。 “医生怎么说?” “医生就是说夫人突发心脏病。” 宫北琛:“去把医生叫来。” “既然突发心脏病,就应该送急救室或者重症监护室。” “啊?那个,医生刚刚已经做了急救。” 很快。 医生也匆匆进了病房。 “医生,我妈的病情严重吗?” 医生不敢撒谎,“呃~,宫太太身体有些虚弱,血压有些高,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心脏没有问题吧?”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做个全面检查,会更好。” “嗯,那就把所有能检查的体检都做一遍,一样都不能落。” “好的,宫总。” 宫母听了,心里暗暗叫苦。 她前两个月刚做的全身体检,身体什么问题都没有。 现在又要做一遍全身体检,这不是纯纯折腾她吗? 医生出去后。 宫北琛来到病床跟前,一脸关切的说:“妈,你放心。不管你有什么病,我都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好。” 宫母听了,根本憋不住,猛的又睁开双眼,“阿琛,你是真的不管妈妈的死活吗?” “妈,不是说了吗?不管你有什么病,都会找医生给你看好的!” “我这是心病,我不能接受你娶那么个女人过门。总之,你要非娶她的话,我就不活了,我干脆从楼上跳下去算了我。” 宫北琛眉头一皱,“妈,你能不能别这样?” “你能不能别这样?” 母子二人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起来。 “夫人,宫总,您们别吵了!有什么事,慢慢沟通。” “哥哥,你别在顶撞干妈了。要不你先离开吧,我们好好劝劝干妈。” “妈,你好自为之。”宫北琛心烦意乱的丢下一句话。 而后,转身快步离开。 “你看看他?他这是什么态度?他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丁妈:“夫人,主要您装病装的不像,少爷根本不当回事。” “这做戏要做全套,您的装的很像才能发挥作用。” “……”宫母心口一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真的生一场大病吧? …… 医院走廊。 汤乔允和莲姨推着汤老爷子,从康复室走了出来。 “老爷子今天第一天做康复训练,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棒了。” “只要一直坚持做下去,肯定能恢复好的。” 汤乔允听了,贴心的给爷爷擦了擦唇角的口水,“爷爷,您一定要按照医生的训练方法,按时做康复训练。” “嗯好…”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走吧,送爷爷去病房吧!” 刚准备回病房。 迎面。 宫北琛恰好走了过来。 两人都彼此一愣,五味杂陈。 半晌。 汤乔允立即推着轮椅,想快点离开。 “乔允,爷爷好点了吗?” 汤乔允冷淡的回了一句,“谢谢,我爷爷已经好了许多。” 宫北琛下意识走到老爷子跟前,“爷爷,希望您早日康复……” 老爷子厌恶的瞅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一旁。 “我们要回病房了。” 说完,汤乔允推着爷爷回了病房。 她不想和宫北琛再有任何交集。 可澳城实在太小,总是会碰到。 她打算明天帮爷爷转院。 转去另外一家医院。 “小姐,这里有我们负责照顾老爷子就好了,您去忙吧!” “嗯,我明天再来看爷爷。” “好的。” 汤乔允在病房又陪了爷爷半个小时,一直到了三点钟,才准备离开。 拉开病房门。 她有些担忧的瞅了瞅外面。 还好,宫北琛已经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拿着车钥匙向电梯间走去。 她要回去古玩城,将青铜鼎的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明天开始,她要竭尽全力修复彩绘雕塑和素纱褝衣。 “叮!”一声。 电梯门打开了。 汤乔允走了进去,一边按负一层的按钮,一边给司机和保镖打电话。 “嗯,我马上下到停车场,你们在车旁等我。” 电梯门缓缓关上。 眼见就要彻底关上的时候。 电梯门卡了一下,继而又缓缓打开。 宫北琛冷不丁的走了进来。 “呃~,怎么是你?”汤乔允吓了一跳,根本不想和他单独坐电梯。 宫北琛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透着莫名的情愫,“怎么了?你这么不想见我吗?” 汤乔允不想理他,立即又伸手去按开门键,想要出去。 “砰!”宫北琛伸臂一挡,将她挡住。 而后,直接按了关门键。 电梯缓缓下降。 汤乔允心口一紧,下意识缩到角落,“你干什么?” 她现在忽然很害怕他。 尤其是最后几次。 他一次次刷新了他的恶劣和恐怖。 她真的怕了。 “乔允,你这么害怕我做什么?”宫北琛一脸唏嘘阴郁的看着她,高大魁梧的身躯向她逼近。 逼仄的空间。 更放大了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和危机感。 “宫北琛,你不要靠近我……” 第73章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宫北琛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向她身边靠近,“乔允,你这么抗拒我做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更不会伤害你,我怕我做什么?” “不要过来。”汤乔允低头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躲到了另一边角落。 宫北琛心尖一疼,转身又向她靠近。 他忽然很想验证一下。 是自己真的不行了吗? 还是……还是只对邱淑仪不行? 一靠近她身边,他鼻腔就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不是香水味,而是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着体香的清雅香味。 宫北琛心尖一动,诚挚的说:“乔允,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希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帮忙的。能够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呵!”汤乔允听了,忍不住冷笑。 跟他做朋友? 简直不要太可笑! 离了婚之后,她只想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因为见面,会让她想起痛苦的回忆,等于将缝合好的伤疤重新又揭开。 相见不如不见。 听见她冷笑。 宫北琛唏嘘的重复一遍,“我是说真的。” “闭嘴吧你!”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第一,他隐瞒了他的感情史。在婚前,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他是否有感情羁绊,他每次都很坚定的回答没有。 其次,他骗她生下了他和别人的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永远都不可能和解。 还有,他在她车上动手脚,想要谋杀她。 如此阴损和歹毒的男人。 她怎么可能还敢靠近? 宫北琛:“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我曾经对你的爱也是真的!” “宫北琛,你真无耻!” “随便你说什么吧!”宫北琛不想在解释,只是忍不住靠近她。 他想要感受一下,自己是否还会冲动? 两人一靠近。 他情不自禁的小腹一热,浑身的血液只往心腔汇集。 汤乔允心里一慌,后背紧紧贴住了墙壁,“你别靠近我。” “乔允,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试验一下。”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试验什么?” 宫北琛不说话,只是一味靠近,想要感受她身上的磁场。 他的呼吸一乱,“乔允,真的不能做朋友了吗?” “你是不是有病?”汤乔允又气又怒,抬手狠狠向他脸上扇去。 “砰!”宫北琛早有预料,抬手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虽然很细,但却有点点肉感。 她是小骨架,但不是皮包骨。而且,她的皮肤极白极薄,像白瓷一样细腻柔滑。 仅仅只是握住她的手腕,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又想动手打我吗?” “放手。” “不放。”宫北琛贴的更近,呼吸更乱。 “咚!”一声。 汤乔允狠狠抬脚,高跟鞋的后跟在他脚上狠狠垛踩了一脚。 一脚正踩中他的脚大拇指。 “呃…”宫北琛猝不及防,痛呼一声。 脚趾的疼痛直钻天灵盖,疼得他脑瓜嗡嗡响。 他下意识的想弯腰跺脚缓解疼痛。 汤乔允怕他反击。 抓住时机,毫不犹豫的狠狠一抬膝盖,用力磕向他的胯间! “去死吧!” 膝盖撞得很准。 力感很重。 “唔嗯--”宫北琛双眸猛骤,疼出了一身冷汗。 “我去…” “叮!”电梯门打开了。 不等宫北琛回过神,汤乔允撒腿跑出电梯门。 “乔允……”宫北琛气急败坏,想去追她。 但脚趾和那啥疼的钻心,他几乎站立不稳。 “死渣男,下地狱去吧!”汤乔允跑去电梯后,仍然不解恨。 她又回头,抡起拳头,用尽力气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噗!” 三连暴击。 不致命,但很疼。 宫北琛单脚乱跳着,一手捂着窜血的鼻梁,一手捂着……他的要害。 疼的他晕头转向,火冒三丈。 他从来不舍得对她下重手。 但她每次都是朝死了打他。 当然,男人和女人在体能和体型上,天生差距就很大。 她用尽全力打他十拳,可能他不痛不痒。 但他回击一拳,可能就会要了她半条命。 所以,他从来不跟她动手。 打完最后一拳。 汤乔允不敢迟疑,慌忙向车旁跑去。 “蹭蹭蹭!” 她跑的极快。 到了车旁,立即拉开车门上了车。 “快开车。” “沈总,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 “别问了,快走。” 司机听了,不敢迟疑,“哦哦,好的。” 说完,立即挂档踩油门。 车子快速的驶出停车场。 电梯内。 “唔嗯,该死,你给我等着。” 电梯外面。 七八个保镖听见声音,立即围了过来。 看到宫总顺鼻流血,保镖们都吓坏了。 “宫总,您要不要紧?” “嘶哈~”宫北琛看了一眼手上的血,更加火冒三丈。 “你说呢?” “宫总,赶紧上去找医生为您处理一下吧!” 宫北琛唳吼一声,“那还愣着做什么?” “哦哦。” 几个保镖吓得面目全非。 慌忙上前搀扶着他,又将他送回了诊室楼层。 …… 回到急诊室。 宫北琛的大脚趾指甲盖整个都淤青了,鼻腔的血扔呼呼直冒。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是要害部位,疼的他想要晕过去。 医生见状,吓了一大跳,“宫总这是怎么了?” 安迪一脸焦灼,“别问了,快处理伤口吧。” “好的。” 诊室门外。 沈晚箐看到这一幕,又心疼又气恼。 敢把哥哥伤成这样,而哥哥又不计较的人。 只能是汤乔允。 而且,她刚刚亲眼看到哥哥追着汤乔允进了电梯。 “汤乔允,你这个贱女人。你居然敢把哥哥伤成这样子,真是该死。” 转念又一想。 她把哥哥伤成这样,哥哥都不跟她计较。 由此可见,哥哥心里还是爱汤乔允那个死贱人的。 “真是可恨,前有狼,后有虎。汤乔允这个死贱人还没搞定,又来了个小姨。” “难道这辈子,我注定没有办法走到哥哥身边?不,我不甘心”! “她们都配不上哥哥,只有我才配得上。” 不管是汤乔允,还是小姨。 貌似都不好对付。 沈晚箐又气又恨,却又无计可施。 憋着劲儿的想了半天。 她大脑里忽而灵光一现,“……能不能让她们两个互相争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汤乔允和小姨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两个若是斗起来,肯定你死我活。到时候,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对,就这么干。她们两个最好狗咬狗,同归于尽才好……” …… 稍后儿。 沈晚箐慌慌张张跑回宫母的病房,“干妈,不好了,哥哥受伤了。” “什么?”宫母本来气的大哼小哼。 听见儿子受伤了,忽的从病床上床坐了起来。 “阿琛怎么了?” 沈晚箐眼泪汪汪,故意惊恐的说:“哥哥被人打伤了,现在就在急诊室处理伤口。” 宫母听了,瞬间炸了,“怎么可能?谁能把阿琛打伤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下了床。 “我要过去看看,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宫家每年花这么多钱,请这么多的保镖,居然还能让我儿子受伤。” “我看他们都是想炒鱿鱼……” 宫母骂骂咧咧,鞋子都顾不上穿正,急匆匆的出了病房门。 沈晚箐在前面带路,“哥哥就在楼下的急诊室。” “快过去看看。” 几人心急火燎的来到电梯口。 电梯口已经等了许多人,电梯半天都还没有上来。 “电梯怎么还不来?真是急死个人了。” “干妈,反正就一层楼,干脆走楼梯吧。” “嗯嗯,也好。” 宫母等不及,立即又跟着沈晚箐向楼梯口跑去。 到了楼梯口。 仍然是一堆人。 今天医院的病人特别多,很多的病人家属等不及电梯,也都选择走楼梯。 宫母着急忙慌的下楼,“别挡路,别挡路。” “这么着急做什么?” 趁着人多混乱。 沈晚箐脑子一乱,下意识的伸脚拌了宫母一下。 “啊--” 宫母本就急着下楼。 这一下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扑了下去。 “咕噜噜--” “咚--” 宫母一直滚了十多圈,才重重的摔在水泥板上。 “夫人,干妈。” 丁妈和沈晚箐回过神,慌忙下了楼梯查看。 楼梯上的其他人见状,也都吓了一跳。 “欸欸呦~~”宫母牙被磕掉了一颗,鼻青脸肿,顺嘴流血。 “天呐,快去叫医生。” “快把夫夫人起来。” “别…别动…腿腿断了。”宫母凄厉的惨叫。 她一向养尊处优,哪有遭过这种痛楚。惨叫几声后,疼得休克了。 “医生,快来。” 医生和护士听见喊叫声,连忙过来查看。 到了跟前一看,居然是董事长的妈妈摔成这样。 顿时,所有人都慌了起来,“快把推车推过来。” 众人手忙脚乱,抬着宫母上了小推车。 而后,火速将宫母送到了急诊室。 “医生不好了,宫夫人摔伤了,牙磕掉了一颗。” 几个外科医生见状,顾不上其他病人,慌忙上前给宫母诊治。 “牙断了,快拿止痛药,去去叫牙科的王医生过来。” “腿也骨折了,快去把骨科的李主任叫来。” “要不要通知宫总?” 第74章 宫北琛不在医院吧? 这边厢。 宫北琛在诊室里疼得冷汗涔涔。 耳边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以及医生喋喋不休的叮嘱。 正闹心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咔嚓!”一声。 诊室门被推开。 沈晚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哥哥,不好了。” 宫北琛心头猛地一颤,挣扎着要起身,却因胯间的剧痛跌回座椅,“怎么了?” 沈晚箐泪眼婆娑,哭着说:“哥哥,干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牙磕掉了一颗,腿也摔断了,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宫北琛听了,吓得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 “干妈……她……她不同意哥哥娶小姨。刚刚在病房一直哭,哭的眼睛都肿了。” 宫北琛眉头一皱,“挑重点说。” 沈晚箐抽噎两声,“干妈可能太悲伤了,又听说哥哥受伤了。然后,急着来看哥哥。不知道怎么滴,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她当然不敢说是她故意拌了宫母一脚。 而且,当时很混乱,楼梯上很多人。 就算查监控,也查不出来是她。 干妈虽然对她很好。 但她眼下只能这么做,只有干妈受了重伤。哥哥肯定就没有心思和邱淑仪举办婚礼了。 而且,还可以把这件事的过错,归咎到邱淑仪头上。 宫北琛听了,心慌意乱,“快带我去看看。” 说完,他扔着疼痛站立起身。 “快去推个轮椅过来。” “不用了。”宫北琛黑着脸,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向急诊室走去。 …… 稍后儿。 到了急诊室。 几个科室的专家也都赶来了。 他们个个都不敢松懈,各自发挥自己的医学专长,竭尽全力给宫母医治。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宫总先别急,夫人正在接受治疗。您请耐心等待吧!” “滋~”宫北琛心急火燎的叹了一口气,在急诊室门口坐了下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两个外科医生走了出来。 宫北琛慌忙又起身,“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医生摘下口罩,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宫总,夫人右腿胫骨骨折,需要立即手术固定。下颌骨骨裂导致牙齿脱落,后续可能要种牙....\" “都是外伤吗?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宫总请放心,这个倒不会。” 宫北琛听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你们一定要用做好的治疗手段,尽量将损伤和疼痛降到最低。” “好的,宫总请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这就好。” 丁妈一个劲儿长吁短叹,“唉~,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搀扶住夫人。少爷要怪就怪我吧!” “……”宫北琛眉峰紧皱,不想理会她。 沈晚箐尽管心里慌乱,但还是哭哭啼啼的说:“呜呜呜…,妈妈,你别自责了。干妈摔下楼不能怪别人,主要的干妈太伤心了,才导致悲剧发生。” “干妈刚刚一直嚷嚷要跳楼,我们还以为干妈只是说说气话,没想到……” 宫北琛听了,眉头皱的更紧。 宫母不同意他娶邱淑仪。 看来,这件事对妈妈的打击真的很大。 “行了,你们都别哭了。只要没出大事就好,以后让佣人多看着点。” 宫北琛心猿意乱,也根本不会想到,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他妈。 自然而然,他也没想着要去调监控。 当然了。 人多杂乱,就算调了监控,也不一定就能指定是沈晚箐。 …… 又过了一个小时。 宫母做完了手术,腿上也打了夹板,被推出了手术室。 宫北琛慌忙上前,“妈,你怎么样了?” “宫总,夫人还没有苏醒,可能还要半个小时。” “嗯好。” “那我们先安排夫人去病房。” “要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护人员。” “宫总请放心!” 护士们推着小推车,将宫母送去了vip病房。 刚好。 汤老爷子的病房就在隔壁。 路过汤老爷子病房时,宫北琛下意识停顿了一下脚步。 想想今天被汤乔允痛殴,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四年婚姻。 就算他欺骗了她,但他也给她花了那么多钱。而且,离婚后,还给了她近百亿的赡养费和补偿。 她虽然出身豪门,但也该知道一百亿是个什么概念?就算是在顶级豪门当中,这也是个非常惊人的天文数字。 他舍得给,足以证明他是有良心的。 就算她骗她给他生个孩子怎么了? 100亿,足够他找无数个女人给他生孩子了! …… 半个小时后。 宫母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嘶哈…” 她的嘴里塞在止血棉。 断掉的牙根儿也被彻底拔了。 宫北琛守在床边,看见她醒了,立即关切的上前查看,“妈,你醒了?” 宫母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半天不能聚焦。 “嗯…哈…这是哪里啊?我这是在哪儿?” “妈,这是医院。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腿摔断了,现在要好好休养。” 宫母听了,又晕坨坨的缓了半晌。 断联的思维,才终于连接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 不等她说完。 沈晚箐猛地扑到病床跟前,痛哭流涕的说:“干妈,您别太伤心了呀!” “就算您反对哥哥和小姨的婚事,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下午,您说您要跳楼,我们都以为你说的是气话。但没想到,您居然真的跳楼了。” “您知不知道,哥哥刚刚都担心坏了。呜呜呜,干妈,求您了,您千万不能再做傻事!” 宫母听了,眼珠子转了半圈,大脑宕机了。 她本想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来! 但听沈晚箐这么一提醒,她立刻回过神来了。 假如说她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那儿子最多只是关心关心她。 而如果说她是因为反对儿子和邱淑仪的婚事,从而气的跳楼摔断腿。 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她就不信,自己儿子真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个当妈的寻死? “干妈,您千万别在做傻事了。”沈晚箐又哭哭啼啼重复了一句。 不得不说。 她念了这么多年书,智商还是在线的。 坏点子一转就来。 宫母心领神会,顺坡下驴,“呃…阿琛啊,你让妈死了吧!你要是非娶那个女人,你就当妈已经死了。” 宫北琛眉头紧皱,一脸焦灼,“妈,你何苦这样呢?” 宫母半死不活的说:“我不管,我就是是死,我要不同意你娶那个女人进门。” “……妈,你先好好养着,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别的。” “不行,你必须现在答应我,和那个女人分开。不然,我下次就从宫氏集团的顶楼跳下去。” “……”宫北琛心腔一梗,更加心烦意乱。 但看着妈妈都成这样了。 他不敢在刺激她。 “你说话啊!” “妈,你养好身体后再说吧!我答应你,在你身体养好之前,我暂时不会和淑仪结婚。” 说完,宫北琛害怕她妈继续胡搅蛮缠。 赶紧站立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外面。 感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闷闷不乐的走到医院走廊外,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嘟嘟嘟…” 邱淑仪打了电话过来。 “喂,淑仪。” 电话那头,传来邱淑仪关切的声音,“阿琛,你妈妈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唉~”宫北琛心烦意乱的叹了一口气。 “很严重吗?” “淑仪,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邱淑仪听了,心里隐隐作痛。 “那你今天还来玫瑰园吗?” “淑仪,我今天没办法过去了。我妈现在伤的很重,腿断了,我最近几天可能要在医院陪宿。” “伯母伤的这么严重吗?” “是的,现在腿骨骨折,可能要两三个月。” “……那好吧!” “嗯,你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 “好的。” 挂了电话。 宫北琛更加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 第二天。 汤乔允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另外一家私人医院。 准备将爷爷转去那家医院。 不过,鉴于昨天和宫北琛闹了矛盾。 她不敢贸然来医院,而是让莲姨为爷爷办理出院手续。 中午十点。 汤乔允正等的忐忑不安,莲姨打了电话过来。 “小姐,不行啊,医生说老爷子暂时不能出院。如果强行出院的话,必须要签一份免责声明。说老爷子后续治疗出现任何问题,都和澳大医院无关。” 汤乔允听了,眉头紧皱,“你帮忙代签不行吗?” 莲姨:“不行,非要病人的亲属签字。” 汤乔允心腔一梗,“行,我知道了,你去看一下医院,宫北琛不在吧?” “没有看到宫总,应该不在吧!” “你再去其他楼层看看!” “嗯嗯,好的。” 过了一会儿。 莲姨又打了电话过来,“小姐,我把医院上下楼层都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宫总的身影。” “再说了,宫总那么忙,怎么可能会一直在医院待着呢?” 汤乔允听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你和李姨她们先收拾好东西,我现在赶去医院。” “好的,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知道了,我二十分钟后到医院!” 第75章 乖乖听话,老公很想你……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带着助理和保镖,匆匆赶到医院。 病房内。 李姨和莲姨几人,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小姐,已经都收拾好了,就等您去签字了。” 汤乔允点点头,“嗯嗯好。” 稍后儿。 她拿着各种出院手续,以及免责声明,去了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翻了翻她手上的资料,一边在上面盖章,一边说:“这份免责声明需要院长签字,病人目前的状态是不太稳定的,我们是不建议转院治疗的。” “不过,你们既然坚持要转院,我们也只能配合。只是一些注意事项,还是需要跟您讲解清楚。” 汤乔允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主治医生站立起身,“汤女士,请跟我来。” “好。” 主治医生拿着一叠资料,带着她出了办公室。而后,又向住院部走去。 汤乔允好奇,“嗯,医生,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我们现在要去找院长签字。” “院长的办公室不在这一层吗?” 主治医生:“哦,院长亲自去查房了,他现在在住院部那边。如果我们在这里等,可能会等很久。所以,我们还是过去找他吧。” “……”汤乔允眉头一皱,心里有点担心。 主治医生冲她微微一笑,“请放心,只要院长签的字,病人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那好吧。” 汤乔允又跟着他进了电梯。 而后,去了另外一栋楼的住院部。 上到九楼。 主治医生又领着她向一间病房走去。 “咔嚓!” “汤女士,请进。” 汤乔允眉峰一皱,犹豫着不敢进。 “请进,院长就在里面。” “好。”汤乔允领着四个保镖,准备进去。 主治医生见状,将几人都拦了下来,“呃,里面有病人,影响别人休息就不好了。汤女士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其他人留在外面等就好了。” “……那你们就在这里等吧!” 反正就一间屋子。 只要她喊一声,保镖们肯定能听见。 进到里面! 才发现里面空间很大,既像是一间办公室,又像是一间高档的vip病房! “院长呢?” 医生微微一笑,“您坐下稍等一下,我院长马上就来。” “嗯嗯。” 主治医生说完,转身离开了。 汤乔允翻看着一叠资料,安静的等着院长来。 三分钟后。 门被推开。 宫北琛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 他的脚趾还疼得厉害,不敢走太快。鼻腔也有些肿,隐隐有血痂。 汤乔允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宫北琛,怎么是你?” 宫北琛随手将门关上,阴笑的看着她,“怎么不能是我?” 汤乔允心腔一梗,慌忙从凳子上站立起身。 “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关心爷爷。爷爷的病情很严重,需要好好的调理和后续的治疗。” “澳城所有最好的医生都在这家医院,你确定要把爷爷转走?” 汤乔允一脸冷肃,冷冰冰的说:“这个不用你管!” 说完,她立即向门口走去。 宫北琛伸胳膊一挡,将她拦住,“好,我不管!我今天是来跟你算账的。” 汤乔允心一跳,立即后退几步,“你干什么?你别靠近我!” 宫北琛一脸冷谑,迈着长腿向她逼近,“呵~,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是怕我报复吗?” “你到底想干嘛?” “你说呢?” “我怎么会知道?” 宫北琛听了,冷哼一笑,双眸喷火的看着她,“你昨天把我打成这样,想就这么算了吗?” “那你想干什么?” “在澳城,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你动了我,我当然得还回去。” 说完,他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伸臂去揽她的腰。 “啊,你放手放手!”汤乔允惊慌失措,立即抬手去打他。 他有预料般接住她的手腕,同时,将她向后面的桌子上推。 “呃啊!”她慌忙又抬腿像踢他。 可惜。 昨天吃了闷亏,他长精了。 宫北琛迈前一步,长腿别开她的腿。 同时,轻而易举的将她摁在了桌上。 汤乔允半个身子悬空,只能死死抓着他的领带。同时,拿着手上厚厚的一叠资料,对着他劈头盖脸的抽打。 “宫北琛,你个死混蛋,你放开我。” 宫北琛站着不动,“乔允,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放开。” 宫北琛俯身压着她,粗气喷到了她脸上,“我怕动手打伤你,你怕动手打不死我是吧?” “你看看你把我打的,你良心不会痛吗?” 汤乔允听的火冒三丈,“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讲话,你别碰我。” 宫北琛冷谑一笑,伸手扯松了领带,“我本来是没想动你的,但你昨天把我打成这样。我如果不狠狠收拾你,别人会笑我不是男人!” 汤乔允听了,大脑一炸,更加惊恐的挣扎,“宫北琛,你卑鄙无耻,你不要乱来。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如果碰我,我就去控告你强我!” 宫北琛冷笑,继而解开皮带卡扣,“那如果是你主动要呢?” “你神经病,你走开。” 宫北琛笑的恶劣,“呵呵~,我碰你,你不是也很舒服吗?哪个强犯,是会让对方爽的?” 汤乔允听的脑仁发疼,更气的浑身哆嗦,“宫北琛,你下流,你好恶心,你住嘴。” “告我?法官如果问你有没有达到gc,你打算怎么回答?说你来了五次吗?” “你见那个被侵犯的女人,是会爽的来好几次的?是你占了便宜,我吃亏受累!” 噗。 吐血三连。 “……”汤乔允气的差点吐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果然,他的恶劣和阴坏,还没有刷新到最底线。 他竟然还可以更混蛋……更无耻。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明明是那么绅士儒雅。 他怎么可以伪装的那么好? “乖乖听话,老公很想你……” 他不在逗她,猛地吻住她的双唇。 “呃唔…,不要这样。” 不管她怎么挣扎反抗。 都像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 他强如磐石,根本推不开。 不过五分钟。 她已经被逼入绝境,马上就要失守最后的城池。 她不敢在反抗,转而慌忙服软,“宫北琛,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子。我给你道歉,你不要碰我。” 宫北琛玩味一笑,“好,那你道歉,说你知道错了。” 汤乔允吓得瑟瑟发抖,泪眼汪汪,“我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你放过我吧……” “唔嗯…”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故意发狠。 不给她任何求饶的活路。 “现在才道歉,晚了。”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晕过去,更气恨的掉了眼泪。 “宫北琛,你混蛋--” “现在才知道吗?嗯?” 他确实是个混蛋! 早知道道歉也逃不掉,那她就干脆硬气到底好了。 “放开我,不要。” 因为昨天心中有火。 他故意很重。 凶的可怕。 听着她惊慌失措的求饶声,极大的疏解了他心中的怒火。 …… 门外。 沈晚箐一直悄悄留神着宫北琛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汤乔允进了这个房间,又看到哥哥也进的这个房间。 而他们两个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鬼都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可恨可恨,汤乔允你这个死贱人。你和哥哥都离婚了,居然还想方设法的勾引哥哥上床。” “你给我等着,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晚箐又气又怒又恨。 她很快从包里翻出上次小姨给她的名片和联系方式。 而后,直接拨通了邱淑仪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 邱淑仪接了电话,“喂,哪位…” 沈晚箐心头一梗,心急火燎的说:“喂,小姨,是你吗?我是晚箐。” 邱淑仪听了,愣了几秒,“是我,怎么了?” 沈晚箐心里恨得紧,立即想要将事情告诉她。 但转念又一想。 小姨一旦有了心理准备,就算前来抓奸,威力势必会弱很多。 还是让她冷不防的看到这一幕,才能最大程度刺激到她。 “小姨,不好啦。医院这边出事了,你快点来医院一趟吧。” 邱淑仪:“医院出什么事了?” 沈晚箐焦灼的说:“哥哥和干妈他们都受伤了,哥哥现在……” 邱淑仪心里一慌,“阿琛怎么了?” “总之你别问了,哥哥现在情况很不妙,你快点来医院一趟吧!” 邱淑仪听完,还以为宫北琛遇上麻烦,瞬间慌了神,“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嗯嗯,我去医院楼下等你。” “好。” “小姨,你可一定要快着点,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 沈晚箐冲着门口阴狠一笑,恶狠狠的咒骂,“汤乔允,这个死贱人,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等下小姨看到这幅场景,我就不信她还能坐得住。” 想当初。 小姨可是管着澳城14个堂口的大姐大。 黑白两道的生意通吃。 至今为止,小姨手下都还有一批忠实的手下。而澳城好几家中端娱乐城的老板,都曾经是小姨手下的小弟,都曾受过小姨的恩惠和提携。 汤乔允惹上小姨,休想有好果子吃。 当然了。 汤家那么有钱,小姨惹上汤家,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就是想要她们两个两败俱伤。 第76章 这是最后一次 病房内。 没有开灯,只有外面微弱的灯光透进屋内。 他像一匹穷凶极恶的饿狼。 贪婪又凶狠。 她像被恶魔禁锢的玩物。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恶魔的掌控。 …… 最后一次结束。 她浑身像脱了一层皮。 意识被夺舍,灵魂被撞出躯壳。 宫北琛不敢太过放纵,起身穿衣服准备离开。 挤压的怒火疏解,理智忽而又占了上风。 他都马上又要结婚的人了,怎么可以…… 如果,邱淑仪知道他和汤乔允又上床了,她肯定会伤心死的。 想到这里。 他心里一阵懊恼,更有些后悔,也觉得自己确实很渣。 可人性的欲望,就是这么无法遏制。 “乔允,对不起!” “我给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他忍不住俯在床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亲了又亲。 她的眼睛哭的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痕。 “真的对不起……” …… 医院外。 邱淑仪已经火速赶来了医院。 沈晚箐心急火燎的在医院门口等着。 看到她的车子过来。 她立刻跑过去,拉开了车门,“小姨,你怎么来的这么迟?” 邱淑仪忧心忡忡的下了车,“阿琛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的轮椅。”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坐轮椅了,我扶着你过去吧。” “好吧!” 沈晚箐搀扶着邱淑仪,疾步匆匆的向电梯口走去。 “箐箐,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总之,总之就是很严重的事。” 邱淑仪听了,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叮!” 电梯到了。 “小姨,这边儿。” “嗯嗯。” 到了病房门口。 沈晚箐恨恨的指了指房门,“小姨,哥哥就在里面,你快过去看看吧!” 邱淑仪听了,立刻向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 几个保镖拦了上来,“邱小姐,不能进去。” “安迪,汤米,阿琛是不是在里面?” “呃……” 邱淑仪一脸焦灼,“赶紧说,他是不是在里面?” “宫总是在里面,但是,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你们赶紧让开,我进去看看。” 正说着。 “咔嚓!”一声。 病房门打开。 宫北琛从连忙走了出来。 看到邱淑仪来了,他心里下意识一慌,但脸上仍一脸震定,“淑仪,你…你怎么来了?” 邱淑仪上下打量他一眼,关切的说:“阿琛,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宫北琛极力控制着不自在的表情。 邱淑仪心腔一梗,冷不丁的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处深深的牙印。 印记鲜红,很显然是刚刚才咬不久。 尽管他一脸镇定自若的神情。 可他双鬓和脖颈透着一层薄汗,气息也有些不稳,身上隐隐散发一股男欢女爱后的糜气。 很显然,他刚刚做了剧烈运动。 “……确定没事吗?” 宫北琛心腔一梗,担心她非要进去查看。 连忙拦住她的肩,“怎么了?走吧,我们先下去再说。” 邱淑仪这么聪明绝顶的女人。 当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慌乱。 沈晚箐见状,“哥哥,病房里是谁啊?干妈转到这间病房里吗?小姨是特意来看干妈病情的。” “淑仪,那个…我们先下去再说。” 邱淑仪心腔一疼,鼻腔酸了又酸。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宫北琛,仿佛已经将他看的明明白白。 “病房内是谁?” “没谁啊!” 邱淑仪听了,凄然一笑,立即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 她要亲眼证实一下,里面的女人是不是汤乔允。 其实,她的思想很开放。 男人出去偷吃,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 上床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再寻常不过。 可是… 她无法容忍他对别的女人动了真心。 你可以吃快餐,但你不能把厨师领回家,更不能取代她的位置。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将她抱住,“淑仪,别这样。” “不要进去。” 邱淑仪眼底一红,一层泪雾涌起,“里面是汤小姐吗?” 宫北琛心腔一梗,更加心烦意乱。 上次,她就已经在汤乔允车上动了手脚。 如果她再吃醋,肯定还会对汤乔允下手。 “跟我回去,这是最后一次!” “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不是她?” “……不是。”宫北琛说完,猛地一弯腰强行将邱淑仪打横抱起。 “你放开我,我要进去看一下!” “等我回去,没有什么好看的。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宫北琛,你放我下来……” 宫北琛不管不顾,强行将她抱走了。 沈晚箐见状,气的狠狠跺了跺脚,对着病房门恨声骂了一句,“汤乔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病房内。 汤乔允一直昏睡了几个小时,才昏昏沉沉苏醒。 睡醒以后。 屋内一片黑暗。 她浑身更酸痛的厉害,心中的愤恨和羞耻将她淹没。 “宫北琛,你混蛋--” 她踉踉跄跄下床开了灯。 宫北琛已经不见人影了,床上一片狼藉。 她的衣服也被撕坏了。 无奈,她只能打电话给助理。 “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 “好的,沈总。” 半个小时后。 她冲了个凉,又换上了衣服。 踉跄的走出病房。 四个保镖一脸呆滞的看着她,“沈总。” 汤乔允心里怒火攻心,“我刚刚喊你们,你们都听不到吗?” 四人面面相觑,“我们没有听到啊!” “是啊,安迪说你要和宫总聊公事,不让我们进去打扰。” 汤乔允心腔一炸,第一次冲助理和保镖发火,“……行了,你们明天都不用来上班了。” 这批保镖实在不行。 她必须要再换一批尽职尽责,伸手好又聪明的保镖。 “沈总,我们…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汤乔允不想在多说什么,转而心如死灰的向爷爷病房走去。 确实。 她不会去告宫北琛的。 就算去告了,大概率也会判定他们是自愿上床。 他太可恶可恨了。 无论你起初怎样的反抗和挣扎,他都有办法让你沦陷和屈服。 倘若他咬死她是自愿的,那她也百口莫辩。 …… 到了爷爷的病房。 李姨和莲姨都已经等的焦急了。 “小姐,您怎么才回来?” “没事,别说了,我们马上出院。” “哦哦好的。” “爷爷,我们走了。” 汤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被护工搀扶起来。 而后,佣人推了轮椅过来。 “老爷子小心。” “爷爷慢点。”汤乔允跟着佣人,一起将爷爷转到轮椅上。 “走吧!” “小姐,是去立德私人医院吗?” 汤乔允一脸凝肃,“不是,我们离开澳城,去北城。” “啊?” “去北城?” 汤乔允点了点头,“是的,我刚刚打电话包了专机,医护团队会跟我们一起去北城。” “呃……”莲姨和李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汤乔允不在多少什么,一边吩咐助理去拿证件等等,一边开始打电话联系北城的医院。 她很清楚! 只要她留在澳城,就没有办法摆脱宫北琛。 她带着爷爷一起去两千公里外的北城。 只有这样,才能完全的摆脱他。 …… 几个小时候。 飞往北城的飞机冲破云层。 汤乔允望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澳城,攥紧了爷爷的手。 老人浑浊的眼底藏着担忧,却只是轻拍她手背:“丫头,别委屈自己。” “爷爷,您不是一直想落叶归根吗?我带您回咱们的祖宅长住。” “嗯~,爷爷也早就想回老家看看。可惜,北城的冬天太冷,爷爷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啊。” “没事的,爷爷,有暖气。我们先住一段时间,如果实在不习惯北城的气候,我就送爷爷去国外。” “去哪里都行。”汤老爷子慈祥一笑,不在多说什么。 他知道孙女想要离开澳城。 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澳城。 所以,才会想要带走他。 “我就是担心爷爷……” “爷爷没事,你能多陪陪爷爷,爷爷已经心满意足了。” 汤乔允听了,眼眶一酸,忍不住想掉眼泪。 都怪自己有眼无珠,当初非要嫁给宫北琛。 不然的话,也不会害的爷爷这么大年纪,还得跟着她颠沛流离。 看着孙女红了眼睛,老爷子慈爱的安慰她,“别难受,没有过不去的坎。到了北城,一切重新开始。” “而且,北城是考古圈是圣地,也是古玩界最大的聚集地,对你也有帮助。” “嗯嗯,谢谢爷爷给我打气。” “傻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 这边厢儿。 宫北琛好不容易将邱淑仪送回了玫瑰园。 同时,他也忍不住担心汤乔允。 给她打了几个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他只好让保镖去医院查看。 “安迪,怎么样了?” 安迪一脸焦灼,“宫总,汤小姐和汤老爷子已经离开医院了。” “他们转去那家医院了?” “好像离开澳城了,听说汤小姐包了一架专机,带着老爷子去了北城。” “……”宫北琛听了,心里一阵空白。 这样也好。 她离开了澳城,起码不会在和淑仪起冲突。 第77章 你去北城做什么 傍晚七点多。 飞机降落在北城机场。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北城天气已经开始转冷。 “哇~,好冷啊!给爷爷盖好挡风被,不要着凉了。” “小姐放心,都准备的很充分,不会让老爷子受冻。” “嗯好。” 李姨贴心的给她送上一条披肩,“小姐,您也当心着凉,您披上这条羊绒披肩吧!” “嗯嗯。” 汤乔允下了飞机后,还是冻的打了一个哆嗦。 澳城是南方城市,没有冬天。 陡然到了北方城市,她一下子还是不太习惯。 “小心,慢着点。”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小推车,小心翼翼的将汤老爷子推下飞机。 “我和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现在直接送爷爷去医院就行了。” “好的。” 稍后儿。 汤老爷子被送到救护车上。 而后,向着北城最好的医院驶去。 …… 晚上八点半。 京大医院。 在林山海的帮助下,汤老爷子顺利安排住进了病房。 安顿好爷爷。 汤乔允很诚恳的向林山海道谢,“林师哥,谢谢您帮忙。京大医院的床位这么紧张,您还能帮忙安排vip病房,真是太感谢了。” 林山海推了一下鼻梁上眼镜,清俊白净的脸庞,浮现一抹温笑,“说这个就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帮个小忙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汤乔允听了,还是一脸感激,“嗯~,我请你吃个饭吧!” 林山海温和一笑,斯文的说:“不用这么客气,你到了北城,应该我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饭才对。” “不不不,还是我请你吧!” “呵呵~,今天就算了。你刚到北城,很多事都要忙,快回去休息吧!等你安顿好了,我们在说吃饭的事!” 汤乔允听了,笑着回了一句:“……那好吧!” 林山海耳尖微微发烫,语气有些紧张,“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再见。” “再见。”林山海礼貌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他今日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框眼镜。加上他相貌清俊白净,气质儒雅,很像古代书香门第家饱读诗书的公子。 事实上,他也确实如此。 他父亲是北城一所中学的校长,母亲是着名的外科医生。林家虽然不是豪门,但家境和家风很好。 他现在已经拜入了王教授门下,成为了汤乔允的师哥。 林山海走后。 汤乔允又返回病房,叮嘱莲姨和李姨等人,“爷爷的后续治疗和康复训练,可能还要三个月。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等爷爷身体好转,我给你们放大假和双倍奖金。” “小姐请放心,就算没有奖金,我们也会全心全意照顾老爷子的。” 汤乔允听了,温和一笑,“辛苦你们了。” 莲姨一脸关切,“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小姐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明天再来看爷爷。” “好的。”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和爷爷倒了别后,带着助理离开了医院。 爷爷这边有四个贴身佣人,八个顶级护工照看。以及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等等,所以,她不用担心。 现在,她得先回汤家祖宅,安顿一下住所。 …… 半个小时后。 汤府四合院。 助理阿茹开车送她到了祖宅。 汤家的祖宅位于二环的一处四合院,寸土寸金。如今已经是文物,不允许私自拆建。 汤老爷子小的时候,就在这里长大。 六七十年代时,汤家举家迁往澳城。 这处四合院也被充公了。 到了九十年代,汤家又花了高价,将四合院又买了回去。 回到祖宅后。 看家的管家和佣人,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迎接,“欢迎小姐回家。” 汤乔允指挥佣人将行李搬进屋,“都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我来我来。” “这次怎么带这么多行李?小姐是打算常住吗?” “是的。” “哦哦好的。” 平日。 祖宅这里一共有一个管家和四个佣人,负责看门和打扫卫生。 汤老爷子和汤乔允,每年也都会回来住几天。尤其是举办古玩商会时,他们是必须要回来的。 进了屋子,顿时暖和起来。 汤乔允身心俱疲,吩咐助理归置行李后,就累的回房间休息了。 “我在澳城办公室的物品,让他们小心打包好。寄过来北城,千万不要有一点损坏。” 阿茹一脸凝肃,“汤总放心,已经打电话给思慧她们。她们明天就找人打包,估计三两天就能运到北城。” “好。” “那你们忙完也早点休息。” “好的,汤总晚安。”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回了自己的卧室休息。 回到卧室后。 她已经累的睁不开眼,浑身更酸痛疲软到了极点。 她本想泡个热水澡,但实在太困了。 倒在床上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 一觉睡到中午。 汤乔允才迷迷糊糊睡醒,“嘶呃,身上好痛啊……” 她翻了个身,四肢更酸疼了。 最近几次。 宫北琛是很没有节制的,十分难缠折磨人。 她估计都休息三五天,拉伤的韧带和肌肉估计才能修复好。 “嗡嗡嗡…” 电话一直振动个不停。 听见电话响。 汤乔允懒懒的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电话是顾汀州打来的。 他已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她都没有听见。 “喂~”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顾汀州调侃的声音,“小没良心的,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又玩失踪,不再接我电话了呢。” 汤乔允听了,强打起精神爬了起来,“……你找我有事吗?”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汤乔允心头一梗,立时语塞。 她的性格慢热沉静。 最不善于伶牙俐齿,打情骂俏这一套。 而且,她也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 半晌。 顾汀州知道她又死机了,只能没话找话,“呵~,在干嘛呢?” “刚刚睡醒。” “啊?这个不像你的性格哦,怎么才睡醒呢?” “……”汤乔允听的一阵心烦。 如果没有事情要讲,她是懒得和任何人多说废话的。 “下午要过去澳城一趟,一起吃个饭呗?” 汤乔允微微皱眉,“顾汀州,我已经离开澳城了。近段时间内,可能都不会回去。” 顾汀州一愣,立即追问,“为什么?那你去哪了?” “嗯~,我带我爷爷来了北城,以后可能会在北城常住。” 顾汀州听了,脑仁一疼,“你去了北城?” “是的。” “那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嗯,近期内可能不会回去。” “这样啊!” “是的。” 顾汀州:“呃~,那好吧!” 汤乔允没话可说:“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陪我闲聊几句都不行吗?” “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现在要起床去忙了!” 顾汀州听了,没好气的干笑一声,“行行行,反正你总有借口。那就这样吧!” “再见。” 索然无味的聊了几句,汤乔允将电话挂断了。 顾汀州前段时间救了她一命。 她心里是很感激的,也想要找个机会回报他。 可要是谈恋爱。 那还是算了吧! 她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给他任何机会。而且,她也不打算在轻易进入一段感情。 “唉~,最近真是身心俱疲。刚好可以趁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她又翻看了一下日历。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 十二月份开始,北城古玩商会就要开始举办了。时间从十二月中旬,一直到来年的二月底。 商会期间,全国各地的古董商都会聚集在北城的汤家园。 汤家是最大的古玩世家,爷爷更是商会会长。每年举办商会,爷爷都要亲自出面主持和维护秩序。 今年,爷爷病重,这个任务自然要落在她头上。 所以,她要打起精神,调整好状态才行。 …… 稍后儿。 汤乔允起身洗漱,准备吃完饭后去医院看看爷爷。 出了房间。 管家已经恭恭敬敬的等在客厅,“小姐,午餐准备好了。” “嗯好。” 汤乔允漫不经心坐下来吃早餐。 同时,又吩咐阿茹重新招聘高质量的保镖团队。 之前请的一批保镖,实在差强人意。 她打算换一批更专业的保镖。 “我下午要去医院一趟,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好的。” 吃完饭后。 汤乔允换上羊绒大衣,又戴好口罩和帽子,带着阿茹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医院。 汤老爷子正在做康复训练,护工们陪同在侧。 “爷爷,今天好点了吗?” “嗯,已经进步很多。今天老爷子可以迈开步子了。” 汤乔允听了,心里很开心,“爷爷加油。” 老爷子累的气喘吁吁,“好的,别担心,爷爷一定能好起来。” “允儿,今年的古玩商会要交给你筹办了。你也是第一次单独筹备商会,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不要让人看扁了你。” 汤乔允听了,凝重的点了点头,“爷爷放心,我会用心筹办的。” 第78章 顾汀州,你怎么来了 汤老爷子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嗯~,你现在是汤家的掌门人。你虽然是个女娃娃,但爷爷还是希望你巾帼不让须眉,能扛起汤家的大旗。” 汤乔允听了,心情像被注入一股坚定的使命,“爷爷,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汤家世代单传。 到了她这一代,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了。 别人都劝爷爷让汤家过继一个男丁,来撑起和延续汤家的香火。 但汤老爷子很倔。 直接把汤家的家底全部转交给了汤乔允。 他也打心底认为孙女很优秀,能够撑起汤家脸面。 这次举办商会,全国各地的大古董商都会前来参加。说白了,就是各地的古董商通通都会来这里交易和进出货。 古玩界这一行不好干,水很深,很容易打眼。 市面上的假货太多,有的足以以假乱真,甚至有的连专家都鉴别不出来。如果是新人小白贸然进了这一行,很容易亏的血本无归。 毕竟,一件小小的古董,都可能价值几千万甚至几个亿。如果被人做了局买到假货,足够令一个家庭破产或毁灭。 “爷爷知道你心气高,也很优秀。但古玩这一行,学无止境。爷爷玩了一辈子,至今都还不能完全透彻。” “往后的日子,你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更要擦亮眼睛,慧眼识宝。” “知道了,爷爷。” 汤乔允在医院陪了爷爷一会儿,等爷爷午睡后。 她才离开了。 …… 离开医院后。 阿茹一脸恭敬的问:“汤总,我们现在去哪里?” “嗯~,先去北城这边的古玩城吧!” “顺便把这边的工作室归置一下,等过两天文物寄过来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好的。” 阿茹又开车,带她去了北城的古玩城。 北城的古玩城位于汤家园。 占地面积比澳城更大,商户也更多。 她在这里也有一间工作室。 只不过,她多数日子都待在澳城,这里的工作室基本上是闲置状态。 到了工作室。 汤乔允一走进去,就嗅到一股子霉味。 “找人把工作室的卫生,仔仔细细打扫一遍。另外,再给我招四个助理。” “好的,汤总。” 汤乔允放下包,开始归置办公室零零碎碎的材料和工具。 有些已经过期的材料,通通都让人清理掉了。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 古玩城的副总经理,兴冲冲的过来办公室找汤乔允。 “汤总,大生意来了,大生意来了。” 汤乔允听了,让他坐下来慢慢说:“李经理,先坐下来慢慢说。” “阿茹,倒茶。” “好的。” 李经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油腻又圆滑的大胖脸笑的一颤一颤的,“汤总,有个大客户委托我们找一尊唐朝佛像,要最好的品相。预算这个数儿。” 说完,他伸出胖手兴奋的冲汤乔允比了个二。 汤乔允一愣,“预算两百万吗?” “两百万倒是可以找一尊唐朝佛像,不过,品相最好的佛像,两百万肯定不行。” 李经理市侩的摇摇头,“哪儿呢。” “客户预算两个亿。” 汤乔允听了,也微微一惊,“……噢~,这倒确实是个大客户。” “客户还说了,只要品相足够好,钱不是问题,超出预算也没关系。” “这么豪横吗?” 李经理又陪着笑说:“不过,客户说了。别人都信不过,就信得过汤总的人品和眼光。” “……”汤乔允听了,微微皱眉。 她是古玩城的老板。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面接待客户的。 不过,遇上这么豪横的客户,还是值得接待一下的。 “呃~,目前唐朝佛像有好几尊。我倒是可以抽时间见见这个客户。” 李经理兴奋的说:“哎呦,那可太好了。客户已经预约了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咱们古玩城。” 这单生意要是做成了。 提成至少五个点。 想想都兴奋。 “明天下午两点?嗯~,可以。”汤乔允点头答应了。 反正明天也没事做。 接待下客户,帮客户调一下货源,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去给客户回电话。” “嗯好。” “汤总,您慢坐,我就先走了。” “好。” 李经理起身走出办公室,高兴的眉飞色舞,“财神爷来了,财神爷来了。” “这单生意要能做成,客户就是我亲爹,房贷就不用愁了……” 李经理走后。 汤乔允打开电脑,开始查看唐朝佛像的货源。 有几家商户都有唐朝佛像。 不过,品相都不太行。 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能够达到两亿这个价格的品质。 “嗯~,这一件还勉强。不过,色彩还是差了点。”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调一下藏馆里的那尊佛像吧。” 汤家有个巨大的私人藏馆。 里面收藏着无数件珍惜古玩。 一般情况下是不售卖的。 不过,偶尔也会出手一两件。若是遇上好的藏品,也会不断的买回来收藏。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的起床,洗漱打扮好后。 开车去了医院。 看完爷爷,又约了林山海吃了午饭。 到了一点半钟。 她才开车赶去古玩城。 李经理已经巴巴的等着了。 “汤总,您可算来了。” “客户到了吗?” “我刚刚打了电话,客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好。” 汤乔允走进办公室,又将资料都准备好,以便客户查看。 到了两点钟。 李经理屁颠屁颠的领着客户,来了办公室。 “汤总,客户来了。” “好。”汤乔允听了,起身出来迎接。 刚走到会客厅。 冷不丁的,第一眼就看到一头炫酷潮痞的扎眼白发。 穿着灰白色羊绒风衣,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刚从韩国来的潮流爱豆。 噗! 汤乔允顿时愣住了。 “……顾汀州,怎么是你?” 看见汤乔允。 顾汀州佯装脚跟一顿,低头从墨镜上方观察她几秒。 而后,装的一脸惊讶,“哦哟,怎么在这遇上你了?” “啧啧啧,这都能邂逅?” “……”汤乔允一脸石化,黑线顺着额头拉满全脸。 李经理:“怎么?你们认识吗?” 顾汀州玩世不恭的一笑,“何止认识?” 说完,他迈着长腿向她身边走来,又潇洒的摘了墨镜。 “允儿,这可真是太巧了,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汤乔允脑仁一疼,忍不住失笑了起来。 “顾汀州,我真是服了你,你……你跑到北城做什么?” 顾汀州一脸无辜,“真是偶遇,我这次可真的没有刻意安排。” “……”汤乔允扶额一笑,实在拿他没办法。 这要是能偶遇,才真是见了鬼。 “允儿,你笑什么?我真是来买古董的。” 汤乔允忍住笑意,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是吗?” “是啊,下个月我奶奶过生日,我来给她挑一件生日礼物。没办法,我奶奶最信佛。所以,我就想着挑一尊佛像送给她。”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汤乔允收了笑,“是这样吗?” 顾汀州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狡黠,“当然是这样啊,不然还能是哪样?” “也真是巧了,刚好就找到你这了。你可得给我打个折扣,不能坑我哦。”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思考了几秒。 倘若他真的是来买佛像。 那她肯定给他挑一个品相最好的,并且给他价格压到最低。 “你放心,生意上门,我当然求之不得。” “那太好了,赶紧介绍介绍吧!” “行!” 汤乔允打开电脑。 调出几尊备选佛像的高清图。 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她指着其中一尊鎏金坐佛,“这尊出自长安旧寺,虽有部分鎏金剥落,但开脸慈悲,莲座上的缠枝纹清晰可见,是现存唐代佛像里保存相对完好的。” 顾汀州撑着下巴凑近,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混着古龙水味道,及其好闻。 他突然伸手按住鼠标滚轮,页面唰地滑到最下方,“等等,这尊怎么没介绍?” 灰屏里,躺着一尊半掩在阴影中的佛像。残损的右臂蜷在身侧,斑驳的釉色却透出奇异的光泽。 汤乔允瞳孔微缩。 那是她今早刚从家族藏馆临时调出来的残件。 本打算瞒过所有人,等修复后再亮相,没想到被他一眼瞥见。 “这尊...是宋代仿品,残缺太厉害,不适合...” “哦,原来是这样,那算了。” 汤乔允又给他调出两尊佛像,“这尊毕竟合适,不管是品相还是开脸,都很符合。而且,预算不要那么多。” 她想给他省点钱。 “不行不行,看起来不够大气。” “那这尊呢?” “不行不行,看起来不够威严。一点佛像都没有,不要不要。” 连着给他看了好几尊,他统统都相不中。 汤乔允叹了口气,“那我就爱莫能助了,目前能找到的就这几尊了。” 顾汀州哼哧一笑,“允儿,佛像不用急,慢慢选就好。” “我现在肚子饿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吃个饭?” “你来之前没吃饭吗?” “没有啊,飞机餐我又吃不惯。这不,刚一下飞机就来这了儿。” 第79章 保管让他爽的找不到北 汤乔允哑然失笑,“……好吧,你想吃什么?” 顾汀州得逞一笑,“吃什么都可以。” “那去找一家西餐厅?” “欸别别别,除了西餐,吃什么都可以。” 汤乔允想了想也是,他在国外西餐肯定都吃到吐了,回到国内肯定不想在吃西餐。 “嗯~,那就吃当地的特色菜吧!这附近有一家老北京铜锅涮肉,吃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 “那走吧,我去拿车钥匙。” “来嘞。” 李经理听了,慌忙屁颠颠的跟上去,小声说:“汤总,铜锅涮肉档次低了。顾先生可是大客户,怎么着也得去最高档的餐厅吧?要不,我来安排?” 他是副总经理! 自然最懂应酬,更对男人的喜好了如指掌。 像顾先生这样不差钱的‘大水鱼’,那不得来个顶级套餐流程,吃喝玩乐一条龙。这一套小连招下来,保管让他爽的找不到北! 客户爽了,还愁交易谈不拢吗? “……呃!”汤乔允看了看李经理,听不懂他的意思。 李经理冲汤乔允拍了拍胸膛,一副‘包我身上’的自信表情,“汤总放心,招待客户我最在行。” “……”汤乔允一脸石化。 李经理一张胖脸笑成菊花,谄媚又神秘莫测的说:“顾先生大驾光临,哪能让您饿肚子呢?是敝人招呼不周。” “顾先生,还是我带您去用餐吧!我知道一家私房菜,一般人都找不到,厨艺那叫一个绝。更关键的是,菜品都‘新鲜’的很,花样还多呢,保管您满意。” 说完,更冲着顾汀州抬眉谄笑,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汤总对古玩在行,对‘哪里有好吃的’可不如我在行。” 汤乔允回过神,不假思索的点头,“这样也行,那就让李经理带你去吃饭吧!” 李经理点头哈腰,“顾先生,您这厢儿请……” 顾汀州脸色一黑,不耐烦的推开他的胖脸,“请你妈啊请,滚一边去吧你,我可是正经好男人。” 说着,他连忙跟紧汤乔允脚步,装的一脸‘纯情小奶狗’的表情,“允儿,这个人真讨厌,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赶紧把他炒了得了。” 噗! “……”李经理谄媚的笑一尬,浑身飙出一层冷汗。 这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吗? 汤乔允神情一僵,“呃~,那你到底要吃什么?” 顾汀州生怕她找借口推脱,连忙附和:“你刚刚不是说请我吃铜锅涮肉吗?” “那好吧!走吧!” 顾汀州欣喜一笑,“得嘞!” 同时,又转头睨了一眼要跟过来的李经理,“你跟过来做什么?没点眼力劲儿的,滚一边儿去吧。” 李经理愣了几秒,瞬间恍然大悟,“啊哦…哦哦哦好…” “顾先生,您和汤总吃好喝好哈。” 汤乔允和顾汀州走后。 李经理陷入沉思:“感情顾先生是为汤总来的啊?可是,汤总不是有老公吗?她老公可是澳城首富啊,这也敢去招惹?” “呃~,能随随便便拿出两个亿买古董的人,肯定也大有来头。嗐~,我管他是谁,只要交易能达成,其它无所谓。像这种南方来的大水鱼,最好忽悠了。” 毕竟,港城和北城相差两千多公里。 顾汀州又一直待在国外,他当然没有听过顾家行二的名号。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开车,载着顾汀州来到附近一家老字号的涮肉馆。 “下车吧!” 进了涮肉馆,服务员上前招呼,“两位是坐包厢还是坐外面?” “坐包厢吧!” “好的,这边请。。” 稍后儿。 服务员将两人带到包厢。 这里的包厢不是封闭式的,而是中间挂一道帘子,很有老字号的特色和年头感。 “要一个鸳鸯菌汤铜锅,菜单拿过来看看。” “好的。” “顾汀州,你看看吃什么?” “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汤乔允听了,只好又接过菜单,点了几道店里必点的菜品。 其实,她已经吃过午饭了。 现在纯粹是陪他吃。 点好菜。 “顾汀州,你打算在北城待几天?” 顾汀州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那得看什么时候能找到合适又满意的佛像。” “反正,只要下个月20号之前找到就行。” 汤乔允听了,一脸震惊,“现在可是还有20多天,你打算在北城待20多天吗?” “不可以吗?” “……不是,你…你不用忙工作的吗?” 顾汀州耸了耸肩,“人生在世三万多天,要及时行乐,哪能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无聊的工作上?” “……”汤乔允听了,哑口无言。 本想劝他几句努力上进。 但想想,他出生就已经站在罗马的金字塔尖上了,还要怎么努力? 他只需要规规矩矩的回家继承家业,一切按部就班。不盲目变更企业管理模式,守好家族企业,就已经很成功了。 “羊肉来了,你可以尝尝。” “嗯好。”顾汀州饶有兴致的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你也吃啊!” “嗯嗯,我不太饿,你不用管我!” 顾汀州笑了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还是那么好看。 哪怕素颜朝天,也还是入他心坎。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真的比不上宫北琛吗? 他追她三年,她都冷冷淡淡! 而宫北琛那个狗东西,居然三个月就把她忽悠到手了。 他真是想不明白,自己差哪了? 吃着吃着。 顾汀州忽而感慨的叹了口气,“唉~”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就是想不明白一件事。” 汤乔允一脸好奇,“什么事?” 顾汀州手肘支着桌子,仍旧意难平,“允儿,你说我比姓宫的差哪了?” 汤乔允一愣:“……” “我追你三年,你都对我爱搭不理。而你和他认识三个月,就嫁给他了。他到底是用的啥招,那么轻易把你忽悠到手?” “说老实话,我到现在都耿耿于怀,想不通我输在哪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双眸黯淡起来。 宫北琛和顾汀州真的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宫北琛是很会隐藏和伪装的,更懂藏起自己的獠牙和魔爪。 他一眼看上去,是非常绅士儒雅,又沉稳可靠的类型。而且,他阅人无数,情商极高。他看你一眼,就懂你在想什么。 所以,只要他出手,猎物轻而易举的就手到擒来。 而顾汀州太张扬桀骜。 你看他一眼,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仿佛他脸上就刻着: ‘我要来渣你’ ‘我要来睡你’ ‘我睡完你就跑路’ ‘千万别爱我,我能同时劈八条腿’ 所以,谁家好人不对他拉起警戒线? 当然了,像他这样的顶级高富帅,有很多女的是甘愿被他渣的。 看着汤乔允脸色变得阴郁,顾汀州又调侃一笑,“好了,你不想回答就别回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答案了。” “……”汤乔允心腔一疼,脸色崩的更紧。 她不想在回想宫北琛,更不想在提起他。 顾汀州见状,实在哭笑不得,“允儿,你说一句话是不是得付费?” 汤乔允眸子一抬,“啊?什么意思?” 顾汀州无奈一笑,“我的意思是,想听你说一句话,简直像要付费一样难。” “说吧,和你聊天得付多少钱,你才会畅所欲言?” “……”汤乔允眉头一皱,又沉默了。 她本来就不爱说废话。 现在心情难受压抑,自然更不想讲话。 “我真是服了,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话能这么少的人。” “你知道吗?给你一起吃饭,都憋出病来。” “……”汤乔允安静的听着,丝毫没有反驳的欲望。 有的时候,她确实就像人机一样,沉默的像死机了一样。 看着她呆萌的样子。 顾汀州忍不住发笑,她越不讲话,他就越想逗她,“呵呵~,要不,你还是和我介绍介绍佛像吧!” 汤乔允听了,立即开了机,“行,你先吃饭,等你吃完饭我再跟你讲解。” “嗯嗯,好。” 两人正吃着饭。 包厢的门帘冷不丁的被人掀开。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冲来。 紧跟着,人未到声先来,“嗬~,顾汀州,果然是你丫的。” “呯。”一声。 一把法拉利车钥匙扔在桌上。 帘子一掀开。 一个穿着华贵皮草,脚踩及膝长筒皮靴。化着浓妆,染着一头夸张樱桃粉长发的美女,风风火火的进了包厢。 顾汀州见状,瞳孔地震,“……泳恩,你怎么在这儿?” 唐泳恩一脸傲娇,嘴里嚼着口香糖,踩着高跟长靴走到他跟前。 “你说呢?老子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干嘛不听?你是不是把老子的电话拉黑?” 说完,她气鼓鼓的压着他的肩膀,野蛮又娇嗔。 顾汀州心腔一梗,表情纠结成了一团,“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老子就动你,怎么了?” “……”汤乔允双眸一眨,呆愣的看着两人。 顾汀州脑壳一疼,赶紧推开她的手肘,“猛姐,别闹,我有朋友在。” 唐泳恩听了,斜眼瞥了汤乔允一眼。 上下打量她几秒后,冷叽一笑,“……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汤学妹吧?” 第80章 他的黑历史我都知道 “……”汤乔允更发愣。 唐泳恩拉开凳子,在顾汀州旁边坐了下,“嗯,长得是挺好看的,难怪你一直惦记着。” 汤乔允看了看唐泳恩,“这位是?” “……”顾汀州一脸黑线,只想赶紧赶走唐泳恩。 唐泳恩豪迈一笑,大咧咧的说:“我是他初恋女友,唐泳恩!” “他没给你提过我?”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亲自介绍,我是唐泳恩,也是他未婚妻。” “啊??”汤乔允一脸不可思议! 又打量了唐泳恩几秒。 心中暗自感叹。 ——好般配! 要么说碗配锅,锤配锣呢。 他们俩一看就很有夫妻相,是能过到一块去的。 顾汀州一脸无语,立即否认,“你别瞎说,我是纯单身,哪有未婚妻?” 唐泳恩冲他嫣然一笑,“怎么?除了跟我结婚,你还打算跟谁结婚?” 顾汀州避之不及,赶紧拉开凳子坐到另一边,“你可拉倒吧,我可娶不起你!” 这个猛姐,真真正正是他的‘克星’。 两人家世相当,从小一起长大。 双方的父母,从小就想跟他们定娃娃亲。 十六七岁的时候,两人确实谈过恋爱。 不过,那个时候两人都太年轻,彼此又都是贪玩张扬的性格。 顾汀州太花心爱泡妞。 唐泳恩老想管着他,但根本管不住。 两人闹分手的时候。 她一怒之下,一晚上‘拿下’他三个好哥们。 从那之后,为了气他,她专门对他的好哥们下手。 顾汀州也气个半死。 后来,为了躲她,他从澳洲去了美国。 唐泳恩跟着也追去了美国,依然跟他对着干。他跟谁玩的好,她就去睡谁。 顾汀州无奈,只好又从美国去了英国。 这次唐泳恩倒是没撵去,因为她有了新的目标。 “嗬~,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啊?我也是我妈逼的,不然的话,我能嫁给你?”唐泳恩不忿的回怼一句,一手去揪他的耳朵! 顾汀州一脸黑线,立即挡开她的手,“姐,猛姐!我求你行行好吧,放过我吧!你可别再缠着我,我可真惹不起你呀!” 唐泳恩脸色一黑,“顾汀州,你不识好歹。跟我结婚,你多划算呢?再说,我们俩结婚,纯粹是为了家族利益。” “大不了,结婚以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顾汀州听了,脑仁更疼,“算了,还是让我们两家都灭亡吧!” “姐,我求你了,你……你赶紧走行不行?” 说着,他十分担忧的看了汤乔允一眼。 汤乔允本来就对他抗拒到了极点。 唐泳恩在一搅和,更完犊子。 “顾汀州,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说,为什么把我微信拉黑?还把我手机也拉黑。” “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这个地球上,我就能把你揪出来。” 唐泳恩气鼓鼓的说完,又猛地拖过椅子,紧紧挨着他坐。 她的个性豪放开放。 精神上对顾汀州至死不渝,但身体上绝不亏着自己。 用她的话说,他不也在外面玩吗? 凭什么男人能玩?而女人不能玩? 顾汀州一头黑线,英俊绝伦的脸庞要结成冰了。 “你找我做什么?我拜托你,能不能别阴魂不散的纠缠我?” 唐泳恩一脸刁蛮傲娇,“不能,除非你死了,或者我死了。” 顾汀州实在不想见到她,生无可恋的说:“行行行,你在这呆着吧!允儿,我们还是先走吧!” “你休想!”唐泳恩像一只赖皮猴一样,双臂牢牢抱紧他的胳膊。 顾汀州无奈,只能又硬着头皮坐下来。 汤乔允看着两人打闹,莫名觉得十分的好笑有趣。 而且,也并不反感唐泳恩。 她这种人,反而是真性情! “顾汀州,人家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好歹请人家吃顿饭嘛!” 唐泳恩听了,立刻松开了他的胳膊,“对嘛!你看小汤同学都比你有人情味!” 说完,她又傲娇的看着汤乔允。 “你就是那个小汤学妹是吧?” “……呃,我确实姓汤。” 唐泳恩得意一笑,“我听说过你,我还听说汀州追了你三年。最后,你狠心把他给踹了是吧?” “哈哈,踹的好啊。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二个踹他的女人。” “耶!” 汤乔允尴尬一笑,替顾汀州挽尊,“呃,呵呵,没有啦。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并没有谁追谁!” “你不用替他解释,我还知道,你把他踹了之后,他用威士忌灌安眠药自杀。” “……啊??”汤乔允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汀州。 顾汀州一脸尴尬,连忙去捂唐泳恩的嘴,“猛姐,我求你别说了!” 唐泳恩狠狠打开他的手,野蛮的说:“我就说,你的那点黑历史我一清二楚。” “小汤学妹,你知道他吞了安眠药,后面怎么着了?” “……”汤乔允满脸惊诧,完全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 但看着唐泳恩的表情,丝毫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哈哈哈~,他吞了安眠药后太难受了。自己受不了,主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去医院洗胃。”唐泳恩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噗! 汤乔允听了,更加震惊的看着顾汀州! 顾汀州浑身发凉,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你说说他,寻死还能自己打救护车的电话?我听说了以后,足足笑了我几年!” 顾汀州气的快要吐血,恨不得拿拖把塞住她的嘴,“……唐泳恩,我不要面子的吗?你能不能闭嘴?” “这是你干的事,为什么不能说?” “欸~,你想不想知道他小的时候的那些黑历史?我跟你讲,我通通都知道。他六岁的时候还尿床,哈哈哈哈。” “八岁的时候,偷酒喝。然后,被他爸那顿胖揍,把他揍的跟猪头一样。” “十岁的时候,偷看女生上厕所,差点掉进去……” 顾汀州听了,气的七窍生烟,“你闭嘴,我什么时候偷看女生上厕所了?” 唐泳恩眼睛一瞪,证的他死死的,“怎么没有?还是我陪你一起去的。” “……”顾汀州满头黑线,真想把她拖出去打一顿! 每次遇到生人。 她必然会把他从前的黑历史拖出来讲一遍! 他也是醉了。 可偏偏他还不能惹她。 她父亲和他父亲是互相扶持的,两家盘根错节,谁也离不开谁。 汤乔允听了,也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唐泳恩自顾自继续揭他黑历史,“还有,他十四岁就‘那个’了……” 汤乔允一脸好奇,“那个了?” “就是……”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一把捂住她的嘴,气的火冒三丈,“你还有完没完?” “你要再这么不知分寸,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唐泳恩气的心腔一炸,张口咬住他的手。 “嘶呃…”顾汀州疼的松了手。 唐泳恩甩开顾汀州的手,歪着头挑眉:“生气?我还生气呢?” 她突然凑近汤乔允,指尖轻点桌面,压低声音道,“小汤学妹,你知道他最怂的事是什么吗?高三那年篮球赛,他明明紧张到赛前狂跑三趟厕所,还非要耍帅灌篮,结果……” “唐泳恩!”顾汀州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我警告你,再说一个字,真对你不客气。” “再说一个字,你就要带我去顶楼看星星?”唐泳恩眨了眨眼,语气故意变得娇柔,起身时故意撞了撞他肩膀。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真忘了当年天台的约定。” 说完,她朝汤乔允挤挤眼,“小汤,你别介意,我们这种青梅竹马,打打闹闹才是常态。” 汤乔允看着两人火药味十足,又莫名默契的互动,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你确实欠唐小姐一顿饭。” “你看,还是小汤学妹好。” 说完,唐泳恩又移过去,和汤乔允并排坐着。 “服务员,给我添副碗筷。” “好的。” 很快。 服务员拿了新的碗筷过来。 唐泳恩老实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一边吃,一边继续讲顾汀州的黑历史。 汤乔允像听故事一般,听的津津有味。偶尔也会插几句嘴,跟着吐槽一下。 “……”顾汀州满脸黑线,整个人快无语死了。 两任女友。 现在坐在一起蛐蛐他,他真的快气吐血了。 “都吃完了吗?吃完我买单了。” 汤乔允听了,连忙站立起身,“欸~,说好我请客的。” 唐泳恩拉着她坐下,“不用不用,让他请。” 顾汀州无法在待下去,借口出去满单,赶紧开溜。 他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遇上唐泳恩这个祸害。 每次遇上她,至少要被纠缠好几天才能脱身。 “喝点水吧,唐小姐。” 唐泳恩听见外面车响,立即放下筷子,“不好,他要跑了,我得去追他。” 说完,她站立起身,踩着高跟靴快步向外面跑去。 汤乔允见状,又怕两人打闹,也跟紧跟了出去。 刚跑出门口。 就看到顾汀州开着她的车子,飞速的开跑了。 紧跟着,唐泳恩上了她的法拉利,追着去撵他。 “呃,我的天。”汤乔允好笑又好气,只能打车回去。 第81章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嗡嗡嗡…” 顾汀州开着一辆奔驰s600,疾驰冲过马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看看是你的奔驰快,还是我的法拉利快!” 唐泳恩一脚油门,呼啸的去追顾汀州。 “嗡--” 法拉利的炸街声响彻街头。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眼见就要追上了。 顾汀州猛地一踩刹车,同时拉手刹,打了一下方向盘。 “吱--” 车子一个流线飘移,神龙摆尾一般掉转了个方向。 而后,他又一脚油门,像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拜拜了您嘞,cu。” 唐泳恩见状,气的想咬人,“顾汀州,你这个狗东西。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她立刻想调转车头! 但她已经冲过了马路的斑马线,根本没办法掉头,只能朝前开往下一个路口。 …… 餐厅门口。 汤乔允无奈,只好去到路边打车。 刚刚走到路边,准备拦截一辆计程车。 冷不丁的。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向她身边驶来。 汤乔允心中一阵发毛,顿时警觉起来。 “算了,先回餐厅,让阿茹来接我……” 她刚一转身。 眼角余光就看到面包车的车窗降下。 一根管状东西伸了出来。 “啊--” 她以为是枪,下意识闪身躲避。 “嗖--”一声。 一支白色虚影向她射来。 汤乔允因为提前警觉起来,立即用包挡了一下。 “砰!” 白色虚影射在她的爱马仕铂金包上。 射击的力度之大,连皮包都扎头了。 汤乔允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支针管。 “嗖--”又一声。 面包车上的人见没有射中,又补射了一支。 “啊,来人呐!”汤乔允惊叫一声,立即向餐厅跑去。 接连两次没有射中。 面包车不敢耽搁,立即发动油门逃走了。 餐厅的保安听见呼救声,也赶紧上前查看,“女士,怎么了?” 汤乔允心慌的直跳,“刚刚有人对我射击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不要碰,麻烦帮我报一下警。” “好的,女士先跟我进去。” 汤乔允警觉的环顾四周,连忙跟着保安进了餐厅。 “我现在马上帮您报警。” “好的,谢谢,” …… 很快。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立即过来查看。 “什么情况?是谁报的警?” “是我,这位女士刚刚遭遇歹徒射击不明物体。” 警方听了,一脸凝肃的上前查看。 汤乔允的包上扎着一支针管,地上还有一支。 针管里面,有少许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需要马上拿去化验一下,等化验结果出来后,我们会马上通知你。” “好的。” “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汤乔允摇了摇头,“不用,我没有受伤。” “那好,麻烦做一下笔录。” 警方对此事高度重视。 一边给汤乔允录笔录,一边立即调取附近监控,发动警力追捕歹徒。 可惜。 面包车是个套牌车。 警方追踪了几个路口后,歹徒已经弃车逃跑了。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做完笔录,警方亲自送她回了家。 …… 回到家后。 汤乔允仍然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那管不明物体,很可能是病毒。 万一是hiv病毒注射到她体内,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件事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早就盯上我了。” “到底会是谁这么做?” 她之前也时常来北城出差。 但她出行时都很低调谦和,从来不和人发生矛盾,在北城更没有任何仇家。 如果是普通的歹徒,可能是为了钱财绑架或者打劫。 但像今天这样的状况。 阴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一定是恨她入骨的人,存心报复。 “会是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报复我?” 汤乔允把能想到的人,在脑海里都自动过滤了一遍。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和谁有这么深的过节和仇恨。 “……会是宫北琛吗?” 想想,应该不会是他。 两人虽然离婚了,但她感觉他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不是他,但肯定是跟他有关联的人做的。” “会不会是……邱淑仪?” 想到邱淑仪。 汤乔允浑身一凉,后背泛起一股寒气。 她虽然只见过邱淑仪两次。 但每次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邱淑仪的眼神真的很有杀气和震慑力。 你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对,一定是她,她恨我和宫北琛在一起过。她在吃醋,所以才要干掉我。” “没想到,我都躲到北城来了,依然还是躲不开!” “还有上次的车祸,说不定也是她做的。” 她之前很坚定的认为是宫北琛做的。 但离婚的时候,他给了她那么多赡养费和补偿。很显然,他是不在乎钱的。 而且,杀了她也会给他惹很大的麻烦。 他没必要这样做。 剩下的,就只能是邱淑仪了。 “你们既然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也绝不能再忍让。” “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起床,打电话询问检查结果。 果不其然。 针管里的不明物体就是艾滋病毒。 听到这个结果。 汤乔允心里一阵后怕。 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感染了艾滋病,后半生该是多绝望和悲惨。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她和宫北琛可真是天生一对,同样的歹毒阴狠。” 正想的愣神。 “嘟嘟嘟…” 李经理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一接通,李经理谄媚的声音传来,“汤总,您什么时候过来古玩城啊?” 汤乔允心头一梗,“我今天不去古玩城了。” “啊?但是有几箱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 汤乔允听了,烦躁的拢了拢头发,“行了,我知道了。” “那好吧,您尽快过来办公室一趟吧。” “嗯。” 挂了电话。 汤乔允一阵心烦意乱,她今天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家里呆着。 但没有办法。 从澳城邮寄过来的几箱文物,她必须得亲自去签收。 而且,王教授前几天已经在催进度了。 稍后儿。 汤乔允起身梳洗,换了衣服,准备去古玩城。 车上。 汤乔允随口问了一句,“阿茹,保镖招聘的结果怎么样了?” “嗯~,已经面试过了一批人。也找了专业的安保团队推荐,目前已经有三十个人选进入最后的面试考核。” “好,等面试通过,尽快安排他们上班。” “知道了,汤总。” 她之前出行是不太喜欢带保镖的,最多带两个助理和秘书。 但现在生命安全已经受到威胁,她不能再掉以轻心。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办公室。 快递小哥已经将几大箱包裹严密的快递送了上来。 汤乔允签收了以后,又亲自将包裹搬到工作台上。 而后,小心翼翼的拆快递。 刚拆完最后一件。 “呯呯呯!”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咔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汀州鬼鬼祟祟的闪了进来,而后,又离开将门关上。 “呼~,妈的,追了我一夜,可算把那个瘟神甩了。” 汤乔允一愣,“顾汀州,你怎么又来了?” 顾汀州听了,一脸黑线,“我来还车啊,顺便继续挑选佛像。” 汤乔允心腔一梗,好奇的问,“那个唐小姐呢?” 顾汀州听见她的名字都头大,焦烦又无语的说:“千万别提她,我听见她的名字都过敏。” 汤乔允不解,诚挚的夸了一句,“唐小姐看起来挺可爱啊!和你也很般配呢!” 她是真的觉得唐泳恩挺可爱直率的。 虽然看起来有些像精神小妹,但这类人一般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喜怒哀乐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根本不弄虚作假。 她反而最反感沈晚箐那类人。 看起来人畜无害,娇娇弱弱。其实很爱耍心机,背后开黑枪。 顾汀州听了,简直要笑了,“你可拉倒吧,她是个神经病,千万别招惹她。” “为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总之,别在我面前提她。” “……好吧!”汤乔允淡淡应了一声,表情有些黯然。 看她情绪不对劲。 顾汀州心头一紧,“允儿,怎么了?是不是吃醋了?我可以百分百告诉你,我跟她没有任何可能性。我目前也是纯单身,绝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 汤乔允沉默几秒,心不在焉的说:“顾汀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这不是怕你想多了吗?” “没有了。” “你怎么了?我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汤乔允一脸凝肃,表情有些呆滞。 顾汀州见状,更担心,“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那个狗东西前夫又来骚扰你了?” “不是。” “那到底是怎么了?” 汤乔允想了想。 还是把昨天的事告诉他了。 “你们昨天走了之后,有一辆面包车跟着我,还对我射击不明物体。” “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那个是艾滋病毒。” 轰! 顾汀州听了,瞬间头皮一炸。 “那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我没事,还好针管没有射中我。” 顾汀州吞了一口重气,恨声骂了一句,“该死的,居然有人敢在北城的地界干这种事。” “允儿,你放心。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会掘地三尺,把人揪出来。” 第82章 你必须跟我结婚 汤乔允听了,仍然有些后怕。 “警方现在正在追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允儿,这样下去不行的,很明显有人要对你下黑手。” “你跟我回港城吧,我保护你!” 汤乔允抬眸看了他一眼,坚定的摇了摇头,“没事,我已经重新招聘了一批保镖,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顾汀州仍然一脸担忧,“那不行,暗箭难防。你跟我回港城,其它的我通通帮你安排好。” “真的不用,我在北城,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短期内,我是不会离开北城的。” 顾汀州听了,一脸无可奈何,“那这样吧,我给你找几个保镖,让他们时刻保护你。” “你帮我找?” “你放心,我找的保镖绝对可靠专业。都是z南海退役的安保人员,以及特种兵退役军人!” 汤乔允眼前一亮,点了点头,“那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顾汀州眼底一热,深切的看着她,“别说这些,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汤乔允莞尔一笑,“嗯~,作为报答。我打算把我们藏馆的一尊唐朝玉佛,以最低价转卖给你。” “是吗?品相怎么样,先给我看看实物。” 汤乔允皱了皱眉,“这件珍品,目前还在澳城的珍藏馆里。” “我现在只能给你看看图片。” “好,也可以。” “那你跟我来。” 汤乔允放下手中的物品,带着他去了电脑台。 而后,打开文件夹,从电脑库图里点了几张照片。 “你可以先看看。” 汤乔允点开的照片里。 一尊玉佛盘坐在莲花台之上,莹润的羊脂白玉在光影下流转着柔光。 佛面丰腴圆润,眉眼低垂似含悲悯,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盛唐时期佛像丰颐秀目,典雅秀美的气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尊玉佛还是出自名师之手,当初被武则天供奉在洛阳一座佛塔。” “你看,这衣纹雕刻更是一绝。线条流畅饱满,襞褶层次分明,仿若轻纱覆体,隐隐透出肌体的轮廓。这正是唐代玉雕‘薄衣贴体’的典型技法。” 顾汀州定定看着她认真讲解的样子。 两人相处时,她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讲这么多话。 不过,他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只知道肯定是好东西就对了。 “你看这开脸,唐代佛像讲究‘三庭五眼’的比例。这尊玉佛的眉间白毫圆润饱满,鼻梁与眉骨自然衔接。耳垂肥厚垂肩,完全符合当时的造像法度。” 她又调出局部放大图,指着玉佛腕间的璎珞,“而且这些配饰细节,镶嵌的绿松石虽已有些磨损,但能看出原是用了唐代盛行的金镶玉工艺。” “更难得的是,莲花座底部还阴刻了‘贞观十五年’的年款,这在现今流传的唐代玉雕中极为罕见。” 顾汀州钦佩一笑,痴痴看着她,“允儿,你懂的真多。” 她认真讲解的样子。 知性优雅,美不胜收,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一涉及她的专业,她居然也会滔滔不绝。 汤乔允又调出几张图片给他看,“嗯~,这是目前品相最好的了。本来是我们家私藏的,不出售的。” “不过,这个价格要超出预算。我们十几年前在拍卖会拍下来时,拍卖价已经是两亿六千万。” 顾汀州淡然一笑,“别说了,不管多少钱,我都能接受。” 汤乔允皱眉,心里有些为难。 这么好品相的唐朝玉佛,目前的市场价,已经超十亿了。 而且,未来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古玩的市场。 只要品相够好,真的是会越来越值钱。 “这尊佛像市值目前已经超十亿,如果拿去拍卖行,至少能拍到十亿以上。” 顾汀州豪爽一笑,“好,没问题!刷卡吧!” 汤乔允心腔一梗,有点哭笑不得,“……不是,我的意思是告诉你这个价值。” 顾汀州:“嗯,很值。” 汤乔允:“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哈~,你说,我听着呢。” 汤乔允想了想,沉吟了两分钟,“这样吧,我给你打个五折。” 顾汀州一脸惊诧,“啊?古董的价格上下浮动这么大的吗?” 汤乔允听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这尊古佛你可以随便拿去任何一家拍卖行询问行情。如果低于十亿,我们家所有古董珍玩,通通都免费送给你。” “我之所以给你打个五折,是因为你之前……”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没正形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我的面子能值五个亿啊?” “那好,我就当是你的嫁妆。” 噗! 汤乔允听了,瞬间一脸黑线。 “顾汀州,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你都给我省了五个亿,我必须以身相许,来作为回报。” “……滋~,闭嘴。” “哈哈哈,允儿,我最喜欢看你翻白眼的样子。你翻的白眼,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白眼。” 正说着。 “砰!”一声。 唐泳恩像个入室打劫的强盗,重重的把门推开。 顾汀州最后一句话,恰好被她听见。 她立即阴阳怪气的调侃他,“哟哟哟,白眼哥,原来你喜欢被人翻白眼啊?” “来来来,看我白眼翻死你。” 随着唐泳恩闯进来。 李经理和几个保安,也着急忙慌的追了进来,“这位女士,你不能进去。” 可惜。 他们这些人,哪里能拦住这个混世魔王小太妹。 “汤总,她非要闯进来,我们根本拦不住!” 汤乔允温而一笑,“没事了,她是我朋友,你们出去吧。” “啊?原来是汤总朋友啊,那那没事了!” 唐泳恩一脸气不愤,怒气冲冲盯着顾汀州,“顾狗,你可真行啊你!你还想逃到哪里去?我可告诉你,你就算逃到外太空,老子也能追过去。” 顾汀州干咳两声,一脸生无可恋,“……我去,你是怎么又找到这儿来的?” “你管我怎么找到这来的?你必须跟我回去结婚。” 唐泳恩怕他又跑了,冲他身上猛地一跳。 像考拉抱树一样,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双臂牢牢锁住他的喉。 “这下我看你往哪跑?” 顾汀州揪着她的胳膊,用力想将她撇下去,“女菩萨,求你放过小僧吧!” “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你行行好吧,别再纠缠我。” 唐泳恩死活赖着他不放,“不行,你必须跟我结婚。你要是不跟我结婚,我就拿不到财产。” “我妈说了,只要我跟你结婚,我就能和我两个弟弟平分家产。不然的话,我一个子都拿不到。” “你赶紧给我下来,让我娶你,我干脆出家算了。” 顾汀州烦的脑壳要炸了,用力攥着她的手腕。强行将她从身上薅下来,而后,将她扔到沙发上。 “你别再发疯,我心有所属,不可能跟你结婚。” 唐泳恩瞪圆眼睛,转而看向汤乔允。 “噢~,我知道你喜欢小汤学妹。” “我也没说要阻止你追她呀?你跟我结了婚以后,照样可以去追小汤学妹!” “我都说了,我只要领结婚证。我们结了婚以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们互不打扰嘛。” 噗! 顾汀州听的浑身刺挠,更忍住想吐血的冲动,“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告诉你,不可能。” 见他还是不同意。 唐泳恩撅了撅小嘴,一脸认真的说:“那要不?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结婚。” “我们移民去迪拜,你可以娶好几个老婆。一三五你陪小汤学妹睡,二四六陪我睡。周日,我和小汤学妹睡,给你放一天假。” 噗! 吐血五连。 顾汀州听了,活活气的笑了起来。 “猛姐,赶紧闭嘴吧!你一张口说话都得打马赛克。” “……”汤乔允也听的目瞪口呆。 如此的虎狼之词,她居然讲的如此丝滑。 唐泳恩冷哼一声,转而走到汤乔允身边,“小汤学妹,你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和顾狗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请你理解理解,我也是被逼无奈。求求了,我真的不想后半生做个穷光蛋。你劝劝顾狗,让他和我结婚好不好?” “只要领了结婚证,他照样可以和你在一起的。” “……呃!”汤乔允哑口无言。 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大脑直接宕机了! 顾汀州气的心脏疼,“唐泳恩,我求你别再发疯,我就是死都不可能跟你结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唐泳恩一脸认真,“你先别死,你死之前也得跟我领结婚证。哪怕你死了,我也会和你结冥婚,反正这辈子我必须得嫁给你。” “你有病吧?我真是服了你。” 顾汀州说完,脚底抹油又想开溜。 唐泳恩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的后背衣服,“你要去哪?你给我站住!” 顾汀州用力甩了甩衣服,“你别跟我,我真是不想见到你。” 唐泳恩像癞皮狗一样,牢牢坠在他身后,被他拖的在地上滚了几个来回,“你站住,你逃不掉的。” 汤乔允见状,生怕他们打闹碰碎了屋内的瓷器,“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好不好?我这办公室都是易碎物品,不能磕碰的。” “好好好,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唐泳恩:“只要你同意跟我结婚,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我也不会干涉你婚后的自由生活,我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第83章 你前夫真是帅的让人合不拢腿 “哪里不合适?”唐泳恩气鼓鼓,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顾汀州快要崩溃了,“哪里都不合适,求你放过我吧!” “呵~,你不就是嫌弃我睡了你几个好哥们吗?我不是也把我的好闺蜜介绍给你睡了吗?悠米,selina,多多,还有……” 顾汀州气的差点吐血,立即捂住她的嘴,抓狂的怒吼,“闭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哪里碰她们了?” “……”汤乔允一脸呆若木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情侣互相睡对方的朋友,而又不会反目成仇的吗? “呜呜…”唐泳恩又张口狠狠咬了他一下。 同时,双手毫不客气的…… 猴子偷桃。 “呃唔--我擦--”顾汀州疼得直跳脚,额头上青筋乱蹦。 唐泳恩叉着腰,怒气冲冲的骂,“咳咳~,你吖的想捂死我啊?” “怎么啦?敢做不敢认吗?我都不稀得说你,你倒还嫌弃上我来了!” “你在游艇上开派对,一次叫十几个游艇宝贝,我说你了吗?” 说完,她义愤填膺的让汤乔允给她评理,“小汤学妹,你来评评理,是他玩的多,还是我玩的多?” “……”汤乔允一脸尴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瓜吃的。 简直让她三观稀碎。 顾汀州气的彻底红温了,颜面扫地。 他是真的生气了,一把攥着她的衣领,“唐泳恩,别逼我动手打女人,你踏马赶紧给我滚。” 说完,他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唐泳恩站立不稳,踉踉跄跄扑进汤乔允怀里,“啊啊啊,小汤学妹快救我。” 汤乔允眉头一皱,连忙将她扶着,“顾汀州,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这么粗鲁?” 顾汀州气的眼睛都红了,“她是女人吗?她是个神经病疯婆子!” “赶紧给我滚,不然我真削你。” 说完,他又怒气冲冲的去扯她,想把她扔出去。 眼见顾汀州真的发火了。 唐泳恩立即抱紧汤乔允,嘤嘤装可怜,“呜呜呜~,小汤学妹救救我。” 汤乔允将她护在身后,推着顾汀州将他推开,“顾汀州,不要乱来。她可是个女孩子,你不要这么粗鲁。” 顾汀州又气又怒,“允儿,你不要搭理她,她真的是个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 汤乔允又好气又好笑,“好了好了,既然到了我这里。大家都坐下来喝杯茶,心平气和一点好吗?” 顾汀州吐了一口重气,悻悻的瞪了唐泳恩一眼,“我这是给允儿面子,你别再给我撒泼装疯。” “哼,谁怕谁?”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都坐下来。有什么事,慢慢说好吗?” “都坐这边,我这里有新到的好茶叶,我给你们沏杯茶。” 汤乔允说完,连忙哄着二人坐到了茶几那边。 她是真害怕两人打起来,把她办公桌上的文物给碰坏了。 “哼~” 两人各自淬了对方一口,悻悻的坐下。 茶几上,放着一整套的功夫茶茶具。 汤乔允忙不迭烧水。 而后,又开了一罐最好的云雾茶,用紫砂壶给他们沏茶。 “这茶要过两遍水,茶香才最醇香,你们试试。” 说完,她将茶倒进茶盅,一人递了一杯。 顾汀州接过茶杯,慢慢品了品。 唐泳恩也接过茶杯,气鼓鼓的喝了几口。 汤乔允像哄小孩子一样,温和的哄两人,“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嘛!” 顾汀州一脸黑线,“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唐泳恩同样翻他白眼,“哼~,要不是我妈逼我,我才懒得搭理你。你以为你是谁呀?你真的以为你是香饽饽啊?” 说完,她傲娇的将目光瞥向一旁。 这一瞥。 恰好看到玻璃书柜里放着一个相框。 这是汤乔允和宫北琛的合照。 因为放在书柜里,汤乔允没有留意到。所以,还没有及时收起来。 这一眼,立即吸引住了唐泳恩的目光。 “哇哇哇~,照片上这个男人是谁呀?” 说完,她不管不顾的打开玻璃柜门,将相框拿出来仔细欣赏。 照片上。 宫北琛英气逼人,气宇轩昂,帅的过分。 当然了,宫北琛的五官长相,非常符合国人从古至今对美男子的定义标准。 汤乔允见状,心尖一疼,“哦~,这照片准备丢掉的,还没有来得及丢。” 说完,她伸手去要相框,准备丢进垃圾桶。 唐泳恩捧着照片,如获至宝,“丢了干嘛?这男人真是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小汤学妹,这人是谁呀这是?” 汤乔允脸色阴郁,还是如实回答了一句,“……这是我前夫。” “啊?”唐泳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她也基本上一直待在国外,并不认识宫北琛。 “你…你前夫啊?” “是的。” 唐泳恩一脸惊诧,花痴的看着相框,“滋滋滋,你前夫长的这么帅呀?好man啊!好有男人味啊!” “你看看他这眉毛和鼻子长的,我的天,他那方面肯定很猛吧?” “……”汤乔允听的一脸黑线,如鲠在喉。 是。 宫北琛的外形确实非常出众。 而且,他是看起来非常有成熟男人味的型男。 唐泳恩最喜欢这一款,一眼就着迷了。 顾汀州听了,忍不住狂翻白眼,“真是没点见识,那也叫帅吗?” “他有我帅吗?” “你们类型不一样,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有男人味的。”唐泳恩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头也不抬的盯着宫北琛的照片。 顾汀州气的心情一梗,一脸不服气,“我没有男人味吗?瞧瞧我这腹肌,瞧瞧我这双开门胸肌。瞧瞧我这五官,我那点比不上他?” 唐泳恩嘴一撇,悻悻的调侃他,“闭嘴吧你,真正的美男子才不会像你这么多话。口水多过茶,一点深沉和城府都没有!” 噗! 顾汀州又气的想吐血。 他自认为他样样都比宫北琛强多了。 可惜,他绞尽脑汁都没有搞定的女人,居然被宫北琛轻而易举拿下了。 他当然不服气。 “允儿,你凭良心说,我和他谁更帅?” 第84章 这是雄性荷尔蒙对雌性的吸引力 “……”汤乔允心腔一乱,脸色沉郁到了极点。 她一个字都不想提起宫北琛。 对待伤害。 她虽然有很强的屏蔽力和自愈能力。但是,那也架不住一直把伤口反复揭开。 伤口每揭开一次,她就要疗愈好久。 唐泳恩又翻了一记白眼,“顾汀州,男人的帅不在于五官和身材。这是一种雄性荷尔蒙对雌性的吸引力,懂吗?” “说了你也不懂,滚一边去吧!” 他瞬间被打入冷宫。 顾汀州英俊逼人的脸庞,气的红温又蓝哇哇。 “肤浅的女人,太肤浅了。” 确实。 若论五官的精致度和折叠度。 他的长相确实比宫北琛更精致耐看。 是属于愣帅那种。 可惜,一张损嘴毁所有。 他如果安静的坐着不说话,那妥妥的是一道养眼的风景。 但是,他天生就长了一张毒舌。哪壶不开提哪壶,个性还非常的张扬桀骜。更有多动症,有的时候很招人烦。 所以,只要他一张嘴,至少得扣他20分。 见汤乔允沉默。 唐泳恩饶有兴致的问,“小汤学妹,这么帅的男人,你怎么舍得和他离婚呢?” “……”汤乔允心腔一炸,更加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 顾汀州气个半死,“这还用问吗?她离婚是打算嫁给我,懂吗?” 唐泳恩一脸不可置信,“啊?小汤学妹,你真的是为了顾狗,和你前夫离婚的啊?” 顾汀州悻悻的回了:“不然呢?我们两个已经打算结婚了,你别再纠缠我了。” 唐泳恩听了,又抱住汤乔允胳膊,“那不行,你们两个结婚可以,但必须带上我。” “要么我们三个人一起结婚,要么你打光棍,你自己选?” 汤乔允眸色一沉,实在不想在和他们闹下去,“顾汀州,你别胡说八道!” “唐小姐,我和顾汀州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也不会介入你们的感情,你们可以好好培养感情。” 顾汀州听了,一脸难受,“允儿,我和她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了,也不可能会在一起。” 汤乔允认真的说:“顾汀州,唐小姐挺可爱的。你们看起来也很般配,不要辜负唐小姐。” “呸,我跟她般配个屁!” 唐泳恩听了,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顾狗,感情你和小汤学妹还八字没有一撇啊?” “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呢!没想到,人家只是当你是普通朋友,哈哈哈,笑死!” “……”顾汀州气的心口一噎,肺差点气炸。 唐泳恩是会捅刀的。 刀刀都捅中他的至痛点。 “要不要我帮帮你追小汤学妹?” 说完,唐泳恩又笑呵呵的看着汤乔允,“小汤学妹,其实吧,顾狗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我敢跟你打包票,他是真的爱你哦。你就行行好,收了他吧。就当做好事,别让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了。” 说着,唐泳恩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还有哦~,他可是我亲自验证过的。” “是我试过的男人当中,型码最大,最强,最持久的。你跟他在一起,包‘幸福’的……”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又抓狂的跳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猛姐,我求求你闭嘴吧!你能不能别一张口就是虎狼之词?你能不能别再祸害我呀?” “……”汤乔允听完,浑身都忍不住刺挠起来。 唐泳恩这个小姐姐。 真是让她大开眼界,让她的三观碎了又碎。 这些虎狼之词,经她的口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又丝滑。 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品行开放又天真,傲娇又直爽的女孩子。 唐泳恩一把打开他的手,十分生气,“我这是在夸你呢,你干嘛又捂我的嘴?” “我谢谢你全家,你别夸了!” “哼,真讨厌。” 说完,唐泳恩又巴巴的走到汤乔允身边,“小汤学妹,你和你前夫真的离婚了哈?” “是的。” “那……那你介不介意把他介绍给我?” 噗! 汤乔允脑仁一疼,忍不住只嘬牙花子。 “你,你不是要和顾汀州结婚嘛?” 唐泳恩一脸迫不及待,“嗨呀,结婚归结婚,又不妨碍我欣赏帅哥嘛!” “……”汤乔允心口一堵,彻底无言以对。 “你有他微信的吧?能不能推给我?” “呃~,不好意思,我把他的微信已经删了。” “啊?为什么呀?这么帅的前夫,时不时的拉出来happy happy,也不错的嘛!” 顾汀州实在听不下去了,“你闭嘴,别带坏了允儿。你以为谁都像你,私生活那么乱?” 唐泳恩理直气壮,“这是人之常情嘛,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是人体的本能所需啊!” “拉倒吧,你赶紧滚回港城。” “你凭什么要赶我走?小汤学妹都还没赶完,你有什么资格赶我?” 说完,唐泳恩又得意洋洋的挽着汤乔允的手腕,“小汤学妹,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呃,愿意啊!” “那好,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了。” 汤乔允讪笑一声,“……呃,好吧!” 顾汀州气的结结实实,“唐泳恩,你他妈的别找不自在?” “我现在是为了小汤留在北城,关你屁事!” 汤乔允怕两人又打嘴仗,赶紧劝架,“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就好好相处嘛!” “就是嘛,我肚子饿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啦?” “嗯,好吧!” 唐泳恩豪迈一笑,“走吧,我知道北城有一家高端会所。里面吃喝玩乐都有,今天,我请客。” “我不去。” “你爱去不去,小汤学妹我们走。” “允儿,别理她。欸~,允儿,允儿…” 眼见唐泳恩拖着汤乔允往外走。 顾汀州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 与此同时。 澳城这边儿。 玫瑰园。 “淑仪,婚纱挑好了吗?” 邱淑仪一脸淡漠,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都可以,不穿婚纱也没问题的。” 宫北琛听了,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这几天。 她的反应始终都是冷冷淡淡,不悲不喜。 他主动跟她讲话,她就回应一两声。 他如果沉默,她就更加沉默。 “淑仪,我后天要去北城开会,可能要去一个星期。” 邱淑仪听了,深沉的双眸转了半圈,“去北城开会?” 第85章 阿琛,你今晚留下来过夜吗 宫北琛怕她误会,连忙解释,“是的,我每年都要代表澳城商会,去北城开人大商会会议。” 他是澳城的杰出人大代表议员。 每年北城举办的人大会议,他都会去参加。 只不过,今年的情况有点特殊。 “……呵呵,你是去开会,还是想去见她?” 宫北琛心腔一梗,只能更耐心哄她,“你看你又想多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刚好,北城有最着名的骨科医院。你跟我去北城,顺便可以看看腿。” “说不定能让你的腿治好,以后就不用坐轮椅了。” 邱淑仪听了,眼神复杂又悲怆的看着他,“所以,你还是嫌弃我有残疾,是吗?” 宫北琛大脑一炸,心里有点抓狂。 现在,她的性格越来越敏感和古怪。 他明明是好意。 可她下意识的就会想到他是在嫌弃她。 “……淑仪,你怎么又有这种想法?我如果嫌弃你,还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吗?” 邱淑仪凄冷一笑,“所以,你后悔了是吧?你觉得委屈了是吧?” “阿琛,我跟你说过了,你没有必要可怜我,也没必要委屈你自己。如果不爱了,就请明明白白告诉我。” “你知道的,我宁愿什么都没有,我也不要接受一份虚假的感情。” “……”宫北琛听了,心里又难受又烦躁。 哄的次数多了,她越来越难哄。 他真的有点身心俱疲的感觉。 可是… 一看到她的断手和脸上的伤疤。 他就忍不住会回想起,她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被乱刀狂砍的一幕。 这一幕,每次在脑海闪现一次。 他就会心痛和愧疚。 所以,她所有的一切,他都愿意包容。 “淑仪,不要这个样子好吗?我现在有事都很难跟你沟通,我也很怕会惹到你不开心。” “我只想说,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人。我就算辜负全世界,都不会辜负你。” 邱淑仪听了,心底更加泛酸,“所以,我现在只是你最重要的人,而不是最爱的人,是吗?” 宫北琛听了,深情又无奈的看着她,“我爱你,爱你,我爱你,我最爱的人是你。邱淑仪,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变心。” 邱淑仪听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知道。 他的爱早就已经转移了。 可是,她还是愿意听他说爱她。 “淑仪,未来的日子,我们要一起开开心心,幸福的生活下去好吗?” “你不要总是想太多,你这样会搞得我们大家都很累。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像普通夫妻那样白头到老,这样不好吗?” 邱淑仪哽咽一声,“好,当然好!” 宫北琛紧紧将她抱住,伤感的说:“我真的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幸福。” “阿琛,有你这句话,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那我让人收拾行李,你跟我一起去北城!刚好,那边的酒店也要开业,你也可以过去看看。” “……好,都听你的!” “嗯,那我让人去准备。” 邱淑仪点了点头,“好的。” “对了,轩轩好几天都没有过来了。你明天把轩轩带过来,我想陪陪他。” 宫北琛听了,眼珠子不放心的烁了一下,“淑仪,还是等我们从北城回来后,再把轩轩带过来陪你吧。” “为什么?” “轩轩最近在学习钢琴,不能让他分心贪玩。” 上次,她把轩轩放在人行天桥的栏杆上,着实吓坏他。 而轩轩也被吓坏了,死活不愿意再来玫瑰园。 只有他说带孩子来玫瑰园,孩子就会吓的哇哇大哭。现在,就连他妈都知道了这件事。每天都把孩子看的紧紧的,根本不让他把孩子接走。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孩子。” 宫北琛温柔一笑,轻轻将她揽住,“别想了,有我妈照顾他,没有问题的。现在,我们还是要想想去北城开会和看腿的事。” “……那好吧!” “嗯,多带点厚衣服,北城下个月估计要下雪。” “阿琛,你今天晚上在这里留宿吗?” 看着她渴望又祈求的眼神。 宫北琛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艰难的干笑一声,“淑仪,我今天晚上也要回去收拾东西。还有准备开会的演讲稿,我真的不能留下来陪你。” “我答应你,等我们从北城回来后,我一定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邱淑仪听了,眼里的渴望又黯淡下去,“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别想太多,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我明天带你去挑婚戒,一定要选个最满意的。” 第86章 汤乔允居然把他微信又加了回来 “嗯好。”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深情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我到家了给你回电话。” “再见。” …… 半个小时后。 宫北琛开车回了宫家老宅。 宫母和丁妈,以及沈晚箐,已经等着他回来吃晚饭。 “阿琛,你可算回来了,妈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回来了?”宫母坐在餐桌旁,脸色阴沉的可怕。 她的腿摔骨折了。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现在回家休养来了。 丁妈:“夫人,少爷难道回家一趟,您就别指责他了。” 沈晚箐也连忙哄着宫母,“是啊,干妈。哥哥最近也是太忙了,咱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难得开开心心坐在一起吃饭,说点开心的事嘛。” 宫母听了,只好忍气吞声。 她真的快要气死了。 儿子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和年轻貌美,秀外慧中的儿媳离婚。 转而,要给她娶一个又老又残,出身还低贱的老女人。 她真的接受不了。 “妈,我后天要去北城出差,可能要去一个星期。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看管轩轩。” 宫母听了,“又是去开人大会议吗?” “是的。” “那你一个人去,还是跟谁去?”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安排。” “那个女人是不是也跟你一起去?” 宫北琛眉头一皱,“妈,你养好身体,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那不行,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让晚箐跟你一起去吧。”宫母一锤定音。 现在,她真是宁愿接受儿子和沈晚箐在一起,也无法接受儿子和邱淑仪在一起。 “不用了。” 沈晚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哥哥,我都还没有去过北城。这下有机会,我真的想过去看看。还有,那边的酒店不是要开业了吗?” “我也想去北城,给那边的管理层讲讲澳城这边的管理模式。” 宫北琛眉头一皱,漫不经心的说:“内地和澳城的管理模式不一样,经营理念也不同。” “所以,我打算聘请内地的管理层,你去了没用。” 沈晚箐听了,还是不死心,“哥哥,那正好,我也可以学习一下内地的管理模式。” “再不济,也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还有,北城那么多名胜古迹,我真的好想去看看。” 宫母也连忙给她助力,“是啊,就让箐箐跟着一起去吧。箐箐也算咱自家人,现在多历练历练,以后也能帮你分担。” “……真的不用。”宫北琛心里更烦躁。 “你看看你,妈现在跟你说什么都不当回事。现在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我这个当妈,我在家里也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 沈晚箐连忙安抚,“干妈,你别生气嘛,哥哥不想让我去,我就留在澳城陪您,照顾您,也是好的嘛!” “别说了,我现在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儿子管不住,啥事都不跟我商量,我真的是……也死了算了!”宫母说完,忍不住哭起来。 “老公啊,你说你走那么早干什么?你留下我一个人谁也靠不住,儿子更嫌我烦,我干脆找你去算了。” 宫北琛听了,浑身及其无力,“……行行行,你别哭了,想去就去吧!” “我后天就要出发了,你也赶紧收拾行李。” “哦,好的,哥哥。您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宫北琛更没心思在吃饭,直接站立起身向外走。 “阿琛,你菜都没吃两口,这么着急走干嘛?” 宫北琛懒得废话,直接出门走了。 他漫无目的开着车。 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玫瑰园,太压抑。 回祖宅,太心烦。 回海月湾,他一看到空荡荡的家,就忍不住思念和汤乔允一起生活时的点点滴滴。 他其它的房子,要么在出租,要么很少回去,更冷清。 没办法,他只好回娱乐城。 他在娱乐城预留了一间总统套房,专供他闲暇时休息。 二十分钟后。 他到了酒店。 一路上的服务人员,都纷纷恭敬问候,“宫总好。” 宫北琛情绪低落,迈着长腿快步进了电梯。 “叮!” 他一边出电梯,一边下意识掏出手机查看。 刚一打开微信。 就看到汤乔允把他的微信又加了回来。 还给他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看到信息,宫北琛心底一热,居然有点激动。 第87章 她居然要看他‘果照\\’ 他想立刻给她回信息。 但根本按耐不住,立即给她回复: 【怎么了?】 很快。 对面又给他推送一个微信名片: 【加我这个号】 宫北琛愣了一下,本想打个问号。 但又觉得,她肯定是想秘密和他联系,所以,才用小号来加他。 宫北琛唇角忍不住浮现一抹笑意,立即加了她推送过来的微信号。 微信刚一加上。 对面立即又发来几个可爱的表情包。 一个飞吻,一个害羞,还有一个星星眼。 宫北琛看了,满心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她还在想他。 她心里肯定是舍不得他的。 其实,只要两人能保持联系,他已经很开心了。 “是想我了吗?” “嗯。” “我后天就去北城了,有时间我去看你。” “好啊。” “最近怎么样?在北城还习惯吗?” “挺好的。” “那就好,照顾好自己,遇到任何困难或麻烦,随时都可以找我。” “嘻嘻,好的呀!” 两人一来一回,聊的热火朝天。 他舍不得不回她任何一条信息。 比他们刚恋爱时还要心动和难耐。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刻飞往北城,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疼爱。 分开这些天,他总也忍不住想她。尤其到了晚上,他更是想她想的睡不着。 …… 北城这边儿。 水岸会所。 汤乔允洗完澡后,顺带做了一下湿蒸。 走出桑拿房。 恰好看到唐泳恩穿着浴袍,拿着手机乐滋滋的躺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 正在眉开眼笑的打个字。 “泳恩,你在做什么呢?” 唐泳恩听见声音,立即坐了起来,“哦,没事,和朋友聊聊天。给你的手机。” 汤乔允一愣。 她刚刚明明将手机放在更衣柜里了,现在怎么会在她手上? “我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噢~,你刚刚不小心漏在更衣室,我就帮你收起来了。” “哦,好吧。” “走吧走吧,我们赶紧去休闲大厅吧,顾狗肯定已经等急了。” “嗯嗯。” 稍后儿。 两人出了更衣室,去了休闲大厅找顾汀州。 这是北城最高端最大的水疗会所。 里面不但有ktv,还有各种类型的桑拿和按摩,美容。以及海鲜自助餐,高尔夫,台球,保龄球,影院等等。 只要有钱,这里绝逼是最好的放松休闲的地方。 唐泳恩给他发信息:“顾狗,你在哪里?” 顾汀州回:“我在台球区。” “小汤,汀州在台球去,我们过去找他。” “好。” 到了台球区。 顾汀州拿着台球杆,正饶有兴致的倒球。 唐泳恩见状,立即调侃,“顾狗,你的技术真是越来越菜。” “啪嗒!”顾汀州扔了球杆,转而向汤乔允身边走来。 “允儿,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好啊!” 唐泳恩气呼呼的锤了顾汀州一拳,“哼~,你怎么不问问我饿不饿?” 顾汀州白她一眼,“还用我问你吗?你饿了比谁喊的都大声。” “你埋汰谁?” “bangbang--” 几锤粉拳暴击。 “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我就动就动!”唐泳恩更来劲儿,上蹿下跳的锤他。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别这么闹腾?”顾汀州不胜其烦,真想一脚把她踹进太平洋。 要不是为了陪汤乔允,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她。 汤乔允只能劝架,“好了,别闹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 三人又向着自助餐厅走去。 顾汀州虚揽着汤乔允的肩,“允儿,我和你坐一起吧。” 唐泳恩从后面猛地一个冲撞,将顾汀州推开,“你起开,我要和小汤学妹坐一起。” 说完,她自顾自的挨着汤乔允坐了下来。 顾汀州气的连翻几个白眼,只能悻悻的坐在两人对面。 “小汤学妹,你想吃什么?我想吃这个铁板烧烤。” “都可以。” 三人各自拿了一些自助餐品,又点了些限量的贵价海鲜,以及点了些自助餐外的高端食材。 宫北琛又发了信息过来: 【怎么不回信息了】 唐泳恩瞅了一眼手机,狡黠一笑:【我想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宫北琛:【我在娱乐城的酒店,准备洗澡睡觉】 唐泳恩窃笑一声:【可以给我发几张照片吗?想你了】 宫北琛看到信息,心尖一热,继而浑身都跟着燥了起来。 他立即拿着手机,调整好最帅的角度和光线。 “咔嚓咔嚓--” 对着落地镜,拍了好几张自拍。 而后,选了几张自己觉得最帅的照片,给她发了过来。 “咻咻--” 唐泳恩听见手机振动,忙不迭抓去手机查看。 他果然发了几张超帅的自拍。 点开照片。 宫北琛穿着浴袍,站在落地镜前。 领口故意半开,锁骨和胸肌若隐若现。 荷尔蒙爆破,气宇轩昂,五官绝伦冷峻。 唐泳恩看的差点流鼻血,心里乐开花,“哇咔咔,好帅,好man啊!如此极品,我必须得拿下。” 看着唐泳恩眉开眼笑的样子。 汤乔允下意识凑过来,“泳恩,你在看什么?” 唐泳恩慌忙将手机按住,“啊呃~,没什么没什么!” 【可以把衣服脱了,再发一张吗】 “……”宫北琛收到信息,一脸惊愕。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汤乔允是非常保守和矜持的。 她基本不可能会这么主动热情,更不可能……主动要看他‘果照’。 半晌。 宫北琛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唐泳恩见状,慌忙将视频挂断。 【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接视频】 【你是乔允吗】 【你怎么这么问】 唐泳恩见他怀疑了,眼珠子一转,立即打开手机摄像头,“小汤学妹,来,我们来合个照留个纪念。” 汤乔允正在吃东西,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好啊。” 随后,她稍稍靠了过来。 唐泳恩拿着手机,摆好造型,连着拍了几张自拍。 “给我看看。” “你别看了,我修好图发给你。” 唐泳恩立即坐回自己位置,调出照片,将自己的照片切掉。 而后,把汤乔允的照片又发给了宫北琛。 “我好看吗?” 第88章 哇,真是男人中的极品,简直要我命 宫北琛看到照片,果然是汤乔允。 他心里的疑虑顿时打消了。 【你现在哪里呢?和谁在一起?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唐泳恩:【和朋友在会所】 回完信息,她立即又将两人的合照发了一张过去。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漂亮吗】 宫北琛看了一眼合照。 照片上。 汤乔允像清水芙蓉,清纯唯美。 而一旁的女生……也挺甜美可爱。 只不过,她这一头浅粉色头发,看起来实在扎眼,像个小太妹一样。 他并不喜欢。 【漂不漂亮吗】 【嗯,没有你漂亮】 唐泳恩收到信息,气的小嘴一撅,不忿的瞟了汤乔允一眼。 他吖的。 居然敢说她不如别的女人漂亮。 她今天必须得看到他的‘果照’不可。 【想你,发一张果照给我看看】 宫北琛看了信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宝贝,这么想老公吗?】 【嗯,想,快发】 宫北琛想了想,还是没给她发。 【乖,等我去了北城,亲自给你看好吗】 【不要,我现在就要看】 宫北琛又犹豫了几秒,还是脱了裤子,给她发了一张。 不过,他只拍了下半身,没有拍脸。 “咻--” 电话一响。 唐泳恩立即鬼鬼祟祟的打开看。 这一看…… 大脑一炸,浑身的血只往鼻腔汇集。 “哇~,哇~,哇~” “真是极品啊!” “这不是想要我命吗?” 她两眼发直,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流了出来。 没办法。 她天生就好这口儿,就喜欢威猛汹涌的大帅哥。 宫北琛真是样样都合她心水。 汤乔允眼睁睁看着她流了两道鼻血,吓得慌忙抽了几张纸巾,“泳恩,你流鼻血了。” 唐泳恩回过神来,连忙结果纸巾按住鼻腔,“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一激动就流鼻血。” 说完,她又一脸艳羡的看着汤乔允,“滋滋滋,你吃的可真好啊!” “啊??”汤乔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盘子,以为她说的是她点的餐。 “你想吃吗?” 唐泳恩花痴的点头,“废话!当然想吃啊!” “那我分点给你吧!” 顾汀州坐在对面,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 他和唐泳恩是一路人。 两人又从小一长大,对彼此太了解了。 她指定又被哪个帅哥给迷住了。 “不要不要,我不是想吃这个。”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呵呵~,想吃点水果。” “好,我去给你拿点。”汤乔允说完,赶紧起身,亲自去给她拿水果去了。 汤乔允一走开。 顾汀州立刻夺过她手机查看,“你又勾搭上那个野男人了?” 唐泳恩见状,一把将手机锁屏,“顾狗,赶紧把手机给我,不许偷看!” “赶紧老实说。” 唐泳恩悻悻的一撇嘴,“你不是不在乎我吗?你管我勾搭谁?” 顾汀州冷哼一声,摁住她的手强行指纹解锁,“你勾搭谁都没问题,但有一个人不能碰。” “谁呀?” 顾汀州冷声回了一句,“宫北琛!” 说完,他打开她微信查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 她果然在勾搭宫北琛! “唐泳恩,你是不是脑子有坑?那么多男人,你勾搭哪个不行?你非要去招惹他?” 唐泳恩一脸不忿,娇蛮的抢回自己手机,“为什么不能招惹他?” “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你。” “你帮我什么了?” 唐泳恩一翻白眼,傲娇的说:“我把宫北琛勾搭到手,你不就少了最大的一个竞争对手吗?” 顾汀州听了,气的火冒三丈,“呵?你是觉得我会争不过他吗?” “顾狗,醒醒!你四年前就没能争的过人家,更何况现在?” “你……”顾汀州真气的想骂娘。 不得不说。 她是真的会捅刀子。 “顾狗,要不咱们做个交易吧?你先跟我领结婚证,结完婚以后,咱们各自玩各自的嘛。等我拿到家产,我们在离婚嘛。” 顾汀州一脸冷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正说着。 汤乔允端着两叠水果回来了,“你们两个又在吵什么?” 唐泳恩冲她甜甜一笑,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啃了起来,“没吵,嘻嘻,我正想吃西瓜呢!” 顾汀州也冲她暧昧一笑,也跟着拿起一片西瓜,“我和她有什么好吵的,哇~,允儿拿的西瓜都是最甜的。” “呵呵,我真是服了你!” 唐泳恩:“我们今天做完按摩,晚上就在这里留宿吧!” 汤乔允摇了摇头,“那不行,我不习惯在外面留宿。明天还要去医院,我得早点回去。你们两个可以在这里留宿。” 顾汀州也跟着摇头,“我也睡不惯,我得回酒店。” “啊~,你们都要走,那不就剩我一个人在这了?小汤学妹,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家?” “……呃!”汤乔允有些为难。 她目前住的是祖宅四合院。 里面的一砖一瓦都是文物。 唐泳恩毕竟才认识第二天,她真的不放心带她回家。 第89章 我们好久没切磋了,今晚试试好吗 顾汀州看出汤乔允的为难,立即打消她的念头,“你拉倒吧!就你这么闹腾,去的别人家,不得把人家家给拆了?” “你要不在这里过夜,要不去酒店过夜。” “要不回你自己的家去。” 唐泳恩的父亲就在北城工作。 她在北城是有单独居住的豪宅。 不过,她不喜欢回去。 “我才不能回家,家里冷冷清清,一堆人管东管西,我才不要。” “那你就像我一样,去酒店。” 唐泳恩听了,嘻嘻一笑,立即又不客气的坐在顾汀州大腿上,“那也行,我给你回去酒店也可以。”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顾汀州一脚将她踹开,更嫌弃的弹了弹浴袍。 唐泳恩起身,也气不愤的回踹一脚,“哼~,顾狗,你真粗鲁。” 顾汀州皱进眉头,不胜其烦,“别闹了。” 他是真的烦的受不了。 他本想和汤乔允单独相处几日,想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这下可好,被唐泳恩这一通搅和。 爱情的小火苗都还没有完全点燃,就被她浇了几桶冷水。 “呃,都别吵了。你如果实在没地方,跟我回去……也可以。” “真的?” 汤乔允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啊。” 反正她是客人。 她都主动张口嘴了,哪里好意思拒绝? 不过,不会四合院就是了。 她在北城的市中心,还有一套四百多平方的大平层豪宅。 那里位于市中心,客房也有六七间,完全可以住人。 “哈哈~,那就这么说好了,待会就跟你回家。”唐泳恩傲娇一笑,像小孩子一样紧紧抱着汤乔允的胳膊。 “……”汤乔允心头一梗,哑口无言。 千人千面。 唐泳恩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将豪放和孩子气融为一体的人。 她的这种豪放,又不是水性杨花。 她就是纯粹喜欢帅哥,喜欢追求肉体上的刺激和贪欢。 顾汀州见状,立即也跟着提要求,“允儿,既然你都收留她了,干脆也收留一下我呗!” “你不是要回酒店住吗?” 顾汀州也学着唐泳恩的口吻撒娇,“我一个人去酒店冷冷清清的,我不想去。我还是和你们待在一块比较好,我不管,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家。” “……”汤乔允脑仁一疼,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再说了,你明天不还得给我讲解古佛吗?我跑来跑去也不方便,干脆跟你回家算了。还有,我给你找的保镖,明天就可以到岗了。你也可以亲自去面试一下。” “……那好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待会儿做完按摩就回去。” “呃,好吧!” …… 凌晨一点。 三人做完按摩,一起离开会所。 汤乔允提前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把市中心大平层的找人打扫一遍。 半个小时后。 到了蓝山豪宅。 汤乔允输了密码锁,打开了房门。 “进来吧!” “哇偶,装修的格调好温馨哦。” “这几间都是客房,你们自己挑吧!” 顾汀州温柔一笑,“我没关系,都可以。” 说完,他走进左侧的侧卧看了看。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也很干净整洁。 “那我就住这间吧!” “好啊。” 唐泳恩见状,立即挑了挨着他房间的侧卧,“那我就住这里。” 汤乔允笑了笑,“可以,你们不用拘束,请随意就好。这里不常住,所以,没有请佣人。” “柜子里有睡衣,冰箱里有水和水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叫我。” “好的好的,你快去睡觉吧!” “嗯嗯,晚安,你们也早点睡吧。”汤乔允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很少这么晚才睡。 现在都两点多了,她真的受不了。 “晚安!” 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汤乔允回到房间后,换了睡衣,倒在床上后,很快就睡了。 唐泳恩和顾汀州是个夜猫子,两人很能熬夜。 加上到了新的陌生环境,俩人都睡不着。 尤其是。 唐泳恩晚上看了宫北琛的果照,更是馋的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四点半钟。 她实在睡不着,更燥的心烦意乱。 只能出来客厅,去开冰箱拿饮料。 刚到了客厅。 冷不丁的,看到顾汀州坐在沙发上抽烟。很显然,他也睡不着。 “哎呦,吓我一跳。” 唐泳恩根本没穿睡衣,只穿着短裤和小背心。 而后,她拉开冰箱拿了一瓶苏打水。 “你也睡不着吗?” 顾汀州皱眉,“干嘛那么多事?赶紧回去睡。” 唐泳恩嘻嘻一笑,径直向他身边走来,而后,灵巧的跳到他身上。 四肢将他紧紧缠住,“顾狗,我们好久没切磋了,今晚试试好吗?” 第90章 她不会知道的 顾汀州吓了一跳,慌忙想将她扔下去,低声吼她,“你疯了,赶紧滚回你的房间。” 唐泳恩呼吸急促,抱着他一通乱啃,“你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之前都做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顾汀州肾上腺素飙升,更怕会惊动汤乔允,“你赶紧滚下去。” 从前,两人是情侣。 当然可以做。 但现在两人都分手几百年了。 而且,自从她睡过他的好哥们以后,他就再也没碰过她。 “顾狗,这些年我还是很想你的,你也是目前最让我满意的男人。求求了,我真的好难受。小汤学妹已经睡着了,她不会知道的。” 说完,她又像蛇一样缠住他。 顾汀州大脑一炸,立即站立起身,将她狠狠地仍在沙发上。 “汀州,你就给我一次好不好?” “滚犊子!” 顾汀州又气又怒,慌忙起身向房间走去。 唐泳恩见状,紧追了几步,又扑到他身上。 她本就只穿着小背心和短裤。 两人一揪扯,更是彻底走光了。 “你现在干嘛这么嫌弃我?我只是想跟你做一次,你干嘛要拒绝我?” “你真是个疯子,松手,赶紧松手。” “我不松,除非你满足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呃唔,汀州,我想你……” 她故意娇嗲喊他的名字。 顾汀州浑身一僵,立即捂住她的嘴,“别吵,不要吵醒小允。不然,我揍死你。” 唐泳恩嘻嘻一笑,双腿紧紧盘着他的腰。 像八爪鱼一样,牢牢贴在他身上。 “那你是同意了?快点,去阳台那边做,不会吵到小汤学妹的。” 顾汀州气的火冒三丈,但更怕她喊叫吵醒汤乔允。 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向阳台走去。 “汀州,我真的好想你的……” 顾汀州知道她是个癞皮狗,只能哄她,“唐泳恩,这是别人的家,我们不能在别人家里做这种龌龊事。你要跟我做,改天去酒店做好吗?” “不嘛不嘛,我现在就很想要!” “不行,我现在没感觉,你也不会满足。听话,乖乖回去睡觉。” “不要!” “你给我松开。”顾汀州用力将她扯开。 而后,立即转身向房间跑去。 唐泳恩被甩了个屁墩,气的咬牙切齿,“顾汀州,你吖的又骗我。” 她边骂边爬起来,去追顾汀州。 “咔嚓!” 顾汀州推开房间门,跑了进去,而后,又将房门反锁! “碰碰碰!” “顾汀州,你给我开门,你丫的,又骗我!” “快点开门,让我进去呀!” 她喊叫的声音太大。 汤乔允在房间睡得迷迷糊糊,还是两人都吵闹声给吵醒了。 没办法,她只能出来房门查看。 出了房门。 她正好看到唐泳恩衣衫不整,光着脚正在敲顾汀州房门。 “泳恩,怎么还没有睡觉啊?” 唐泳恩一脸不忿,“没事没事,你快点回去睡吧,我跟顾狗有点话说。” “呃~,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在闹什么?” “咔嚓!” 顾汀州怕汤乔允误会,连忙开门出来了。 “唐泳恩,别发疯了,快点回去睡。小允,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泳恩听了,气急败坏的揪着他的睡衣,“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情嘛,你干嘛这么凶?再说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害怕什么?你解释个什么劲儿?你怕她生气吗?我们之间又不是没有做过!你现在装什么?” 第91章 宫总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顾汀州听的快要吐血了,“你个神经病,你给我闭嘴。” “啪--”一声脆响。 顾汀州实在忍无可忍,抬手抽了她一个耳光。 唐泳恩站立不稳,差点跌倒,“顾汀州,你吖的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完。 她猛地扑上去撕打顾汀州。 顾汀州又气又怒,反手将她按在地上,气狠狠的说:“别在发疯。” 唐泳恩挣脱不开,转而向汤乔允求救,“小汤学妹,你看他欺负我。” 汤乔允心腔一炸,只能赶紧上前拉住顾汀州,“顾汀州,你快点松开她。她毕竟是女孩子,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 顾汀州气急败坏,“允儿,她是个神经病,不用将她当女人看待。” “唐泳恩,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亲自丢你出去。” “呜呜呜,小汤学妹救我。” 汤乔允只能用力拽着他胳膊,“你快松手吧!” 顾汀州无奈,气呼呼的松开了她。 唐泳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扑到汤乔允怀里,“小汤学妹,他居然打我,嘤嘤嘤。” “……”汤乔允头发一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她也隐隐有点后悔,不该同意他俩来家里。 “别哭了,快回屋睡觉吧!穿这么少,等下别冻感冒了。” 屋内虽然有暖气。 但屋子太大,温度还是有点冷。 唐泳恩装的可怜兮兮,抱着她不松手,“唔~,那我跟你一起睡。” 汤乔允头皮一炸,“很抱歉,我不习惯和别人同睡。” “不嘛不嘛,我就想和你一起睡。” 汤乔允听完,心里更烦。 顾汀州见状,拖着她的胳膊,强行将她从汤乔允怀里拖出来,“唐泳恩,你在哔哔赖赖,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你放开我。” 顾汀州脾气上来,一扬手要打她,“别特么在发疯。” 唐泳恩吓得一缩脖子,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唔,你好讨厌,我要告诉顾伯母你欺负我。” 顾汀州脸上一沉,“要么滚回房间睡,要么我把你丢去大街上,你自己选。” “……好吧,我回房间睡就是了。” “赶紧的。” 唐泳恩不敢在胡搅蛮缠,连忙起身回了房间。 顾汀州呼了一口重气,尴尬又不安的看着汤乔允,“允儿,你别管她。” “……呃,天都快亮了,你也快去睡觉吧!”汤乔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身想回去继续睡。 她的生活一向很规律。 很少这样折腾半夜起床的。 顾汀州怕她误会,想要解释几句,“允儿。” 汤乔允站住,平淡的看着他,“嗯,怎么了?” 顾汀州英俊逼人的脸庞,浮现一抹复杂,“允儿,你没生气吧?” “没有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顾汀州心尖一疼,“我…我之前确实和她谈过一段时间。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和她分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关系。” 汤乔允心不在焉的听着,淡淡的说:“哦~,这是你们的私人问题,你们自行处理好就可以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天都要亮了,真的该睡觉了。” 看着她漠不关心的反应。 顾汀州心里更酸涩,“允儿,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汤乔允一脸不解,“我为什么要介意?” “……”顾汀州心底一酸,像吞了两颗柠檬。 看来,她是丝毫也不在乎他啊! “允儿,我……我这次回国后,已经……已经……” 他想告诉她。 他已经把所有的暧昧关系都清理干净了。并且,他也已经玩腻了,以后都不会再玩了。 他打算认真和她交往。 可话到嘴边,他却又说不出口了。 “已经怎么了?” 顾汀州讪讪一笑,“呵呵~,已经…痛改前非,是一个全新的我。” 汤乔允听了,依然一脸平淡,“哦~,早点睡吧!” 说完,她转身向房间走去。 顾汀州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加泛酸。 假如,四年前他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那该多好啊? 可惜… 四年前,他也才23岁,还一点都不定性,更没有那么快进入婚姻的打算。仍然对花花世界充满了好奇,无法抵挡身边的各种诱惑。 现在,他仍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抵挡住外界的诱惑,但他想试试。 “允儿,我想挑战一下我自己,想要和你一直走下去……” …… 第二天。 宫北琛刚一睡醒,第一时间查看手机信息。 果然。 她又发了信息过来: 【起床了吗?想你想你,想你一整夜】 宫北琛看完信息,唇角忍不住勾起深深的弧度。 【嗯,起床了!早上要开会,下午就去机场了。宝贝,老公也想你】 发完信息。 宫北琛第一次有种‘聊发少年狂’的即视感。 毕竟,他的性格沉稳内敛,惜字如金。就连开会时,都是言简意赅。 像这样甜言蜜语发信息聊半宿,基本没有过。 洗漱完。 宫北琛换上最喜欢的西服,连胡渣也刮的一丝不苟。 早上九点,他去了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内。 各个股东和高层,都已经早早等着了。个个坐的板板正正,一点也不敢懒散。 毕竟,宫总最近这段时间脾气臭的很。一言不合,就要大发雷霆。 所以,人心惶惶,个个畏畏缩缩。 “宫总来了,宫总来了。” 一众股东听了,连忙将腰杆挺得更加笔直,同时又低眉顺眼,生怕被宫总注意到。 “咔嚓!” 特助推开会议室的门。 宫北琛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不等众人先问候,他难得的先问候大家,“大家早上好。” “宫总早上好。” 今日。 因为心情好。 宫北琛整个人神清气爽,和颜悦色。 开会的时候,也温声软语,嘴角挂着笑,很耐心的听高层们汇报工作。 会议结束后。 股东们都忍不住好奇,“宫总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一直都在笑。” “是啊,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是不是又打算收购哪家上市公司了?” “欸,不知道啊,目前没有听说有大的投资项目啊!” 宫北琛一走出会议室,立即掏出手机看信息。 汤乔允给他发了好几张起床照,以及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 【想你一整夜,还想看果照,再给我发几张好吗】 第92章 他两个都舍不下 看完信息。 宫北琛又好气又想笑,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 她之前那么害羞保守。 哪怕结婚四年,她有时看到他不穿衣服的样子,还是会很害羞。 现在怎么…… 宫北琛忍住笑,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小东西,现在学坏了哈】 紧跟着。 对面也发了一条语音: 【人家就想看看嘛】 宫北琛听了,更加心襟荡漾。 【乖,别闹,等我去了北城,亲自给你看】 发完信息。 宫北琛坐在真皮转椅上。 望着落地窗外面的奢华景致。 他陷入了沉思和纠结。 “淑仪和乔允……有没有可能能够和平共处呢?” 澳城虽然面积不大,但却是富豪最密集的城市。整座城市,充斥着纸醉金迷和灯红酒绿。 别说他这么有钱。 就算很普通的男人,也有很多都过着家外有家的日子。 他发现,她们两个他同样都舍不下。 如果汤乔允以后定居北城,对他来说也很好,他可以经常过去北城看她。 只不过,他目前还不能太心急,他要让邱淑仪一点一点试着接受汤乔允。 他也可以保证。 他绝对会一碗水端平,公平的将爱分给她们两个。 而且,除了她们两个,他绝不会再找其她女人。 …… 北城这边儿。 汤乔允睡醒以后,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 昨天闹了半宿,她好像有点发烧。 “阿嚏阿嚏…” 汤乔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精神有点萎靡。 “咔嚓咔嚓!” 唐泳恩不时的偷拍她。 然后,又把照片修一下,冒充她发给宫北琛。 见唐泳恩一直拿手机对着她,汤乔允皱眉问,“泳恩,你干嘛呢?你是在拍我吗?” 因为唐泳恩和顾汀州是青梅竹马,而且,也是家世显赫的名门千金。 自然而然,汤乔允也将她当成朋友,并没有任何设防。 唐泳恩连忙收起手机,假装关切的问,“哦没有没有,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汤乔允神情恹恹的点点头,“嗯,好像是感冒了。” 顾汀州听了,慌忙贴了贴她的额头,“允儿,要不要紧?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汤乔允萎靡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点感冒药,在家睡一觉应该就能好。” “那怎么能行呢?” “没事,可能昨天吹了风,受寒了。” 顾汀州听了,有些紧张的说:“那我下去给你买药吧!” “不用,我让助理去买就可以了。” “那太麻烦了,还是我亲自去买吧!”顾汀州说完,立即披上风衣,下楼买药去了。 唐泳恩也关切的凑过来,“允儿,你要不要紧啊?” “阿嚏阿嚏…”汤乔允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 “泳恩,我今天感冒了,实在没空招呼你们。你和汀州请自便吧……” 其实,她是在下逐客令。 唐泳恩太闹腾了,她真的有点受不了。 唐泳恩嘿嘿一笑,“没事没事,你就不用管我们了。你快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那你们吃饭呢?” “没关系,我们可以叫外卖,或者我和顾狗下去吃就可以了。” 汤乔允听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那好吧!” “那我不管你们了,你们只当是自己家,随意就好。” “嗯嗯,好的。” 汤乔允实在太难受了,只能又回房间躺着休息。 她本来想去医院看看爷爷的。 但现在又感冒了,万一传染给爷爷就不好了。 ……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昏昏沉沉要睡着。 “呯呯呯!” 顾汀州轻轻敲了敲房门,“允儿,药买回来了。” “哦,进来吧,门没有锁!” “咔嚓!” 顾汀州轻轻推开房门,一手提着各式各样的感冒药,一手端着一杯温水,“快起来吃药。” “哇!你怎么买这么多药?” “我问了医生,他们说这几种药最好。” 顾汀州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拆了药,递给她。 汤乔允接过药和温水,将药吃了。 “谢谢。” 顾汀州一脸关切的看着她,“你是受寒了,吃了药捂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嗯嗯,我也没精神陪你们了,你和泳恩请自便吧。” “不用管我们,你好好休息。”顾汀州温柔的说完,给她盖紧被子,离开了房间。 汤乔允心中一暖。 他外表虽然还是没正形,但还是觉得他比四年前成熟了许多。 第93章 他现在进步很大 汤乔允蒙着被子又睡了一觉。 等睡醒以后,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咳咳…” 她有点口干舌燥,可能吃了药的原因,头没有那么疼了。 不过,还是有点无精打采。 她披上厚睡衣,出了卧室。 刚走到客厅。 鼻子就嗅到一股浓浓的姜味,以及孜然烧烤的香味儿。 “汀州,泳恩,你们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大的味道?” 她下意识走向餐厅。 只见餐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外卖。 唐泳恩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津津有味的撸串儿,旁边还放着几罐空啤酒瓶。 “……呃!” 见她醒了,唐泳恩热情的招呼她,“允儿,你醒了?刚好,我叫的外卖都到了,来一起吃!” 汤乔允脑壳一疼,“汀州呢?” 唐泳恩翻了一白眼,朝厨房方向指了指,“谁知道他在厨房搞什么鬼?” 汤乔允听了,生怕顾汀州把厨房给拆了,连忙快步走进厨房。 厨房内。 燃气灶上放着一口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浓郁的姜味,就是从锅里发出来的。 “你在做什么呢?” 顾汀州一手翻看着手机,一手拿着勺子搅粥。 听见声音,他有点手忙脚乱的回头,“允儿,我在给你煮点姜粥。” “……”汤乔允听了,有点目瞪口呆。 她下意识走到跟前。 粥有些糊了,水池里已经放了好几锅煮糊的粥。 顾汀州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呃~,这都是失败的,这一锅煮的很好。” “……”汤乔允愕然的看着他。 根本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动手煮粥。 要知道。 他一出生就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衣食住行,身边都有一群助理和佣人侍候着。 四年前,他还连煤气灶怎么开都不知道。 没想到,现在进步这么大。 居然会煮粥了,而且还煮熟了。 “呵呵,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放心,我待会肯定把厨房收拾干净。” 汤乔允听了,一脸不可思议,“这真的是你煮的吗?” “当然了,我看着网上的教程煮的。你感冒了,我想给你煮点姜粥驱驱寒。” “可以关火了,再煮就要全糊了。” “哦哦好的。”顾汀州连忙去关火。 “允儿,你去餐厅坐着,我端过去给你。” 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 汤乔允很怕他会把自己烫伤,“还是我来吧。” “别别别,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来照顾你。听话,去餐厅等着。” “……那好吧!你小心点,不要烫到了!” “放心吧。” 汤乔允有些忐忑不安的回了餐厅。 三分钟后。 顾汀州端着一碗粥,呲牙咧嘴的出来了,“嘶呃哈哈哈……” 汤乔允见状,慌忙把餐桌上的杂物推到一旁,给他腾个位置出来,“小心小心,不要烫到。” 顾汀州像端着一个炸弹一样,将粥放在了他面前。 “嘶哈嘶哈…” 汤乔允心腔一梗,赶紧起身查看,“是不是烫到了,快去用冷水冲冲!” “没事没事!” “给我看一下。”汤乔允强行掰过他的手查看。 他的手指修长整洁,根根如玉。 但现在上面被烫了几个泡,手指红的不得了。 “你看你真的烫伤了,快找冰块敷一下吧。” 顾汀州讪讪一笑,“这点小问题,没事的,很快就好的。” 唐泳恩见状,悻悻的翻了一记白眼,“活该,自讨苦吃。” 顾汀州气的心脏一堵,“唐泳恩,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唐泳恩撸着串儿,毒舌的嘲讽他,“明明就是嘛,叫外卖多方便,非得自己去煮什么烂鬼粥?你看看你煮的这烂鬼粥,给狗吃狗都不吃。” 顾汀州听了,更加气个半死,“你闭嘴,你想吃也没你的份。” “切,我可不敢吃,我怕毒死我。小汤学妹,来,我们一起撸串儿。” 顾汀州虽然又气又怒,但也知道自己的厨艺确实拿不出手,“……允儿,还是别吃了,我重新给你叫外卖吧!” 汤乔允笑了笑,“呃~,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就想吃点清淡的。” 说完,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粥。 吹凉了一些后,慢慢吃了起来。 浓浓的姜味儿伴着糊味儿,直冲天灵盖。 汤乔允艰难的吞了下去,不忍心打击他,“嗯,味道还是挺…特别的,还可以。” 顾汀州听了,心里满满的成就感,“……是真的吗?不要勉强哦!” “真的味道不错,辛苦你了。” 顾汀州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吧,只要不是太难吃就好了。” 唐泳恩讥笑的说:“笑死,你听不出来,小汤学妹是在安慰你吗?” “你闭嘴,不想听你讲话。” “我还不想跟你讲话呢。”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正说着。 唐泳恩的手机又振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忍不住笑了起来。 宫北琛又回信息了。 她顾不上和顾汀州打嘴仗了,连忙拿着手机向厕所跑去。 第94章 不用管我们,只当我们不存在 下午五点。 宫北琛和邱淑仪,以及沈晚箐等人,乘坐私人飞机到了北城。 宫北琛小心翼翼的推着邱淑仪,“淑仪,我们等下先回酒店。我已经预约了京大医院的骨科专家,明天早上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腿。” 邱淑仪绵绵一笑,“好。” 沈晚箐连忙拍马屁,将一条羊绒毛毯给她披身上,“小姨,冷不冷?多盖条毯子吧!” 邱淑仪淡淡回了一句,“谢谢。” “走吧,上车吧!” 稍后儿。 一行人上了几辆豪车。 宫北琛如今也开始逐步在内地开始投资。 国内的一线城市,都开的有五星级酒店。 40分钟后。 司机将一行人送到了酒店。 “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的。” “小姨,我和您一起住,也可以方便照顾您。” “好啊。” 宫北琛淡淡回了一句,“那也行,你那间房间是套房,里面一共有三个房间。” “那你呢?你住哪里?” 宫北琛指了一下旁边的房间,“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沈晚箐楚楚动人的看着他,“哥哥,你不和我们住一起吗?” 宫北琛皱了皱眉:“我要准备开会的资料,需要安静。” “那好吧!” 此次一起来的人,加起来有二三十人。 酒店的一整层房间,都被预留了下来。 宫北琛安顿好邱淑仪后,也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她已经又发的信息过来: 【到北城了吗】 【嗯,已经到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找机会过去看你】 【哈哈,我现在在市中心的家里。不过,我不想在家里和你见面】 宫北琛:【那你想在哪里见面?】 【你等我通知,我要找一个神秘的地方,再和你见面】 【调皮,好】 …… 第二天。 汤乔允起床后,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我今天要去医院看爷爷,你们两个……” 两人异口同声,“反正我们也没事,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爷爷吧。” 汤乔允听了,脑仁一疼。 她是真的想赶紧送走两人。 可惜。 两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全程都粘着她。 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撵二人走。 “走吧,我刚好也正想着去医院看看爷爷。” 汤乔允听了,委婉的说:“我爷爷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而且,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放心吧,你只管忙你的,不用管我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汤乔允看着两人热情洋溢的面孔,最终只能挤出一丝苦笑,“那好吧,不过医院里人多嘈杂,咱们尽量小声说话。” 两人连连点头,寸步不离都跟她。 … 半个小时后。 一行人抵达医院。 刚走到爷爷病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争吵声。 推开门。 只见爷爷正对着主治医生吹胡子瞪眼,“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几回?什么手术不手术的,不做!” 主治医生满脸无奈,试图再次解释手术的必要性。 汤乔允赶忙上前,拉住爷爷布满皱纹的手,“爷爷,您怎么又闹脾气了?” 爷爷见是她,语气软了几分,但仍倔强道:“丫头,爷爷不想遭那个罪,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能过几天是几天吧……” 汤乔允听了,也觉得要尊重爷爷的意愿,“医生,我们先考虑考虑,最好是保守治疗。” “那好吧!” “你们需要补交康复的费用,还有,目前有一项新的康复疗程,我觉得你们可以了解一下。” “好的。”汤乔允应了一声,跟着主治医生出了病房。 刚走到医生办公室。 迎面。 就见宫北琛推着邱淑仪,在护士的带领下,也正向着办公室这边走来。 轰! 看见宫北琛,汤乔允下意识愣住了。 她真是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第95章 他本人更加英俊 宫北琛也愣了一下,惊诧的看着汤乔允。 他是打算找个机会偷偷去见她。 但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医院碰上。 “这么巧?” 邱淑仪和沈晚箐也瞳孔一震,眼神复杂的看着汤乔允。 汤乔允回过神,立即收回目光,黑着脸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沈晚箐心底冷笑一声,脸上故意装出懵懂惊讶的表情,“小姨,哥哥,想不到这么巧合,居然会在这里碰上……前嫂子。” 邱淑仪心底一扎,醋意瞬间蔓延全身,脸上浮现一抹阴狠。 宫北琛心腔一梗,下意识解释,“……淑仪,这真是碰巧撞上了,我都不知道她会在这家医院。” 半晌。 邱淑仪似笑非笑,“阿琛,这里毕竟是北城最好的医院,碰上了也在所难免。” “我怕你介意。” 邱淑仪冲他温柔一笑,“怎么会呢?” “在我昏迷的这几年时间,多亏了汤小姐陪伴你。说起来,我应该好好感谢她才对。” 宫北琛听了,后背莫名一凉,“淑仪,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没有必要在提起。” “我如果知道你会醒过来,根本就不可能会和她结婚的。当然了,我和她结婚的目,你也是知道,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邱淑仪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我理解你的,也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么多。” 说完。 她袖管里的手指甲,狠狠掐住了掌心。 尖锐的指甲将掌心掐出深深一道血痕,她才压住了怒火。 只要汤乔允活着一天。 宫北琛和孩子都不能完完全全属于她。 所以,汤乔允…… 必须死。 沈晚箐乖巧一笑,装的一脸人畜无害,“哥哥,小姨,我们不要说这些了,还是为小姨治腿比较重要。” 宫北琛也赶紧叉开话题,“对,我们等一下医生吧!” …… 医生办公室内。 主治医生拿出一套新的康复疗程,耐心的跟汤乔允介绍,“汤小姐,这是最新的康复疗程,康复手段都是国外引进的最新技术。对病人恢复更加有益,不过,价格会比较高。”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爷爷尽早恢复,多少钱都无所谓。” 医生点点头,“那好,那我就为你们转这个康复疗程了。” “好的。” 医生很快开了单子,又开了一些最新药物。 “汤小姐,你拿着这个单子去交费吧!交完费用,今天就可以开始转新的康复训练。” 汤乔允接过收费单,“好的,谢谢医生。” “新的康复疗程,一个疗程大概是28天。像你爷爷这种情况,大概需要三个疗程,基本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七八成,生活自理完全没有问题。” 汤乔允听了,微微一笑,“这样最好了,谢谢医生。” “好的。”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拿着收费单出了办公室。 门口。 宫北琛,邱淑仪以及沈晚箐都在等着。 看见汤乔允出来。 宫北琛心底又一梗,想要和她打声招呼。 汤乔允似乎是面对陌生人一样,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呃…”宫北琛张了张口,又忍住了。 算了。 还是等下找个机会去见她,顺便去看看汤老爷子。 护士出来通知,“你们可以进来了。” “好的。” 宫北琛推着邱淑仪进了诊疗室。 医生仔细询问了一下情况后,开始给她做各种检查。 ……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交完费,又返回爷爷的病房。 病房门口。 唐泳恩和顾汀州又在打闹吵架。 “这里是医院,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唐泳恩哼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医院怎么了?医院就不给人说话了吗?” “请你闭嘴,真是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两人正在吵。 汤乔允走了过来。 顾汀州见状,赶紧迎上去,“允儿,手续办完了吗?” “嗯,已经办好了。” 说着,汤乔允推开病房门,准备进去。 “我和你一起进去陪陪咱爷爷。” “……顾汀州,你和泳恩还是留在外面吧!”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好待陪爷爷说说话。” 唐泳恩也跟着凑热闹,“我也去,我也去。” 汤乔允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三人进了病房。 老爷子正在平衡行走机上练习走路。 “爷爷,休息一下吧。” “嗯,好。” 莲姨和李姨赶紧上前搀扶住他。 护工给他解开安全带,众人训练有素的将老爷子转移到了一旁的按摩椅上。 “爷爷,今天好点了吗?” 老爷子点点头,“好多了。” 顾汀州凑到跟前,难得礼貌又斯文,“爷爷,您还记得我吗?” 老爷子眨了眨眼睛,怔愣的看着他,“……哦~,你是允儿的同学是吧?” 顾汀州谦和一笑,“是我,爷爷,我之前去澳城医院看过您,没想到您老还记得我。” 老爷子混浊的眼珠子转了半圈,又下意识看向他的发型。 顾汀州仍然是一头扎眼的白毛。 这么明显的特征,老爷子想忘都难。 “噢噢哈哈~”老爷子打了两声哈哈,不想在理他。 唐泳恩活泼好动,可爱的蹦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您好,我也是允儿的‘同学’,今天是特来看您的。” 老爷子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唐泳恩。 只一眼,老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唐泳恩一头粉红粉红的长发,齐刘海,大红唇。穿着豹纹皮草外套,齐屁小皮裙。脚上蹬着长筒皮靴。更吓人的是五颜六色的镶钻长指甲,像是会挖人心来吃的妖精。 “呃…呃呃…”老爷子哑口无言,下意识捂着心脏。 汤乔允见状,连忙上前为爷爷推心口顺气,“爷爷,您怎么了?” “心口疼,我得回床上躺躺。” “噢噢好的。” 汤乔允和护工,又连忙将老爷子转移到轮椅上,推着他向病房的床边走去。 顾汀州厌烦的瞪了唐泳恩一眼,“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把爷爷都吓到了。” “你说谁人不人鬼不鬼?你个土鳖。” 回到里屋。 众人小心翼翼将老爷子转移到床上。 “爷爷,小心,要不叫医生过来看看。” 老爷子一把拉住孙女的手,忧心忡忡的说:“小允,他们真是你同学吗?” “呃…,是的爷爷。”汤乔允下意识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 她和顾汀州虽然念同一所大学,但顾汀州比她高一届。唐泳恩则是在美国留的学,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不过,爷爷有点耳背,她得解释好半天才能解释清楚,还不如说就是同学。 “哎呦~,两个人看起来像鹦鹉成精一样。一只白毛怪,一只红毛怪,看起来都不像啥好人呢。允儿,咱可不能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让他们赶紧走,我瞅着他们都闹心。” 汤乔允笑着安慰爷爷,“爷爷,人家是好心是来看你的,怎么好赶人家呢?而且,他们也是来帮衬咱家生意的。” “不行不行,瞅着太闹心,赶紧让他们走!” 房间门口。 顾汀州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 他干涩的吞了一口口水,又下意识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难道他这发型不帅吗? 多有型啊! 呃… 算了,太潮太痞,老人家总归欣赏不过来。 等下次过来,他还是把头发染回黑色比较好。不然,爷爷都将他当成小混混了。 “嗡嗡嗡!” 唐泳恩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宫北琛又发了信息给她: 【乔允,我今天真不知道会在医院碰上你。爷爷身体好点了吗?我想过去看看爷爷可以吗!】 看完信息。 唐泳恩一脸欣喜若狂,原地蹦了三尺高。 “哇咔咔,我的男神也来这家医院了吗?也就是说,我今天就能看到真人了吗?” 唐泳恩忍着内心欢喜,连忙给他回复: 【好啊,那你来吧】 【你和爷爷在哪间病房】 唐泳恩瞅了瞅病房号,立即给他发了过去。 【好的,我马上过去】 看完信息。 唐泳恩捂着脸偷笑,立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走出了病房,装作是陌生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哦耶~,希望本人会更帅,可千万不要是见光死。” “不会的不会的,照片都那么帅,本人肯定不会差的。” 她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期待又紧张的盯着电梯门。 大概五六分钟后。 “叮--” 电梯门开了。 几个护士和病人陆续走出来,又各自散开。 唐泳恩一脸失望,忍不住吐槽,“唉~,怎么还没来?估计又得下一趟电梯……” 刚吐槽完。 就见一个身高190往上的大帅哥,最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宫北琛里面穿着修裁得体的英式西服,白色衬衣。西服外面,披着一件及膝的黑色风衣。 他的个子本来就高,穿着风衣显得他更高,浑身散发着很强的压迫感和不敢直视的气场。 “哇的天……”唐泳恩目不转睛的看着宫北琛,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他是一点都不上相。 本人远比照片更英俊爆帅十倍。 宫北琛看了一下指示路牌,迈着长腿向着唐泳恩这边走来。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坎上一样,让她的心“噗通噗通”不受控制的乱跳。 数秒过后。 宫北琛走到了唐泳恩跟前,绅士的问了一句,“请问,这是908房间吗?” “……”唐泳恩双眸定定的看着他,一脸花痴。 他的声音也好好听,像声控播音主持一样沉稳而又有磁性。 第96章 汤乔允,你是在故意捉弄我吗? 半晌。 宫北琛看着唐泳恩花痴的样子。 以为她精神不正常,没有再理会她,径直又向前面走去。 又往前走了十多步,终于看到了908病房。 “呯呯呯” 他屏住呼吸,礼貌的敲了一下病房。 里面的人以为是护士查,随口喊了一声,“请进!” 宫北琛提了一口重气,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刚一走进来。 迎面恰好碰上顾汀州。 四目相对,两人都不可思议的愣了一瞬。 沉默尽半分钟。 宫北琛喉腔一梗,一股醋意窜上头顶,“……顾汀州,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汀州听了,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又过来做什么?” 宫北琛脸色一黑,心里更是又醋又火。 难道这些天,汤乔允都和顾汀州在一起的吗? “乔允呢?” 顾汀州桀骜冷笑,“你找她做什么?还嫌害的她不够惨吗?” 宫北琛冷森森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顾汀州挺直腰杆,拦住他的去路,“当然关我的事,允儿现在是我女朋友。谁敢欺负她,就是和我过不去。” 宫北琛听了,瞬间又像是被一缸滚醋从头顶浇了下来。 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阴的像从喉腔挤出来,“她真的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吗?” “不然呢?赶紧离开这里,别找不自在。” “我不信,汤乔允,你出来!” 内屋。 听见外面的吵架声。 汤乔允心腔一炸,慌忙走了出来。 客厅内。 顾汀州和宫北琛剑拔弩张,俩人身上的气压都低的可怕。 “……宫北琛,你怎么过来了?你过来这里做什么?” 宫北琛听了,瞳底一烁,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说呢?” 汤乔允冰冷的看着他,更不想和他多说废话,“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噗! 宫北琛听完,浑身的血液只往头顶汇集。 他刚刚发信息跟她说要来看爷爷! 她也是同意了的,所以他才过来。 可没想到,见了面以后她这么冷漠? 她是故意在玩他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汤乔允冷若冰霜的看着他,声音更冷,“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眉峰一皱,眼神复杂冷森的看着她。 顾汀州直接挡在汤乔允身前,“允儿说的话,没听见吗?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离开?” 宫北琛推开顾汀州,“乔允,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 顾汀州被推了一下,瞬间暴跳如雷,猛地回退宫北琛,“听见了没?马上滚出去。” 宫北琛同样怒不可遏,反手推搡回去,“管你屁事。” 顾汀州的暴脾气上来,立即撕打起来,“你他妈的找不自在是吧?” “噼里啪啦--” 两人像两头暴怒的猛兽,直接在客厅打了起来。 客厅的各种康复仪器和桌子板凳等等,都跟着遭了央。 汤乔允见状,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想拉开两人,“你们两个赶紧住手,不要打了。” “呯呯嘭当--” 两人互不相让,撕打了一团。 而后,又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两人依然挥拳暴打对方。 “呯--” 顾汀州一拳接一拳,一秒都不肯停歇。 而宫北琛死死箍住他的脖子,朝死了勒他。 “乒呤乓啷--” 顾汀州用尽全力翻滚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但可惜。 宫北琛不动手则罢。 一旦动手,那就是下死手。 汤乔允见状,吓得脸色发白,“快松开,不要打了。” 胡工和护士们听见打斗声,也都吓坏了。 “快去叫安保科的人过来。” “哦哦。” 一个护士想跑出门口,两人扭打着滚到了门口。 “呯呯呯--” 顾汀州之前和宫北琛打个一次,知道他下手黑。 所以,这次根本不敢大意。 眼见挣脱不开,他随手操起一根训练的钢管向宫北琛头上敲去。 宫北琛箍着他的脖子,像鳄鱼的死亡翻滚,滚到了一旁。 “呯!” 钢管砸在地上。 同时,两人也各自分开了。 “你他妈的又玩阴的?” “顾汀州,去死吧!” 护士根本出不去,吓的尖叫起来,“啊啊啊--” 唐泳恩听见打斗,也慌忙跑进来查看。 “我滴天,顾狗,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汤乔允心惊肉跳。 看着两人头破血流,仍然不肯罢休,她根本劝不住,“快停下来,你们不要再打了。” 眼见两人又开始撕打。 一大批保安终于赶来。 宫北琛的保镖,也都纷纷跑了过来。 保安队长拿着电棍,上前劝架,“不要闹事,不要闹事,都住手,都不要再打了。” 安迪和马丁等人,慌忙上前查看,“宫总,您没事吧?” 十几个人连劝倒拉,终于将两人分开了。 汤乔允心慌意乱,慌忙去到顾汀州身边查看,“顾汀州,你怎么样了?” 顾汀州悻悻的抹了一下唇角的血,“允儿,我没事,别担心。” “你流血了。”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宫北琛见状,阴森恐怖的看着她,怒不可遏,“汤乔允,你在故意玩我是不是?” 汤乔允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身上同样挂了彩,看起来更加瘆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赶紧走吧!” 宫北琛双眸一骤,阴狠的问,“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和顾汀州在一起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又怒又冷的看着他,“这跟你没有关系。” 宫北琛心底像被扎了一刀,“呵~,你居然敢说跟我没有关系?” 这三天。 她天天火热主动的跟他暧昧聊天。 还不停的让他发自拍,更要看他的……‘果照’。 而他,还以为她回心转意了。 他这两天心情都格外的好,甚至,他都想好了要和她重新开始。 澳城一个家,北城一个家。 没想到,见面后,她给他来了一个翻脸不认人。甚至,已经和别的男人重新开始了恋情。 “宫北琛,无论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宫北琛噎了一口重气,“所以,你这三天都是在故意捉弄我是吧?” 汤乔允听了,更生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捉弄你什么了?” “你说呢?现在给我玩装糊涂?” 汤乔允:“神经病,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马上走。如果再不走,就只好让警察来处理。”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恼羞成。 她居然敢这样捉弄他? 她是认准了他不舍得伤她吗? “行,汤乔允,你有种!” 唐泳恩吓得心乱如麻,讪笑着和稀泥,“呃~,大家都消消气,都消消气嘛!和气生财,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呢?” “大家见了面就都是朋友嘛……” 她只是想要看一看宫北琛本人长什么样子? 真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安迪一脸凝肃,低声说:“宫总,邱小姐马上快出检查室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宫北琛听了,阴森的看了顾汀州一眼,继而又冷冷的看了汤乔允一眼。 “哼~” “我们走。” 保安队长:“汤小姐,要报警吗?”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看着顾汀州,“汀州,你要不要紧?” 顾汀州温尔一笑,“没事,不要报警,我不想惹麻烦。” “嗯,好吧!” “还有,这里打碎的仪器和物品,要照原价赔偿……” 汤乔允一脸歉意,“好的,我会照价赔偿的。” 顾汀州:“这些都是我打坏的,你不用管,我来陪!” “不用不用,我陪就行了。你的鼻子还在流血,赶紧处理一下吧!” “嗯嗯。” 汤乔允心慌意乱,赶忙叫了医生过来。 而后,又让佣人将砸坏的物品都收拾起来,打扫卫生。 汤老爷子听见打斗声,也好奇的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是外面有一伙人在闹事。” “哦,这样啊……”老爷子念叨一声,闭上眼睛睡了。 老人家耳朵有点背,加上刚刚吃了药,昏昏欲睡。所以,哪怕外面翻了天,他也只是听见一点点动静。 很快。 医生过来,为顾汀州处理伤口。 唐泳恩咬着下唇,心虚的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顾汀州愤愤的瞪了她一眼,“都是你惹的祸!” “赶紧滚回港城,不要再给我招惹麻烦。” 唐泳恩听了,撅着嘴不敢吭声。 “还不滚?”顾汀州一扬手,作势要打她。 “你干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啦。人家只是……只是……” 汤乔允里屋走了出来,听见两人吵架,更加头疼,“你们两个又在吵什么?” 唐泳恩连忙躲在她身后,可怜兮兮的撒娇,“啊没没什么,允儿,对不起哦。” “你干嘛说对不起?” “欸~,总之,就是对不起嘛!” 顾汀州脑仁一疼,冷怒的看着唐泳恩,“赶紧滚回港城。” 汤乔允不明所以,“汀州,泳恩好端端,你骂她做什么?” “……”顾汀州心腔一梗,气的哑口无言。 他想要告诉汤乔允实情。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要是他一开始就告诉她,那肯定没问题。 现在事情都闹成这样,他在告诉她实话,她肯定会很生他的气。 第97章 她既然不爱他,他又何必念念不忘 另一边儿。 宫北琛回到检查室这边时,浑身的气压低的瘆人,心中又醋又怒到了极点。 好! 很好! 她居然敢这样捉弄他,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儿。 他会让她知道捉弄他的后果。 沈晚箐看见宫北琛回来,连忙跑过去,“哥哥,你回来了?小姨马上就快出来了……” 到了跟前。 她一眼看到宫北琛一手血,脸上和脖子上也都是血。 沈晚箐吓坏了,心疼的手足无措,“哥哥,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宫北琛眉心一沉,“没事,不用大惊小怪。” 沈晚箐鼻腔一酸,立即哭出声来,“可是,哥哥的手和脸上怎么这么多血?” “很疼吧?天呐,这可怎么办?快点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吧!” 宫北琛心烦意乱,“安静一点,不要吵我。” “哥哥,我只是看到你受伤太心疼了。呜呜呜,哥哥,谁把你伤成这样?” 宫北琛被她哭的心烦意乱,更没有心情哄小女孩,一脸冷森,“我说话你听不懂吗?” 沈晚箐吓得哭声一噎,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宫北琛径直向洗手间走去。 到了洗手间。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将脸和手上的血冲洗了一下。同时,又将头伸到冷水管下,冲了两三分钟。 冰冷刺骨的冷水冲在身上,仿佛电流一样贯穿全身的神经。 他不但对别人狠。 有时对自己更狠,甚至狠到自虐的程度。 手上的伤口扔在汩汩流血,他就这么任冷水冲刷着伤口。 十分钟后。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又抽了几十张擦手纸,随意的擦了擦头上和脸上的水珠。 看着镜子中狼狈又阴沉如霜的自己。 宫北琛狠狠一拳打向镜子中的自己。 “咔嚓…” 镜子碎成蜘蛛网。 他的指骨瞬间又飙出血花。 “宫北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幼稚了?” 想想这几天,他无时无刻不在等着她的信息。 收到她的信息后,自己那副不值钱的开心模样。 想想,他就无比气恼。 更气恼的是,他还真以为她思念他,想要看他‘果照’。 而他… 还变态的脱了裤子,认认真真的拍给她看。 他想起来就呕心窝火。 “乔允,你怎么敢的?你给我等着……” …… 检查科。 邱淑仪做完各项检查后,被护士推了出来。 沈晚箐见状,立即哭着跑到她跟前,“小姨,你可算出来了。不好了,哥哥跟人打架受伤了。” 邱淑仪听了,瞬间一脸紧张,“阿琛跟人打架?他跟谁打架了?” 沈晚箐哽咽一声,故意火上浇油,“我刚刚问了安迪,安迪说哥哥刚刚去看了汤乔允那个死贱人。那个死贱人找的帮手,把哥哥打伤了。” “什么?”邱淑仪眉心一沉,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 沈晚箐一脸不忿,“小姨,汤乔允那个死贱人,跟哥哥都离婚了,还在有意无意的勾引哥哥。” “你别看那个死贱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勾男人的手段多着呢。” “日久天长,保不齐哥哥的心就又被她勾跑了。小姨,你一定不能放过她,一定要好给她点教训尝尝。” 邱淑仪听了,深提一口重气,又慢慢将冷气吞回丹田。 她一脸冷森,阴晴不定的看了沈晚箐一眼。 沈晚箐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嚅嗫的说:“小姨,我…我可是为你好,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的这点挑拨离间的小心思,又怎么逃得过邱淑仪的法眼。 不过… 就算沈晚箐不煽风点火,她也是不会放过汤乔允的。 继而。 邱淑仪冷笑一声,“箐箐,你是不是也喜欢阿琛?” 沈晚箐心思被揭穿,眼神慌乱的躲闪,“啊?我…我没…我没有啊!” 邱淑仪阴晴不定的笑了起来,“呵呵~,你不用骗小姨,小姨又怎么会看不出你的心思呢?” “小姨,我…我怎么敢喜欢哥哥呢?我也不敢跟你抢哥哥,我…我真的…” 邱淑仪冷嗤一声,“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小姨年纪大了,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又一身的病痛。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还能陪阿琛多久。” “小姨,你别这么说!” 邱淑仪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我是说认真的,我现在这副模样,有自知之明的。” “阿琛这个年纪,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他现在是看在和我从前的情分上,所以,才对我这么好罢了。但假以时日,他免不得还会找别的女人。” 沈晚箐听了,一脸惊诧的看着她,“……小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邱淑仪狡黠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与其等他找别人,还不如让我帮他找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我终究是老了,有些事情已经力不从心。而我又比阿琛大那么多岁,身体又这么差,肯定会比他早死。如果我死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轩轩。” “而你这么疼爱轩轩,轩轩又这么喜欢你。所以,我想把他们父子都托付给你。” 沈晚箐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啊?小姨,你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以?再说了,哥哥也不会同意的……” 邱淑仪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别那么大声。小姨是推心置腹的跟你说说心里话,不要让别人听到了。” 沈晚箐眨了眨眼睛,心腔砰砰乱跳,“小姨,我…你…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如果小姨真是这么想的。 那她真的会对小姨感激涕零,她完全可以不计较名分的。 邱淑仪冲她笑笑,“我骗你做什么?” “只是,你也知道的,你哥哥心里现在还忘不掉汤小姐!而我,又有心无力,很多事情想做也做不了。” “而你,又这么聪明年轻,完全可以施展你的聪明才智。懂吗?” 沈晚箐听了,立刻心领神会,“小姨,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汤乔允那个死贱人好过的。” “小姨不是这个意思,小姨的意思是要你抓牢阿琛的心……” 沈晚箐打断她的话,“小姨,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懂。” 邱淑仪听了,一脸欣慰的笑笑,“那就好,那小姨就放心了。” 沈晚箐这种小聪明,又怎么能耍的过邱淑仪这种身经百战的老狐狸。 邱淑仪不过略施小计,就把沈晚箐忽悠成了瘸子。 她这么聪明奸诈的人,又怎么会亲自动手去弄汤乔允? 如果被宫北琛知道了,她也休想好过。 现在好了。 眼前就有一杆免费的枪,她为什么不用? 汤乔允出了事,通通都会算到沈晚箐头上。 两人正说着。 宫北琛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浑身湿漉漉,一脸阴森丧气的向这边走来。 “小姨,哥哥来了。” 邱淑仪平复一下情绪,一脸关切的看着他,“阿琛,你怎么弄了一身水?我听箐箐说你受伤了,要紧吗?” 宫北琛微微皱眉,“没事,只是刚刚跟着动了一下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你怎么样?检查都做完了吗?医生怎么说?” 邱淑仪心疼的看着他手上的伤口,“你先别管我了,还是想赶紧处理你的伤口吧。这就是发炎感染了,很麻烦的。” “还有,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把自己弄得一身水。快让助理送一套干爽的衣服过来,你先换了衣服再说。” “真的不用管我,我没事…” 邱淑仪一脸焦灼,“你听话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 “……”宫北琛丧气的皱了皱眉,没有在说话。 “箐箐,你快去叫医生过来,顺便让保镖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沈晚箐说着,慌里慌张的跑去做事了。 “淑仪,对不起,我……” 邱淑仪冲他温柔一笑,善解人意的说:“阿琛,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能理解的。” “毕竟,你和汤小姐做了四年夫妻。一时忘不掉她,也是人之常情。” 宫北琛听了,心里更愧疚难受,他下意识伸胳膊揽住她,“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邱淑仪温笑的回抱着他,像从前那样以姐姐的口刎安慰他,“你不要这么说,我能理解的。你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我真的很知足。” “只要你开心,我就也是开心的。你如果难过,我比你更难过。你知道的,你在我心里比我自己更重要。” “……”宫北琛听了,眼神愧疚又心疼的看着她。 果然。 这个世界上,最爱他,最了解他,最包容他的人,永远是她。 他也真是该死。 居然会被肤浅的美色和感情迷惑。 汤乔允……根本就不爱他。 他又何必对她念念不忘? “淑仪,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邱淑仪眼底一红,感动又深情的看他,“阿琛,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两人紧紧相拥。 依然是彼此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他们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爱情,升华成了亲情。 稍后儿。 医生匆匆赶来。 为宫北琛做了一下检查后,赶紧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这伤口没拆线前,都不能沾水的。” “好的。” “医生,我太太的腿怎么样了?能治吗?” 第98章 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 医生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邱淑仪的腿部:“您太太的情况比较复杂,虽然腿部残疾已久,但通过系统的康复治疗,还是有改善的希望。” 宫北琛听了,大喜过望,“真的吗?我太太的腿真有希望能治愈吗?” 医生一脸凝肃,“我们建议采用针灸理疗,然后结合康复训练的方案。针灸能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刺激腿部神经,促进局部血液循环,激活那些处于休眠状态的神经细胞。” 说着。 医生又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康复计划示意图:“前期每周需要进行三次针灸,在配合电针疗法,增强刺激效果。” “同时,每天也要用特制的中药熏蒸,用活血通络的药材,改善腿部肌肉萎缩的状况。理疗方面,我们会运用超声波、神经肌肉电刺激等设备,逐步恢复腿部的感知和肌肉力量。” 宫北琛和邱淑仪认真的听着,眼中都浮现一抹期待,“好,只要她的腿能治好,我们一切都会配合医生。” 医生神色变得严肃:“不过,康复是个长期过程,需要患者高度配合。” “除了在医院的治疗,每天还得坚持在家做针对性的康复训练。比如关节屈伸、站立平衡练习。如果能配合使用矫形器具,效果会更好。” 邱淑仪攥紧宫北琛的手,眼中泛起泪光:“阿琛,你听到了吗?我还有站起来的机会......” 宫北琛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对医生郑重道:“费用不是问题,务必用最好的方案,我会亲自监督康复训练。” 一旁的沈晚箐咬着唇,眼神在三人之间游移。 “哥哥,小姨,以后我也来帮忙监督训练,一定让小姨早日康复!” “那最好不过了。” “那就这样,我们办理入院手续吧。” “好的,请过来这边办理。” 很快。 宫北琛让特助跟着护士去办理了入院手续。 好死不死。 邱淑仪的病房,也被安排在了和汤老爷子同一楼层。 毕竟,这层楼也是医院唯一的vip病房。 还好。 层楼很大,汤老爷子在走廊最东面908房,而邱淑仪的病房在最西面922房。 …… 908病房。 顾汀州的伤口被处理好了。 汤老爷子也睡着了。 汤乔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她真的不能再耽搁下去,更不能在陪顾汀州和唐泳恩闹腾了。 她要尽快时间,回工作室做文物修复的收尾工作。 等王教授文物修复好了以后。 她还要精心筹备古玩商会。 “李姨,莲姨,你们好好照看爷爷。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小姐,放心吧!医院由我们照顾老爷子,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那我走了。” “嗯,再见。” 汤乔允走出病房。 顾汀州和唐泳恩还在客厅互相斗嘴指责。 “都是你惹的祸,看到你就烦。” “我看到你还烦呢。” “赶紧滚,不想看见你。” “哼!既然不想看到我,你可以把你眼珠子抠了,谁让你看我了?” 听见他们两人还在吵。 汤乔允脑仁更疼了,“呃~,汀州,泳恩,你们别吵了,我们该走了。” “哦哦好的。” 两人同时站立起身,像跟屁虫一样,一前一后跟着汤乔允。 “走吧。” 三人走出病房。 汤乔允一脸歉意的看着二人,“汀州,泳恩,我下午要回工作室忙工作。没有时间陪你们,你们看看是去哪里?” 顾汀州听了,一本正经的说:“允儿,你忘了,我是来找你买古董的。” “你不是说,要把你家珍藏的唐代古佛卖给我吗?你该不会是反悔了?”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拍了一下脑门,“哎呀,你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 “就这样吧,那件珍玩目前还在澳城。我暂时可能回不去澳城,我得先把手上的工作忙完。” 顾汀州听了,若有所思的问,“那你这边得忙几天?我也不是特别着急,下个月20号之前提货都可以。” 汤乔允想了想,认真的说:“那没有问题,我这边大概一个星期就能忙完。你如果确定要的话,我下个星期可以跟你一起回澳城看实物。” 顾汀州点点头,一脸凝肃的说:“我肯定是确定一定会要的,现在都可以刷卡买单。” “这个不用急,等你看了实物,确定要要的时候再说吧!” “嗯嗯,好的。那这几天,反正我也没事干,我干脆留在这里等你吧。” “……啊??”汤乔允一阵头大。 “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工作的。最多,你工作期间,我去周边游玩。等你忙完工作,再陪我吃饭逛逛,这总可以吧?” “……”汤乔允仍是一脸为难。 但看着顾汀州恳求的眼神,她也只能勉强同意。 “那好吧!只要你不嫌无聊就好。” 顾汀州听了,立即眉开眼笑,“不会不会,你只管忙你的,我会自娱自乐。” 唐泳恩见状,也立即开口说:“小汤学妹,我也要留下来。你也不用管我,我也会自娱自乐。” 不等汤乔允发话。 顾汀州瞬间又炸了,“唐泳恩,你脑子是不是抽了?你留下来做什么?” 唐泳恩悻悻的翻了一记白眼,“我当然是也要留下来买古董啊!” “下个月顾奶奶大寿,我总得送一份像样的贺礼吧?” 说完。 她又笑嘻嘻的看着汤乔允,“小汤学妹,我也来帮衬你的生意。什么古玩做贺礼会毕竟好?你给我介绍一下呗?” 汤乔允听了,脑仁又一疼,“呃~,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呀!以后,我身边的亲朋好友要买古董,我通通都介绍到你这里来买。” 顾汀州听了,气的面目全非,“唐泳恩,你脑子有病吧?” “你别在这捣乱,行不行?” 唐泳恩也彻底生气了,“顾汀州,你才脑子有病吧?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一直针对我做什么?” “北城是你的吗?只需你待,不许我待吗?你买你的古董,我买我的,你一直管着我做什么?” 顾汀州气的够呛,“你那是真的要买古董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唐泳恩气鼓鼓的回怼他,“哼!那你是真心要买古董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 汤乔允无奈,只能又硬着头皮劝架,“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 “汀州,泳恩想留下这里,你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说着,汤乔允又看向唐泳恩,“泳恩,你如果真的打算买古董,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古玩城。我让李经理带你去各个古董行转转,也可以让他帮你介绍一下。” 唐泳恩听了,立即点点头,“行,没问题。” “那走吧…” 说完。 唐泳恩立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麻溜的上了汤乔允的车。 顾汀州气的牙根痒儿,却又无可奈何。 “挖槽,遇上这个颠婆,我踏马也是服了……” 气归气。 但他舍不得和汤乔允分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开车到了古玩城。 前台经理和李经理等人,都在上班期间。 “汤总好,顾先生好。” 汤乔允:“李经理,你带着唐小姐四处转转。她想买一件古董做生日贺礼,你可以给她介绍一下。” 李经理听了,大胖脸上立即堆上标志性的菊花笑容,“好的好的,没有问题,汤总请放心,我肯定给唐小姐找一件最好的贺礼。” “嗯,那就好。她是我朋友,给她最低的成本价。” “ok,汤总放心。” 汤乔允又交代了几声,而后,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顾汀州见状,也慌忙跟着汤乔允。 “顾汀州,我真的要忙……” “你忙你的,你不用管我。我现在感觉浑身都疼,就在你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一觉总可以吧?” 汤乔允一脸关切,“那怎么能行?沙发上也睡不好,你还是回酒店,或者去我家睡吧!” “不用不用,你真的不用管我。” “……那好吧!” 随后。 两人进了办公室。 汤乔允急着忙工作,进了内室。 顾汀州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他昨天也没睡好,加上刚刚流了不少。 现在头昏昏沉沉的。 所以,他倒在沙发上,盖着自己的风衣昏昏欲睡。 不过。 办公室很冷,暖气也才刚刚打开,还没有完全制暖。 但他太困了,躺下没一会,还是睡着了! …… 下午四点多。 宫北琛为邱淑仪办好入院手续,又陪着她吃了午饭。 “嗡嗡嗡” 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心腔一梗,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查看。 果不其然。 汤乔允的微信小号又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今天上午真是对不起哦,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原谅我好吗】 【求求了,原谅我吧,我也是迫于无奈才会那样子对你】 宫北琛看完信息,心里仍然怒不可遏。 她到底在搞什么? 一匙糖,一匙屎吗? 一会儿对他情意绵绵,一会儿又对他冷若冰霜。 还是说,她还嫌捉弄的他不够狠? 第99章 我以后会是她老公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故意不理她。 又过了十多分钟。 她又发来了道歉信息: 【真的不理我了吗?】后面坠着几个委屈落泪的表情包。 宫北琛心里七上八下,冷冷的给她回复了一条语音:“汤乔允,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还嫌捉弄我不够吗?” 很快。 对面又发来了信息: 【我真的没有捉弄你啊,我是真的好喜欢你的。今天的事真的是个误会,有一天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总之,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一段文字后面,又是一连串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宫北琛盯着信息,反复看了两三分钟。 虽然还是一肚子火。 但看着她这么小心翼翼的道歉,他心里的怒火还是消了大半。 怒火虽然小点了,但醋意大发。 她居然这么快就投入顾汀州的怀抱,他真的快要气炸了。 【别生气了好吗?我想亲亲抱抱你,原谅你的宝贝好吗】 宫北琛看了,气不愤的回了一条: 【你都有了新欢,还来招惹我做什么?该死】 另一面。 唐泳恩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心里又一阵纠结忐忑。 她知道,自己不该用汤乔允的身份去勾搭他。 可惜… 她用自己的微信号加他好几次。 他根本就不通过,非常的高冷。 她没有办法,只能偷偷用汤乔允的手机。假装是汤乔允,给他推送了她的小号。 【谁跟你说我有新欢?明明是他一直缠着我,我摆脱不了他。没办法,我就是太有魅力了】 “咻--” 信息又发送了过去。 宫北琛看了信息,心里终于好受一点了。 确实,她对待感情是非常专一长情的,不会那么快就接受别的男人。 肯定是顾汀州一直勾搭她。 这孙子。 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他’做人。 【那你就不会不理他吗?】 【人家知道错了啦,以后不理他了,只理你好吗?亲亲】 【又来哄我?】 【人家说真的啦,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哦。不要生气了好不?】 宫北琛看完信息,又气又好笑。 故意晾了她半个小时,才又给她回了一条:【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唐泳恩收到信息,瞬间眉开眼笑,给他发了好几个求亲亲的表情包。 而后,感慨的自言自语:“唉~,我的男神,姐姐可是真的好喜欢你哦。” “没办法,谁让你那么高冷,我只能用你前妻的身份来跟你聊骚喽。” “嘶~,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他一直把我当成小汤学妹,我也没有办法靠近他呀!” “不管了,先好好享受这种和男神恋爱的的滋味。再说了,就凭姐姐的魅力,等见了面,他也肯定会喜欢我的。” …… 古玩城。 汤乔允进了工作室后,不敢耽误时间。 连忙将青铜鼎和彩绘雕塑摆在工作台上。 而后,开始专心致志的做修复工作。 一个小时后。 青铜鼎差不多完成了,只剩最后一道工序了。 “嗯~,只差最后一步复色,就可以完成了。”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准备去仓库找专用的复色工具。 “咔嚓!” 她拉开工作室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路过客厅时。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沙发。 顾汀州蜷缩在沙发上,睡的很沉的样子。 他的个子太高,沙发又小,他的腿根本伸不直。可能也是因为冷的缘故,他紧紧缩着膀子,将自己裹紧,身上只盖着他的风衣。 汤乔允见状,心里莫名其妙一阵泛酸。 他这样金尊玉贵的权门大少。 根本没必要这样自讨苦吃。 “顾汀州,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她怕他冻感冒,连忙将暖气的温度调高。 而后,又找了一条厚厚的羊绒毛毯,小心翼翼的给他盖在身上。 盖好毯子。 她忍不住瞅了瞅他脸上的伤,又肿又紫。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英俊绝伦脸。 为了她,他已经和宫北琛干两架了。 “唉~”汤乔允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回去。 顾汀州眉头皱了皱,还是醒了过来。 “嗯~,允儿,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想坐起来。 “没事没事,你继续睡吧!” 顾汀州睡眼惺忪,“忙完了吗?” “还没有,可能还要三四个小时。要不,你先回酒店去休息?” 顾汀州听了,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在这睡就挺好的。” 说完,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的羊绒毯,心底一暖,“允儿,是你给我拿的毯子吗?” “嗯~” 顾汀州紧紧抓着毯子,暧昧的笑了起来,“呵呵~,是怕我冻着吗?” 汤乔允秀眉一皱,答非所问,“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赶紧转身走了。 对于顾汀州。 她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他…… 看起来就是个花心滥情的大渣男。 再加上宫北琛这种伪装深情的饿狼。 她真的怕了。 起码几年之内,她大概率都不敢在碰感情。 …… 稍后儿。 她又回到工作台,调整好状态,又开始埋头苦干。 这个星期之内,她必须要将这两件文物修复好。 等下个星期,她要回澳城一趟。 一是带顾汀州去看古佛,二是要去找非遗传承绣娘,帮她一起完成素纱褝衣的修复。 转眼。 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嘟嘟嘟…”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汤乔允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林山海打过来的。 “喂~,林师哥。” 电话那头,传来林山海温和绅士的声音,“小汤,在干嘛呢?” “哦,我现在正在工作室,正修复那件西汉彩绘俑。” 林山海:“正好,我路过你公司。本想约你一起吃饭的,顺便再给你送一些考古的复习资料。”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 确实该吃晚饭了。 “林师哥,我这里还有两位朋友。如果吃饭的话,可能他们也要过去,你方便吗?” “……这样啊,那…没有问题啊!” “好吧,我现在马上下去,大概二十分钟。” “嗯嗯好的。” 汤乔允挂了电话,又将手头工作做完。 而后,出了工作室。 顾汀州也已经睡醒了。 看到她出来了,立即笑着站立起身,“允儿,忙完了吗?我肚子都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汤乔允点了点头,“顾汀州,楼下有个朋友在等我。我也跟他约好了,一起吃饭!我现在打给泳恩,看看她选好古董了没有。” 顾汀州听了,脸上的笑意一沉,“你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顾汀州听完,更不高兴了,“是普通朋友吗?” “嗯,你之前见过的。” 顾汀州皱眉,“我见过的?” “是啊,就是上次在港城开展览会时,跟我一起演讲的翻译。” 顾汀州听了,大脑思索了一下,顿时又放心了,“哦~,原来是他呀?那没事了!” 他见过林山海。 林山海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一看就是个书呆子。 而且,是个普通打工仔。所以,对他不会有任何威胁。 “嘟嘟嘟…” 汤乔允打了电话给唐泳恩。 “喂,小汤学妹。” “泳恩,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高跟鞋‘哒哒’的清脆声,“我现在正准备去你办公室呢。” “噢好吧!你挑到合适的古玩了吗?” “嗯,看了几样,都还不错。你待会再给我详细介绍一下,要是没问题,那我就通通拿下。” “……好吧,我现在约了朋友吃饭,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好啊,人多热闹一点。” “那好吧,你就在办公室门口等吧,我和汀州马上下去。” “嗯嗯。” 挂了电话。 汤乔允穿上外套,拿着包和车钥匙,“汀州,我们下去吧!” 顾汀州听了,索然无味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只想和你单独吃饭。” “啊?” “不过没关系,去见见你朋友也挺好。” 汤乔允听了,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他出了门。 两个刚出办公室。 唐泳恩迎面扑了过来,撒娇又亲昵的抱着汤乔允,“小汤学妹,我们去吃什么?” 汤乔允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将她推开,“呃~,附近有家私房菜,我们去那里吃着好吗?” “好的呀。” “走吧!” 三人下到停车场。 林山海开了一辆奥迪,正站在车旁等着。 看见汤乔允出了电梯,连忙迎上前打招呼,“小汤,我在这里……” “好的。”汤乔允也微笑的冲他招了招手。 林山海看到顾汀州和唐泳恩后,脸上的笑容一僵,有点愣住了。 他以为她的朋友,会是像她一样斯斯文文的。 没想到,会是两个…… 汤乔允走到了他跟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山海,是我师哥。” 说完,她又介绍顾汀州,“这位是顾汀州,是我的大学校友。” “这位是唐泳恩……” 不等她说完,顾汀州冷不丁的打断她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山海,“错,我是她初恋男朋友,以后会是她老公。” “……”林山海听了,更加呆若木鸡。 唐泳恩娇蛮冷哼一声,“我是他初恋女友,以后会是他老婆。” “……呃!”林山海下意识推了一下眼镜,听的云里雾里。 第100章 宫北琛,你怎么在这儿? 顾汀州听了,一把推开唐泳恩,“滚犊子,你做我老婆,我干脆出家得了。” 唐泳恩被推了一趔趄,“哼~,你以为我是爱你才想要嫁给你吗?做梦去吧你!” “你不跟我结婚,我就一直缠着你。” “滚滚滚。” “你滚,你滚!” 汤乔允皱眉,“你们俩别吵了。” “林师哥,见笑见笑,他们两个爱开玩笑,你不用当真。” 林山海听了,腼腆一笑,“没事没事。” 顾汀州哼笑一声,一本正经的说:“怎么不当真?我以后肯定会是你老公。” 唐泳恩:“那可不好说,你想要去小汤学妹,必须得先娶我。” 顾汀州气急败坏:“怎么哪都有你?能不能别烦我?你不是……又勾搭上那谁吗?拜托你去缠他行不行?” “哼~,要你管!结婚是结婚的对象,恋爱是恋爱的对象,玩是玩的对象,这都不懂吗?” “卧槽!” 汤乔允和林山海听了,同时一脸震惊。 他们两个属于同一类人。 在校都是学霸,性格也相识,都是安静斯文的类型。 所以,在他们的世界观里,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行了,都别吵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哼~”两人同时冷嗤对方一声。 “我们去附近的王府私房菜吧!” 林山海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说:“……那好吧!” 早知道她带的是这样的两个朋友。 他就不约她吃饭了。 “你们两个坐谁的车?” “我跟你坐,我跟你坐。”两人又争抢着上了汤乔允的车。 这次,顾汀州抢到了副驾的位置。 唐泳恩没办法,只能悻悻的坐在后座。 一路人。 两人像是前世的仇家一样,上了车就开始吵。 汤乔允一边开着车,一边还要劝两人。 可惜… 她越劝,两人吵得越凶。 她真的头都要炸了。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这样会影响我开车。” 顾汀州听了,连忙闭了嘴,“嗯嗯,不吵了,你专心开车吧!” “嗡嗡嗡…” 唐泳恩的手机不断振动。 她也懒得再和顾汀州吵架,立即又眉开眼笑的拿起手机,和宫北琛互相发信息。 宫北琛:【在干嘛呢】 唐泳恩:【准备去吃饭】 宫北琛:【和谁?】 唐泳恩:【好几个朋友呢,我等下拍给你看】 二十分钟后。 四人到了王府私房菜。 这也是附近最高档的私房菜,这里的主厨据说祖上曾是宫里做御膳的。 所以,主打宫廷御膳的噱头。 汤乔允此前来过几次,味道和氛围都还不错。 “就是这里,我刚刚已经打电话预约了包厢,我们进去吧!” “嗯嗯好的。” 四人下了车。 依次进了餐厅。 迎宾和服务员都穿着标准的清朝衣服,“欢迎各位阿哥和格格驾到。” 而后,将四人带进包厢。 包厢里装潢的也特别有皇家贵族的格调。 顾汀州和唐泳恩是第一次来,觉得心情又搞笑。 唐泳恩:“看起来好老土啊!大清早就灭亡了,还搞这一套?” 顾汀州白她一眼,“你不想吃就滚。” “凭什么我滚?” “行了,别吵了。” “允儿,他们这里的主打菜系是什么?” 汤乔允温声说:“没有菜单,每日的菜系都不一样。主厨会根据每日购买的食材,从而决定做什么菜系。” “放心吧!他们的食材都用的是最高端和新鲜的,上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好吧!” 来这里吃饭,不用点菜。 是按照人头来上菜的。 而且,每天都是限量。做法非常考究,味道也确实不错,食材也是用的最高档和新鲜的。是典型的量少而精贵,主打氛围感。 “咔嚓咔嚓” 唐泳恩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小汤学妹,我们再来合几张照片!” “……呃~,其实我很讨厌照相!” “拍两张,我们留个纪念。” 唐泳恩不管不顾,拿着手机就开始对着两人自拍,更对着镜头嘟嘴卖萌。 “……”汤乔允本想拒绝,但她毕竟是顾汀州的朋友。 而且,她又一口气买了好几件古董。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等餐期间。 “咻咻--” 唐泳恩把她和汤乔允的合照发给了宫北琛。 【这是我新交的好朋友,很漂亮吧?】 宫北琛收到信息后,没有在回复。 他一眼就看出,汤乔允是在哪里吃饭。 毕竟,这家餐厅还是他带她来的。 “阿哥,格格,可以先品尝一下餐前甜点,您们的御膳稍后就到!” 顾汀州品着茶盏,“嘿~,你还别说,有模有样,还真体会到了做阿哥的感觉。” 汤乔允笑着给他们解说,“你们也可以尝尝他们的点心,听说是宫里流传下来的。” “好,我们都尝尝。” 顾汀州和林山海各种品了一下杏仁糕。 唐泳恩根本没有心思吃饭,一直在等宫北琛回消息。 【怎么不回信息了?】 十五分钟后。 “嗡嗡嗡…” 宫北琛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唐泳恩见状,慌忙将视频挂断。 【我现在在吃饭,不方便接视频】 一分钟后。 宫北琛发了信息:【出来,我现在就在餐厅门口】 轰! 唐泳恩看完信息大脑一炸,彻底傻眼了。 “我次奥,这下玩大了,他怎么会过来的这么快?” “怎么办?怎么办?” 汤乔允一点不知情,“泳恩,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吃东西呀?” 唐泳恩急的团团转,头上直冒冷汗,“呃,我…我肚子疼,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不用等我,你们继续吃吧!” 说完。 她麻溜的站起身,向包厢外走去。 顾汀州悻悻的说:“懒人屎尿多,别管她。” “……”汤乔允一脸黑线。 三人继续用餐。 …… 稍后儿。 唐泳恩鬼鬼祟祟出了餐厅。 她趴在门缝上,偷偷摸摸的朝外面看了一下。 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 隐隐能看到驾驶位上坐了一个人。 不用想,肯定就是宫北琛。 “滋滋滋,这可怎么办?” “嗡嗡嗡…” 宫北琛不断给她打视频。 她根本不敢接,更不敢跑出去见他。 “你不是想我吗?我现在来了,为什么要躲着不见我?你是又在耍我吗?” 听见他阴沉沉的语音。 唐泳恩更慌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马上要露馅了,这可不好玩了。” 没办法。 她只好硬着头皮给汤乔允发了信息。 【小汤学妹,我来那个了,麻烦你出来一下,给我送一下卫生巾好不好?】 汤乔允收到信息后,眉头皱了皱,立即站立起身。 她包里常年都会放着备用的卫生巾。 女孩子出门在外,难免会碰上这种事。 顾汀州一愣,“允儿,你干嘛去?” 汤乔允不好意思说去给唐泳恩送卫生巾,只能含混的说:“哦,没事,我去找找泳恩。” “你找她干嘛?别管她。” “你们先吃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汤乔允说完,提着包直接出了包厢。 来到外面。 她找不到唐泳恩,只能给她打电话。 “喂,泳恩,你在哪里?” 唐泳恩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说:“我在门口这边,你出来一下。” “门口那边有厕所吗?” “你别管了,你先出来再说。” “哦,好吧!”汤乔允没有怀疑其他,直接向门口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宫北琛阴着脸,阴森森的从车上下来。 两人顿时打了个照面。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两步,“……宫北琛,你怎么会过来这里?” 宫北琛双眸一骤,迈着长腿向她走了。 皮鞋碾过台阶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刃,掠过汤乔允苍白的脸。 “躲什么?你不是说想我了吗?”他伸手扣住汤乔允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吃饭,现在连见我都不敢?” 汤乔允被拽得踉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呃,你放手,你干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 宫北琛的瞳孔猛地收缩,另一只手已经掐住汤乔允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将她揽在怀里,“怎么?看到我不开心吗?嗯?” 汤乔允瞳孔一震,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神经病,你放开我,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眉心一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果不其然。 她的态度又变了。 刚刚还在手机里喊他宝宝,说要亲他抱他。 现在一见面,她立刻又冷若冰霜。 “乔允,你到底什么意思?打算戏弄我到什么时候?” 汤乔允用力挣扎,给狠狠抬脚想去踢他,“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叫人来了。” “来人,唔嗯……” 不等她喊出声。 宫北琛反手将她裹进怀里,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像抓小鸡仔一样,将她提了起来。 “呜呜,分开~,救命…”汤乔允呜咽的挣扎喊救命。 可惜。 她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被他控制住,她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宫北琛圈着她的腰,直接向车旁走去。 “咔嚓” 他拉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第101章 他这么生气,肯定会弄死她的 汤乔允惊慌失措,立刻想从车厢那头逃跑。 可惜… 她只艰难的挪移了几厘米,宫北琛也已经跟着钻进车厢。 “砰!” 他拽着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拖回来。 见她这么抗拒他。 宫北琛更加心凉半截气急败坏,“干嘛这么怕见到我?你刚刚在手机里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想我吗?” “我现在过来见你了,你又做出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汤乔允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神经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宫北琛听了,心脏瞬间一炸,“那你天天给我发信息撩我做什么?” “还要我给你发裸照,还说你想我想的睡不着!” 汤乔允惊恐的瞪大眼睛,“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我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你。” “宫北琛,你不要耍这种无赖。” 宫北琛冷笑一声,立即想掏出手机和她对峙,“没有?” 趁着他伸手去掏手机。 汤乔允慌乱的从兜里掏出防身的直流电击仪,毫不犹豫的电了他一下。 “砰--” 强大的电流,瞬间颤边宫北琛全身。 “呃--”宫北琛猝不及防的闷哼一声,浑身痉挛的抖了抖。 汤乔允不敢迟疑,连忙打开车门想下车。 “嘶呃…” 宫北琛差点被电晕过去,头发都隐隐有一股焦糊味。 不过,他的身体素质太强悍,又常年练习散打和运动。 所以,没能将他电晕。 “该死!!” 他回过神后,立即大手一提。 在她即将下车的一秒,他捉住她后背的衣服,猛地将她又抓了回来。 这个该死又可恶的女人。 不但作践他,戏弄他,更拿电棍电他。 她死定了。 汤乔允更加惊慌失措,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宫北琛,你放开我。” 宫北琛不生气时,她当然不怕! 可他一旦生气发怒,是真的会把她往死里整。 她前几次已经深深领教过了,一次比一次恐怖。 他现在这么生气,肯定会弄死她的。 宫北琛气怒到了极致,双眸猩红如兽,“汤乔允,你是认定我舍不得伤你是吧?” 说完,他大手掐住她,死死将她摁在车坐上。 另外一只手扯下领带,将她双手缠绕绑住。 他要把她强行带走。 汤乔允用尽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不要,救命…救命啊!” 车外。 唐泳恩鬼鬼祟祟看着这一幕,又慌又怕。 “死了死了,这可怎么办?” 她想回包厢去搬救兵。 但想了想,她还是没敢去。 顾汀州这几天已经看她不顺眼,天天骂她,还要打她。 他如果知道是自己害的小汤学妹被欺负,他不得活吃了她啊? “小汤学妹,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这可怎么办?” 转念又一想。 “嗐~,我担心个什么劲儿?前夫哥那么喜欢小汤学妹,就算把她带走,又怎么会伤害她呢?最多……最多就是把她‘那个’了呗。” “反正他们两个之前是夫妻,就算再做几次,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车上。 汤乔允的双手被死死绑住,惊恐的眼泪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宫北琛,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宫北琛一脸阴狠,“你说呢?” 说完,他立即下了车,准备回驾驶位。 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今天晚上会让她知道,她敢戏弄他的下场。 包厢内。 顾汀州等了几分钟,不见汤乔允回来。 他心里有些不安,连忙出来找她。 刚出包厢。 就见唐泳恩撅着腚,鬼鬼祟祟躲在门后面朝外偷看什么。 “唐泳恩,允儿呢?” 唐泳恩吓了一大跳,一脸心虚的回过头,“……呃,你你说什么?” 顾汀州眉头一皱,语气带着焦急,“我问你,允儿呢?” “我我…我没看见她呀!” 看着她眼神躲闪,明显做贼心虚。 顾汀州心底一扎,揪着她的衣领怒问,“她刚刚出来找你,你怎么可能会没见到她?赶紧说,她去哪了?” 眼见顾汀州真生气了,唐泳恩慌里慌张指了指门外,“她…她…” 顾汀州见状,顾不得再问她,立即向门口跑去。 刚跑到门外。 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而去。 “允儿……” 顾汀州来不及思考,立即拔腿去追。 可惜… 车子太快,他怎么可能追的上。 他看了一下路旁的通道,大脑迅速分析了一下迈巴赫的行走路线。 这是一条胡同口。 任何的车子出了胡同口,都要向左拐,进入主环路。 想到这里。 他立刻一个助跑,脚蹬着墙体飞身一窜。双手把住墙头,上到墙上。 而后,他在墙上跑了几米,又飞身跳上对面墙头。 墙外面就是主环路。 与此同时。 宫北琛的车子恰好开到跟前。 因为路上行人多,宫北琛的车速并不快。 “砰当--”一声巨响。 顾汀州瞅准时机,从墙头上纵深一跳,跳到了迈巴赫的车顶上。 “宫北琛,你给老子停车。” 宫北琛听见车顶发出的巨响,立即踩了一脚刹车。 “咣!”顾汀州被甩到了挡风玻璃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分为眼红。 “停车。” 宫北琛心底一扎,“顾汀州,又是你。” 他猛地又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轰得一下窜出去好几十米。 紧跟着,他又猛打方向盘,狠踩刹车。 “咕咚咚!” 顾汀州差点被惯性甩下去,他双手死死把住引擎盖两侧的边缘。 “宫北琛,你他妈的休想带着允儿,停车。” 宫北琛恨得咬牙切齿,立即更猛烈的加油门,想把顾汀州从车上甩下去。 “该死!” 可惜。 每次快要将他甩下去的时候。 顾汀州总能及时调整身体的着力点和姿势,始终牢牢的贴在车上。 “嗡嗡嗡…” 车子的引擎声像猛兽咆哮。 路边的行人看着这惊险一幕,都吓得纷纷躲避。 路人目瞪口呆,“这是不是在拍电影?” “那肯定是在拍电影啊,正常人谁敢这样开车?等会肯定还要撞车和飞车的镜头。” “哇~,那这部电影也是下了血本,居然用迈巴赫真车实拍。” “肯定是大制作,演员好敬业,居然什么安全措施都不做,就这么拍这么真实惊险的镜头。” “等等,怎么看不到摄像机和导演呢……” “嗡嗡--” 车子失控一般,径直向一旁的花坛撞去。 然而。 顾汀州没有被甩下去,汤乔允在后座却被甩的东倒西歪。 加上她双手被绑着,一头撞向前座靠椅。 “呃啊--” 宫北琛原本想要撞死顾汀州。 听见汤乔允的惨叫声后,他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汤乔允没有戴安全带。 这一撞,她估计不死也重伤。 “砰--”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汤乔允撞上后座,顿时被磕的头破血流。 “啊呃…”她惨叫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 顾汀州也顺势从引擎盖上跳下,用力砸着车门玻璃,“宫北琛,你踏马开门。” 宫北琛慌忙回头查看汤乔允的伤势。 “乔允,乔允!” “呯!” 车窗被砸碎,顾汀州立即打开后座车门,惊慌失措的查看汤乔允,“允儿,你怎么样了?” 宫北琛也下了车,愤怒的推开顾汀州,“你别碰她。” 顾汀州怒不可遏,“宫北琛,这是北城,不是澳城。你信不信我让你没命走出北城。” 宫北琛像没有听见一般,心惊肉跳的将汤乔允抱出来,“乔允…乔允。” 汤乔允头破血流,满脸都是血,已经没有丝毫意识。 “你放开她…” 两人互相推搡,剑拔弩张。 唐泳恩和林山海也已经带人匆匆赶来。 见到眼前的场景,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们先不要动手,快送小汤去医院要紧。” “是啊,小汤学妹伤的这么严重,早迟就来不及了。” 顾汀州和宫北琛听了,不敢再耽搁。 “快叫救护车!” 林山海听了,一脸焦灼的说:“不行,来不及了。前面就有一家大医院,先送小汤过去抢救。” 宫北琛眉头一皱,“在哪里?” 林山海赶紧在前面带路,“就在前面,跟我来。” 宫北琛抱着汤乔允,心急如焚紧跟着他的脚步。 顾汀州也全程跟着,“允儿,你坚持住,一定会没事的。” …… 五分钟后。 汤乔允被火速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 “医生,快来救人,有人受重伤了。” 护士们见状,连忙推了小推车过来。 “快把伤者抱上来。” 宫北琛心乱如麻,慌忙将汤乔允放到了小推车上。 “医生,求你们一定要保住我太太的生命!无论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家属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抢救伤者。” 很快。 汤乔允被火速推进手术室。 宫北琛一身都是血,白色衬衣都染红了。他看着手上的血,大脑一片空白。 顾汀州怒不可遏,狠狠一拳砸他脸上,“宫北琛,你吖的又差点害死允儿。” “一定要害死她,你才甘心是不是?我警告你,允儿要是出了意外,我让你陪葬。” “呯呯!” 他猛地又挥几拳,结结实实打在宫北琛脸上。 第102章 他们三个人居然敢联合起来戏弄他 宫北琛被打懵了,都忘了还手。 他的大脑也乱成一片,心惊肉跳。 如果……汤乔允真是死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唐泳恩见状,气急败坏上前拉架,“顾汀州,你干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你够了,别再动手了……” “啪--”一声脆响。 顾汀州快要气炸了,反手又狠扇了唐泳恩一记耳光。 “呃啊…”唐泳恩站立不稳,重重的摔在地上。 “还有你,你他妈是不是脑残?” “脑子有病就去治,别他妈一天到晚发神经。” 骂完,顾汀州余怒未消,又抬腿想要狠踹她几脚。 林山海见状,慌忙上前阻拦,“够了够了,不要动手。” “现在生气也没有用,还是等医生的救治结果吧。” 说完,他死死挡住顾汀州,将他向凳子上推,“先坐下来,冷静一点,急也没有用。” 顾汀州听了,深喘一口重气,悻悻的坐下椅子上。 林山海转而将唐泳恩扶了起来,“唐小姐,你也冷静一下吧!” 唐泳恩捂着脸,又气又怒的瞪着顾汀州。 但此时此刻。 她不敢在胡搅蛮缠,更不敢在撒野。 “宫先生,你也冷静冷静吧!” 宫北琛用袖子擦了一下鼻血,疼痛让他稍稍恢复些许理智。 不过,他此刻没有心情在和顾汀州干架。 他只想保住汤乔允的命,其它都不重要了。 半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门开了。 两个护士神色凝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宫北琛心腔一乱,慌忙上前询问,“护士,我太太怎么样了?” 护士手上拿着几张单据,“谁是伤者家属?” “是我,我是她丈夫。” 顾汀州听了,瞬间一炸,“你是前夫,我才是她现任男友。” 护士一懵,左右看了看两人,“到底谁是家属?现在伤者要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我是。” “我才是。” 林山海见状,眉头一皱,“好了,你们不要在争这个了,小汤做手术要紧。” 说完,林山海凝重的看着护士,“护士,我来签字吧,我是她师哥。” “……那好吧!签完字后,来办一下入院手续。” “好。” 很快。 林山海签了字,又跟着护士去办理入院手续。 顾汀州和宫北琛愤愤的互视一眼,彼此按耐住怒火,谁也不服谁。 唐泳恩畏畏缩缩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半晌。 顾汀州悻悻的看着唐泳恩,厉声说:“唐泳恩,都是你惹出的祸。” “你干了什么好事,还不自动认领吗?” 唐泳恩听了,心虚又紧张的看了宫北琛一眼,“……顾汀州,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哼~”顾汀州冷嗤一声,起身走到她跟前。 “把手机给我。” 唐泳恩心一慌,立刻死死搂住包,“你干嘛?” “给我。”顾汀州懒得废话,直接抢过她手机。 而后,又捏着她的手指,强行指纹解锁。 “顾汀州,你放开我,你这个强盗,你干什么?不能看我手机……” 顾汀州没有理会她,打开她的手机微信。 而后,翻出宫北琛的微信号,直接给他打了视频过来。 “嗡嗡嗡…” 宫北琛原本正在发呆,听见电话振动,下意识掏出手机查看。 这一看… 居然又是汤乔允打过来的。 她现在就在手术室抢救,怎么可能会给他打视频?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不可思议的看着视频来电。 “嗡嗡嗡…” 顾汀州揶揄一声,“哼,怎么不接啊?” 宫北琛听了,震惊的看着他和唐泳恩。 唐泳恩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想夺回自己手机,“你给我,你给我。” 看着宫北琛震惊的眼神。 顾汀州像看傻子一样,鄙夷的说:“宫北琛,这几天和你亲密聊天的人是她,不是允儿。” “……”宫北琛眉峰一皱,双眸阴森森的看向唐泳恩。 唐泳恩心虚的干笑一声,小心翼翼看着宫北琛,“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戏弄你的!” 宫北琛听了,本就紧皱的眉头,瞬间和眼睛皱成一团。 感情这几天…… 不是她在撩他? 他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看着对方不停发过来的生活照等等,他还是没有过多怀疑。 唐泳恩嚅嗫一声,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我没有恶意的,…我…我就是想要认识你一下,想和你做个朋友。” 宫北琛听完,浑身气压低的可怕,双眸阴森森的像是要吃人。 一想起来这几天自己那副不值钱的开心样子,他就想杀人。 更像杀人的是。 他……他还那么认真的拍了自己的‘果照’,发给对方。 顾汀州一脸讥笑,毫不留情的挖苦他,“宫北琛,你也算是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这么变态下流,到处跟人发裸照,呵,滋滋滋,都替你丢脸。” 说完,他故意翻出宫北琛的裸照,狂妄不屑的在宫北琛面前晃了晃。 “你给我,你别再捣乱了。” 噗。 宫北琛脸色由黑转白,继而阴成千年寒霜。 好! 好得很! 他们三个人居然联合起来,将他当傻子一样戏弄。 看来,他们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看着宫北琛凝化阴森脸。 顾汀州狂狷冷谑,杀人诛心的说:“所以,宫北琛,你别再自作多情了。允儿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她由始至终爱的都是我。” “你知道她四年前为什么会和你闪婚吗?” “……”宫北琛微微抬眼皮,阴沉的看着他。 顾汀州一脸挑衅的说:“那是因为她在跟我赌气。” “她是为了气我,所以,才会赌气和你闪婚。现在我回来了,也愿意和他结婚,她当然选择回到我身边。” “……”宫北琛听完,浑身的血压像过山车一样,差点飙到两百八。 汤乔允真的没有爱过他吗? 他不信! 她是爱他的,她根本不可能是为了赌气才嫁给他的。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 顾汀州确实是她的初恋。 她心里肯定是有顾汀州的位置。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开始像要爆炸的气球一样,又酸又疼又胀。 “……说完了吗?” 顾汀州一脸嚣张,“还没有。” “宫北琛,前段时间允儿在街上遭到歹徒袭击。有人对她射击装有艾滋病毒的针筒。” “是你做的吧?” 宫北琛听了,阴森的表情又多了几分复杂和惊骇,“你说什么?” “呵~,还装糊涂是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我也不可能会做出伤害乔允的事。” 顾汀州:“那就是你身边的人干的,我现在已经在积极的做调查。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到幕后的主使者。” “你也最好管好你身边的人,要是再对小允下黑手,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宫北琛隐隐咬紧后槽牙。 “咔嚓…”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顾不上算账,慌忙又起身看向医生,“医生,伤者怎么样了?” “已经做了急救,放心吧,这是皮外伤,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她醒过来了吗?” “还没有。” 说完。 护士推着汤乔允,将她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先送病人去病房,病人的外伤比较重,需要在医院住几天。” 顾汀州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好的好的,只要没大碍就好。” “你们让一让,我们要送上这去病房。” “好的好的。” 看见汤乔允推了出来。 顾汀州立即迎上去,“允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宫北琛见状,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一下,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 他本想上前看看她。 但看到顾汀州快步上前握住汤乔允的手时,他的心再次僵成一块寒冰。 既然她没大事,那他也就放心了! 他也没有什么必要留下来。 看着汤乔允被送进病房后。 宫北琛压住内心的重重怒火,迈着长腿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 唐泳恩追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道歉,“宫先生,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我是真的觉得你挺帅的,想要和你做个朋友而已……” 宫北琛听了,只是阴冷的扫了她一眼。 而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尽管他现在知道发信息的人不是汤乔允。 但是。 她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而且,也是她把唐泳恩的微信号推给他。不然的话,他是不可能随意加陌生人的。 她怎么做。 是把他当成男模,送给别人玩乐吗? 更可恨的是。 他被这个女流氓占了便宜,还看了裸照。 不出了这口恶气,他绝不罢休。 “你们都给我等着。” “叮” 电梯门开了。 林山海恰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两人错肩而过。 “宫先生,你去哪里?” 宫北琛黑着脸没有回话,只是悻悻的进了电梯。 唐泳恩见状,也连忙跟了进来,“宫先生,真的对不起啊,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我真的只是觉得你好帅,想要和你做个朋友。你不要删我好不好?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宫北琛听了,又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第103章 他要欲擒故纵,让她成为他的枪 电梯下行的数字不断跳动。 宫北琛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霜。 唐泳恩缩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粉色长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孩子气和无辜的看着他。 宫北琛拧眉看了她一眼,隐隐觉得有一点点眼熟。 她外表虽然像个小太妹。 而她的衣着和身上佩戴的首饰,虽然看起来像假货一样不起眼。但样样都是顶奢品牌,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而且,她虽然一脸怕怕的表情。但眼珠子一直咕噜噜乱转,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敢这样主动来追他的女孩子,必然是见惯大场面的。 “你叫什么名字?” 听见他主动问名字,唐泳恩一脸欣喜若狂,“我叫唐泳恩,今年26岁,毕业于米国哥伦比亚大学。身高168,体重49公斤,我的三围是34,24……” 她恨不得一口气把她的生平简介做个详细报表,通通都讲给他听。 宫北琛眉心微沉,根本没有听其它,只听到她说姓唐。 “……唐泳恩,是港城那个唐家吗?” 唐泳恩听了,眼睛一亮,萌萌的点头,“嗯嗯,没错没错,就是港城那个唐家。我爷爷是唐森源,你应该听过的吧?” “……”宫北琛听了,心中顿时有数了。 他满脸的阴霜,瞬间平复些许。 港城有两大权贵世家。 一个顾家,另外一个是唐家。 两家权势滔天,富贵逼人,势力无人能撼动。而且,两家更是至交,互相缠绕扶持。 “你应该有听过我爷爷的吧?” 宫北琛沉吟几秒,眼角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哦~,原来是唐家千金。” 说完,他微挑眉弓,邪邪的微勾唇弧。 唐泳恩心腔一乱,失神的注视着他。 他太帅了。 而且,他身上有非常强的雄性荷尔蒙的性张力,由内到外都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味的极致魔力。 有时,男人身上的这种气质,会比五官长相更加吸引人。 “叮!” 电梯到了负一楼。 宫北琛似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迈着长腿出了电梯。 唐泳恩心乱的呯呯直跳,她慌忙跟了过去,“嗯~,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改天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嘛!” 宫北琛一言不发,只是朝车旁走去。 安迪已经接到通知,重新安排了车子来接他,“宫总,邱小姐正找您呢!” “回京大医院。” “好的。” “宫总请上车。” 司机恭恭敬敬拉开车门,宫北琛俯身上了车。 唐泳恩也追到了车跟前,趴在车窗看着他,“宫先生,不要删我微信好吗?” 隔着车窗。 宫北琛眼神深沉的看着她,又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弧。 而后,司机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开走。 随着车子离开,似乎彻底把她的心带走。 “完了完了,我这次大概彻底沦陷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天呐!他简直是长在我的心坎上……” 唐泳恩恋恋不舍的站在原地,不断回想他邪魅一笑的样子。 看起来很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车上。 随着车子开出停车场。 宫北琛脸色瞬间又阴沉的能滴出水,他重重的一拳砸在车座上。 连喘几口重气,才不至于把肺气炸。 “顾汀州……” 只一瞬间。 他立刻就想到了对付顾汀州的办法。 顾汀州屡次三番挑衅他。 他之所以一直不敢动顾汀州,就是忌惮他背后的家族势力。 自古民不与官争。 他就算再有钱,也只是个财阀而已,怎么能和权势抗衡? 不过! 他现在想到了能整死顾汀州,甚至整垮整个顾家的办法了。 …… 病房内。 汤乔允昏昏沉沉要醒了过来。 她的鼻骨被撞骨折了,额头和上唇也磕破了。 身上都没有其他大碍,只是些皮外伤。 顾汀州一直守在窗前,心疼的不得了,“允儿,你醒了?” 汤乔允迷迷糊糊睁双眸,大脑像在漩涡中急转。 缓了半晌。 她的意识才终于回壳。 “……顾汀州,这是医院吗?我怎么又在医院?” 顾汀州心腔一疼,死死握住她的手,“这里是医院,你刚刚受伤了。所以,将你送到医院治疗了。” “……”汤乔允回想了一下,但已经想不起受伤的具体经过。 只是感觉鼻梁上好像压着什么。 上唇一讲话就疼得厉害。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和鼻梁都被纱布包扎了起来。 很显然。 她受伤的部位是在脸上。 顾汀州见状,下意识阻拦她,“不要碰,脸上刚刚动完手术,还没有长好呢!” “医生说了,一定要好好的休养。” “……我怎么了?你给我拿个镜子过来,我想看一看。” “别看了,现在都包扎着呢。” 汤乔允心腔一炸,更加不安,“你快点拿给我……” 说完,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好了好了,你不要动,我去拿给你!” 顾汀州没办法,只好出去找护士要了一面镜子! 五分钟后。 汤乔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险些没认出来! 她的整个脸和头都是浮肿的。 除了包扎的伤口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都涂满了碘伏。 而且,她的嘴也肿成了猪嘴,像厚厚的小面包一样。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我…我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天呐,我是不是毁容了?” 顾汀州听了,连忙安慰他,“别想那么多,肯定不会的!” “我刚刚也问了医生,不会留疤的。你的鼻梁骨折了,长好了就没事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汤乔允又忍不住伸手去摸鼻梁上的纱布,以及肿成猪嘴的上唇。 她真是不敢相信。 她有一天居然会毁容。 虽然她不是外貌协会,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有多漂亮。 但是,就算再不在意容貌,也不想自己破相毁容。 “允儿,不要动手碰,手上有细菌!再说,就算留了疤,现在的医美那么发达,完全可以修复的!” 汤乔允根本听不进去,情绪瞬间有些崩溃。 “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想太多。现在休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顾汀州深情的说完,又心疼难受的握着她的手。 都是自己大意了。 才害的她又被宫北琛害成这样。 就算她真的毁容了。 他也不会在意的。 他见过她最美的样子,也永远都只会记得她最美的样子。 汤乔允心腔要撕裂了,更回想起了受伤的过程。 宫北琛…… 他实在是个可怕的恶魔。 没想到,她都躲他躲到北城了,还是逃不出他的魔掌。 “允儿,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你。我给你找到保镖,以及在外面等着了。以后,你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保镖。” 汤乔允心如死灰,不想在说话。 她现在大脑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她破碎又凄惨的样子。 顾汀州难怪到了极点,同时,更对宫北琛恨得咬牙切齿。 “允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我一定会让宫北琛付出惨痛的代价……” “呯呯呯” 敲门声响起。 “请进。” 林山海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厚厚一摞缴费单和手续,“小汤怎么样了?” 顾汀州皱眉,示意他不要太大声,“她刚刚又睡过去了。” 林山海听了,连忙噤了声。 他将单据都放在桌子上,又上前看了看她的伤势。 心里同样沉重难受。 小汤师妹是多么善良美好,又温柔努力的女孩子。 可谁能想到,这么好的女孩子,婚姻居然也不幸福。 汤乔允和宫北琛已经离婚一个多月了。 两人虽然还没有对媒体公布离婚的消息。 但身边的亲朋好友们,都已经知道了。 “顾先生,你也守累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我给你带了水和外卖!” 顾汀州黯然摇了摇头,“我没胃口,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你喝点水吧!” “谢谢!”顾汀州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对了,住院这些费用多少钱?我转给你。” 林山海连忙拒绝:“不用不用,都是些小钱。只要小汤师妹没事就好了,钱都是小问题。” “那不行,她是我女朋友,这钱必须我来掏。刚刚你忙前忙后,已经很感激你了。怎么能再让你掏钱呢?”顾汀州说完,立即掏出手机要给林山海转账。 林山海心腔一梗,隐隐有点不是滋味。 果然,优秀的女孩子。就算离婚了,也照样抢手。 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新男友已经上岗了。 “顾先生,真的不用了……” “别废话了,快掏出收款码。” “呃,那好吧,费用一共是一万四……” 不等他说完具体费用,顾汀州直接给他转了20万。 “今天谢谢你了。” 林山海看到转账数额,立即拒绝,“顾先生,你转太多了,这个费用一共才1万多!” 顾汀州财大气粗,花钱没节制,“多余的钱是感谢你的费用。” “不行不行,这个钱我一定不能收。”林山海义正言辞的拒绝,立即又将钱给他退了回去。 倘若别人多收到这么多钱,肯定开心坏了。 但是,遇上林山海这样品相纯良,一身正气的人。 他只会觉得这是在拿钱侮辱他。 两人互相推辞几番。 顾汀州终究拗不过,只能悻悻的收着了。 …… 京大医院。 宫北琛回到邱淑仪的病房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邱淑仪已经等他等的焦急不安。 看到他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琛,你去了哪里?怎么又弄了一身伤?” 宫北琛默默的走了过来,没有解释,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是这么默默的坐着。 “……”邱淑仪心腔一梗,也下意识沉默了。 两人相识多年。 彼此之间已经很有默契。 他不说话时,她绝不会烦他。 他受伤时,她会像妈妈一样安抚他,保护他。 他情绪低落时,她会像姐姐一样开导他,关心他。 他寂寞时,她会像情人一样燃烧他,给他激情。 所以。 他在心理上和情感上,都很依赖她,根本离不开她。 只不过。 这种感情已经超出了爱情,转化为更高的亲情。 “嗡嗡嗡…” 电话又振动起来。 宫北琛沉默几秒,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唐泳恩又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他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再回复她。 他要欲擒故纵。 要让唐泳恩彻底陷进去。 让她成为他对付顾汀州的枪。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越是相熟的人,越知道刀子捅哪里才最致命。 第104章 宫北琛又来了 翌日。 汤乔允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后,整个头更肿胀了。 而且,麻药的劲儿彻底过了。 她感觉浑身都疼,整个头疼的要炸了。 鼻子和上嘴唇更是疼死。 “嘶呃…” 顾汀州守了她一夜,一直亲自照顾她。 当然。 他根本不会照顾人。 不管做什么都笨手笨脚,但他还是很细心用心的学着照顾她。 “允儿,你别动,怎么了?” “我要去卫生间……”汤乔允踉踉跄跄坐起来。 “哦哦好,那我抱你过去。”顾汀州说完,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 弯腰给她穿上拖鞋,又二话不说抱起她向卫生间走去。 汤乔允脑仁更疼了,根本拒绝不了他的……过分热心。 “顾汀州,我都说了,我的腿没任何事。我可以下地走,你不用抱我……” 她伤的是鼻子跟嘴。 胳膊有点磕伤,但腿没有任何问题。 她也完全可以下地行走。 顾汀州不管不顾,径直将她抱去卫生间,“那不行,你现在烧的迷迷糊糊。脑袋又不清醒,万一摔了怎么办?” “……”汤乔允一脸无语。 她想反驳几句。 但上嘴唇肿的像被蜜蜂蛰了,说一句都疼得要命。 所以,还是别跟他废话。 他爱干嘛就干嘛吧。 到了卫生间。 顾汀州小心翼翼将她放在马桶上,“上吧!” 看他站着不动。 汤乔允心腔一梗,忍着嘴疼,艰难的说:“……你可以出去了!” 顾汀州一本正经,“没事,我不看你我转过身去,你就当我不在。” 汤乔允不说话,只是满头黑线的看着他。 顾汀州无奈讪笑,“好好好,我出去。你上好了,就喊我哈。” 等他出去后。 汤乔允赶紧又把卫生间的门反锁。 上完锁,这才敢上卫生间。 …… 稍后。 她来到镜子跟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真是没了个人样。 额头和鼻梁都贴着纱布,头围还缠着一圈绷带。嘴唇肿的像香肠,满脸黄黄的碘伏。 “天呐,这还能完全长好吗?” 昨天问了医生。 医生说问题不大,只是上唇可能会留疤。鼻子虽然骨折了,但外表没有伤口。手术刀口是从鼻小柱进去的,基本不会留疤。 只是,疼的很。 疼的她脑仁嗡嗡响。 “允儿,是不是好了?我进来了哦!” “咔嚓!” 汤乔允开了门,自己从里面走了出来。 “允儿,你太虚弱了,我抱着你吧?” 说完,他又弯腰要来抱她! 抱着她的感觉,像抱一个质地很好的硅胶娃娃。 她浑身上下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柔软的仿佛能团成任何形状。 所以,他很喜欢抱她,抱住了就不想撒手。 汤乔允一脸无语的推开他,艰难的说了一句,“…我想活动活动…” “哦哦行,那我扶着你吧!”顾汀州说完,小心翼翼揽着她的腰。 她的腰盈盈一握。 他搭上她的腰,忍不住想往上滑。 “你手往哪放呢?” “允儿,你想歪了,我真的没想摸你。” 汤乔允白了他一眼,又慢慢吞吞超前走。 “呯呯呯…” “请进。” “咔嚓!”一声。 唐泳恩小心翼翼推开病房门,手上提着一堆补品走了进来。 “小汤学妹,我来看你了。” 看见唐泳恩。 汤乔允大脑又一炸,有点一丝后怕的感觉。 自从认识两人认识。 她仿佛就没有太平过。 而且,她虽然不反感唐泳恩,但也真心觉得两人不是同一路人。 “哇~,小汤学妹,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伤的这么严重吗?”唐泳恩惊恐的打量着汤乔允汤乔允,想要上前看个仔细。 顾汀州眉峰一皱,伸手将她推开,“别靠近允儿。” 唐泳恩听了,又气又怒的看着他,“喂,拜托。” “我是好心来看小汤学妹的,你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顾汀州挡在汤乔允面前,毫不客气下逐客令,“你赶紧给我滚,允儿差点被你害死,你居然还有脸过来?” 唐泳恩听了,一脸不忿,“谁害她了?你别胡乱冤枉人好不好?” “我只是…我只是…” “赶紧滚,别在我面前出现。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顾汀州揪着她的衣领,怒气冲冲的将她拖出病房。 “顾汀州,你丫的放开我,你找小汤学妹,管你屁事?嗯嗯啊!你踏马混蛋……” 唐泳恩踉踉跄跄站立不稳,重重的摔在地上。 顾汀州将她丢出病房后。 转而,一脸冷硬的看着门口的几个保镖,严厉的说:“以后不允许她靠近病房,更不允许她靠近允儿一步。” “好的,顾总。” 顾汀州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进了病房,任由她在外面大喊大叫。 “顾汀州,你吖的吃粑粑去吧!你个软男三寸秒,你个一二三……” 噗! “……”门口的保镖们听了,个个一脸石化。 感情…感情顾总… 这么不行吗? 看起来不像啊! …… 病房内。 顾汀州听见她骂骂咧咧的侮辱她,更是气个半死。 “神经病!” 汤乔允汤乔允听的头大,“……泳恩又在骂什么?” “又在发疯,别管她,赶紧回床上休息吧。”顾汀州连忙扶着她,不想让她在听唐泳恩的污言秽语。 当然了。 她是气不愤在瞎说。 顾汀州要真是那么不行,她才不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唉…”汤乔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在理会唐泳恩。 “允儿,唐泳恩脑子有病,跟正常人不一样。你以后躲着她,千万别在招惹她了。” 汤乔允一脸黑线:“……” 她不是他招惹来的吗? 而且,像她这么有边界感和距离感的人,是不太容易轻易和人交心的。 她之所以这么快将唐泳恩当朋友,那纯粹是因为顾汀州。 她想着他们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咋也不会是个坑。 可结果… 还真是个巨坑。 “滋,我现在又住院了,可我很不放心我爷爷。” 汤乔允一脸忧心忡忡。 她本来就是为了给爷爷治病,同时,也怕爷爷遭受宫北琛的黑手。 所以,才千里迢迢大费周章的来到北城。 可没想到。 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 宫北琛和邱淑仪也过来北城了。 “哼~,允儿放心,宫北琛不会在北城待太多天的。” “……”汤乔允听了,觉得也是。 他的大部分生意毕竟都在澳城。 自然而然,他是要回去的。 …… 转眼。 一个星期过去了。 汤乔允也终于可以出院了。 拆了头上绷带。 还好,消了肿之后,没有那么恐怖了。 顾汀州左右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也松了一口气,“嗯,还是那么漂亮,没什么变化。这唇角这里一点点伤疤,养养应该就能养好。” 这些天,顾汀州一直在都医院陪着她。 而他,也在北城待了快一个月了。 他现在根本不敢开手机。 更不敢和身边的任何人联系。 只要一开手机,铺天盖地的鬼魂夺命 call。 会把他逼疯。 但现在,他不走不行了。 再过几天,就是奶奶的大寿。 他必须要提前回去。 “呃~,允儿,我明天可能要回港城了。” 汤乔允听了,反而松了一口气,“我早就跟你说,让你快点回去,你非是不听。” “我这里已经完全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快回去吧。” “可惜,我现在回不去澳城,没有办法带你去看那尊古佛。” “没事没事,我已经准备了别的礼物,不会有影响的。” “那好吧!一路顺风。” “呃,可以…可以亲一下吗?” 汤乔允听了,脸色一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严肃的看我。” “……顾汀州,这种玩笑并不好笑。而且,我也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只能做朋友,不可能有别的关系。” 第105章 你让宫北琛来陪我泡温泉 顾汀州听了,心底止不住发冷。 “……允儿,你就…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汤乔允眉头皱的更紧,心里也更加难受,“顾汀州,你误会了。” “我并不讨厌你啊!” 顾汀州尬笑一声,“呵呵,不讨厌,但也不喜欢是吗?” “……”汤乔允哽住。 她并不讨厌顾汀州。 只是,她现在的状态,完全不适合再谈感情。 而且,顾汀州只是外表看起来吊儿郎当。他骨子里可不是这样的,他的家里也不会允许他娶一个二婚的女人。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也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就听你的,我们只做普通朋友,这总可以了吧?” 汤乔允一脸凝肃,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她呆萌失措的样子。 顾汀州忍不住就想笑,更想逗她,“哈哈~,允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说完,他又忍不住想揉揉她的头顶。 “别闹了。” 顾汀州收了笑,“好了,不闹了。等我回去后,每天通个电话总没问题吧?” “……”汤乔允又一脸沉默。 “不是吧?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我吗?” “顾汀州,你知道的,我要修复文物,还要照顾爷爷。可能…可能忙起来会忘记的!” 顾汀州笑了起来,“没事,我打给你,你不要不听电话就行。” 汤乔允勉为其难的答应,“……那好吧!” “那就这么说定,不许不听电话。” 汤乔允:“好,不过,我有的时候听不到电话!” 顾汀州:“那你可以有空的时候给我回电话。” “行吧!” “那我走了。” “再见,一路顺风。”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顾汀州走后。 汤乔允重重叹了一口,感觉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唉~,又拖了这么长时间,我明天一定要去工作室。” 阿茹陪着她,小心翼翼的说:“汤总,老爷子又在问您呢?您什么时候去看老爷子?” “爷爷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康复训练效果很好,现在已经可以独自站立了。不过,行走还是要靠人扶。” 汤乔允听了,心里多少有点安慰,“那就好。” “我还得再过几天,再去看爷爷吧!你就跟爷爷说,我现在紧急修复文物,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成。” “好的,汤总。” 她现在不敢去看爷爷。 爷爷的情况刚刚好转了一点,要是看到她又受这么重的伤,肯定又要受刺激了。 而且,她更不想碰到宫北琛和邱淑仪他们。 她知道,宫北琛是来北城开人大商会。所以,他待不了几天。 等开完会以后,他肯定就走了。 …… 第二天。 汤乔允一早睡醒,起床漱洗。 早上八点半。 她准时到了办公室。 李经理等人看到她,都吓了一跳,“汤总好。” “你好。” “汤总,您的脸是怎么了?” “没事,摔了一跤。”汤乔允简单回了一句,径直走向办公室。 她脸上的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明天就可以拆线,再休养一段时间,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到时候。 如果真的不幸留了疤,那只能找整形医院做下修复。 进了办公室。 汤乔允放下包,换上工作服后,又开始埋头苦干。 青铜鼎已经修复完毕。 彩绘雕塑也只剩最后的工序。 等修复完雕塑。 她打算先将四样修复好的文物,拿给王教授看。 至于素纱褝衣。 年前肯定来不及了。 因为,她还要忙着筹办古玩商会。 这一忙,直接要忙到明年2月了。 “嗯~,终于快完工了。” 没有了外界的打扰。 她总算是能集中精神,效率也快了许多。 “呯呯呯!” “请进。” 阿茹推开门走了进来,“汤总,唐小姐来了。” “她现在在外面等候,非要见您。” 汤乔允听了,脑仁发疼,“就跟她说我不在。” “我已经说了,但唐小姐根本不信。她说看到你来了公司,非要见您不可。” 汤乔允心里更烦,“不见,就跟她说我没空。” “好吧!”阿茹应了一声,只能又出去了。 …… 过了五分钟。 “呯呯呯!” 敲门声又响起。 还不等汤乔允说请进。 门外就响起唐泳恩胡搅蛮缠的声音,“小汤学妹,是我啊,你真的不见我吗?” “我知道你在里面,为什么不见我呀?” “我找你有急事,我是来找你买东西的,你这么躲着不见我呢?” 阿茹死死揽着她,“唐小姐,汤总真的不在里。” “我知道小汤学妹就在里面,你不用骗我。” 保镖们也拦住她:“唐小姐,请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不然,我们只能请你出去!” “呵!你们这几个臭屌丝,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连我都敢拦?你们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在北城混不下去。” 汤乔允实在被吵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出来见她。 “咔嚓!”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 看见汤乔允走了出来。 唐泳恩立即又喜笑颜开的跑到她跟前,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说:“小汤学妹,我就知道你会见我的。还骗我没在公司,为什么要骗我呢?” 汤乔允硬着头皮,一脸客气又冷淡的说:“……泳恩,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玩嘛?” “我要忙工作,实在没空陪你玩。” 唐泳恩嘻嘻一笑,调侃的说:“好嘛好嘛,知道你是女强人,我是无业游民,不敢打扰您的工作。” “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是来找你买古玩的呀!上次在你这里买的一批古玩,都不够我送人的!” “我决定,还要再买一批。” “……”汤乔允听的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上次… 唐泳恩一口气买了七样古玩。 每一样都至少上百。 她眼睛都不眨的花了好几千万。 唐泳恩卡着腰,笑眯眯的说:“愣着做什么?大客户上门,难道还要把客户往外赶吗?” “还有,我听说下个月要举办古玩商会。这一届的商会会长,是你是吧?” 汤乔允喉腔一梗,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唐泳恩得意一笑,“怎么样?商会的举办流程和策划,都做出来了吗?” 汤乔允:“呃…正在做。” “呵呵,需要帮忙吗?我可是认识好几个古玩界大亨,到时候有他们出面坐镇,保管你这届办的隆重又轰动。” 汤乔允听了,自己的看着她。 唐泳恩一脸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说:“你不信吗?” “信啊!” “那不就妥了,有我在,保管能帮上大忙。” 说完,唐泳恩自顾自的进了办公室。 她大摇大摆的走到办公桌前,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汤乔允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 她眼下确实很头疼办商会的事! 而且,她今年是第一次独自举办,很多事情都没有把握。 唐泳恩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能帮上忙。 那她当然欢迎。 “泳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会是开玩笑呢?像古玩界泰斗张定阳,刘喜宝,马来顺。都是我爷爷的至交好友,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保管都会出席参加。” 汤乔允听了,瞬间喜出望外。 这三位文玩界泰斗,可是比爷爷的资历都要老。 往年举办商会,爷爷想请他们都请不动。 “你确定能请得动他们吗?” 唐泳恩哼笑一声,自信满满的说:“我如果请不动他们,你一口口水吐我脸上。” “呃,如果你真的能帮上忙请到他们,那我可真的要好好感谢你。” “放心,我明天就给他们打电话。” “那麻烦你了。” “咱们是好朋友,说这些就客气了。” 汤乔允听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 她还是选择相信她一次。 如果真的能请动那三位泰斗出动,那这届商会的档次,无疑会被抬高好几个档次。 这对他们汤家的声望和古董商行来说,又是一次上台阶的绝佳机会。 …… 第二天。 唐泳恩真格给三位泰斗打去了电话。 而且,她的语气就像孙女哀求爷爷一定要出席她的同学会一样简单。 她只不过是语气轻松的对三个老人家撒了撒,三个老人家竟真的同意来参加了。 汤乔允全程都在一旁听着。 直到确认三位老人家真的要出席时,她人都还是懵的。 要知道,之前爷爷连续几年邀请人家出席。 人家理都不理。 唐泳恩打完电话,洋洋得意的说:“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 汤乔允听了,一脸折服,“泳恩,这…这可真是太意外了。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能说动这三位泰斗。” 唐泳恩听了,不屑一顾的笑了起来。 这三位泰斗,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 可在他们唐家人面前来说,就是几条卑躬屈膝的哈巴狗。 他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得罪呢? “怎么样?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呃,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唐泳恩娇俏的笑了笑,“北城焦山有一家天热泡温泉的酒店。” “里面吃喝玩乐都有,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泉眼都是纯天然的,要不你请我泡温泉呗?” 汤乔允听了,目瞪口呆,“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吗?” “嘻嘻,当然了,你如果再给我找几个像你前夫那么帅的帅哥陪我泡温泉,那我就更开心了。” “……”汤乔允心口一堵,笑容僵在脸上。 唐泳恩满不在乎的说:“不过,你要是能让宫北琛亲自陪我来泡,我得反过来感谢你呢。” “泳恩,别开玩笑了。” “呵呵,好啦,跟你说着玩呢!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陪我去泡温泉。” 汤乔允听了,尽管很不想去。 但唐泳恩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 而且,她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呢? “那好吧!” “那你是答应啦?” “你都提出来了,我肯定答应啊。” “那好,我们今天可要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就去泡温泉。” 第106章 我醉了,宫北琛,你不准碰我 “好,我既然答应请你去,就肯定不会反悔的。” 唐泳恩听了,肩膀开心的碰了碰她的肩,“嘻嘻,这才是好姐妹。” “那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嗯~,我想吃火锅吧!” “可以啊!” …… 晚上。 为了感谢唐泳恩的帮忙。 汤乔允请她去了最高端的海鲜自助火锅店。 吃完饭。 唐泳恩不肯罢休,又闹着跟她一起回家。 “嘟嘟嘟…” 回到家里。 顾汀州又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汀州关切的声音,“喂,允儿,你干嘛呢?怎么给你打两个电话都不听?” “哦,刚刚在外面吃饭,没有听见电话响。” “在外面吃饭?和谁呀?” “呃…”汤乔允下意识看向唐泳恩。 唐泳恩猜到是顾汀州的电话,连忙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告诉顾汀州。 汤乔允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说,“没谁,就普通朋友。” “男的女的呀?” “男的女的都有。” “哦,好吧。” “我现在先不跟你说了,刚刚到家,准备冲凉睡觉了。” “好吧,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 唐泳恩撅着小嘴,一脸不忿,“是顾狗给你打的电话吧?” “嗯是!” “哼~,这个顾狗太可恶了。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他对我这么大的意见。” “上次,他居然还要打我。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才不会轻易饶了他。” “……呃…”汤乔允耸了耸肩,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早点睡觉吧!明天去焦山,至少还得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行吧,那我还睡那个房间!” “嗯好!” 晚上。 唐泳恩漱洗了一番,穿着汤乔允的睡衣,去了她上次睡的卧室。 躺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宫北琛邪肆又危险的笑。 “嗯~,他在忙什么呢?” 唐泳恩抱着手机,忍不住又给宫北琛发信息。 【嗨~,宫先生,睡觉了吗】 【拜托了,能不能给我回一条信息啊?】 这几天。 她每天都至少给宫北琛发十几条信息。 可惜,他一条都不带回的。 【我明天要和小汤学妹去焦山泡温泉,你要不要一起来?泡温泉对身体很有益的呢】 【呵~,好个冷漠无情的宫先生,人家给你发那么多信息,你就这么狠心一条也不回复】 不管她发什么。 宫北琛都没有任何回应。 唐泳恩有些气馁,“滋滋,怎么会有这么难撩的男人?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我撩不到的男人吗?” 这种挫败感,更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她年轻漂亮身材好,更是顶级白富美。 她想撩的男人,每一个都很轻而易举的得手了。 可遇上宫北琛。 她可算是碰上硬钉子了。 她连着撩了他这么多天,他都没有半点回应。 “算了算了,睡觉。也是,他要是也像其他男人那样好撩,那才没意思呢!” “嘻嘻,我就喜欢这么高冷的男人。他越不理我,我越喜欢。” “宫北琛,你给我等着,姐早晚有一天得把你拿下。” …… 翌日。 汤乔允起床漱洗。 已经快日上三竿了,唐泳恩还没有起床。 没办法。 她只能亲自去叫唐泳恩起床,“泳恩,马上十一点钟了,你还要不要去泡温泉了?” 唐泳恩睡的迷迷糊糊,“几点了?” “已经十一点了,开车还有两三个小时。等我们到了那里,都是下午了,快起床吧!” “哦好吧…”唐泳恩打了个哈欠,又懒羊羊的伸了个懒腰。 起床后。 唐泳恩又慢吞吞的漱洗打扮,一直到了下午一点。 两人才出门。 “小汤学妹,我们去泡温泉,你干嘛带这么多人?” 汤乔允看了看四个保镖,以及两个助理,“这多吗?” “这还不多吗?” “安全起见,多带点人比较保险。毕竟,我们两个女孩子去那么远,不太安全的。” “行吧行吧!” 三辆车子。 一起向北城附近的城市焦山出发。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 一行人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汤乔允看着门牌号,“汤泉宫度假山庄。” “嗯,你之前来过吗?” “没有,只是听说过。” “哈哈~,这里可是天然的泉眼,里面有一百多个不同功能的汤泉池。我每年冬天都要来泡的,非常舒服。” 汤乔允笑了笑,“那走吧!” “他们是男的,不能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进去。 汤乔允想了想也是,泡温泉的时候都要穿着比基尼。 而且,里面是封闭式的。更有保安和工作人员,不会有大问题的。 “那也行,你们就在门口等吧!” “好的,汤总。” 稍后儿。 汤乔允和唐泳恩以及阿茹,一起进了山庄。 这家温泉山庄占地面积很大。 一整座山头,都属于山庄。里面的汤池都是露天和园林式。 “欢迎光临。” “请贵宾先去更衣室更衣。” “好的。” 三人进了更衣室。 换了衣服,又换上泳衣。 “这里这么大,你们是不是得找服务员带路?” “不用,我对这里熟的不能再熟,走吧,我带你们去汤池那边。” 踏入汤泉宫度假山庄。 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淡淡硫磺香扑面而来。 唐泳恩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得意的笑:“怎么样?我说这里是北城一绝吧。” 汤乔允望着眼前依山势而建的琉璃瓦长廊,廊柱上盘旋着鎏金祥纹。 脚下是汉白玉石板,倒映着头顶的宫灯,恍若踏入古代帝王的温泉行宫。 穿过长廊。 露天汤池区的景致令人屏息。 百余个汤池,风格各异。散落于苍松翠竹间,每个汤池都被天然原石或雕花屏风隔开,池底铺着圆润的雨花石,水面漂浮着玫瑰花瓣与鲜荷。 阿茹目瞪口呆,“哇,这个季节居然还有荷花欸。” 最中央的主泉池直径足有十米。 池壁镶嵌着整块的墨玉,水面蒸腾的雾气中,非常赏心悦目。 “这些汤池的泉水,都是从地下千米的泉眼直接引流的。” 唐泳恩伸手探入身旁的牛奶养生池,水面漾开乳白汤泉,“你看,这里的水温常年保持在38度。而且矿物质含量极高,泡完皮肤会像婴儿一样滑。” 论享受。 她可比汤乔允在行的多。 汤乔允也放松下来,缓缓泡进汤池。 温热滚烫的泉水,一点点没过全身。全身的骨头和神经,都跟着松弛了下来。 “嗯,确实好舒服。在南方的时候,都很少去泡温泉。” 唐泳恩狡黠一笑,“说不定,宫先生也喜欢来这种地方放松呢?他要是也在就好了!” 噗! 汤乔允听了,浑身下意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可不想见到宫北琛。 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她都无比的反感和难受。 “泳恩,你能不能别再提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提他。” 唐泳恩一脸不解,“哦,因为他是你前夫是吗?可是,就算离婚了,也能做朋友啊。” 汤乔允眼底一黑,“不可能,我和他永远都不可能会做朋友。” 唐泳恩听了,还是一脸不解,“宫北琛那么帅,你怎么舍得和他离婚呢?” 汤乔允心腔一梗,更难受了。 她也不愿意讲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 “还是好好泡温泉吧!” “……行吧!” 三人在各个汤池都泡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气。 温泉真是莫名的享受! 泡了一个多小时后! 三人的皮肤都泡的发白,发皴了。 “我们去休闲区喝点饮料吧…” “嗯嗯,等会再来泡。” 到了休闲区。 唐泳恩直奔水吧的吧台。 “小汤学妹,让我来给你调一杯鸡尾酒。” 说完,她挤走调酒师。开始像模像样的调制饮料。 汤乔允看到目瞪口呆,一脸佩服,“想不到你还会调鸡尾酒啊!” 很快。 唐泳恩调好了一杯颜色鲜亮的鸡尾酒。 而后,端给了汤乔允和阿茹。 “哈哈,你尝尝这杯午夜玫瑰。这可是我独创的鸡尾酒,别人都不会。” 汤乔允看了一眼,鸡尾酒五颜六色,上面还插着一块菠萝和樱桃点缀。 她轻轻喝了一口,非常爽口好喝,果味十足。 “好喝吗?” 汤乔允忍不住赞叹,“嗯,口感很好欸。” “哈哈,我再给你调一杯情色男女。” 说完,唐泳恩又开始大展身手,恨不得把自己会调的鸡尾酒都调一杯。 不知不觉中。 汤乔允和阿茹连喝了六七杯。 这种鸡尾酒口感像果汁一样甘甜清爽,几乎拼不到酒味。 但其实,每一杯里面都掺了半杯朗姆酒。而朗姆酒的度数,有40多度。 很快。 随着最后一杯下肚。 汤乔允面色发烫,头也晕乎乎的。 酒劲儿开始上来了。 “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呢?” 唐泳恩见状,一脸的不可思议,“小汤学妹,你的酒量怎么这么差?鸡尾酒都能喝醉吗?” 汤乔允意识模糊的更厉害,走路都有些不稳,“…我…我可能真的醉了。不行了,我要躺下了休息一下。” 说完。 她径直走向一旁的沙发,虚弱眩晕的倒在沙发上。 “滋滋滋,太没用了,几杯鸡尾酒就醉倒了。那你在这里躺会吧,我要继续出去泡温泉!” 唐泳恩平日泡惯夜店,酒量比男的都猛。 所以,她也喝了几杯,但一点事都没有! 而汤乔允几乎滴酒不沾的人,两杯就能把她放倒了,更何况是六七杯。 “咳咳…头好晕啊…” “呃…不要动我……” 汤乔允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体一轻,似乎有人把她大横抱了起来。 她想睁开眼看看是谁。 可她醉的太厉害,眼前的一切都是重影。 第107章 宫北琛,我真的没有,不要碰我 身体被人团的很紧,勒的她骨头都要断了。 汤乔允努力睁开双眸,意识到真的有人把自己抱起来了。 “放我下来,你是谁啊,泳恩泳恩……” 可惜… 唐泳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阿茹也被灌醉了,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汤乔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用力挣扎了一下。 “啪嗒!”一声。 头发的发夹掉在了地上。 及腰的乌黑长发披散下来,随着男人的步伐,在空中飘散摇曳。 她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精巧白嫩的半截小腿锤在男人的臂弯。 “咳咳,你要带我去哪里?” 汤乔允的头越来越重,眼前的重影也逐渐模糊。 她只能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 隐隐像是宫北琛。 可她看不清他的脸,更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处境。 …… 十分钟后。 “咔嚓!” 酒店房门打开。 汤乔允酒劲彻底上头,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恢复些许意识的时候。 感觉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似乎有人在疯狂的吻她,吻的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唔呃…不要…”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 对方终于松开了她,继而像饿狼一样啃噬她的脖颈,以及…… 迷迷糊糊中。 她似乎忘了她和宫北琛已经离婚了。 她只是潜意识中,回到了之前和宫北琛上床时的场景。 他每次也是这样,很喜欢啃她的咽喉。 更喜欢用牙齿轻轻撕咬。 “……老公,是你吗?” “嗯!”宫北琛低低回应一声,一路吻遍她全身。 她很快就失去了所有抵抗,任他采撷掠夺。 结婚的时候。 他已经阅女无数,而她还是一张白纸。 凶狠的狼王,猎杀刚出生的小羔羊。 根本就不需要发挥真正的实力,就已经能将猎物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新婚第一夜。 她在还保持着雏子身时,他就已经让她成长为‘女人’。 “老公…不要这样…” “真不要吗?” 她的耳边传来恶魔蛊惑人心的低吟。 细细密密的吻,一点点蚕食她仅存的理智。 短短五分钟后。 她彻底失去潜意识里的矜持和保守。 “爱老公吗?抱着老公。” 他的嗓音嘶哑压抑,带着命令的诱哄。 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抱紧他。 可他的胸腔太宽,骨骼和肌肉坚硬。 她的双臂根本抱不住他。 她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老公,轻点!” “那你爱老公吗?” “……不要…” “赶紧说!” “啊--” …… 无休无止的掠夺。 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汤乔允的意识从迷失到逐渐清醒,继而,又陷入深深的疲惫。 凌晨一点。 汤乔允再度从沉睡中醒来。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身上很重。 她可要喘不过气。 随着凶狠的致命一击。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呃…” 四目相对。 宫北琛沉重的呼吸,像恶魔从黑暗中传来的索命梵音。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断联的思绪一点点恢复。 “……宫北琛,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她惊慌失措,用尽全力推着他,想要将他推开。 宫北琛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冷谑和嘲弄,“醒了?” “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你滚开,不要碰我!”汤乔允极尽崩溃。 宫北琛邪佞一笑,伸手掐住她的脸颊,“怎么?吃饱了又要装烈女了吗?” “刚刚是谁喊着爱老公?说喜欢和老公做的?” 轰! 汤乔允大脑又一炸,羞愤和无地自容将她吞没。 “…放开我,你混蛋…” “汤乔允,这是你应受的,也是你欠我的。谁让你这样捉弄我?是让你找一个女流氓来调戏我?” 腰… 极狠。 致命的一击,几乎要击碎她的灵魂。 宫北琛像是骤然暴怒的恶劣,无恶不作,毁天灭地。 “不…” 汤乔允只喊了一声,瞬间又失声了。 她忽然好后悔。 她不该撕破他的伪装。 他装温柔时,她也跟着装死人就好了。等他结束后,在保命逃走。 可惜,她偏偏不知死活的激怒他。 “嗯?为什么捉弄我?”宫北琛卡着她的下颌,不断发狠。 汤乔允惊恐的眼泪滑了下来,“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宫北琛,我真的没有啊,不是我,求你放过我吧…” 她真的受不了。 除了哀求和屈服,她别无他法。 宫北琛冷森又霸道,故意用她最害怕的方式整她,“还敢说没有?我都被你糊弄成傻子了,还敢说没有?” “…呜呜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 可惜。 不管她怎么解释和道歉,都没有平息他的怒火。 或许。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他很生气,他接受不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必须回到他身边。 无论是做情人,还是做红颜知己。总之,她不能结交别的男人。 …… 汤泉池这边儿。 阿茹苏醒以后,发现汤乔允不见了,吓得脸色发白。 她慌忙找到了正和几个男模泡温泉的唐泳恩,“唐小姐,汤总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唐泳恩听了,一脸无所谓,“估计是去哪里休息了吧,又或者和那个帅哥进酒店潇洒去了。” 阿茹听了,一脸紧张,“不可能,汤总不会这样的。她肯定出事了,我们还是快让酒店的人帮忙找找吧!” “酒店这么大,能出什么事?她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安了安了,说不定她进房间按摩去了。” “来来来,分个帅哥给你解闷儿。” 阿茹急得两眼发直,眼见唐泳恩不靠谱,她连忙去一个汤池接一个汤池找。 “汤总,汤总……” 她担心汤总会不会是因为喝醉了,不小心溺毙在汤池里。 所以,她吓坏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 可惜… 汤乔允已经被宫北琛抱走了。 汤池山庄的后面就是五星级酒店。 有些宾客泡完温泉,会选择直接在酒店过夜。 “天呐,这可怎么办?顾总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照顾好汤总。” 阿茹急得掉眼泪。 顾汀州走的时候,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包。让他们好好做事,最重要的是保护好汤乔允的安全。 没想到,就泡个温泉的功夫,汤总就不见了。 “我还是去找工作人员,调监控看看吧……” 阿茹找了一圈没找到,慌忙去找工作人员调监控去了。 …… 总统套房内。 “宫北琛,我求你了……” 汤乔允声音嘶哑到了极致。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虚脱的陷入了昏迷。 刚刚结婚的时候。 他是非常小心翼翼的。 哪怕她感到一点疼或者不舒服,他会立刻停止或调整。 而现在… 他就是故意弄到她害怕。 看着她陷入昏睡。 宫北琛终于放过她,起身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他现在脑子同样很乱。 自从邱淑仪苏醒后,他虽然很不舍得汤乔允。但最终几经思考,他还是选择了邱淑仪。 他不想违背曾经的誓言和承诺。 可是… 有些东西变了质,就像饭菜放久了,变馊了。 是真的无法下咽。 他对邱淑仪的感情是真的,也很深,也是真的将她放在最重的位置。可他却找不到曾经的感觉了,他愿意在其他方面进行弥补,也愿意和她共度余生。 但前提是… 他只有一个自私的要求,那就是她必须接受汤乔允的存在。他希望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强行阻止他找汤乔允。 抽到第五支烟时。 “呯呯呯!” 敲门声响起。 “叮咚叮咚!”门铃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他站立起身,向门口走去。 “咔嚓!” 开了门。 门口站着惊慌失措的阿茹,以及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 “先生,我们刚刚查了监控,这位小姐的朋友被你带到了这间房。我们现在要检查一下,那位小姐是否还在房间?” “没错,是我带走的,那是我太太,我带走她有什么问题吗?” “……”工作人员听了,瞬间一脸震惊。 转而,又不可思议的看向阿如。 “这位小姐,你认识这位先生吗?他说的是真的吗?” “啊?认识…” “那他们是夫妻吗?” “…那个…之前是,现在…” 阿茹结结巴巴,更战战兢兢的看着宫北琛,“宫先生,是你…是你把汤总带走了吗?” 宫北琛居高临下看着她,冷淡回了一句,“有问题吗?” “汤总人呢?她现在没事吧?”阿茹说着,想要进去找汤乔允。 “乔允现在在睡觉,没穿衣服,你们不方便进去。” “……”阿茹一脸慌张,哑口无言。 “……”工作人员也一脸抱歉。 “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不要再来打扰。” “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了。” “砰!” 宫北琛直接将房门关上了。 “我滴天,这可怎么办?” “小姐,人家是夫妻,住在一起很正常啊。” “可是,可是他们已经离婚了呀!” “那有什么问题?很多离了婚以后,也照样在一起生活呀!” “……”阿茹心口一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更不敢惹宫总。 第108章 哥哥肯定是去找汤乔允 宫北琛返回房间。 简单又冲了个澡,回到床上。 像从前那样,将汤乔允捞进怀里。抱着她,嗅着她的体香。 他很快安然入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沉和舒适。 自从两人离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 现在,抱着她,仿佛又找回了曾经的温馨日子。 …… 早上八点。 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汤乔允迷迷糊糊醒了,“咳咳…” 感觉身上重的很,也很热。 缓了几分钟,锻炼的思路清晰起来。 她机械的转身看了宫北琛一眼。 他睡得很沉,棱角分明的五官,凑在她的脖颈处。 他手臂也搭在他的腰上,一只腿也重重的压在她腿上。 她的腿都被压麻了。 “呃啊…” 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昨晚她那样哀求他,而他无动于衷的冷漠。 她就恨他恨到了骨子里! “宫北琛,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不得好死。” 她很想重重的推开他,然后趁他睡觉给他两刀。 可惜… 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她更不敢惊醒他。 汤乔允忍着眼底的泪,一点点将他胳膊移开。而后,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腿抽出来。 宫北琛依然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醒过来。 汤乔允轻手轻脚下了地。 刚刚一下地,浑身就酸软的支撑不住,虚弱的跌到地上。 她扭头愤恨的看了他一眼,又艰难的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向着客厅走去。 她要赶紧离开这里。 这次,她坚决不会在饶恕他。 她必须要去告他强j。 让他坐牢,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不然的话,他以后还会这样对她。 来到客厅。 她捡起浴袍,手忙脚乱的披在身上。 找不到鞋子。 她只能赤着脚,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去。 “宫北琛,你给我等着,我觉得一定不会放过你……” “呃啊…”她脚踝一软,又跌坐在地上。 她的双腿太麻了。 而且,他昨晚整的她太狠,她现在站立都艰难。 不过… 爬也要爬出去。 刚爬了几步,眼见要爬到门口了。 耳边骤然响起恶魔的嘲笑声,“呵呵,你是要爬去哪里?” 汤乔允吓到连滚带爬,连忙要去开门。 “……宫北琛,你不要过来。” “咔嚓!” “呯!” 她刚将房门扭开,立刻又被他重重的关上了。 他赤条条的站在她面前,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宫北琛,你走开!” 宫北琛谑笑一声,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他,“干嘛要这样抗拒老公呢?” “昨晚不是说爱老公,要永远和老公在一起的吗?” “……你混蛋!” 宫北琛英俊的脸庞,浮现复杂又阴森的狞笑。眼底似乎带着悲悯,又带着两分不屑一顾。 “乔允,我舍不得你。” “回来我身边,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汤乔允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呸,你休想。” 宫北琛微挑眉弓,弯腰将她抱起,“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也同样爱你。” “我们的生活不会有改变,为什么不接受呢?” “宫北琛,你有病吧?你和邱淑仪都要结婚了,你现在又说要和我在一起?” “你是想让我和她和睦共处,想让我给你当小老婆吗?” 宫北琛眼底一暗,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结不结婚,无非就是一张纸罢了。就算没有那纸结婚证,你在我心里也永远是我的老婆。” 汤乔允冷嗤,“那邱淑仪呢?” 宫北琛眉头皱了皱,“乔允,她在我心里是无人替代的。同样的,你也无人可替代。” “我曾经承诺过她,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她。所以,我必须得跟她结婚。”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也舍不得你。你既然来北城这边发展,那以后就定居在北城。我每个月都会过来陪你,你的一切开销等等都有我承担。” 汤乔允听不下去了,“所以,还是让我给你当小老婆是吧?” “是爱人,你不要总是提小老婆那么难听的话。” 汤乔允:“呵~,宫北琛,你真的好恶心。” “你放我回去,不想再看到你,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宫北琛一脸阴郁和丧气。 他早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 不过,没关系。 他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成功的。 她必须接受他的安排。 “乔允,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愿意用强迫的手段逼你就范。你也不要逼我好吗?乖乖的听我安排,我一如既往的爱你……” 汤乔允重重的推他,“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讲话。” “你放手,我嫌你恶心。” “你是非要逼我用强制的办法吗?” “宫北琛,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如果做违法的事,就一定会接受审判。” “我不怕你,我我……” “你想说,你有顾汀州做靠山是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不想再和他说话。 “我告诉你,不准在和顾汀州有任何来往。不然,他会有很大的麻烦!” 汤乔允:“你要做什么?” 宫北琛:“我不做什么,我只是要求你回到我身边。” “我们可以生一个孩子,我也会公平的分给两个孩子……” “你神经病,你走开!” “唔嗯…” 天旋地转间。 她又被扔到了床上。 铺天盖地的吻,再度袭来。 她无处可逃,瞬间又被卷进狂风巨浪之中。 “宫北琛,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 京大医院。 邱淑仪冷冷的问护工,“阿琛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护工:“是的,已经换了几个号码,都没有人接听。” “查一下定位,看看他去哪里了?” 沈晚箐走了过来,一脸愤恨的说:“小姨,不用查了,哥哥肯定是去找汤乔允那个死贱人了。” 邱淑仪:“你怎么这么肯定?说不定,他有别的事要做。” “哥哥能有什么事做?昨天已经开完了会议。他如果不是去找汤乔允,我把头给割了。” “……”邱淑仪听了,脸色更加阴沉如霜。 她其实也能猜到,宫北琛大概是去找汤乔允了。 不过… 她还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汤乔允实在太可恶了,一直都在勾引哥哥。小姨,你难道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小姨跟你说过了,我已经有心无力。就算想管,也管不动了。” 沈晚箐听了,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而后,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小姨,你自己看看吧!” 画面里。 汤乔允被宫北琛抱进酒店房间。 邱淑仪看了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行业在一点一点的下坠。 果然。 他是那么的喜欢汤小姐。 “这是我让人跟踪哥哥偷拍的,小姨,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邱淑仪的呼吸骤然急促,“备车,现在去酒店找他。” “好,我们这就去。等抓到汤乔允那个死贱人,一定要要她好看。” …… 汤泉酒店。 “唔嗯,不要碰我……” “乔允,我是真的喜欢你,回来我身边。” 汤乔允被吻的快要窒息了。 惊慌失措中,她的手到处乱摸,希望能摸到可以反击的工具。 终于。 她摸到了床头的台灯。 “呯!”一声。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台灯砸向宫北琛头上。 “嘶呃…”宫北琛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她趁机翻身下床,却在即将触及门把手时被他抓住喉颈。 “想跑?” “啊…宫北琛,你放过我吧!” 宫北琛额角渗血,眼神却愈发疯狂,“你以为逃得出我的掌心?” “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放过我?我跟你说,我是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 “你必须回到我身边,我不能失去你。” “宫北琛,你是魔鬼,你好可怕。” “随便你说什么,你说是就是吧。” 宫北琛死死将她困住,根本不管自己头上的伤势。 汤乔允无力反抗,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 邱淑仪心中五味杂陈,快要被嫉妒淹没。 在快要出门的时候,还是被理智强行拉了回来。 那个男人不偷腥? 管是管不住的! 与其去撕破脸,倒不如假装不知道。 “小姨,你怎么了?” “算了,还是不去了。” “小姨,难道你还怕汤乔允那个死贱人吗?” “不是怕她,而是我已经累了,我也管不了了。剩下的,我也不想再过问了。” 沈晚箐一脸愤恨,“小姨,你真的……” “小姨之前和你说过了,小姨已经老了,争来争去也没有用。而你还年轻,到还有机会再争一争。” “……”沈晚箐心头一梗,只能做摆。 算了。 小姨已经人老珠黄,更没有了任何底气。 她自然是争不过汤乔允那个贱人。 还是自己来争吧。 “哼,汤乔允的爷爷也在这层楼。既然找不到汤乔允,那干脆去找她爷爷。” “让她爷爷知道,他孙女是个怎么样勾引男人的贱人?” 说完。 沈晚箐气呼呼的向病房外走去。 现在找不到汤乔允,那就去爷爷添添堵。 总之,不能让汤乔允那个死贱人好过。 第109章 她到现在才知道他有多恐怖和可怕 稍后儿。 沈晚箐径直走向908病房。 “呯呯呯!” 李姨听见敲门声,出来查看,“哪位?” “咔嚓!” 病房门拉开。 沈晚箐一脸凝肃愤怒的站在门口,“是我。” 李姨一脸不可思议,语气带着一丝厌恶,“沈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事吗?” 沈晚箐双手交叉,直接往病房里闯,“我要见你们汤老爷子。” “你干嘛?你不要进来!” “我是来要人的,同时,也是来通知汤老爷子一声。让他好好管一管他的乖孙女,不要到处发浪勾引我哥哥。” 李姨听了,顿时气不可耐,“沈小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请你马上出去,不然的话,我可对你不客气。这里可不是宫家,我可不会再怕你。而且,我们小姐已经和宫总离婚了。你再这么上门挑衅,我们家可要大耳刮子抽你了。” 李姨是将汤乔允从小带到大的贴身保姆。 汤乔允嫁到宫家的时候,她也跟着去了。 在宫家生活的这四年,她早就看不惯沈晚箐和丁妈这一对母女。 她们总是仗着宫总的宠信和宽容,各种针对她家小姐。连带着,她也跟着忍气吞声。 更恶心的是,沈晚箐的爸爸沈大海也不是个玩意儿。 他仗着是‘太子’的御用司机,也跟着目中无人。还总是对家里漂亮的小女佣动手动脚,极尽猥琐。 一家人都什么德行? 沈晚箐气的脸色一白,大声嚷嚷起来,“就你也敢抽我?你抽一个试试?” “汤乔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让人说了?她把我哥哥拐到酒店,还不是想勾引我哥哥上床!这样恶心的贱女人,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亏的你们汤家还是名门世家!” “你再骂我家小姐,我撕烂你的b嘴。”李姨早就忍无可忍,直接上前就去撕她的嘴。 沈晚箐吓了一大跳,尖声大叫起来,“你敢动手打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姨伸手掐住她的脸庞,用力撕扯,“我撕了你的嘴,你还当这里是宫家,所有人都得惯着你呢?” 沈晚箐疼得大呼小叫,“啊啊啊…你放手,来人呐来人呐!” 莲姨也赶紧出来查看,“都吵吵什么呢?把老爷子都吵醒了。” 李姨义愤填膺,“你问问她刚刚都骂了什么?” 沈晚箐捂着脸,仍旧气愤的叫骂,“汤乔允就是勾引我哥哥了,难道我还不能上门讨个公道吗?” 护工和医生也赶来了,连忙劝架,“别动手,都别动手。” “沈小姐,什么事情到外面说,不要在这里吵到病人。” “我就在这里说,我现在就是要找汤老爷子要人。” 汤老爷子做完康复训练,正准备休息。 听见外面的吵吵声后,非要坚持出来看看,“外面在吵什么?” “老爷子,您别管了。” “我去看看,我听见有人在喊小允。”老爷子颤颤巍巍站立起身,两个护工赶紧上前搀扶着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康复训练。 老爷子的半身不遂缓解了很多,在旁人的搀扶下,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 来到客厅。 李姨和一个护士正拽着沈晚箐,将她往门外拖。 “你们仗势欺人是不是?别以为仗着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你信不信,我待会叫一群保镖来砸了你们的病房。” 老爷子看着眼前的闹剧,威严的呵斥一声,“都嚷嚷什么呢?” “老爷子,她来闹事,您甭管了。” 沈晚箐气势汹汹走到汤老爷子跟前,“我是来找你要人的。” “你孙女现在霸占着我哥哥,不让我哥哥回来。你赶紧给你孙女打电话,让她不要再缠着我哥哥。” 汤老爷子听了,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好孙女勾引着我哥哥去开放去了。到现在都还缠着我哥哥,不让他回来。” 老爷子心口一堵,气的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孙女和宫北琛都已经离婚了。 怎么可能还会去缠他? 而且,他们汤家家教很严,女子是不可能做出有伤风化的事。 “你还不信是吧?你不信的话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在和我哥哥上床?” 噗! 老爷子气的站立不稳,心腔也揪疼起来。 “去…去给小允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哪里?” “好的。” 莲姨不敢迟疑,连忙拨打汤乔允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始终没有人接听。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老爷子,小姐电话打不通,可能在忙。” 沈晚箐冷哼一声,气不可耐的说:“她在忙着勾引我哥哥,当然没空听电话了!” 老爷子气的站立不稳,护工连忙推了轮椅过来。 “老爷子,您快坐下来吧!” 老爷子气的脸色铁青,他相信孙女的品行。 离婚以后,她绝不可能会主动去招惹前夫的! “小丫头,你如果敢胡说八道,我可是会找人教训你的。” 说完,他又看向莲姨,“继续打,打不通就打给小允的秘书和助理。” “哦哦好的。” 莲姨无奈,只好又硬着头皮打给阿茹。 “嘟嘟…” 阿茹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喂。” “阿茹,汤总现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阿茹心腔一梗,结结巴巴的说:“呃~,汤总她……” “你赶紧说,汤总现在在哪里?老爷子急着找汤总。” 阿茹不敢迟疑,只能实话实说,“汤总现在和宫总在酒店……” 轰! 老爷子听了,心弦猛地绷紧。 “哼~,听见了吗?你的乖孙女和我哥哥在酒店。孤男寡女在酒店,还能做什么?还不是勾引我哥哥和她上床。” “…你你住口。”汤老爷子浑身止不住哆嗦。 他是很相信孙女的人品的。 可现在,却被实实被打了老脸! “让她…让她赶紧回来。” 噗! 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脸涨成猪肝色了。 “老爷子,老爷子,快去叫医生过来!” “哦哦!” 紧跟着。 老爷子一阵天旋地转,晕死了过去。 两分钟后。 医生很快赶来。 莲姨和李姨都急坏了,“医生,老爷子晕过去了……” 医生上前检查了一下,也顿时慌了,“快送老爷子去手术室,再迟就来不及了!” “哦哦好。” 护士和护工训练有素的推来小推车。 将老爷子抬上小推车,立即又给他戴了氧气罩。 随后,匆匆推进了手术室。 沈晚箐见状,悻悻的翻了一记白眼,转身扬长而去。 “老东西,你最好死在手术台!只要这老东西气死了,保管叫汤乔允那个死贱人伤心许久。” 莲姨:“这可怎么办?快通知汤总。” 李姨:“赶紧让阿茹亲自去找汤总……” 莲姨听了,忙不迭又给阿茹打电话。 …… 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汤乔允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浑身虚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 她被宫北琛整的很惨很惨。 各种难堪屈辱的招式,让她彻底崩溃了。 果然。 他每一次都能刷新从前的恶劣记录,没有底线,没有预想的空间。 此刻。 宫北琛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的品着顶级a5和牛,还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牛肉能快速补充消耗的体能。 所以,他很爱吃牛肉。每天早上睡醒的时候,他的早餐基本都会吃一块1磅重的牛排。 吃到一半。 他扭头看了一眼昏睡的汤乔允。 而后,又切了一块儿牛排。 “起来吃点东西吧!” 床上是死一样的寂静。 汤乔允死气沉沉的躺着,凌乱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目光所及的肌肤上,全是青紫咬痕和吻痕。 宫北琛扫了一眼她的惨状,心里隐隐有点后悔。 昨晚…… 自己是不是确实太过分,弄的太狠了? 不过。 谁让她不听话?谁让她故意让他吃醋?故意让他生气的?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还一直和顾汀州暧昧。 所以,该让她知道惹他生气的下场和后果。 见她还不醒。 宫北琛强制将她开机,伸臂穿过她的脖颈,强行将她捞了起来,“宝贝,起来吃点东西。” 汤乔允睡的浑浑噩噩,感觉身体猛地失重。 她吓得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激灵,昏沉沉的睁开双眸。 视线一片模糊。 宫北琛英俊而邪佞的脸庞,在瞳孔中逐渐清晰。 “啊…你不要碰我…”汤乔允犹如惊弓之鸟,下意识将头夺向旁边,挣扎着要逃开。 宫北琛脸色阴沉,强行将她圈回臂弯,“老公有这么可怕吗?嗯?躲什么?” “……”汤乔允瑟瑟发抖,僵直的看着他。 犹如虎口下的兔子。 不敢反抗,更不敢乱动。 宫北琛的眼底,化开一抹高位者对俘虏的悲怜和施舍,“乖,张嘴。” 说完,他将插着牛排的叉子缓缓递到她口边。 汤乔允下意识抗拒,“……我不想吃。” 宫北琛声音又变得温柔款款,“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不饿吗?” “乖乖吃点东西,不要饿坏了。” 汤乔允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她到现在才知道他有多恐怖和可怕。 而且,他伪装的面孔太多,你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你乖乖听话,他会用温柔的面孔对你,深情缠绵。 你不听话,他会瞬间变成残暴的恶龙,杀气腾腾。 第110章 不是她弱,是他太强 “我真的不想吃……” 宫北琛温声问,“那你想吃什么?我让酒店的人送过来。” 汤乔允机械的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 “那不行,必须得吃点东西。” 汤乔允极尽崩溃,却又不敢反抗,“宫北琛,你不要这样强迫我行吗?我真的不想吃东西。” “我不是强迫你,我是怕你饿坏了。乖乖听话好吗?不要总是惹老公生气,老公真的不想对你发火,知道吗?”宫北琛语气及其温柔,带着诱哄和语重心长。 说老实话。 他是真的不舍得伤她的。 更不愿意和她分崩离析,爱转为恨。 “我真的不饿…” 宫北琛没有在劝说,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下来。 一直将她抱到餐桌旁。 而后,把她放在凳子上,又将切好的牛排和沙拉等等,摆到她面前,“听话,乖乖吃东西。” 汤乔允心腔一梗,眼泪控制不住想掉下来。 她拿着叉子,根本食不下咽。 “……我冷!” 宫北琛听了,转身拿过一件浴袍,过来为她披上。 趁他给她披衣服时。 汤乔允紧紧握住手中的叉子,心忍不住砰砰乱跳。 现在他挨得这么近,又没有任何防备! 她是不是可以狠狠给他致命一击? 只是… 她必须要有把握一击即中,而且还要让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看着她愣神发呆,双手紧紧攥着。 宫北琛立刻警觉起来。 这不听话的小东西。 骨子里还是不肯乖乖就范,不肯乖乖听话。 下一秒。 汤乔允果然拿着叉子向他脖子狠狠扎来。 “砰!”一声。 宫北琛攥着她的手腕,随手将叉子夺了过来。 “呃啊…”汤乔允虚软的跌到地上。 她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和力道够迅猛。 可在他看来。 她的举止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还不等她出手,他就已经精准预判了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是她弱。 只是他太强。 “呵~,还想伤我?是嫌伤我还不够狠是吧?”宫北琛蹲下身看着她,冷谑又心寒。 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对她这么好,她一点都不领情! “…我我没有,你别过来…” “那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汤乔允生无可恋的看着他,恐惧的眼神里蓄满眼泪。 看着她受惊的眼神。 宫北琛叹了一口气,弯腰将她抱起来,“乔允,你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好吗?好像我很坏一样。” “你还像从前那样,只当我是你丈夫好吗?” “……”汤乔允缩成一团,沉默以对。 “既然不想吃东西,那就算了。” 宫北琛转而又将她抱回床上。 放下她的同时。 他也紧跟着贴近俯身压来。 他的长腿站在床边,继而半跪着准备上来。 汤乔允心腔一炸,哆哆嗦嗦的说:“…我…我忽然有点饿了,我我又想吃东西了!” 宫北琛冷嗤一笑,“是真的想吃东西了,还是怕我碰你?” “是真的想个吃东西了。” “……那行吧!”宫北琛松开她,重新将她抱回餐桌。 汤乔允又艰难的拿起刀叉,开始乖乖吃东西。 比起被他……狠狠折腾。 她还是愿意吃东西。 不是她没骨气。 而是他真的恶劣到极致,他会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屈服。 正吃着东西。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我去看看是谁?”宫北琛披上睡袍,转而向门口走去。 出了客厅后,走向门口。 “咔嚓!” 打开房门。 门外,阿茹一脸紧张不安的站着。 看见宫北琛后,她更加战战兢兢。 “宫总…” “什么事?” 阿茹结结巴巴的说:“刚刚医院打来电话,说老爷子受了刺激,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让汤总快点回去……” 宫北琛听了,眉头皱的更紧。 他根本就不信! 肯定是想让他放汤乔允回去,故意遍了这种谎话。 “知道了。” 说完,宫北琛重重的将门关上。 “宫总,宫总…”阿茹一脸焦灼,却又无可奈何。 她根本就不敢再敲门。 “这可怎么办?” “我该找谁帮忙好呢?” …… 宫北琛回到房间,继续看着汤乔允吃东西。 两人分开一个多月。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更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相处的时光。 所以,他的电话也关机了,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吃饱了吗?” “没有…” “那你慢慢吃,还要不要再叫点别的?” “不用了。” “好吧。” 汤乔允下意识问,“刚刚是谁敲门?” 宫北琛一脸平静的回,“没谁,酒店的服务员。” 汤乔允犹豫几秒,试探的问,“……那个,你什么时候回去?” “呵~,这么盼着我回去吗?” “……”汤乔允眼神躲闪了一下,嘴里的牛排如同嚼蜡。 她现在能怎么办? 现在只能等他走,然后赶紧报警抓他。 这次,她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将他绳之以法,把他送去蹲大狱。 宫北琛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戏谑的冷嗤一声,“是不是想等我回去以后,就要报警告我啊?” “我没有…” “嗯~,我可以给你看看,你主动时的录像。” 说完。 宫北琛拿出摄像机,调出录制的视频出来。 “你自己看看吧,是你主动要和我上床,我可没有强迫你!”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惊恐又愤怒的看着他,“……宫北琛,你好卑鄙啊,你拍了我们的视频?” “对呀!” “你给我,你马上删掉。” “不能删,这可是证据。” 汤乔允气怒的浑身发抖,“昨晚我意识根本不清醒,是你……是你……” 他本来就是个阅女无数的老手。 他要想挑弄一只小白兔,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他非常难缠和有耐心。 用不了十分钟,就会让对方……彻底丧失理智,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我怎么了?呵呵~,你是想说你经受不住我的诱惑,只能乖乖求欢是吗?” “噗!” 汤乔允气的站立不稳,差点跌倒。 宫北琛邪佞一笑,再度危险的向她靠近,“我可没有冤枉你,真是你主动要要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录像。” 汤乔允羞愤的捂住耳朵,崩溃的吼了出来,“啊--” “你不要再说了。” 宫北琛逼近,强行将她抱住,“宝贝,不要在自欺欺人,你明明就离不开我,你明明就很需要我。” “我没有…我没有…唔嗯…” 不等她彻底破防。 她已经被推倒在床。 昏天地暗。 沙发上,浴室中,客厅中…… 糜情染透整个房间。 …… 医院。 汤老爷子被送进手术室抢救。 “医生,老爷子怎么样?” 医生一脸凝肃,“病人脑干再度出血,家属来了吗?” “想要要签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 “医生,麻烦你先给老爷子做手术,我们现在正在联系我家小姐。如果实在不行,我来签也可以。” “那行吧!” 医生又匆匆进了手术室。 莲姨急得两眼一黑,“真是急死个人了,还没有找到汤总吗?” “没有,实在找不到人。” “这个怎么办,出这么大的事,汤总一直联系不上。” “在给阿茹打电话,让她告诉汤总,让她务必快点来医院。” “哦哦好的。” …… 与此同时。 顾汀州同联系不上汤乔允。 他也只能打给阿茹。 “嘟嘟嘟…” 阿茹看着来电显示,心里更慌了。 “死了死了,顾总打电话过来了,他肯定也是找汤总的。” “这可怎么办?他要是知道汤总现在和宫总在一起。天呐,后果不堪设想。” 阿茹根本不敢接顾汀州的电话。 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件事。 顾汀州一连打了三个电话。 她都不敢接。 “算了,死就死吧,我还是再去敲一次门。” 阿茹不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又去敲门。 “叮咚叮咚…” 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宫北琛知道是阿茹,本来不想理会,但架不住门铃一直响个不停。 “呯呯呯…” “宫总,汤总,麻烦您们开开门。汤老爷子真的出大事,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医生让家属赶紧去医院。” “砰砰砰!” 宫北琛眉峰一皱,隐隐觉得阿茹不像是说谎。 汤乔允浑身虚软,极尽虚脱。 她也听见敲门声,隐隐听到是阿茹的声音。 “……宫北琛,是不是阿茹在找我?你让她进来一下,让她给爷爷报一个平安!” “我怕爷爷找不到我,会焦急的……” “你休息一下。” 宫北琛立即下了床,去到门口开门。 “咔嚓!” 房门打开。 阿茹一脸焦灼,结结巴巴的说:“宫总,汤老爷子真的出大事了,现在正在抢救。” “你让汤总快点去医院一趟吧,迟了怕是来不及。” 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阿茹惊慌失措,“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呀!” “行了,我知道了。” 宫北琛关上房门,立即准备穿衣服。 但是。 汤乔允现在这个样子,他根本不敢告诉她实情,还是他亲自过去医院看看吧! 第111章 你比外面的干净,他找你我放心 “宫总,真的很紧急……” “别说了,我知道了。” 宫北琛关了房门,折返回去。 他脸色沉重,欲言又止的看着汤乔允。 汤乔允瞳孔一暗,嘘声问了一句,“……阿茹说什么?” “没什么,我去一趟医院。”宫北琛淡淡回了一句,脸色更加沉重。 察觉到他神色反常。 汤乔允心腔一炸,急慌的问,“是不是我爷爷出事了?” “……”宫北琛沉默了几秒。 汤乔允踉跄的扑了过来,“到底是不是啊?” “乔允,你先不要慌,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汤乔允心急如焚,顾不上听他说什么。 她裹着浴巾,踉跄的跑向门口。 “乔允,你不要这么焦急。” “咔嚓!”一声。 汤乔允重重的拉开房门,阿茹也还站在门口。 “阿茹,是不是我爷爷出事了?” 阿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汤总,终于见到您了。莲姨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老爷子受了刺激,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要求家属赶紧去医院……” 不等阿茹说完。 汤乔允眼前一黑,失重的朝前栽倒。 宫北琛慌忙将她抱住,严厉的制止阿茹,“你别说了。” “可是…” 汤乔允只昏厥了数秒,又惊魂不定的睁开双眸,“爷爷,爷爷…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宫北琛不敢迟疑,“好,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先不要这么慌,不一定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汤乔允听不进去,只想赶紧去医院,“去医院…快点。” “你穿这样去出去吗?”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 她只裹了一条浴巾。 而北城现在是冬天,这几天还要下雪。 汤乔允回过神来,慌忙回屋找了自己的锁牌,“……阿茹,你快去汤池那边的更衣室,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哦哦好的。”阿茹接过锁牌,转身小跑的向汤池方向跑去。 汤乔允慌的头晕眼花,浑身更虚脱无力。 宫北琛试图安慰她,“别这么焦急…” 汤乔允情绪崩溃,掉着眼泪用尽全力锤他,“宫北琛,你混蛋。” 宫北琛上前紧紧将她抱住,“好,都是我不好。京大医院医生资质那么高,肯定能医好爷爷的。” 汤乔允心慌意乱,急得不停掉眼泪。 “我马上换衣服,陪你一起去看爷爷。” 宫北琛也赶紧去换了衣服。 十几分钟后。 阿茹带着汤乔允的衣服,火速送来了。 她跑到上气不接下气,“汤总,衣服…衣服送来了。” 汤乔允接过衣服,着急忙慌的穿。 可她的手酸软哆嗦的不成样子,一件打底衫,怎么都穿不进去。 宫北琛见状,亲自上前帮她整理,“不要这么慌,你现在慌也没有用。” “慢点,手伸进来。” 他又恢复了从前绅士体贴的好丈夫模样,细心温柔的帮她穿好衣服。 而后,又蹲在地上,拿着袜子给她穿上。 她怀孕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躺在床上保胎。 偶尔下地走动,他都是这样蹲在地上给她穿袜穿鞋。 汤乔允心中五味杂陈,焦灼又沉重。 但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和宫北琛的个人恩怨。 她只想快点去医院看爷爷。 “走吧!” 稍后儿。 宫北琛亲自开车,送汤乔允去了医院。 …… 两个小时后。 京大医院。 汤乔允心急如焚的赶到手术室门口,“莲姨,我爷爷怎么样了?” 莲姨和李姨等人,仍然焦灼沉重的手在手术室门口。 “小姐,您终于来了?您去了哪里呀?” “先不要说这些了,我爷爷现在到底怎么样?” “老爷子还在抢救,医生说老爷子二次诱发脑溢血,需要做开颅手术,情况很危机。刚刚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我一直找不到小姐,只好替小姐签字了。” 轰! 汤乔允浑身一颤,心腔瞬间炸开,“开颅手术?” “是的,老爷子已经进手术室四个小时了……” 汤乔允听了,眼前一黑,重重的向前栽倒。 宫北琛见状,慌忙将她抱住,“乔允,乔允。” “快坐下来,去找医生过来。” 汤乔允脸色像纸一样惨白,浑身也控制不住的发抖。 “爷爷…爷爷,怎么会这样……” 爷爷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上次脑干出血,就要了半条老命。 好不容易好转了些许,现在却又…… 宫北琛紧紧抱住她,温声安抚她,“不要这么焦急,医生还没有出来了。不一定就想你想得那么糟糕。” “你放心,爷爷肯定没事的。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澳城的医生,让他们过来一起救治爷爷。” 汤乔允大脑乱成一团,一瞬间失去了所有主心骨。 她靠在宫北琛怀里,忍不住痛哭流涕。 想想自己五岁丧母,七岁丧父。最疼爱她的奶奶,也在她九岁时过世。 如果爷爷再不幸身亡。 那这个世界上,她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爷爷…爷爷!我是不是真的命硬克六亲,老天不要这么残忍,不要连我最后一个亲人也夺走……” 宫北琛将她抱得更紧,柔声安慰她,“别说傻话,那你怎么不克我呢?” “我是你的丈夫,第一个就该克我才是。” 汤乔允悲痛欲绝,只是哭的更狠。 “不要哭了,肯定没事的。你还有我,我永远是你丈夫,是你最亲的人。” 走廊另一头。 邱淑仪坐在轮椅上,冷沉沉的看着这一幕。 沈晚箐推着她的轮椅,缓缓向这边靠近,“小姨,你看,哥哥果然是和汤乔允这个贱人在一起。” “哼~,你看看她那个矫情的劲儿。她爷爷都快死了,还不忘抱着哥哥装可怜。” “……”邱淑仪没说话,心底像浇了一瓢滚烫的油,疼痛难忍。 她从来没有见过宫北琛对那个女的有这么温柔小心的一面。 他一定是爱极了这个汤小姐。 她可以接受他肉体上的不忠,但她决不允许他的精神上真的爱上别的女人。 “小姨,你真的能忍受吗?” 邱淑仪缓缓驱使轮椅,向着宫北琛身边行进。 进到跟前。 宫北琛仍然没有察觉,只是紧紧抱着汤乔允,不停的安慰她。 “不要哭了,等下别爷爷没事,你自己倒哭坏了身体。” 他抱着她,低着头耳鬓厮磨。温柔的哄她,亲她的眼睛,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内。 邱淑仪屏息一口重气,淡淡的叫了一声,“阿琛…” 轰! 宫北琛浑身一僵,像是被妻子抓包的男人,慌乱的推开怀里的汤乔允。 “淑仪,你…你怎能过来这边了?” 宫北琛说着,下意识站了起来,心虚又愧疚的看着邱淑仪。 邱淑仪脸色平静,冲他微微一笑,“你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我担心你啊。” “刚刚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宫北琛一脸难堪,哑口无言。 邱淑仪转而又微笑的看着汤乔允,“汤小姐,谢谢你这么百忙之中还要抽时间陪伴阿琛。你这么好心,一定会有福报的。” “我也真的很感谢你,可以免费帮阿琛排除生理上的需求。而且,你也比外面的干净。阿琛找你,我也很放心,你们也不用偷偷摸摸背着我。” 她的字字句句都很平和。 却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进汤乔允和宫北琛的心。 汤乔允哭的双眸红肿,心中更是搅疼沉重,“邱小姐,你不用夹枪带棒讽刺我。你如果有时间,还是管好宫北琛。” 邱淑仪笑的更温和,眼底带着一抹轻蔑,“我为什么要管他?你确实比外面的干净。他找你,我也放心一些。” 汤乔允听了,更加愤怒和难堪。 “他找我,是因为我比外面的干净。他不找你,是因为你比外面的脏是吧?” 邱淑仪听了,心腔一扎。 没想到,外表斯斯文文的汤小姐,嘴巴也挺毒的。 “没你脏,起码我不做第三者。” “你说谁是第三者?”汤乔允说完,冷冷的看向宫北琛,更狠狠将他揪到跟前。 “宫北琛,我到底是不是第三者?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是不是不止一次问过你有没有没断干净的前任?” “你是怎么回答我的?把你回答我的话,讲一遍给她听。” 邱淑仪听了,也看向宫北琛,“那你就说说吧,我也想知道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宫北琛听不下去了,立即上前推着她的轮椅,“淑仪,我先送你回房间。” 邱淑仪挣扎着站立起身,“不,我现在不想回去。我就想知道,你那时是怎么和汤小姐说的?” “……”宫北琛一脸窘迫,无地自容。 他当时说他空窗三年没谈过恋爱。 他说他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认识女孩子,他说他只在大学时谈过一个。 他虽然十五六岁出来混商圈,但并不等于要放弃学业。而且,他的智商很高,学东西特别快。高中时,就已经修完了大学学科。 当然了。 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和财阀家的孩子相提并论。他们是从一出生,身边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教育专家,在教育上是很舍得砸钱的。 所以,哪怕他们不去学校,也比普通的学生博学多才。 第112章 宫北琛,你对允儿做了什么 汤乔允同样气恨到了极点,“你说啊!” 宫北琛脑仁发疼,“……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骗了你。” 邱淑仪心底一阵刺疼,“所以,你是从来没有跟汤小姐提过我是吧?” “……”宫北琛眉头皱了又皱,英俊矜贵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 那时。 她躺在病床上已经四年了。 医生也说她苏醒过来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五。 所以,他也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再苏醒了。 可结果却是… 她像植物人一样昏迷了八年后,奇迹般的苏醒了。 “淑仪,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我那个时候已经等了你四年,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邱淑仪眼底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其实,她并不怪他的! 他能守护她八年,也算仁至义尽了。 可是… 她还是接受不了,她在他心里的位置被别的女人取代了。 沉默半晌。 邱淑仪将眼底的眼泪生生隐没,她深深提了一口重气,“阿琛,我知道你喜欢汤小姐。” “我也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你,现在,我把你还给汤小姐。你们以后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背着我。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死死忍着眼泪,转身一瘸一拐的准备离开。 作为澳城曾经的风云人物,作为曾经一呼百应的大姐大! 这点傲骨还是有的! 她能接受失去,但不能接受背叛。 看着她瘦削又残疾的背影,宫北琛忽而痛彻心扉。 他也愧疚到了极点。 “淑仪,对不起,我太该死了。”他追上她,从背后紧紧将她抱住。 “我不能没有你。” 这个世界上。 没有比她更爱他的人了。 别的女人说愿意为他去死,只是想哄他开心,说说罢了。 而她… 是真的愿意为他去死,是真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是真的为他九死一生。 假如他现在一无所有,身边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一定是她。 邱淑仪心如刀割,死死控制着眼泪,但却根本控制不住。 好半晌。 她才哽咽的说:“阿琛,我是说认真的。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阻止你寻找幸福。” “既然不爱了,那就结束吧!你放心,我也坚决不会缠着你的。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我懂得。” 宫北琛听的心如刀割,“对不起,对不起。淑仪,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邱淑仪泪流满面,“你不要再骗你自己了,也不要在骗我了。我不会怪你的,真的!我说过了,只要你是幸福的,我就也是幸福的。” 宫北琛听的痛心疾首,更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不起,我知道该死,请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真的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呵呵~,你是认真的吗?” 宫北琛眼眶一酸,郑重其事的说:“我对天发誓,我会好好爱你。淑仪,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邱淑仪唏嘘的看着他,“你真的要我给你一次机会?” “是的,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邱淑仪收住眼泪,转而指着汤乔允,“好,你去扇她一个耳光,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宫北琛一愣,瞳底的愧疚转为了震惊。 “淑仪,我……这个不关她的事,她也很无辜的。都是我不好,你扇我好吗……” 邱淑仪凄冷一笑,“我知道不关她的事,但我就是想要你扇她。” “你打伤她的心,让她从此以后自动的远离你!” 宫北琛一脸焦灼和纠结,“淑仪,不要这样子,真的没有必要。” 邱淑仪凄怆的冷笑起来,“你看看,我只是让你扇她一记耳光,你都这么舍不得,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她。” “你这么爱她,以后还会忍不住再找她的。既然这样,我直接成全你们就好了。你也不必虚情假意的挽留我,难堪了你自己,恶心了我。” “淑仪……” 邱淑仪一脸失望落寞的转身,准备离开。 宫北琛心腔一梗,转而看向汤乔允。 而后,一步步向她身边走来。 汤乔允原本只是满心沉重的担心爷爷,但看到他们像一对苦命鸳鸯的样子,她属实是被震惊到了。 而她,则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宫北琛,你想做什么?”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我!” 看着她苍白又虚弱的小脸,想起昨晚两人在床上极致的…… 宫北琛抬了抬手,怎么也不忍心动手扇她。 邱淑仪冷冷的揶揄了一声,“阿琛,你不要勉强你自己,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宫北琛定定看着她绝美又破碎的样子,狠了狠心,抬手闭眼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一声脆响。 汤乔允站立不稳,一巴掌被扇倒在地。 她本就虚弱到极尽虚脱。 这一巴掌,更加雪上加霜。 “淑仪,你满意了吗?” 眼见他真扇了汤乔允一记耳光,邱淑仪也震惊到了。 “阿琛…” 宫北琛深情的看着她,“我说过,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莲姨和李姨见状,慌忙上前搀扶汤乔允,“宫总,你怎么能动手打汤总?” “汤总,你怎么样了?” 汤乔允被打懵了,捂住脸倒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真的可以因为邱淑仪的一句话,从而动手打她。 而打她,只是为了向邱淑仪表达爱意。 果然。 他对她只有肉体上的需要,从来都不是因为爱。 “汤总,快起来。”李姨和莲姨心疼焦急的扶她起来。 宫北琛心疼难受的看了她一眼,不忍心再看她。 沈晚箐看的大快人心,“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我哥哥?” “淑仪,我送你回病房。” 汤乔允定定的看着宫北琛,继而又像失去理智的兔子。 她扭头看到一旁的护士台。 一个护士推着小推车,正向这边走来。 推车上放着长长的剪刀和各种药物。 汤乔允转而抓起剪刀,发疯的向宫北琛追去,“宫北琛,你凭什么动手打我,你去死吧!” 宫北琛扭身,慌忙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去死!”汤乔允双眸被恨意灌红,她奋力挣开手腕。 举着剪刀狠狠向他心口扎去。 “噗!” 剪子扎进他胸前。 可因为冬天的衣服太厚,没能扎到要害,只是戳破了皮肉。 “你去死去死--” 汤乔允抽出剪刀,又发疯的在他身上乱扎。 宫北琛站着不动,任由她在身上扎了五六个血口。 邱淑仪见状,慌忙上前阻拦,“你做什么?” 汤乔允转而又拿着剪刀冲她扎去,“你也去死,你们都去死。” 剪刀划破邱淑仪的胳膊。 “啊--” 邱淑仪惊叫一声,手腕上鲜血淋漓。 宫北琛见伤到了邱淑仪,慌忙挡在她前面,“你住手。” “砰!”一声。 他攥着汤乔允的手腕,强行夺过她的剪刀。怕她反抗,他只能狠狠推了她一下。 “呃啊…” 汤乔允脚下站立不稳,失重的向着身后的楼梯倒去。 宫北琛见状,又慌忙去拉她,“乔允…”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汤乔允整个向后倒去。 眼见要摔下去,她忽而感觉身后一软,似乎有人将她接住了。 “允儿,小心。” 汤乔允一阵慌乱,回头看了一眼。 接住她的人,居然是顾汀州。 顾汀州一脸焦灼和后怕,立即将她抱住,“允儿,你没事吧?” “顾汀州……”汤乔允眼底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顾汀州焦灼的看着她,“你怎么回事?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昨天担心了一晚上没睡,今天一早就坐飞机来找你了……” “顾汀州!”汤乔允喉腔一梗,忍不住哭出声来。 “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说完,顾汀州怒不可遏的看向宫北琛和邱淑仪等人。 “宫北琛,你对允儿做了什么?” “……”宫北琛双眸一骤,刚刚被愧疚压制下去的情愫,瞬间又像火山爆发。 “顾汀州,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顾汀州冷笑,“我不来的话,你们一堆人是不是要欺负允儿一个人?宫北琛,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对允儿图谋不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后悔。” “顾汀州,你觉得我是吓大的吗?” 顾汀州冷沉沉的说:“不信就试试咯。” 宫北琛无所谓的冷笑一声,“试试就试试咯!” “阿琛,你流血了,不要再和他们斗嘴,快点去包扎一下伤口。” “是啊,小姨也受伤了。” “走吧…”邱淑仪和沈晚箐连劝带拉,将宫北琛拉走了。 汤乔允也再也支撑不住,头晕目眩的站立不稳。 “允儿,你怎么了?” “顾汀州,我……”汤乔允哽咽出声,眼前一黑,瞬间晕了过去。 她之前一直想撵他走,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不安全。 可事实上… 顾汀州只是嘴上不正经,口花花。但行为上,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他不像宫北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回想起来。 他在追她的那三年,才是真正青春爱情该有的样子。 第113章 哥哥快救我,汤乔允要杀我 “允儿,允儿。” “快去叫医生来……” 顾汀州一脸混乱,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衣服很单薄,身上的体温也很低,他几乎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温度。 “医生,快过来。” 医生匆匆赶来,“你先把别人抱到病房去。” “哦哦。” 很快。 顾汀州将汤乔允抱到了病房。 医生立即上前查看。 “医生,她要不要紧?” “你先出去,现在要为病人做一下检查。” “没事,我就在旁边看着。” “不行不行,你快点出去。” 护士也慌忙上前,强行将顾汀州推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 医生给汤乔允做完检查,从病房出来了。 “医生,怎么样了?” “刚刚已经为病人做了检查,病人现在很虚弱,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可能…可能遭受性……”医生话语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顾汀州大脑一炸,心腔像被利刃扎透。 他想立刻去找宫北琛算账。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怒火,“那允儿的身体现在要紧吗?” “已经为病人做了处理,也已经注射了药物,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好,我知道了。” “嗯嗯,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来找我们。” “好的。” 医生不在多少什么,转身离开。 顾汀州深提一口重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病房。 汤乔允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 她的手上打着点滴,口鼻上戴着氧气罩。 顾汀州心如刀割,缓缓走到病床跟前。 目光所及。 她的脖颈一片瘀紫,有几处仍留有很深的牙印。 可以想象的出,她身上肯定更严重。 “……该死!” “宫北琛,你给我等着。” 汤乔允昏沉沉的睡着。 在梦中,她依然处于被‘庞然巨兽’吞噬撕裂的场景。 她无处可逃。 只能任由凶兽伤到体无完肤。 “不要…不要…” 看着她不停发冷汗,整个人瑟瑟发抖,像是在做噩梦! 顾汀州紧紧握着她的手,担忧的喊她名字,“允儿,允儿,你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呃啊--”汤乔允浑身一颤,在梦中坠入深渊。 她猛地惊醒,双眸惊恐失措的瞪着天花板。 “允儿,是不是做噩梦了?不要怕…” 汤乔允缓了许久,才从可怕的梦魇之中苏醒。 “好可怕……” 顾汀州温声安抚她,“没事,你刚刚是做噩梦。” 汤乔允挣扎着要坐起来,“我爷爷怎么样了?我要去看我爷爷。” 顾汀州慌忙将她按住,“允儿,爷爷已经做完手术,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你去了,也看不到他的。” “倒是你,你现在的身体很虚,要好好的休息。” “我没事…我要去看爷爷…” 顾汀州皱眉,“你躺下别乱动,你手上的点滴还没有打完呢。” “我刚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爷爷的手术很成功,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现在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目前出不来。” 汤乔允听了,失神的看着顾汀州,紧跟着,伤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爷爷,怎么会这样?” 顾汀州靠前,轻轻将她抱住,“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太担忧,你先顾着你自己的身体。” 汤乔允失声痛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顾汀州只能安慰她,“躺下来休息休息,你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做别的。不然,你这么虚弱,什么也做不成。” “……”汤乔允哽咽一声,长舒一口气,极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爷爷明明已经好转许多。 却突然急转直下,甚至比上次更严重。 这显然不正常。 她要问一问莲姨和李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922病房。 宫北琛将邱淑仪送回病房后,整个人心乱如麻,心里像油煎火烤一样难受和撕裂。 他知道他不该动手打汤乔允。 可是… 他已经屡次三番伤害了邱淑仪,他不能再辜负她。 邱淑仪一脸焦灼,“阿琛,你快把衣服脱了,赶紧处理一下伤口。” 沈晚箐也赶紧上前为他脱外套,“哥哥,你流了好多血。这么多伤口,肯定要打破场风针。” “汤乔允那个死贱人下手也太狠了,也亏的哥哥不愿跟她计较。” 医生和护士也赶紧上前,为他处理伤口,“宫总,我们先帮你止血。” “我没事,先帮她处理伤口吧。” 邱淑仪:“我的伤口不要紧的,倒是你。快让医生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要害处?” 沈晚箐不忿的说:“汤乔允这个贱人是故意伤害罪,我们应该报警抓她。” 宫北琛眼神一冷,怒斥了一声,“闭嘴,你出去。” 沈晚箐一阵委屈,“哥哥…我…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宫北琛不耐烦的冷斥,“出去!” “……哦,好吧!”沈晚箐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邱淑仪,只能悻悻的离开。 现在… 她忽然发现,小姨在哥哥心里,似乎比汤乔允那个贱人更重要。 从前,她和汤乔允作对。哥哥还总是为她撑腰,处处维护着她。 可现在面对小姨,哥哥一点也不维护她了。他的心里,已经被小姨和汤乔允那个贱人占满了,再也容不下她的位置。 出了病房。 她愤愤不平的跺了几下脚,“真是可恨,一个汤乔允还不够,现在又多了小姨。” “老天真是不长眼,小姨好端端的植物人,为什么要醒过来?” 她嘟囔了几句,正准备离开医院。 刚走到电梯门口。 冷不丁的,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哎呦…” 她吓了一跳,蹙眉准备开骂。 一抬头。 正撞上顾汀州那张英俊绝伦,同时,又阴冷如霜的脸。 沈晚箐下意识退后一步,“你…你想干嘛?” 顾汀州冷冰冰看着她,声音更冷,“允儿的爷爷是被你气倒了吧?” 沈晚箐眼珠子一转,傲娇的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 顾汀州冷笑,“听不懂是吧?” “那我亲自给你讲解讲解。” 说完,他拽着她的胳膊,揪着她向汤乔允病房走去。 “啊啊啊…你做什么?来人呐,哥哥救我,小姨…小姨…” 宫北琛的助理见状,立刻想要阻止,“沈小姐,你做什么?” 可惜… 不等助理靠近。 一大群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立即堵成人墙,“都别靠近。” 助理见对方人多势众,不敢强行阻止,慌忙回去找宫北琛。 … 少顷。 顾汀州抓着沈晚箐,强行将她带到了汤乔允的病房。 “唔~,你干嘛呀?你抓的我好疼!” “咔嚓!”一声。 顾汀州推开病房门,猛地将沈晚箐推了进来。 “给我进去。” “哎呦--” “噗通”一声。 沈晚箐撞进病房,重重的摔在病床跟前。 顾汀州堵着门,“允儿,人给你带来了。你想怎么处置她都可以,弄死都不要紧,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汤乔允坐在病床上,又冷又怒的看着沈晚箐。 “沈晚箐,是你故意去刺激我爷爷的是吧?” 沈晚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不忿的回了一句,“你别乱冤枉人,我只是找不到我哥哥,从而去问问你爷爷罢了。” “谁知道你爷爷心眼儿那么小,几句话就气倒了,怪得了谁?” “确实就是你是吧?”汤乔允一脸冷霜的下了床。 她在这世上只有爷爷一个亲人。 谁敢动她爷爷,她豁出命也要反击。 眼见汤乔允向身边走来,沈晚箐有些发慌,“你想干嘛?” 毕竟,之前汤乔允动手打过她好几次。 她根本不是对手。 “啪--”狠狠一声脆响。 汤乔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了沈晚箐一记耳光。 沈晚箐嘴角被打破,“唔嗯…你敢打我?我哥哥和小姨不会放过你的。” “我打的就是你。”汤乔允愤怒到失去理智,扯着她的头发,疯狂抽她耳光。 “噼里啪啦!” 沈晚箐被打的口鼻冒血,惨叫连连。 “啊啊救命啊,哥哥快来救我啊……” 汤乔允气到极致,“沈晚箐,我爷爷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偿命,你听着,是偿命。” 顾汀州见状,直接递了一根警棍过来,“允儿,别用手打,免得把你手打疼了。” 汤乔允接过警棍,连喘几口重气。 她确实很想要了她的命。 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沈晚箐见状,彻底吓坏了,连滚带爬向屋外逃,“……汤乔允,你你住手,杀人是犯法的。” “哥哥救我,快来人呢!” 顾汀州堵在门口,根本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他的原则是不打女人。 但不代表会坐视不管。 允儿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 “呯呯呯!” 敲门声猛地响起。 保镖们将房门堵住,“都不准靠近。” 门外传来宫北琛冷怒的声音,“我们是来找人的。” 听见宫北琛的声音,沈晚箐瞬间破防,痛哭流涕的嚎叫,“哥哥,哥哥,我在这里,汤乔允要杀我,快救我啊……” “开门,你们把我妹妹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不准靠近。” “哥哥,哥哥救我救我啊!” 宫北琛冷冷的冲屋内喊了一声,“顾汀州,你出来。有什么事冲我来,没必要欺负一个女孩子。” 第114章 她胃口很大,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顾汀州冷笑着隔着门板回应:“宫北琛,到底是谁在欺负人?” “你的情妹妹故意刺激汤老爷子,导致老人家病重,差点丧命,现在还想装无辜?” 话音未落。 “呯当--” 屋内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沈晚箐惊慌失措的四处躲避,挣扎时打翻了水杯,尖锐的玻璃碎片在地面炸开。 汤乔允握着警棍的手在微微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晚箐老鼠一样蜷缩在墙角,脸颊肿得老高,尖声哭叫的喊,“哥哥,快救我。他们要杀我!” 听见沈晚箐凄厉的惨叫。 宫北琛更加愤怒,“顾汀州,是个男人就出来说话,别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 顾汀州桀骜冷笑,立即准备出去,“呵~,你以为我怕你吗?” 汤乔允见状,慌忙将他拉住,“汀州,别冲动,不要理他。” 顾汀州心疼的看着她,“允儿,不用担心我。你只管出气,等出完气后,我有的是办法送这个小婊砸去吃个十几年牢饭。” 沈晚箐听了,更加惊慌失措,“哥哥,我怕…快救我啊…” 宫北琛深提一口重气,极力控制情绪,“乔允,晚箐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拿她出气?” “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她就算得罪了你,你也没必要这样吓唬她。” “咔嚓!” 病房门被拉开。 汤乔允脸色苍白且阴冷,她冷冷的走了出来。 门口。 十多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守着门。 宫北琛也带着几个保镖,僵持的站在门口。 这里毕竟不是澳城。 他虽然也带了一批保镖过来,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地头,只能和谈。 沈晚箐也忙不迭的想跑出来,“哥哥,哥哥我在这里……” 看着沈晚箐被打的凄惨可怜的样子,宫北琛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冷眼撇了撇顾汀州,更加醋怒难耐,他阴阳怪气的挖苦,“呵~,乔允,有人撑腰了,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告诉你,无论谁跟你撑腰,都没有用。晚箐是我妹妹,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她。你敢伤她,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汤乔允听了,心如死灰的看着宫北琛。 “宫北琛,我也告诉你。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撑腰,谁敢伤我爷爷,我就跟谁拼命。” 宫北琛瞳底一烁,转而又看向沈晚箐,“……晚箐,你做了什么?” 沈晚箐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哥哥,她…她在冤枉我。她早就看不惯我,所以,才找个借口打我。” “真的是这样吗?” 沈晚箐心腔一梗,只能避重就轻的说:“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消失一天一夜找不到人影,小姨担心你,让我找你。” “我到处找不到你,就想着你是不是去找汤乔允了。所以,我就去问问汤老爷子。想问问你是不是和汤乔允在一起!” “哪成想,汤老爷子气性会那么大。然后就……,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沈晚箐边说边哭,把自己说的可怜又无辜。 宫北琛眉头紧锁,一脸冷霜。 沈晚箐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她终究是个不太成熟的小丫头。有的时候,做事会比较刁蛮任性。 他从小宠她,自然不跟她计较。 但别人可不会像他这样宠着她,让着她。 “哥哥,我好疼好怕,哥哥快救我啊!” “……乔允,晚箐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别太过分了。” “你爷爷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的费,统统都由我承担,只当是为晚箐赎罪。” “让她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汤乔允心腔一疼,冷冷的嗤了一声,“就这么算了?” “她差点害死我爷爷,你现在一句轻飘飘的算了,就抵消她所有的罪吗?” 顾汀州眉头一皱,“允儿,别跟他那么说废话了,这种人绝不能惯着。”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宫北琛:“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顾汀州冷笑:“犯罪当然要认罚,她这属于谋杀,去大牢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宫北琛冷冷的嗤了一声,“我在和乔允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乔允,晚箐不懂事,你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你如果真将她送进大牢,她下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汤乔允唏嘘的看着他,“那也是她罪有应得。” 宫北琛:“……总之,你不能这么做,我不允许你这样毁了晚箐。” 汤乔允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她往前一步,直视着宫北琛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宫北琛,你凭什么决定她的结局?就凭你宠她,就可以让她为所欲为?” 说完,她转身从病房里拿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宫北琛身上,“这是医生的诊断书,爷爷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引发了严重的脑溢血,现在还在生死边缘挣扎!” 顾汀州上前一步,将汤乔允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鹰:“宫北琛,你口口声声维护妹妹,却连最基本的是非都不分。沈晚箐蓄意刺激老人,这已经不是不懂事,而是犯罪!” “……”宫北琛眉头紧锁。 沈晚箐见宫北琛沉默,从地上爬起来尖叫道:“哥哥!他们就是想陷害我!汤乔允和顾汀州狼狈为奸,她就是想借机报复我!” “啪!”一声脆响。 宫北琛扬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晚箐被打的踉跄跌倒,“哥哥…” “够了!做错事还不知悔改,你真让我失望!” 沈晚箐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宫北琛,泪水夺眶而出:“哥哥,你居然打我……” 宫北琛没有理会她,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汤乔允,“乔允,她已经得到狠狠的教训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吧!” “我都说了,爷爷的所有后续治疗费用,我通通承担。另外,你想要多少补偿,也可以说个数。” “哼~”汤乔允凄冷一嗤,憎恶又愤怒的看着他。 他昨晚强她的事。 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顾汀州拥着她的肩,切声说:“允儿,你先回房间休息,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宫北琛同样冷沉沉的看着她,邪佞的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大?” “……”汤乔允心腔一梗,浑身忍不住起了一层寒栗。 她现在虽然离开澳城了。 但汤家的大部分家业和生意都还在澳城。 而且,汤家还在澳城有多家珍宝馆和古玩仓库。里面的收藏,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宫北琛对此一清二楚。 投鼠忌器。 他如果存心要报复,损失会很惨重。 “闹大就闹大,允儿,你不用怕他!” 斟酌再三。 汤乔允咽了一口重气,还是选择息事宁人。 不是她担心懦弱。 而是她的顾虑太多了。 人拥有的东西越多,越要谨小慎微。 “……想让我饶了她也行,让她去跪在我爷爷的病房前,跪到我爷爷什么时候转危为安,她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沈晚箐听了,震惊又愤怒,“你说什么?” “哥哥,她是存心在欺负我,存心在侮辱我,我不要去跪着。” 宫北琛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也不想在纵容她,“你是愿意跪着,还是愿意去坐牢,你自己选吧!” 沈晚箐心腔一炸,眼泪又哗啦啦流了出来,“哥哥……” “你叫我也没用,不想去坐牢,那就乖乖去跪着。” 眼见哥哥不在为她出头。 沈晚箐抽泣一声,只能哭哭啼啼的答应了,“好,我去跪着。” 说完,她怨毒又愤恨的撇了汤乔允一眼。转而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宫北琛,“哥哥,那你和小姨说一声,我今晚上不能照顾她了。” 宫北琛没有说话,心里堵着一团火,火上又烧着一缸醋。 “那就这样吧,李姨,你去看着她跪。” 李姨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好的,小姐。” “沈晚箐,走吧!跪着去吧!” 沈晚箐哭哭啼啼的走了。 宫北琛双眸像淬了冰一样,依然冷硬阴沉的看着汤乔允。 顾汀州虚扶着她的肩,深情款款的说:“允儿,你也快点回去休息,不要着凉了。” “嗯。”汤乔允点点头,没有在多看宫北琛一眼,乖乖的跟着顾汀州回了病房。 宫北琛心腔一炸,强行忍住想要冲进去和顾汀州干架的冲动。 她从前那么依恋他。 她怎么可以转身就去依恋别的男人? 她昨晚还在他身下,极尽可怜的哀求他,迎合他,和他缠绵不休。 她怎么可以……奔向别的男人怀抱。 “……汤乔允!” 汤乔允站住,冷漠的回头看着他,“还有事吗?” 顾汀州同样冷怒不善的看着他。 宫北琛冷叽一声,故意恶劣的说:“你的内衣落我车上了,要我拿给你吗?”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眼底的冷漠灼燃烧成愤怒,更瞬间破防了,“宫北琛,你卑鄙无耻。” 顾汀州听了,脸色瞬间由黑转白。他隐隐攥紧拳头,想要一拳捶死宫北琛这个孙子。 宫北琛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冷谑和邪佞,“我是好心提醒你落了东西,怎么就卑鄙无耻了?” 说完,他又轻蔑的看着顾汀州,“哦对了,你是想追她是吧?” “呵~,那你可得好好练练床上功夫,她胃口很大,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第115章 他也很喜欢汤乔允,但也仅仅只是喜欢罢了 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彻底激怒了汤乔允。 她猛地扑了过来,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一声脆响。 巴掌狠狠落在他英俊矜贵的脸上。 汤乔允气的浑身发抖,真想杀了他,“宫北琛,你混蛋,你住口!” 宫北琛邪恶一笑,舌尖微微探出,舔舐了唇角的血沫。 “我说错了吗?我们上床时,你不是每次都要来五六次才满足吗?离开我,别的男人也能这样满足你吗?” 噗! 汤乔允气的站立不稳,又狠狠向他脸上扇去,“你闭嘴,你不要再胡说八道!” “宫北琛,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来羞辱我?” 宫北琛徒手攥住她的手腕,瞳底被醋意灌红,他故意尖酸刻薄的说:“我怎么了?我是好心提醒你‘男朋友’,想让他对你好一点而已。” “作为你的前夫,我当然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他阴腔怪调的声音酸到了心尖。 他一向傲慢自负,更善于隐藏情绪。 但此时此刻,他就是彻底破防了。 汤乔允气的眼泪狂掉,“……宫北琛,你真恶心,我永远都不想在见到你。” 宫北琛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你昨晚抱着我,拼命说你爱我,说你永远都离不开我。怎么?今天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他就是这么双标。 他心里放不下邱淑仪,做不到一心一意。 但他仍希望她一心一意的爱着他。 像没离婚时那样,满心满眼都是他,身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他更希望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能包容他的一切,更能包容他有别的女人。 汤乔允奋力想挣开手腕,气到想吐血,“你放手,我就算爱一条狗都不可能爱你。宫北琛,你让我觉得你无比恶心。” 宫北琛心腔一疼,双眸复杂又冷森的看着她的眼睛。大手更死死捏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她。 他多希望,她此刻能扑进他怀里。 说她只爱他,说她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他。 可惜… 她把他恨死了。 顾汀州愣神了近一分钟,才终于平复情绪,“宫北琛,你放开允儿。” 他愤怒的上前,抡起拳头狠砸来。 宫北琛狠挨了一拳,仍然死死看着汤乔允。 “你踏马给我放手。” “呯呯--” 顾汀州气不可耐,又狠狠砸了他两拳。 “噗!” 宫北琛唇角被打破,血沫喷了出来。 但他仍然没有还手 站定后,眸子里的冷森转而成了破碎和凄凉。 他就这么死死看着汤乔允。 他不信,她对他没有感情了。 顾汀州余怒未消,“宫北琛,你要是再敢招惹允儿。我踏马要你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说完,他忍不住又要动手。 汤乔允见状,害怕他俩又你死我活的打起来,慌忙拦住了顾汀州,“汀州,别打了。” “我们回病房,不要理他。” “允儿,你不用怕他……” “行了,少说一句吧!”汤乔允心惊肉跳,死死拦住他,将他推进病房。 “宫北琛,你最好识相一点,别在动允儿。” 宫北琛站定,阴狠狠的看着顾汀州的背影,轻蔑的冷嗤一声,“哼~,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很好,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 回到病房。 顾汀州连吐几口重气,还是气的肺都要炸了。 “允儿,你真的不用怕他。有什么事情,我来帮你顶着。” 汤乔允一脸沉痛,“我不是怕他,而是……” 顾汀州浓密好看的眉峰微皱,“而是什么?” 汤乔允心腔发堵,“算了,没什么。” 不是她胆小怕事。 而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 她弄不过宫北琛的。 顾汀州虽然家庭背景很强,但论阴险狡诈,背后中伤,他一定不是宫北琛的对手。 可以试想一下,当她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尔虞我诈的商界大杀四方,所向无敌。 而且,博彩业不同于其他任何行业。其中的风险和残酷,远比其他行业艰险几十倍。 他能坐稳澳城博彩业龙头大亨的位置,不是随便说说那么容易。那么多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都被他治的服服帖帖,她这只小白兔还想和他过过招吗? 她拿什么赢? “允儿,你就是太怕他了。像他这种人,真没必要惯着。” “……行了,你不要说了,我头好晕!”汤乔允虚弱的说完,浑身又虚软的站立不稳。 顾汀州听了,慌忙扶着她躺下,“那你快躺下了歇歇,我让医生来给你注射药物。” “嗯好!” 很快。 医生过来为她注射了消炎的药物和葡萄糖。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顾汀州坐在床头,心疼又无奈的看着她。 “允儿,你好好休息。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在让你受到伤害。” …… 第二天。 宫北琛接到公司副总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副总的声音透着焦灼,“宫总,不好了,宫盛筵出事了。” “您快点回来澳城一趟吧!” 宫北琛听了,眉峰一皱,“出什么事了?” 副总在电话那头,语气急速又凝重的说了几分钟。 宫北琛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五分钟后。 副总汇报完毕。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先把这件事压下去。” “嗯嗯,已经在压了。宫总,您什么时候回来澳城?” “很快。” “好的。” 电话挂断。 宫北琛皱眉沉思了很久。 这件事影响很大,弄不好会对宫盛筵的声誉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摆平此事。 回到病房内。 邱淑仪正在做康复训练,看见他回来,温柔的说:“阿琛,怎么了?” 宫北琛冲她温尔一笑,并不想让她担心,“没事。” 邱淑仪关切的看着他,“是不是澳城那边出什么事了?” 宫北琛走到跟前,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尽早康复。” “……”邱淑仪神色一暗,有些心事重重。 “怎么了?” “阿琛,我的残疾可能没办法恢复如初。要不……我们之间还是……”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俯身,霸道又温柔的堵住她的双唇,继而深深的吻了吻她。 “淑仪,我不准你再说这种话,我也不准你离开我身边。” 邱淑仪眼底一酸,伤感的说:“阿琛,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 她知道他喜欢汤乔允。 宫北琛知道她想说什么,唏嘘又坚定的说:“淑仪,不要胡思乱想。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别的女人只是浮云,而你才是我的挚爱。” “也只有你,才配和我共度余生。” 邱淑仪听了,心里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阿琛,我只是不想你勉强你自己!” “和最心爱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是勉强呢?”宫北琛说完,又紧紧将她抱住。 “等你做完这个疗程,我们就去爱尔兰结婚。我们要找最好的教堂,举办我们的婚礼。” 爱尔兰这个国度的法律,是不允许离婚的。所以,也被称为爱情的圣地。 很多人结婚,也都喜欢去那里举办婚礼。 “…好,都听你的。”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和她紧紧相拥。 这世界上,别的女人可以有千千万万。 唯独她,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他也很喜欢汤乔允。 但也仅仅只是喜欢罢了,她并不是不可取代的。而且,她没有办法和他心意相通,没办法结成灵魂上和精神上的伴侣。 “晚箐怎么样了?” 宫北琛淡淡的说:“她跪了一个晚上,昏过去了,现在在病房休息。” 邱淑仪听了,还是有些担心,“那你怎么忍心真让她跪一个晚上?她毕竟是我外甥女。” “晚箐有时候太任性了,让她吃点苦头也好,起码能长长记性。” “……那好吧!只要没什么大碍就好。” “不会的,充其量就是膝盖疼几天而已。” “嗡嗡嗡…” 他的手机又振动了起来。 他甚至都不用看电话,就知道肯定又是唐泳恩发过来的。 这些天,她天天给他发信息,很主动大胆的示爱追求他。 他根本不想理会。 但他知道,留着唐泳恩有大用。所以,一直没有删她。 【宫先生,你不要不理人家好吗?你是铁石心肠吗?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都没看到吗?】 【行行好吧,给我回个电话好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声音真的好好听,好有磁性哦】 【我现在在酒吧喝醉了,好想找人聊聊天,你陪我聊几句嘛】 唐泳恩一连给他发了六七条微信。 可惜。 不管给他发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 晚宴夜店。 vip包厢内。 唐泳恩和几个朋友喝的五迷三道,音乐声震天。 几个帅气男模各种完活儿,活跃气氛。 唐泳恩却根本提不起兴致,只是闷闷不乐的坐在角落喝闷酒。 一个浓妆艳抹的长腿美女,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泳恩,你最近怎么回事?像丢了魂一样儿?来来来,继续玩骰子。谁输了,磕一个。” “没兴趣,别烦我。” “怎么了嘛?” “我看上一个男人,陷进去了,可惜他不理我……” “哈哈哈,不是吧?还有你搞不定的男人?你是谁?你可是亚洲海后……” 几人正在嬉戏调侃。 “呯!”一声。 包厢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大帅哥,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哇哦…” 第116章 宫先生,怎么是你 唐泳恩的几个朋友,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大帅哥。 “哇哦好帅,是他吗?” 唐泳恩醉醺醺的抬头看了一眼,瞬间痴痴一笑,“……汀州,你怎么来了?” “你来了正好,快点过来陪我喝酒。” 顾汀州阴沉沉的走到她身边,一巴掌打掉了她手上的酒杯。 “呯!”一声。 酒杯落地。 众人吓了一跳,都愣住了。 站在茶几上跳骚舞的男模,也吓得慌忙下了地,闪到了一边。 这是北城最高档的夜店! 一晚上的消费,是非常惊人的。 来这里消费的女的基本上都是富姐。 而富姐通常有老公。 上次,就有一个富姐正抱着男模嗨的要命时。她老公带着几个朋友过来,连富姐带男模都给揍了。 所以,几个男模又以为是富姐的老公打上门来了。 “顾汀州,你干什么?” 顾汀州阴沉脸,从茶几上踏过。 他一把揪着唐泳恩的衣领,将她提了过来,“唐泳恩,你踏马的自己发骚还不够,还要连累允儿。” “啪啪!” 顾汀州气恨交加,更忍无可忍,狠狠抽了她几个嘴巴子。 唐泳恩瞬间暴跳如雷,“唔啊啊,你踏马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泥马,老子的原则是不打女人,但你除外。” 顾汀州揪着她的头发,径直向外拖去。 “啊啊啊,你放手,来人呐…” 唐泳恩的朋友们见状,慌忙想阻拦,“你怎么能这样呢?快放手!” “都别过来,这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我看你们谁敢插手!” 顾汀州怒不可遏说完。 气狠狠的揪着她头发,强行将她拖出夜店。 “这是干什么?” “不知道啊…” 稍后儿。 顾汀州将她拖出夜店大门外。 “唐泳恩,你他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我警告你几次了,让你别招惹允儿,你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啪啪--”几声脆响。 狠狠几巴掌,打的唐泳恩找不到东南西北。 “啊啊救命!”唐泳恩招架不住,被打的惨叫连连。 顾汀州又狠狠踹了她几脚,踹的她满地打滚。 今日的北城下了雪! 她又没穿保暖外套,被打的披头散发,鼻青脸肿。 顾汀州自小爱惹是生非,但从来不打女人的。 但唐泳恩实在让他忍无可忍了。 当年两人谈恋爱。 因为闹了点矛盾,她一晚上和他的三个好哥们搞了。导致他和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彻底决裂。 后来,他为了躲她。从澳洲到美国,又从美国到英国。 他跟谁玩的好,她就故意勾引对方上床。 起初,他觉得她是神经病。但碍于两家的交情,他只能躲着她,不愿意搭理她。 可她却以为他怕她,到处骚扰他,抖他的黑料儿。 这些也就算了。 她居然为讨了好宫北琛,故意把汤乔允带去给他睡。导致允儿被宫北琛强了又强,遍体鳞伤。 这也让他的怒火彻底爆发。 “呯呯--” 顾汀州气的面目全非,朝她身上抗揍的位置,又狠踹几脚,“你他妈的听到了没?离允儿远一点。你要是再敢招惹允儿,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虽然出手很重。 但下手也有分寸,只挑她身上肉多的部位打。让她皮肉疼,但不会伤筋动骨。 唐泳恩被打的嗷嗷叫,鬼哭狼嚎起来,“呜呜呜,不要再打了,我不敢了。” “以后还敢招惹允儿吗?”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找小汤学妹了。” “最好,你给老子牢牢记在心里,今天这顿打,让你长长记性。” 顾汀州骂完,又将她踹了个翻滚。 而后,他心里的怒火终于消散些许,悻悻的转身离开了。 顾汀州走后。 唐泳恩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哭骂,“呜呜呜,顾汀州,你吖的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敢打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给我等着,呜呜呜好痛好冷……” 刚刚包厢里有暖气,她就脱了貂皮外套。所以,她现在只穿着吊带小背心,冷的瑟瑟发抖。 “哎呦好痛来人呐…” 高跟鞋崴了好几下,现在疼的根本站立不起来。加上她又喝的醉醺醺的,爬了几下都没爬起来。 “呜呜,敢打我,你找死…” 唐泳恩身上又疼又冷,哆哆嗦嗦站不起来。 正在狼狈无助之际。 一件带着温暖体温的男士貂绒大衣,缓缓的披在她身上。 “呜呜!”唐泳恩身上一暖,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向来人。 这一看。 她瞬间目瞪口呆,连哭都顾不上了。 她朝思暮想的高冷男神,此刻奇迹般的来到了她身边,并且对她英雄救美。 宫北琛缓缓弯腰,声音深沉而又磁性,“快起来吧,地上凉。” 说完,他温柔绅士的扶着她的双肩。 大手强而有力的将她扶了起来。 唐泳恩呆呆的看着他,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宫北琛深沉的看着她,掏出一块白手绢给她察鼻血,“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宫…宫先生。” 唐泳恩望着宫北琛深邃的眼眸,鼻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却被他身上雪松混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勾得心跳失序。 她颤抖着抓住对方袖口:“宫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恰好路过。”宫北琛将手帕轻轻按在她嘴角淤青处,目光扫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喉结微动,“先去医院。” 他话音未落,已经弯腰将人公主抱起。 “唔嗯!”唐泳恩惊呼一声,立即搂住了他的脖颈。 紧跟着,她的脸颊陶醉的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宫北琛沉默寡言,抱着她向车旁走去。 “咔嚓!” 车门打开。 宫北琛绅士的将她抱进后座,又将衣服盖在她身上。 “……”唐泳恩心里小鹿乱撞,感动又心动。 宫北琛直接回到驾驶位,缓缓启动车子。 夜风卷着雪粒拍打在车窗上。 唐泳恩裹着宫北琛的大衣蜷缩着。 宫北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忽然开口:“顾汀州下手太狠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动手打女孩子。” “……”唐泳恩咬着下唇,瞬间又气不可耐。 “他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他的。哎呦撕…” “喝点热水吧!”宫北琛一边开着车,一边递过保温杯。 “谢谢啊。”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只是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 十分钟后。 车子到了北城的人民医院。 “下车吧!” “小心。” 宫北琛拉开车门,又亲自将她抱下车。 唐泳恩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甚至都忘了身上的伤。 稍后儿。 宫北琛将她抱进医院,又亲自去给她找了医生,交了费用。 不过… 她也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大碍。 这是脚踝扭了一下,现在肿的老高,想要在医院住两天。 医生给她处理了身上的伤,又给她安排到了病房。 唐泳恩满腔热血沸腾,躺下病床上,都忘了自己是个伤员,“天呐天呐天呐。” “幸福也来的太突然了吧!” “我这也算因祸得福,能和我的男神亲近。” “啧啧啧,不行,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今天晚上就要搞定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唐泳恩在病床上,摆着各种妖娆撩人的姿势,争取能一下迷倒宫北琛。 然而… 她等了又等,一直等到打瞌睡。 也没见宫北琛回来。 唐泳恩等的不耐烦了,只能叫来护士询问,“护士小姐,刚刚送我来医院的那个先生呢?” 护士一脸淡然,“哦~,那位先生为你办理好入院手续,又交了费用后,已经走了。” 噗! 唐泳恩听了,瞬间大失所望,“什么?他已经走了吗?” “是的。” “……他怎么就走了呢?”唐泳恩急得想下床去追,但她的脚踝扭伤,根本走不了路。 “嗨呀,他怎么就走了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唐泳恩气鼓鼓的生闷气。 她刚刚都浮想联翩,想着和男神你侬我侬。却没想到,他只是把她送到医院,怎么又走了。 …… 京大医院。 宫北琛开着车子,回到这边医院。 副总又给他打了电话,汇报娱乐城这边的棘手事。 “宫总,现在很麻烦,上面下了文件,非要我们停业整顿。” “不管我们怎么疏通打点,通通都不管用。” 宫北琛听了,脸色阴沉如霜,“行了,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澳城。” “嗯嗯,好的。” 挂了电话。 宫北琛微皱眉峰,一脸冷霜。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使绊子。 而且,对方来头不小。 毕竟,他在澳城呼风唤雨,黑白两道都要彻底疏通。像类似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但现在,却被人借题发挥,咬着不放。 “呵~,顾汀州,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对我发难了。” “走着瞧!” 他下了车,径直向病房楼层走去。 路过908病房时。 他看到门口守着几个保镖,很明显是在保护汤乔允。 宫北琛不屑一顾的冷笑,“……乔允,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这辈子,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第117章 宫先生,我来为你做人工呼吸 顿吸一口重气。 他转身准备离开。 “咔嚓!”病房门被拉开。 汤乔允的声音带着嗔怪,“别闹了,我自己会走,你别抱我……” 顾汀州强行弯腰抱她,“我是怕你摔倒,还是我抱着你比较安全。” 汤乔允无奈的想躲闪,“呃~,我真没事,我没有那么娇弱,你放我下来。” 顾汀州已经强行将她打横抱起,声音带着宠溺和关切,“我以后就是你的人力马夫,你想去哪,我都抱你过去!” 说完,顾汀州抱着她转了一圈。 “呃啊…”汤乔允一阵头晕目眩,只能下意识勾着他脖子。 旋转停住。 眩晕和惯性使她的头,下意识靠在了他的肩上。 “别转,我好晕呐!” “好的。”顾汀州抱着她往上颠了一下。 恰好她抬头。 两人的双唇,猝不及防的吻到了一起。 汤乔允一惊,慌忙移开头,“……顾汀州,你别闹了。” 顾汀州双眸带着笑意,嘴上连忙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可以再试一下吗?” 说完,他佯装要去亲她。 “顾汀州,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走了走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轰! 走廊的对面。 宫北琛阴晴不定的站着,看着这一幕,他的脸色瞬间绿了。本就发堵窝火的心,瞬间炸了。 “咯吱咯吱” 他的五指紧攥,发出瘆人的挫骨声。 “汤乔允--” 顾汀州恰好抱着汤乔允走到了他的身边。 六目相对。 气压瞬间又降到冰点。 宫北琛心腔绞着劲的发疼,双眸阴凶的快要吃人,“你怎么敢的?” 两人从离婚到现在,也才堪堪两个月。 他的潜意识中,仍将她当成自己的老婆。 “……”汤乔允眉峰微皱,冷冰冰的看着宫北琛。 宫北琛气的面目全非,语气霸道的命令,“下来,谁允许你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 “顾汀州,你马上放开她。” 顾汀州听了,桀骜不驯的冷笑一声,“你是在命令我吗?你算老几,也有资格来命令我?” 宫北琛噎了一口重气,转而恶狠狠看着汤乔允,“下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尽管他已经决定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但他依然接受不了汤乔允找别的男人。 汤乔允心底一炸,直接抱紧了顾汀州的脖子。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顾汀州见状,也连忙将她抱得跟紧,“就是,允儿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出局了。” “……”宫北琛听完,浑身气压低的吓人。 他死死盯着汤乔允的眼睛,肺快要气炸了。 “汤乔允,你真的要和他交往吗?我不信你真的爱他。” 汤乔允沉吟几秒,为了摆脱宫北琛的纠缠。 她勾着顾汀州的脖子,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顾汀州浑身一颤,立即乖乖的配合回吻她。 噗… 宫北琛见状,肺管直接气炸。感觉浑身像掉进了冰窖,转而又进了火山。 “住口--” “你--你--” 他猛扑上来,想要和顾汀州拼命。 六个保镖见状,立即上前阻拦。 “不要靠近。” 宫北琛气噎,恶狠狠的警告,“汤乔允,我最后警告你,你如果敢背叛我--” 话语一呛。 他忽而又清醒过来了。 两人已经离婚了。 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了。 汤乔允和顾汀州吻了足有半分钟,才终于分开。 “宫北琛,你没有爱过我。同样的,我也没有爱过你。我爱的人,一直都是顾汀州。当初和你结婚,也是为了和他赌气。” “你骗我,我也骗了你。现在,我们之间扯平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宫北琛听完,整个人气到红温了,英俊矜贵的脸庞由绿转青。 他根本不信她说的话。 她怎么可能不是真的爱他? 他骗她是真的! 但他绝不相信她也是虚情假意。 “我不信!” 汤乔允冷漠的看着他,“随便你信不信,你有你的挚爱,我也有我的意难平。我只真正爱过一个人,那就是汀州。” 说完,汤乔允不在多看他一眼,转而温情脉脉的看着顾汀州,“汀州,我们走吧!” 顾汀州听的心花怒放,“好的,老婆。” “前夫哥,让让吧!别在挡着道儿了。” 宫北琛心腔一股股往上翻涌,气的头晕眼花。他还从来没试过这么生气,情绪起伏这么大。 紧跟着。 他脚下打了个踉跄,下意识想扶着身后的扶梯。 可惜。 他个子太高,一下子没扶住。 “咣当--” “咕噜噜--” 他脚没站稳,顺着楼梯口滚了下去。 “咣砰!” 他一直滚到了一整层楼梯,撞倒了垃圾桶。 “……”汤乔允和顾汀州见状,愣住了。 护士台的护士们见状,都吓坏了,“宫先生,宫先生您没事吧?” “快去叫人。” 顾汀州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呵~,这可是他自己滚下去的,可不管我们的事。” 汤乔允见状,心中也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我们快走吧,等下他讹上我们就不好了。” 顾汀州哼笑,“说的对,这种人得离他远一点。” 说完。 顾汀州抱着汤乔允,扬长而去。 楼梯下。 宫北琛被摔得头破血流,后脑勺撞出一个大包。 身上的疼不算什么,可心里的疼让他想要死过去。 他摔成这样。 她居然漠不关心的走了,还说风凉话嘲讽他。 “汤乔允--” 两个护士已经冲下楼梯查看,“宫先生,您要不要紧?” “咳咳!”宫北琛气怒攻心,一口气上不来堵住喉腔,居然晕了过去。 “宫先生,宫先生,你快醒醒。”小护士连忙给他掐了掐人中。 其中一个体重近两百斤,戴着厚厚眼镜的护士,一把推开小护士,“宫先生晕过去了,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 说完,她用刚刚吃完螺蛳粉的嘴巴,深呼吸一口氧气。 而后,毫不客气的捏开宫北琛的嘴,嘴对嘴给他过了一口‘仙气’。 “咳咳呃…”宫北琛瞬间被呛醒,胃里一阵干哕。 护士又吸一口氧气,准备继续人工呼吸。 宫北琛昏昏沉沉睁开双眼。 就见一张厚厚的嘴唇,重重的亲在他嘴上。 被人亲了这还没什么,主要是护士嘴里的螺蛳粉的味道,熏的他不住的干哕。 “咳呃。” “你做什么?哕哕~”宫北琛猛地推开护士,恼羞成怒的擦了擦嘴巴。 两百斤的护士小姐姐一脸关切的看着他,羞涩的说:“宫先生,你刚刚晕过去了,我在给你做人工呼吸……” 宫北琛瞅了她一眼,更加怒不可遏。 “滚开!” 他愤怒的站立起身,悻悻的走了。 今天真是倒霉催的一天。 他真的快要活活气死了,气的简直想吃人。 …… 停车场。 顾汀州拉开车门,将她抱进副驾,“允儿,你想吃什么?” 汤乔允心情很沉重,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 但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必须得吃的东西。 “这么晚了,随便去吃点就好。我主要是心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顾汀州发动车子,掩饰不住的开心,“ok,那我们去夜市看看有什么吃的。” 汤乔允心腔一梗,愧疚的看着他,“顾汀州,刚刚对不起啊!” 顾汀州一愣,俊朗非凡的脸庞写满疑问,“干嘛说对不起?” 汤乔允叹嗟一声,“我刚刚……不该拿你当挡箭牌的。” 她刚刚是为了气宫北琛,故意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 当然了,她也是为了摆脱宫北琛的纠缠。 要说她真正的爱谁? 其实,她的爱情观很奇特。专情且绝情,清醒又迷茫。 谁陪在她身边,她就爱谁。 当她察觉到对方不爱她时,她会瞬间收回自己所有的爱。总之,她是绝不会自作多情,去爱一个不爱她的人。 她曾经是深爱宫北琛的,但她发现他是虚情假意时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爱他了。 “允儿,你刚刚的话难道不是肺腑之言吗?我觉得你说的都是真的。” 汤乔允皱眉,“那不是真的。” 顾汀州坚定反驳,“那就是真的,是你的真心话。” “不是真的。” “所以,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我。”汤乔允心口一堵,如鲠在喉。 看着顾汀州期待又深情的眼神。 她实在不忍心说真心话。 她大概是真的没有爱上过顾汀州,起码目前没有。 那个时候答应做他女朋友,充其量是被他感动了,心里对他有些改观和好感罢了。 可两人交往刚一个月。 两人就决裂了…… “到底有没有?”顾汀州俯身靠近,微微倒仰的双眸透着求证。 汤乔允心底一慌,“别说这些了,我们读书时期根本就不懂什么爱情。” “我们两人也不合适……”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揽过她肩头,深切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唔嗯…”汤乔允双眸一惊,下意识想推开他。 顾汀州双臂一圈,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吻也更猛烈。 “…呜呜,放开…”汤乔允惊慌失措,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顾汀州没正形笑了起来,“刚刚你主动吻我,我这是还给你的吻。” “……”汤乔允心腔一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车窗外。 “咔嚓咔嚓!” 跟踪的狗仔将这一幕全部拍了下来。 第118章 宫总被绿了,活该 半晌。 汤乔允才气鼓鼓的说:“顾汀州,我就这样,我就生气了。” 顾汀州做出一脸无辜,“是你先亲我的,所以我才还嘴的。” “你…你明知道我那是…” “是什么?” “算了,我给你解释不清。” “呵呵,那就不要解释了,我就当你是真的爱我。”顾汀州哼笑一声,直接发动了车子。 “……”汤乔允心里五味杂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比起宫北琛。 顾汀州也同样不让人省心。 甚至,他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可恶。 她是真的不敢招惹去他。 “这么晚了,街上也没什么吃的,要不去吃面吧?” “好。” 稍后。 顾汀州开车带她去了一家面馆。 因为太晚了,街上也只有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 两人走了进去,点了两碗炸酱面,以及一些小吃。 “随便吃一点吧!” “嗯嗯。” …… 吃完面。 两人又返回医院。 汤乔允惴惴不安的说:“顾汀州,你快点回酒店吧,不用在这里守着。” 顾汀州宠溺一笑,“没事,你万一出点什么问题,我也好随时保护你呀。” “你快点去休息,我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一躺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还是让护士拿一张折叠床吧。” “也行!” 很快。 护士送来了陪护的折叠床。 顾汀州躺在折叠床上,一直留在医院陪着汤乔允。 …… 第二天。 网上彻底砸锅了,爆出宫氏集团一系列丑闻。 【宫盛筵被人为纵火,客人输光一亿,在宫盛筵顶楼跳楼】 【宫盛筵2808房疑似闹鬼,不止一个客人出事丧命】 【宫盛筵外观是八卦镜建造,风水师说是吸人财气的风水局】 宫北琛一觉睡醒后,照旧看了一下新闻。 关于这些新闻,前几天闹得更凶。 这几天的热度,已经压下去很多。所以,他已经见怪不怪。 然而… 他很快又看到关于他私生活的八卦报道。 这一看,差点气死他当场吐血身亡。 【宫北琛和汤乔允婚变,夫妻两人各玩各的】 【惊爆,宫氏集团总裁夫人疑似出轨,深夜和银发潮男激吻】 【宫北琛活该被绿,大快人心……】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汤乔允和顾汀州在车内激吻的照片。以及,他被劈成各种绿帽男的恶搞照片。 “该死,该死--” “咚!”一声巨响。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汤乔允,你居然真的和顾汀州搞在一起了。” 邱淑仪听见声响,连忙进来查看。 “咔嚓!”病房门被推开。 邱淑仪驱动轮椅,缓缓来到病床跟前,“阿琛,你怎么了?” 宫北琛压制住内心波涛起伏的情绪,阴沉沉的说:“没事。” “我看到有很多负面报道,公司是不是出问题了?” “嗯,有人在背后搞事,故意借题发挥。” 邱淑仪:“是什么人搞的?” 宫北琛眉头皱了皱,“不用理会这些人,我已经让法务和公关团队去处理了。过不了几天,就会没事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还有,我看到还有很多关于汤小姐的报道。你要不要离婚公告澄清一下?” 宫北琛听了,心里五味杂陈,“还是缓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呢?” “现在,主要是轩轩的身世问题。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公布轩轩的身世。” 邱淑仪听了,善解人意的一笑,“这有什么好公布的?可以不用公布轩轩的问题。” “就算将来我们结了婚,我也可以以继母的名义抚养他嘛。” “……”宫北琛听了,又噎住不说话了。 现在,他真的还没有想好怎么公布离婚的公告。 而且,现在负面影响很多,如果他和汤乔允离婚了,宫氏集团的口碑又要严重下滑。所以,他不想那么早公布离婚的事。 “嘟嘟嘟…” 真心烦意乱。 副总又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副总焦灼的声音,“宫总不好了,现在责令整改的文件已经正式下达了。” “上面责令我们即日起关闭宫盛筵,要整改合格后才能开业。” “我现在已经对外发布了宫盛筵要升级装修的公告,暂时稳住不知情的客户。” “……”宫北琛听了,忽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宫总,您尽快回来主持大局吧!” “好,我下午就会澳城。” 挂了电话。 宫北琛更加心烦意乱。 宫氏集团的主要生意是博彩业。 而澳城排名前五的娱乐城,都属于宫氏集团。宫盛筵是名气最大的娱乐城,也是利润最可观的。 停业一天,损失何止千万。 而现在要停业整顿,可想损失有多惨重。 邱淑仪也目瞪口呆,“阿琛,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要停业整改这么严重?” 宫北琛皱眉,怕她又要插手过问,“你别管了,我下午回去澳城。” “你留在这里继续做康复训练……”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是跟你一起回澳城吧!” “淑仪,你不用操心公司的事,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就行了。” 他担心邱淑仪又要像从前那样,不择手段的为他清扫障碍和绊脚石。 今时不同往日。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采取极端的方式处理问题了。因为,一不小心,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阿琛,你身体还没恢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澳城,我必须跟你一起回去。” “你现在的疗程才做了一半,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我可以让康复师跟我们一起回澳城,回去那边同样可以做康复训练。” 宫北琛听了,也只能同意,“那行吧!” “马上让人收拾行李,我们下午就回澳城。” “好的。” “对了,这边的酒店马上要开业了,得有人看着才行。让晚箐暂时留下来,等酒店正式开业后,在回澳城吧!” 邱淑仪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去和她说。” “嗯嗯。” …… 同时。 汤乔允一觉睡醒后,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也懵圈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 “顾汀州,我们昨天被人偷拍了,今天都上新闻热搜了。” 顾汀州听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汤乔允心烦意乱,“我都跟你说让你不要闹了,你非是不听,这下惹出大麻烦了。” 顾汀州看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和银发潮男激吻,这个标题还不错。” 汤乔允见状,更加气不可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笑得出来?” “这有什么?既然公布出来了,那我们就将错就错在一起呗!” 噗! “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啊,我是很认真的。” 汤乔允听完,脑仁直发疼,“拜托,我现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你就别再添乱了好吗?” “而且,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思谈恋爱。” “为什么?” “我爷爷现在在icu,我又刚刚才离婚,我真的……”汤乔允无比焦灼。 正说着。 阿茹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 “汤总,不好了,现在好多媒体打电话给我们工作室,要求采访您。还一直追问您和宫总的婚姻状况,现在已经有一批八卦记者和博主去我们古玩城蹲拍,影响极其恶劣。” “……”汤乔允听完,脑仁嗡嗡响。 她和宫北琛离婚的事,原本打算等年后再公布。 毕竟。 她手上的事很多,而且,还有举办古玩商会。 要是现在爆出离婚的事,影响是很不好的。 而现在,如果再不公开离婚的事,那她就要被订在出轨的耻辱架上了。 思考半晌。 汤乔允还是决定立即公布离婚消息,越拖下去越不利。 “阿茹,你现在马上去找法务,让他公布我和宫北琛离婚的消息。” 阿茹点点头,“好的,我马上去通知。” “嗯好!” 阿茹走后。 汤乔允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允儿,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这是好消息啊。” “这是什么好消息?你别再添乱了。” 汤乔允说完,烦躁的站立起身,去找医生询问爷爷的病况。 顾汀州也起身准备跟着去。 刚一出病房门。 迎面就见他的私人管家带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的向这边走来。 “你们几个去堵住那边的出口,你们几个去拦住右边的出口。” “剩余的人,把医院所有的门都守住,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二少爷再逃跑。” 一众保镖,神色凝重,“收到!” 管家又一脸郑重凝肃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各位都注意,马上行动。如果今天不能把二少爷带回去,我们就全部完了……” “我次奥!”顾汀州刚一探头,暗呼一声不妙,立即又退回房间。 汤乔允不明所以,“怎么了?” 顾汀州一脸焦灼,“完了完了,他们又要来抓我了。允儿,我得赶紧避一避。” 说完,他立即向窗口跑去。 推开窗口看了一下,这里是九楼。 走窗口是不行了。 门外。 管家像指挥打仗一样,吩咐一大群保镖,“少爷就在那间房,快快快,千万不能让少爷跑了……” 第119章 原来他也这么能捻酸吃醋 “哒哒哒!” 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立即朝着病房这边跑来。 汤乔允一脸惊诧,“顾汀州,你到底怎么了?” 顾汀州慌忙又向阳台方向跑去,“允儿,我先不跟你说了,你自己保重,我晚点再来找你!” 说完。 他利索的爬上阳台栏杆,想走独木桥一样,像隔壁的阳台走去! 栏杆的外面,没有任何的防护。 一旦摔下去,指定摔成肉饼。 汤乔允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顾汀州,你快下来,很危险呀……” “砰!”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几个年轻力壮的保镖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个个都吓得目瞪口呆,“啊?少爷,二少爷……” “少爷,快给我们回家吧!太危险了,快下来呀!” 顾汀州像没听到一样,在窄窄的栏杆上快速的跑了几步。 “砰--” 他纵身一跃,坠了下去。 保镖们大叫一声,呼啦啦跑到跟前,“二少爷!” “顾汀州。”汤乔允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跑过去查看。 管家也紧随其后进了房间。 刚一进来,就看到顾汀州跳楼了。 “噢天老爷--”管家吓得脚根一软,直直朝后倒去,瘫软的倒在身后的保镖身上。 “少爷,少爷跳楼了。” 管家一张脸吓成了扑克牌,捶胸顿足,魂飞魄散,“你们这群兔崽子,谁让你们追的这么紧?把二少爷逼的跳楼了,活不成了,我们都活不成了呀!” 骂完,他连滚带爬的向阳台跑来。 汤乔允也吓得心脏骤停,扒着栏杆往下看。 只见顾汀州跳到了八楼阳台。 紧跟着,又纵身一条,跳到了七楼阳台。 他就这么从阳台边上,像猿猴一样一层一层往下跳。 “顾汀州,你千万要小心点啊!”汤乔允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喘。 看吧! 顾汀州从小就是这么个胆大妄为的闯祸精,总是做些匪夷所思的。 “管家,二少爷没事。” 管家听了,跌跌撞撞跑到阳台跟前。 往下瞅了一眼。 顾汀州已经灵活的下到五楼了。 他没有在继续在跳阳台,而是直接钻进了屋子,消失不见了。 不过,可以确定他平安无事。 管家见状,捂着心脏浑身发抖,“啊啊啊呦呦,天老爷啊,可吓死我了。” 顾汀州要是真摔死了。 他这把老骨头,挫骨扬灰都不够赎罪的。 保镖们面面相觑,“何叔,现在怎么办?” 管家又颤抖的掏出手绢,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还不赶紧下去追。” “但是,一定得确保二少爷的安全,千万不要盲目追他。” “哦哦收到。” 一众保镖,呼啦啦又跑出病房,继续去追顾汀州去了。 汤乔允也吓出一身冷汗,更惊的目瞪口呆。 顾汀州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他现在‘逃之夭夭’,只能等见到他时再问他了。 …… 稍后儿。 汤乔允平复一下情绪,过去询问爷爷的病情。 “医生,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翻看着今日的检查报告,“病人目前还在icu观察和治疗,病情暂时控制住了。” 说着。 医生又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神色凝重地看着汤乔允,“虽然目前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但患者脑干出血79%,这是非常凶险的情况。” “任何一点点意外,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目前患者需要在icu至少观察治疗一个月,期间我们会全力维持生命体征,密切监测各项指标变化。” 汤乔允听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腿也有些发软。 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椅子,声音颤抖地问:“医生,我爷爷他……他还有没有完全康复的可能?这一个月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温和地解释道:“呵~,目前就先别考虑完全康复的情况了。现在能保患者的生命,已经是打了大胜仗了?。” 汤乔允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医生,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爷爷。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方法,我都愿意接受。” 医生温和的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同时照顾好自己。只有你保持良好的状态,才能更好地支持患者。” “好的,医生。” 离开医生办公室后。 汤乔允心情沉重地走到icu门外。 透过那扇厚重的玻璃。 看到爷爷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各种管子,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爷爷紧闭双眼,毫无生气。 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爷爷,您一定要醒过来。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求您不要离开我……” “嘟嘟嘟!” 手机响了起来。 “喂,阿茹。” 电话那头,传来阿茹凝重的声音,“汤总,离婚公告发给您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如果没有要修改的地方,我就让法务发布了。” 汤乔允听了,点开阿茹发过来的离婚声明。 声明: 本人汤乔允,已与10月底,和宫北琛先生走完离婚流程。双方系和平分开,今后仍是朋友。还望各界朋友勿在猜测和传播不实言论,感谢大家关心。 看了一下,声明言简意赅,简短明了,没有什么不妥。 “嗯,可以发布了。” “汤总,还需不需要再和宫总商议一下?这份声明要不要发给宫总看看?” 汤乔允眉头一皱,“不用了,直接发布吧!” “好的,汤总。”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离婚时。 宫北琛也和她商量过,等过完年后,两人在寻个合适契机发布离婚声明。 可现在… 她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外界还真以为是她有外遇了呢。 “李姨,莲姨,你们好好守着爷爷。我要回工作室处理积压的工作,还要筹办商会会议。爷爷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的,小姐。” 汤乔允又交代了一番,准备离开医院。 最近杂乱的事情太多。 导致她浪费了很多宝贵的时间,手上要修复的文物一拖再拖。而且,今天已经是12月7号了,商会月中就要开了。 而她目前还有一堆事没有弄,必须得抓紧了。 “叮!” 电梯直达停车场。 汤乔允出了电梯,向自己的车旁走去。 好死不死。 刚走到车跟前! 恰好,宫北琛和邱淑仪也准备上离开。 狭路相逢,两人都一愣。 宫北琛心腔发堵,一股酸意和怒意瞬间又冲上头顶。 他昨晚上受了刺激摔下楼梯,差点没摔死。 而她。 居然毫不关心他的伤势,她甚至还视而不见,连帮忙去喊人都没有。就那么冷漠无情的和新欢走了。 导致他凄惨的躺在冰冷的楼梯口,昏了十多分钟,还被一个200斤的胖护士给亲了。 现在想想胖护士嘴里的味儿,他还是忍不住想哕。 这口恶气,他根本咽不下去。 “淑仪,你先上车。” 宫北琛亲自拉开车门,扶着邱淑仪上了车。 邱淑仪上了车,善解人意的说:“阿琛,你是不是要和汤小姐告别?” “……”宫北琛心腔一梗,眼神不自在的烁了一下。 邱淑仪微微一笑,大度的说:“那我和助理先赶去机场,你坐后面的车吧。” “好,你放心,我只是和她说一下发布离婚公告的事。” “嗯嗯好的。”邱淑仪又温柔一笑,关上车窗,示意司机开车。 “嗡…” 司机发动车子后。 邱淑仪脸上的笑意瞬间冷却,转而被杀气和恼怒取代。 “呵~,阿琛,看来你是真的陷得很深。” “为了防止你越来越沉迷,我只能替你解决掉隐患。汤乔允,阿琛是我的男人。所以,你不能活着了……” 邱淑仪走后。 宫北琛情绪瞬间破防。 他再也伪装不了绅士儒雅的风度,转而气势汹汹的朝汤乔允车旁走去。 汤乔允刚上了车。 “砰…” 宫北琛伸手按住车子的引擎盖,隔着车窗阴森森的看着她。 他明明是很能控制和隐藏情绪的人。 可最近…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像是灌满炸药的炸药包,一碰就炸。 “宫北琛,你做什么?” 宫北琛拦着她的车子,冷冰冰的说:“下车,我要和你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让开。” 宫北琛听了,肺快要气炸。 忍了又忍,他邪佞的微挑眉弓,锋利阴鸷的双眸戌瞒怒火,“……你昨晚和顾汀州去干嘛了?” “呵~,真有种啊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和他接吻?说,你是不是已经和他搞了?” 此刻。 醋怒让他风度全失,言辞刻薄又粗俗。 他自己都惊讶,原来自己也怎么能捻酸吃醋。 汤乔允同样冷怒的看着他,更不敢下车,“神经病,跟你没有关系,你赶紧让开。你在不让开,我就开车了。” 原本,顾汀州给她找了一批的保镖。 她自己也带了有好几个特助和佣人。 可医院病房要安静,带太多人影响不好。 加上刚刚一大堆保镖去抓顾汀州,闹的医院鸡飞狗跳。 所以,她只能让保镖们去医院门口等她。 第120章 你居然真的敢撞我 宫北琛英俊逼人的脸庞浮现一抹冷谑,“好啊,你开车啊!” “来,撞死我,从我身上碾过去。” 汤乔允心腔一炸,立即发动了车子。 “滴滴滴…” 她愤怒的按了几下车喇叭。 “宫北琛,你赶紧滚开,不然我真撞你。” 宫北琛听了,挺直腰脊,巍然不动。 “开车,我给你100个胆子……” ‘你也不敢撞我。’ 后半句还没说完。 “砰!”一声。 汤乔允丝毫没有惯着他,直接踩了油门。 “呃啊~” 宫北琛被车头撞了一下,拦腰趴上了引擎盖,脸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当然了。 距离太近,汤乔允也只是要吓退他,油门没有踩的太狠。 不过,这还是人宫北琛气炸了。 他愤怒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汤乔允,脸要阴出水了,“汤--乔--允--” “你个死女人,你踏马居然真的敢撞我?” 他咬牙切齿,立即要翻身下来。 他准备一拳打碎车玻璃,把她从车里揪出来! 汤乔允见状,没等他从车上下来。 马上又挂了倒档。 “嗡--” 宫北琛冷不丁随着惯性被抻了一下。 汤乔允不等他反应,立刻猛打方向盘,同时狠踩了一脚油门。 “给我滚吧你!” “咣当--” 宫北琛趴下引擎盖上没有着力点,被狠狠甩了下去。 “咕噜噜!” 摔下去后,他在地上打了一个翻滚。 “嗡!” 汤乔允已经开车扬长而去。 “汤乔允,你这个死女人,你竟然真的敢撞我?你站住…” 宫北琛气的立即爬了起来,可惜,她已经开车跑了。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早晚还会落我手掌心,到时候别求我放过你……” 宫北琛气的七窍生烟,真想开车追上她。 然后,把她按在身下。 ‘弄死她’。 弄到她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他也绝不会在对她心软半点。 看了看时间,飞机快要起飞了。 他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只能上车赶去机场。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心有余悸的开车到了古玩城。 下了车。 她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还好,没有发现宫北琛的人追来。 “宫北琛,最好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她悻悻的下了车。 提着包,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咔嚓!” 打开房门。 “啊…” 汤乔允吓了一跳。 只见顾汀州坐在她的办公桌椅上,正在悠闲的喝着功夫茶。 “顾汀州,你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顾汀州笑了起来,“我猜到你要来这儿,所以,就直接来这里找你。” “……”汤乔允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汤乔允回过神来,忍不住朝他身上重重捶了一下,“顾汀州,你这个死混蛋,我真的差点被你吓死。” “刚刚在医院,那可是9楼啊,你怎么就那样往下跳呢?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顾汀州笑着攥着她的拳头,“怎么可能呢?如果没把握,我就不往下跳了。” “可是,那很危险呀……” 顾汀州俊朗英气的脸庞,浮现不正经的笑,“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 “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我摔死了,自己会守寡?” 汤乔允听完,气的脑仁发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放心吧,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逃啊?” 顾汀州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无所谓的说:“不逃跑,那就得乖乖回家。” 汤乔允更加不理解,“那你就回家得了呗!” “回家?”顾汀州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才不要回去。” “为什么呀?” “不想回呗。” “……”汤乔允呆若木鸡。 顾汀州继而走到沙发旁,懒散的躺了下去。 他才不要回家。 他一回家,他妈就逼着他去顾氏集团上班。 他去上了几天班,已经快要憋疯了。 每天就是开会,应酬,认识公司股东和高层。以及,学习和熟悉公司的管理模式,以及等等等等… 他真的快要烦死了。 而且,他也根本就不想经商。 他的理想是做一个探险家,或者像他哥哥那样,被国家高度机密的特殊部门收编。 去拯救人类,去惩恶扬善,去维护世界和平。 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然而… 他哥哥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他只能接管家业,随随便便去做个千亿大财阀。 但是,他根本半点兴趣都没有。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 他妈一直碎碎念的催婚,催生,各种催。 “允儿,来抱抱,我最近快要烦死了。” “顾汀州,我真是不理解你。别人如果是你,都不知道开心成什么样,你还烦恼什么?” 顾汀州一脸没正形,“烦恼你不爱我呀?” “我这么帅,这么酷,这么优秀,这么万里挑一,你怎么就不爱我呢?” “……”汤乔允听的想吐血,更忍不住翻他白眼。 “求抱抱。” “顾汀州,我现在要忙工作,没有空陪你胡闹。” 顾汀州:“啧啧啧,你怎么又要忙工作呀?我都想不明白,工作有什么可干的呀?” “懒得跟你废话。” 汤乔允不想再理他,直接进了工作室。 顾汀州见状,也起身跟了过去。 “这是工作室,你去外面呆着。” “为什么?我又不会吵你。你该干嘛就干嘛呗!” “但是你在我身边会影响我工作。” 顾汀州一脸不解,“那干脆就不要工作了,好不好?” “不好。你赶紧出去。” 说完,她强行将他推出去。 “对了,你奶奶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吗?你礼物挑好了没?” “没有呢,这几天根本没时间去挑。” 汤乔允想了想,“嗯,那我还是把那僔唐朝古佛给你吧。” “我可能后天就要回澳城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顾汀州听了,眼前一亮,“好啊!” “你去澳城做什么?” 汤乔允拧眉,“还有几天,北城这边要开古玩商会,我得回去清点一下仓库。另外,还要挑选一批展览的珍品。” 顾汀州讪讪一笑,“噢~,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呵呵,没什么。” 汤乔允也不在理会他,开始埋头做手上的工作。 今天只差最后一点点,就可以彻底完成王教授送来的四样文物。 她要将这四样文物小心打包好,先给王教授送过去。 还剩素纱单衣,她需要去港城找一位非遗传承绣娘帮忙。不然的话,她一个人完成不了。 …… 第二天。 汤乔允发布的离婚声明,又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吃瓜网友们更是震碎眼前,议论纷纷! “天呐,汤乔允和宫北琛真的离婚了。看来,王子和公主的婚姻也维持不下去。” “他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我听说他们是假结婚。宫总背后养了好几个情人,前段时间不是还和他秘书有一腿吗?” “这还是报道出来,背地里不知道养了多少女人。” “唉~,人家那么有钱,做皇帝都行的啦,天天都可以叫不同的美女。” “听说汤乔允也出轨,还去夜店叫男模。前两天不是还和一个银发型男接吻的吗?” “豪门私生活就是这么乱……”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宫北琛和汤乔允离婚的消息,一天之内冲上无数个热搜。 宫北琛看到离婚声明后,瞬间又气炸了。 宫氏集团最近这些时日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宫盛筵娱乐城都已经责令停业整顿了。 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把两人离婚的事公布出去了。 这一下,把宫氏集团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度,又瞬间引爆了。 “该死的,汤乔允,你现在是一定要和我作对的吗?你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直接就公布了离婚的消息……” 他气的重重的砸了几下桌子。 会议室内。 一众股东和高层们,更是人心惶惶。 “欧买噶,宫总居然真的离婚了。” “真是想不到啊,宫太太那么好,宫总为什么要离婚呢?难道真是因为沈秘书?” “不会吧,宫总除非脑子被驴给踢了。才会放弃宫太太,从而选择沈秘书。” “都别再说了,宫盛筵现在都停业了,还是先想想办法度过眼前的难过吧!” “安心吧,宫总肯定有办法搞定的。” “别说了,宫总来了。” 众人听了,慌忙噤声,个个端坐好。 宫北琛阴沉脸,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开会。” …… 转天。 汤乔允交代好爷爷的事后,准备返回澳城。 “顾汀州,你这样太高调了。我都说了,买普通头等舱就行了。没有必要包专机,这纯属铺张浪费……” 顾汀州无所谓的调侃一笑,“我们这么多人,光买机票也不少钱,还不如包一架专机。” 当然了。 顾家有私人飞机。 但是,他最近不敢调用,他妈天天逼着他回家。刚派了一大群的保镖,天天找他。 “唉~,随你的便吧!”汤乔允在位置上做了下来,一脸无奈。 她一个人出行,基本上是很低调的。 尤其是这次回来澳城,她更是小心翼翼,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回来了。 第121章 男人要出去偷腥,怎么管的住 两个小时后。 飞机在澳城机场降落。 “下飞机了。” “嗯!” 汤乔允和顾汀州一前一后下了飞机。 同行的还有阿茹和思慧,司机老杨,以及六个保镖。 “允儿,现在要去哪?” “嗯~,我得老宅一趟。” “我陪你一起回去。” 汤乔允皱眉:“还是别了吧!” “我给你订间酒店,你住酒店比较方便。” 顾汀州一脸不情愿,“你是不肯收留我了吗?” 汤乔允:“顾汀州,别闹了。你跟我回家住,这不合适。” 顾汀州:“怎么不合适?在北城的时候我不就住在你家了吗?” “那情况不一样,这如果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已经同居了。” “……有何不可呢?!” 汤乔允脑仁发疼,“我真是服了,我跟你讲了好多次了,我们之间不合适,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顾汀州哼笑:“合不合适,试过才知道啊!” “总之你别闹了,我真的有事要做。” “……行吧行吧!那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古佛?” “明天下午吧!” “好吧!” 出了机场。 汤乔允吩咐司机将顾汀州送到了环岛酒店。 “顾汀州,这里给你订好了房间……” 顾汀州下车看了一下。 这是家五星级酒店,也还算不错。不过,澳城排名前五的酒店都属于宫氏集团。 汤乔允只能将他安排在这里。 “滋~,允儿,我真的不想住酒店。” 汤乔允听了,也有些担忧的说:“你如果不想住酒店,那要不你回港城吧!” “说老实话,你待在澳城,我都很不放心。” 顾汀州不屑一顾的笑了起来,“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是害怕宫北琛找我麻烦吗?” 汤乔允叹了一口重气,“总之,你低调点,千万不要惹事。” “行行行,知道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 “好,小心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车子。 …… 半个小时后。 汤家大宅。 厚重的闸门缓缓打开,管家和几个佣人出来迎接。 “小姐,欢迎回家。” 汤乔允下了车,“嗯,林叔,年底的盘货清单都弄出来了吗?” 管家一脸恭敬,“都已经让人弄好了,小姐随时可以查看。” “好,等下送到我书房。另外,把宝月斋的副钥匙拿给我。和安保部说一声,我明天要去调货。” “好的,小姐。” 汤乔允吩咐完后,直接进了别墅屋子。 之前爷爷住在这里,倒不显得冷清。 可现在爷爷去了北城,宅子内仿佛一下就冷清起来。 稍后儿。 汤乔允缓了一件衣服,又进了自己的书房。 管家将名单和钥匙送了过来,“小姐,这是清货名单和钥匙。” “好,放着吧!” 管家沉吟几秒,关切的问,“小姐,老爷子身体好些了吗?” 汤乔允心腔一疼,“……目前不太好。” “呃~,北城的气候太冷,只怕不太适合养生。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把老爷子接回来?” 汤乔允听了,黯然摇了摇头,“不用。” 管家不好再说什么,“那好吧,我先出去了。” “好。” 管家出去后。 汤乔允眉头皱了起来。 她已经开始找国外最高端和医疗最发达的疗养院了。 她想等爷爷的病情稳定下来后,就送爷爷去国外的疗养院。 同时,她也开始逐渐转移澳城的资产。 “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尽快处理工作吧!” 汤乔允戴上眼镜,开始翻看清单和账本。 澳城这边的古玩城,今年出手的古董,都在清单之中。她也要随时关注古玩的各项资源和风向。 … 看了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将需要展览和拍卖的古董,一一列好清单。 共计三十七件。 列好清单,她将资料发给旗下的拍卖行,让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开始做准备。 其中包括宣传,专家估价,预览等等一系列繁琐工作。除此之外,还需要征集其他玩家的藏品。 总之,从十二月份到二月底,她都会很忙。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八点。 “嘟嘟嘟…” 顾汀州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顾汀州委屈巴巴的声音,“允儿,忙完了吗?” “呃,还没有!” “都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啊?我肚子都饿扁了,我也快无聊死了。” 汤乔允一阵无语,“肚子饿了就去吃饭啊!” “我一个人吃不下,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吃饭。” “太晚了,我现在不想出门。” “那我去找你呀。” “你能不能早点睡?” 顾汀州苦笑,“才8点多,我怎么能睡得着?” “你要不陪我吃饭,我可就找人组酒局了。” 汤乔允听了,心里更烦,“……那行吧!你喝完酒早点睡吧!” 噗! 顾汀州听了,简直想吐血,“你还真让我去组酒局啊?你就不担心我喝醉了,被漂亮妹妹拐跑吗?” 汤乔允皱眉,完全不想理他,“你开心就好,我还有事要处理,先不和你说了。” 说完。 她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顾汀州是个什么德行,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这里可是澳城,最不缺美女了。 再说了,男人要想出去偷腥,怎么能管得住呢? 哪怕出去买包烟的功夫,可能就钻进旁边的洗脚店或者特殊服务场所。 花点钱,啥服务没有? 去吃过一次‘快餐’的男人,是不可能不去第二次的。 所以,怎么管? 更何况。 他也不是她的男人,他想要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电话刚挂断一分钟。 “嘟嘟嘟…” 顾汀州立即又打了电话过来。 “喂,又怎么了?” 顾汀州讪笑一声,“允儿,刚刚跟你开玩笑呢,是不是生气了?” 汤乔允莫名其妙,反问,“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呵呵~,我真的跟你开玩笑,我现在可乖了。几乎…几乎都不喝酒,也不去夜店了。” “噢~”汤乔允淡淡敷衍了一声,继续查看资料。 反正。 她是有感情洁癖的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 她也坚决不会去管对方。 只要对方触犯了她的原则和底线,那就直接判死刑,绝无退让和宽恕的可能。 她能舍了顾汀州,自然也能扔了宫北琛。感情的事,要么全部,要么全不。 她有钱,有能力,有事业,有梦想,生命已经很充沛丰满了。所以,有爱情固然更好。倘若没有,她也能接受。 “真的没生气?” “没有,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顾汀州听了,语气更酸,“那就是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是吧?” “……顾汀州,我很感谢你,我也将你当做最信任的朋友。但是,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你不用再浪费时间和精力。” 顾汀州哼笑,无语的说:“你总说我们之间不合适,到底哪里不合适?” 汤乔允头疼,“滋~,哪里都不合适。” 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顾汀州这种男人,就像草原上桀骜不驯的野马。 她可没有本事能驾驭得了。 真要和他在一起,他三天两头泡妞出轨,她估计气都能气死了。所以,趁早掐灭这种可能性。 “唉,我真是服了……” 正说着。 “嘟嘟…” 又有电话打进来。 汤乔允看了一眼,是简米拉的电话。 “顾汀州,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有电话进来。” 说完,她挂断了他的电话,接听了简米拉的电话。 “喂,米拉。” 电话那头,传来简米拉担忧又震惊的声音,“喂,小允。” “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简米拉:“天呐!我是刚刚看到你离婚的新闻。所以,赶紧打个电话给你。” “你和宫北琛还真离了呀?” 汤乔允心腔一疼,“嗯,真离了。” 简米拉听了,半晌回不过神,“滋滋~,真是想不到啊!我还以为你是说着玩呢,没想到居然真离了。” “是不是真因为那个姓沈那个小绿茶?” 汤乔允沉默几秒,“唉~,也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他背后还有别的女人吗?是不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女的?叫什么……邱淑仪是吧?” 汤乔允心腔一梗,不愿意说自己感情的私事,“不说了,反正都离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还好。” “你现在在哪呢?还在北城吗?” 汤乔允皱眉,也不想瞒她,“米拉,我今天刚刚回来澳城。但你别告诉别人,我后天就要离开了。”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就是想换个环境生活。” 简米拉听了,也感慨的叹了一口气,“那行吧,要不出来喝一杯?我们好久没聚聚了,我还怪想你呢。” “……呃!”汤乔允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老实说,她不想出门。 但是,她和简米拉也确实好久没见了。而且,之前让她帮忙调查邱淑仪的事,还没有表示感谢呢。 “喝酒就不要了,要不我请你吃宵夜吧?” “那也行啊,我叫上yoyo和安琪。她们也都很想啊,知道你离婚了,都吓了一大跳。” 第122章 姐妹行啊,居然又搭上港城太子爷 汤乔允听完,“行,你定地方吧!” “定好地方发信息给我。” “ok,我待会发位置给你。” 汤乔允:“好,要找个清净隐蔽点的地方,不要太多人。” “放心!” 挂完电话。 汤乔允摘了眼镜,又关了电脑。 几个好闺蜜确实好久没聚了。 过两天她离开澳城,估计很久都不会回来。 “嗡嗡嗡…” 顾汀州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汤乔允见状,脑仁嗡嗡响,“喂,你怎么又打来了?” 顾汀州语气不满,悻悻的说:“刚刚是谁给你打电话?” “没谁,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 顾汀州:“女的?哦,那没事了!呃不对,不会又是唐泳恩那个神经病吧?” “允儿,我可提醒你,她脑子有病,你千万不要再跟她来往。以后她要是再找你,你不要搭理她。” 汤乔允心情沉重,“行,我知道了。” 顾汀州稍稍放心,“欸好饿,你真的忍心不管我吗?” 汤乔允沉吟几秒,“那个,我刚刚约了好闺蜜宵夜,要不……” 不等她说完,顾汀州立即来了兴致,“ok,没问题,我去。” “……”汤乔允一阵无语。 “那行吧!” “那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我待会去接你就好了。你起床穿衣服吧,我到了酒店楼下给你打电话。” 顾汀州兴奋一笑,“okok。” “那就这样吧!” “唉~” 汤乔允挂了电话后,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反正都是朋友,一起吃个宵夜也无所谓。 稍后。 她换了衣服,又吩咐司机开车,又喊了三个保镖陪同。 换好衣服。 简米拉发了个位置过来: 【海上月清吧】 汤乔允点开看了一眼,是开在海岛上的一家高档清吧。 这也是澳城最有特色的清吧,里面多是老外和情侣喜欢过去。环境优雅时尚,用餐时,会有钢琴家和音乐家弹奏,非常适合年轻人消遣约会。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出门了。 顾汀州早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上车!” 顾汀州拉开副驾车门,弯腰坐了进来,“允儿,可算来了。” “去哪吃宵夜?” “嗯,去一家清吧!” “ok。” “司机,开车吧!” “好的,小姐。” 司机发动车子,向着海中月清吧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 车子缓缓驶入海岛。 海上月清吧的霓虹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海浪拍打着岸边,清吧内飘出悠扬的钢琴声。 汤乔允和顾汀州下车后,沿着木质栈道走向清吧。 三个保镖,则默默在不远处警戒。 “欢迎光临。” “我们订了台,六号台。” “好的,这边请。” 包厢内。 简米拉,yoyo,安琪已经到了。也点好了酒水和烧烤小菜等等。 yoyo:“你说说看,结婚早有什么好处?咱们四个姐妹之中,乔允结婚最早,离婚也最早。” 安琪:“是啊,我们都还没有脱单呢,她就已经又离婚了,你说图什么?” “不过,她当初嫁的可是宫北琛,澳城第一财阀。长的还那么帅,谁不羡慕啊?” “等下乔来了,你们别说风凉话刺激她。” “那怎么可能呢!” 侍应生带着汤乔允和顾汀州到了六号台, “先生,女士,这边请。” 推开包厢的门。 柔和的灯光与舒缓的音乐扑面而来。 简米拉连忙起身招呼,“允儿!这边儿!” 安琪也招了招手,“允儿,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好久了!” “抱歉抱歉,刚刚绕路去接了一个朋友。” 汤乔允刚准备介绍顾汀州。 顾汀州却先一步搂住她的肩膀,“各位美女好,我是允儿的男朋友,顾汀州。” “我去----” 几个姐妹看到顾汀州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顾汀州微笑的冲三人招了招手。 照旧,他依然是一头潮野型痞的银灰色头发。穿着黑色衬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休闲风衣。看起来,帅的像是动漫里走出的男主角。 “顾…顾汀州……” 简米拉惊讶得差点把手中的酒杯打翻,“男朋友?允儿,你什么时候和……和顾少交往的?!” “姐妹,可以啊,你……你……牛掰啊!” 安琪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刚刚心里还幸灾乐祸汤乔允和宫北琛离婚了。 谁成想。 她转眼就又搭上了港圈太子爷吗? 那可是顾汀州。 是港城所有女生的梦。 汤乔允脑仁一疼,打开顾汀州的手,“别闹了。” “他和你们开玩笑的,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顾汀州一脸严肃,“谁开玩笑了?” “三位美女,等我和允儿结婚时,你们要来做伴娘哈!” “……”三人一脸石化,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们…… 她们已经给汤乔允做了一次伴娘了。 宫北琛和汤乔允结婚时,婚礼举办的及其隆重奢华。盛大的世纪婚礼,轰动了整个澳城,把所有人都羡慕的要死。 现在,她是从千亿大财阀家跳出来,然后又要嫁进更强的权贵世家吗? 汤乔允一脸无语,“行了,别再瞎说了。他就喜欢胡说八道,你们别理他。” 三人听了,又愣了好几秒,“噢噢~,快坐快坐。” “顾少,你坐那边儿?” “都可以,挨着允儿就行。” 顾汀州大喇喇挨着汤乔允坐下,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逼人。 她们之前在夜店见过顾汀州一次。 三人当时还跃跃欲试,想要和他结识一下。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好姐妹拿下了。 “呃~,今儿有幸认识顾少,真是意想不到。来来来,大家喝一杯。” 简米拉说着,连忙给顾汀州和汤乔允各倒了一杯红酒。 “干杯。” yoyo一脸艳羡,“允儿,你……你和顾少真的在一起了吗?” 汤乔允连忙否认,“他真的是在开玩笑,你们别当真。” 顾汀州调侃一笑,“谁开玩笑谁是孙子。” “……”汤乔允一脸石化,及其无语的看着他。 顾汀州含情脉脉看着她,更亲昵的凑到她面前,“宝宝,干嘛这么凶巴巴看着我?” “……”三姐妹听了,也跟着一脸石化了。 这是传闻中那个高不可攀,桀骜不驯的顾二爷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悻悻的翻了他一记白眼,“你再乱说话,我真的生气了。” “哦哦好的,宝宝,我不敢了。” 汤乔允听的浑身刺挠,更后悔带他来见闺蜜了。 她真的只是想着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个宵夜罢了。 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哇哦,好甜啊~”安琪忍不住嘟囔一句。 “嗯~,这是正式官宣了吧?我们仨必须得向允儿学习,她马上都要二婚了,而我们仨还是单身狗。” “滋滋~,女人就该这样潇洒。分手后,象征性难过三天,五天必须放下,七天找到下家。” yoyo谄媚一笑,“顾少,把你的好哥们介绍介绍我们认识呗!” 顾汀州爽朗一笑,随和的说:“好啊,我改天组个派对,邀请大家一起玩。” “好啊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允儿,恭喜恭喜。顾少多好啊,跟你更般配呢!” 汤乔允听的无比头大。 这误会真是越描越黑了。 “姐妹们,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冷不丁拦住她肩膀,直接吻住了她的双唇。 她的唇珠柔柔凉凉,带着一丝馨甜。虽然只是浅吻,也让他情不自禁沉醉。 “哇哦。”三人瞬间炸了,欢呼雀跃。 汤乔允瞳孔一震,回过神后,猛地推开顾汀州。 “顾汀州,你干什么?”汤乔允真的生气了,立即站立起身。 顾汀州同样站立起身,认真又深情的说:“允儿,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今天,当着你几个姐妹的面,我认真向你表白。做我女朋友,让我一辈子守护你好吗?” 话语刚落。 顾汀州单膝跪地,像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支玫瑰花。而后,他将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玫瑰花的花心,嵌着一枚十几克拉闪闪发光的粉钻戒指。 “……”汤乔允目瞪口呆。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 “呯呯呯!” 无数礼花在四面八方炸开,五彩缤纷的彩纸和花瓣,像雪花一样飘满整个屋子。 几个穿着燕尾服的音乐家,拉着小提琴缓缓靠近。 一个漂亮的女侍应生拖着小推车出来。 推车上是999朵巨大的玫瑰花束。 大荧幕一闪: 自动循环播放了十几张汤乔允在英国读书时的照片。 【汤乔允,我爱你,嫁给我吧】 宾客们和服务人员也都开始活跃气氛,“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惊恐失措的看着顾汀州。 她没有半点的心理准备。 她更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那,能够将这里布置成求爱现场的? 台上的dj开始喊麦:“今晚全场所有的消费,由顾爷买单。”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让我们一起帮助顾爷向他最心爱的姑娘表达爱意。最美丽的汤乔允女士,请答应顾汀州先生的求婚。” “嫁给他,嫁给他--” 第123章 阿琛,你今晚要走吗 “呯呯呯!” 又有无数礼花爆开。 花瓣和彩色气球飞舞,像是下了一场梦幻的雪。 清吧外面飞出一架架闪着荧光的无人机,在空中摆出love允儿。 外面坐着的宾客,也都被惊呆了,“哇,好浪漫啊!” “这是谁在求婚?” “好像在里面,我们过去看看……” “咔嚓咔嚓--” 所有人都拿出手机,开始各种拍照。 汤乔允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她脸上没有半点惊喜和感动,有的只是震惊和尴尬。 顾汀州将戒指递上来,深情款款的说:“允儿,我是认真的。从前,我不懂你想要的爱情是什么,现在我懂了。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死不渝,海枯石烂。”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爱你,珍惜你。相信我,我能说到做到的。” “……”汤乔允眉头越皱越紧,喉腔像堵着一块石头。 简米拉感动的稀里哗啦,用手推了推她,“阿允,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答应他。” 安琪一脸羡慕嫉妒,“就是啊,赶紧答应他啊,你还在考虑什么?” yoyo:“这还有啥好考虑的?直接冲啊……” 顾汀州双眸灼灼看着她,“允儿,我爱你。” 愣了近一分钟。 汤乔允回过神来,浑身刺挠到了极点,她压低声音,一脸难堪,“顾汀州,你到底搞什么?” “我爱你,嫁给我吧!我知道今晚的仪式有些仓促,不够隆重。” 汤乔允窘迫的看了看四周,不想让他难堪,她只能压低声音,“顾汀州,你别闹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是很认真的,这四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我也想了很多,我不能再错过你,我也不会在乎你嫁过人。” “允儿,你快答应他吧!” “答应他,答应他。” 简米拉和yoyo起哄,推着她将他推进顾汀州怀里。 安琪更抢过戒指,强行给她带上,“我们替允儿答应了。” “亲一个,亲一个。” “呱呱呱。”掌声和尖叫声伴着音乐此起彼伏。 汤乔允晕头转向,大脑一阵混乱。 她想赶紧逃离这里,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 热烈的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她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顾汀州,我们……我们……”汤乔允脸涨的通红。 如果当着这么多人面拒绝他,也太不给他留面子了。 顾汀州眉眼含笑,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唔…” “哇好甜蜜,好浪漫。” “他们好般配哦,郎才女貌,简直像童话书里走出的王子和公主。” “咦~,等等,今晚的女主角是汤乔允,是那个古玩世家的汤乔允吗?” “是哒是哒,就是她。宫北琛的前妻,澳城第一名媛……” “咔嚓咔嚓!” 宾客们纷纷拍照发朋友圈。 简米拉和yoyo,安琪,也都被氛围感染,各种合拍。然后迫不及待发到了朋友圈以及v博等等。 …… 玫瑰园。 宫北琛陪着邱淑仪吃了晚饭。 邱淑仪洗了澡,换了一件白色纯欲风睡衣。他从前最喜欢白色,一看到她穿白色睡衣,会瞬间失控。 “阿琛,你今晚……还回去吗?”邱淑仪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柔情似水的看着他。 宫北琛心腔一疼,同样温柔的看着她,“今晚不回去了,我留下来好好陪你。” 说完。 他迈着长腿走到她跟前,霸道的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吻她,一边向卧室走去。 今晚。 他打算不走了,也不想再让她伤心难过。 既然决定要娶她。 就要好好对她,给她幸福。 她也值得他的爱。 邱淑仪心底一阵激动和忐忑,迎合的回吻他,“阿琛,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进到卧室。 他将她放到床上,细细密密的吻落下。 一边吻她,一边去解衬衣扣子。 邱淑仪很激动,更怕他又会‘偃旗息鼓’,她有些心急的替他解开皮带扣子。 还好。 他今晚状态很不错,应该不会半途而废。 “阿琛,我想你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等下,我把裤子脱了。” 宫北琛撤身,将西裤脱了下来。 “快点…” “啪嗒!”一声。 随着裤子脱下,裤兜里的手机掉到了床上。 屏幕自动亮了,有好几条自动弹出的热搜新闻。 宫北琛没有在意,像狼一样俯身压来。 狂吻,如疾风骤雨。 刚准备…… 冷不丁的,他瞥了一眼新闻标题: 【汤乔允高调官宣新恋情,和新任男友甜蜜接吻】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心思一乱,忍不住拿起手机查看。 点开新闻。 汤乔允和顾汀州拥吻的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上,两人尽情接吻。 顾汀州搂着她的腰,而她害羞的闭着眼睛。周围更围了一群人,个个脸都要笑烂了。 【汤乔允新任男友,疑似是港城太子爷顾汀州】 【宫北琛前妻当众被人求婚,新欢不输旧爱】 【天命贵妇,汤乔允再嫁豪门】 【宫北琛为小情人抛弃原配,有眼无珠……】 只简单看了几条新闻。 宫北琛心腔一炸,瞬间疲软。 汤乔允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真的和顾汀州在一起了。 而且,还这么高调,屡次三番爆出接吻照。现在,更连求婚照都爆出来了。 看她这架势。 估计比他还要更早结婚。 “该死--” 邱淑仪仍旧热火朝天,又主动凑过来吻他,“阿琛,你怎么停下来了?” 宫北琛彻底没了反应,冷峻的脸庞像霜打的茄子。 “淑仪,我……我今天忽然没有心情了,改天吧!” “……”邱淑仪听了,一脸不甘心。 她下意识瞅了瞅。 他果然又不行了。 “阿琛,你到底怎么回事?是…是身体真的有问题了吗?”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是真的不行了,还是对她不行? 他去找汤小姐时,也是这样的吗? “淑仪,你早点休息吧!改天调整好状态,我一定让你满意。” 宫北琛说完,阴沉着脸下床穿裤子。 他一肚子都是怒火。 穿裤子时,长腿连蹬了好几下,才将裤子穿上。 邱淑仪一脸失望透顶的看着他,但又不敢打击他的自尊心,“没事的,慢慢来!” “你先睡吧!我走了!” 宫北琛说完,极力压制住怒火走了出去。 “汤乔允,你这个该死的死女人。你居然敢这样让我颜面尽失,你真是存心想找死……” …… 海上月清吧! 热烈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十二点。 汤乔允实在不想再待下去,“太晚了,真的该回去了。” 简米拉:“才12点,急什么?” yoyo:“就是啊,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一定要玩个通宵。” “真的不行,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必须得回去了。” “顾汀州,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顾汀州笑着揽住她的肩,“好了好了,太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改天,我请大家一起吃饭。” “顾少,那你记得多叫几个帅哥。” “没问题。” 一阵寒暄告别。 汤乔允和顾汀州终于脱身了。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顾汀州有些醉醺醺的上了车,“允儿,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汤乔允上了车后,立即将戒指摘了下来,递还给顾汀州,“顾汀州,我…我们真的不合适。” “而且,我今晚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忽然这样子高调,我觉得……” 顾汀州心腔一沉,紧紧握着她的手,“你总说我们不合适,是不是你心里还忘不掉宫北琛?” 汤乔允一脸尴尬和焦灼,“不是,而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刚刚人太多,他们一直在起哄,我不好意思拒绝你。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 不等她说出口。 顾汀州一把勾过她的脖子,强行吻了过来。 “唔嗯~,你放开。”汤乔允瞳孔一震,慌忙想要将他推开。 可惜。 他的双臂像钢钳一样,她怎么都推不开。 她也忽然开始感到惊恐。 他和宫北琛一样,都像野兽一样可怕和霸道。 不过,他比宫北琛好一点点。目前只是强吻她,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唔…不要…”汤乔允瑟瑟发抖,对着他又锤又咬。 顾汀州足足吻了几分钟,才终于松开她。 他猩红的双眸,透着压抑到极点的情愫。喉结干涩的滚动,长气吭沉。 他很想不管不顾。 但她这么抗拒,他还是不想强迫她。 “允儿,我真的不可救药的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汤乔允惊恐又抗拒,双手死死抵住他靠近的胸腔,“顾汀州,你别这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唔…” 顾汀州又狠狠堵住她的嘴,一直吻到她浑身发软,他才终于松开。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讨厌我吗?” 汤乔允一脸惊慌失措,脑子乱成一锅粥。 “你老实回答我,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我以后就不在骚扰你。” “……”汤乔允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说老实话,她并不讨厌他。 他虽然混不吝,没有一点正形,嘴巴还极损。 但同时,他又热忱风趣,正义感满满。更屡次三番救她,为她出头。 她如果讨厌他,那就真的太不识好歹了。 她只是觉得他不适合做丈夫,但并不讨厌他。 第124章 宫北琛把她带去哪里了 “……顾汀州,我们真的不合适,而且,我还嫁过人了。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子……” 顾汀州打断她的话,瞳底更红,呼吸逼近她,“我只想问你,讨厌我吗?” 汤乔允眼底闪烁,嘘声说:“…不讨厌。” 顾汀州听了,忽而放松一笑,“那就行了,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允儿,从前的事情统统一并勾销,我要重新追求你。我也一定会用我的诚意向你证明,我可以做个好丈夫。” “……”汤乔允心腔砰砰乱跳,五味杂陈。 “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 “顾汀州,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对天发誓,如果我是虚情假意,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汤乔允听了,慌忙捂住他的嘴,“行了,你别说了。” “呵呵,那你就是同意了?” “我……”汤乔允脑子一乱,想不出该怎么拒绝他。 半晌。 顾汀州又退了一步,“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下,如果不合适,那我们就还做回朋友!” “那我考虑一下吧。” “好,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行了,太晚了,快点回去吧。” “好的,明天一定要给我消息。” 汤乔允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好。” “司机,开车吧…” “好的,小姐。”司机听了,立即上了车。 二十分钟后。 到了酒店。 “你早点休息。” 顾汀州下了车,又将戒指给她戴在手上,“允儿,如果接受我,那这就是定情戒指。你如果不接受我,那就是圣诞节礼物。” “不行,这太贵重,我不能收!”汤乔允立即就要取下戒指。 顾汀州用力握住她的手,而后,放到唇下亲了亲她的手,“乖乖戴着。” 四目相对。 他英俊矜贵的眉眼,溢满深情和期待。仿佛只要她拒绝,他立即就会受伤至极。 汤乔允心腔一梗,还是乖乖接受了。 “……那好吧,我也送你一件礼物吧!” “不用。” “礼尚往来,我回去也挑一件礼物送你。” 顾汀州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呵~,那行吧!” “晚安,早点睡吧!” “回去小心点,到家给我回个电话。” “嗯,好!” 关上车窗。 司机发动车子向老宅方向开去。 车子后面,跟着保镖的车子。 十分钟后。 车子驶进通往比利山别墅的环山公路。 今天晚上出来。 她本来是想很低调的和简米拉她们聚一聚,所以,只带了一个司机和三个保镖。 可没有想到,顾汀州会玩这么一出儿大的。 “我得抓紧时间办好这边的事,最迟后天要赶紧走,绝不能多逗留……” 汤乔允心中正忐忑不安。 “嗡吱--” 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及时刹住。巨大的惯性,导致汤乔允猛地向前一倾,而后,又被安全带扣死在靠背上。 “呃~,怎么了?”汤乔允心一慌,连忙询问司机。 司机也吓出一身冷汗,“小姐,刚刚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撞到了什么?” “是个活物,我下车看看。” 后车的保镖,也停了车,率先下车查看。 然而。 三人刚一下车。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大批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 三个保镖见状,慌忙掏出防身警棍,“你们是什么人?” 安迪带着几人上前,“都别动,自己人!” 乌泱泱一群保镖,将三人团团围住。 对方人多势众,又个个手持武器,三人根本不敢反抗。 汤乔允见状,心腔一梗,一股不好的预感窜上头顶,“司机,快开车。” “噢噢…” “吱!” 一辆黑车疾驰而过,直接停在了她的车前。 紧跟着。 后面射来两束车灯,一辆迈巴赫开了过来。 车子停稳。 一个保镖,立即上前恭敬的开了车门。 车门一开,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哪怕逆着光看不到对方人脸。 但汤乔允还是认出就是宫北琛。 “啊…开车,快……” “砰!” 车窗应声而碎。 一只大手像魔爪一样伸进车内。 “啊啊--” “宫北琛,你干什么?你住手!” “砰!”车门被强行打开。 她的惊慌失措,挡不住恶魔的入侵。 宫北琛脸色阴冷的可怕,他探着半个身子进来。大手攥着她的衣领,像拎一只鸡仔一样,将她拖了出来。 “宫北琛,你放开我,你想干嘛?” “啊啊--,你松手--” 宫北琛将她夹在腋下,强行将她虏到了迈巴赫车上。 “下车!” 司机立即下了车,“是,宫总。” 宫北琛径直上了驾驶位,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嗡嗡!” 车子16缸的巨大发动机,发出野兽怒吼的咆哮声。 “啊--”汤乔允被狠狠甩到了车门上,将她骨头撞的生疼。 “你停车,你到底要干什么?” 宫北琛黑着脸一言不发,只是向着山顶方向开去。 “呼--呼--” 车速极快。 几乎每一个转弯,车头都是漂移着甩过去。 在漆黑的夜里,这么高的车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是及其危险的事。 汤乔允手死死扣着安全环,“宫北琛,你快停下来。你不想活了,别拖上我,啊--” 宫北琛不理她,只是车速越来越快。盘山公路的海拔,也越来越高。 稍有不慎。 车子就会撞进悬崖。 路越来越窄,汤乔允吓得脸色发白,更不敢在骂他。 她怕他稍一分神,会把两个人都害死。 半个小时后。 车子开到了山顶。 他终于将车子停了下来。 车灯一灭,四周漆黑如墨。 只有山下的点点灯光。 车内顿时安静的可怕,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汤乔允不敢说话,吓得浑身僵住。 半晌。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汤乔允悄悄的扣住车门,想开车门逃跑。 可惜,车门被锁,她根本逃不掉。 下一秒。 一只大手伸来,将她提到了驾驶位。 “呃啊…” “宫北琛,你不要再碰我,唔……” 惊恐的喊声被吞没,她瞬间失去反抗。 宫北琛是非常可怕的男人。 他的可怕并不是暴力,也不是用拳头让你屈服。 而是… 他这种男人是真的及其可恶,及其的坏。他就像法力无边,且擅长蛊惑人心的妖魔。会一点点蚕食你的意识,会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任他为所欲为。 无论你怎么恨他,怎么抵触反抗。 任凭你是多么刚烈贞洁。 只要被他缠住,根本在劫难逃。 他及其有经验。 而且……他天生的雄性荷尔蒙特质超悍,普通男人望尘莫及。他天生就是女人的克星。 他总有办法和耐心挑起你潜意识的念望,让你像被du瘾侵害的俘虏。被他夺舍,被他一次次拖进深渊。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奄奄一息,“宫北琛,你混蛋--” 她艰难的骂完最后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 她快要死掉了。 然而,恶魔的屠杀仍未停止,“汤乔允,你是一定要激怒我,才会甘心吗?” …… 酒店内。 顾汀州一直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有等到汤乔允的回信。 他盯着输入框,反复删除又重新输入。最终,他按下发送键:“允儿,安全到家了吗?别太累,明天等你答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不见回复。 顾汀州摩挲着手机边缘,望着窗外的月色,心底泛起不安。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凌晨两点。 顾汀州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喉结滚动。 “允儿肯定是出事了。” 他抓起衣服冲出门。 夜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却不及他心中的焦躁滚烫。 一路上,他不断拨打汤乔允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将他与她的联系狠狠掐断。 他出了酒店,立即给汤乔允的司机打电话。 然而,依然无人接听。 顾汀州不敢在耽搁,他拦了一辆的士,直接把司机拖下车,“借用一下你的车。” 说完,他摘了手腕上的表,仍给了司机。 “嗡!” 一脚油门,他开着车子跑了。 的士司机一脸懵,拿着手上的百达翠丽看了半天,“这是个什么牌子的手表?” “他拿一只手表就想换走我的车吗?不好,打劫啊,打劫啊!” 车子在环山公路上疾驰。 顾汀州心急火燎的向汤家大宅开去。 半个小时后。 他火速开车到了汤家大宅。 “允儿回来了吗?” 汤家的管家也被惊醒,看到顾汀州这么晚过来,更是吓了一跳,“顾少,小姐一直没有回来。” 顾汀州听了,心里更加发慌,“遭了,允儿肯定是出事了。你们快叫上人,跟我一起去找她。” “顾少先别急,小姐说不定去了别的住处,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司机。” “你不用打了,司机电话根本打不通,允儿肯定是被宫北琛带走了。” 管家听了,也一脸焦灼,“宫总…宫总带走小姐?那…那更没有问题了!” 毕竟,宫北琛从前是汤乔允的丈夫。 而且,两人非常恩爱和谐。 现在虽然离了婚。 但年轻人嘛,说和好就又和好了! 第125章 他本来就是个坏男人 山顶。 漆黑的车厢内,什么都看不清。 后座被放平,刚好可以容纳两人平躺。 “唔嗯…” 汤乔允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 她被强制开机。 他的大手几乎捏碎她细巧的脚踝。 上面更布满咬痕和吻痕。 他一发疯,就爱咬她。 “爱我吗?嗯?” 恶魔的低吟,伴随着致命的重击。 “…爱,爱你…” “爱谁?我是谁?” “爱你…爱你…” “我是谁?” 汤乔允从昏沉中醒来,无力的回着他的问题。 可她实在不想说他的名字。 他本就是恶魔般的男人。 坏!恶劣!凶狠! 你不听话。 他就给你来狠的,来重的,来最致命的。弄到你彻底崩溃,想死不活。 如果不屈服,那就只能乖乖受着。 而她根本受不了。 “回答我!” “爱宫北琛…呃…” 她乖乖屈服。 听到满意答案,他终于温柔些许。 通常情况下。 他并不会直接强迫她。 他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勾起她心底的魔鬼。 就像被强制饿了三天的猫,然后拿着鱼逗猫,“要吃吗?想吃吗?只要你说要,就给你吃。” 猫在极度饥饿下,是不可能抵挡得住鱼的诱惑。 每次她控制不到的说要后。 他会立即化身屠城的暴君,疯狂的掠夺和屠杀。 事后。 他还会倒打一耙,假装自己是无辜的。更会冤枉你,说是你主动要的。 “宫北琛,求求你了,我真的要死了……” 眼泪控制不住的掉。 她连想锤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宫北琛今晚被彻底刺激到了,整个人失去理智。 强烈的占有欲,让他不能接受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他更不能接受,她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 如同他此刻这样……疯狂。 不能接受。 他宁肯毁了她,也不允许她被别的男人染指。 …… 山下。 顾汀州一直找不到汤乔允,更加心急如焚。 他发动汤家所有人都去找。 同时,他也准备打电话给澳城最高警司,以及他在澳城的朋友。 “允儿,你到底在哪里?”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车速极快。 刚准备拨通朋友的电话! 迎面,一辆无牌黑车径直向他撞开。 两辆车的车速都极快。 如果相撞,双方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艹--” 顾汀州想要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对方的车速也很高,直至向他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 他略微偏了偏方向盘,想要避开。 可惜。 旁边就是山崖,跟本没有多余的空间。 “呯咔嚓嚓----” 两辆车的车身,车门摩擦着交错。 “轰!” 对方的车子瞬间失控,在空中打了两个分,撞向了一旁的山体! 而顾汀州的车子也失了控,径直冲向山崖。 “劈哩叭啦--” 车子撞开护栏,栽了下去。 所幸,车头卡在一颗大树上,暂时没有掉下去。 “啊呃--” 顾汀州惊叫一声,差点被安全气囊冲晕。 他缓了近五分钟,才昏昏沉沉睁开双眼。 车子摇摇欲坠,树干也在一点点裂开。 顾汀州满脸是血,他回过神后,立即解开安全带。 一脚踹开车门,从车内逃了出来。 他也真是命大。 刚从车内爬出来,手紧紧攀着旁边凹凸的石块。 “轰隆砰--” 车子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扎下山崖。 然后,在崖底爆炸了。 顾汀州见状,一阵后怕,他凭借仅有的力气,硬是从半山腰爬了上去。 “呃啊…” 爬到上面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上晕了过去! 路过的车辆见状,都吓傻了,慌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交警吗?牛凹山道这边出了重大车祸,两辆车相撞。” “嗯嗯,好的,我马上拨打救护车电话……” 路人报了警后,又慌忙叫了救护车。 对面的司机已经当场死亡。 而顾汀州也伤的很重,身上多处骨折,被立即送去医院抢救了。 亏的他命硬。 但凡八字弱一点,今晚他就要去见阎王了。 …… 清晨。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车内。 汤乔允昏昏沉沉睁开双眼。 身下躺着宫北琛。 他还在沉睡,大概是累坏了。 “嘶呃…”汤乔允头晕目眩,感觉浑身每一处关节都是疼的。 她微微一动,才警觉更难堪的一幕。 “宫北琛,你王八蛋……” 屈辱和愤怒的眼泪,不争气的滚落。 她昨晚又被他…… 她恨死他了。 同时,她也恨死自己了。 她的心里明明是那么的恨他,根本不可能原谅他。可她的身体却是个叛徒,是忠于他的俘虏。 她恨死自己这样的不争气。 “醒了?”宫北琛被惊醒,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的腰。 “宫北琛,我恨死你了,你放开我。”汤乔允用力挣开他的怀抱。 可浑身虚弱酸痛的使不上力。 她只能先翻身从他身上滚到一旁,挣扎着想要起身。 宫北琛伸臂一搂,再度将她搂回原位,“乔允,我不准你和顾汀州交往。” 汤乔允眼底充斥着愤恨,更想一刀捅死他。 可眼下,她根本无能为力。 “听到了吗?” “凭什么?” “就凭你还爱我,我也……我也爱你,我不允许你接受别的男人。” 汤乔允听了,心底的恨意更浓。 她想要忍住憎恨,但却根本忍不住,“宫北琛,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你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宫北琛心底一疼,将她抱得更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伤害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又贪婪的吻她眼睛和脸颊。 “乔允,我没办法失去你。乖,你回来我身边。除了婚姻不能给你,其他的我统统给你,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汤乔允听的想吐,更极力想摆脱他的控制,“宫北琛,我求你放过我吧,你不要再纠缠我。” “你好好去爱邱淑仪就好了,我不用你爱我。唔嗯…不要…” 不等她说完。 他又凶狠的吻住她的双唇。 翻身一压,重新将她困在身下。 “唔嗯…你起来…别碰我…” 从前,他虽然强悍难缠。 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节制,没完没了。 毕竟,从全家人是恩爱夫妻,随时随地都可以做。而现在,两人已经分开了,每次见面都至少相隔半个月。 他难免要不够。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你如果不听话,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你有病,你这个疯子,你这个魔鬼……” 汤乔允被他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最后一次结束。 已经快到中午了。 宫北琛的手机不断振动,可他根本就不想接听。 汤乔允也被他整惨了,几度虚脱的晕过去了。 “嘟嘟嘟…”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宫总,事情办砸了。” 而后,对方叽里呱啦说了两分钟。 宫北琛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废物。” “不过,宫总请放心,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暂时不要在轻举妄动。” “…好的。” 挂完电话。 他又翻了下手机。 上面已经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股东打来的。 邱淑仪和宫母也打了好几个。 “滋~,真烦!” 公司出了一堆问题! 他下午必须得回去公司开会,不能缺席。 宫北琛抽出湿纸巾,开始擦拭两人身体。 足足用了一大包,才勉强清理干净。 “乔允,我是真的好喜欢你的。” “我不能让别人把你抢走,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 下午五点。 汤乔允再度昏昏沉沉的苏醒。 睁开眼睛后,四周是一处陌生环境。 她躺在虚软舒适的大床上,屋内装修的极其高雅又整洁。 “……嘶~,这是什么地方?” 她挣扎着起身,屋内静悄悄的。 忍着疼痛出了卧室。 客厅也很大,有几个机器人管家。 “有人吗?这是哪里?” 汤乔允连着喊了好几声,没有任何人回应。 紧跟着。 一个机器人走到她跟前,“你好,有什么事情请吩咐小宫,我是这里的管家。” 汤乔允看着机器人管家,一时有些怔愣。 她环顾着这个陌生却奢华的空间,身体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头,“这里是哪里?宫北琛呢?” 机器人管家的电子音平稳无波:“这里是宫先生的私人别墅。宫先生于下午两点离开。他嘱咐如果您醒来,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知我,我会为您安排。” “私人别墅?”汤乔允的心沉了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就知道,那个男人绝不会轻易放她走。 她虚弱的扶着墙壁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空旷的客厅,眼底的恨意与茫然交织。 他这是又要囚禁她吗? “我要离开这里,帮我开门。” 机器人管家沉默了几秒,回复道:“抱歉,宫先生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不允许您离开别墅,也无法为您联系外界。” “但您可以点选餐食或其他生活用品,我会为您准备。” 汤乔允猛地睁开眼,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又是这样……他总是这样……” “他到底要做什么?”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压抑的声音在回荡,衬得四周愈发冷清。 第126章 这是他给她设的牢笼吗 “小宫不能理解您的问题,您可以等宫先生回来后,向他询问。” “……”汤乔允听了,一阵呕心窝火。 “那你帮我联系宫北琛,让他回来。” 机器人:“很抱歉,小宫只能接听电话,没办法联系外界。” 汤乔允气急:“那你能做什么?” “能为您准备食物,打扫卫生,烫洗衣服,还能为您唱歌……” “准备食物?”汤乔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是怕我饿死是吧?” 机器人:“是的。” “……”汤乔允心腔一梗,想发火,可对着机器人又发不出来。 她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向门口走去。 厚重的防盗门被反锁。 别说打开了,就算找专业的消防员来爆破,都不一定能打开。 她又下意识向窗边走去。 厚重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道缝隙,透进些许外面的天光。 她伸手掀开窗帘一角,外面是郁郁葱葱的绿植,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再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圈高高的围墙,墙头似乎还装着监控。 “呵,牢笼还挺别致,他怕是早就为我准备好了吧?” 她低声骂了句,松开手,窗帘又落回原位,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身体的虚弱和低血糖,让她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她转过身,对着机器人说:“帮我准备点吃的。” “好的,请稍等。”机器人转身走向厨房方向,金属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汤乔允重新坐回沙发,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里的摆设。 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画作,角落里放着造型奇特的雕塑,处处透着金钱堆砌的冰冷。 她忽然觉得好笑,这个男人一边用最粗暴的方式伤害她。一边又把她安置在这样“舒适”的牢笼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没过多久。 机器人推着餐车过来。 上面放着一碗海参小米粥,一盅冰糖燕窝,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主人,食物备好了。”汤乔允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拿起勺子小口喝着。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身体的不适,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主人,需要为您唱首歌解闷吗?” “唱歌就不必了。” 汤乔允放下勺子,看着机器人,“你知道顾汀州现在在哪里吗?” 机器人摇头:“小宫的数据库里没有顾汀州的相关信息。” 汤乔允听了,心又往下沉了沉。 昨晚,顾汀州让她回到家后给他回电话。 而现在,他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 他也肯定会猜到是宫北琛把她带走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惶恐又忐忑。 他害怕顾汀州去找宫北琛,更害怕他会被宫北琛暗算。毕竟,这里是澳城,宫北琛只手遮天。 “顾汀州,你千万不要鲁莽的找宫北琛。你想顾着你自己,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儿……” 她暗自替顾汀州担忧,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出事了。 他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差点命丧黄泉。 草草吃了点东西。 天已经黑透了。 汤乔允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快八点了。 她没有办法联系外界,也走不出空荡荡的别墅。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宫北琛过来。 晚上九点。 “主人,现在是晚上9点钟,已经为您放好洗澡水。” 汤乔允躺下床上不想动。 但浑身的滑腻感让她及其难受。 她只能撑着不适,去了卫生间洗漱。 泡了个热水澡。 机器人送来了浴巾和吹风机等等,要给她吹头发。 “主人,你是要冷吹还是热吹?” “冷吹吧!” “好的!”机器人收到指令,开始启动冷风帮汤乔允吹干头发。 机器人又拿了药过来,“主人,这是宫先生根据您的身体机制,让医生为您配置的药。” 汤乔允眉头一皱,“这是什么药?” “这是补充您身体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药。” “我不吃。” “不吃不行,这是宫先生吩咐的。” 汤乔允有些狂躁,“我说的我不吃。” 机器人开始复读模式:“主人请吃药,主人请吃药,主人请吃药……” 汤乔允差点气炸,狠狠一脚踹向机器人。 机器人倒地,传出机械的哭声:“唔…主人踹的小宫很疼呢!” 紧跟着。 机器人灵活的从地上爬起来,依然将药递给她,“主人请吃药!” “真是有病!”汤乔允接过药,狠狠地摔在地上。 而后,她怒气冲冲的回了卧室。 “你赶紧让宫北琛回来,我要离开这里。” “小宫无法联系宫先生。” “……”汤乔允彻底气噎,倒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天晚上。 宫北琛没有过来。 汤乔允尽管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办法。 偌大的别墅内,只有她和这个神经病机器人。 …… 一直到第三天。 汤乔允已经快要发疯了,整个人被困的都要精神失常了。 “滴滴滴!” “宫先生,欢迎回家。” 房门终于开了。 宫北琛走了进来,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把这些都放冰箱里。” 机器人:“好的。” 看到宫北琛来了。 汤乔允心腔一炸,双眸像寒刀盯着他,“宫北琛,你终于来了,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宫北琛一脸邪佞的看着她,而后,脱了身上的西服,随手扔在沙发上。 “宝贝,这怎么能是囚禁呢?这是保护!” 汤乔允心态炸了,她控制不住的扑上去撕打他,“你神经病,你快点放我离开。” “你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宫北琛站着不动,任由她发疯,任由她捶打他。 一直到她打到双手没了力气。 “解气了吗?” 汤乔允双眸猩红,充满恨意的看着他,“宫北琛,你都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非强行把我留在身边做什么?” 宫北琛听了,深邃又阴鸷的双眸一暗,他迈着长腿向她身边靠近,“宝贝,我要和淑仪结婚,是因为我承诺过她,此生绝不负她。” “所以,我必须要娶她,要照顾她一辈子。我不能违背诺言,更不能辜负她。” 汤乔允听完,心里更加愤恨,“那你就好好爱她,你为什么非要纠缠我?” “……因为,我喜欢你呀!”宫北琛走进,双手紧紧捧着她的脸。 火焰在他瞳底跳动,呼吸也开始沉重。 汤乔允一慌,慌忙后退,“你别碰我,你如果再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快点放我出去,不然的话,你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宫北琛听了,愣了几秒,兀自笑了起来,“不,你不会的。” “你死了,你爷爷怎么办?他可还等着你尽孝呢。” “还有你们汤家几百亿的资产,谁来继承?你要是真死了,可就真便宜我了。所以,你还是乖乖活着比较好!起码,不能让我如愿,不是吗?” “宫北琛,你混蛋,你卑鄙无耻。”汤乔允气疯,又冲上来撕打他。 宫北琛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病态的偏执,“宝贝,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依然会像从前那样爱你!我也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我爱你,我不能接受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汤乔允深提一口重气,极力愤怒,“那你也没必要囚禁我。” “囚禁?”宫北琛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占有和霸道,“如果不这样,你会乖乖留下吗?”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语气偏执又带着一丝委屈:“你一见到顾汀州就走不动道,我不把你锁起来,你是不是早就跟着他跑了?” 汤乔允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胸口剧烈起伏:“我跟谁走是我的自由!宫北琛,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人生?” “凭我是宫北琛,凭我是你丈夫。”宫北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凭你身上每一寸都刻着我的名字,凭你当初说过只爱我一个人。” 汤乔允双眸猩红,“那都是过去式了,你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是你先背叛了我!” “我没有背叛。” 宫北琛打断她,语气陡然变冷,“我娶淑仪是责任,对你才是爱。这两者从来都不冲突。” “冲突不冲突不是你说了算!”汤乔允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他,“我不稀罕你的爱,更不稀罕做你见不得光的情妇!你放我走,现在就放!” 宫北琛接住抱枕,随手扔到一边,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手臂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乖乖待在我身边,别再想着逃跑,也别再提顾汀州。不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我不保证下一次,还能像现在这样‘温柔’。” 汤乔允被他勒得浑身发疼,却倔强地不肯示弱,“那你打算把我关一辈子?” “乖,不会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孩子的事而恨我,我可以弥补的,我们可以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等你生了孩子,我肯定会放你自由的。” “乖,我已经让医生给你检查了身体,虽然目前不太适合怀孕。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我会请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和专家来照顾你……” 第127章 乖,给老公再生个孩子 汤乔允浑身一僵,像被冰水浇透,猛地推开他,眼底满是惊恐和恶心:“宫北琛,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宫北琛的眼神偏执得吓人,一步步逼近,“只有我们的孩子,才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他,也会好好待你。” “滚!”汤乔允抓起桌上的水晶摆件,狠狠朝他砸过去,“你以为用孩子就能绑住我?宫北琛,你做梦!” 摆件砸在他肩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却纹丝不动,只是眸色更沉:“宝贝,别逼我用强硬的手段。” 汤乔允凄冷一笑,一步步后退,“你还能有什么手段?” “把我锁起来,灌药,强迫我怀孕?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成就感?” 宫北琛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步步逼近。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就这么难吗?” 汤乔允挣扎着,手腕被勒得生疼,“宫北琛,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抱着目的来的。你根本没有爱过,你只是一直在利用我,伤害我。” “到现在,你还不肯放过我。你还要囚禁我,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这不是爱,是变态!” “变态?” 宫北琛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疯狂,“或许吧。但只要能留住你,变态又何妨?” 他猛地将她拽进卧室,反手锁上门。 紧跟着。 汤乔允被甩在床上。 “呃呃…” 看着他步步逼近的身影。 汤乔允心脏狂跳不止,同时,悄悄将手伸进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 藏着一把磨尖了炳头的牙刷,比锥子更尖锐锋利。 毕竟,别墅内没有任何的刀具和尖锐的物品。她这两天,都在洗手间不停的打磨牙刷的柄部。 “宫北琛,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 “宝贝,我们在要一个孩子。你不是嫌弃轩轩不是我们两个的亲手孩子吗?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宫北琛俯身,指尖撕开她的衣领,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乖,听话!” “你放开我!” 汤乔允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手在枕头下攥紧了那截磨尖的牙刷柄,塑料的锐边硌得掌心生疼。 她看着宫北琛逼近的身影,眼底的疯狂像藤蔓般缠绕过来,几乎要将她窒息。 宫北琛俯身跪在床上,霸道的分开她的双腿。 “乖,你反抗也没有用的。老公会让你怀孕,等生下孩子后……” “别碰我!”汤乔允猛地抽出藏在枕下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向他脖颈扎去。 宫北琛见状,反应极其迅速的闪了一下身。 牙刷没能扎紧他喉咙,而是贴着他的脖颈扎了过去。 “蹭!” 他的脖子也疼,被划出一道血线。 “嘶…”宫北琛眉峰一皱,手下意识捂住伤口。 鲜血顺着指流出。 幸好他的反应够迅速。 不然,尖锐的牙刷炳扎进咽喉,当场就会要了他的命。 宫北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底逐渐阴冷如霜,“……乔允,你居然真的想要我的命?” 汤乔允死死握着滴血的牙刷,惊恐的大口喘气。 他一直这样欺骗她,一直这样伤害她,一直这样羞辱她。 她当然要反击和反抗。 可她也很清楚,她下手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手,就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宫北琛,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汤乔允心一横,转而将牙刷炳对准自己咽喉。 她杀不了他,还杀不了自己吗? 与其被他囚禁,生不如死。 还不如自己来个痛快。 宫北琛的动作骤然停住,瞳孔微缩,盯着她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汤乔允,把它放下来。” “你让我走!” 汤乔允的手在抖,却死死攥着那截牙刷,“否则我现在就戳下去!反正被你关在这里也是生不如死,不如一了百了!” 她的眼神决绝,没有丝毫退让。 这些天的压抑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同归于尽的勇气。 宫北琛的胸口剧烈起伏,眸底翻涌着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汤乔允。 像一只被逼到悬崖的幼兽,宁愿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肯再任人摆布。 “你敢?”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威胁,却没再往前一步。 “你看我敢不敢!” 汤乔允将牙刷柄死死抵住自己的咽喉,愤怒而憎恶的看着他,“宫北琛,你不要逼人太甚。” “从我们相识到现在,我自认为我对得起你,我更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 “可是你呢?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明明不爱我,却还演的那么真。” “你更让我生下你和邱淑仪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10月怀胎,受尽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却是别人的孩子。你能体会到这种滋味吗?你不能。” “……”宫北琛心腔哽住,手下意识松开伤口,任由鲜血横流。 “你已经带给我这么大的伤害,现在却还要囚禁我,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居然还要用孩子绑住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眼泪混合着愤怒滚落。 她的声音哽咽到泣不成声:“宫北琛,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不会再受你摆布!” 宫北琛看着她眼底的死志,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蔓延开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可他却忘了,她骨子里的刚烈和执拗。 “……好,我不动你。” 宫北琛缓缓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妥协,“乖,你先把东西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汤乔允冷笑,手依旧没松,“谈你怎么继续关着我,还是谈你怎么逼我怀孕?宫北琛,我不会在信你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逼我再给你生个孩子,会伤害到多少人?” “孩子无名无份,会是个私生子。会一辈子也见不得光,会一辈子都被人耻笑。” “邱淑仪如果知道了,同样会伤心欲绝。你这样做,伤害的不只是我,而是你身边的所有人。” 她的话像针,深深扎进宫北琛的心里。 他看着她苍白又愤怒的脸。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已经变了。 那个曾经会对着他笑,会依赖靠在他怀里的妻子,好像真的被他亲手推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放你出去走走,在庄园里。”他艰难地开口,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汤乔允没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他:“我要离开这里,回我自己家。” “不可能。”宫北琛的语气又硬了起来,“我说了,除非我死,否则你哪儿也别想去。” 僵局再次陷入。 卧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 汤乔允的手臂渐渐酸了,握着牙刷柄的手开始颤抖。 宫北琛怕她真伤到自己,但也不愿意放她走。 他只能试着哄她,“乖,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对。” “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会放你离开的。乖,我不会再强迫你,我只是想最后再抱一抱你……” 他又试着靠近,想趁她松懈时夺下她手里的牙刷。 汤乔允心底一沉,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你别靠近。” “噗--” 她狠狠举起牙刷,朝自己咽喉扎去。 “不要!”宫北琛惊恐的唳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攥着她手腕。 可惜。 还是慢了一秒。 “呃!” 牙刷尖锐的顶端,咋进她的咽喉。 然而。 宫北琛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削减了大部分力道。 尖椎只扎进去半寸,没有整个扎透。 汤乔允疼的浑身打颤,鲜血顺着尖椎缓缓流到他的手上。 紧跟着。 她身体一软,倒在了床上。 宫北琛大脑一炸,慌忙将她抱住,“乔允,你怎么这么傻?” 汤乔允颤抖的倒气,已经说不出话来。 宫北琛心腔疼的骤停,他不敢在迟疑。 慌忙将她打横抱起,立即向屋外跑去。 “你这个傻女人,你怎么净做傻事……” 他心急火燎的将她抱上车。 “嗡!” 发动车子。 他一秒也不敢耽搁的送她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 他心乱如麻,说不出的痛心和懊悔。 他身边的两个女人,真是都很有种,都够狠。 邱淑仪的狠,是对外人。谁惹她,她杀谁。 汤乔允的狠,是对她自己。谁惹她,她杀自己,又刚又蠢。 可惜… 他偏偏就拿她没办法。 …… 十五分钟后。 他火速赶到澳大医院。 半个小时的车程。 他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医生,快来救人,快快--” 宫北琛心慌意乱的抱着她,火速闯进了急诊室。 医生和护士见状,慌忙上前帮忙,“宫…宫总,这是怎么了?” 宫北琛慌的一身冷汗,“她被刺伤了咽喉,快救她。” “哦哦好的。”医生查看了一下,赶紧让护士将她推进了手术室。 护士们推着汤乔允,“这是什么情况?宫太太怎么又受伤了?” “现在已经不是宫太太了……” 第128章 我们怎么就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呢?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瞬间。 宫北琛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脖颈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宫总,您的脖子也需要处理。”护士匆匆赶来,手里拿着急救包,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宫北琛挥开护士的手,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滚。” 护士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乔允,你不可以有事。” “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我愿意放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宫北琛丧气又沉重的坐在凳子上,黯然神伤。 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血凝固,白色的衬衣也被染花一大片。 他的手上也全是干掉的血迹。 …… 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宫先生,万幸送来得及时。伤口没有伤及气管和大动脉,但失血较多,需要住院观察。另外……” 医生顿了顿,看着宫北琛苍白的脸,“病人情绪极不稳定,术后可能会有应激反应,你们最好不要刺激她。” 宫北琛的心猛地一沉,抓住医生的胳膊:“她什么时候能醒?” “麻药过后应该就能醒,但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稍后儿。 四个护士推着病床从里面出来。 汤乔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脖颈处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宫北琛快步上前,想碰她,手伸到半空却又猛地缩回,生怕惊扰了她。 “安排最好的vip病房。”他哑着嗓子吩咐,目光一瞬不瞬地跟着病床移动。 “宫总请放心。” 很快。 护士将汤乔允推进了病房,又给她戴上氧气罩和吊水。 病房里。 仪器规律地发出滴答声。 宫北琛坐在床边,看着汤乔允沉睡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他脖颈的伤口已经处理过,缠着纱布,却依旧抵不过心底的钝痛。 “……老婆,我们之间怎么就走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想起她举着牙刷,刺向自己时决绝的眼神,想起她倒在他怀里时微弱的呼吸。 心脏忍不住发疼,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乔允,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恨到宁愿去死,都不肯留在我身边吗?” 回应他的,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又过了一个小时。 汤乔允终于苏醒了。 “咳~” 她动了动手指,喉咙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醒了?” 宫北琛立刻凑上前,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汤乔允昏昏沉沉睁开双眸,大脑一片混乱。 她呆呆的注视着他。 短暂的失忆,让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宫北琛的动浑身僵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乔允,不要在这么冲动,更不要再做傻事……” 汤乔允听了,又缓缓闭上眼,不再看他。 哪怕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也不想见到他。 宫北琛喉腔发堵,又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嗡嗡嗡…” 电话不停的振动。 宫北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邱淑仪打过来的。 “滋~” 他一阵心烦意乱。 不想接听,按了静音后,又将电话装进口袋。 十分钟后。 邱淑仪又发了一条信息: 【阿琛,你今晚过来吗?我煮了饭等你】 宫北琛停了半个小时,给她回了一条: 【今晚有事要忙,不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邱淑仪收到信息后,没有再打过来了。 刚准备收起电话。 “嗡嗡嗡…” 电话又疯狂振动。 唐泳恩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宫先生,你的风衣我已经干洗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取啊?】 【要不,我亲自给你送过去也可以哒】 【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你不要不理人家嘛……】 唐泳恩仍然不死心。 这些天,每天雷打不动的各种发信息。 宫北琛偶尔看一下,大多数情况都是直接忽略。 然而… 有些人真的是有贱性的。 他越不理她,她越上头。 …… 晚上十点。 宫母也在不停给宫北琛打电话。 “喂,妈,怎么了?”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宫母气急败坏又焦灼的声音,“阿琛,你怎么回事?怎么一直不听电话?” 宫北琛眉头一皱,“有什么事吗?” 宫母心急火燎,“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你一天到晚都守着邱淑仪那个老女人,别的什么都漠不关心。” “轩轩发高烧了,现在都快烧糊涂了。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听不到吗?” 宫北琛听了,心腔一炸,“轩轩病了吗?” “是啊,高烧都发到39c了。” “那快点送他来医院啊!” 宫母气呼呼的说:“现在正准备去医院,我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是不是连儿子都不要了?” 宫北琛:“妈,我现在也在医院,你快点让人送轩轩来医院吧!” 宫母:“你也在医院?你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了,快让人送轩轩来医院。” 挂了电话。 宫北琛猛地站起身,看向病床上的汤乔允,眼底满是焦灼。 一边是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她,一边是发着高烧的儿子,两边都放不下。 “乔允,我去看看轩轩,很快回来。”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离开了病房。 汤乔允闭着眼没应声,睫毛微微颤了颤。 同时,心底又开始绞着劲的疼了起来。 轩轩明明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心尖肉。 然而,他却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每次想到这一点,她真的是想将宫北琛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他怎么可以这么阴损歹毒? 宫北琛心慌意乱,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刚到走廊,就撞见匆匆赶来的助理,“宫总。” “去,调几个最靠谱的保镖守在病房门口,寸步不离。再找几个最专业的护工,进去守护太太。” “是,宫总。” 宫北琛大步冲向电梯,慌忙下去接孩子。 电梯下降的数字一点点跳动,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直到电梯门打开,他几乎是跑着冲向急诊入口。 远远的。 宫母在前面,佣人抱着轩轩站在分诊台,小家伙烧得满脸通红。 宫北琛宫泽轩蔫蔫地靠在佣人怀里,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妈咪妈咪…” 人呢… 有时候不经过对比,是分不出好赖的。 从前,宫泽轩一点也不亲近汤乔允,总想换个妈咪。 可后来真换了妈咪,他又开始怀念从前那个妈咪了。 尤其是。 自从新妈咪将他放在栏杆上,他彻底吓破了胆,更加讨厌新妈咪了。 “轩轩!”宫北琛冲过去,接过儿子。 掌心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猛地一揪,“怎么样了?” “医生刚量了体温,39度2,医生说要先做检查,可能是肺炎。” “好端端的,怎么会病的这么厉害?” 宫母看着宫北琛脖子上的纱布,眉头紧锁,“阿琛,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我没事。” 宫北琛抱着轩轩冲向急诊室,语气急促,“先看孩子。” 到了急诊室。 检查、抽血、输液…… 一系列流程走下来,轩轩终于在药物作用下睡了过去,小脸依旧烧得通红。 宫北琛守在病床边,看着儿子干裂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孩子自小就不怎么黏汤乔允,只有每次生病时,才会粘着她。 他忽然想起,汤乔允刚生下轩轩时。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笑的是那么明媚温柔。 那时她眼里的光,比星辰还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也忽然好后悔…… “阿琛,你到底怎么了?”宫母坐在一旁,看着他疲惫的脸,一脸担忧。 宫北琛没说话,只是望着轩轩的脸,眼底一片复杂。 凌晨三点。 轩轩的体温终于降了些。 宫北琛替他掖好被子,起身对宫母说:“妈,您在这守着,我去看看乔允。” 宫母听了,一脸震惊:“乔允也在医院吗?她又怎么了?” “没什么,你别管了。” 宫母气的浑身发抖,“你什么都不让我管,什么都不让我过问。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离婚这么大的事,你一声不吭就把婚离了。” “乔允那么好的媳妇你不要,你偏偏要和一个又老又残废的女人在一起。你到底图什么?你脑子是不是真的被驴踢了?” 当初,她对汤乔允这个儿媳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嚼酸话,说什么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现在好了。 儿子和儿媳真的离婚了。 离婚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再给她取一个,她哪哪都瞧不上的儿媳。 “妈,你别再说了,我已经够烦的了。” 宫母憋了一肚子火气,“行行行,我不说了。乔允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她也是够心狠的,离了婚之后,一次都没回来看看轩轩。” “我真是没见过哪个女的有她这么心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宫北琛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根本没有告诉母亲,轩轩是他和邱淑仪的孩子。 第129章 这是他们父子的惯用伎俩 宫北琛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儿子,声音沉哑:“她在顶楼vip病房,您别去吵她,她刚做完手术。” 宫母脸色一变,“她怎么会做手术?出什么事了?” 宫北琛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两下:“她……伤了脖子。” 宫母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是你……是你做的吗?你又对乔允动手了吗?” “不是。”宫北琛别开脸,不想在多说,“妈,你别问了。我现在心里很烦,想安静一下。” “轩轩没什么大碍,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完。 他转身就走,只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电梯里。 镜面映出他疲惫不堪的脸。 脖子上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和眼底的红血丝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狼狈的颓败。 他去医院外面抽了几根烟,又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 而后。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回到了汤乔允的病房。 “咔嚓!” 推开汤乔允病房的门。 “滴--滴--” 仪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汤乔允死气沉沉的躺在冰床上,没有一丝声息。 “她醒了吗?” 护工见他进来,低声汇报:“宫总,太太刚刚醒过一次,喝了点水,又睡了。” 宫北琛点点头,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衬得那截露在纱布外的脖颈愈发纤细。 他伸出手,想像白天那样碰碰她的脸颊。 然而,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好像总能把事情搞砸,靠近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他明明不想伤害她的。 “嗡嗡嗡--”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 已经凌晨三点半了,唐泳恩又发来了信息:【宫先生,我睡不着,我又喝醉了,好想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宫北琛皱眉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一阵反感。 他很想直接拉黑这个号码。 但想了想,留着她日后还有大用。 “烦死!” 他直接将她的号码开了消息免打扰。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和她浅浅的呼吸声。 宫北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起他们刚结婚时,汤乔允总爱窝在他怀里看电影。 看到感人处,也会感性的抹眼泪,然后抬头问他:“老公,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吗?” 那时,他总会宠溺的捏捏她的脸,笑着说:“当然”。 可现在。 他亲手把‘当然’,变成了‘再也不会’。 他也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想离婚了。 “乔允……” 他声音沙哑破碎,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想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可世上哪有重来的机会? 就算能重来。 邱淑仪怎么办? 在此之前,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苏醒。 …… 早上八点多。 汤乔允的睫毛颤了颤,沉沉的睁了睁眼。 宫北琛守了一夜没睡,见她醒了,立即温声安抚她,“乔允,你醒了?” 她没看他。 只是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渴吗?”宫北琛连忙起身,想去倒水。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汤乔允的声带受损,声音很轻很模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宫北琛神情一僵,如坠冰窖。 汤乔允转过头,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乔允…”宫北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刀子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你好好休息吧!轩轩发高烧了,我去看看他。” 宫北琛心如死灰的站立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出了病房。 心… 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他从前明明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一个人,近乎有感情淡漠症。就连他父亲故世,他都没有掉一滴泪。 而邱淑仪之所以能走进他心里。 纯粹是因为她为他赴汤蹈火,为他鞍前马后,为他挡了三十多刀。 一次次为他豁出命,九死一生。 她做了太多太多别的女人做不到的事,才慢慢将他那颗冷硬的心暖热。 当然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一旦被感动,那就是最重情的人。所以,他无法违背良心,更不会背弃邱淑仪。 …… 稍后儿。 他又来到儿童病房。 “轩轩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护工一直小心翼翼照顾着宫泽轩,“宫总,小少爷的烧总算退了点。” 宫北琛听了,心底稍稍安慰些许。 他走到病床跟前,“儿子,还难受吗?” 宫泽轩高烧退了点,额头贴着退烧贴,小脸仍然无精打采。 “爹地…” 宫北琛坐在床头,轻轻贴了贴儿子的额头,“乖,是不是还难受?” 宫泽轩病恹恹,哭唧唧的撒娇,“爹地,我想妈咪了,妈咪知不知道我生病了?她怎么不来看我呀?” 说完。 他忍不住瘪嘴哭了起来。 从前,丁妈总是教唆他,一直跟他说妈咪坏话,导致他不愿意亲近妈咪。 孩子就是孩子。 一生病的时候,骨子里的基因令人忍不住要找妈妈。 “轩轩,你想妈咪了吗?爹地这就给妈咪打电话,让她来医院陪你。”宫北琛说着,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打给邱淑仪。 宫泽轩小嘴瘪的更狠,哭哭啼啼的问,“爹地,你是要打给哪个妈咪?” “……”宫北琛一愣,怔怔的看着儿子。 “我不要新妈咪,我要旧妈咪。爹地,我以后会乖乖听话,能不能不要换新妈咪了?”宫泽轩说着,忍不住难过的哭了起来。 现在彻底失去了妈咪。 他才发现,有妈咪那么好。 每次幼儿园开家长会,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妈咪陪同。只有他,没有妈咪陪同。 而且,从前的妈咪很漂亮,很温柔。她去幼儿园参加家长会时,别的小朋友都羡慕他有这么漂亮的妈咪。 宫北琛心如刀割,耐着性子哄他,“轩轩听话,新妈咪才是你的妈咪。” 宫泽轩哭出声来,“不要,我不要,我好想从前的妈咪。呜呜呜,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啊?” “……乖,别哭了。” “呜呜呜~,咳咳…咳咳…我要妈咪,呜呜呜…”宫泽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发高烧,肺里又有炎症。 一哭起来,连带着哮喘也发作了。 “乖,别哭别哭!”宫北琛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儿子。 “我想妈咪了,我就要妈咪,呜呜呜…” “别哭了,爹地带你去看妈咪。” “真的吗?” 宫北琛眉峰紧皱,“不过,你要乖乖听话。妈咪身体也不舒服,你见了妈咪,要乖乖的。” “嗯~”宫泽轩难得这么乖的点头。 宫北琛犹豫几秒,还是抱起抽噎的宫泽轩。 而后,向汤乔允的病房走去。 …… 五分钟后。 宫北琛抱着儿子到了病房门口。 他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咔嚓!” 汤乔允依旧死气沉沉的躺着。 护工连忙起身:“宫总。” “你们先出去。” “好的。” “妈咪……” 宫泽轩看见汤乔允,哭唧唧的喊了一声。 轰! 汤乔允听见宫泽轩的声音,大脑一炸,心中更揪疼起来。 宫泽轩的声音带着哭腔,刚退烧的嗓音十分沙哑,“妈咪,我生病了……” 汤乔允浑身一颤,虽然没有睁开双眸。 但呼吸有些发紧,心也越来越疼,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尽管宫泽轩不是她基因学上的儿子。 可是… 她却历经了十月怀胎的全部过程。 所以,她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宫北琛心腔也一阵揪疼,他轻轻把儿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声道:“轩轩生病了,一直吵着要见你,我只好带他来看看。” 汤乔允的眼睫颤了颤,终究还是闭得更紧。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宫泽轩小手扒着病床边缘,仰着小脸看她:“妈咪,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丁妈说你坏话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伸出小手想去碰她的衣角,又怯怯地缩了回去,“妈咪,我头还疼,你像以前那样摸摸我好不好?” 孩子软糯的哀求和哭音,像针一样扎进汤乔允心里。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没让自己哭出声。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她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可现在,她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自己一睁眼,看到孩子那张酷似宫北琛和邱淑仪的脸,会忍不住崩溃。 更怕自己一抬手,触到孩子温热的皮肤,就再也狠不下心推开这一切。 “呜呜呜,妈咪,我难受,你抱抱我吧!” 宫北琛站在一旁,心如刀割。 看着汤乔允僵硬的背影,又看看儿子泛红的眼眶。他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只压抑的叹息了一声。 病房里静得可怕。 “妈咪,真的不要我了吗?”宫泽轩爬上病床,小心翼翼的趴在她怀里哭。 汤乔允鼻腔酸涩的厉害,眼泪控制不住的顺着紧闭的双眸滑落。 但她仍然死死闭着眼睛,不愿意多看这一对父子。 这是他们父子的惯用伎俩。 苦肉计,装可怜。 第130章 她怕自己会心软 宫泽轩小小的身子趴在汤乔允身侧。 滚烫的额头贴上她的手臂,哭声里满是孩童最纯粹的依赖:“妈咪,你看看我呀……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不想要新妈咪,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的小手试探着抱着她的腰,像只受惊的小兽般紧紧攥着她的病号服。 汤乔允死死压抑着悲痛,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不敢睁眼。 更怕自己会心软。 孩子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慌。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在寒夜里焐热的小身子,是她唱着摇篮曲哄睡的宝贝。可现在,这份亲昵却像烙铁一样烫得她想逃。 宫北琛站在床尾,看着汤乔允眼角沁出的泪,心底更揪疼。 “乔允,轩轩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你睁开眼看看他,孩子病了……” “滚。” 汤乔允的声音嘶哑发颤,她用力推开宫泽轩。 不想在浪费任何的母爱。 宫泽轩被这声冷硬的“滚”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他怯怯地抬头看她,小脸上满是困惑和委屈:“妈咪……你不喜欢我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呜呜呜……” 汤乔允猛地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很容易心软。 但此时此刻。 她不想再圣母心泛滥,更不想再和宫家有任何的交集。 “乔允,轩轩毕竟只是个孩子。他现在病的这么严重,他只是想要一点母爱。”宫北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他真的希望汤乔允能安抚安抚孩子。 他也害怕孩子受到伤害,会造成心理影响。 “轩轩,妈咪也生病了,你别乱动妈咪。” “噢~”宫泽轩似乎比从前懂事许多,乖乖的将小脸贴在汤乔允手上,“呜呜呜…,妈咪,你怎么了?” “……”汤乔允哽咽了一声,将头偏向里面,实在不忍心对个孩子发怒。 “妈咪,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以后真的会乖乖听话了。”宫泽轩趴在她怀里,伤心委屈的痛哭。 因为发着高烧,他不断的咳嗽气喘,身上的体温更烫的厉害。 汤乔允喉腔也疼的厉害,最终还是泪眼模糊的看着宫北琛,“宫北琛,你把孩子抱走。” 宫北琛愣了几秒。 而后,他忽然俯身,心如刀割将母子二人抱住。 “乔允,不要这样,孩子需要你。你就发发善心,给孩子一点母爱。毕竟……毕竟……他也算是你的孩子。” 汤乔允听了,心腔疼的彻底炸裂,“你滚--” 她挣扎着起身,用尽全力向他脸上扇去。 “啪--” 宫北琛没有躲避,双眸凄怆无奈的看着她。 “你打吧!” “你去死,去死,去死--” “啪啪--” 汤乔允情绪失控,发疯的抽打他耳光。 她真是恨死他了。 是他毁了她的人生。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带着汤乔允积压的所有恨意与绝望。 宫北琛的脸颊迅速浮起红印,他却像毫无知觉。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痛楚。 “你凭什么说他是我的孩子?”汤乔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破碎,脖颈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鲜血瞬间又浸透了病号服。 “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了!宫北琛,你和邱淑仪的孩子,凭什么要我来给母爱?!” 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极了她心头不断淌血的窟窿。 宫泽轩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吓到,哭声再次爆发,却带着惊恐:“妈咪……你怎么了?呜呜……我害怕,我是不是又犯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自从邱淑仪那他放在栏杆上教育后。 孩子的胆似乎吓破了。 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调皮和顽劣。 汤乔允看着孩子惶恐的脸,心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孩子又有什么错? 孩子是无辜的。 罪人是大人,是该千刀万剐的宫北琛。 “呜呜呜,妈咪,我以后再也不调皮捣蛋了。” 汤乔允眼泪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她多想抱抱他,告诉他“妈咪不是说你。” 可话到嘴边。 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不能再陷进去了,一步都不能。 “宫北琛,你听不懂人话吗?”她猛地推开他的手臂,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把他带走!现在就带他走!” 宫北琛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脖颈纱布上渗出的血迹。 他的心脏疼的无法呼吸。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轩轩,我们先出去。”他强行抱起还在哭嚎的儿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不要!我要妈咪!妈咪别赶我走!”宫泽轩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小手伸向汤乔允的方向。 汤乔允猛地别过头,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呜呜呜,我不要和妈咪分开,我不要……”宫泽轩死死攥着汤乔允的衣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咔嚓!” 病房门被推开。 佣人推着邱淑仪出现在门口。 看到眼前一家三口‘难舍难分’的一幕。 邱淑仪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心里更是像被利刃扎透。 “阿琛,轩轩,你们在做什么呢?” 听见邱淑仪的声音。 父子二人都一慌,下意识看向邱淑仪。 “……淑仪,你怎么来了?” 邱淑仪皮笑肉不笑,笑意不达眼底,“姐姐一早给我打电话,说轩轩发高烧了。所以,我着急忙慌来医院看看。” “没想到,没在病房找到轩轩。护工告诉我,你们在这里。” 说完。 她眼眸阴森森的看向宫泽轩,语气冷硬,“轩轩,过来妈咪这边。” 宫泽轩见状,更是吓得嚎啕大哭,“呜哇,不要,我不要,你不是我妈咪。” “呜呜呜哇,妈咪,妈咪救我!” 宫泽轩吓破了胆,像呼喊救星一样向汤乔允招手。 汤乔允见状,心如刀割,眼泪更掉个不停。 孩子到底是受了怎样的虐待和恐吓? 才会这么怕她? 要知道,宫泽轩可是家里的小霸王,是个十足的熊孩子! 而短短两个月时间,孩子变得唯唯诺诺,像是受惊的小鸟。 “妈咪…妈咪救我…”宫泽轩伸着小手抓汤乔允,眼神里满是惊恐。 邱淑仪见状,神情更硬,“轩轩,马上过来妈咪这里,不要让妈咪说第二遍。” 宫泽轩虽然是她亲生的。 但毕竟不是她亲自生的。 她无痛当妈,对孩子根本就没有太多骨肉相连的母子情。 汤乔允眼底一酸,坚硬的心壳被孩子的哭声击碎。 她下意识接过宫泽轩,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安抚。 宫泽轩犹如惊弓之鸟,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更哭着哀求,“妈咪,求求你,千万不要让她把我带走,呜呜呜…” 汤乔允心如刀割,母性的保护欲,让她没办法平静,“不要怕。” 他不是她基因学上的孩子。 可他……却让她亲自生出来的。 谁近谁远,一目了然。 “妈咪保护我啊,我怕,我害怕…” “有妈咪在,你不用怕。” 汤乔允将宫泽轩护在怀里。 这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邱淑仪积压的所有怨怼。 她死死盯着二人,轮椅扶手被攥得咯吱作响,浑身杀气逼人。 “汤乔允,你这是什么意思?” 邱淑仪的声音冷得像冰,“抢了我的男人还不够,连我的儿子也要抢?” 宫北琛皱眉上前:“淑仪,你少说两句,乔允她……” “我少说两句?” 邱淑仪猛地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那你告诉我,我该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字字淬着毒:“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被你骗了的傻子,现在倒反过来在我面前装慈母?” 宫泽轩吓得嚎啕大哭,更紧紧抱住汤乔允“妈咪保护我。” “轩轩,你要她保护你?” 邱淑仪冷笑,再度命令的语气说:“妈咪数三个数,马上来妈咪身边。不然,妈咪可要生气了。” 汤乔允抱着宫泽轩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沙哑却坚定:“邱淑仪,你想要做什么?” “我教育我儿子,与你无关。” “……”汤乔允心口一堵,转而冷冰冰看向宫北琛。 “宫北琛,孩子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宫北琛头疼心更疼,“淑仪,轩轩生病了,你不要这么严厉。我先送你回去……” 邱淑仪眼神一冷,“你放手。” “阿琛,之前我们说好的,我教育孩子的时候,你不许过问。” “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我必须要纠正他的态度和认知。我不能让他认贼作母,分不清谁才是他的母亲。” “淑仪,你不要这样,轩轩现在病的很严重。你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用这么严厉的态度教育他。他还小,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懂事。” 邱淑仪听了,心火瞬间爆发,“所以呢?你现在想怎么样?想让她继续做孩子的妈咪吗?” 第131章 一山不容两头母老虎 说完。 邱淑仪心如刀割的指着汤乔允的鼻子。 “在你心里,她始终还是孩子的母亲是吗?” “你是觉得我不配做孩子的母亲,嫌弃我教育不好孩子是吧?” 宫北琛心腔一阵揪疼,只能柔声安慰她,“淑仪,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永远都是孩子的亲生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不过,孩子现在生病了,他毕竟跟乔允生活了三年。” “走,我先送你出去,你先冷静冷静。” 邱淑仪狠狠挣开他的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别碰我。” “有什么话,我们今天当着汤小姐的面,一起说清楚。” “……”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左右为难的看了看二人。 邱淑仪冷若冰霜的看着汤乔允,语气阴冷,“汤小姐,我很感谢你从前尽心尽力的照顾了轩轩和阿琛。” “但是,那也是从前的事了。现在,轩轩是我的儿子,阿琛也是我的男人。” “你这么高的学历,出身又这么好。我想,礼义廉耻你是懂的吧?你这样纠缠别人的男人和孩子,太下贱了吧?” 汤乔允怀抱着宫泽轩,同样冷若冰霜。 她忍着喉咙的巨疼,冷声回怼,“下贱的是你和宫北琛,你们两个狼狈为奸,骗婚诈婚。现在居然说别人下贱?真是笑死人了。” “骗婚?” 邱淑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汤乔允,那是你顶替了我的位置。你鸠占鹊巢四年,现在正主回来,你难道不该滚出宫家吗?” 她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汤乔允怀里的宫泽轩,语气淬着毒:“你以为你抱着孩子就能改变什么?这孩子身上流的是宫家的血,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十月怀胎又怎样?不过是替我完成任务的工具罢了!” 汤乔允听了,心腔一阵钝痛,“邱淑仪,也请你搞搞清楚。在法律上来说,我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即便你和宫北琛结了婚,你也只是继母,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扬武耀威?我如果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也未必会输。” “你对我的孩子不好,我同样可以起诉你虐待我的孩子。” 她原本已经打算彻底放弃孩子的抚养权的。 可她就是看不惯邱淑仪这副明明是既得利益者,却偏偏还要倒打一耙的恶心嘴脸。 邱淑仪被刺痛敏感神经,更加恼羞成怒,“这么说,你是想要和我们争夺孩子喽?” 汤乔允冷冰冰看着她,“我争不争都与你无关。” “就算是争,也是我和宫北琛争,抡不到你头上。” 确实。 在法律上来说,汤乔允才是宫泽轩的亲生母亲。 就算双方争夺孩子的抚养权,邱淑仪也没有资格参与进来。 邱淑仪倒吸一口重气,眼神受伤又破碎的看向宫北琛,“阿琛,你说,谁才是孩子的母亲?” “……”宫北琛脑仁嗡嗡响,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他甚至无法共情四年前的自己,怎么就会……做出那么不可思议的决定? 他应该认认真真和汤乔允要个孩子。而不是骗她生下他和邱淑仪的孩子。 “你们都不要吵了,你们都是轩轩的妈咪。你们……” 他想说,让她们和平共处,一起爱孩子,最好三个人能一起生活。 可他也知道。 一山容不下两头母老虎。 邱淑仪是属于外刚内柔,火爆强势,但内心会服软。 而汤乔允是外柔内刚,执拗又死犟,非常认死理。 他两个都劝不住。 宫泽轩被两人的争吵吓得直哭,小手紧紧搂着汤乔允的脖子:“妈咪,别吵了……我怕……” 汤乔允低眸,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妈咪在。” 这一幕落在邱淑仪眼里,更是刺得她心口生疼。 她猛地抓住宫北琛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阿琛!你看看!她根本就是想抢走孩子的!” “你把孩子给我抱来,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我的孩子。”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宫北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试图将邱淑仪的轮椅往后推:“淑仪,我们先出去,有话回头说。” “我走可以,我得带孩子一起走。” 宫北琛:“我都跟你说了,孩子现在生病……” 邱淑仪:“我是孩子的母亲,孩子生病了,当然由我来照顾。” 两人正在争吵。 宫母带着丁妈,以及两三个佣人向这边走来。 “这是闹什么呢?” 宫北琛脑仁更疼,“妈,你怎么也来了?” 宫母黑着脸走进病房,一看邱淑仪也在,她脸色更冷了。 “我来看看乔允,看看我的前儿媳。” 她故意咬重儿媳二字,更不拿正眼瞟邱淑仪。 “乔允啊,妈昨天听说一受伤住院,妈今天特意来看看你。” 说着。 宫母转身接过佣人手上的保温盒,“妈特意让人给你炖了极品血燕,专门给你补身体的。” “……”汤乔允眉头一皱,周身有些不自在。 从她嫁进宫家。 婆婆就对她不冷不热,到了后来,更是各种针对她,十足古代的恶婆婆。 现在… 她和宫北琛离婚了,宫母倒变得这么和气了。 说着话的功夫。 宫母已经亲自拿出碗,给她舀了一碗燕窝,“乔允,你快尝尝。” “轩轩,来奶奶这儿,让妈咪吃东西。” 宫泽轩依赖的缩在汤乔允怀里,哭唧唧的说:“唔不要…我要妈咪抱。” 宫母见状,心里更难受,转而劈头盖脸的骂儿子,“你看看,孩子离了母亲可怜成什么样子了?” “我真不知道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日子过得好端端的,居然学人家闹离婚,把个这么好的老婆给弄丢了。” 宫北琛心烦意乱,“……妈,你就别再添乱了,你赶紧回去。” “添乱?”宫母把燕窝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声音陡然拔高,“我要是再不来看,我这儿媳妇怕是要被你们欺负死了!” 她转头又瞪向邱淑仪,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还有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搅和别人的家庭。真当我们宫家是那么好进的吗?”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我儿子吗?” “我也警告你,我宫家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进我宫家大门。我也只认准一个儿媳,那就是乔允。” 从前没有对比。 她对汤乔允横挑鼻子竖挑眼。 现在有了活生生的对比。 她对汤乔允好感度,瞬间从三十飙升到了一百。 邱淑仪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抓着轮椅扶手的手都在发抖:“……伯母,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和阿琛是真心相爱的,当年要不是……” 宫母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打断她的话,“当年?当年的事我懒得管!” “现在已经时过境迁,谁还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你当年对宫家有贡献,但我们宫家也没有亏待你。” “你怎么还不知足?居然妄图嫁给我儿子?你简直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可告诉你,乔允是我认的儿媳,轩轩是她生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血浓于水。你要是再敢对乔允和孩子动歪心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像一记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邱淑仪脸上。 她本就自卑的心瞬间破防,无地自容,呆若木鸡。 宫北琛听了,极其生气的打断她的话,“妈,你别在说了,我不准你这样对待淑仪。” “我真心爱的是淑仪,这辈子除了她,我不可能再娶别的女人。” 宫母气的跳脚,但腿上骨折刚长好,又跳不起来,“疯了疯了,你真是鬼迷心窍啊你!” “你放着这么漂亮高贵,又年轻的老婆不要,你偏要取一个癞蛤蟆?” 宫北琛彻底气炸,“你住口,我不准你侮辱淑仪。你如果不接受淑仪,你就当你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说完。 他走到邱淑仪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深情又愧疚的说:“当年是我对不起她,现在我必须负责。” “我说过,宁负天下,不负你。我宫北琛说到做到。” 邱淑仪泪流满面,心中却又疼的死去活来。 她很清楚。 他对她的爱已经变了,现在的情深义重,也只是当年的旧情在支撑罢了。 可即便如此。 她也依然知足,依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宫母听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负责?你对乔允和轩轩就不用负责吗?” 她转向汤乔允,声音软了几分:“乔允,你说说,阿琛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汤乔允抱着宫泽轩,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场争执和混乱。 原来… 他的感情是可以这么真挚和炽烈。 而他对她,却只有肉体上的放纵和贪婪。 这四年的婚姻,确实是一场巨大的讽刺和笑话。 “……你们都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所有人。” 宫母一愣,“乔允,你怎么不识好歹呢?我可是来帮你的。” “你们都出去,出去--”汤乔允骤然失控,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燕窝粥,朝着三人狠狠扔去。 “都给我滚--” 第132章 还不快去找她 燕窝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呯--” “当心。”宫北琛慌忙挡在邱淑仪面前,搞大魁梧的身躯将她整个挡住。 滚烫的粥液溅在宫北琛的头上和身上。留下一片黏腻的污渍。 “都给我滚--” 汤乔允抓起手边一切能够得到的东西,无差别的扔向三人。 同时,她咽喉的伤口彻底撕裂,殷红的血渗透纱布。 “哎呦呦,你干什么?” 宫母和丁妈等人吓到赶紧退出了病房。 宫北琛怕伤到邱淑仪,慌忙将她推出病房。 病房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汤乔允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出去了。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妈咪……妈咪呜呜呜…”宫泽轩吓得哭了起来,小身子抖个不停。 汤乔允回过神,心如刀割的看着宫泽轩:“对不起,轩轩,妈咪不是故意的……” “妈咪,我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着,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孩子的头发上。 而后。 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小脸,硬是狠着心把他抱出病房外。 门外。 宫北琛正在关心邱淑仪有没有受伤,“淑仪,没有被烫到吧?” 邱淑仪一脸心疼的看着他,“没有,我还好,倒是你,被烫到了吧。” “呯!” 汤乔允重重的拉开病房门,狠心将宫泽轩放在了地上。 “宫北琛,把你们的孩子带走,以后别在来骚扰我。” 说完,她立即折身回了病房,又重重的关上房门。 宫泽轩瞬间嚎啕大哭起来,“妈咪…妈咪…咳咳…呜呜呜…” 宫母心疼坏了,赶紧上前抱起宫泽轩,“轩轩,来奶奶抱。” 宫泽轩在宫母怀里拼命挣扎,小手拍打着门板哭喊:“妈咪开门!我要妈咪!呜呜呜……” 咳嗽声混着哭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宫北琛看着紧闭的房门,额角还挂着燕窝的残渣,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上前拉住儿子:“轩轩,妈咪累了,让她休息会儿。” “不要!我要妈咪!”宫泽轩甩开他的手,小小的身子一次次撞向门板,“妈咪你出来……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邱淑仪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心尖又被刺痛,“轩轩,别闹了,我才是你的妈咪。过来妈咪身边,妈咪要好好教育你。” 宫母抱着挣扎的孩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邱淑仪一眼:“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的孙子?” “轩轩,跟奶奶走。”宫母气呼呼的抱起孙子,黑着脸向儿科方向走去。 邱淑仪脸色一沉,心中一阵阵疼痛。 果然。 不是自己亲自生出来的孩子。 到底还是差了些母子情份。 宫北琛见状,怕她又想不开,“淑仪,我妈就是这样子,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你也放心,等我们结了婚以后,我们不会和她一起住的。” “……”邱淑仪泪光闪闪的看着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轩轩现在年纪还小,需要慢慢教,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也不用太急功近利。”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宫北琛又温声安抚她,“嗯,我先送你回去吧!这里一切交给我来处理,等我处理好了,晚上回去陪你。” 邱淑仪勉勉挤出一丝惨笑,“好。”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儿。 她也暗恨自己刚刚没能控住情绪,实在不该闹的这么不堪。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着急忙慌想赶紧送走邱淑仪。 …… 病房里。 门外终于都安静下来了。 汤乔允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刚刚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的心也疼的快要窒息。 不过。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心软。 更不能在和宫家有任何瓜葛。 “嘶呃…” 喉腔的疼痛让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四肢的酸痛和虚弱感,更是让她站立不稳。 “咳咳,我要赶紧离开,我不能待在这里……” 尽管虚弱的站立不稳。 但她根本不敢安心躺下,她撑着精神穿上鞋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幸好。 经过刚刚的混乱,门口的护工都走开了,没有人看管她。 她提了一口重气,扶着墙加快脚步向楼梯口走去。 因为担心会撞上宫北琛。 她没敢走电梯,而是撑着精气神走了楼梯。 …… 十五分钟后。 宫北琛好不容易将邱淑仪送上车。 他放心不下汤乔允,着急忙慌又折回病房。 可惜… 已经晚了一步。 汤乔允已经偷偷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宫北琛心急如焚“人呢?” 护士一脸愕然,“病人刚刚还在,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还不快去找找。” 宫北琛厉声吼完,慌忙也四下去找她。 她伤的那么重,离开医院是很危险的。 “快点去找乔允。” “她身体那么虚弱,肯定还没有走远,都赶紧去找。” 一众保镖,慌忙应声,“好的,宫总。” …… 另一边儿。 汤乔允摇摇晃晃出了医院。 外面的太阳晒得她头晕,身上的虚弱的更是让她想要晕过去。 幸好。 一辆的士停在了她面前,“去哪里?” 汤乔允艰难拉开车门,上了车子,“去比利山汤家别墅。” “好的。” 司机一脚油门,向着汤家大宅方向开去。 汤乔允坐在车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见后座的人没了动静。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靠边停车回头看。 汤乔允脸色惨白如纸,头歪在车窗上。脖颈处沾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伤晕过去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司机呼喊了她几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他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是认出是汤乔允。 毕竟,她也是澳城的公众人物,经常出现在媒体和各种报纸上。 所以,没有人不认识她的。 “天呐,居然是汤家大小姐,她这是出了什么事?” 司机不敢耽搁。 慌忙又发动车子向汤家大宅开去。 …… 半个小时后。 司机将汤乔允送到了汤家大宅。 管家和家里的佣人已经找了几天,个个急得团团转。 “小姐回来了。” 管家林叔慌忙指挥着佣人将人抬进客厅。 看着她脖颈渗血的纱布和毫无血色的脸,心疼得直抹眼泪:“造孽啊……大小姐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他赶紧让人去请家庭医生。 自己和两个用人守在旁边,小心翼翼给汤乔允擦脸。 很快。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剪开纱布检查伤口,眉头越皱越紧:“伤口撕裂得厉害,还发着低烧,得赶紧清创缝合。” 林叔在一旁急得团团转:“那快治!一定要确保小姐平安无事!” 医生刚准备开始。 汤乔允昏昏沉沉醒了过来,睫毛颤了颤,迷糊中抓林叔的手:“……我爸妈呢?” 她烧的迷迷糊糊,都忘记了父母已经过世了。 林叔一愣,“大小姐别怕,有我在呢。” 汤乔允这才松了些力气,又昏了过去。 “唉~” “可怜啊。” 又过了半个小时。 宫北琛匆匆赶到汤家别墅。 “宫先生请回去吧,我们小姐不方便见人。”林叔警惕地看着他。 “她确定已经回来了是吧?”宫北琛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林叔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宫先生。我们大小姐回来了,现在需要休养。您请回吧!” “她伤口裂开了,还在发烧,必须接受正规治疗!”宫北琛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让我见她!” “不必了。” 林叔侧身挡住门,“我们已经请了医生,就不劳宫先生费心了。” 这话像重锤砸在宫北琛心上,他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现在很担心她,我必须要见到他才能放心。”宫北琛说完,强行要闯进来。 “宫先生,这里是汤家,不是您宫家。您如果非要强行硬闯,我们只能报警了” “我们小姐也说了,她不愿意见你,您请回吧!” 宫北琛站在门外,听着身后保镖的催促。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大门,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追悔莫及。 晚风卷起他衣角的粥渍,黏腻的触感像一道洗不掉的疤,刻在了他心上。 不过,他知道她安全的回来后,他还是安心了些许。 …… 汤乔允一直到了下午才终于苏醒过来。 家庭医生已经为她重新处理的伤口,又给她上了药。 “咳咳。” 林叔一脸焦灼,“小姐,您终于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汤乔允昏昏沉沉睁开双眸,有气无力的喘了一口气。 她不想再回想被宫北琛囚禁的一幕,更不愿意回想在山上的一夜。 “小姐,顾总也找了你几天,他现在貌似也出事了,一直联系不上。” “顾汀州……” “他怎么了?” “您失踪那天,顾总很着急,到处找你。后来他一个人去找你,就没有在回来过。” “我看新闻得知那天晚上有人出了车祸,不知道是不是顾总。” 汤乔允听了,心里咯噔一沉,“快去拿个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依照顾汀州的性格,他肯定会发疯找她。 她真的很担心他会出事。 第133章 顾狗出事了,你快来看看他吧 林叔连忙递过手机,“小姐,给您手机。” 汤乔允心神不宁,指尖发颤地拨打顾汀州的号码。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没人接。”汤乔允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喉间的疼痛都比不上此刻的慌乱。 从她出事到现在,都已经四天了。 像顾汀州这种性格,绝不可能存的住气不找她的。 “遭了,汀州肯定出事了。” 思来想去。 汤乔允不敢耽搁,只能拨打唐泳恩的电话,问她知不知道顾汀州的情况。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 唐泳恩接了电话,声音闷闷的,“喂,哪位?” 汤乔允屏住呼吸,“泳恩,是我。我现在打不通顾汀州的电话,你能联系上他吗?” 唐泳恩听了,声音带着忧愁和焦灼,“小汤学妹,你这几天去哪了?” “顾狗为了找你,差点死了。”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声音激动而嘶哑:“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唐泳恩声音又急又气,“是……那天晚上顾狗开车去找你,在盘山公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现在还在icu抢救,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 汤乔允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什么?这么严重吗?” “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他在港城这边的医院,他现在都昏迷三天了,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我也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去哪了?” “我……”汤乔允头晕目眩,心急如焚。 “医生怎么说?会有生命危险吗?” 唐泳恩:“这个还不好说,医生说他一个星期内能醒过来的话,基本就能保住命。如果一个星期都醒不过来,可能就麻烦了。” 汤乔允眼底一酸:“泳恩,你把医院的名称发给我,我想过去看看他。” “他在港城的圣玛丽医院,我也在医院,你来了直接联系我。” “好,我知道了,谢谢。” 唐泳恩黯然神伤的说:“不用谢,你抓紧时间来吧!你要是来晚了,估计……唉……” “嗯嗯,我尽快。” 挂了电话。 汤乔允喉腔发堵,心里像猫在抓一样。 “林叔,你去准备车子,我要去港城看看顾汀州。” 管家听了,一脸担忧,“小姐,你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医生特意嘱咐过,要让您好好的静养。” 汤乔允挣扎着坐起来,心急火燎的说:“别说那么多了,快去准备车子,我必须得去看看他。” “……欸,那行吧!” 林叔劝不住,只能吩咐司机备车。 汤乔允撑着精气神,下床洗漱换衣服。 而后,她又打开保险箱,取出了珍藏馆的钥匙。 她答应要送他一件礼物做回礼。 她也想好了。 就把那尊唐朝古佛带去送给他。 那尊古佛,曾被武则天供奉在洛阳的一座神塔内,又历经千年岁月的沉淀和加持。 一定能带给他好运的。 她也始终相信,古董是有生命力和能量的。 “小姐,车子准备好了。” “嗯,出发吧!” 因为接二连三的出事。 在安保问题上,她不敢在大意和疏忽了。这次去港城,除了司机之外,她准备带十几个保镖。 … 半个小时后。 珍藏馆。 司机开车带她到了汤家一处珍藏馆。 这家珍藏馆位于一家博物馆旁边,也不会对外开放。 只有古玩界的名流们做交流会,才会偶尔带人进去参观。 这里存放的珍玩和古董,随随便便一件都上亿。 每一件古玩都有独特的镭射防盗标记,也有独立的防盗柜。 到了珍藏馆时。 馆长和副馆长都已经接到通知,提前恭恭敬敬的等着了。 “汤总好。” 汤乔允下了车,急着取古佛,“把钥匙拿来。” “哦好的。”馆长和副馆长,连忙将自己的钥匙递给汤乔允。 因为里面的东西都太过珍贵。 除了大批安保人员和顶级防盗措施外。 馆内还配了三把钥匙。 馆长一把,副馆长一把,汤乔允一把。 只有三把钥匙结合到一起,才能打开珍藏馆的保险柜。 “汤总,年底清仓名单已经弄好了。” “需要拿去商会展览和拍卖的展品,也已经做好宣发了……” 汤乔允没有理会二人的汇报,进了珍藏馆后,径直向三号展厅走去。 “把安全门打开。” “好的,汤总。” 经过几道流程和安全验证。 那尊古佛被取了出来。 汤乔允小心翼翼用红绸包好,又放到准备好的锦盒里。 馆长见状,一脸错愕的问,“汤总,您是打算拍卖掉这尊古佛吗?” “不是,我拿去送人。” 噗! 馆长和副馆长懵了,还以为听错了。 “送人?” 汤乔允神色冷肃的点了点头,将锦盒放进密码箱后,准备离开。 刚走出3号厅。 她冷不丁的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一副古画。 这幅画出自明朝一位画家,是一副临摹宋徽宗瑞鹤图的古画。 虽然不是出自宋徽宗之手,但也弥足珍贵,上面更有几任皇帝的印章。 不过,在琳琅满目的名家真迹里,还是显得不太起眼。 但是,那副古画还是一眼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为,她一眼就看出这副画被人掉包了。 汤乔允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那幅古画她半年前才亲自查验过,画中仙鹤羽翼的晕染层次。角落处那方\"乾隆御览之宝\"印章的朱砂色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这副画,虽然画技高超,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但她上次细看这副画时,指甲不小心把仙鹤的一侧眼睛刮了一道。她后来虽然做了修复,但她还是能认出修复的痕迹。 而现在这幅画。 已经没有了她之前修复过的痕迹。 很显然,这幅画被人掉包了。 轰! 汤乔允提着保险箱的手一顿,箱子差点掉在地上。 既然古画能被调包。 那其它的古董,保不齐也有被调包的。 见她脚步顿住。 馆长神色一凝,恭声问了一句,“汤总,怎么了?” 汤乔允回过神来,立即平复了脸上的震惊,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就是年底清货,可能会比较忙。今年要多出几件展品,你们把展品筛查一边报给我。” “好的,汤总。”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提着保险箱向外走去。 现在,绝不能打草惊蛇。 既然一幅画被换了,那其他的珍品肯定也存在以假换真的情况。 她现在必须要先稳住监守自盗者。 然后,在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和偷盗者有关的人,一网打尽。 坐进车里。 汤乔允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她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幅古画的细节。修复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仿品的笔触连她这个行家都要细看才能辨出。 可见,调包者不仅熟悉馆内安保,还对古董修复极为精通。 “小姐,直接去港城吗?”司机透过后视镜询问。 “嗯,直接去吧!” “好的。”司机发动车子,直接向港城方向开去。 她的车子前后,都跟着两辆车。 车上全是她带的保镖。 车子开稳以后。 她小心翼翼打开保险箱,取出古佛自信检查了一番。 还好,这尊古佛是真品,没有被调包。 当然了。 这个也不太好作假,所以,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调换。 “珍藏馆开启,必须要三把钥匙同时开动。我这把钥匙一直没有离过身,他们是怎么打开保险柜的?” “这间珍藏馆出现了这样的事,另外两家会不会也存在同样的情况?” “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汤乔允脸色越来越沉,心也越来越寒。 人心不足蛇吞象。 馆长和副馆长等人,已经拿着天价高薪。没想到,还是不知足,居然这么铤而走险。 倘若她不是出身古玩世家,倘若她没有鉴别真假的能力,她也绝对发现不了这种事。 到现在,她不能打草惊蛇,以防他们有应对措施。 …… 两个小时后。 港城圣玛丽医院。 唐泳恩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 看见她下车,连忙跑了过来,“小汤学妹,你可算来了。” 汤乔允心急如焚,“顾汀州怎么样了?” “这个不好说,反正他还没醒。” “那你快带我去他的病房。” 唐泳恩领着她往里面走,“嗯嗯,跟我这边来。” “对了,顾狗的妈妈也在。你待会见了她,可得有眼力劲一点。” “……”汤乔允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唐泳恩。 唐泳恩自顾自的说:“不过也没什么,顾伯母人很好的。你嘴巴甜一点,乖一点,她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汤乔允听了,心中咯噔一沉,“泳恩,我只是过来看看汀州。其他的,我没有想那么多。” “没事,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走吧走吧,我们快点过去吧。” 汤乔允听了,心里更有些忐忑不安。 不过… 她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看望顾汀州。 想来,他妈妈不会误会什么,也不会为难她的吧! 五分钟后。 唐泳恩领着汤乔允,风风火火的去了vip病房。 第134章 我只是想看看他 病房的走廊静得可怕。 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薰味,冲击着人的鼻腔。 “还没有到吗?”汤乔允攥着密码箱的手紧了紧,指尖触到锦盒边缘的纹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力气。 “就是这里了。”唐泳恩指了指紧闭的病房门。 “顾伯母在里面守了三天,刚被我们劝去休息室眯一会儿。” 话音刚落。 休息室的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头发微乱,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和憔悴。尽管如此,周身依旧难掩优雅高贵的气质。 唐泳恩率先介绍起来,“小汤学妹,这位是汀州的妈妈。” 汤乔允心腔一梗,打了一声招呼,“阿姨,您好。” “顾伯母,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小汤学妹。” “你就是汤乔允?”顾母的目光瞬间一唳,双眸犀利的落在她身上打量。 汤乔允浑身一紧,连忙颔首:“顾阿姨好,我是来看汀州的。” “汀州怎么样了?他好些了吗?” 顾母眉眼一沉,神情及其严肃和冷漠。 儿子这些天的行踪,她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了! 所以,她已经知道儿子在用力追求一个女孩子。包括这次出事,也和追求那个女孩子有关! 同时,她也调查了汤乔允的背景。 豪门圈,同样存在鄙视链。 像他们这样的权贵世家,其实是瞧不上没有政途背景的圈层。因为,没有政途上的任何助力,反而还会消耗他们的光环。 所以,她希望儿子找一个像唐泳恩这样家世和背景的女孩。 当然了,汤乔允的出生和学历等等,也很不错。假如她没有嫁过人生过孩子,她或许还会接纳儿子和她在一起。 “你就是那个把我儿子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顾母言语尖刻,带着一丝鄙夷。 毕竟! 汤乔允一个星期前才公布了离婚公告。 这才刚离婚三个月,就迫不及待的缠上他儿子。 这样轻浮不自重的女人,她自然是瞧不上的。 汤乔允心尖一疼,“……顾女士,我和顾汀州只是普通朋友。” “得知他出事了,我很难过,也很担心。所以,我只是想要来看看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是吗?” “是的,我只是想看看他。” “哼!”顾母冷哼一声,心底更加不满。 她虽然有两个儿子,但大儿子被特殊部门征收了,三年五载都见不上一面。 现在身边只有这个小儿子了。 她自然是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 他当然也不愿意儿子和一个离异的女人交往。 汤乔允浑身一僵,有些无地自容。 “顾女士,拜托了,请让我进病房看看他。” 顾母侧身挡住病房门,眼神冷得像冰:“不必了。我儿子需要静养,不适合见不相干的人。” “……”汤乔允攥紧了密码箱,指节泛白。 看看,她预测的多准。 她早就知道顾汀州的父母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所以,她早早就对顾汀州关闭了心门。 “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没有其他任何意思。您也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和您儿子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顾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汤小姐刚离婚三个月,就勾搭上我儿子。现在他出了事,你倒好意思来这里说‘担心’?我看你是想借着他的名头,别有用心吧?” 唐泳恩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想打圆场:“顾伯母,不是这样的,乔允她……” “泳恩,这里没你的事。” 顾母打断她,目光始终锁定在汤乔允身上,“汤小姐,我们顾家虽然不算顶级豪门,但也容不得别有用心的人攀附。汀州醒了之后,我会让他离你远一点,你也不必再来了。” 汤乔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喉间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从密码箱里取出锦盒,轻轻打开:“顾女士,我知道您对我有偏见,但我今天来,确实只是为了看汀州。这是我答应送他的礼物,希望能保平安,您能不能……” “拿走你的东西,我儿子不需要!”顾母语气冷冰冰,眼神更加冰凉。 尽管她看不上汤乔允。 但汤乔允的长相和气质,还是让她震惊了一下。 长得这么漂亮标志,柔柔弱弱。 难怪能把她儿子迷成智障。 “……”汤乔允心底一酸,满心的担忧化成了无力。 正说着。 一个护士从病房跑了出来,惊喜的说:“太太,少爷醒了……” “什么?汀州醒了?” 顾母猛地回头,脸上的冰冷瞬间被狂喜取代。 她顾不上再理会汤乔允,转身就往病房冲,“我的儿,你可算醒了!” 唐泳恩也一脸惊喜,“顾狗醒了,没事了,没事了。” “医生说了,只要他一个星期内能醒过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他这个狗贼,命硬着呢,阎王爷哪敢收他呀!” “哼~,死顾狗,他上次打了我,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汤乔允握着锦盒的手一颤,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喉间的哽咽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下意识想跟上去,脚步刚动,就被顾母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汤小姐,请回吧。”保镖面无表情地说。 唐泳恩连忙打圆场:“阿姨他们就是太激动了,乔允你别往心里去。我进去看看情况,马上出来告诉你!”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病房。 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 汤乔允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心底一阵钝痛。 她现在只想确认他平安无事就好了。 只要他平安,那她就放心了。 她也绝不会缠着他,让他母亲厌恶。 没过几分钟。 唐泳恩又跑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醒了!顾狗真的醒了!他还能说话呢,就是有点虚弱!一直喊着要见你呢!” 汤乔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出来:“太好了,只要他没事就好了。” “泳恩,你待会把这个交给他。我就先走了,拜托。” 说完,汤乔允将锦盒递给唐泳恩。 “小心一点,这里面是易碎品。” 唐泳恩接过锦盒,“啊?你确定不看看他再走吗?” 汤乔允忍了忍眼泪,“不用了,只要确认他没有生命安危,我就能放心了。” 确实。 只要他能保住命。 依照顾家这么雄厚的财力和势力,必然会给他找来最好的医生和专家。 后续的治疗,用不着她担心。 “你真的要走啊?” “再见。”汤乔允努力冲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欸,小汤学妹……” 汤乔允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向电梯口走去。 …… 病房内。 顾汀州昏迷了足足四天,终于苏醒了。 顾母,顾老爷子,顾老夫人,以及唐泳恩母亲等等,全部围着床边喜极而泣。 “儿子,我的儿子,你可算醒了。妈妈要担心死了,你这孩子啊,从小就不让妈妈省心。”顾母边说边掉眼泪。 顾老爷子:“州儿,以后可不能在开车了,太危险了。” 顾老夫人:“就是就是,以后就乖乖待在家里,安生一点吧!” 顾汀州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看着一圈人围着他,又哭又笑。 他感觉脑仁都要炸了。 “咳咳…你们都别围着床边,我都呼吸不上来。”顾汀州虚弱的说完,整个人如在漩涡中急转。 “哦哦,都让让,让空气流通起来。” 众人听了,连忙让开一点位置,不敢靠得他太近。 “……咳,我睡几天了?” “儿子,你已经昏睡了四天了。” 顾汀州沉沉的眨了眨眼睛,断联的意识终于连接起来。 “我已经昏迷四天了?” “遭了,允儿肯定急坏了。我得去救她……” “儿子,你快别动,你身上多处骨折,不能乱动啊!” 顾汀州担心汤乔允,心急如焚,“不行,我得去救允儿。她肯定遇到危险了,她现在无依无靠。我如果不救他,她会惹上很大麻烦的……” “咔嚓!”一声。 唐泳恩怀抱着锦盒,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你别去了,她没事。” “你怎么知道?” “诺~,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 唐泳恩气呼呼的将锦盒放在顾汀州身上,仍对他上次揍她的事耿耿于怀。 不过,看他出车祸摔得这么惨。 暂时先不跟他算账。 “这是什么?”顾汀州皱着眉头,急切的打开盒子开了一眼。 盒子一打开。 一尊古韵生香的古佛,映入众人眼帘。 “哇,好精致的玉佛。看起来不是近代的产物,这是古董吗?” 顾汀州心腔一梗,“允儿…允儿,她现在在哪里?” “她刚刚走了。” “什么?允儿来医院了吗?”顾汀州心急火燎,立刻掀开被子要去追她。 “儿子,你快躺好,你的腿断了,不能下地活动。” 顾汀州慌的眼睛都红了,根本不听劝阻,坚持要下床,“允儿,我要去找她,你们别拦着我。” 顾母见状,一阵头大,“好好好,你快躺好,我让佣人去叫她回来。” 这个小儿子从小被娇惯坏了。 不顺着他的心意,他是不会罢休的。 “泳恩,你带着保镖快去找她回来。” 第135章 我要你喂我吃 “哦哦好的。” 唐泳恩立即转身跑出病房,一边给汤乔允打电话,一边出门追她。 “嘟嘟嘟…” 汤乔允刚刚坐上车,电话响了起来。 “喂,泳恩!” 电话那头,传来唐泳恩心急火燎的声音,“小汤学妹,你现在在哪?” “顾狗醒了,他现在吵着要见你呢,你快点回来呀!” 汤乔允眉头一皱,想起刚刚顾母的敌意和尖刻。 她并不想回去! “既然他醒了,那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我就不过去了,你替我跟他问声好……” 唐泳恩听了,更着急,“不行不行,他现在非要亲自去找你。” “他的腿断了,你要是不赶紧回来,他非去找你不可。” “……”汤乔允心腔一梗,还是担忧顾汀州的伤势。 “你快回来,是顾伯母让我来找你。” “……那行吧,我回去看看他。” “嗯嗯,快点。” 挂断电话。 汤乔允只好又下了车,返回医院的病房。 刚出电梯门。 唐泳恩已经在等着他了,拖着她的胳膊就往病房跑,“快快快,顾狗非要见你。” 五分钟后。 “咔嚓!” 唐泳恩风风火火的推开病房门。 “小汤学妹来了。” 顾汀州原本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听见汤乔允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顾母,顾老爷子,顾老夫人都围在床边。 “州儿,你快躺好,千万不要乱动。” 汤乔允心尖一疼,下意识向床边走来,“顾汀州,你怎么样了?” 顾汀州双眸一酸,长长的伸出胳膊,激动又焦灼,“允儿,允儿…” 汤乔允眼眶也酸的厉害,握住了他的手,“你醒了就好。” 不等他说完。 顾汀州一把将她抱紧,抱得很紧很紧。 仿佛一松手。 她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允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多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汤乔允心里忍不住疼了起来。 想推开他。 但他现在这么虚弱凄惨,她还是不忍心拒绝他。 顾汀州抱着她不肯撒手,一向桀骜不驯的他,眼眶居然蓄满了眼泪。 “出车祸的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当时在想,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辈子都不想和你分开……” 顾母和两人老人家,心腔一炸,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汀州。 尤其是顾母。 看着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汀州,好了好了。你伤的这么重,情绪不能这么激动。” “你现在也看到她了,可以安心治疗了吧?赶紧把药吃了,这药可是美国进口的特效药,一颗都要上百万,你可不能浪费!” 顾老太心疼外孙,语气想哄小孩子一样,“州儿,乖乖的把药吃了啊!” 顾汀州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紧紧抱着汤乔允,怎么都不肯撒手! 汤乔允一脸难堪,更怕他家人反感,“顾汀州,你还是赶紧吃药吧!” 说完。 她轻轻推了推他,想要把他推开! “不,我现在就想抱着你,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顾汀州一脸失而复得后的欣慰。 有时… 经过大灾大难后,才能大彻大悟。 若说之前他想试着和她走下去。 那经过生死一刻的瞬间,他忽然觉得除了她,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功名利禄,富贵荣华,他死后一样也带不走。 唯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心灵才能得到寄托,人生才能圆满。 顾老爷子看不下去了,“滋滋…,咱们顾家是要出一个大情种吗?” 顾老太:“……唉~,只要州儿喜欢,我们为什么要阻止呢?” 说完。 她上下打量了汤乔允一番。 汤乔允衣着素雅端庄,气质如兰,长相明媚大气。一看就是家教很好,很懂事的女孩子。 这很好嘛。 外孙一直没个正形儿,就该找个这样稳重懂事的媳妇儿管着他。 嫁过人怕什么? 她可是宫家严选。 宫北琛当初能选择她,足见她有多优秀。 顾母气噎,一脸怨怼,“汤小姐,你如果真的为汀州好,就赶紧劝他吃药。” 汤乔允听了,慌忙轻轻拍了拍他,声音放得柔缓:“顾汀州,先吃药好不好?” 顾汀州喉咙发紧,深情款款看着她,“好,你喂我吃我就吃!” 噗! 一圈人听了,都脑仁一疼。 唐母提了提重气,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家和唐家,一直撮合顾汀州和唐泳恩在一起。 所以,她也一直拿顾汀州当女婿看待。 现在好了… 女婿要跑了。 她又瞥一眼女儿。 唐泳恩嘴里似乎嚼着泡泡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唐泳恩现在的心思全在宫北琛身上,已经对顾汀州失去兴趣了。 “别闹了,赶紧把药吃了。” 汤乔允小心翼翼接过药,倒出一粒递到他嘴边。 那药片小小的,像一颗糖豆。 不过。 看起来不起眼的一粒药,居然要高达百万,这可真是被抢劫太多了。 “张嘴。” “好。”顾汀州乖乖张口,含药时,舌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指尖。 汤乔允心腔一炸,像触电般缩回手。 顾汀州吃了药,目光依然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身上。 “这尊古佛是你亲自送来的吗?” 汤乔允温柔点头,“嗯,这是开过光的古佛,在寺庙里供奉了几百年。会保佑你,一定会带给你好运的。” 顾汀州听了,心里满满的感动,“好,等我伤好些了,我立马给你转钱。” 汤乔允双眸一沉,诚挚的说:“这是我送给你的,你不用给我转钱。” “……”顾汀州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之前… 汤乔允已经给他讲过这尊古佛的珍贵和独一无二。 这尊古佛市场价十亿。 她五亿卖给他,已经是血亏了。 现在居然要送给他? “允儿,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必须得付钱!” 汤乔允郑重的握着他的手,“乖乖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希望这尊古佛,能够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如果没有他。 她可能已经挂了。 区区十亿,也只是略表她的感激之情。 “呵呵~,那这算是嫁妆吗?” 第136章 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汤乔允脸颊“腾”地红了,嗔怪又无奈地看了顾汀州一眼:“别胡说。” 顾汀州却笑得更欢,眼里的光亮得惊人:“我可没胡说,等我好了就去准备聘礼,这古佛当嫁妆,刚刚好。” “你…你乱说,乖乖养伤吧!”汤乔允又气又窘,浑身都不自在。 顾母刚刚已经言语尖刻的警告过她了。 现在他又说这话。 他妈肯定又要以为是她绞尽脑汁勾搭她儿子。 “你不用害羞,趁我家人今天都在,我也要正式把你介绍给他们。” “妈,爷爷,奶奶,这是我女朋友汤乔允。等我好了,我要和她结婚。” 说完。 他又兴冲冲的介绍家人,“允儿,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这是我妈!” “……”汤乔允脑仁一炸,脸色红了又红。 唐母更是当场变了脸色,鼻腔重重的冷哼一声,“泳恩,我们走。” 说完,她气冲冲的拉着女儿的手,向病房外走去。 唐泳恩不以为意,“妈咪吖,你做什么啊?” 顾母见状,连忙追出几步,“唐妹,汀州不是那个意思。他脑子现在不清醒,你可别往心里去。” 可惜。 唐家母女根本听不进去,气呼呼的走了。 “唉~,汀州,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怎么能当着唐阿姨和泳恩的面说这种话?” 顾汀州满不在乎的撇撇嘴,“妈,允儿才是我女朋友。我如果要结婚,就只会和她结婚。” “顾汀州,你别在乱说了。” 汤乔允连忙想否认,赶紧解释,“呃,那个,顾爷爷,顾奶奶,我和汀州只是……” 顾母冷哼一声,直接打断她的话,“先别叫的那么亲密,我们顾家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汤乔允一愣,话堵在喉腔说不出来。 相比较宫母。 顾母似乎更难相处。 她可不想在嫁入这样的家庭,更不想面对这种强势又多事的婆婆。 顾老太笑着劝女儿,“曼曼,既然州儿喜欢这姑娘,我们为什么要反对呢?” “我相信州儿的眼光,我也瞧着这姑娘不错。州儿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说完。 她用胳膊肘,肘了肘顾老爷子,“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顾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汤乔允身上停留片刻,缓缓点头:“嗯,我看这姑娘也端庄稳当,配州儿正好。” “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咱们做长辈的,别瞎掺和。” 他也是男人,自然能共情外孙的感受。 当然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外孙能尽早养好身体。然后,赶紧回来自家企业接班。 他这么不定性,早早的结婚也好,最好赶紧为顾家开枝散叶。 汤乔允能为宫家生了个长孙,证明她的生育能力没问题。 再说了… 男人嘛,一辈子怎么可能只爱一个女人呢? 正妻是正妻,爱人是爱人,恋人是恋人,情人是情人…… 总归不可能是同一个女人。 所以,他很看得开,也赞同孙子娶一个二婚女人。保不齐,过几年他腻了,又会找下一个。 顾母气不愤,刚要反驳,被顾老太一个眼神制止了:“你少说两句!州儿刚从鬼门关回来,你非要惹他不痛快吗?” 顾母咬了咬唇,气鼓鼓的瞪了汤乔允一眼。终究没再说话,只是别过脸去,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病房里的气氛缓和了些。 顾汀州见状,悄悄捏了捏汤乔允的手心,像是在给她打气。 汤乔允指尖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听见没?爷爷奶奶都同意了。”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可别想跑,这辈子,必须得给我做老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汤乔允耳廓瞬间红透,偏过头瞪他:“……别闹了,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遵命。”顾汀州笑得像个讨到糖的孩子,眼神黏在她脸上,怎么都挪不开。 顾老太看着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看他俩,多般配。我看啊,这婚期得抓紧定,趁我还能动弹,赶紧抱上重孙子。” 顾老爷子被她逗笑:“你急什么,总得让孩子们先处处。” 汤乔允听着两位老人的话,脸颊发烫,心里更七上八下。 她是不可能嫁给顾汀州的。 只是,他现在伤的这么重,她不忍心拒绝他。 等他的伤好了。 她会跟他说清楚的。 “那个……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看到你醒了过来,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养着,我改天再来看你。” 顾汀州听了,立即又紧紧抓住她的手,“允儿,你不能走。我现在伤成这样,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看不到你,我会心慌的。”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柔声安慰他,“你好好养着吧,我改天会再来看你。” “不要走好不好?” 汤乔允神情一梗,“顾汀州,真的很抱歉……” “别走,允儿。”顾汀州眼神带着恳求和不安。 他还怕她回到澳城,又会落入宫北琛手上。 而他现在伤成这样,根本没办法去保护她。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可她留在这儿,只会让顾母的敌意更深,也让自己更难堪。 “我……改天再来看你。” 顾汀州听了,低低地咳了两声,眉头拧成一团,像是牵动了伤口。 “嘶呃~,好痛啊,咳咳~” 汤乔允下意识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嗯,浑身都疼。”他声音发虚,忽然像是被林黛玉附体。 “允儿,你在这儿陪着我,我大概就不疼了。” “……”汤乔允心口一堵,眉头皱的更紧。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母。 顾母气冲冲向她翻了一记白眼。 很显然,顾母并不希望她留下来。 而澳城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 尤其是,珍藏馆出了监守自盗的事。 她不能拖。 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趁着偷盗者还没有防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顾汀州,我真的不能留下来,我手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好好休养,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第137章 你能来陪陪孩子吗 顾汀州苍白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几分。 他依依不舍的攥着她的手却不肯松。 “允儿,工作就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 “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待在澳城,我担心……” 汤乔允心尖微颤,冲他温柔一笑,“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次… 她不敢再掉以轻心,除了原有的保镖之外。 她又高价聘请了更专业的安保团队,来确保她的安全。 “你真的能保护好自己吗?”顾汀州加重了语气,胸口因为激动微微起伏。 “上次你就是说会保护自己,结果呢?” 汤乔允一脸凝肃,“这次不一样,而且,我公司出了点事,我必须得回去趁早解决。” “出什么事了?” “你不用管了,我能解决好。” 病房里静了下来。 顾老太看出汤乔允的为难,开口打圆场:“姑娘,你要是真有事,就先去忙。州儿这边有我们看着呢,不碍事。” 顾汀州立刻急了:“奶奶!” 顾老太瞪他一眼:“你这孩子,别不懂事。人家姑娘有自己的事业,总不能一直围着你转。” 说完。 她又笑眯眯看着汤乔允,“要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找人帮忙的,可以尽管和我们开口。” “好的,谢谢顾奶奶。” 汤乔允道完谢,不在多说什么。 起身告辞了。 顾汀州很想挽留她,但也知道她的个性,只能放她回去。 不过。 他也实在放心不下她,他会找人暗地里保护她的。 …… 稍后儿。 汤乔允出了病房门。 顾母也跟着出来了,语气依旧高高在上,“汤小姐,我儿子的话,你不用当真……” 不等她说完。 汤乔允冷淡又直接的打断她的话,“顾女士,你放心,我和你儿子不是你以为的关系。” “而且,我也没有打算要接受他。只是他现在受伤,我不忍心打击他。等他身体养好了,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你也大可放心,我们汤家虽然不是什么权贵世家,但也绝没有攀龙附凤的心。” 说完。 不等她回话,汤乔允扭身走了。 “你……”顾母气的心腔一梗,七窍生烟。 别人见到她。 哪个不是卑躬屈膝,各种谄媚讨好! 汤乔允倒是个例外,一点都不巴结她,更不惧怕她。 内核这么稳,难怪能把她儿子吊成翘嘴! “哼~,不管你玩什么小花招,都休想过我这关。” “我的儿子,必须得找个冰清玉洁的公主,才能配得上我儿子。” …… 下午六点。 汤乔允心事重重的回到澳城。 回到家后。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冷静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必须要先稳住监守自盗的人,先把丢失的古玩找回来。 以免他们狗急跳墙,潜逃出境。 同时,她也已经秘密雇佣了一批专业的安保人员,以及调查人员。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 又是宫北琛打过来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直接挂断,而后,又将他新号拉黑。 电话刚拉黑。 他又换了个号,发了信息。 【乔允,轩轩高烧一直不退,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你能不能来陪陪孩子】 【还有你,你的伤好点了吗?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很抱歉,做出伤害你的事。除了说声对不起,我真的无话可说】 看完他发的信息。 汤乔允更加愤怒和难受,通通将他拉黑。 …… 第二天。 早上八点。 汤乔允换上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走进珍藏馆总部的会议室。 三家分馆的馆长和副馆长,已经接到开会的通知,早早的等候在会议室。 看到她进来。 几人纷纷起身打招呼,“汤总好。” “大家好,请坐吧!” 汤乔允在主位坐下。 而后,将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年底清货盘点的日子提前了。按照规矩,清货期间所有场馆钥匙由总部统一保管,避免流程混乱。” 她抬眼看向三人,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麻烦三位现在把各馆的主钥匙和备用钥匙交上来吧,盘点结束后再把钥匙拿回去。” 话音刚落。 坐在左侧的李馆长率先变了脸色,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汤总,往年清货都是提前一周通知,这次这么仓促……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正是安保部李副主管的远房叔叔,心里本就有鬼。 听到要收钥匙,顿时慌了神。 右侧的张馆长也附和道:“是啊汤总,馆里还有不少客人预约了看货,突然收钥匙,怕是会影响声誉。” 汤乔允面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这次清货不仅要盘数量,还要做文物养护,提前收钥匙也是为了方便专业团队进场。至于客户,我已经让助理一一沟通改期,不会影响馆里声誉。”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怎么,三位是有什么难处,交不出钥匙?” 这话像一根针,刺得三人脸色发白。 中间的王馆长是老员工,向来谨慎,见状连忙打圆场:“汤总说笑了,既然是总部的安排,我们照做就是。” 他说着,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这是我馆的钥匙,都在这儿了。” “嗯,等盘完库存,做好养护后,再把钥匙拿回去。而且,今年的效益很不错,大家的分红也会翻倍。” “那可太好了。” 李馆长和张馆长对视一眼。 见王馆长已经交了,心里再慌也不敢明着违抗。 李馆长磨磨蹭蹭地掏出钥匙,放在桌上时“当啷”一声,手还在发颤。 张馆长则强装镇定,把钥匙推过去时,指尖却泛了白。 汤乔允示意助理收起钥匙,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辛苦三位了。盘点期间如果需要配合调查,还请各位多担待。” 三人连忙应下,散会时脚步都有些仓促。 汤乔允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李馆长和张馆长的反应,已经坐实了他们心里有鬼。 散会后。 她收好桌上的钥匙,对助理道:“让老张带团队进去,重点查李馆和张馆的库房。” “尤其是近期登记过‘损坏’和‘遗失’的藏品记录。另外,盯着李副主管,他要是敢动,立刻扣下。” “是,汤总。” 这次返澳,她原本只想待三天的。 可现在看来。 再待一个月都未必能处理好手上的事。 第138章 目前发现多少件赝品 第二天一早。 汤乔允雷厉风行的开始排查所有文物。 她带着由七位资深专家和鉴定师组成的团队,先去了王馆长负责的一号分馆。 王馆长全程陪同,态度坦荡,主动打开所有库房和展柜,任由专家们细致查验。 从商周青铜器到明清书画,每件藏品都核对编号、比对防伪印记、用专业仪器检测材质年份。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 专家团给出结论:“汤总,王馆所有藏品均为真品,登记无误。” 汤乔允松了口气,对王馆长点了点头:“辛苦王馆了。” 王馆长擦了擦汗,笑道:“应该的,汤总做事严谨,我们都该学习。” 离开一号馆。 她立刻又带着团队,前往李馆长负责的二号分馆。 刚进库房盘查。 领头的老专家就皱起了眉,拿起一件明代青花梅瓶,指尖敲了敲瓶身:“这胎质不对,声音发闷,不像是宣德年间的高岭土。” 另一位专家接过便携式光谱仪,对着瓶口检测片刻,脸色凝重:“汤总,这是现代仿品,胎土里的钴料成分和古瓷完全不符。” 汤乔允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到一排展柜前,亲自拿起一件清代翡翠摆件鉴定。 触手的温润感,比记忆中差了几分,底座的暗记也模糊不清。 尽管假货已经做的极其逼真,但她还是识别出来了。 “这件也是假的。” 专家也仔细鉴定了一番,“是假的。” “仿得很像,但翡翠的棉絮分布太刻意,是人工做旧的。” 汤乔允手心发凉,心腔一阵阵发慌。 这已经是第三件被替换掉的古董珍品。 损失已经超五亿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这么多件藏品,哪怕只换掉几件,损失都是无比的惨痛。 “继续排查,今天务必把所有的藏品都排查一遍。” “是,汤总。” 专家组继续开始排查和鉴定。 随着排查深入,问题越来越多。 一件清代的和田玉手镯,被换成了青海料仿品。 宋代的汝窑茶盏,换成了注浆胎的赝品。甚至连去年刚拍下的一件民国大师字画,都被掉包成了高仿复制品。 统计下来,足足有八件珍品被替换,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汤总,二号馆发现了八件被替换掉的赝品。” 汤乔允听了,天灵盖嗡嗡响,更气的浑身发凉。 汤家家大业大,却只有她一个继承人。 手底下的这些人,分明看她是个女人,觉得她好欺负好糊弄。 加上她和宫北琛离婚了,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了。 “李馆长,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李馆长在一旁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嘴里反复念叨:“汤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汤乔允没理会他的辩解,冷声道:“把所有赝品标记封存,记录详细信息。” “先把李馆长和副馆长,以及二号馆的所有负责人控制起来。” “是,汤总。” 安保团队立即行动,将七八个人全部控制起来了,“都乖乖配合,不要让我们采取非常手段。” 汤乔允心急如焚,“马上排查3号馆。” “嗯嗯。” …… 最后一站是张馆长的三号分馆。 或许是知道同伙已经败露,这里的情况更糟。 专家们刚打开主库房,就发现角落里堆着七八个空展盒,对应的藏品登记册上写着“借展未归”。 但汤乔允清楚,从未有过相关借展记录。 专家们继续在三号馆的库房里仔细排查。每一件藏品都经过了肉眼观察、材质检测、工艺比对等多道工序。 汤乔允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动作,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排查过半。 一位负责瓷器鉴定的专家停在一个展柜前,眉头紧锁地拿起一件清代雍正时期的粉彩过墙梅纹碗。 他先是对着光看了看釉色,又用指尖轻轻摩挲碗底的款识。 反复几次后。 他不确定的对身边的同事说:“老周,你来看看这个,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另一位专家老周接过碗,拿出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许久。 而后,又用光谱仪检测了胎釉成分,沉吟片刻:“釉色太亮了,虽然仿得很像,但这光泽里少了点岁月沉淀的温润感。” “而且胎土里的铁含量,比真品低了0.3个百分点,这是现代仿品的特征。” “又是一件假货?”汤乔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已经是三号馆发现的第三件被替换的藏品。 工艺之逼真,连从业几十年的专家都要反复比对才能确认。 “是的,汤总。” 专家叹了口气,笃定的说:“这仿品用的是古法烧制,胎土也是特意找的老矿料,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差别。要不是仪器检测出成分差异,我们很可能会看走眼。” 汤乔允本身也是鉴定师。 她又拿起碗仔细的鉴定了一遍。 确实如专家们所说,这是个仿品。 “继续排查,今天务必要排查完所有藏品。” “好的,汤总。” 排查仍在继续。 在一个存放玉器的展柜里,一件清代乾隆工的和田玉籽料摆件,引起了专家的注意。 这件摆件雕工精细,玉质温润,看起来与真品无异。 领头的老专家却盯着玉料上的“汗毛孔”看了许久,又用手掂量了一下:“不对,这密度不对。” 他让人拿来真品的存档照片,指着摆件底部的一处细小绺裂:“你们看,真品这里有个天然形成的‘指甲纹’。” “仿品虽然也做了类似的纹路,但走向太刻意,是人工打磨出来的。” 经过仪器检测。 果然证实这是一件用俄罗斯玉仿造的赝品,价值相差近百倍。 最后统计下来。 三号馆除了七个空展盒对应的失踪藏品,又发现了五件被替换的赝品。 这五件假货,每一件都仿得炉火纯青,有的甚至连藏品登记册上记录的细微瑕疵都一一复制,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些人……是早就盯上汤家的藏品了。”汤乔允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从李馆到张馆,从粗制滥造到以假乱真,这场监守自盗背后,绝不止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她看向被安保人员押着的张馆长,对方早已面无人色,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说吧,这些仿品是谁做的?你们把真品运到哪里去了?” 张馆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把他和李馆的人分开审讯,找最有经验的人来审。另外,联系海关和国际刑警,一旦发现有可疑文物出境,立刻扣下。” 她转身走出库房。 天色已经黑透了,阴冷的天气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这些人以为她是个刚离婚的弱女子,可以随意欺辱蒙骗。 却忘了她是汤家的继承人,骨子里流着不服输的血。 这场仗,她必须赢,不仅为了追回文物,更为了守住祖父留下的这份家业,守住汤家的尊严。 “目前排查出多少件赝品?” “一共十六件,还有九件藏品以‘出借展览’的名义借出藏馆,目前还没有收回来。” 第139章 宫北琛,你到底又要做什么 汤乔允脚步一顿,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十六件赝品,九件失踪……”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数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这意味着,光是这两家分馆,就有二十五件珍品出了问题。 其中随便一件拿出来,都能在拍卖市场掀起波澜。如今却被假货顶替,下落不明。 “失踪的九件藏品,登记册上的‘借展方’是谁?”她转身问身后的助理,声音冷得像冰。 助理连忙递过一份复印的登记页:“汤总,上面写的是‘澳城文化交流中心’。但我查过了,对方根本没有收到过这些藏品,连借阅记录都没有。” “伪造借展记录……”汤乔允指尖划过那行虚假的落款,眼神越来越沉。 “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退路,连遮掩的手段都想得这么周全。” 幸好。 她自身就是鉴定师,及时发现了问题。 行动也够迅猛,直接将涉事馆长和管理员全部控制起来了。 现在。 只能亡羊补牢,想办法将丢失的文物都找回来。 负责审讯的安保队长匆匆走来,脸色凝重:“汤总,李馆长和张馆长嘴很硬。只说是自己一时糊涂,不肯交代真品的去向,也不承认有同伙。” “一时糊涂?” 汤乔允冷笑一声,“能找到这么高明的仿造匠人,能精准替换藏品又不被发现,还能伪造全套借展手续。这背后要是没人指使,谁信?” “把他们的家属信息调出来,还有近三年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我就不信找不到破绽。” 汤乔允语气坚定,“另外,让人盯着李副主管的家人,他侄子昨晚订了去东南亚的机票,未必是巧合。” 安保队长立刻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澳城的灯火璀璨,却照不亮她此刻心头的阴霾。 祖父传给她的不仅是这些文物,更是汤家几代人的信誉和责任。如今有人在她眼皮底下蛀空根基,她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把这蛀虫连根拔起。 “汤总,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已经忙了一天了。”阿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 汤乔允摇摇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联系保险团队,准备报损。另外,通知法务部,起草追责文件。不管是谁,只要参与了这件事,一个都别想跑。” 说完。 她亲自去了审讯室。 …… 审讯室里。 灯光惨白,温度阴冷如霜。 李馆长和张馆长被分关在两间房里,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嘴硬。 汤乔允先走进李馆长的审讯室,将一叠银行流水拍在桌上:“这是你儿子去年在海外买别墅和豪车的付款记录,全款两千万美金。以你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十年,只怕也攒不下这个数吧?” 李馆长眼神闪烁,梗着脖子道:“那是我儿子自己创业赚的,跟我没关系!” 汤乔允一脸阴霜,不想在绕圈说废话,“你不用再狡辩,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把古玩替换掉的?” 三家珍藏馆都配备了三把安全钥匙。 三把钥匙共同开启,才能打开舱门。 她的钥匙一直都放在保险柜里。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时候又配备了钥匙? “……”李馆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一言不发。 富贵险中求。 他们盗取一件古董,都足够他们一家人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随意弄几件,都足以飞黄腾达。 这么大的诱惑,很难不动心。 汤乔允心腔发寒,“李馆长,我得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把古董还回来,我可以放你一马。不报警,也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李馆长低垂着头,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吃进嘴的肉,再吐出来是不可能的。 牺牲他一人,富贵他全家。 是值得的。 “李馆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替换文物的钥匙从哪来的?被你藏起来的真品到底在哪?” 李馆长眼皮都没抬,像是没听见一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躲过去?”汤乔允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飞起,“你儿子在海外的账户昨天刚进了五百万,汇款方是一家缅甸的古董商。这钱是哪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李馆长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却依旧咬着牙不吭声。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质问。 汤乔允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如果不还会东西,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大牢中度过了。” “我不知道……”李馆长终于闷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藏品怎么被换的,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汤总,您就放过我吧,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知道自己询问不出结果。 “行,既然你不肯还回东西,那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说完。 她心如死灰的出了审讯室。 心中更是油煎火烤,根本没办法平静。 阿茹一脸担忧,“汤总,目前这种情况,大概只能报警处理了。” 汤乔允一脸黯然,心力交瘁的说:“如果明天他们还不肯交代,那就只能报警了。” 这次丢失的文物和古董。 加起来超50亿了。 如果不追回来,那真是损失惨重。 “汤总,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嗯…” 汤乔允精疲力竭,加上身上旧伤未愈,现在已经虚脱了。 坐上车。 司机刚准备发动车子。 迎面,一辆迈巴赫开了过来。 车灯晃的她眼睛发晕,只能眯眼避开灯光。 阿茹看了一眼对车,心里立即一紧,“汤总,好像是宫总。” 汤乔允听了,更加心烦意乱,“不要理他,马上开车。” “哦哦…” 司机赶紧发动车子,还不等踩油门。 宫北琛已经从车上下来了,迈着长腿向这边走来。 他的车,更将路堵的死死的。 “呯呯呯!” 宫北琛径直走到车门跟前,敲了敲车窗。 汤乔允不想理他。 “呯呯呯。” 汤乔允本就焦灼沉重的情绪,瞬间爆发,“……宫北琛,你能不能不要再烦我?你到底又要做什么?” 第140章 乔允,交给我处理 宫北琛隔着车窗,脸色复杂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急切:“乔允,我不是来烦你。我只是担心你,过来看看你。” 汤乔允听了,情绪更失控,“我用不着你担心,我求你了,你离我远点行吗?” 宫北琛把住车窗,冷峻的脸庞没有丝毫温度,“……轩轩病的很重,医生说可能是白血病。”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眼底的愤怒转而化成惊诧,“你说什么?白血病?” 宫北琛语气沉重,神情及其悲凉,“初步判断是白血病。” “目前又做了骨髓穿刺,结果还没出来,但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乔允,我知道你恨我。可轩轩……毕竟是你亲自生的孩子,他现在……很需要你。” “需要我?”汤乔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白血病……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哪怕不是她的孩子。 她也不愿意看到孩子遭受这样的病魔。 “不……不可能……轩轩一直很健康,怎么可能会……” “是突发性的。”宫北琛垂下眼帘,语气里满是懊悔。 “医生说了,如果确诊是白血病,可能需要移植骨髓。” “……”汤乔允心腔又一梗,警惕又怨怼的看着他。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是想要让我捐骨髓吗?呵~,你可真有意思。” 宫北琛深沉又唏嘘的看着她,“你是他的亲生母亲,骨髓很大概率能匹配得上。” “当然了,如果我的骨髓能匹配,肯定用我的。” 捐骨髓不同于捐血。 不同血型也是可以移植的。 宫泽轩是她生出来的,自然匹配的概率更大。 汤乔允心底一寒,又冷又疼。 “宫北琛,这个时候,你应该去找他的亲生母亲,而不是来找我。他是你和邱淑仪的孩子,我没有义务奉献。” 说完。 她直接关了车窗,不想在搭理他。 她现在为了古董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更没有精力和心思去做个真善美的大圣母。 “呯呯呯!” 宫北琛更急切的拍打车窗,“乔允,你先别走,我知道你现在也需要帮忙。” “我也可以帮你的……” 汤乔允严厉的吩咐司机,“司机,开车!” “好的。” 几个保镖也立即围了过来,“宫先生,请别在缠着汤总。” “乔允,乔允--” 车子发动。 径直绕过他的车子,缓缓向远方驶去。 …… 车上。 汤乔允心底像压了一块烧红的石头,压的她几乎有种窒息的感觉。 车子驶离的瞬间。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宫北琛僵在原地,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姿态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和丧气。 不过。 她没有办法同情他。 她不落井下石,不幸灾乐祸,已经是最后的善良了。 “汤总,您没事吧?”阿茹看着她发白的脸色,递过一瓶温水。 汤乔允接过水,指尖却在发抖,拧了几次都没打开瓶盖。 “算了,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我现在只要追回所有的古董和文物……” …… 第二天。 汤乔允早早起身,赶来审讯室。 可惜。 安保人员已经审讯了一整晚。 李馆长和张馆长像是串通好了一般,无论安保团队用什么方法。他们都咬紧牙关不松口,只反复说着‘不知道’和‘没参与’。 汤乔允看着监控画面里两人顽固的样子,心底的希冀彻底幻灭,也终于下定决心:“阿茹,联系警方吧,让他们介入处理。” “好的。” 超五十亿的损失。 这已经不是她能私下解决的范畴。 所以,必须要走法律程序。才能给汤家,给爷爷一个交代。 阿茹刚拿起电话,准备报警。 “咔嚓!”一声。 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宫北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凌厉走了进来。 几个保镖也根本拦不住他,“宫总,您不能进去……” 汤乔允心腔一炸,气狠狠的怒吼:“宫北琛,你又来做什么?” “别报警。”他直接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汤乔允不可思议的皱眉,“你说什么?” 宫北琛迈着长腿走到她跟前,语气沉着又带着一丝狠厉,“警方流程太慢,等他们走完程序,那些文物早就被运到国外,只怕再也追不回来了。” 汤乔允听了,悻悻的吞了一口重气:“宫北琛,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 “我是你的前夫,是共同亲密生活四年的人。哪怕我们离婚了,我也依然会照顾你。我跟你说过了,无论遇上任何困难,随时都可以找我。”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让你的人出去,这里交给我。半小时,我让他们开口。” 汤乔允心里一紧:“你想干什么?” 她知道宫北琛的手段,向来狠辣冷酷。 可她不想用违法的方式解决问题。 “放心,不会出人命。” 宫北琛看穿了她的顾虑,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就得用他们懂的方式。我知道你心慈手软,墨守成规。可惜,你遵守的规矩救不了那些古董。” 说完。 他冲身后的两个男人打了个响指。 紧跟着。 两个保镖走了进来。 他们步伐沉稳,眼神里带着冷森森的杀气和冷硬。 “听话,出去,交给我。” “……”汤乔允心口一堵。 她又下意识看向监控里李馆长和张馆长。 他们依然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算了。 宫北琛最擅长治这种油盐不进的皮赖子。交给他,或许会有奇效。 “宫北琛,你不要乱来。” 宫北琛的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次,我只想帮你。轩轩那边……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暂时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要回那些文物。”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砸在汤乔允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侧身让开了路。 而后,招呼所有人出去等待。 宫北琛点头,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审讯室。 汤乔允和阿茹退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隔着厚重的门,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可她的心却像被悬在了半空。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第141章 宫北琛,你不要乱来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敲得汤乔允心头发紧。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阿茹站在一旁,小声劝道:“汤总,宫总他……应该有办法的吧?” 汤乔允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虽然对宫北琛恨之入骨。 但她从不否认他的能力和手腕。 他想做成的事,就一定会达到目的的。 …… 半个小时后。 门“咔哒”一声开了。 宫北琛气定神闲的走了出来,黑色西装依旧挺阔。 只是袖口似乎沾了点什么痕迹,他抬手随意掸了掸,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紧随其后。 两个保镖架着李馆长和张馆长出来。 两人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的不成样子。眼神涣散,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哪里还有刚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吧。”宫北琛的声音阴冷,像是下达死刑的阎罗王。 张馆长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抖着嗓子说:“在在城郊的废弃仓库……有个集装箱,编号是……是kb739……货、货都在里面,还没来得及运走……” 李馆长面如死灰,声音颤抖到了极点:“宫总,汤总,我们…我们只是一时被利益迷了心窍,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完,他伏地,磕头如捣蒜。 “宫总,请您大发慈悲。宫总,求您行行好吧!” 他们不怕汤总。 因为,汤总最多会将他们送进监狱。而澳城又没有死刑,最高刑法也就是终身监禁。而终身监禁,其实也就是22年。 而宫总可就不一样了。 他是真的会把他们全家满门抄斩,会让他们一家人都‘合法’的消失在地球上。 宫北琛神情冷漠,“求我没用。” 两人听了,转而向狗一样扑到汤乔允脚下,“汤总,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我们真的是鬼迷心窍,我们……” 汤乔允猛地站直身体,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 恶人还得恶人磨。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把仓库门打开的?并且在那么多监控下,把藏品调换的?” 李馆长和张馆长双眸空洞,结结巴巴的说:“我们…我们是假装借着文物展览的名义,然后…然后让您把钥匙拿来。” 汤乔允听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 她每次都是亲自把钥匙拿来,并且全程看着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 她实在想不通,她手上的主钥匙,是怎么被他们复刻的? 李馆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恐惧扼住了喉咙,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是…是您上次拿钥匙去仓库核对清单时,我假装帮您拿单据。手指擦过钥匙柄的瞬间,用藏在袖口的微型扫描仪记下了纹路。” “那东西…那东西是黑市上买的,一秒就能存下数据…” 汤乔允浑身一震,猛地想起那天的细节。 李馆长确实凑近过,她当时只觉得对方动作有些古怪,却没往深处想。 原来那看似无意的触碰,竟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那监控呢?你们是怎么躲过监控的?”她追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寒意。 “仓库的监控是实时上传云端的,你们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替换了真品?” 张馆长瘫在地上,裤脚已经被冷汗浸湿:“我们…我们买通了安保部的一个实习生,他趁夜班把监控主机的时间调慢了十分钟。” “我们用提前配好的钥匙开门,用一模一样的仿品换掉真品,再锁上门离开。等监控时间恢复,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汤乔允气得眼前一黑,抬手狠狠砸在旁边的玻璃柜台上上。 她引以为傲的安保体系,竟然被这样拙劣的手段层层突破。 那些凝聚着家族几代人心血的文物,差点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宫北琛在一旁冷眼旁观,声音冷得像冰:“阿坤,带人去他们提供的位置找文物。” 保镖阿坤一脸凝肃,“是,宫总。” 说完。 他带着几个手下,去张馆长提供的位置找古董去了。 宫北琛沉顿几秒,冷漠阴森的看向二人,“听着,古董少一件都不行。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否则,后果自负!” 李馆长和张馆长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渗出血迹。 “不敢的!绝对不敢少一件!” 张馆长涕泪横流,“宫总,汤总,我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只想赚点快钱,没想过要毁掉那些宝贝啊!” “只是…只是有三样已经卖去了国外。可能…可能找不回来了。但是…但是我可以把卖掉的钱交出来。” 宫北琛一脸无动于衷,下意识看向汤乔允,示意她决断。 听到古玩已经被卖掉了。 汤乔允心里一阵钝痛,眉头皱的更紧。 但事已至此,能追回钱也是好的。 “那行吧!” 张馆长一脸惶恐,“就是,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已经把钱挥霍一部分了。” “可能…可能……” 不等他说完。 宫北琛脸色一沉,冷酷又轻蔑的说:“不要给我讲理由。” “三天之内,把所有钱款一分不少凑齐。” “少一分,那就让你儿子或者孙子去海底喂鱼。” “哼,不要以为让家人躲在国外,就能平安无事。” 宫北琛说完,直接将厚厚一沓照片扔到他脚下。 照片上。 他的两个儿子,以及三个孙子孙女的照片和资料,一个不少。 就连他和二奶生的小女儿,所有资料也被查的清清楚楚。 很显然。 他敢说一个‘不’字,他的家人会一个接一个出意外去见阎王。 张馆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一定凑齐!我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也一定在三天内给您送来!” 李馆长见状,也急忙哭喊:“汤总,宫总,我…我没有卖文物,我藏起来的都还在!只要能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汤乔允看着他额头的血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人背叛家族信任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她转身看向宫北琛,语气冷淡:“剩下的交给警方吧,该走的法律程序不能少。” 宫北琛点头,对保镖使了个眼色:“先把他们看押起来,等阿坤那边确认文物数量,再移交警局。” “是,宫总。”保镖上前拖拽两人,将二人又关进了小黑屋。 “你们也都出去吧!” “呃…”阿茹不安的看了一眼汤乔允。 宫北琛一脸冷森:“出去。” 汤乔允冲阿茹点了点头,“你们先出去。” “好的。”阿茹带着剩下的人出去了。 房间内。 只剩下汤乔允和宫北琛。 空气重新凝固,气氛压抑又怪异。 汤乔允望着窗外,心尖发凉。 “那三件流到国外的文物,其中有一件是爷爷生前最爱的青花梅瓶,如今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那三件,我会让人去查。” 汤乔允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不用了,谢谢你今天帮忙,剩下的我自己来。” 她不想再欠他什么。 更不想在和他有任何瓜葛。 至于轩轩…… 倘若真的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她大概率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宫北琛却像是没听见,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的判若两人:“乔允,我们之间,不用分这么清。”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汤乔允转头看他,眼神疏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宫北琛的眸色暗了暗,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你真的不用这么抗拒我,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其他任何恶意。” “……”汤乔允心口一堵,沉默无言。 想说些什么。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说无益。 宫北琛深深看着她,下意识伸臂想抱抱她,“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家人。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汤乔允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底的疏离和恨意更浓:“宫北琛,别乱来。” “我知道你想让我给轩轩捐骨髓,如果……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她的动作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刻意营造的温情。 宫北琛的手臂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轩轩的骨髓穿刺结果出来了。” “确诊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医生说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 汤乔允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虽然早有预感,可从他嘴里听到“确诊”两个字,还是觉得一阵窒息。 “配型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我的配型半相合,效果不好。”宫北琛看着她,眸底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恳求,“医生说,直系亲属的全相合概率最高。乔允,只有你……” “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汤乔允打断他,别开视线看向窗外,“什么时候去做配型?” 宫北琛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明天一早,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好。”汤乔允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心无芥蒂。 可轩轩是无辜的。 而且,就算是陌生人的孩子,假如有需要,她依然会救的。 “乔允,我帮助你,不只是因为孩子。”宫北琛说完,还是忍不住强行抱住了她。 第142章 该不会又怀孕了吧 汤乔允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样用力挣扎:“宫北琛!你放开我!” 他的怀抱坚硬而滚烫,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可如今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曾经被他欺骗,被他背叛,被他伤害的瞬间。通通涌上心头,尖锐地刺疼着她的神经。 “你放开!” 宫北琛却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就抱一会儿,乔允,就一会儿。我只是想要抱一抱你……”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一向冷硬的轮廓此刻竟透着一丝脆弱。 汤乔允的挣扎忽然就顿住了,心头和胃里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呃呃…”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宫北琛见状,心底一惊,慌忙松开了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汤乔允胃里一阵难受,又忍不住干呕,“呃…” “快喝点水。” 宫北琛慌忙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手忙脚乱地拧开瓶盖递过去。 汤乔允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捂着嘴,胃里的翻腾感一阵比一阵强烈。 “是不是刚才吓到了?”宫北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汤乔允摇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阵恶心。 “……我没事,你走吧!” 她刚才的反应,一半是生理上的不适,另一半,可能是心理上对他触碰的本能排斥。 宫北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的愧疚浓得化不开:“对不起,乔允,我不该……” “别说了。” 汤乔允打断他,语气冷淡,“剩下的事我可以自己应对,你不用再过问了,你可以走了。” 正说着。 隔壁小黑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心里一惊,慌忙向小黑屋走去。 紧接着。 保镖急促的呼喊起来:“宫总,汤总,不好了,李馆长他出事了!” 两人脸色骤变,又加快了几步。 “到底怎么了?” 推开小黑屋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李馆长倒在地上,额头上撞出一个血窟窿。鲜血染红了地面,人已经没了动静。 “快叫救护车!” 宫北琛厉声说完,又上前探了探李馆长的鼻息,“还有气,快点!” 保镖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 懂急救的助理,也赶紧上前做简单的急救。 汤乔允心乱如麻,茫然失措的看着这一切。 真是万万没想到,李馆长居然要自杀。 “你们快去看好张馆长,不要让他也有自杀的行为。” “好的,汤总。” “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宫北琛一脸冷酷,“先别管那么多了,先把他的命保住再说。” 李馆长私藏了好几件珍贵古董,足够让他的后代丰衣足食。 而且,他比张馆长警惕和低调,把家人藏的很好。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女儿的身份信息被查出来。 只要他一死。 没有人能查到他的老婆和孩子具体去了哪里。 宫北琛虽然手眼通天。 但想要的世界各地的范围寻找他的家人,不是那么容易。 十五分钟后。 “滴呜滴呜…” 救护车火速赶到。 “伤者在这里。”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小黑屋,动作麻利地给李馆长做了紧急止血处理。 而后,用担架将他抬上了救护车。 汤乔允站在门口,如坠冰窟。 她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李馆长伤的这么严重,只怕凶多吉少。 那些被他藏起来的文物,大概率也难以追回来。 “他不会死的,放心吧。” “就算他死了,我也会把他藏起来的古玩找回来。” “……当然了,就算找不回来,也没有关系的。你有多少损失,我都可以替你补上。”宫北琛声音淬着深情,眼神柔和的看她。 汤乔允心腔一梗,又下意识捂住了心口。 她的胃里又开始反胃。 她瞬间心头一紧,一个不好的预感,在脑海炸起。 该不会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同时,手也开始冰凉,呼吸发紧。 宫北琛察觉到不对,连忙上前扶着她,“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很差?” 汤乔允极力稳了稳心神,“张馆长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加派人手看着了,连一根针都别想靠近他。” 宫北琛顿了顿,看向她苍白的脸,“这里的事交给我,你先回去休息。” 汤乔允摇摇头:“我等阿坤的消息,确认文物都安全送到仓库再走。” 宫北琛没再劝。 只是让人给她搬了把椅子。 自己则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里的狠厉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 汤乔允坐着没动,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那个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心慌意乱。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可心底的恐慌却越来越浓。 “不会的,肯定不会……我事后吃了紧急避孕药的。”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荒谬的念头甩开。 上次和宫北琛做完。 她特意吃了紧急避孕药。 可是… 他实在太恶劣和混蛋。 没隔两天,就又…… 她以为已经吃过药了,肯定没事。所以,后面的那次,她没有吃药。 心神恍惚之间。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汤乔允回过神,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是顾汀州打过来的。 汤乔允现在心急火燎,根本没有心思接听他的电话。 她只能按了静音,重新将手机放回包里。 恰好。 宫北琛打完电话,折返回来,“乔允,阿坤刚刚打了电话过来。目前在张馆长说的仓库里,只找到了三件古董,在他家找到一副古画。” “另外,他谎报外借的九样古董,只有三样是被外界了。其它的,已经被他低价转卖给一个收藏家……” 不等他说完,汤乔允忍不住干呕,“唔嗯…” 紧跟着,她控制不住的冲向垃圾桶。 宫北琛一愣,慌忙关切的上前查看,“你怎么了?” “我没事…唔嗯…” 干呕的反应根本止不住。 “……”宫北琛瞳孔一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乔允,你是不是怀孕了?” 汤乔允立即否认,“…不…不可能,我只是昨晚吃坏了东西。” “好,你别这么激动,我不想和你争论。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真是怀孕了,可能需要更改治疗方案。” “我不去,我没有……”汤乔允激动的怒吼,更狠狠推开宫北琛。 她起身想离开,更想要逃离他的视线。 然而… 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又没有休养好。 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宫北琛一慌,赶紧将她接入怀里,“乔允,乔允,你怎么了?” “你们留在这里看好张馆长,我送她去医院。” “好的,宫总。” 宫北琛不敢耽搁,慌忙将她打横抱起,着急忙慌向外走去。 下到停车场。 他立即吩咐司机,“快去医院。” “是,宫总。”司机恭敬应了一声,立即发动车子。 …… 十分钟后。 宫北琛火速将她送到了澳大医院。 “医生,她昏过去了,快过来看看。” 医生立即过来,翻看她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呼吸和心跳,“宫总,汤小姐只是虚弱休克了,没有大碍。来,先把她放到小推车。” “哦好的。”宫北琛慌忙将她放到小推车上。 医生一脸凝肃,推着她进了急救室。 宫北琛守在急救室外面,心乱如麻。 现在,一屋子人都病倒了。 儿子病了住院。 老妈摔断腿还没好利索。 邱淑仪更是医院常客。 汤乔允也时不时进医院。 他忽然觉得……是不是家里风水出问题了? 最近怎么这么不顺呢? “乔允,如果这次真的是怀孕了,那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留住这个孩子。” “嘟嘟嘟…” 汤乔允的手机又开始在包里振动。 宫北琛听见电话响了,下意识打开她的包,把她手机拿了出来。 拿出来一看。 他脸色顿时一黑,阴沉着脸盯着屏幕。 是顾汀州打来的视频电话。 电话上面已经显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以及多条未读信息。 “该死!去死吧!”宫北琛极其生气的挂了电话。 “顾汀州,你还真是命大,居然还没死……” 而后,他习惯性输入她从前的手机密码。 可惜… 她已经改了密码,他输了几次都不对。 他又皱眉沉思,根据对她的了解,他很快又组了几个数字输入。 “刷!” 这次猜对了密码。 手机解开了。 他迫不及待率先点开顾汀州的微信对话框。 顾汀州发了几十条信息和语音。 【允儿,你怎么不听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宫北琛那个孙子又找你麻烦了?】 【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你,更担心我不在你身边,你会被那沙币孙子欺负】 【允儿,别怕那孙子,等我身体养好了,一定不会让那孙子好过】 【宝宝,我想你,好想抱抱你……】 一眼看过去。 他看的的全是‘宫北琛那沙币孙子’的字眼。 宫北琛眉峰越压越低,浑身的血压都升上来了。 第143章 她肯定不会同意生下孩子 “顾汀州,你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宫北琛胸膛像烧着一缸醋,又酸又滚烫。恨不得立即将顾汀州大卸八块,在挫骨扬灰。 【允儿,你再不回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宫北琛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怒火。 脑子一转。 他立刻在屏幕上飞快敲打,假装是汤乔允,给顾汀州回了一条信息: 【顾汀州,你别再来恶心我,骚扰我。我这辈子只爱我老公宫北琛,我不可能爱上任何男人,更不可能爱上你。你趁着死了那条贼心,别再来打扰我】 “咻--” 信息发送出去后。 宫北琛微微吐了一口恶气,心里总算好受一点。 他今天要彻底绝了顾汀州那不该有的念头。 电话那头。 顾汀州收到信息后,大脑一炸,心瞬间如坠冰窟。 缓了半晌。 他眼底的酸痛才逐渐褪去,忍着沮丧和难受,又给她打了电话。 “嘟嘟嘟…” 宫北琛立即掐断,再度编辑一条绝交信息: 【你怎么这么贱?你听不懂人话吗?狗都比你通人性,我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是要犯贱?】 顾汀州看完信息,心腔再度遭受雷霆暴击。 他已经顾不上打文字,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允儿,你怎么了?拜托你听一下电话好吗?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宫北琛:【别在骚扰我,ok】 顾汀州:“允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个态度?你昨天还把那尊那么贵重的唐朝玉佛给我送来,这足以证明你心中是有我的。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允儿,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我爱你,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宫北琛听了他的深情告白,更是气得面目全非! “该死的…” “她居然把那尊价值十亿的玉佛送给了顾汀州??” 他肺快要气炸了。 像有一柄大锤,一锤一锤抡在他心上,把他的心锤的四分五裂。 他和汤乔允恋爱时。 都没见她这么大方,舍得送他价值十亿的礼物。 而现在,她居然眼都不眨的送给顾汀州。 “真是个蠢女人,都还没和他结婚呢。就上赶着倒贴男人了,真是蠢死了。” 汤乔允性格很纯真,对待感情非常认真专一。 一旦心里认定一个男人。 她确实会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 他们刚结婚时,宫家恰好要转型,他大手笔收购了好几家上市公司。导致手上资金链断开,一时之间周转不过来。 她直接给了他一百多亿资金,让他解燃眉之急。 他周转过来后,虽然立刻把钱还给她了。等也由此可以看清,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人,不在意钱,也确实有点傻傻的,很好骗。 而现在…… 她貌似要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他怎么能接受属于自己的小傻子被别人骗走? 思索几秒。 他又回:【那是卖给你的,不是送给你的。要么痛快买单,要么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顾汀州收到信息后,手一颤,手机脱手砸在脸上。 他倒不是贪图她的礼物。 而是… 他以为他真的打动了她,以为她真的接受他了。 “……允儿,我…我会买单的,请你现在听一下电话,我只是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 【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只是爱的人不是你,更不想和你再有纠缠。把东西还回来吧,不然我就去告你诈骗】 【你也要点脸吧,不要像狗一样缠着我】 发完信息。 宫北琛怒气冲冲的将顾汀州的微信删除,而后,又将他的所有号码拉黑。 顾汀州收到信息后,感觉天都塌了。 他想不明白。 她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嘟嘟…” 他又下意识的打视频电话,可上面显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允儿,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的心瞬间一凉,心如死灰的看向桌子上的玉佛。 “咳咳…咳咳噗…” “少爷,你怎么了?” “天呐,快去叫医生,少爷昏过去了……” …… 宫北琛这边儿。 他删掉了顾汀州微信后,仍不解恨,又继续查看她和别的男人的通话记录。 半个小时后。 儿科医生拿着厚厚一摞检查单,一脸激动的找到他。 “宫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消息?” 医生一脸兴奋:“小少爷的白血病是误诊了。” 宫北琛心腔一梗,猛地站立起身,“什么?” “经过反复检验,我们在小少爷血液里发现疟原虫感染。” “疟原虫感染?”宫北琛瞳孔骤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你的意思是,轩轩得的不是白血病?” 医生连忙点头,将检查单递到他面前,语气难掩激动:“是的宫总!我们反复做了三次检查。确定是疟原虫感染引起的类白血病反应,不是真正的白血病!” “这种情况很罕见,初期症状和白血病非常相似,所以才造成了误诊。” 他指着单子上的检测结果解释:“你看,这是疟原虫的检测报告,只要针对性用药,很快就能控制病情。完全可以治愈,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宫北琛一把抢过检查单。 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行关键文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又在下一秒骤然松开,巨大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轩轩没事……我儿子不是白血病……” “医生,那现在就开始治疗,要用最好的药和治疗方案,不管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放心吧宫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治疗方案,现在就可以给小少爷用药。”医生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连忙打保证。 宫北琛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轩轩。” 他转身就要往儿科病房走,刚走两步。 “咔嚓!”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 给汤乔允做急救的医生也走了出来。 宫北琛见状,又慌忙上前询问,“医生,乔允怎么样了?她要紧吗?” 医生缓缓摘了口罩,神情复杂的说:“……宫总,汤小姐怀孕了。” 毕竟,宫北琛和汤乔允已经离婚了。 所以,医生也不敢恭喜他,更不敢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 轰… 宫北琛愣了几秒,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神情偏执又激动的说:“你…你说什么?” 医生心一慌,分不清他的反应是高兴还是生气,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汤小姐怀孕了,目前是早孕……” 宫北琛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医生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震得他半天回不过神。 “怀孕了,乔允怀孕了?” 宫北琛猛地看向急诊室紧闭的门,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医生见状,才终于确定他是高兴,连忙点头:“是的,检查结果不会错,大概三周左右。汤小姐身体比较虚弱,加上情绪激动,才会休克。需要好好休养和安胎,不能再受刺激了。” 三周…… 宫北琛在心里默算时间,那正是他强行留住她的那晚。 是他的孩子!是他和乔允的孩子!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比刚才得知轩轩误诊时的狂喜还要强烈。 他一把松开医生,努力压制着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老天终究还是待他不薄。 不仅轩轩没事,他还能再拥有一个和乔允的孩子。 “谢谢医生,谢谢!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吗?” “宫总,汤小姐刚还没有苏醒。” “没事,我就进去看看。” 宫北琛推开急诊室的门,脚步放轻,走到病床边。 汤乔允还在昏睡,脸色依旧苍白,像一只瓷娃娃。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惊喜地描摹着她的轮廓,最后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乔允,我们又有孩子了……你听到了吗?” “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他。像保护轩轩一样……不,要更用心。” 他盯着她熟睡的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更有势在必得的偏执。 离婚又怎么样? 她心里有别人又怎么样?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是天意,是把她重新绑在他身边的最牢固的锁链。 笑着笑着… 他忽然又笑不出来了。 “她这么恨我,会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吗?她如果执意要弄掉孩子,不管我怎么小心,都会防不胜防!” “还有淑仪那边,她肯定也不会接纳这个孩子。她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 宫北琛不敢再想下去。 邱淑仪如果知道汤乔允怀了他的孩子,肯定接受不了。说不定,她会再次对汤乔允下手。 正在沉思纠结。 “咳咳…”汤乔允干咳一声,昏昏沉沉醒了过来。 宫北琛回过神来,紧紧握着她的手,“乔允,你醒了?” 汤乔允缓了半晌,才终于看清楚宫北琛的脸,“你放手……” 第144章 乔允,求你生下孩子救轩轩 “乔允,医生说你太虚弱了,要好好休息。” 汤乔允的声音沙哑,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宫北琛,你松开手……” 宫北琛喉头滚动,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心头刚燃起的喜悦瞬间被浇灭大半。 他知道硬来只会让她更抗拒。 “乔允,你先躺好。” 他声音发哑,带着刻意压抑的哽咽,“你先别赶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汤乔允皱眉,冷淡的说:“什么事?” 宫北琛缓缓转过身,眼眶红得吓人,眼底甚至挂着泪珠,脆弱又悲伤的模样让汤乔允心头咯噔一沉。 “是不是李馆长没抢救回来?” “不是,是轩轩……轩轩他情况很不好。”宫北琛声音抖得厉害,喉腔甚至带着哽咽。 汤乔允猛地想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输液管,手背上的针头滑了一下,渗出血珠。 “轩轩现在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 “医生已经确诊是白血病,而且是很罕见的类型,常规化疗效果很差。” 宫北琛垂下眼眸,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要碎裂,“医生说,唯一的希望是骨髓移植和脐带血移植干细胞。” “……”汤乔允听了,心底不断下坠。 她不能见死不救。 即便是一个陌生人的孩子。 只要有救治的希望,她也会愿意捐献骨髓的。 “你不要说了,现在就让医生给我做骨髓配对。只要我的骨髓能匹配的上,我愿意捐骨髓。” 宫北琛听了,知道她心软了。 她本来就是个心软善良的女人。 只要打好感情牌,再用用苦肉计。 她会愿意生下孩子的。 “乔允,现在没办法配对你的骨髓。” 汤乔允不解:“为什么?” 宫北琛一脸哀默,及其悲凉的说:“医生刚刚给你做了检查,说你怀孕了。” 轰! 汤乔允大脑瞬间炸开了花。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你说什么?” 宫北琛慌忙将她按回原位,柔声安抚她,“你不要这么激动,你不要这么大的反应,这对你的身体不好,也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汤乔允浑身一颤,手下意识摸向小腹,“不可能…不可能的…”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很我,我也知道你不会愿意生下这个孩子。我也没有脸要求你生下孩子,可是……”宫北琛哽咽一声,故意以退为进。 “可是,目前轩轩的命就握在你手上了。我和淑仪的骨髓配对不上,唯一有希望的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挤带血。” “……”汤乔允脑仁嗡嗡响,惊恐又抗拒的看着他。 他们已经离婚了。 现在要她生下他的孩子,那真是天方夜谭。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宫北琛双眸含着泪雾,瞳底红血丝密布,“乔允,我求你了,救救孩子吧!” “不管怎么样,轩轩也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也给你叫了三年妈咪,他本来也就属于是你的孩子。” “现在孩子病了,你忍心看他的生命定格在三岁吗?” 汤乔允挣扎着坐起身,“宫北琛,你不要再说了,我可以打掉孩子,在做骨髓配对。” “如果骨髓配对的上,我愿意救他的……” “不行!” 宫北琛猛地拔高声音,眼底的泪瞬间涌得更凶,“乔允,你冷静点!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现在打胎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就算你冒险打掉孩子,骨髓也未必能配得上!” “而且,医生说你z宫内膜太薄。这个孩子打掉,以后很可能就怀不上了。” “所以,只有这个孩子的脐带血,匹配成功率是最高的。医生说这是轩轩唯一的活路……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汤乔允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用力推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那你让我怎么办?生下这个我不想要的孩子,用他的脐带血救轩轩?然后呢?我要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我可以带他走,我可以永远不让你看见他!”宫北琛立刻接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只要能救轩轩,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生完孩子想走就走,我绝不为难你,也绝不纠缠你!” 他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额头抵着床单,声音卑微又绝望:“乔允,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轩轩是无辜的,他是你的亲儿子啊!求你看在他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这个孩子一次机会……求你了……” 汤乔允心脏发堵,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摸向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她恨这个孩子的到来,恨它是宫北琛用卑劣手段留下的羁绊 可当听到“以后可能怀不上”时,心底还是莫名一颤。 “你骗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宫北琛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泪水混着绝望淌在脸上:“是真的!我刚去问过医生,他拿着你的检查报告叹气,说你之前流产伤了底子。” “这次怀孕本就是侥幸,若是强行打胎,以后……以后怕是很难再当妈妈了。” 他故意加重“流产”两个字。 赌她会想起当年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 汤乔允的脸色更加惨白,心腔在绞着劲的疼。 如果,她以后真的不能再怀孕了。 那她肯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汤家的人丁太单薄。 传到她这一代,就只有她一个女娃儿。她如果不生孩子,汤家的香火就彻底断了。 所以,无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都要生下来。 看她似乎开始动摇。 宫北琛又一脸悲切,哀伤的说:“还有,就算不为了救轩轩。你爷爷也希望你早点生个孩子,能够继承汤家的香火。” “我知道我之前欺骗了你,给你造成很大的伤害。真的很对不起,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过错。” “现在,这是天意啊!” 汤乔允一脸痛苦,“……你不要再说了,我想一个冷静冷静。” 宫北琛沉吟几秒,默默站立起身,“好,你好好考虑一下。” “这毕竟关乎两条小生命的生死,你要慎重考虑清楚,不要轻易抹杀了两个孩子的生命。” 汤乔允听了,心中又是一阵揪疼。 是的。 两条小生命…… 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想想。”宫北琛装出一副生无可恋,万念俱灰的神情。 故意一步一踉跄的向病房门口走去。 她看着他沉重落寞的背影,显然是悲伤到六神无主的地步了。 所以,她确实要慎重考虑考虑。 然而。 宫北琛一走出病房,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 他走路都有种轻飘飘的愉悦感。 今天,可真是他自离婚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儿子的白血病是误诊了。 最想要的二胎,也猝不及防的来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呢? 稍后儿。 他立即去了儿科诊室,找到宫泽轩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一脸兴奋,“宫总…” 宫北琛进了办公室,随后将门关上。 “宫总,小少爷的治疗方案已经开始了,目前需要去防疫站调药。只要服了药,很快就没有大碍了。” 宫北琛沉默不语,只是在办公室对面坐了下来。 而后。 他从西服兜里掏出支票薄和笔。 开始填支票。 一个零又一个零… 主治医生见状,吓得目瞪口呆,同时,又激动的语无伦次,“宫总,这…这是…” 填完支票。 宫北琛邪肆一笑,将支票放在了办公桌上。 “听着,我儿子的病照常治,要确保我儿子早日康复,不留任何后遗症。但不许和任何人说是误诊了,明白吗?” “啊??”主治医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宫总…宫总有话直说…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宫北琛英俊矜贵的脸庞,浮现一抹不耐烦,“别人如果问起轩轩病情,你就说需要乔允肚子里胎儿的挤带血来救治,明白吗?” 主治医师愣了几秒,瞬间恍然大悟,“哦哦,好的明白了,明白了。” “宫总是想汤小姐生下孩子是吧?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宫北琛眼底含笑,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而后,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 主治医师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支票看了一眼。 “哇…” 他一连数了好几遍,才数清一后面的零。 …… 病房内。 汤乔允心中仍然翻江倒海一样,根本没办法平静。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也根本想不到,他又给她挖坑了。 其实,真不是她笨,更不是她弱。 而是宫北琛太损,太强。 两个人的智商,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汤乔允智商116,其实已经算是高智商了。 而宫北琛智商高达156,直接高她四十分。 他看她,就像普通人看待小狗的智商。 “呯呯呯!” 敲门声轻轻响了三声。 而后,门被推开。 宫北琛影帝附体,脸上又是一副茫然悲痛的神情。 “宫北琛,我还没考虑好,你出去!” “医生说你低血糖,身体很虚弱,一定要好好补补。” 说完,他将手上提的几个保温盒,一一摆在桌子上。 “吃点东西吧?” 第145章 他得慢慢哄她 汤乔允胃里一阵翻腾,更加头晕目眩。 “我不吃,你拿出去……” 宫北琛瞳底一烁,语气沉重又嘶哑,“你吃东西,怎么能恢复精力?” “李馆长和张馆长的事,还等着你处理呢!” 汤乔允听了,心里难受。 确实。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倒下! 就算要倒下,她也要先将丢失的文物找回来! “……李馆长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宫北琛慢条斯理打开保温盒,给她舀了一碗燕窝粥,“你放心,已经抢救回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安危。” 汤乔允听了,稍稍安心,“那有没有找人看住他?千万不要让他再自杀!” “放心吧,我已经让护工和保镖24小时盯着他。他想死,没有那么容易。” “这就好…” 宫北琛:“阿坤也已经回来了,追回了部分古董。没有追回来的古董,也会找张馆长把钱补回来。” 汤乔允听了,“那李馆长怎么办?他如果实在不肯交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宫北琛温尔一笑,语气带着一丝狠厉,“你现在只管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不用管,我会统统帮你搞定。” 说完。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燕窝粥,温柔的送到她唇边,“吃点东西吧!” 汤乔允眼底一黑,“我不饿,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吧,这样才能补足营养。” “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你的身体尽快恢复,没有其它用意。我也会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强迫你非生下这个孩子。” “我只是恳求你,希望领导慎重考虑,不要太过草率的做决定。毕竟,这关乎两个孩子的生命。” “……”汤乔允心腔一梗,无言以对。 她现在脑子乱到了极点,已经暂时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当然了。 她也不会草率的做决定。 尽管她很恨宫北琛。 但她还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延续自己的生命,继承汤家的香火。 “来,张嘴。” 汤乔允的视线落在那勺燕窝粥上。 尽管没有胃口。 但她还是乖乖张口,把粥吃了。 “再吃一口。”宫北琛心中一喜,又舀起一勺,语气放得更柔。 汤乔允没再拒绝,只是机械地吞咽着。 她现在确实要尽快的恢复体力。 宫北琛一勺接一勺地喂着,眼神专注得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灯影落在他英俊的侧脸,将心底的算计和阴谋藏得极好,只剩下无可挑剔的温柔和绅士。 一碗粥见了底。 汤乔允靠在床头,闭上眼养神。 宫北琛收拾着保温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睡一会儿吧,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的。”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轻柔。 “李馆长哪里……”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他如果还敢玩花样,我会让他后悔的。”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 可汤乔允听在耳中,却忍不住起了一层寒栗。 这个男人实在很可怕! 腹黑阴损,不择手段,城府极其深。 她无法共情四年前的自己,怎么就会爱上他这样一个男人? 甚至…… 她当时竟然天真的以为,他是个思想正直又简单的人。现在想来,他那个时候是故意戴着面具,装给她看的! 宫北琛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床头,“你好好休息,现在什么都不用思考。把自己放空,等大脑休息好了,再好好思考别的。” “嗯…” “那我出去了。” “好。”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转而离开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 他脸上的温柔转而化成冷霜,侧身对守在门口的保镖低语:“看好病房,不许任何人随便进出。尤其是……别让乔允接触到儿科那边的消息。” “是,宫总。”保镖沉声应下。 他转身走向电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李馆长盗走的那批文物,有没有流到海外,重点盯李馆长的海外账户。” 发送完毕。 他收起手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馆长不肯交?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拿出来。他可以忽悠汤乔允,占她便宜,但别人不行。谁敢欺负她,就是和他作对。 至于汤乔允,她现在需要的是安稳,更吃软不吃硬。 他得慢慢哄她,不能逼她。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眼底势在必得的轻蔑。 …… 病房内。 汤乔允她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小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宫北琛相处的点滴。 四年前。 他追她时的小心翼翼,求婚时的郑重其事。还有婚后温柔体贴的细节,原来全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她拿起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 她,邱淑仪,宫北琛,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似乎都没有错。 可把三个人的命运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场狗血伦理的悲剧。 “嗡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爷爷发来的视频请求。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好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允儿,你现在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北城?” 屏幕里。 汤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满脸担忧。 他还不知道澳城的珍藏馆发生了这么多事。 汤乔允怕爷爷受刺激,更没敢告诉他。 “爷爷,我在澳城还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还要待一段时间。” 汤老爷子:“你现在在哪呢?我怎么看着像在医院?” “没事爷爷,就是有点低血糖,医生让住院观察两天。”汤乔允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您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你不要骗爷爷。” “真的没事的,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尽快赶回北城。爷爷,您怎么样?” 老爷子:“嗯,现在好多了,不用拄拐也能走了。” 汤乔允:“那太好了,爷爷保重身体。” “嗯,你也照顾好自己。” “好的。” 爷孙俩聊了十多分钟,挂了电话。 “……唉,这个孩子到底要不要生下来?” “可是,我又不想和宫北琛有任何瓜葛。” 她是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她又不想让孩子和宫北琛有任何牵连。 她也完全能够为孩子提供最好的物质生活和教育。 “算了,大脑快要炸掉了,睡醒在想吧!” 这毕竟是一件大事,不能草率的决定。 所以,她必须认真的权衡利弊。 …… 晚上九点。 宫北琛开车去了玫瑰园。 邱淑仪一直在等他回来吃晚饭,饭菜已经热了三四遍了。 “淑仪,我回来了。”宫北琛面色沉重的走进屋子,随手脱了西服扔在了沙发上。 邱淑仪一脸温柔小意,“阿琛,你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晚?累了吧?” 宫北琛:“嗯。” 邱淑仪:“饿了吧?快洗下手,准备吃饭吧。” 餐桌子上。 满满当当摆着他爱吃的菜。 邱淑仪一直等到他现在,饭菜没动一口。 宫北琛心底一动:“我不是说了让你先吃,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你没回来,我当然要等你。” “……”宫北琛心腔一梗,愧疚的看了她一眼。 有时候想想,确实很对不住她。 心底也明明坚定了决心,要和她携手一生。 可是… 他就是没办法压制心中的魔鬼和欲望。 不管是汤乔允还是邱淑仪,他都割舍不下。 “轩轩的最终诊断结果出来了吗?” 宫北琛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瞳孔微烁,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疲惫,语气沉得像浸了水:“出来了,确诊是罕见型白血病。” 轰! 邱淑仪大脑一炸,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那……那还有救吗?医生怎么说?”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圈一红,眼泪就涌了上来。 宫北琛放下筷子,抽出纸巾递给她,痛心疾首的说:“医生说,常规化疗效果很差,唯一的希望是骨髓移植或者脐带血移植。” “那我们去配型啊!我的骨髓,你的骨髓,总能配上一个吧?”邱淑仪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现在就去做检查,现在就去!” “已经做过了。” 宫北琛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刻意压制的无力感,“我的匹配不上。” “哪还有我啊。” “不行,你的身体状况已经这么虚弱,而且,你体内用了太多激素类药物。医生说,就算配得上,也不能移植。” 邱淑仪的手瞬间冰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轩轩才三岁啊……” 宫北琛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把那句早已编好的话说了出来:“还有一个人,可能……可能有办法。” “谁?”邱淑仪猛地抬头,眼里还闪着一丝微弱的光。 “乔允。” “汤乔允?”邱淑仪愣了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你找她干什么?她恨我们入骨,怎么可能救轩轩?” 宫北琛打断她,语气故意带着一丝沉重和沮丧,“她怀孕了,医生说,她肚子里孩子的脐带血,匹配成功率最高。” 第146章 这是顾总一早让人还回来的 轰。 邱淑仪大脑又一炸,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她又怀孕了吗?孩子……孩子是你的吗?” 宫北琛心腔一疼,立刻握住她的手安抚,愧疚的说:“淑仪,对不起。我…我真的很该死,我那天喝了酒,一时冲动,就……” “呵~”邱淑仪冷嘲一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酒可真是男人找借口时的最好道具。 仿佛不管做了什么亏心事和不理智的事,通通都可以归咎到酒精头上。 一句我当时喝醉了,仿佛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 “淑仪,真的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邱淑仪抽回手,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凄冷的看着宫北琛脸上那副“愧疚”的表情,忽然觉得很可笑。 酒精?冲动? 这些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刀子还伤人。 果然。 他不是不行了,只是面对她时不行。 “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感恩戴德?感谢汤乔允怀了你的孩子,刚好能救轩轩?”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冰的尖锐。 “淑仪,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再原谅我一次好吗?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邱淑仪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眼泪逐渐凝聚。 而后,一滴滴滑落眼眶。 她默默无语,只是石化一般掉眼泪。 宫北琛见状,慌忙想抱住她,“淑仪,对不起,那次真的是一个意外。” 邱淑仪凄然一笑,默默的推开他,“……阿琛,你不要再说了,我懂的,我都懂的。” “我知道,你已经深深爱上汤小姐。” “也是,她那么年轻漂亮,那么美好优秀。别说你了,如果我是男的,我也会爱上她的。” 宫北琛听了,心里真的开始愧疚和疼痛,“淑仪,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我可以对天发誓,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取代你。我可以失去所有,但我不能失去你。” 邱淑仪听完,流着眼泪自嘲的笑了,“阿琛,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曾经或许是真的很爱她。 爱她时是真的。 不爱了,也是真的。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连江山都易改,更何况人心呢? “淑仪,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我最重要的人也永远是你。” “……是,我承认,我也喜欢汤乔允。但比起你,她就微不足道了。” “她怀孕纯属是意外,这是刚好又赶上轩轩生病,所以,我才想让她生下来。” “我真的是为了轩轩……” 他又下意识的撒谎。 谎话说的像真的一样。 “等她生下孩子,我会跟她一刀两断,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要,孩子可以给她。” 邱淑仪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咙里发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缓缓摇头,眼泪糊了满脸:“阿琛,你连撒谎都懒得换个新鲜说法了吗?” “当年我躺在病床上,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只是利用她,可你转身就和她领了证。” “后来你说,会跟她断干净,结果呢?现在你又说,生下孩子就一刀两断……”她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破碎的绝望。 “你当我还会信吗?” 宫北琛的脸色僵了僵,伸手想去碰她,却被她猛地躲开。 “别碰我。” 邱淑仪的声音带着颤抖,“你说孩子可以给她?那轩轩呢?你为了救轩轩逼她生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又说可以给她……宫北琛,你把孩子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她踉跄的后退一步,撞到餐桌边缘,疼得闷哼一声,却像是毫无知觉。 宫北琛:“淑仪,你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这么生气。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认真。只是,只是有的时候身不由己。” “行了,你别说了。我累了,我真的累了。”邱淑仪心如死灰的扶着桌子,慢慢站直身体。 “你想让她生,就让她生吧。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我不管了,也管不动了。” 说完。 她转身一瘸一拐的想要离开。 “淑仪!” 宫北琛急了,上前一步想拉住她,“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你再信我最后一次……” “……”邱淑仪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死寂。 她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或许,她真的不应该醒过来。 如果她一直沉睡下去。 那毫无疑问,她会成为他心中永恒的白月光,会是他痛彻心扉的意难平。 可惜… 她偏偏不识趣的醒过来了。 “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她转身往楼梯走,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宫北琛站在原地。 看着那抹消瘦的背影,手里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却没想过,爱是最无法掌控的。 他确实很该死。 将两个爱他的女人伤的遍体鳞伤。 “淑仪,你会想通的。” “请原谅……我这最后一次的自私。” 餐厅里的灯亮得刺眼。 满桌凉透的菜,映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可最终,又被那层算计的冷硬覆盖。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明天安排汤乔允做一次详细产检,把报告给我。” 至于邱淑仪……她总会想通的。 毕竟,她那么爱他。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玫瑰园里的寂静,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窒息。 宫北琛没有留下来,转而开车离开了。 …… 第二天。 汤乔允一早醒来,心里仍然乱糟糟,像压了一块巨石。 “呯呯呯!”敲门声响起。 “请进。” 阿茹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熟悉的锦盒。 汤乔允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这锦盒正是她送给顾汀州那尊古佛的盒子。 “阿茹,盒子怎么在这里?” 阿茹:“汤总,这是顾总一大早让人还回来的!” “什么?他让人送回来的?”汤乔允下意识坐直起身。 “快拿给我看看。” 阿茹将盒子小心翼翼抱到床上,“里面装着东西呢。” 汤乔允心腔一梗,连忙打开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原封不动的放着她送给他的那尊玉佛。 “……”汤乔允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手机呢?” 阿茹:“哦~,您得手机摔坏了,宫总拿去修了。” 汤乔允心一惊:“什么?我的手机是被他拿走了吗?” “是的。宫总送您来医院时,包放在他那里。” 汤乔允眉头皱的更紧,更怕宫北琛拿她的手机乱来,“马上去把我备用的手机拿来。” “好的。”阿茹应了一声,赶紧去给她拿手机。 她日常有四五部手机。 一部用来和客户谈工作,一部是古玩界的同行。一部是秘书保管的公用电话,还有一部是私人手机,日常用来联系亲朋好友。 很快。 阿茹把她谈工作时用的手机,拿来给她,“汤总,您的手机。” 汤乔允拿起手机,立即想要给顾汀州打个电话。 可翻看通讯录。 这部手机里,根本没有保存顾汀州的手机号码。 “滋~” 汤乔允一阵头大,转而又打给宫北琛。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 宫北琛很快接通,“喂,怎么了?” 汤乔允眉头一皱,“宫北琛,你现在在哪里?” 宫北琛:“噢~,现在准备去公司开会,等开完会就去医院陪你。” 汤乔允:“我的手机是不是被你拿去了?” “嗯,怎么了?你手机摔坏了,我拿去帮你维修了。” 汤乔允心底一阵烦躁,很想骂他,“谁让你动我的手机的?你是不是看了我的手机内容?” 宫北琛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啊,我又不知道你手机密码。” “那手机什么时候能修好?” “大概下午就能修好。” “好,你快点把我的手机拿回来。” “嗯,等我开完会,去医院会给你带过去的。” “行!” 汤乔允说完,心烦意乱的将电话挂了。 同时,心里面七上八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汤总,李馆长已经醒过来了。他也交代了古董的下落,宫总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去看看。”汤乔允说完,从病床上下来。 出了病房。 她向护士问了李馆长的病房,而后,去了李馆长所在的病房。 门口几个保镖守在门,除了医生和护士,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去。 “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汤总,您别进去了,李馆长目前精神状态不太好,您进去会被吓到的。” “没事,我就进去看看。” 汤乔允坚持让保镖把病房门打开。 保镖们无奈,只好开了房门。 汤乔允阴沉着脸进了病房。 李馆长没在病床上,而是缩在角落,像是吓破了胆一样,瑟瑟发抖,“我已经全部交代了,真的真的,我在也不敢了……” 汤乔允见状,心里更烦,“李馆长,你不用装疯卖傻,没用的。” “我真的已经全部交代了,我在也不敢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正说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147章 准确的说,是他伪装的很好 宫北琛面色冷沉,带着保镖走了进来。 “宫北琛,你不是要开会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宫北琛眸光温柔的看着她,随即沉下脸:“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快回去躺着,这里交给我处理。” 汤乔允目光一烁,指着李馆长问,“他这是怎么了?” “吓破胆了而已。”宫北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汤乔允顿住,惊诧的看着他。 她无法想象。 他是用了什么办法,能把一个人吓破胆? “昨晚审了半宿,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出来了。古董被他转移去外地了,我已经派人去追寻了。” 说完。 他又冷沉沉的看向李馆长,“你如果在玩花样,我可没有耐心陪你玩。” 李馆长抖得更厉害了,抱着头往墙角缩:“宫总饶命……我真的都交代了,我也是被逼的,他们……” “他们?” 汤乔允敏锐看着他,“谁逼你的?你的意思还有其他同伙?” 宫北琛瞥了她一眼,示意助理把李馆长扶回床上:“一些想趁机搅局的杂碎而已,已经在处理了。你别操心这些,我会替你通通清理好的。” 他伸手想扶她。 汤乔允侧身躲开,目无表情的看着他,“我的手机呢?现在就给我。” “急什么,下午才能修好。” “你是不是动我手机里的东西了?” 宫北琛一脸无辜,“你怎么又问一遍?我都说没有啦。”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汤乔允一脸冷霜。 宫北琛哼哧一笑,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唉,我可真是出力不讨好。” “我特意给你带了早餐,快回病房吃吧!” “待会儿,医生会过来给你做检查。同时,也会和你详细讲解轩轩目前的病症。” “至于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汤乔允心头一梗,转身向病房走去。 …… 回到病房。 几个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宫总,汤小姐。” 汤乔允语气沉重,“医生,轩轩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为首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汤小姐,小少爷病情比预想中更复杂。” “他患的是急性白血病和地中海贫血,目前需要依赖输血维持生命。但长期输血导致铁过载,肝脏和心脏都出现了损伤。” “唯一能根治的办法还是造血干细胞移植,也就是骨髓移植。但我们比对了所有亲属的配型,包括宫总和您……” 医生顿了顿,声音更低,“都不符合。” 汤乔允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那……脐带血呢?之前不是说脐带血有可能匹配吗?” “理论上,同胞兄弟姐妹的脐带血有50%的概率配型成功。” 医生翻开病历本,“但这只是概率,而且需要等新生儿出生后才能进行配型检测,期间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 宫北琛站在一旁,适时开口:“乔允,这就是我想让你留下孩子的原因。轩轩等不起了,这是他目前最有可能获救的机会。” 汤乔允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如果……配型不成功呢?” 宫北琛一脸黯然,“那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但至少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不是吗?” 医生补充道:“汤小姐,您目前的孕况稳定,胎儿发育正常。” “如果决定保留胎儿,后续需要定期做高危产检,确保母婴安全。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您手里。” 汤乔允沉默着,心如刀割。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医生点点头:“您慢慢想,有任何疑问随时找我们。” “如果您确定生下孩子,那我们就先采取保守的药物治疗。如果您不肯救小少爷,那我们只能采取化疗的方式。” “你也知道的,化疗会破坏掉全身的免疫力。小少爷年纪这么小,估计……” “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那我们先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宫北琛。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先吃点东西吧。” 汤乔允没动,眼神复杂又怨怼的看着他。 宫北琛对视了一眼,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乔允,不要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我好吗?” “我知道,我不该强行碰你,我只是……” 汤乔允阴冷冷的问:“只是什么?” 宫北琛深情的看着她,“只是,我对你还有感情,还喜欢你……” 汤乔允听的一阵反胃,“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宫北琛一脸黯然:“好,我不说。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只会把我往坏处想。” “不管我做了什么样的弥补,你也根本看不到眼里。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话,在我们结婚这四年当中,我难道不算一个合格的丈夫吗?” “……”汤乔允心底一阵揪疼,目光转向别处。 在他们结婚的四年当中。 其实… 他做的确实很好。 准确的说,是他伪装的很好。 可欺骗就是欺骗,假的就是假的。 谎言揭穿的刹那,已经抹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宫北琛上前一步,试探的想抱她,“乔允,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也不是存心想骗你,只是当时的情况,让我没得选择。” “我真的以为淑仪永远都不会醒来,我也是真的打算和你过一辈子的。” 其实不是的。 刚结婚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过一辈子。 只是在后来慢慢的相处过程中。 他逐渐改变了心意。 汤乔允后退一步,冷冰冰的说:“你不要再说了。” “我可以考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宫北琛眼底一亮,“你说。” 汤乔允平复一下情绪,凝肃的说:“等孩子生下来后,不管脐带血能不能用得上。这个孩子都跟你无关,你也不能找任何理由来认孩子。” “……”宫北琛一愣,不明所以看着她。 汤乔允严肃的说:“这个孩子是属于汤家的,跟宫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想好了。 她确实需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只是,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牵连。 “至于孩子,我自己会抚养,也会为孩子提供最好的物质生活。” “不管到任何时候,你都不能承认是孩子的父亲。” 宫北琛的脸色沉了下来,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乔允,你说什么?这也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让他跟我没关系?” “为什么不能?” 汤乔允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得像冰,“从你设计我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就不该存在。现在我愿意生下来,已经是看在轩轩的份上,你还想奢求什么?” 她顿了顿。 指尖抚上小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恨意,“我不会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另一个孩子的阴影里,更不想让我的孩子和你有任何牵连。” 宫北琛皱眉:“这是宫家的血脉,我不可能不管我的孩子!” 汤乔允冷冷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你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看着她决绝的态度。 宫北琛悻悻的皱眉,一脸的焦躁无语。 “乔允,我们再商量商量。” “孩子生下来,我可以不干涉你们的生活,但我总得知道孩子过得好不好,能不能偶尔看看孩子?” “不能。” 汤乔允斩钉截铁,“要么彻底断绝关系,要么免谈。” 病房里陷入死寂。 良久。 宫北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沙哑地说:“……好,我答应你。” 汤乔允:“好,我会让律师做一份协议。只要你签了协议,那我就同意生下孩子。” 宫北琛耸了耸肩:“行行行,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生下这个孩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总行了吧?” 反正。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孩子的父亲。 先哄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好,我明天让律师起草协议。” 宫北琛:“可以,现在先吃点东西好吗?” 汤乔允:“你快点让让去把我的手机拿回来。” 宫北琛:“等你吃完东西,手机就送过来了。”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坐在餐桌旁,勉为其难的吃了几口粥。 …… 半个小时后。 安迪把她的手机送了过来。 “宫总,汤总的手机修好了。” “嗯好。” 宫北琛接过手机,转而又递给汤乔允,“诺~,给你。” 汤乔允忙不迭接过手机。 开机后。 里面所有的数据都被清理掉了,恢复成了出厂设置。 汤乔允一脸愕然:“我这手机里面的数据怎么都不见了?” 宫北琛:“你手机坏了,可能维修时清除了数据。” “……这怎么可能?”汤乔允滑动着手机屏幕,气的想吐血。 可惜… 手机上所有的软件都卸载了。 通讯录也都删的干干净净。 “你需要什么软件,重新再下载不就行了吗?一部手机而已,大不了,我送你几部新的。” 汤乔允听了,肺要气炸了。 “这是手机的问题吗?我要的是手机里面的资料!” 她可以完全确定,就是他故意把她手机恢复成出厂设置。 说不定。 他还偷看了她的手机,背着她搞了很多小动作。 第148章 你到底对顾汀州说了什么 汤乔允猛地抬起头,眼瞳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宫北琛,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会故意呢?” 宫北琛摊开手,一脸无辜,“维修师傅说主板受潮,必须格式化才能开机,我是好心给你送去维修了。” “你还在狡辩?”汤乔允攥着手机,气的想捶死他。 宫北琛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邪佞,“滋~,你怎么这么喜欢冤枉我?” 没错。 他就是故意的。 谁让她和顾汀州勾勾搭搭,暧昧不清了。 “手机里面有我跟客户的合同备份,有汤氏的核心数据,还有很多重要数据,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宫北琛:“还有什么?” “合同和数据可以让助理重新发一份,汤氏的资料备份应该不止这一份吧?” “实在不行,我让人帮你恢复,总能找回来的。” “不必了。”汤乔允冷笑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 金属机身撞上布艺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太清楚了。 他嘴里的恢复,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监控。只要他想,就能随时知道她在看什么,以及和什么人交往。 “……这么生气做什么?气坏了多不值当?” 汤乔允气的浑身发抖,忍无可忍的朝他身上狠狠锤了几下,“宫北琛,你就是故意的。” “你说吧,你是不是和顾汀州说了什么?” 宫北琛的脸色一变,所幸不在装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圈住,“是,我就是故意的。” 汤乔允心口一堵,怒气冲冲的问,“你到底和顾汀州说了什么?” 宫北琛眼底一沉,醋意大发,“你就那么在乎顾汀州?” 汤乔允被他圈在怀里,怒火更盛:“我在乎谁轮得到你管?你先告诉我,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重要吗?”宫北琛收紧手臂,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就该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汤乔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力挣扎,“宫北琛,你要点脸!谁是你的女人?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挣脱不了。 她只能用力猛跳,头顶狠狠撞上他的下颌。 “放手,你给我放手。” “呃嘶~” 宫北琛的下巴被撞得生疼。 但却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没关系?那你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汤乔允,别自欺欺人了!” 他低头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嫉妒和怒意:“呵~,你可真大方,价值十多亿的古董,说送就送了。” “你就这么喜欢倒贴男人吗?既然喜欢倒贴男人,为什么不倒贴我?” 汤乔允气的心腔一炸,“你神经病啊你,你放手。” 宫北琛气不打一处来,将她困在怀里,“不放!” “我们的孩子都得了重病,命都快没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和野男人勾勾搭搭。” 汤乔允气的红了眼睛,“那是你和别的女人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 “那是你和别人的孩子……唔嗯…”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猛地低头,气汹汹的吻住她的双唇。 霸道的吻,堵的她透不过气。 “唔嗯~,宫北琛你混蛋……” 她用力咬他。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 “你放开我。” 下一秒。 她被他强行打横抱起。 而后,压在了床上。 汤乔允心腔一炸,“混蛋,你不要碰我。” 宫北琛的吻带着怒意和不甘,蛮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下巴的痛感和唇齿间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反而让他眼底的占有欲更强。 “汤乔允,你记清楚了。” 他咬着她的唇,声音嘶哑如兽,“你是我宫北琛碰过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逃。” “你心里只能爱一个男人,那就是我。” “唔嗯…不…”汤乔允剧烈挣扎,手脚并用推搡着他。 身上的男人如山一般沉重。 她的衣服也被他强行撕开。 “乔允,我对你这么好,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宫北琛情绪失控。 只想疯狂的占有她。 更想看她从抵死反抗,到逐渐沦陷的样子。 “不要…不要…” 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让她心头一紧。 “宫北琛!你疯了?我怀着孕!” 她嘶吼着,眼眶通红,“你想连这个孩子也一起毁掉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宫北琛头上,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慌忙抬头。 但仍不肯从她身上移开。 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她脖颈上被自己吻出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悔意。 “我……” 他想说什么,却被汤乔允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宫北琛的脸颊迅速浮起红印,他却没生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你滚。” 汤乔允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现在就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宫北琛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一个字。 他强行忍着难受和冲动,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现在太虚弱了。 他如果强行碰她,很可能会把孩子折腾掉。 所以,他只能忍住。 “呯!”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汤乔允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眼泪汹涌而出。 她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偏执,更恨他总能轻易搅乱她的心绪。 这个男人,是她命中的劫,躲不开,逃不掉。 小腹隐隐作痛。 她只能蜷缩的躺着,尽可能减轻小腹的压力。 “呯呯呯!” 敲门声又响起。 不等她回话,门被人推开。 “咔嚓!” 两个佣人推开病房的门。 而后,恭敬的冲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宫太太请进。” 紧跟着。 邱淑仪在护工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汤乔允抬眸一看,心腔又一阵翻涌,“……邱淑仪,你来做什么?” 邱淑仪面色冷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请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邱淑仪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汤乔允凌乱的衣衫和脖颈上的红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看来,你和阿琛相处得‘很愉快’。” “难怪人家说,前妻的半张床是留给前夫的。这句话果真没错,你还是很乐意和阿琛上床的是吧?” 汤乔允猛地攥紧床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 “是轮不到我管,我也管不住。” 邱淑仪缓缓走到床边,护工连忙搬来椅子让她坐下。 “但现在我儿子生病了,需要你孩子的脐带血救命。所以,我不能不管。 汤乔允冷笑一声:“邱淑仪,你搞清楚,我和宫北琛早就没关系了。这个孩子,是我汤乔允一个人的,和宫家无关。” 邱淑仪挑眉,“哼~,那你为什么要答应生下他?不就是想用孩子绑住他一辈子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汤乔允的心里,她猛地坐起身,小腹的坠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你想多了!” “我已经和宫北琛说清楚了,这个孩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邱淑仪冷冷一笑,挖苦的说:“是我想多了吗?” “汤小姐,别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也爱着阿琛,舍不得和他分开。我也知道阿琛舍不得你,与其你们三天两头偷偷摸摸,我还不如大大方方成全你们。” “这样吧,等你生下孩子,就给阿琛做二房吧。” 汤乔允心腔一噎,忽然觉得可笑:“你说什么?” 邱淑仪:“我说,我愿意成全你们,你们没有必要再偷偷摸摸在一起。” “当然了,按照先后顺序,我做大房,你做二房,你没意见吧?” 汤乔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无比震惊的看着她,“呵~,你觉得这是古代吗?” “你真的能接受宫北琛三妻四妾吗?” 邱淑仪:“我真的阿琛喜欢你,与其惹他不开心,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成全他。” “……”汤乔允无语至极,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邱淑仪:“你我都离不开阿琛,那就干脆一起爱他吧。” 汤乔允忍不住冷嗤,“呵呵~,我看你比宫北琛病的更厉害。” “行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争夺宫北琛。你可以完完全全拥有他,除了你,没人稀罕他这个渣男。” “是吗?”邱淑仪眼底一阵轻蔑。 “你如果不爱他,为什么还愿意偷偷摸摸和他上床呢?” 汤乔允一脸冷怒:“第一,你应该去问他。第二,我根本不愿意和他上床。” “第三,请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邱淑仪:“汤小姐,我是好声好气来和你商量的。” 汤乔允无语至极,“滚滚滚,赶紧滚。” “你和宫北琛不要再来烦我,有多远滚多远。” 正说着。 “霹雳咔嚓--” 病房外,传来一阵打砸的声音。 紧跟着。 传来保镖严厉的阻止声,“不许进来,再走一步对你不客气了。” 顾汀州:“都让开,我要见乔允,允儿,你在里面吗?” 第149章 她怀孕了,我的 汤乔允的心猛地一提,挣扎着坐起来,小腹的坠痛却让她动作一滞。 顾汀州的声音带着焦急,撞在门板上,震得她耳膜发颤。 “允儿,允儿……” 邱淑仪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晃着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看来你的老相好来了,真是热闹。” “你闭嘴!”汤乔允咬着牙,声音及其冷怒。 病房门。 被人用力拍打着,“砰!砰!砰!” “宫北琛是不是把允儿关起来了?我知道他在里面,让他出来!”顾汀州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在和保镖对峙。 汤乔允心头乱成一团麻,更担心顾汀州的伤势。 他伤的那么重,腿都断了。 他不躺在病床上好好养伤,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汤乔允心里一阵刺痛,挣扎着下了床。 “咔嚓!” 房门打开。 病房门。 顾汀州像个疯子,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风衣。 左腿上仍然打着夹板和石膏。 “顾汀州--” 听见汤乔允的声音。 顾汀州猛地转过头来,而后,一瘸一拐的向她快速走来,“允儿,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的鼻腔一酸,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 “允儿,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我找不到你,我真的快要疯了……” 汤乔允心乱如麻,眼泪控制不住滑了下来,“……顾汀州,你怎么来了?” “你都伤成了这样,还不肯好好的养着!” 顾汀州抬眸,眼底红的吓人:“允儿,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救你出去!” “我没事,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汤乔允拔高声音,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顾汀州,你听话,你快走,不用担心我!” 这里可是澳城。 是宫北琛的地盘。 她真的担心宫北琛对他下黑手。 他这次出车祸,都很有可能是宫北琛找人干的。 邱淑仪看着两人,轻嗤一声:“嘴上说不要,心里倒是挺在意的。汤小姐,你这样脚踩两条船,就不怕翻船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汤乔允厉声反驳,腹部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她捂着小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顾汀州,你赶紧回港城,不用担心我。还有,我送给你的古佛,你怎么又送回来了?” “……”顾汀州一愣,呆若木鸡的看着她。 汤乔允同样痛心担忧的看着他。 很显然。 那些绝交的短信都不是她发的。 他早就该想到的。 害的他这两天伤心难过的吃不下饭。 幸好,他今天亲自过来验证了。 “我说了送给你,是希望能带给你好运,保佑你早日康复的。” 顾汀州吞了一口重气,释然一笑,“允儿,我只是担心你。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 他又忍不住抱住她,心里的焦虑和慌张烟消云散。 汤乔允心腔一梗,下意识想推开他,“你快点放手,赶紧回去吧!这里不安全,快走。” 顾汀州:“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你疯了吗?”汤乔允用力推他,小腹的坠痛让她说话都带着颤音,“这里是宫北琛的地方,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腿伤成这样,留下来就是找死!” 顾汀州却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我不管,我不能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一想到就……” 话没说完。 走廊里传来皮鞋碾过地面的声响,沉重而急促。 紧跟着。 宫北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鹰隼样的黑眸像淬了冰,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保镖汇报,说顾汀州闯了进来。此刻亲眼看到这一幕,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顾、汀、州。”他一字一顿地念着名字,指节捏得发白。 “你还敢来纠缠乔允。” 顾汀州猛地松开汤乔允,转身挡在她身前,左腿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背脊:“宫北琛,是你在中间搞的鬼吧?” 宫北琛冷笑,一步步走近,气场凛冽如寒冬,“我搞什么鬼了?” “那些绝交的短信,是你给我发的吧?” “……”宫北琛没有否认,眼底一阵轻捏。 顾汀州冷嗤一声,“呵~,你还真卑鄙,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宫北琛:“彼此彼此!” 宫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城--宫盛筵。 至今还在营业整改,令他损失惨重。 这当然也是顾汀州暗地里使坏。 给他制造一场车祸。 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顾汀州冷笑:“我可跟你不一样,我跟允儿是爱情。我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她,绝不会使任何下三滥的手段。” 宫北琛听了,一脸蔑视的看着她,“然后呢?” 顾汀州一脸势在必得,“宫北琛,我和允儿一定会一起的。你不用我费心机,我是不会再让你有半点机会。” 宫北琛冷然一笑,嘲讽的说:“是吗?” 顾汀州:“那是当然。” 宫北琛:“嗯~,如果是这样,那我可得好好的祝福你们!” “不过,目前还不行。” 顾汀州:“你说的不算。” 宫北琛:“我说的当然不算,但是,乔允现在怀孕了。你总得等她生下孩子后,在追求她吧?” 轰! 顾汀州大脑一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汤乔允心口一堵,气狠狠看着宫北琛,“你闭嘴,你不要再说了。” 宫北琛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落在顾汀州骤然僵硬的脸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快四周了,是我的。” “不可能!”顾汀州猛地回头看向汤乔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允儿,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汤乔允别过脸,颤抖着说不出话。 她能感觉到顾汀州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你看,她默认了。”宫北琛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伸手想去揽汤乔允的腰,却被她狠狠甩开。 “宫北琛!你够了!”她红着眼怒吼,腹部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稳。 “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逼疯才甘心吗?” 顾汀州的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左腿的石膏撞到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死死盯着汤乔允的小腹,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汤乔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她是被强迫的? 说她生孩子是为了救另一个孩子? 这些话,在此刻说出来,只会像一把钝刀,把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情谊割得鲜血淋漓。 宫北琛看着顾汀州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却在触及汤乔允苍白的脸时,那点快意瞬间被烦躁取代。 他上前一步,强硬地将她揽进怀里:“乔允累了,需要休息。顾汀州,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你放开她!”顾汀州猛地回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想抢人。 宫北琛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扬手示意保镖:“把顾总‘请’出去,别伤了他的腿。毕竟,他以后还要靠这腿走路。” 保镖立刻上前架住顾汀州的胳膊。 “允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顾汀州挣扎着,目光死死锁住汤乔允,“你看着我!” 汤乔允闭紧眼睛,不敢看他。 她知道,只要对上那双眼睛,她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 她也知道。 顾汀州是真的很喜欢她。 可是… 这辈子,他们两人就像同行的并行线。 永远没有交叉在一起的可能了。 与其不清不楚的拖着。 倒不如快刀斩乱麻,也好让他趁早掉头。 “带下去。”宫北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汀州被强行拖走,他的嘶吼声越来越远:“宫北琛!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允儿——” 病房门被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汤乔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满意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绝望,“用这种方式把他赶走,你很得意是不是?” 宫北琛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缠着你。” “那你呢?” 汤乔允推开他,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厌恶,“你打算缠着我到什么时候?” 宫北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想说什么,却被她腹部传来的闷哼打断。 “唔……”汤乔允捂着小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乔允!”宫北琛慌了神,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 他想叫医生,却被汤乔允按住手。 “别叫……”她咬着牙,声音微弱,“让我一个人静静……” 宫北琛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 可他控制不住,只要想到她可能会离开,想到她和顾汀州站在一起的画面,他就像疯了一样,什么理智都顾不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动作笨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去叫医生……” 汤乔允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刚一转身。 他才发现邱淑仪就站在身后。 刚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汤乔允和顾汀州身上。 所以,他根本就没察觉到邱淑仪全程都在。 第150章 别走,我不能没有你 宫北琛心一虚,慌忙上前解释,“淑仪,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邱淑仪表情复杂又破碎。 沉默了近一分钟,唇角挤出一丝强颜欢笑,“我只是想来看看汤小姐。” 此前。 他一直在狡辩,说他不爱汤乔允。 可当她亲眼看到刚刚的一幕后。 她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她最爱的男人。 已经不在只属于她了。 宫北琛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她没事,就是情绪有点激动,不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邱淑仪没接他的话。 目光越过他,落在床上的汤乔允身上,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阿琛,你刚才对顾汀州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宫北琛皱眉:“什么话?” 邱淑仪黯然一笑,忽然又无话可说,“……算了,没什么。” “汤小姐现在怀孕了,需要你好好照顾和陪伴。你……安心留在医院照顾她吧!” 说完。 邱淑仪忍着眼泪,转身一瘸一拐的准备离开。 他已经变心了。 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与其苦苦纠缠,耗尽最后一丝感情。 还不如识趣的退出,保住仅有的体面。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追她,“淑仪,你去哪里?” 邱淑仪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还能去哪里?回我该回的地方。” 她的背影在病房门口显得格外单薄,拖着受伤的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宫北琛看着她鬓角散落的碎发,心头莫名一紧。 邱淑仪为他付出了一切。 可他对她,已经只有责任,没有爱情了。 “淑仪,你别这样。”他追上前,伸手想扶她,却被她避开,“孩子的事……” 提到孩子。 邱淑仪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你什么都不用在说了,我都懂得。”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没有必要和我说太多。” 她知道,宫北琛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他刚才护着汤乔允的样子,眼里的紧张和在意,是她从未见过的。 “你一个人怎么行?我送你回去吧!” 宫北琛皱紧眉头,继续解释:“医生说轩轩目前的情况,不太稳定……” “那又能怎么样?你和我说这些有用吗?我又能做什么呢?”邱淑仪猛地回头,眼底满是绝望和嘲讽。 宫北琛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资格再说什么。 这些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汤乔允身上,几乎没怎么去关心过她。 邱淑仪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她擦掉眼泪,挺直脊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宫北琛,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什么意思?”宫北琛的脸色骤变。 “没什么意思。”邱淑仪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一种彻底的疏离,“我会离开澳城,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和汤小姐的生活。”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 消瘦单薄的背影越来越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宫北琛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一直以为,邱淑仪会像以前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原谅他,都会无条件包容他,迁就她。 可这次…… 她大概真的伤到心里了。 “呵……”他低笑一声,带着一丝自嘲和痛苦。 他的自私和良心在打架。 他明明是很能克制和掌控自己的人。 可现在。 他真的有些失控了。 汤乔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喜欢邱淑仪,甚至非常厌恶她的强势刻薄。 可看到邱淑仪刚才绝望又故作坚强的背影,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同情。 说到底。 她们都是被宫北琛这个恶劣的混蛋伤害的女人。 最该死的也是他。 半晌。 “你还不赶紧去追她?” 宫北琛回过神,看到汤乔允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 他的心里一紧,走过去,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 “你不用跟我解释。”汤乔允打断他,语气冷淡,“她是你的过去,我没兴趣知道。” 她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我想出去走走。” “你身体不舒服,不能下床。”宫北琛连忙按住她。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汤乔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不想待在这里,更不想看到你。” 宫北琛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眼底的厌恶和疏离,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他又一次搞砸了。 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他,才能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早已不是最初的利用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 …… 稍后儿。 宫北琛还是放心不下邱淑仪。 他匆匆追出病房,一直追到了电梯口。 “淑仪。” 他一把攥住邱淑仪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隔着布料都能摸到突出的骨节,他下意识松了松力道,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要带去哪?” 邱淑仪用力想甩开,却没挣动,只能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宫北琛的声音沉了几分。 “……阿琛,你不要再这么矛盾和纠结了。我也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也不会阻拦你重新寻找幸福。” “你让我走吧,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宫北琛心上,他喉头滚动,更加愧疚难受。 “淑仪,不要再说这种话,好吗?” “你知道的,不能失去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说完。 他强行上前,紧紧抱住邱淑仪。 是的。 他和邱淑仪这么多年的感情,已经成为亲情。 他在心理是依赖她的。 邱淑仪忍了忍眼泪,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争不过她,也不想争了。你既然喜欢她,就好好对她吧。至于孩子……我也没资格要,也还给你们。” “淑仪站住。” 他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孩子的病不能等。脐带血的事……我会跟乔允说清楚。” 邱淑仪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嘲讽:“说清楚?呵呵,别自欺欺人。” “淑仪,我真的是为了救轩轩,所以只能哄她生下孩子。你也知道的,她那么恨我,我如果不哄她,她是不肯答应救轩轩的。” 邱淑仪已经不想在听了,“……随便你说什么,我现在想离开。请你让开,不要再阻拦我。” 她的话像刀子,一刀刀割在宫北琛心上。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邱淑仪的亏欠,远比想象中多。 “对不起。” 邱淑仪别过脸,擦掉眼角的泪:“别跟我说对不起,我承受不起。” 她绕过他。 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宫北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他知道,有些事,终究躲不过去。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明天就和她去领证。 推开病房门时。 汤乔允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听到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怎么还没去追她?” 宫北琛走到床边,声音有些沙哑,“乔允,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汤乔允缓缓转过头,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你还想说什么?” 宫北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床单上的褶皱:“我打算明天要和淑仪领结婚证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目无表情的看着他。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 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莫名的疼痛。 半晌。 “那恭喜你们。” 宫北琛:“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不打扰你和孩子的生活,也不承认是孩子的父亲。” “当然了,你能生下孩子救轩轩,我万分感激。你想要什么补偿,只管提出来。” 汤乔允微微提了提重气,呼吸有些发紧,“……我不需要什么补偿,只要你能遵守承诺,我已经别无他求了。” 生下这个孩子。 一来,可以救轩轩。 二来,汤家也能后继有人。 只要宫北琛不纠缠不打扰她和孩子的生活。 那她是愿意生下这个孩子的。 “真的没有要求吗?”宫北琛心里一疼,也觉得对她很大的亏欠。 他倒是希望她能提些要求和补偿。 汤乔允神色冷肃,“不需要,真的。” “你走吧,我要休息一下了。” “另外,我也很感谢你能帮我找回部分古董。剩下的事情,我已经可以解决了,你不用再插手。” “还是我彻底帮你解决了吧,你现在怀着孕,还是不要太过操劳。” 汤乔允听了,又是一阵沉默。 “真的不用。” “轩轩现在在哪里?我现在想去看看他。” “……”宫北琛听了,眼神又下意识游移半圈。 轩轩根本不是白血病,之前是被误诊了。 而且,经过治疗,疟原虫的病症已经治好了。 第151章 他装模作样的签了字 宫北琛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避开汤乔允探究的目光,“轩轩……他还在特护无菌病房,医生说他免疫力很低,很容易被细菌和病毒感染,暂时不方便见人。” 他的谎话张口就来。 他是不想骗她的。 可事到如今,他想要她生下孩子。只能说谎,道德绑架+情感绑架。 汤乔允看着他闪躲的眼神,眉头微蹙。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宫北琛对轩轩的“病情”讳莫如深,连一张照片都没让她看过。 “那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是病情加重了吗?” 宫北琛皱了皱眉,“医生目前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要药物抑制病情扩散。” “等他好点了,我马上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他试图用温柔的语气安抚。 汤乔允警惕的注视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阴谋诡计。 可惜… 宫北琛神色悲怆,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宫北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宫北琛眉峰一沉,“你又来了,你怎么总是喜欢胡乱怀疑我?”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把主治医生叫来,你亲自问他轩轩的病情。” “……那也行。” 宫北琛没有丝毫犹豫和慌乱,立即让护士去叫儿科主治医生过来。 反正。 医生已经被收买了。 他会用最专业的病理知识,让她相信轩轩就是得了白血病。并且,目前只有她肚子里胎儿的脐带血,有治愈的希望。 …… 稍后儿。 护士将医生叫来了。 陈医生抱着一大摞检查单,走了进来。 “宫总,汤总!” 汤乔允神色一凝,“医生,轩轩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医生听了,下意识瞥了宫北琛一眼。 宫北琛目无表情,只是冲他微微点头。 陈医生心领神会,立刻将化验单递给汤乔允,“汤总,您请看,这是小少爷的检验报告。” 汤乔允接过化验单,眸光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眉头越皱越紧。 她虽不是医生,但也能看懂关键数据旁标注的“异常”字样。 “这些指标……” 她抬眼看向陈医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是确诊白血病了吗?”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专业而凝重的表情:“是的,汤总。小少爷患的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属于高危型。” “目前化疗效果不太理想,他的身体对药物耐药性很强。而且,年纪太小了,不建议化疗。”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汤乔允的小腹上,语气放缓了些:“我们比对过基因序列,发现您腹中胎儿的脐带血与小少爷的配型成功率极高,是目前最有希望的治疗方案。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小少爷的情况会很危险。” “……”汤乔允心腔一梗,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即便轩轩不是她基因学上的孩子。 但两个孩子是同一个父亲。 自然而然,配型成功的几率很高。 加上医生的话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连语气里的惋惜都恰到好处,完全挑不出破绽。 不由得她不信。 汤乔允捏着化验单,心尖泛凉。 她看向宫北琛。 他正用一种‘我没骗你’的眼神望着她,眼底带着无尽的恳求和哀伤。 “孩子,现在还好吗?”汤乔允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和不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是自己10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哪怕不是自己的基因,也同样有深厚的母爱在里面。 陈医生叹了口气:“因为药物的干预,暂时控制住了病情扩散。” “不过,药物的副作用很大。小少爷消瘦了很多,吃不下东西……” 汤乔允听了,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轩轩,我可怜的孩子。” 宫北琛适时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乔允,我知道让你承受这些很不公平。但轩轩是无辜的,他才三岁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恳求:“等孩子生下来,救了轩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保证,绝不纠缠你。” 汤乔允抽回手,将化验单放在床头柜上,沉默了许久。 病房里静得能听到仪器的滴答声,陈医生识趣地退了出去。 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知道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宫北琛听了,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乔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两个孩子的命……” “但我有条件。” 汤乔允打断他,眼神清明,“第一,孩子出生后,你必须立刻带轩轩接受治疗,不许有任何拖延。第二,除了脐带血,我和孩子与你们宫家再无任何关系,包括你,宫北琛,永远不许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三…”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你帮我找回的那些古董,我会按市场价付钱给你。剩下的藏品,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插手。” 宫北琛脸上的喜悦僵了一下。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反驳。 “好,我通通都答应你。”他艰难地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只要能留住她生下孩子,只要能让她暂时不离开,他愿意先答应所有条件。 至于以后…… 他总有办法让她改变主意。 紧跟着。 汤乔允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协议书。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在上面签个字吧。” 宫北琛看着那份打印整齐的协议书,眼底浮现一抹一闪而过的戏谑。 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快打印好协议。 看样子,她是真的很想摆脱他。 不过… 她休想。 她这辈子都休想飞出他的五指山。 她是他的。 别动,别抢。 “呃~,这是什么?”他漫不经心伸手接过。 汤乔允眼神冷冽,没有丝毫温度,“上面写的很明白,孩子出生后,脐带血的使用权归轩轩,而我和孩子与宫家再无任何瓜葛。你不能以任何理由探视,更不能干涉我们的生活。” 协议书上的条款条理清晰。 甚至连‘禁止宫北琛及其亲属,接近汤乔允住所半径三公里范围内’这样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 如果违反协议。 他将自动放弃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同时,需要支付天价抚养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违约金。 宫北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呵~,这么高的违约金,果然够狠啊。” 汤乔允:“你也可以不签。” 宫北琛:“乔允,我们之间……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孩子出生后,也是我的骨肉……” “从你决定用欺骗的方式留下我开始,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汤乔允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你想要的是脐带血,我给你。但别妄想用孩子绑住我,宫北琛,我不是邱淑仪,不会像她那样无底线包容你。” 提到邱淑仪。 宫北琛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看着协议上“自愿放弃孩子抚养权及探视权”的条款,指尖攥得发白。 “我要是不签呢?” 汤乔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你可以不签。那我现在就去找医生,终止妊娠。反正轩轩的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化验单,“你总能找到别的办法,不是吗?” 宫北琛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沉默了几秒。 假装及其为难的拿起笔,装模作样的签了字。 实则。 心底都快要笑出声了。 赔钱? 那可太好了,他最不缺钱了。 女人就是这么好忽悠。 他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可恶。 “给你,签完了,满意了吗?” 汤乔允接过协议书,仔细核对了签名。 确认无误后。 她将其中一份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落了锁。另一份,则递给早已等候在旁的律师。 她早就料到宫北琛会耍花样,特意请了律师来做见证。 “李律师,麻烦您收好。” 李律师接过协议,郑重点头:“汤总放心,我会妥善保管。” 宫北琛看着这阵仗,眼底的戏谑又添了几分。 对他来说,只要她肯生下孩子。 其它一切都无所谓。 “你可以走了。”汤乔允下逐客令,语气冷得像冰。 宫北琛没动,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喉结滚动:“乔允,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 汤乔允冷冷的打断他,“别跟我提孩子。” “我现在不想在跟你多说一句话,也不想看到你,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在我生下孩子之前,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宫北琛听了,心里还是一阵难受。 “好,追查古董的事,我会派人继续追查。等结果出来以后,我让人通知你。” “其它的事,你自己应该可以搞定。如果搞不定,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过,下个星期我要和淑仪结婚了,可能会没空。乔允,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汤乔允心腔一梗,冷漠的说:“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你走吧!” 宫北琛叹气,迈着长腿上前“……乔允,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可以让我最后再抱你一下吗?” 第152章 最后再抱一次 汤乔允猛地转头,眼底满是嫌恶,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宫北琛,你别得寸进尺。”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紧紧护住小腹,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宫北琛脸上的温情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故作受伤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好好告别。毕竟,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不必了。” 汤乔允别过脸,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告别,我承受不起。现在,立刻,请你马上出去。”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连余光都懒得再给他。 宫北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乔允,最后一个拥抱都不肯给我吗?” 汤乔允心腔一炸,“马上给我出去。” “好,我走。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转身离开,脚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 汤乔允也不在看他,转身想回到病床上。 然而。 她刚一转身。 身后,宫北琛猝不及防霸道的将她抱住。 “呃啊…你放手,你要做什么?” 宫北琛紧紧抱住她,将头埋进她脖颈,“老婆,让最后好好抱抱你,我发誓,最后一次。” 他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汤乔允心神一慌,用力想挣脱,“你放开。” “不要反抗,我真的只是想最后一次抱抱你。只是抱抱,乖,听话。” 说完。 他的下颌在她耳后拱了拱。 炙烈的气息,像火一样撩起她的敏感神经。 汤乔允心底更慌,用力扣他手指,想让他松手。 “宫北琛,你放手,放手…” 如果只是最后拥抱一下。 那倒也没什么。 可他每次说抱抱。 到后面就会升级成亲亲。 再从亲亲又升级到睡睡。 而且… 他非常恶劣难缠,贪婪又凶悍。 被他缠上,他会没完没了。 而更让她惊恐和抗拒的是。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忍耐不了他的撩拨。 他会极快速的让她达到第一次‘巅峰’,让她彻底失去抵抗的能力。 最后,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一次又一次…… “砰!”一声。 她挣脱不了,只能故技重施,用脚后跟狠狠踩他的脚。 可惜… 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根本发挥不出高跟鞋那么强的威力。 “嘶~”宫北琛只是疼的轻吟一声。 没像上次那样被她的高跟鞋踩中脚趾时,疼的抱脚乱蹦半天。 “放手放手给我放手--” 脚踩,肘击,挖,扣,掐。 她把能攻击的招数通通用了一遍。 “嘶~,你就这么恨我吗?最后抱一次都不肯吗?” 汤乔允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手臂肉里,声音因愤怒和恐慌而发颤:“恨?宫北琛,你不配!” 她猛地偏头。 用尽全力撞向他的下颌。 “咚--”的一声闷响。 宫北琛吃痛,手臂的力道终于松了些。 汤乔允抓住机会,像挣脱枷锁般猛地推开他。 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床沿,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宫北琛见状,吓得脸色发白,“小心。” 汤乔允捂着小腹,警惕地瞪着他,眼底满是血丝:“宫北琛,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 宫北琛捂着被撞疼的下颌,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乱,脸颊因愤怒泛着红晕。清冷绝美的眼睛此刻像淬了火,又凶又烈,却偏偏勾得他心头一阵发紧。 “我只是想抱抱你……” “滚!”汤乔允厉声打断,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朝他砸过去。 这次没砸中,水杯落在地上,水渍溅了他一裤脚。 “乔允,你别这么激动。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滚啊!”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想,就能随便拿捏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用嘶吼掩饰着脆弱。 宫北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说只是太舍不得。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好好好,我走我走。”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呯!”房门重重的关上。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汤乔允顺着床沿滑坐在地,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 她怕的从来不是他的拥抱。 而是自己那该死的无法掌控的身心。 更恨自己总是能被他轻易夺舍,而又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可恶到……甚至可以控制她到达‘失控时’的时间。 这次还好。 她因为怀孕了,他不敢强行乱来。 不然,她又会被他抱上床,成为他魔爪下猎杀的小小猎物。 …… 接下来的三天。 汤乔允调整好情绪和状态,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古董馆的事务里。 丢失的十六件珍贵古董。 宫北琛帮她找回来九件,同时,帮她把张馆长卖掉的钱要了回来。 剩下的七件,已经流落国外。 他虽然派人继续追查,但大概率追不回来了。 “嗯~,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她让律师对接了警方,将失窃案的线索整理成册递过去。又联系了几位在文物界颇有影响力的前辈,拜托他们帮忙留意非法交易渠道。 每天除了必要的检查和休息,她不是在打电话沟通,就是对着电脑梳理资料。 阿茹:“汤总,您这哪像住院,分明是把办公室搬来了。” 汤乔允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不去想宫北琛,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这天下午,她刚和海外的朋友通完电话。得知有两件失窃的玉器出现在东南亚的黑市,手机忽然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和管家的聊天框,输入:“让仓库那边加派安保,我明天过去一趟。” “好的,小姐,我马上安排。” 发送完毕。 她关掉手机,靠在床头闭上眼。 现在。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找回藏品,平安生下孩子,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第二天一早。 汤乔允在护士的陪同下,去了古董馆的临时仓库。 仓库设在城郊一栋隐蔽的别墅里,四周布满了监控。 门口还有专业安保人员守着。 管家和警方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她下车,连忙迎上来:“汤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路不好走,您身子要紧。” “我放心不下。” 汤乔允目光扫过仓库里整齐排列的展柜,“清点得怎么样了?” “已经核对完了,除了之前失窃的七件,剩下的都完好无损。”管家递过清单,“您看,这是详细记录。” 汤乔允接过清单,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藏品名称。 爷爷生前最爱的青花梅瓶、明代的和田玉摆件、还有那幅题字的古画…… 每一件都承载着回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东南亚那边有消息了吗?” “说是查到了那个地下团伙的窝点,准备近期行动。” 张叔叹了口气,“就是怕他们狗急跳墙,毁了藏品。” 汤乔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张叔,帮我联系一下拍卖行的林总。” “大小姐是想……” “把这些非核心藏品先拍卖掉一部分。” 她抬眸,眼神坚定,“一来可以回笼资金,加大追查力度。二来,也能麻痹对方,让他们以为我们急着止损,放松警惕。” 管家愣了愣,随即点头:“还是您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去办。” 正说着,汤乔允的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汤总,宫先生那边让人送来了一份文件,说是关于古董追回的补充协议,需要您过目。” 汤乔允皱眉:“我不是说过,后续事宜不用他插手吗?” “对方说……这是宫先生的一点心意,就算不合作,也希望您能看看。”律师的语气有些为难。 汤乔允沉默几秒:“让他放在你那里,我暂时没时间看。”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眉心。 宫北琛总是这样,用各种方式渗透她的生活。像一张无形的网,想把她牢牢困住。 回到医院时,已是傍晚。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汤乔允刚坐下,护士就端着药走进来:“汤总,该吃安胎药了。” 她接过水杯,正要吃药,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宫北琛站在门口,深情带着一丝落寞和沉重。 汤乔允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冷下来:“谁让你进来的?” 宫北琛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沙哑:“我让张妈炖了燕窝,你喝点。” “拿走。”汤乔允别过脸。 宫北琛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我知道那天吓到你了,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道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汤乔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却依旧硬着心肠:“不必了,宫先生。我们之间,除了孩子,没什么好说的。” “有。”宫北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查过了,那个地下团伙的头目欠了赌债,准备把偷来的古董卖给中东的买家,时间就在这周末。” 汤乔允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交易地点和时间,你交给警方,他们会有准备。” 第153章 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汤乔允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上面很清楚的写着交易地点和时间等等。 “……这确定可靠吗?” 宫北琛哼哧一笑,“难道我会给一个假的信息来邀功吗?” 汤乔允心口一堵,“行吧,谢谢啦。” 看她反应这么冷淡。 宫北琛心里极不是滋味,悻悻的说:“就只是一句谢谢吗?” 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些关键信息。 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她这次至少要损失五十亿以上的巨大损失。 现在,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帮她挽回了近四十亿的损失。 四十亿啊! 这要是换成别人,只怕早就感激涕零,抱着他大腿喊亲爸爸。当然了,他也不指望她喊他亲爸爸。 但是… 她起码得知好歹,把自己洗干净主动投怀送抱一次,这不过分吧? 她可倒好。 就只说了一句干瘪瘪的‘谢谢’。 汤乔允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你还想怎么样?” “……最起码…起码!”宫北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汤乔允表情更冷肃:“起码什么?” 宫北琛喉腔一梗,忍不住邀功,“……我这次可是花了很大功夫和心力,好不容易才帮你挽回损失。” “你就……你就没有任何表示吗?” 噗! 汤乔允心腔一炸,一脸无语至极。 原本心里对他还是有点感激。 但他这样明晃晃的邀功,瞬间抵消了她所有的感激。 “你想要什么表示?” 宫北琛心底一虚,“呵~,允儿,你别这么冷冰冰行吗?” 噗? 汤乔允听完,差点当场吐血。 他居然也学着顾汀州喊她允儿。 真的是无语至极。 “你闭嘴,别叫我允儿。” “怎么?只能顾汀州叫,我不能叫吗?他是申请专利了吗?” 汤乔允心腔一阵抓狂,“宫北琛,我实在对你无言以对。”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你出去。” 说完,气冲冲的用手指了指门。 宫北琛英俊逼人的脸庞,浮现一抹邪佞和气恼,“滋滋滋~,小没良心的。唉,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啊!” “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时朝后。” 汤乔允听了,更加气的火冒三丈,“闭嘴,你给我出去。” “我待在这里犯法吗?” “宫北琛,你给我滚--”汤乔允又气又怒,直接推着他的肩,想要将他推出去。 宫北琛巍然不动,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声音忽然放低,“好好好,会走的。但起码……让我摸一下肚子好吗?” 说完。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小心翼翼。 汤乔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缩了缩,“宫北琛,你别得寸进尺!” 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一句“谢谢”果然喂不饱他的贪心。 “我就是想感受一下……宝宝的存在。仅此而已。”宫北琛急忙解释,语气带着点委屈和哀伤。 “宫北琛,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签了协议的。这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妄想来认孩子。” 宫北琛:“我知道,我只是想现在感受一下孩子的存在。没有别的恶意,更不会跟你抢孩子!” 汤乔允怒目圆睁,“闭嘴,赶紧走!” “你到底走不走?” 看她又要生气。 宫北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我走。” “你好好休养,千万别太劳累。” 汤乔允冷冷的瞪着他。 宫北琛不敢在迟疑,赶紧打开房门走了。 等他走后。 汤乔允立即吩咐阿茹,“阿茹,去办出院手续。” 阿茹:“汤总,医生说您至少还要再医院住一周。” 汤乔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住了,现在就办。这里一点都不安静,我待不下去。” 一想到宫北琛刚才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她就浑身不自在。谁知道他会不会趁她住院,天天跑来骚扰?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不如早点出院,回自己的地方更安心。 阿茹面露难色:“可是汤总,您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汤乔允打断她,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孩子很乖,没那么脆弱。你去办手续,我收拾一下东西。” 她的态度太过坚决。 阿茹知道劝不动,只好点点头:“那我先去问问医生,如果医生同意,我就立刻去办。” 汤乔允“嗯”了一声,开始整理床头柜上的文件。 那些关于古董拍卖的资料和警方的对接记录。以及宫北琛留下的那张纸条,都被她分门别类收好。 尤其是那张纸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手包的夹层里。不管怎么说,那上面的消息真的很关键,千万不能弄丢了。 同时。 她也决定,将澳城的三家珍藏馆都关闭。把馆内的藏品分门别类,适合私家收藏的,通通收进自家的保险地库,从此不再对外展览。 其余的,一部分转移到澳城博物馆,一部分进行拍卖变现。 汤家的收藏品已经太多了。 是时候变现一部分了。 “嘟嘟嘟!” 刚收拾好私人物品。 唐泳恩打了电话过来。 汤乔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喂,泳恩。” 电话那头。 传来唐泳恩及其无奈又生气的声音,“喂,小汤学妹,是我啊。” “嗯,我知道,有事吗?” 唐泳恩语气一顿,“小汤学妹,你可把顾狗坑苦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 唐泳恩自顾自的说:“他上次来找你,又和他说了什么?让他受了那么大的刺激?” “……他,他怎么了?现在还好吗?” 唐泳恩听了,更生气了,“你还有脸问他还好吗?他快死了,你知道吗?”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心里更加担忧,“他到底怎么了?” “他上次从奥城回来以后,整个人都抑郁了。根本不配合医生治疗,更不和任何人交流。” “他现在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什么都不吃,只喝酒。你知道的,他现在伤的那么重,根本就不能喝酒。” “我就想问问,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能把他刺激成这样?” 汤乔允听了,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 他知道… 他肯定是无法接受,她又怀上宫北琛孩子的这件事。 毕竟,他那么高调的向她求爱。而她,因为怕当众伤他自尊,所以,当时没有很明确的拒绝他。 她本来是想等第二天就跟他说清楚的。 可惜,他当天晚上就出了事,而她也被宫北琛强行带走了。 “喂~,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 唐泳恩气不愤,“那你打算怎么做?不来看看顾狗吗?” “……”汤乔允心腔哽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有时,长痛不如短痛。 她既然没打算接受他,那就不要吊着他,更不要给他任何的希望。 他疼过这一次,肯定就能把她放下了。 但如果她去看他,无疑又再度给他伤口上撒盐。 “行了,我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看他?” “……我有空就会去的,就这样吧,我现在还在忙。”汤乔允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她怕再多说一句,忍不住会掉眼泪。 “顾汀州,早点忘了我吧!我也不值得你这样,我也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 汤乔允忍了忍眼泪,极力平复情绪。 她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他早日康复。 “咔嚓!” 阿茹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出院手续办好了吗?” 阿茹脸上终于带了些松动:“汤总,医生松口了!说可以出院,但有条件。” 汤乔允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什么条件?” “每周必须回来复诊两次,而且得带着详细的孕检记录。” 阿茹说完,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医生开的注意事项,还有安胎药的服用说明,说是一点都不能马虎。” 汤乔允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 只要能出院,这些条件都不算什么。 她松了口气,嘴角难得有了点弧度:“知道了,你去把东西都搬到车上吧。” “嗯好。” 办理出院手续的速度快了很多。 或许是医生终于妥协,流程一路顺畅。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走出住院部大楼。 “汤总,请上车。” 坐进车里。 阿茹贴心地拉上了遮阳帘:“汤总,回别墅吗?” “嗯。” 汤乔允靠在后座上,闭上眼,“顺便让张妈准备点清淡的粥,没什么胃口。” 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 汤乔允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些。 虽然每周还要回来复诊,至少不用再天天守着那间压抑的病房,不用时刻提防着宫北琛的突然出现。 “对了汤总,拍卖行那边刚才来电话。说下周三的拍卖会,已经有不少藏家报名了,问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汤乔允睁开眼,想了想说:“到时候再说吧,先把藏品清单再核对一遍,别出什么岔子。” “好的。” 车子驶入汤家大宅。 汤乔允看着窗外掠过的绿树,心里忽然平静了很多。 第154章 轩轩真是生病了吗?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管家和一众佣人已经在草坪上迎接。 看到汤乔允下车。 管家和张妈连忙迎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我炖了你爱吃的莲子百合粥,刚盛出来,温乎着呢。” 汤乔允点点头,被阿茹扶着走进客厅。 熟悉的沉香气息,萦绕鼻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管家:“小姐,已经准备好了柚子叶水,您要不先冲个凉,洗洗医院的晦气?” 汤乔允淡淡的应声:“好。” 稍后儿。 她上楼换了衣服,又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反正。 澳城就是这样的习俗。 去了医院或者墓地等等地方,回来后,一定是要用柚子叶水冲凉,冲洗掉身上的晦气。 越是豪门,越讲究这些。 泡完澡。 管家又让人拿了艾叶和熏香,围在她身边熏了一下。 “可以了。” “小姐肚子饿了吧?晚餐已经备好了。” “嗯嗯。” 汤乔允一言不发,径直向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 桌上已经舀好了粥,也有几样爽口小菜。 汤乔允刚坐下喝了两口粥。 手机就响了,是仓库那边打来的。 “喂,王馆长。” 电话那头,传来王馆长恭敬的声音:“汤总,第二批要转移的藏品已经清点完毕,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入库存放?” “现在就安排入库。” 汤乔允放下粥碗,拿出平板调出地库的库存清单,“让陈主管仔细核对编号,每一件都要和系统记录对上,不能出半点差错。” “好的,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 她又拨通了律师的号码:“金律师,警方那边对交易地点的核实有结果了吗?” 金律师:“正在跟进,刚才那边说地址确实存在。但周边监控覆盖很少,行动难度不小。” 律师的声音透着谨慎,“宫先生提供的时间很具体,要不要提前部署?” 汤乔允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那片区域的地图:“让警方按原计划准备,不用提前暴露。另外,把拍卖的委托协议发我邮箱,我现在签好回传过去。” “没问题。” 一连接了几个电话。 粥已经凉了大半。 张妈想拿去热,被汤乔允拦住:“不用了,我不饿。” 她起身走到书房。 这里的陈列和医院的病房截然不同。 整面墙的书柜里,摆满了古董相关的典籍,红木书桌上整齐码着待处理的文件。 阿茹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屏幕上,显示着拍卖行的藏品信息。 汤乔允坐下,开始逐一审阅:“这件清代的青花瓷瓶,估价再调高一成,它的釉色在同类藏品里算顶尖的。还有那组玉雕摆件,备注里要加上‘原配木盒’,这能多加些溢价。” 她的语速不快。 却条理清晰,眼神专注地落在屏幕上,完全没了在医院时的脆弱和烦躁。 只有在谈及这些浸淫了半生的藏品时,她身上才会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和底气。 “对了,把宫北琛给的那张纸条复印一份。原件锁进保险柜,复印件交给警方。” “好的。”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汤乔允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脖颈已经有些发酸。 她抬手按了按,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那是她和爷爷在珍藏馆的合影,照片里的老人笑得慈祥。 “爷爷,您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汤乔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汤总,我是港城博物馆的周馆长。听说您要转让一批藏品?我们这边很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约个时间详谈?” 汤乔允嘴角微扬,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当然可以,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办公室等您。” “好的,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 回到熟悉的环境,握着熟悉的工作,心里的慌乱终于被踏实感取代。 不管是宫北琛的纠缠,还是顾汀州的困境,都暂时被她压在了心底。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除了安胎。 她必须要好好整顿一下汤氏集团的管理和漏洞。 …… 第二天。 早上九点。 汤乔允准时出现在古玩城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 周馆长就带着助理到了。 “汤总好,许久不见了。” “您好,请坐。” 寒暄过后,双方直接进入正题。 周馆长带来了一份详细的收藏意向清单,上面圈出了几件汤乔允计划转让的珍品。 “汤总,这批藏品的品相确实难得。尤其是这件宋代的青瓷盏,胎质细腻,釉色如玉,堪称孤品。” 周馆长指着清单上的图片,眼里难掩欣赏,“我们博物馆愿意出市场价的一点二倍收购,希望能让它有个好归宿。” 汤乔允平静地说:“周馆长是行家,知道这些藏品的价值。价格好商量,但我有个条件。” “所有入藏的藏品,必须长期公开展出,不能束之高阁。” 这是爷爷常说的话。 文玩是一种文化,要被更多人知道。 周馆长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这是自然,我们收藏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承和展示,汤总放心。” 双方谈得很顺利。 很快就敲定了初步意向。 送走周馆长后。 汤乔允刚喝了口茶,仓库的陈主管又打来电话。 “汤总,刚才清点时发现少了一件明代的铜炉,系统记录显示上周已经出库,但我们这边没收到入库记录。” 汤乔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查,立刻查监控,看看是谁经手的。另外,把上周的出库单调出来,核对签字记录。” “已经在查了,监控显示是张馆长的助理取走的,但没有入库签收记录。” “张馆长?” 汤乔允皱眉,那个老狐狸果然还有问题,“继续查,把所有和他相关的出库记录都整理出来,我要知道他到底动了多少手脚。” “收到。” 挂了电话。 她揉了揉眉心。 本以为处理完失窃案就能喘口气,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阿茹端来一杯热茶:“汤总,要不要休息会儿?您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过。” “没事。” 汤乔允摆摆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拍卖的最终流程,“把拍卖手册的电子稿发我,我再核对一遍。” 屏幕上的拍卖品图片一张张闪过。 从青铜器到字画,每一件都凝聚着汤家几代人的心血。 转让它们虽然不舍。 但为了追回失窃的藏品,为了给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这是必须走的一步。 …… 忙到下午。 律师发来消息,说警方已经根据宫北琛提供的地址部署好了行动,只等交易当天收网。 汤乔允看着消息,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回。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有些累。但手轻轻覆上小腹时,又立刻挺直了背脊。 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 她真的一分钟都不敢耽搁。 很快。 她又点开和拍卖行的聊天框,确认了拍卖手册的最终版无误。 随后,又叮嘱副总务必做好安保,防止拍卖前出现意外。 刚放下手机,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 “嘟嘟嘟” “喂,思慧,什么事?” 思慧语气紧张,“汤总,宫总来了,说有急事。” 汤乔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冷硬:“告诉他我没空,让他走。” “可是……他说您要是不见,他就一直等在楼下。”思慧的声音带着为难。 “随他。”汤乔允直接挂了电话,胸口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宫北琛就是这样,永远用这种霸道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 从不考虑她的意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工作上。 “汤总?”阿茹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份文件,“这是张馆长助理的问话记录,您看看。” 汤乔允接过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文件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助理承认是张馆长指使他转移铜炉,说是“暂时借去参展”,却没说什么时候归还。 “把这份记录交给警方,让他们加大对张馆长的审讯力度。”她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藏多少猫腻。” “是。” 接下来的三天。 她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整个人忙的不可开交。 周四。 阿茹提醒她:“汤总,今天到了复诊的时间。已经和医生预约好,您需要去医院复诊。” 汤乔允眉头一皱,“明天去行吗?” 阿茹摇了摇头,“明天安排的行程紧,更抽不出时间。而且,已经和医生预约好了。” “如果明天去的话,还要再预约一次,更麻烦。” “那行吧。”汤乔允立即关上电脑,起身打算去医院。 毕竟。 她已经打算生下这个孩子,自然还是要做好各项孕检。 …… 半个小时后。 澳大医院。 司机开车,将汤乔允送到了医院。 “汤总,小心点。” 汤乔允下了车,还是有点发晕。 刚走进医院。 冷不丁的。 她看到医院的花园草坪上,有个可爱的小男孩,在活蹦乱跳的踢球。 再定睛一看,居然是宫泽轩。 “小少爷,快回病房,您不能到处乱跑……” 第155章 他这个不得好死的死骗子 “轩轩……”汤乔允脚步一顿,下意识往草坪那边望去。 阳光下。 宫泽轩穿着一身蓝色病号服。 虽然剃了个小光头,但小脸上却没有一丝病气。 “你们两个,都来陪我踢球,嘻嘻。” 宫泽轩追着一个彩色皮球跑,小短腿迈得飞快,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旁边跟着的护工和佣人急得团团转,追拦堵截去抓他。 却都被他灵活躲开。 “小少爷,听话,快和我们回病房。待会儿,宫总要是知道您跑出来了,会把我们通通都炒鱿鱼的。” 宫泽轩才不理会佣人的哀求,只是在草地上疯跑疯玩。 毕竟,医院这段时间,都快要憋坏了! 他虽然没有得白血病。 但也还是生病了,现在病情终于好转了,精神头十足。 汤乔允眉头微蹙,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震惊和狐疑。 得了白血病,还能这么欢实吗? 她正在沉思。 就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声。 宫泽轩摔在了草坪上,小手捂着膝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佣人见状,连忙跑过去想扶,却被他挥开:“不要你碰!我要爹地和奶奶!” 汤乔允的脚步像被钉住了。 百思不得其解。 “汤总,我们快走吧,复诊时间快到了。”阿茹在旁边提醒。 汤乔允皱了皱眉,还是向宫泽轩身边走去,“轩轩,你怎么在这里?” 宫泽轩一抬眼看到汤乔允,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哭腔戛然而止。 紧跟着。 小短腿一蹬从地上爬起来,连膝盖的疼都忘了,朝着她的方向张开双臂就冲过来:“妈咪~,妈咪~” 那声“妈咪”喊得又脆又甜,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进汤乔允怀里。 汤乔允被他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扶住他的腰,浑身都僵住了。 “你……”她刚想开口纠正,就对上宫泽轩仰起的小脸。 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轩轩,你怎么跑出来了?” 宫泽轩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肚子上蹭了蹭:“妈咪,我好想你呀!” 汤乔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他呼吸均匀,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刚才跑跳时灵活得很,摔倒了也能立刻爬起来,怎么看都不像个得了白血病的孩子。 佣人见状,慌忙上前扯住他的胳膊,焦灼的哄他,“小少爷,快和我们回病房。” “汤总,小少爷得赶紧回病房去了,再见。” 宫泽轩死死抱着汤乔允不松手,“我不要回病房,妈咪,我要跟你回家。” “我的病已经好了,我要出院,我要去幼儿园,我要和小朋友一起做游戏。我不要住院,我不要……”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蹲下身,惊诧的打量着他。 “小少爷,快回去!” “不嘛不嘛。” 汤乔允抬眸,阴沉沉的看着佣人,“轩轩得的真是白血病吗?” 佣人被她这眼神看得一哆嗦,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支支吾吾道:“是……是啊,汤总,您别听小少爷乱说,他就是想出去玩……” “我没有乱说!” 宫泽轩立刻拔高声音,从汤乔允怀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倔强,“我的病早就好了!是爹地非要把我关在医院!他说要等妈咪来接我才能走!” 汤乔允听了,心沉得更低了。 她盯着佣人慌乱的神情,又看了看怀里活力十足的孩子,心里的疑团像潮水般涌上来。 白血病哪有这么快好的? 得病的孩子别说跑跳,就连走路都费劲。可轩轩刚才在草坪上的样子,比同龄孩子还要精力旺盛。 汤乔允随即站立起身,牵着宫泽轩的手,“走,妈咪带你去儿童医院在全面检查一下。” 佣人见状,吓得脸色发白,“汤总,宫总吩咐过,小少爷不能离开医院。” 说完。 两个佣人立即上前,想要夺走宫泽轩,“小少爷,我求你了,快跟我们回病房!” “是啊,我们回病房陪你做游戏,你不是想骑马?我们回去玩骑马的游戏。” 宫泽轩听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往汤乔允身后缩了缩。 “我不要,我要和妈咪一起回家。” “阿茹,让司机开车,我们马上去儿童医院。”汤乔允说着,下意识弯腰将宫泽轩抱了起来。 她今天必须要带轩轩再去做个检查。 白血病是不是被误诊了? 还是说,宫北琛又在骗她? 他最会骗人。 假如他真的又骗她,她会立即打掉这个孩子。 “汤总,您不能带小少爷离开!”佣人一边阻拦,一边立即喊了保镖过来。 汤乔允见状,更生气了,“都让开,轩轩在法律上也是我的儿子。” “我现在怀疑我儿子的病是误诊,要带我儿子换家医院治疗。你们识相点,都给我让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后的保镖过来。 因为接连吃了几次亏,她格外注意安全。 所以,她现在出门至少都带八个保镖。 八个高大魁梧的保镖立即上前,将两个佣人揽住。 “汤总,您真的不能带走小少爷,快来人。” 佣人急坏了。 宫泽轩住院期间,因为是住在医院,比较安全。 所以,身边正跟着四个保镖,其他的都是佣人和护工。 “都别过来。” 汤乔允抱着宫泽轩。 在保镖的护送下,径直往医院门口走。 宫家的佣人急得在后面跺脚,却被汤乔允的保镖死死拦住,根本近不了身。 宫泽轩趴在她肩头,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兴奋地喊:“妈咪,我们真的要去儿童医院吗?那里有动画片看吗?” “去看完病,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汤乔允没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冷若冰霜。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宫北琛那张骗人的脸。若是真被她查出轩轩没病,她绝不会原谅他。 “汤总,您小心点。” 汤乔允穿过花园,又穿过大厅,一路直奔大门口。 然而。 刚走到医院大门的旋转门旁,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佣人们紧紧跟在后面,看见宫北琛后,更是吓得头皮发麻,“宫总。” “宫总,汤小姐要带小少爷去儿童医院,我们根本拦不住。” 宫北琛听了,微微皱眉,居高临下的挡住汤乔允的去路,“乔允,你要带轩轩去哪?” 汤乔允抬头,撞进宫北琛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脸色冷凝,穿着黑色衬衣,外面套着驼色大衣,冷峻而矜贵。 “宫北琛,你让开。” “爹地!” 宫泽轩看到他,立刻从汤乔允怀里滑下来,跑到他身边,却又立刻回头拉住汤乔允的手,“爹地,妈咪要带我去检查,说我的病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宫北琛的视线落在佣人脸上,语气沉得像要滴出水:“还不赶紧把小少爷带回病房?” “哦哦好的。” 汤乔允见状,立即将宫泽轩护在身后,“宫北琛,轩轩真的是白血病吗?” 宫北琛一愣,面不改色心不跳,“乔允,你觉得我会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吗?” “呵,你继续编瞎话吧!” 汤乔允冷笑一声,弯腰将轩轩重新抱起来,“我要带他去儿童医院做检查,是不是白血病,查了就知道。” 宫北琛伸手拦住她,“医生给你看了那么多确诊单,你还在怀疑什么?”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我怀疑你在骗我。” “我要换个医院给轩轩做检查,如果他确实是白血病。那我就遵守承诺,生下孩子救轩轩。” “但如果不是,宫北琛,你休想我会生下这个孩子。” 宫北琛眉峰一皱,失望又无奈的看着她,“乔允,你一定要这样冷酷吗?” “你别忘了,你肚子里怀的是你的亲骨肉,是一条人命。” 汤乔允听了,更加确定宫北琛就是在撒谎。 “你不要跟我说那么多废话,你不让我带他去,就证明你是在骗我。” 宫北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骗了她太多次。 她长精了,不太好骗了。 “……你非要去做吗?” “对,今天这检查必须做。”汤乔允侧身想绕过他,“是真是假,查完就知道。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别拦我。” 宫北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乔允,别闹了。我不会骗你的,别折腾了好吗?” 他的声音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轩轩身体虚,经不起折腾。要检查,我让专家来医院给他做,好不好?” 轩轩在汤乔允怀里用力摇头,“我要跟妈咪去儿童医院!爹地你骗人,我根本没病!” “轩轩!”宫北琛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严厉。 孩子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倔强地搂着汤乔允的脖子:“我说的是实话!” 汤乔允的心彻底冷了。 她看着宫北琛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孩子脱口而出的实话,哪里还不明白? 他这个不得好死的死混蛋骗子。 他又在骗她。 “让开。”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抱着轩轩径直往前走。 宫北琛的保镖想上前阻拦,却被他抬手制止。 “行,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我最恨别人冤枉我了。” “如果去儿童医院做完检查,确定轩轩是白血病,你打算怎么弥补我?陪我睡一晚怎么样?” 汤乔允听了,气的差点吐血,“……宫北琛,你真是有病!” 第156章 我都说我没有骗你 “怎么了?我只是很讨厌平白无故被人冤枉。” 汤乔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抱着轩轩的手臂青筋都绷了起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着宫北琛:“宫北琛,你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脸能说出这种混账话! “你给我让开。” “行行行,我陪你去。来,我抱着轩轩,你别动了胎气。” “用不着。”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侧身猛地绕过他,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宫北琛见状,生怕她不小心摔到,“慢点慢点,我同意你去,你别跑这么快。” “妈咪,爹地是个坏家伙!”宫泽轩趴在汤乔允肩头,悄悄吐槽爹地。 汤乔允没心情理他,径直钻进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宫北琛的视线。 “马上开车去儿童医院。” “好的,汤总。” 司机立刻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像离弦的箭,迅速驶离医院大门。 后视镜里。 宫北琛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依旧站在旋转门旁,驼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不清表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妈咪,你是不是和爹地离婚了?”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轩轩发顶,鼻腔里涌入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妈咪,别生气。” 宫泽轩伸出小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等检查完,我们就再也不理他了。” 汤乔允闭了闭眼,哑声说:“……嗯,不理他。” 车子一路疾驰。 直奔儿童医院。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轩轩真的健康,她不仅要打掉孩子,还要跟宫北琛算清所有账。这个男人,她一天都不想再沾边。 两家医院离得没多远。 开车也就十来分钟。 …… 十分钟后。 汤乔允带着宫泽轩到了儿童医院。 “阿茹,去挂号。” “好的。” 很快。 阿茹帮宫泽轩挂了专家号。 可惜。 今天来看病的孩子很多。 他们事先也没有预约,所以要慢慢排队。 儿童医院的检查流程繁琐而漫长。 等了一个多小时。 汤乔允抱着轩轩进了医生诊室。 “医生,我怀疑我儿子是白血病,请帮我儿子做个血液病检查。” “好的。” 医生一边查看宫泽轩的样子,一边询问了一些问题。 而后,开了各种检查单。 折腾了足足一天。 各项检查终于做下来,轩轩明显累了,靠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汤乔允抱着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目光死死盯着诊室门口的电子屏,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又等了两个小时后。 医生拿着一叠报告单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是宫泽轩的家长吗?” 汤乔允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抱着轩轩站起身:“我是他妈妈。” 医生叹了口气,将报告单递给她:“孩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确诊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和之前的诊断一致。” “虽然目前看起来精神不错,但骨髓象显示病情比预想的更严重,必须尽快开始化疗。” 轰! 汤乔允听了,手指颤抖着翻过报告单。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眼里。 白细胞异常升高,原始细胞比例远超正常范围,各项指标都指向那个残酷的结论。 “医生,这结果不会出错吧?” 她猛地抬头看向医生,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您确定吗?他今天还在草坪上跑跳,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白血病的临床表现因人而异。” 医生耐心解释,语气里带着同情,“有些孩子在缓解期确实会精神些,但这并不代表病情好转。家长,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孩子接下来的治疗会很辛苦。” 汤乔允听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报告单几乎要攥不住。 怎么会这样? 宫北琛没有骗她? 她真的错怪他了? 怀里的轩轩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揉着眼睛小声问:“妈咪,我是不是很严重?我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轩轩不会死的。”汤乔允猛地回神,紧紧抱住孩子,声音哽咽,“妈咪会治好你,一定会的。” 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担心,现在的治疗方案很成熟,只要积极配合,治愈率还是很高的。你们尽快联系主治医生,安排住院吧。” “好的,谢谢医生。”汤乔允麻木地点点头,抱着轩轩走出诊室,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儿童医院的医生,和澳大医院的医生,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心如刀割。 轩轩他已经累的睡熟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 原来,宫北琛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差点因为自己的猜忌,耽误了孩子的治疗。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将她淹没,眼眶瞬间红了。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 刚才那位医生悄悄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恭敬:“宫总,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电话那头。 宫北琛眼底浮现一抹邪佞,“嗯,钱会打到你账户上。记住,守住你的嘴。” “您放心,宫总,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挂了电话。 宫北琛的点了支烟,轻快的吐了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乔允,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你都不懂吗?” …… 稍后儿。 汤乔允抱着轩轩,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大门。 医院门口。 宫北琛早已经等在车旁,看到她出来。 他连忙上前接过轩轩,“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了?” “有意外的结果吗?把单据拿给我,我想看一看。” 汤乔允:“你别看了。” 宫北琛故意一脸失落,“结果还是一样的,是吧?” “……”汤乔允心口发疼,不想和他说话。 宫北琛抱着熟睡的轩轩,目光落在汤乔允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不说话了?检查结果出来了,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汤乔允:“我现在很烦,不想说话。 宫北琛腾出一只胳膊,试探的想抱她,“早上还一口咬定我骗你,说什么查出来轩轩不是白血病,就要打掉孩子。现在呢?不冤枉我了吧?” 汤乔允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指尖发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宫北琛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又让她心里憋着一股火。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轩轩是真的病了,你偏要疑神疑鬼,非得来这么一出。” 宫北琛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像是故意说给她听,“你看看,孩子被你折腾了一天,累成什么样了?要是耽误了治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汤乔允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 “你什么你?”宫北琛打断她,语气更冷了,“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我宫北琛再不是东西,也犯不着拿自己儿子的命编瞎话!” 他伸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又是要带孩子走,又是要跟我算账。现在检查结果打了你的脸,就没话说了?” “……”汤乔允沉默无言。 谁让他老是骗她? “说吧,要怎么弥补我?”宫北琛邪肆一笑,强行搂着她的肩。 汤乔允心腔一梗,气狠狠的推开他,“你是不是有病?” 宫北琛脸色一沉,气鼓鼓的说:“汤乔允,你过分了吧?”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一句谢谢都没说。现在又胡乱的冤枉我,我难道就不会受伤吗?” “我跟你说了谢谢。” “好,就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了。我可真是出力不讨好,到头来被人嫌。”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宫北琛冷哼:“我想让你陪我一夜,你肯干吗?你肯定不肯。” “……”汤乔允听了,真是气的想要吐血。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让人无法直视。 “当然了,我也不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能满足我吗?” 汤乔允冷冷的看着他,“你先说是什么要求?” 宫北琛靠近,双眸深切的看向她的肚子,“我只想和孩子贴贴,听听孩子的动静。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宫北琛,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签了协议。” “我知道,我不会违法协议的。现在,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孩子的存在,仅此而已。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保管不打扰你和孩子。” “……”汤乔允听了,没有在拒绝。 见她同意了。 宫北琛弯腰靠在她小腹,一脸惊喜和期待的将耳朵贴在她肚皮上。 “宝贝,你在里面要乖乖的,不要闹妈咪知道吗?妈咪怀你很辛苦的。” 第157章 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宫北琛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扰了腹中的小生命。 温热的呼吸混着他说话的气音,在她小腹上洇开一片微麻的痒。 汤乔允僵着身子,目光落在远处来往的车流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算了,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宫北琛贴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眼里还带着未褪的温情,“小家伙很乖,没闹你。” 汤乔允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可以了吧。” “嗯。” 宫北琛应着,却没松开搂着她肩膀的手,反而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轩轩的治疗方案,我已经让助理联系了最好的血液科专家,明天就能出详细计划。你别太熬心,有我在。”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他们从未分开过,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汤乔允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些:“以后,我们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见面。最后拥抱一下,留个纪念。” “……”汤乔允心腔一梗,什么都不想多说。 宫北琛静静的抱着她,多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可惜… 时间没有办法静止。 尽管他很舍不得汤乔允。 但没办法,他还有更重的情债要还。 比起对汤乔允的亏欠,他亏欠邱淑仪更多。 半晌。 车子到了澳大医院门口。 汤乔允冷淡的吩咐司机。“停车。” “吱!” 司机靠边停了车。 “宫北琛,你该下车了!” 宫北琛仍然紧紧抱着她,语气透着掩饰不住的无奈和悲凉,“……乔允,我以后就是别人的丈夫了。” “你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难处,也可以随时找我。我能帮到你的,一定会帮你!” 汤乔允听了,心尖一阵发疼发堵。 这四年的婚姻! 真他妈的狗血。 可是到如今,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下车吧,再见!” 宫北琛心底一疼,“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汤乔允心如死灰,“没什么好说的。” 宫北琛一脸失望,不甘心的问,“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吗?” “……”汤乔允沉默,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心中有忘不掉的前任。 他要去和他的前任再续前缘。 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呢? 而且,他们还有孩子,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现在只想彻底结束这一切,抹掉和宫北琛相关的所有东西。 “一句都没有吗?” 汤乔允想了想,抬眸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有一句。” 宫北琛眼底一酸,“……是什么?” 他很想听到她说,她舍不得他,她心里仍然很爱他!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推开车门,“滚出我的世界!” 噗! 宫北琛心腔一炸,眼底的伤感和不舍,瞬间凝结成霜。 好! 好得很。 她果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别的女人遇上这种事,大概会哭哭啼啼,依依不舍,愤愤不平。会陷在悲伤当中,走不出来,甚至会被彻底击垮精神世界。 她倒好。 除了怨恨,只剩下无情无义。 汤乔允冷冰冰看着他,“看什么看?赶紧下车!” 宫北琛气噎,手指悻悻的对着她的鼻子颤了颤,“行,真有你的。果然是个凉薄又没良心的女人。” “别废话,抱着你儿子,赶紧滚!” 宫泽轩睡着了。 宫北琛下了车,小心翼翼把儿子抱下车,“汤乔允,你好自为之。” “到时候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最好还是这种‘态度’。” 汤乔允嫌他啰嗦,伸腿用力朝他后腰踹了一脚,把他踹离车门。 “砰!”一声。 她悻悻的拉上车门。 “司机,开车,回老宅。” “好的,汤总!” 司机一脚油门,向着比利山的汤家大宅开去。 宫北琛心中又气又堵,看着远去的车子,气的火冒三丈,“行,你给我等着!” “宫总,还送小少爷回医院吗?” “嗯,看好轩轩,不要再让他乱跑。” “好的。”佣人赶紧接过轩轩,将他抱回病房。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觉得这样下去也不行。 迟早会露馅。 “……不行,我还是先把轩轩送去国外。等乔允生了孩子,再把轩轩接回来。” 安迪一脸小心翼翼:“宫总,现在去哪里?” “去玫瑰园吧!” “好的。” 安迪吩咐司机开车,直接去了玫瑰园。 他哄好了汤乔允。 现在必须要去哄哄邱淑仪。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 为他立下汗马功劳,帮他打下半壁江山。更为了救他,被砍了30多刀,更被毁容,成了终身残疾。 他绝不能负她。 …… 半个小时后。 宫北琛到了玫瑰园。 佣人恭敬打招呼,“宫总来了?” 宫北琛脱了西服,迈着长腿向屋内走去,“淑仪呢?” “太太已经睡了。” 噗! 宫北琛脚步一顿,顿时愣住了。 她之前天天等他回来吃饭! 他不回来,她就也不吃饭,会一直等他。 今天,他特意没吃晚饭,回来陪她吃晚饭。 没想到。 她居然没在给他准备晚饭,也没在等他回来,早早的睡觉去了。 “行,知道了。” 宫北琛心里有些发慌。 他知道,邱淑仪大概真的对他失望了。 今天晚上,他打算要献身,好好的‘爱’她。 稍后儿。 他换了衣服,又去浴室冲了凉。 而后,来到卧室门前。 “咔嚓!” 他转了转门锁,想开门进去。 然而,门被反锁了。 “……”宫北琛又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这是怕他进去吗? 她不是很想和他……重温激情的吗? 他今天晚上已经做好准备,肯定能发挥很好,绝不会在半途偃旗息鼓。 可惜… 她把门反锁了,不让他进去。 迟疑半分钟。 宫北琛还是忍不住敲了敲门,“呯呯呯!” “淑仪,睡了吗?” “呯呯呯!” 他接连敲了几声。 屋内跟安静。 没有回应,也没有来给他开门。 “宫总,太太可能睡着了,要不,您在客房休息?” 宫北琛心口一堵,悻悻的说:“那行吧!” 他敲不开房门,只能去了隔壁的客房。 … 主卧。 邱淑仪其实听见了敲门声。 不过,她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不想给他开门。 就算给他开门。 他肯定又像前几次那样,半途而废。 他已经对她的身体提不起兴趣。 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第二天。 清晨。 宫北琛特意让厨房做了邱淑仪爱吃的虾饺和蟹黄汤包等等。 早上八点半。 邱淑仪终于打开房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醒了?尝尝今天的虾饺,张妈新换的馅料。”宫北琛讨好的把餐盘亲自端到餐桌,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 邱淑仪没回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事?” “嗯,想跟你说件事。” 宫北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后,状似随意地说,“我打算把轩轩送出国待段时间,请最好的医疗团队照顾他。那边环境好,也适合养病。” 邱淑仪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目光锐利起来:“送出国?轩轩不是刚确诊白血病吗?这个时候折腾他去国外,合适吗?” 宫北琛早有准备,语气笃定:“就是因为病着才要去最好的地方。国内的治疗方案我不放心,国外有位权威专家,专治儿童白血病,成功率很高。” “而且,我们要举办婚礼,精力有限,顾不上照顾轩轩……” 这话听起来天衣无缝。 可邱淑仪是谁? 她跟着宫北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而且,她太了解他了。 有时哪怕他只是眼神动一下,她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锁着他:“轩轩昨天我还见了,精神好得很,蹦蹦跳跳的,哪里像个需要立刻转去国外‘救命’的样子?” 宫北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白血病就是这样,时好时坏,不能掉以轻心。早一天去国外,早一天开始系统治疗。” “系统治疗?” 邱淑仪冷笑一声,“阿琛,你老实告诉我,轩轩的病,真有那么严重?” 宫北琛被她看得心头发虚,强装镇定地别开脸:“你不是看到诊断结果了吗?我有必要骗你吗?我只是不想孩子遭罪。” 又来了。 汤乔允刚怀疑完他,邱淑仪也开始怀疑了。 “不想孩子遭罪,就该留在身边亲自照顾。”邱淑仪步步紧逼,“送出国?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是不是怕我跟孩子接触多了?” 她想起前几天去看轩轩时。 孩子脸颊红润,胃口极好,根本不像医生说的“病情严重”。 当时她只当是孩子生命力顽强,可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淑仪,你别疑神疑鬼的。” 宫北琛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恼怒,“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轩轩在国外养病,乔允能安心待产,我们也能清静些。” “清静?”邱淑仪挑眉,忽然笑了,“我看你是想清静地瞒着我什么吧?”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外套:“既然你说国外医疗好,那我亲自送轩轩去。顺便看看那家医院到底有多权威,也好放心。” 宫北琛脸色骤变:“你去干什么?你身体不好,经不起长途奔波。” 第158章 他在撒谎 “而且,我们马上要举办婚礼,你怎么能走得开呢?” 邱淑仪不在多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看着他心虚却又假装淡定的目光。 她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撒谎。 他一定有事在瞒着她。 半晌。 邱淑仪释然一笑,“……阿琛,你真的打算要和我结婚吗?” “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但如果我们结了婚以后,我不希望再遭受背叛。” 宫北琛心底一疼,紧紧握着她的手,“淑仪,你放心,我们结婚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绝不会辜负你的。” 邱淑仪听了,眼底一酸,虚弱又疲惫的靠在他肩上。 她真的感到累了。 她也知道他变心了。 可是。 她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她没有办法割舍这段感情。 …… 第二天。 邱淑仪带着保镖去了澳大医院。 午休时间。 她没找护工,也没通知任何人,径直闯进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 医生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愣,见她进来,吓得手一抖,鼠标差点掉在地上:“邱…邱女士?您怎么来了?” 邱淑仪驱动轮椅上前,将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脸色平静又带着不怒自威的戾气,眼神像审视犯人:“我来问问轩轩的病情。” “小少爷的情况…还是老样子,需要持续治疗。”医生咽了口唾沫,避开她的目光,手指在键盘上胡乱点着。 “老样子是哪样?” 邱淑仪驱车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是昨天还能追着护工跑三条走廊,还是今天早上能吃下两个蟹黄包?” 医生的脸瞬间白了,支支吾吾道:“白血病…也有缓解期…” “缓解期?”邱淑仪笑了,那笑声里淬着寒意,“我倒是听说,你上个月刚在深市全款买了套别墅。以你的工资,怕是不吃不喝十年也攒不够吧?” 医生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渗出冷汗。 “我…我哪里买得起别墅……” “我也听说,你女儿明年想进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学费还差一大截。” 邱淑仪慢悠悠地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笔尖在上面顿了顿,“填个数,够你女儿读完博士。” “我只想知道我儿子的病情,究竟是怎么样的,确实是白血病吗?确实需要汤乔允生下孩子提供脐带血吗? 医生的目光黏在支票上。 喉结滚动着,浑身冷汗直流。 邱淑仪收回支票,语气陡然转厉:“当然,你也可以选另一条路。” “只是,你们全家以后在澳城是待不了了。” 她俯身,指尖戳在病历本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几个字上,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宫北琛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但他保不住你的时候,我能让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医生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曾经。 十四妹的名号,谈虎色变。 她下手可比宫北琛狠多了。 换句话说。 宫北琛不方便做的事,通通都是她搞定的。 “邱总,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主治医生看着邱淑仪眼底那瘆人的狠劲,终于撑不住了。 他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邱淑仪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重的压迫感,“别慌,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难做的。” “你就算告诉我真相,我也会替你保密的。” 医生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在邱淑仪冰冷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是…是误诊了…” “宫总……宫总……”他结结巴巴,不敢明说。 轰。 邱淑仪大脑一炸,心底如坠冰窟。 他果然在骗她。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 很显然,他是想让汤乔允生下他的孩子。 “邱小姐,我也是被逼无奈,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 邱淑仪吞了一口重气,转身驱动轮椅离开。 聪明如她。 她立刻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当然了,汤乔允也很聪明。 只不过,她们两人的聪明是不一样的。 汤乔允的聪明是正向而阳光的。比如学东西,或者学什么专业知识,她会学的非常快。 而邱淑仪自小辍学混江湖,面对的都是各种阴暗和挫折。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保,如果不聪明,很快就成了别人的下酒菜。 所以,她的阅历和心智,自然是要比汤乔允强很多。 …… 邱淑仪从医院出来后。 她独自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心中如积压了一座火山,疼得厉害。 “阿琛,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抱住你和她的孩子,不惜撒这种慌来骗我。” “汤乔允……她是不是也被蒙在鼓里?还是说,她和阿琛联合起来骗我?” 她反复琢磨,反复设想。 可惜。 越想脑子越乱。 “算了,不管她知不知道,我都不会让她生下阿琛的孩子。” “他就算变心了又怎么样?他依然还是我的男人,任何人都休想夺走他。” “汤乔允,我是不会允许你把阿琛抢走的。” 她绕着环城大道开了一个小时。 最后。 她直接去了古玩城。 …… 古玩城。 汤乔允正在指挥公司员工和高层全面盘货,以及清查公司年账。 “汤总,外面有个姓邱的女士,要见您。” 汤乔允抬眸,有些意外:“邱女士?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汤总要见吗?” 汤乔允思考了几秒。 尽管知道她来者不善,但还是想见一见她。 她想看看,邱淑仪又要玩什么花样? “让她进来吧。” “好的。” 稍后儿。 前台领着邱淑仪,进了汤乔允的办公室。 “邱淑仪,你来做什么?” 邱淑仪缓缓从轮椅上站立起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汤乔允,“来看看你,顺便……聊聊轩轩。” 汤乔允皱眉:“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邱淑仪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 转而,她又打量了一下汤乔允的办公室,由衷的夸赞,“滋滋滋,汤小姐可真是个优秀卓越的女企业家。” “这么能干,一定攒了不少家底吧?” 汤乔允眉头一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邱淑仪冷嗤一笑,“呵呵~,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真诚的夸你。” “能干好啊,你越能干,我儿子就越享福。” 轰。 汤乔允的心猛地一沉,喉头发紧:“邱淑仪,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邱淑仪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汤乔允一阵头皮发麻,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情你明说。”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更不喜欢说一半藏一半。” 邱淑仪听了,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没什么,只是来给你送请柬。” 说完。 她从包里掏出一封大红的请柬,放在了汤乔允的办公桌上。 “我和阿琛举办婚礼的时候,欢迎你来参加。” 汤乔允心口一堵,冷淡的瞥了一眼结婚请柬,“谢谢你的邀请,我大概是没时间去参加。” “呵呵~,反正请柬已经送到,来不来随你。” “我走了。”邱淑仪说完,转动轮椅向门口走去。 临到门口的时候。 她忽然又顿住,转头紧盯着汤乔允,“对了,阿琛打算送轩轩去国外治病。” “什么?”汤乔允一愣。 邱淑仪:“可能等你生产时,才会把轩轩接回来。” “我不知道你是自愿要生下阿琛的孩子,还是……其它什么理由。总之,你的孩子,我都会当做亲生孩子看待。毕竟,你的孩子孩子也是阿琛的孩子。” 汤乔允心腔一炸,立即追前几步,“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等我生下孩子后?宫北琛要反悔?” 想想… 这种几率很大! 宫北琛对别人很讲诚信。 可是对她,他说变脸就变脸,根本不遵守契约精神。 而她又弄不过他。 “总之,我替轩轩谢谢你,有你这个好妈妈。” “你挣下来的家业,将来也都是我儿子的。我当然得祝福你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邱淑仪说完,直接驱动轮椅离开。 “……”汤乔允脸色一阵发白,浑身莫名其妙起了一层寒栗。 邱淑仪很明显话里有话。 她分明是在拿话点她呢! “她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还是说,宫北琛和她说了什么?” 她下意识蹲坐在椅子上,心里越来越发慌。 宫北琛就会骗人。 无所不用其极。 他能骗他把轩轩生下来。 自然也能骗她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下来。 “宫北琛……他会不会又在骗我?他会不会又在给我挖坑?” “轩轩真的有病吗?就算是真的白血病,现在也不是不治之症!有必要非要用脐带血吗?就算他们同父异母,也不一定100%能匹配的上!” 汤乔允心中越想越乱。 宫北琛的做派,他确实不讲武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行,我必须要彻底弄清楚。” “这个孩子,我也坚决不能生下来……” 第159章 我会出席你们的婚礼 汤乔允心头发紧。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找出宫泽轩在儿童医院的检查报告。 她反复认真的看了几遍。 可惜,她不是医生,有很多专业术语,她根本弄不懂。 “阿茹,我出去一趟,下午的所有事宜通通取消。” 阿茹一脸惊愕,“汤总,你去哪里?” 汤乔允已经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立刻联系了汤家的私人医生陈医生。 陈医生是看着她长大的,从医三十年,也一直担任汤家的私人医生。 …… 下午四点。 汤乔允亲自去了陈医生家里。 “汤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不舒服,直接打电话叫我过去就好了。” 汤乔允没心思寒暄,直接把宫泽轩说病历递过去:“陈叔,您帮我看看这个。这是轩轩的诊断结果,儿科主治医生说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你帮我看看,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医生接了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翻看病历。 从各项检查数据到用药记录,他看得极慢。 看了几分钟。 陈医生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等看到最后一页的骨髓穿刺报告时,他忽然“咦”了一声,手指点在其中一项指标上:“这个幼稚细胞比例不对。” 汤乔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说?”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患者,外周血里的原始和幼稚淋巴细胞比例至少要超过20%。” “但这份报告里只有3%,而且其他几项关键指标也都有异常。” 陈叔抬眸看她,眼神严肃,“这不像是同一个人的病症。” “倒像是几个人的病症拼凑在一起的。” “你看这项数据差值,很明显是两个人的数值。这份病历看起来,虽然很专业,也确实是白血病的病症。” “但仔细校对每项检查,还是有几点对不上。就算是专业医生,如果不仔细看,也根本分辨不出来。”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差点站立不稳。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份假的诊断结果是吗?” 陈医生迟疑几秒,还是谨慎的说:“从诊断结果上来看,是真的。符合急性白血病的确诊病症。” “不过,这里有两三样数据有异常。不太像是同一个人,身上的病症。” 汤乔允心腔一疼,“那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人造的是吧?” 陈医生又推了推眼睛,回答的更加谨慎,“……呃~,汤总,要不在找个更专业的医院,帮小少爷再做个全面检查。” 他不是看不出诊断书上的问题。 而是不敢说实话。 澳大医院和儿童医院这么大的医院,是不可能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 很显然,这是有人授意医生这么做的。 而有能力指使医生的人,很显然是宫总。 所以,他根本不敢说的太直白。 做人得聪明机警,不要惹祸上身。 尽管医生没有说的太直白。 但汤乔允已经听出来话外之音,加上邱淑仪的话里有话。 她已经基本猜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陈医生一脸小心翼翼,“汤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汤乔允心如死灰,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走。 “那您慢走,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心事重重的驾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 她的心像被几双大手撕扯,疼的快要窒息。 宫北琛居然又在骗她! 她真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喜欢说谎? 他一次一次的给她挖陷阱,把她坑的体无完肤。 到现在,他还不肯放过她,还在忽悠她,骗她,玩弄她! “嘟嘟嘟…” 汤乔允停车,直接拨通了宫北琛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 宫北琛接了电话,“喂,乔允。” 汤乔允浑身如坠冰窟,握着电话的手在控制不住发抖。 她努力吸了几口重气,强行压住心底的恨怒,“宫北琛,你在做什么呢?” 宫北琛一愣,反问他,“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邱小姐下午来给我送了你们的结婚请柬。” 轰! 宫北琛心口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汤乔允压制住情绪,淡然一笑,“嗯,我看了一下日期,你们的婚礼是下个星期五举行是吧?” 听她语气平静温柔。 宫北琛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沉痛的说:“乔允,真的很对不起你。” “这辈子,我只能辜负你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汤乔允听了,心尖像刀割一样疼。 她忍着眼泪,语气放的更柔,善解人意的说:“没事,我懂你的难处,也理解你的逼不得已。” 宫北琛听了,眼泪差点掉出来,“乔允,你能说出这句话,我真的很欣慰。” “我也同样爱你,和你分开,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你。而是……而是我不能辜负淑仪,不能违背我曾经对她的承诺。” 汤乔允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 “我也真心的希望你和她幸福,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到老。下周五,我刚好有时间,我会亲自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也为你们送上最真诚的祝福和礼物,以表我的心意。” “……”宫北琛听了,简直不可思议。 他真是不敢想象,她居然会祝福他? “乔允,你不要强装坚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不用来的。” “我觉得和淑仪结了婚,也依然会照顾你和帮助你。你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的。” 汤乔允:“嗯嗯,我知道,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和帮助。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汤家丢失的古董肯定找不回来了。” “而且,你是我的前夫,也是孩子的爸爸。我还是希望你能过的幸福,希望能够和睦相处。” 宫北琛听了,快要感动哭了,眼底也酸的厉害,“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能这么通情达理,能够这么理解他的逼不得已。 他真的很开心。 他甚至开始幻想,以后三个人一起生活的和睦生活。 他爱邱淑仪,也爱汤乔允。 他哪个都舍不下,她们两个要是能妥协共处,那他这辈子的人生就可以圆满了。 第160章 婚礼低调一点就行 “乔允,我……真的很抱歉。” 汤乔允温柔一笑,柔声打断他的话,“不用说这些,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我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说孩子很健康。” 宫北琛粘了粘眼角的泪,“是吗?那就好!” “宫北琛,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当然了。” 汤乔允:“嗯,我想了想,孩子还是交给你吧!” 宫北琛:“怎么了?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汤乔允叹嗟一声,“我怕我教育不好,还是让你亲自教育吧!有你为孩子做‘榜样’,孩子肯定能像你一样优秀。” “呵呵,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了,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我当然希望你的孩子像你。” “呵!难得听你这么夸奖我。怎么样都好,孩子生下来后,你想养就养,你不想养就交给我养,都没有关系的。” 汤乔允点点头,“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挂了。” 宫北琛舒心一笑,“好的,有什么事就再给我打电话。” “好,再见。” “嗯,你先挂。” 汤乔允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挂完电话以后。 她在车上坐了许久,浑身如坠冰窟,心脏疼到无法呼吸。 “……宫北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 “既然这样,那我也骗你一次,这不过分吧?” 喃喃自语完。 她凄凉的合上双眸,眼泪扑嗖嗖的滑了下来! “宝宝,不要怪妈妈心狠,要怪……就怪你来的不是时候。” 汤乔允流完最后一滴眼泪,碎掉的心窍,一点点凝结成坚不可摧的冰! …… 玫瑰园。 宫北琛挂完电话后,心里及其开心。 事情的一切发展,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鱼和熊掌。 他统统都要。 看着他眉眼透着笑意,邱淑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阿琛,什么事这么开心?” 宫北琛回过神来,温柔的抱住她,又在她脸颊狠狠亲了一口,“我们快结婚了,当然开心呀。” “下周五,我们举办婚礼,你要邀请的人员名单都列好了吗?” 邱淑仪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善解人意的说:“阿琛,你毕竟是二婚,而且,和汤小姐离婚时又闹的沸沸扬扬。” “所以,我们的婚礼不用太隆重,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那怎么能行?我答应过你,也可以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呵呵~,只要你记得就好,而且,我也不在乎这些仪式感。” 宫北琛眼底的笑意淡了淡,指尖摩挲着她的鬓角:“委屈你了。” 邱淑仪轻轻摇头,将脸埋进他怀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刻意的柔软,“只是……汤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 宫北琛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笃定,“等孩子生下来,她自然会离开。” 在他眼里。 汤乔允向来心软单纯,只要用孩子和轩轩绊住她,总能拿捏得住她。 邱淑仪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抬手环住他的腰:“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婚礼的请柬我已经发得差不多了,都是家里的亲戚和几个亲近的生意伙伴,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你安排就好。”宫北琛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是志在必得的从容,“等婚礼办完,我们就去度蜜月,我好好补偿你。” 邱淑仪笑着应下,眼角的余光却瞥向窗外。 那里的玫瑰开得正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汤小姐对待感情这么纯真洁癖的人。 呵呵。 她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会自动离开宫北琛的。 她甚至都不用一刀一卒,就能将汤乔允凌迟处死。 想和她斗? 汤乔允还太嫩。 半晌。 她轻轻推开宫北琛,起身倒了杯温水:“喝口水吧,看你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宫北琛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喝着水,忽然想起汤乔允挂电话时那异常平静的语气。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疑虑转瞬即逝,他乐极生悲,根本没心思细想。 …… 第二天。 汤乔允一切如常的去了古玩城。 “今天大家可能要加班,所有的进程,务必都要加快。” 阿茹汇报进程:“汤总放心,所有的员工昨晚就开始加班了。” 汤乔允面色平静,雷厉风行的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所有能打包的东西,通通通打包好,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北城。” “还有清点好的文物通通收进保险库,要拍卖的古玩,也最快速度运去拍卖会。” “好的,汤总。” “不过,怎么赶的这么急?现在马上要过年了,很多员工都要放假,可能……” 汤乔允盯着电脑,“就是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才要尽快处理好澳城这边的事。” “北城那边的展销会,我们已经来不及参加开幕式了。后续的展览和拍卖,必须要跟上节奏。” “好的。”阿茹不在多说什么,赶紧工作去了。 古玩城的员工,也都紧锣密鼓的忙活起来。 “这几天怎么回事?汤总怎么一直让我们加班?而且,还催的这么紧?” “我听说,汤总打算撤出澳城的古玩市场,将重心转去内地。澳城的三家珍藏馆通通都关闭了,馆内的藏品要么拍卖要么收进保险库。” “看样子,汤总是真的打算撤离澳城。”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会通通失业吧?” “现在就是不知道啊,上面吩咐怎么做,我们只能照常干活。” 公司的员工也都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汤总貌似要跑路。 不但关闭了三家珍藏馆。而且,还将其他铺面的货通通都调走了。 …… 汤乔允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汤总,都这么晚了,您真的该休息了。而且,您现在还怀着孕,这样子下去怎么吃得消?” 汤乔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翻开宫北琛和邱淑仪的结婚请柬。 今天已经是周四。 还有一星期,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这次…… 她一定要给他们送上一份‘厚礼’。 她也要宫北琛永远活在痛苦里。 第161章 你干脆就成全他们吧 接下来的两天。 宫北琛和邱淑仪在积极的筹备婚礼的事宜。 因为婚期较紧,加上两人的身份都太特殊。他们都会传出去,肯定会劲爆整个澳城。 所以,还是要低调一点。 …… 宫家大宅。 宫母这些天也愁的睡不着,天天烧香念佛,人也变得神叨叨。 她一边担忧孙子的病情,一边担忧儿子的婚事。 “阿琛几天也不回来,都不知道轩轩的病情怎么样了?” “菩萨啊菩萨,我年过半百,好不容易才抱上孙子。可千万要保佑我大孙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宫北琛的行事作风,一向缜密又阴损,主意大的很。 因为怕传出风声。 所以,他很多事连他妈都瞒的死死的。 宫母至今都不知道轩轩是宫北琛和邱淑仪的种儿,更不知道轩轩的白血病是假的。 她烧完香。 无意间看到一份烫金请柬。 红绸捆着的卡片上,儿子与邱淑仪的名字并排烫在正中。婚礼日期赫然印着2月14情人节,距离今天只剩六天。 “哐当!”一声。 她手里的青瓷茶杯摔在地毯上,茶水溅湿了昂贵的波斯纹样。 “这…这…这请柬什么时候派出去的?” 丁妈见状,一边叹气,一边小心翼翼安慰她,“就这两天派出去的。” “太太,既然……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您干脆就想开一点,成全了他们吧!” 她虽然很想让女儿嫁进薄家,成为薄家的女主人。 可惜! 女儿终究是没那个福份。 不过,妹妹能嫁进薄家,也挺好的。 宫母气的咬牙切齿,“你说的那么轻巧,那个邱淑仪又老又丑又残,她哪里能配得上我儿子?” “她要是成了我的儿媳妇,别人不得笑掉大牙?” “……”丁妈伮了伮嘴,暗戳戳翻了一记白眼。 想当年。 她妹妹也是澳城的风云人物,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而且,本事也大,给宫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今,妹妹失去可利用的价值了,就成了宫母眼中又老又丑又残的老女人了! 要不说有钱人都凉薄无情呢。 宫母活该摊上一个不省心的儿子,气死她才好呢。 丁妈心里正暗戳戳的腹骂。 院外传来车子的嗡鸣声。 “太太,肯定是少爷回来了。” “是吗?”宫母仍旧气鼓鼓。 “是的是的,是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 宫北琛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看见儿子回来,宫母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阿琛,你给我滚过来!” 中气十足的怒喝穿透走廊,把宫北琛吓了一跳。 “……妈,怎么了?” 宫母气的捂着发疼的胸口,眼睛瞪的像铜铃,“你说怎么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宫北琛皱眉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不耐烦的问,“我又怎么惹您生气了?” “你还敢问?”宫母抓起桌上的请柬狠狠砸过去。 烫金卡片擦过他的脸颊,落在地上发出轻响,“婚宴请柬都发出去了才告诉我?你把我这个妈当什么了?摆设吗?” 宫北琛弯腰捡起请柬,掸了掸上面的灰:“婚期早就定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宫母气得胸口起伏,“2月14?你选这天是故意气我是不是?当年你跟乔允订亲也是这天,你忘了?” “还有,我不同意这门亲事,你想让邱淑仪进宫家大门,门都没有。” 宫北琛眸色沉了沉:“……放心,结婚以后,淑仪不会和你住到一块的。” 宫母听了,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往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到底在抽什么风?乔允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转头就跟邱淑仪在情人节办婚礼,你让乔允怎么想?让外人怎么戳我们宫家的脊梁骨?” 宫北琛:“我的婚事,轮不到外人质疑。” “那轩轩呢?” 宫母声音陡然拔高,“你就不怕这事刺激到孩子?他还在医院躺着!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能多为他想想?” 提到轩轩。 宫北琛的眉头拧得更紧:“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您别瞎操心。” “下个星期,我打算送轩轩去国外的医院治疗。” 宫母:“我瞎操心?我看你是被邱淑仪灌了迷魂汤!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连亲儿子都不管不顾?” “妈!”宫北琛猛地提高音量,“我跟你说实话,淑仪才是轩轩的亲生母亲,她对轩轩比谁都上心。” 噗! 宫母眼前一黑,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 “你你说什么?她才是轩轩的亲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当初做试管的时候,用的就是淑仪的卵子。” 宫母听了,惊的头皮发麻。 而后。 她一阵头晕目眩,跌坐在沙发上,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儿子。 真是不敢想像。 自己的儿子竟然……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那……那乔允知道这件事吗?还有乔允肚子里的孩子呢?是不是你的孩子?” “她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宫母心口一噎,半晌回不过神。 难怪,乔允和宫北琛离婚后,连孩子都不要了,更没有主动来看过孩子一回。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那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谁?” 宫北琛:“是我的,妈,你放心,她已经同意生下来了。” 宫母浑身如坠冰窟,猛地又从沙发上站立起身,“不行不行,你必须得好乔允复婚。你这样太对不起她了,总之,你娶谁都好,就是不能去那个老女人。” 宫北琛别开脸,语气冷硬:“婚礼流程已经走完,改不了了。您要是不想来,我不勉强。” 说完。 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琛,你给我站住!” 宫母在他身后嘶吼,“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认我这个妈!” 宫北琛的脚步顿了半秒,终究还是没回头,径直消失在走廊尽头。 宫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丁妈慌忙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都怪你!当初要是拦着他点,怎么会闹成现在这样……” 第162章 她还忍个毛线啊 丁妈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太太,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少爷也是被猪油蒙了心,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给您赔罪的。” 宫母一把挥开她递过来的水杯。 瓷杯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水洒了一地。“想通?他要是能想通,就不会做出这种悖逆人伦的事!” “用淑仪的卵子做试管,还瞒着乔允那么久。现在还要风风光光娶那个女人进门,他是要把我气死才甘心!”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泪混着怒意往下掉:“汤家那边要是知道了,咱们宫家的脸往哪儿搁?乔允那孩子……我当初处处看她不顺眼,还处处挑她的刺儿。” “现在想想,她真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儿媳。” 丁妈蹲下去捡杯子,低声道:“太太,您也别太钻牛角尖。少爷心里头有数,他既然敢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 “道理?他的道理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把宫家搅得鸡犬不宁?”宫母猛地拔高声音,恶狠狠的盯着丁妈。 丁妈眼神躲闪,不敢接话。 宫母陡然想起来了,邱淑仪是丁妈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难怪她处处都帮着邱淑仪说好话。 最近气糊涂了,她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好啊好啊,这是你们一家人的算计是吧?” “太太,您在说什么?” 宫母怒不可遏,“你别给我装糊,先是把妹妹送到我们宫家,接着又把女儿送到我们宫家。” “你真当我瞅不出你那点心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女儿和妹妹有什么资格配得上我儿子?” 丁妈气的胸口一噎,连连后退,鼓起勇气说:“……太太,你别说的这么难听。晚箐和淑仪都是好女孩,她们……她们也就是出身不够好,其它方面,哪里配不上少爷了?” 宫母一听大恼,“我呸!” “下贱胚子,就是下贱胚子!难登大雅之堂。” “……”丁妈气的脸色由青转白。 她忍了宫母三十多年了。 现在,丁家也早就脱贫了,也是亿万身价的人了。根本就不需要再依靠宫家生活了。 再加上妹妹现在要嫁入宫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女儿也彻底没戏了。 她还忍个毛线啊? 宫母指着丁妈的鼻子,唾沫星子溅了她一脸,“真当攀上我们宫家就能一步登天?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邱淑仪别想踏进这个门,你那个女儿也休想!” 丁妈被骂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太太说话太难听了!我们是穷,但穷不代表没有骨气!” “晚箐在宫家做事,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差错。淑仪为了少爷,遭了那么多罪,更为你们宫家立下汗马功劳,她们哪里对不起宫家?” “闭嘴!” 宫母气得手指发颤,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丁妈脚边砸。 丁妈却没后退半步,反而挺直了背脊:“是,我们是想让日子好过点,但从没害过人!倒是你们宫家,表面光鲜亮丽,内里藏了多少龌龊事?阿琛骗婚,用试管婴儿算计汤小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骨气’两个字?” “你敢跟我顶嘴?”宫母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丁妈下意识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猛地收回,冷冷看着她:“太太还是保重身体吧,免得气出个三长两短,没人给您送终。” 说完。 她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再也没有往日的恭顺。 宫母望着她的背影,一口气没上来,重重倒在沙发上 …… 隔天。 汤乔允几乎一整夜都没睡,连轴转的处理工作。 汤氏集团的所有员工,也都加班加点的赶进度。 阿茹熬着两个黑眼圈,实在顶不住了,“汤总,您休息一下吧!” “连我都顶不住了,而您还是孕妇,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汤乔允打起精神,依然埋头处理文件,“你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 “手上还有一点工作,处理完再休息。” 阿茹忍不住又劝了一句,“汤总,您这样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顶不住啊!” “你别管,已经没有时间了,今天要处理完。” “……”阿茹听了,极其不理解的看着她。 虽然现在是年关,公司事情比较多。 但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汤乔允不在理会她,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澳城这边的生意已经几乎清空了! 能转移的古玩和店铺,已经通通转出去了。就连几个大的物业,也开始挂牌出售。 偷盗古董的人员也都通通被警察抓起来,他们的结果,后续大概就是终身监禁。 还有一些收尾工作,交给管家和律师处理就好了。 今天已经是2月10号了。 再有四天,就到了宫北琛和邱淑仪的婚礼了。 她必须要处理好工作,然后去给他送一份‘大礼’。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汤乔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唐泳恩打过来的。 这几天。 唐泳恩几乎天天给她打电话,但她根本不想接听。 【汤乔允,你可真够狠心的,你是真的完全不顾汀州的死活啊】 【枉费汀州一直挂念着你,你居然连关心她一句都不肯吗】 【你知不知道汀州喝酒喝到胃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看着唐泳恩发过来的信息。 汤乔允心如刀割,鼻腔酸的厉害。 可惜… 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更要彻底掐断顾汀州对她的念想。 她和顾汀州,这辈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她不想在浪费精力和时间,开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顾汀州,我们都要好好的生活。你珍重,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会记得你的好,也会将你永远记在心里。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还不如双方及时止损,各自安好。” 她心里很清楚。 像顾汀州这样的浪子。 他是不可能会安分守己的过日子的,他天性就多情好涩。 而她又是个感情极度洁癖的人,眼里容不得半粒沙。 第163章 结局(一) 翌日。 汤乔允早早醒来。 她漱洗干净后,又把里里外外的私人物品打包寄走。 紧锣密鼓的张罗了几天,东西已经几乎清完了。 澳城的物业也都通通挂牌。 剩下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能变卖的变卖,变卖不了的直接送人。 陈医生给她配了口服堕胎药,深色慌张,“汤总,您……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口服药还是会有弊病,就算真的要终止妊娠,最好去医院选择手术。” 汤乔允一脸平静,从他手中接过药物,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没有必要,就这样吧。” “汤总……” 陈医生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被汤乔允摆摆手制止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这是消炎药,还有补血的一些药,以及止疼药。” “我还是在旁边守着您好一点,要是出点什么事,也好及时处理。” 汤乔允没在太多说什么,安静的等待药物发挥作用。 “孩子,不是妈妈心狠要完结你的生命。” “而是……妈妈可能真的病了,也真的很不开心。更不愿意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如果你愿意等待,等妈妈以后再怀孕的事,你可以再来投胎……” 是的。 她已经彻底对婚姻失去了信心。 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选择进入婚姻。 不过,亲生的孩子肯定是要有一个的。 之前做试管的时候,她还冻结了另外两颗卵子。即便她身体受损不会生了,也可以启动冻结的两颗卵子生下孩子。 只是… 她不会再生下宫北琛的孩子。 …… 二十分钟后。 药物逐渐开始发挥药效,小腹也隐隐开始坠胀。 疼痛像潮水般层层递进,从隐隐坠胀变成尖锐的绞痛。 汤乔允蜷缩在沙发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鬓角。 她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深深掐进掌心。 陈医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里攥着止痛药,几次想递过去都被汤乔允避开。 “汤总,吃片止疼药吧,这样熬着太伤身体!” “不用。” “我要记住今日的疼痛,这样才能彻底死心,也能永远长记性……” “汤总,您何必呢?” 汤乔允惨然一笑,没有回答。 只有她自己清楚。 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的心有多痛? 从满怀希望……到万念俱灰。 她也可以选择让孩子降生,只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 与此同时。 宫北琛和邱淑仪正在试婚纱。 婚纱店的设计师和老板,亲自将婚纱送到了玫瑰园,“宫总,宫太太,婚纱已经改好了尺寸了,可以在试穿一下。” 宫北琛一脸笑意,“虽然赶的比较急,但总算是赶出来了。你来试试,应该会很合身。” 手工定制的婚纱,一般都需要时间。 从设计到量身定做,都是纯手工打造。 当然了,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邱淑仪起初说婚期太赶,直接买现成的婚纱就好了。但宫北琛不同意,花了天价请了意大利最着名的婚纱设计师,亲自为她设计打造。 从前亏欠的她太多。 他现在要好好弥补,一切都要给她最好的。 “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当然要最美丽最完美的婚纱,才能配得上你。” 看着洁白又高贵的婚纱。 邱淑仪眼底开始泛红,一脸感动的看着宫北琛,“阿琛,我……我都有点不自信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觉得配不上你。” 宫北琛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许在说这种话,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最重要的。” 邱淑仪感动一笑,“好,那我去试穿一下。” “嗯,去吧!” 四个佣人,以及婚纱店员工,提着婚纱将她扶到衣帽间,给她试穿。 宫北琛脸上也露着温柔深情的笑容。 稍后儿。 他坐下来等待她出来。 刚坐在沙发上。 他的右眼皮又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 “嘶~,怎么回事,今天眼皮怎么一直在跳?”宫北琛下意识用手揉了揉眼睛。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每次右眼皮跳,都会有很倒霉,很不顺心的事发生。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会是公司的事吗?” 宫氏集团旗下最大的娱乐城,被停顿整业一个月,令他损失惨重。 不过,他在澳城的人脉和门路当然也很强。娱乐城只停业了20天,就已经又开业了。 “应该不是,公司是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但眼皮怎么一直在跳?不顺心的事到底会应在什么地方?” 宫北琛又揉了揉眼睛,心里七上八下。 他习惯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汤乔允已经三四天没有和他联系过。 最近忙着筹备婚礼,他也没有去找过她。 “……会是乔允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想了想。 他眼皮跳的更狠,心也莫名有些发慌发热,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去给她打个电话算了。” 宫北琛站立起身,准备去院外给汤乔允打电话。 然而。 他刚刚站立起身。 邱淑仪已经换好了婚纱,像一位众星捧月的公主一般,被佣人簇拥着走出衣帽间。 “宫总,美丽的新娘子来了。” 邱淑仪脸色透着微微的红晕,幸福而又羞涩,“阿琛,你看怎么样?” 宫北琛抬眸看了一眼。 鱼尾裙勾勒出她玲珑纤瘦的曲线,手工蕾丝的裙摆高贵而优雅。 化了妆,做了头发,脸上的伤疤也遮挡住了。看起来,依然像20多岁时美丽动人。 “好看吗?”她站在阳光下,裙摆上的碎钻折射出耀眼的光。 “……好看,太好看了。”宫北琛起身鼓掌,笑容却有些僵硬。 右眼皮跳得更凶了,像有根针在神经上反复穿刺。 他盯着邱淑仪一阵恍惚,大脑忍不住闪现他和汤乔允结婚时的场景和画面。 触景生情…… 还是有些遗憾和感伤。 “真的好看吗?”邱淑仪不自信的问了一句。 宫北琛温尔一笑,走上前轻轻拥吻她,“真的很好看。” 拥抱的瞬间。 宫北琛的指尖却莫名发凉。 邱淑仪鬓角的碎钻蹭过他的脸颊,刺得他心头一麻。 同样的场景。 他这次怎么没有开心激动的感觉了呢? “在想什么?”邱淑仪察觉到他的僵硬,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烫得他一缩。 “没什么,想我们办婚礼时的细节。”宫北琛随口回了一句。 邱淑仪:“后天就要举办了,场地布置的怎么样了?” 宫北琛:“已经快布置好了,等鲜花要从国外运回来,就能彻底布置好。” 邱淑仪一脸激动,“我已经有点期待了。” 宫北琛又揉了揉她的脸,深情的说:“放心,虽然这次邀请的宾客不多,但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邱淑仪指尖划过婚纱领口的珍珠刺绣,声音里带着雀跃:“阿琛,你说婚礼上放什么曲子好?我想选首我们初识时听的歌,你还记得吗?” 宫北琛正对着宾客名单核对名字,闻言笔尖一顿。 初识时的歌? 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汤乔允结婚当天在车里哼的那首民谣,调子轻快,像她当时眼里的光。 “随便吧,你喜欢就好。”他翻过一页纸,声音有些含糊。 邱淑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怎么了?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还在想公司的事?” “没有。”宫北琛掰开她的手,将名单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些宾客,有没有要增减的?” 邱淑仪笑了笑,“就这些够了。” 宫北琛皱眉:“她跟汤乔允走得近,来了怕是 宫北琛没再反驳,指尖在名单上敲了敲:“伴手礼用上次定的那款燕窝?” “会不会太普通了?”邱淑仪拿起样品盒,“我听说汤乔允上次给合作方送的伴手礼,是定制的翡翠平安扣,要不我们也换成这个?” 宫北琛抬眼看她,眸色沉沉:“没必要跟她比。” “我不是要比,”邱淑仪垂下眼睑,声音委屈,“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现在是宫太太,配得上这份体面。” “只是现在太赶了,恐怕来不及!” 邱淑仪听了,呵呵一笑,“我逗你玩呢,我怎么会要和她比呢?” “这些细节我都很满意,你费心了。” 宫北琛心底一酸,“等我们结了婚,就去国外旅游。我们可以在国外再举办一次婚礼……” “一次就够了,有个形式就行,我不是太在乎这些仪式。” “好,听你的。” 第二天。 婚期逼近。 两人更加繁忙,分身乏术。 宫北琛更顾不上给汤乔允打电话。 …… 转眼。 到了2月14日。 婚礼正式开始。 宫北琛一大早起床,换上修裁得体的新郎西服,带着伴郎团和车队去接新娘。 婚礼举办的场地,是在澳城最大的教堂举办。 教堂的彩绘玻璃将阳光折射成斑斓的色块,落在红毯尽头的白玫瑰拱门上。 管风琴的旋律庄重悠扬。 宾客席上满是低声赞叹,同时又无比震惊。 到场的宾客,虽然都是亲近的亲朋好友。 但个个都还是被震惊到了。 “天呐,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宫总二婚妻子居然是邱淑仪。” “是啊,邱小姐都失踪好几年了,我还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想到,居然只是去国外隐居,现在一回来,直接就震惊整个澳城……” “太不可思议了,宫总和邱小姐怎么看也不般配。真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结婚呢?” “听说十多年前,他们就在一起了,只是那个时候没公开,知道的人不多。” “不会吧?” “别说了,婚礼马上开始了,我们还是要诚心祝福一对新人……” 宾客们慌忙正襟危坐,安静的等待观礼。 司仪和神父已经安排就绪。 “欢迎新娘入场。” 宫北琛站在圣坛前。 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邱淑仪挽着丁妈的手臂走来,婚纱裙摆拖过红毯,像拖曳着一片流动的云。 她抬头望向圣坛上的男人,眼底的光芒比头顶的水晶灯还要亮。 直到看见宫北琛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教堂大门的方向。 “阿琛。”她轻声唤他,指尖攥紧了捧花。 宫北琛猛地回神,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神父开始致辞。 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耳边反复回响着昨夜助理的话:“汤总已经清空了澳城所有资产,好像要彻底离开。” 这几天他忙着筹办婚礼,根本就没有留意她在做什么。 他现在很担心,她是不是要背着他做什么事出来? 而且,他说要来参加他的婚礼。 婚礼马上就开始了,汤乔允也没有出现。 他心中既期盼她能来,又害怕她真的来了。 “宫北琛先生,你愿意娶邱淑仪女士为妻吗?” 神父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 宫北琛喉结滚动,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门口。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汤乔允的身影。 宫北琛猛地移开视线,含笑而庄重的回,“我愿意。” 邱淑仪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神父转向邱淑仪,语调温和:“邱淑仪女士,你愿意嫁给宫北琛先生为妻吗?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我愿意!”邱淑仪的声音响亮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新郎和新娘可以互换戒指了……” 就在两人准备互换戒指时。 教堂的大门,忽而出现一抹靓丽优雅的身影。 “抱歉,我来晚了。”汤乔允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道惊雷,站在所有人的耳膜升腾。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汤乔允今日盛装出席,妆容精致。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高定晚礼裙。 长长的头发烫成了优雅蓬松的大波浪,烈焰红唇,绝美而优雅。 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高档礼盒,微笑的向两人走去。 “祝你们新婚快乐……” 第164章 结局(二) 教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宫北琛握着戒指的手猛地收紧,心乱如麻。 同时,他的右眼皮跳得更凶了,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邱淑仪见状,脸上幸福的笑意瞬间冷沉。 她下意识地往宫北琛身后缩了缩,握着捧花的手指掐进了花瓣里。 皮笑肉不笑的说:“感谢汤小姐赏脸来参加我和阿琛的婚礼。” 汤乔允轻启红唇微笑,纤纤玉手将肩上的大波浪撩到肩后,第一次这么性感张扬,“应该的,宫北琛毕竟是我前夫。他的婚礼,我怎么能不来送上一份祝福呢?” “乔允?”宫北琛的声音干涩,欲言又止,“你怎么……” 汤乔允没理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而后。 她微笑的将礼盒递向宫北琛,笑容明艳却没温度:“宫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是什么?”宫北琛眉峰一皱,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礼物盒是水晶材质,精致好看。 上面绑着蝴蝶结和丝带,包装的很用心。 汤乔允绝美笑容带着一丝诡谲,“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宫北琛沉吟几秒,心中如战鼓再敲。 邱淑仪冷沉一笑,“既然汤小姐的心意,那我们就笑纳了!让您破费了,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汤乔允一边笑着,一边招呼一旁端着交杯酒的司仪上前。 “把酒拿来。” 司仪迟疑几秒,还是将就端了过来。 汤乔允笑着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宫北琛,“敬你一杯,新婚快乐。” 宫北琛见状,慌忙伸臂握住她的手腕,“别,你现在有孕在身,不易饮酒。” 汤乔允:“没事,就一杯,不碍事的。” 说完。 她推开他的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 她又冲他妩媚一笑,热情的展开双臂,“前夫,最后再拥抱一次。以后,祝你和宫太太百年好合。” 宫北琛喉结一梗,眼神复杂又心疼的看着她。 尽快她表现的落落大方。 但以他对她的了解。 她这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这样无所顾忌。 她明明是那样谨慎低调的人。 “乔允,祝福我收到了,快些回去吧!” 汤乔允冲他挑眉一笑,“这么快就赶我走吗?” “连最后一个拥抱,都不肯给我吗?” 宫北琛定定看着她,继而,又试探的看向邱淑仪。 邱淑仪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隐退。 好话反说:“你看我干什么?汤小姐都提出这个要求了,那你就满足她呗!” 宫北琛迟疑几秒,还是微微低头,绅士礼貌的浅抱了她一下。 汤乔允笑靥如花,明媚大气。 她紧紧回抱着宫北琛。 踮起脚尖,红唇凑近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说:“宫北琛,你总是骗我,我反击一次不过分吧?”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心中更加七上八下。 他呆若木鸡的看着她,浑身莫名其妙起了一层寒栗。 汤乔允依然是得体温柔的笑,可眼底透着刺骨般的凉意。 “等我走了,再看礼物,再见。” 说完。 她不给他思考的反应。 迅速抽离他的怀抱,踩着细高跟向门口走去。 “我的天,汤小姐怎么来了?她这个前妻是来砸场子的吗?”前排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贵妇猛地捂住嘴。 尽管声音压得再低,但还是在寂静的教堂里荡开涟漪。 “是啊,汤小姐和宫总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儿,郎才女貌。真想不通,他怎么会和汤小姐离婚?” “滋滋滋~,明天的热搜肯定会将网络服务器干瘫痪。” “嘘~” 旁边的富商太太赶紧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神往邱淑仪那边瞟了瞟,“你没看新太太脸都白了?汤小姐这红裙子穿的……是故意的吧?” 后排几个年轻的名媛,也跟着悄悄议论,“她刚才跟宫总说什么了?看宫总那表情,魂都快飞了!” “肯定不是好事,你看宫总脸上的笑都没了。” “我就说宫总和汤小姐离婚不对劲,” 一个戴珍珠项链的老夫人摇着头叹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当初汤家帮了宫家多少?现在转头就娶个……” 话说到一半被儿媳捂住嘴,可那眼神里的不屑藏不住。 沈晚箐站在伴娘团队伍,忍不住替她抱不平,“就算是前妻,也不能在婚礼上这样吧?又是喝酒又是拥抱的,太没规矩了!” 议论声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过教堂的红毯。 邱淑仪听着众人肆无忌惮的议论,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背上烧出洞来,手里的戒指盒硌得掌心生疼。 她下意识看向宫北琛。 宫北琛似乎被勾走了魂,呆若木鸡。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都安静,我们的婚礼继续……”司仪含着笑,连忙打破尴尬的氛围救场。 “阿琛,你在想什么?” 宫北琛喉结滚动了一下,越想越不安。 他立即打开汤乔允送来的礼物盒,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层又一层的保险膜… 宫北琛心底一凉,打开保险膜的手开始发颤。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邱淑仪和司仪等人,也都好奇的看着礼物盒。 “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贵重物品?” “是啊,这也太简陋了。” 宫北琛屏住呼吸,终于一层层剥开保鲜膜。 随着最后一层保鲜膜打开。 里面是一小团血肉块儿。 小小的,像是刚满月的小老鼠。 邱淑仪吓了一跳,“啊--” “这是什么东西?好吓人啊!” “是啊?这……这到底是什么?” “这……这……好像是个没发育完全的胚胎……”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天灵盖嗡嗡响,心脏有一瞬间骤停。 司仪:“好像是,好像是。天呐,好可怕!” “……”邱淑仪也倒抽一口冷气,惊的头皮发麻。 “汤--乔--允--” “你怎么敢?” 宫北琛猛地一脚踹翻一旁的巨型蛋糕和花篮。 他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真的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疼的他呼吸不上来。 “她疯了!她竟然敢……”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婚礼现场的圣洁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彻底撕碎,宾客们的尖叫和惊呼像潮水般涌来。 “天呐,汤小姐怎么这么狠?” 宫北琛站立不稳,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汤乔允刚刚的话在他耳边反复炸开。 “我反击一次不过分吧?” “等我走了,再看礼物……” 原来她喝的不是酒,是送行的毒药。原来那个拥抱,是最后的告别。 愤怒和疼痛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 下一秒。 复杂的情愫和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他们的孩子……居然是以这么惨忍的方式,离开了人世。 “不……不可能……”宫北琛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一步,高大的身躯站立不稳的摇晃。 邱淑仪和沈晚箐见状,慌忙上前搀扶他,“阿琛,你冷静一点!” “孩子……我的孩子……”宫北琛喃喃自语,声音里的暴怒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窒息和疼痛。 天知道。 他知道有这个孩子时有多开心。 他是那么满怀希望且胸有成竹的认为,她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可惜…… 他抬手想去扶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周围嘈杂议论声渐渐模糊。 邱淑仪惊恐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个失真的皮影戏。 他的视线开始发黑,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噗~,汤乔允……你好狠……” 紧跟着。 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红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教堂里的喧嚣戛然而止。 “阿琛,阿琛,快去叫医生,快叫救护车!” 神父和家庭医生见状,立即上前急救。 “宫总是气血攻心,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 “你们别围在跟前,让空气流通起来。”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宫北琛掐人中。 可惜。 指甲都快掐断了,他也没能醒过来。 “快送宫总去医院吧!” 几个胆大的宾客,忍不住吃瓜议论,“滋~,宫总不会是气死了吧?” “你别说,有这个可能。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是会诱发心肌梗塞。” “哇~,宫总要是被活活气死了,那死的也太窝囊了……” 不一会儿。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教堂的穹顶,红蓝灯光在彩绘玻璃上疯狂跳动,将散落的水晶碎片照得像一地碎牙。 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挤过尖叫的人群,宫北琛双目紧闭地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祭坛上的亚麻布,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让让!都让让!”家庭医生跟着担架跑,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用上的急救包。 “宫总刚才情绪激动,导致血管破裂,必须立刻送抢救室!” 邱淑仪穿着婚纱跟在后面,长长的裙摆被水晶碎片划开好几道口子,脸上的妆哭花了,一半是惊吓一半是慌乱。 她想抓住宫北琛的手,却被医护人员拦住:“家属保持距离!” “他是我丈夫!” 邱淑仪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阿琛你醒醒!别吓我啊!” 沈晚箐慌忙扶着她,一起去了医院,“小姨,哥哥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太伤心。” 宾客们早没了看闹剧的心思,纷纷涌到门口围观。 有人拿出手机拍救护车绝尘而去,有人在胸前画着十字祈祷,还有人低声议论:“造孽啊,好好的婚礼变成这样……” “汤乔允也太狠了,这是要逼死宫北琛啊!” …… 救护车在车流里疯狂穿梭。 宫北琛的呼吸忽快忽慢,喉间偶尔溢出模糊的气音,像是在喊谁的名字。 随车医生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测了血压,眉头皱得更紧:“血压掉得厉害,通知急诊室准备输血!” 邱淑仪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浑身如坠冰窟。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她这几天抓不住的幸福。 他心里……已经装满了汤小姐。 不然,他不会这么打受大击,他不会这样难以承受的气晕过去。 …… 二十分钟后。 宫北琛被火速送往医院。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来时。 邱淑仪终于忍不住蹲在走廊哭出声。 护士来劝她:“家属先去办手续,病人正在抢救,有消息会通知你。” 沈晚箐:“我去办理。”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邱淑仪的婚纱裙摆沾满了灰尘,珍珠串断了好几颗,散落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宫北琛的照片 那是他们拍婚纱照时的合影,他搂着她的腰,笑得温柔。 可现在想来,那笑容里藏着多少对汤乔允的愧疚? “家属在吗?”医生终于从急救室走出来,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 邱淑仪猛地站起来,膝盖发麻差点摔倒:“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一脸凝肃,“病人颅内有轻微出血,是情绪激动引发的。” “暂时虽然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能不能醒,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醒不过来会怎么样?”邱淑仪的声音在发抖。 “成为植物人也有可能。”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冻住。 邱淑仪眼前一黑,被旁边的沈晚箐扶住才没倒下。 宫母接到信息后,火急火燎的赶来医院。 她一见到穿着婚纱的邱淑仪,劈头就骂:“你这个扫把星!好好的婚礼搞成这样,北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妈您别激动,” 沈晚箐赶紧劝,“现在最重要的是阿琛……” “闭嘴!”宫母甩开她的手,指着邱淑仪的鼻子,“要不是你撺掇北琛娶你,汤乔允能来闹?北琛能气晕过去?” 邱淑仪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要不要紧啊?”宫母心急如焚。 今日,她坚决不肯出席儿子邱淑仪的婚礼。 但听到儿子好像被气死了,更被火速送来医院时。她还是心急火燎赶来,更怕儿子真的被气死了。 深夜的医院走廊格外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回荡。 第165章 公司已经注销了 “造孽,真是造孽啊!”宫母痛心疾首,捂着胸口掉眼泪。 管家和医生赶紧将她扶到一边,焦灼的安慰她,“太太,您别这么着急。宫总只是受了刺激,不会有大碍的。您坐下来休息一下,冷静冷静。” 宫母听了,恶狠狠的瞪着邱淑仪,“我怎么能冷静的下来?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害的。” “要不是她,乔允也不会把孩子残忍打掉,阿琛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刺激。你还好意思呆在这儿?我告诉你,你别指望进宫家的大门!” “……”邱淑仪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麻木的坐在凳子上。 好好的婚礼,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汤乔允,你毁了我的婚礼,我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她隐隐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皮肉。 怨恨上头的刹那。 她忽然又想泄了气的气球,无力的松开了手。 何必去怪汤乔允? 不是自己先去刺激她的嘛? 也明明是宫北琛放不下她。 宫母越骂越凶,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邱淑仪身上,“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有点脸,就趁早离开我儿子。” “你也不拿个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你站在我儿子身边般配吗?你不会觉得自惭形秽吗?你要是真爱阿琛,你就该为他的颜面着想。” “他身边站着你这样的女人,整个宫家都颜面无光。我要是你,赶紧找个地方钻进去,还怎么好意思丢人现眼……” 邱淑仪听了,阴沉沉的眸光瞥向宫母。 宫母骂的太难听了,深深的刺痛了她的自尊和神经。 她缓缓站立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宫母身边。 宫母仍然像个斗鸡一样,嘴里骂个不停,“你过来干什么?我看到你这副鬼样子,都觉得眼睛脏了……” 邱淑仪眼底一冷,猝不及防的出手抓住了宫母的头发。 紧跟着。 用尽全力将宫母从凳子上拽起来,向着凳子的扶手狠狠磕去。 “咣--”一声巨响。 宫母的额头狠狠撞在不锈钢的凳子扶手上。 她的额头肉眼可见的起了一个大包。 “唔嗯--”宫母疼的尖叫一声,差点失去知觉。 不等她回过神。 “咣咣--” 额头又接连狠撞了两下。 “啊--” 佣人和管家都吓傻了,慌忙上前阻拦,“你做什么?” 宫母一下子被打老懵了,天灵盖嗡嗡响。 “少奶奶,你怎么能对长辈动手?” “太太,要不要紧?快去喊医生过来。” 宫母又气又怒又怕,浑身打着哆嗦,“你…你居然敢跟我动手?” 邱淑仪神色狠厉的将她推倒在地,像死神一样,轻蔑的看着她,“你如果不是阿琛的妈妈,在你第一次骂我的时候就投胎了。” “……”宫母重重的摔在地上,浑身起了一层寒栗。 是啊! 她只看到今日的邱淑仪又老又残又上不得台面。 她已经忘记了十几年前……名震澳城的十四妹。 忘记了那个为宫家出生入死,扫平一切障碍的功臣。忘记了那个替她儿子挡下三十多刀,拼着最后一口气反杀凶手的女魔头。 佣人和管家上前,慌忙将宫母搀扶起来。 保镖们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宫母气势弱了几分,“把她…把她赶出医院。” 邱淑仪眼睛一瞪,“我看谁敢动!”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管家慌忙打圆场,“太太,少奶奶,都消消气。” “宫总现在还在手术室,他要是知道您二位又闹起来了。只怕受的刺激更大,对病情更不利。” 宫母气的心口发堵,但不敢在无所顾忌的骂邱淑仪。 同时,她心里更加悔青了肠子。 比起邱淑仪。 汤乔允的性格是多么温柔随和,有教养,懂包容。不管怎么闹,她也绝对不会对长辈动手。 这么好的儿媳。 她那个时候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撺掇儿子跟儿媳离婚。 宫母:“你…你…” 邱淑仪:“我怎么了?没有我,你儿子早就死了,你们宫家也早就垮了。” “没有我,你以为你还能像阔太太一样站在这里耀武扬威吗?” 说完。 邱淑仪又推开佣人,一把揪住宫母的衣领,将她狠狠提到眼前,“看在你是阿琛妈妈的份上,我最后容忍你一次。” “你如果接受我这个儿媳,那我就叫你一声妈。你如果瞧不上我这个儿媳,也最好夹着尾巴别来招惹我。我可不是汤乔允,没有受过良好教育,也不懂什么尊老爱幼。” 砰! 宫母被重重的推开。 管家和佣人慌忙将她接住,“少奶奶,太太毕竟上了年纪,你……” 邱淑仪面色一沉,眼睛像枪口一样看向他,“闭嘴,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管家心口一噎,慌忙噤了声。 她连宫母都敢打,更何况他们这些佣人? 宫母气的心脏病发作,捂着胸口倒气,“邱淑仪,你太野蛮了。” 佣人桃姨连忙扶着她,“太太,您少说一句吧。现在快让医生给您处理一下伤口吧,医生,医生。” 医生匆匆赶来。 “太太受伤了,快来看看。” 宫母气的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快快快,把太太抬进病房。” 众人七手八脚,抬着宫母进了病房。 管家和保镖看了邱淑仪一眼后,也都赶紧自觉的躲远了一些。 走廊上只剩邱淑仪一个人。 她恍恍惚惚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进了洗手间。 她打开水龙头,接了几捧冷水洗了个脸。 脸上已经花了的妆容,更加惨不忍睹。 昂贵圣洁的婚纱,也占满血污和泥泞,袖子和拖尾都破了。 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呵~,我们的爱情,结果是不是就像我此刻的样子?” 邱淑仪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泪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是啊。 如今的她,哪里还配得上澳城第一财阀?她确实要有自知之明,该自动离开他。 可是… 她已经36岁了。 她最宝贵的一切,通通都献给了宫北琛。 她一身的病痛,以及每日承受着各种激素和药物引发的并发症。 还能有几年好活呢? 她一生坎坷凶险,颠沛流离。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能够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妻子,能够死后和他埋在一起。 而他还很年轻,他完全可以等她死后,再去追求他的汤小姐。 她只是想尝一尝过平凡幸福的日子,哪怕只有短短的三五年。 仅此而已。 …… 一个小时后。 宫北琛昏昏沉沉的苏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医生和护士一堆人,都一脸凝肃围着他。 “宫总醒了?太好了,宫总终于醒了。” “快去躺着宫太太……” 宫北琛大脑一片空白混沌,眼珠缓慢又机械地转了一圈。 “嘶~,这是哪里?是医院吗?” 医生:“是的,宫总。您刚刚昏过去了,现在已经为您做了治疗。” “……”宫北琛一阵天旋地转,断联的记忆在一点点复苏。 心如刀割的滋味,也在一点点加强。 “嘶呃…”宫北琛下意识揉着心口。 心口像插着一块刀,发疼,发紧,发堵。 “汤乔允……你好狠毒的心。我不会饶了你的……” “咔嚓!”一声。 病房门被推开。 邱淑仪一脸担忧和紧张的走了进来,“阿琛,你终于醒了?”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病床跟前。 身上的婚纱已经换下来了,脸上的妆容也洗干净了,已经丝毫看不出半点新娘子的喜庆和幸福。 “……淑仪!”宫北琛眉峰一皱,更加心烦意乱。 此时此刻。 他真的心烦意乱,恨怒交加,不太想见到她。 邱淑仪担忧的握着他手,泪眼汪汪:“阿琛,你好点了吗?” “我刚刚真的好担心好担心……” “淑仪,你先出去吧!”宫北琛生硬的将手抽出来,脸也冷漠的别向一旁。 “……”邱淑仪心尖一颤,如坠冰窟。 半晌。 她艰涩地唤他,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阿琛,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只是想陪着你。” 宫北琛却像是没听见,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眸底浮现一抹烦躁:“这里不需要你,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你们所有人都出去,让我静一静。” “好。” 邱淑仪的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我走。” 没有争辩,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在掉眼泪。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然后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出病房。 …… 出了病房。 邱淑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抬手抹了把脸,把戒指取下,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像是丢掉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然后,她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背,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 出了医院。 她打车去了曾经自己租住的村屋。 她想要再看一看她曾经走过的地方。 上了车后。 阳光刺眼,邱淑仪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报出来了城郊一处荒废多年的旧村屋。 ——那是她曾经成长的地方,也是从那里一步步走上澳城的顶端。 “原来,再深的情分,也经不住时光磨,经不住新人换。” “阿琛,既然你连最后的爱意都不肯给我。那我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你那么爱汤小姐,那你就去找吧……” 第二天。 中午,宫北琛的病房里炸开了锅。 宫母醒来后添油加醋地哭诉邱淑仪的“暴行”,指着额头上的包骂她是疯子。 宫北琛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却莫名闪过邱淑仪转身离开时,那道挺得笔直却透着破碎感的背影。 “管家,淑仪她去哪了?” 管家支支吾吾:“邱小姐……不,少奶奶昨天离开医院后,就没再联系过公司了。” 宫北琛捏紧了拳头,心头莫名发闷。 他连忙拿出手机打给邱淑仪。 但已经打不通了。 “滋~,汤乔允气我,你也来气我。我身边的女人,怎么就都不省心……” …… 到了下午。 宫北琛不听医生和宫母的劝阻,坚持要出院。 他这样的男人。 怎么能忍受得了汤乔允以这种方式挑衅他,敌对他。 天空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独自驱车直奔汤乔允的公司。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方向盘而泛白,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将挡风玻璃灼穿。 他要问清楚,汤乔允凭什么自作主张打掉孩子?凭什么在他以为一切能重新开始时,给了他最狠的一刀? 车停在写字楼楼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前台却拦住了他:“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汤乔允在哪?”宫北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让前台小姑娘脸色发白。 “您说的是汤总?”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汤总已经在三天前办理了公司注销,团队也都解散了……” 轰! “你说什么?” 宫北琛猛地攥住前台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注销?她去哪了?” 小姑娘疼得眼眶发红,慌忙摇头:“不知道……汤总走得很匆忙,办公室也都搬空了。” 宫北琛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公司关了?人走了?” 前台怯怯点头,看着他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呵~,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宫北琛阴沉沉的环顾四周。 确实。 汤氏集团的招牌已经摘掉了。 偌大的古玩城,已经没剩几个员工了。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跟我玩?你是怎么敢的?” 他转身坐回车里。 而后,直奔汤家大宅。 同时,他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翻到汤乔允的名字,拨过去。 “嘟--”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他又换了她其他的号码。 无一例外。 她名下的电话号码,通通都注销了。 “居然连电话都注销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得了我吗?” 宫北琛更加愤怒,车子的油门也踩到了底。 车都开的像飞起来了一样,呼啸着向汤家祖宅开去。 …… 二十分钟后。 他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汤家大宅。 刚开到别墅门前。 就看到门口停着几辆车,几个穿着西装制服的房产经纪,正在录纸出售房屋的vlog。 宫北琛心腔一炸,心口又撕裂一样疼的厉害。 “果然够决绝,连祖宅都要卖掉……” 第166章 她怎么死的 “吱--” 宫北琛的车急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推开车门。 阴森森的向正在录像的房产经纪走去,眼底的冷几乎要溢出来:“这房子怎么回事?汤家人呢?” 房产经纪看到是宫北琛,吓得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地解释:“宫先生,这房子……这房子上周就挂出来了,说是业主全家移民,急售。” “移民?”宫北琛冷笑一声,心口堵着上不来气。 做古董生意的人,都非常信风水。 通常发迹的人,也会认为是祖宅的风水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根本不可能会卖祖宅。 “是的,我们只是负责屋产出售,其它的不是很清楚。”经纪显然不知情,只拿出手机翻出委托合同给他看。 宫北琛冷淡扫了一眼,转身向院内走去。 汤家的佣人已经散尽。 名贵的盆栽歪倒在角落,汤老爷子从前最钟爱的兰花,也都纷纷凋零枯萎。 走进屋内。 客厅里的家具蒙着白布,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生气。 “汤乔允,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想摆脱我,你做梦!”宫北琛彻底被激怒,恨怒交加。 他承认他是骗了她,也算计了她。 可他对她的爱意也是真的,对她的好更是真的。 像他这种凉薄现实的男人,他是很难会真心实意的对一个人好。他能舍得给她五十多亿赡养费,以及一栋价值百亿的商业大楼。 更不择手段为她追回文物,给她各种帮助。甚至她出任何事,他都能想办法给她摆平。 他对她这么好。 她怎么就不知足呢? 他不过是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而已,其他方面没有任何的改变。 对她的爱,也只增不减。 他实在想不明白,她这种女人怎么就一根筋?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非要和他作对,非要激怒他。 “哼~,没关系,我就不信你能逃到天涯海角……” 汤老爷子还在北城的医院。 只要找到汤老爷子,就不信她不出面。 他翻出手机,立即订了去北城的机票。 …… 傍晚。 他到了北城的京大医院。 等找到汤老爷的病房时,里面已经换了病人,住着一个陌生的老太太。 “这间病房原先的病人呢?” 一个胖胖的护士,一眼认出他就是她上次做人工呼吸的大帅哥,十分热情的说:“你是问汤老爷子是吧?” 宫北琛一脸阴郁,“是的,他是换病房了吗?” 护士看着他,“哦,他上个星期已经出院走了。” “出院了?” 宫北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他身体那样,怎么可能出院?” 汤老爷子的脑干出血。 前阵子还需要靠药物和仪器维持,医生明明说至少还要观察一个月,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老实回答:“是家属接走的呀,说是转去国外做进一步治疗了。那天来的人可多了,还有好几个看着像保镖的,排场大得很呢。” “国外?”宫北琛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哪个国家?哪家医院?”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我听护送的人说,好像是去了瑞士?那边不是有好多顶级私人医院嘛。” 瑞士…… 宫北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汤乔允最在意的就是爷爷,为了老爷子的病,她甚至愿意放下身段求他。如今老爷子转去国外,她怎么可能不跟着? 他一直以为攥着汤老爷子这个软肋,就能让汤乔允乖乖就范。 却没想过,她早就连后路都铺好了。 注销公司、卖掉祖宅、迁走亲人。 汤氏集团的生意几乎被卖空,资产也全部做了信托托管,以及境外信托基金。 一步一步,彻底抽离了他的世界。 “呵……”宫北琛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说不出的寒意和狼狈。 他转身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宫总,北城的机场和港口都查过了,没发现汤小姐的出境记录……” “不用查了。” 宫北琛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要走,自然有一万种办法让我们查不到。” 挂了电话。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汤乔允最后看他的眼神,那样平静,又那样决绝,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的足够多。 钱,爱,权,庇护,这些他最看重的东西,他都愿意分给她。可他偏偏忘了,汤乔允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她要的是唯一。 是忠诚。 是他干干净净的爱。 可惜… 他什么都能给她,唯独唯一不能给她。 如今,她带着爷爷远走高飞,人间蒸发了。 就连北城的古玩城,也通通卖掉了。 …… 回到澳城。 宫北琛整个人魂不守舍,支离破碎。 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挫败又痛心的感觉。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她偏偏用了最极端,最伤他的办法。 整整三天。 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不见任何人,不做任何事,也不吃不喝。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四天。 “呯呯呯!” 管家一脸无奈的敲门,“宫总,老夫人来了。” 宫母也心急火燎,“阿琛,你快开开门,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做什么?” “我听管家说,你三天都不吃不喝,你是想吓死妈妈吗?” “呯呯呯!” “开门,开门啊,儿子。” 可惜。 不管谁敲门,却始终没人回应。 宫母心急如焚:“阿琛一直不开门,是不是被饿晕过去了?” 管家听了,也担忧起来,“宫总……会不会在里面出事了?” 之前宫总就差点气死。 加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快快快,找人把门破开。” “老夫人,这怕是不行吧?这门是顶级防盗门,安装了各种报警系统!如果强行破门,会触发警报设置!” 宫母担心儿子,已经顾不上太多,“先不用管这些,把门破开再说!” “……那好吧!” 管家不敢迟疑,帮忙联系专业的开锁公司和消防员,准备强行破门。 然而… 正当众人忙着破门时。 “咔嚓!”一声。 门打开了。 宫北琛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宫母见了儿子的惨样,心疼的只掉眼泪,“儿子,你可算出来了。身体要不要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哎呦,这才几天时间就瘦成这个样子。” “宫总,饿了吧?现在马上为您准备吃的,您想吃什么?” 宫北琛空洞的眼神,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气音:“吵死了。” 宫母被他这副模样揪得心疼,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却被他不耐烦的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眶更红了:“阿琛,你跟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究竟喜欢的是乔允,还是邱淑仪?” “如果……如果你真的非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妈也不反对你了。只要你好好的,不要再折磨你自己。” 宫北琛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针尖刺中。 他没回答。 只是转身往客厅走,步伐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去北城找到乔允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宫北琛憔悴麻木的脸上,挤出一抹恨意,“她死了。” 宫母听了,一脸惊恐,“什么?你你你说什么?” 宫母吓得心脏砰砰乱跳。 汤乔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宫北琛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给…… “不不……不会是你动的手吧?哎呦,你怎么能这么冲动?是你把她……” “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宫北琛心烦意乱,“妈,你别再吵了,我现在很烦!” 宫母根本冷静不下来,“你这个孩子呀,都30多岁了,怎么还能这么冲动?” “乔允怎么死的?她的尸体弄哪了?”宫母连忙把声音压的很低,甚至已经在想怎么帮儿子脱罪了。 宫北琛听的更加闹心,“我的意思是,只当她死了,听懂了吗?” 宫母一愣,“那那到底是死没死?” “……”宫北琛心口一噎,气的两眼发黑。 他不想解释这个‘死’的含义。 当然,他也饿的没力气说太多话。 管家:“夫人,还是让宫总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 管家已经让佣人准备了一些水果和糕点等等,给宫北琛端了过来。 “哦哦,儿子,妈听说你三天没吃饭,妈都心疼死了。” 宫北琛确实饿的快受不了了。 一口气喝了两杯牛奶,又吃了十几个面包和两杯泡面。平日里,他从来不吃面包,更不吃速食产品。但现在太饿了,已经等不及厨师做饭了。 “儿子,慢点吃,一下子吃这么多,别把胃给撑坏了。” 第二杯泡面吃完。 宫北琛终于打了个饱嗝,扔了筷子,转身又进了房间。 宫母见状,慌忙跟着进去,“儿子,你别把自己又锁起来。” “咳咳…天呐!你这房间怎么造的像猪圈一样?熏死我了!” “管家,快点让佣人进来打扫卫生。” “哦哦,好。” 奢华诺大的主卧。 到处充斥着烟味,烟头扔的满地都是。 就在床上也被烟头烫出了好几个窟窿,真丝床单被罩烧出几大块地图。 “儿子啊,想开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 “不管是乔允还是那个邱淑仪,都不用太把她们当回事。只要你愿意,多少好女孩任你挑选……” 宫北琛不说话,直接进来卫生间洗澡刮胡子。 这几天。 他都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和任何人联系。 然而… 汤乔允人间蒸发,找不到人了。 邱淑仪也没有再找过他。 他现在开始有点担心。 他要赶紧去找她,看看她怎么样了? …… 二十分钟后。 宫北琛洗漱完,又刮了胡子,换了一套干净的西服。 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 “阿琛,你去哪里?” “我去找淑仪。” “你……”宫母心口一噎,想要阻拦儿子。 可惜。 宫北琛已经上了车,直接开车走了! “太太,宫总有自己的主见,您就甭担忧了。” 宫母:“算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我也管不住。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他高兴就好了。” “太太能这么想就对了,操心太多,受累的反而是您。” …… 半个小时后。 宫北琛开车到了玫瑰园。 不管怎么说! 他和邱淑仪已经领证结婚了。 他已经是她的丈夫。 “宫总,您来了。” “淑仪呢?” 佣人一愣:“太太不是和您在一起吗?” 宫北琛眉峰一皱,“你说什么?” 佣人:“太太自从举行婚礼那天,就没有回来过,她不是和您住一起吗?”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浑身血液瞬间冲向头顶。 “她去了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太太和您在一起。” 宫北琛心口发凉,慌忙拿出手机,拨打邱淑仪的电话。 “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淑仪,淑仪。” “在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找人!” “哦哦好的。” 宫北琛心慌意乱,慌忙联系特助和保镖,让所有人都去找邱淑仪。 “淑仪,你去了哪里?你怎么不接电话?看到我的信息后,快点给我回电话!” “我很担心你,你快点回来好不好?这几天,我确实心里很烦,没有顾得上你的感受。” 他慌忙给邱淑仪发了几条短信。 可惜… 她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根本联系不上! “滋~,这女人脑子都是怎么想的?怎么都这么喜欢玩失踪?” “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当面说清楚,就不能当面解决吗?” “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第167章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淑仪……连你也要离开我吗?”宫北琛焦灼不安的踱来踱去。 看着客厅挂着的结婚照。 更加心如刀割。 比起汤乔允,他更担心邱淑仪。 毕竟,她现在行动不便,又那么孱弱。 而且,她之前的仇家还那么多。 万一被歹徒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找到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宫总,暂时还没有。” “查!给我往死里查!”他对着电话吼道,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把听筒震碎,“查她最后出现在哪里,查她的航班记录,高铁信息,哪怕是坐出租车的监控,我都要!” “知道了,宫总,正在全力追踪太太的手机定位。”特助在那头连声应着,不断催促黑客加快速度。 宫北琛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砸在沙发上。 “呯!” 真皮沙发发出一声闷响,像极了他此刻堵在喉咙口的闷哼。 …… 十分钟后。 安迪立即打来电话。 “宫总,通过手机定位追踪,我们已经定位到太太最后出现的位置。” 宫北琛浑身一震,“在哪里?” 安迪:“在牛尾坉。” 宫北琛眉峰一皱,“牛尾坉?” “是的。” 宫北琛心腔七上八下,想不通她去那里做什么? 牛尾坉是澳城的贫民窟。 这里生活中澳城最底层的贫困人员,以及三道九流的无业游民。 “马上备车,去牛尾坉。” “好的,宫总。” 司机和保镖们不敢耽搁,十多辆豪车,浩浩荡荡开向牛尾坉。 四十分钟后。 宫北琛的车在坑洼的巷口停下时,底盘几乎蹭到地面。 保镖下了车,慌忙上前给他打开车门。 另一个保镖,连忙上前为他撑伞。 天空下着连绵不绝的小雨,地面泥泞污浊。 “宫总,当心。” 他推开车门,眉头皱的更紧。 他虽然没有洁癖。 但忽然面对一地的泥浆,甚至泥浆里还混合着动物粪便。 他觉得无从下脚。 “宫总,要不您在车上等,我们去找太太。” “不用。” 宫北琛实在担忧邱淑仪,硬着头皮踩着泥泞的地面,向巷子里走去。 昂贵铮亮的鳄鱼皮皮鞋很快沾满污泥,与周围低矮破败的铁皮房格格不入。 特助说邱淑仪在这里做义工,照顾一群孤儿。 他起初是不信的。 邱淑仪那么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宫总,这边请!” 沿着巷子一直往里走。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 前面是一个破败的屋村祠堂。 这里原先是祠堂,现在被改成了公益社区。 很多无依无靠的老年人,以及孤儿都住在这里。 “太太应该就在里面。” 宫北琛上下打量几眼,眼神复杂。 他迈步走进祠堂。 刚一走进去。 刚好看到邱淑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卫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弯腰给一个瘸腿的小男孩系鞋带。 “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 此时此刻。 邱淑仪脸上满是平静和温和,没有人会想到她就是曾经威震澳城的大姐大。 “……淑仪。”宫北琛见她没事,稍稍松了一口气。 听到声音。 邱淑仪抬头看来。 脸上的笑容淡下去,只剩一片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宫北琛呼吸一促,加快脚步向她身边走来,“淑仪,你怎么一声不吭来到这里?你知不道我好担心!” 邱淑仪听了,忍不住冷嗤一声。 他要是真担心她。 也不会等到第四天才来找她。 不过,她已经习惯他撒谎成性。 “你怎么来了?” 宫北琛喉结滚动,眼底一酸,“跟我回去吧。” “回哪里?” 邱淑仪笑了笑,笑意却带着凄冷和失望,“玫瑰园吗?还是回那个只有名分没有温度的‘家’?” “淑仪,别闹了。”宫北琛试图放软语气哄她。 他最会哄人。 更会假装深情。 不然的话,他当初也不会打动邱淑仪的心。 “淑仪,之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跟我回去,我会……好好弥补你。” 邱淑仪冷淡一笑,打断他的话,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像淬了冰,狠狠砸在宫北琛心上。 他愣住了,随即涌上一股被挑衅的怒火:“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们才刚刚结婚,那你就要跟我离婚。” “呵~,连你也要离开我是吗?” 邱淑仪听了,更加心如刀割。 她迎上他的目光,凄凉而嘲讽,“你是觉得在你心里,我离不开你是吧?” “你知道我太爱你,知道我会无底线的包容你,知道我会原谅你的一切过错。” “所以,你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我的爱。才会一次次的把我的心伤的支离破碎。” “……”宫北琛呼吸一梗,如遭雷击的看着她。 邱淑仪又轻嘲一笑,深深的注视着他那张英俊绝伦的脸。 “我知道,你的心里从来没有看得起我。我只是你利用的棋子罢了,现在的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你又何必假惺惺的爱我?你知道的,就算你翻脸不认人,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所以,你没有必要再装了。你也不必怜悯我,更不必再虚伪的假装爱我。” “我邱淑仪……拿得起,放得下。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更不会去报复你。我只是累了,不想再看到你那张虚伪的脸。” “……”宫北琛听的头皮发麻,好想警钟在头顶不停的环绕。 “如今的你,功成名就,飞黄腾达,高不可攀。你的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位像汤小姐那样优雅美丽的妻子。” “所以,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更不需要你施舍那点虚伪的爱!我觉得恶心,我宁可没有!” 宫北琛呼吸一炙,浑身泛起一层层愧疚的寒意,“淑仪,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最爱的始终是你,我不能没有你……” 他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抱住。 邱淑仪冷嘲一笑,摇摇晃晃的退后,不肯和他接触。 她现在已经彻底看透他的心。 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她也始终相信。 爱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 他对她的爱,已经转移到了汤乔允身上。 一个又老又残,一个年轻貌美。 一个饱经风霜,一个金尊玉贵。 一个出身寒微,一个出身名门。 假如她是男人,也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淑仪,我……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宫北琛语无伦次,想要辩解。 可惜… 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真的已经忘记了。 十五六岁时,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那时父亲病重。 他迫不得已,只能代替父亲去参加商会。 然而,所有人都不把他这个小毛孩放在眼里,甚至都明晃晃的露出邪恶的爪牙。就等着他父亲一死,众人好一拥而上,瓜分掉宫家这块肥肉。 就在他被几个叔叔辈刁难时。 是邱淑仪挺身而出,对着几人冷嘲热讽,更招呼着手下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他当时真的觉得这个姐姐真是飒爽霸气极了,他真的爱死了。 20岁时的邱淑仪,已经在道上混出了名气,背后更靠着当时最强的社团。 那时的她,多少人想要拉拢,想要让她效力。 然而。 宫北琛凭着丁妈这一层关系,顺利拉拢到了她。 16岁,他向她表白! 她笑他是小屁孩,让他滚远一点! 那时的他,就已经非常成熟而有心机。他就已经懂得想要女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就只能在情感上操控她。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求她。 17岁,少年正当时。 他终于感动她了。 他也以为,除了她,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爱别的女人。 可惜。 天意弄人。 “淑仪,不要这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宫北琛看着邱淑仪后退的动作,像被无形的墙狠狠撞了一下,心口钝痛蔓延。 “不,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次机会。你不要再骗你自己,不要再来恶心我。” “淑仪,你忘了……”他声音发哑,指尖微微颤抖,“那年你为了帮我抢回码头的控制权,被人砍了三刀,躺了半个月?你说过,只要我需要,你永远都在。” 邱淑仪脸上的嘲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怅然。 “是,我说过。可那时的你,会把我放在心上。会在我受伤时守在床边,会记得我不吃葱姜,会因为我多看了一眼橱窗里的项链,就把整个店铺买下来送给我。”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可现在呢?宫北琛,你心里只有汤小姐。” 宫北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琐碎的细节,被他淹没在商战的算计和对汤乔允的执念里,早就模糊不清。 邱淑仪笑了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你只记得汤乔允喜欢白玫瑰,记得她怕黑,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我在你心里,早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影子。” “不是的!” 宫北琛上前一步,不顾她的躲闪,强行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隔着粗糙的卫衣布料,能摸到骨头的轮廓。 “我只是……只是被猪油蒙了心。淑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声音都带着哀求:“我把汤乔允彻底忘了,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我们回玫瑰园,我给你雇最好的医生调理身体,我陪你做你想做的事,哪怕是在这里做义工,我也陪着你。” 邱淑仪用力想挣脱,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放手吧,宫北琛。”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回得去!” 宫北琛猛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我不能没有你。汤乔允走了,如果你也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第一次发现,那些所谓的权势、财富,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在冰冷的婚书前,根本一文不值。 他真正怕的。 是那个从少年时就陪着他的人,最终也会消失在人海里。 他在心理上和情感上都依赖她。 可以说… 他可以失去汤乔允,但不能失去邱淑仪。 这么多年,她已经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已经从爱情升华成了亲情。 邱淑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累了,真的累了,你放过我吧。” 宫北琛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知道。但给我个机会,让我赎罪。”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一字一句道,“跟我回玫瑰园。如果你还是想离婚,等你身体好些,我签字。但现在,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雨还在下。 祠堂里的孩子们好奇地望着他们。 邱淑仪闭上眼,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那是她曾经渴望了无数次的温暖。 宫北琛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走吧,我们回家。”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走出祠堂。 车子驶离牛尾坉时,雨渐渐停了。 邱淑仪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破败屋舍,眼神放空。 宫北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她沉默的气场堵了回去。 …… 回到玫瑰园。 佣人早已备好热水和餐点。 宫北琛亲自扶她下车,替她脱鞋时,看到她袜子上沾着的泥点,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先去泡个澡吧,我让厨房炖了你喜欢的鸽子汤。”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邱淑仪没说话,径直走向浴室。 等她穿着柔软的睡衣出来时。 宫北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药盒,是她上次手术后医生开的调理药。 “该吃药了。”他把温水和药片递过去,动作有些生涩,却很认真。 邱淑仪接过,仰头吞下,没看他。 晚餐时。 宫北琛不停地给她夹菜,专挑她以前爱吃的。 清蒸鱼去了刺,虾仁剥了壳,连汤里的姜片都细心挑了出来。 这些细节,他很多年没做过了。 邱淑仪默默吃着,没拒绝,也没道谢。 “今晚……算是我们正式的新婚夜,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第168章 宫北琛篇(完) 宫北琛眼神温柔深情的看着她。 是的。 她的五官确实没有她年轻时漂亮了。 但那又怎么样? 美女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只要他勾勾手指,会有无数顶尖美女脱光了跪在他脚下,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可真爱……太难得。 以及他们携手走过的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流金岁月。 舍她其谁。 即便是汤乔允,也只是他人生中比较特别的一个过客罢了。 而且,她也不是那么至死不渝的爱他的。起码,她的爱比不上淑仪的十分之一。 所以… 她走就让她走吧。 他要珍惜眼前人。 “吃完了吗?要不要再喝点汤?” “不用了。”邱淑仪冷淡的放下筷子,默默站立起身。 而后,一瘸一拐的向卧室走去。 之前,她每晚都苦苦的期盼他留下来。 以为他还像从前那样迷恋她的身体。 然而… 试过几次上床‘失败’之后。 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他不是那方面不行了,只是嫌弃她了而已。 所以,不要再自取其辱。 “淑仪…”宫北琛也慌忙站立起身。 邱淑仪冷淡的说:“你回去吧!” 宫北琛走上去,从背后将她抱住:“你让我去哪里?” 邱淑仪眉峰一沉,用力挣扎了一下,“宫北琛,你没有必要勉强你自己。” “我也说过了,我拿得起,放得下。想要和你结婚,一直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 “现在,执念已经了了,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你也不用再对我虚情假意,那只会让我更难受……”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向卧室走去。 邱淑仪吃了一惊,下意识反抗,“行了,你不要再闹了。” “我知道你嫌弃我,你不用再假装不行!我不会勉强你……” 宫北琛神情偏执,语气带着一丝疯批,“我今晚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他不行了? 可笑! 实在可笑至极。 他之前居然还想着为汤乔允守身如玉。 想想,自己脑子真是进了水。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伤心,真是可笑。 进到卧室。 他将她重重的压在床上。 霸道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邱淑仪脑子一懵,被吻的透不过气来。 她挣扎了几下。 最后,还是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黑暗的房间,燃烧着烈火…… …… 一个小时后。 暴风骤雨停歇。 邱淑仪依偎在他坚实的怀里,累的昏睡过去。 宫北琛温柔的摩挲她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角。 上床…… 不就那么回事吗? 关了灯。 差不多都一样。 只要他不刻意去想汤乔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早上。 晨曦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宫北琛醒来时。 邱淑仪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色比昨夜柔和了些。 他静静看了会儿,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触到她后腰那道浅疤。 是当年为他挡下钢管时留下的。 他动作一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淑仪,该起床了。” 邱淑仪醒来,脸上透着爱意和羞涩,“……你……你昨晚怎么又行了?” 宫北琛听了,心底更愧疚,“对不起!” “以后,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好丈夫。” “……”邱淑仪双眸深情的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起床吧!待会儿,我要带你回去给妈敬茶,还要去祠堂拜一下长辈。” 邱淑仪听了,有些担忧,“可是,你妈妈很讨厌我……”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是正式夫妻了。她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会保护你,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阿琛!”邱淑仪柔弱的倚在他怀里,感动的热泪盈眶。 无论如何。 他曾经说过的话,还是兑现了。 他这样的男人。 真的是一个矛盾结合体。 他明明那么喜欢撒谎。 可他又很重承诺。 只要他亲口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兑现。 “起床吧,时间不早了。” “嗯。” 起身洗漱时。 宫北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怔。 镜中人眉眼深邃,英俊绝伦。 依旧是旁人趋之若鹜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过去那些被欲望和野心填满的日子,有多空洞。 从今以后,他也要把心思放在家庭上。 好好爱护妻子,爱护孩子。 而他们一家人,也终于团聚了。 …… 早上十点。 宫家大宅。 宫北琛开车带着邱淑仪回到了老宅。 来之前,也已经和宫母打好招呼。 此时。 宫母一脸怅然若失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尖堵的难受。 “唉…嗐…滋…” “造孽哦,真是家门不幸诺。” 宫母不断的唉声叹气。 不管她怎么反对。 儿子还是把那个母夜叉给娶回家了。 她差点没气瘫痪。 更糟心的是。 这个母夜叉还敢动手打她这个婆婆。 管家只能不断开解她,“夫人,您开心一点嘛!宫总和少奶奶来给您敬茶,这是喜事啊。” 宫母听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管家心口一紧,赶紧闭了嘴。 佣人进来汇报:“太太,宫总和少奶奶来了。” “太太,现在都已经这样子了,您反对也没有用,还不如高高兴兴的接纳少奶奶。” “唉。”宫母又憋火的吞了一口重气。 宫北琛牵着邱淑仪走进客厅时。 宫母的唉声叹气戛然而止。 同时,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扫过邱淑仪,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妈。” 宫北琛声音平稳,将邱淑仪往身前带了带,“淑仪来给您敬茶。” 佣人早已备好茶盏。 邱淑仪依着规矩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轻声道:“妈,请喝茶。” 宫母端坐在正位上。 别过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邱淑仪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白了几分。 她早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无所谓。 她爱的是宫北琛,不是他妈。 宫母要是拿她当儿媳看。 那她会做好儿媳的本分。 倘若刁难她,她也绝不会惯着宫母。 “妈。”宫北琛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淑仪现在是您的儿媳,是我的妻子,更是轩轩的妈咪。现在我们家人团聚了,你该高兴才是。” 说完。 他从邱淑仪手里接过茶杯,直接递到宫母面前,语气里带着多年来少有的强硬:“您要是不接这杯茶,就是连我这个儿子也不认了。” 宫母猛地转头瞪他,眼眶泛红:“阿琛!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妈翻脸?” “我不是翻脸,是讲道理。”宫北琛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却更坚定,“当年若不是淑仪,宫家早就垮了。她为这个家受的伤,不比任何人少。您就算不喜欢她,也该念着这份情分。” 他顿了顿。 伸手揽住邱淑仪的肩,掌心传来她身体的轻颤,心头一软:“而且,我这辈子就认她一个妻子。如果没有她,您早就没有儿子了,更不会有孙子。” 宫母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想想也是。 当年,要不是邱淑仪全心全意给宫家卖命。今日,哪里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尽管满心不情愿。 但她还是皱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同时,她微微冲管家使了使眼色。 管家心领神会,立即将准备好的红包和见面礼,递给了邱淑仪。 “少奶奶,这是夫人给您的红包,还有祖传的翡翠手镯。” 邱淑仪眼睛一亮,慌忙接住了,“谢谢妈。” 宫母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行了,起来吧。” 宫北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谢谢妈。” 宫母没接话,只对管家吩咐:“让厨房备午饭。” 说罢,她起身往内厅走。 经过邱淑仪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再说难听话。 客厅里的气氛松快了些。 邱淑仪侧头看宫北琛,眼里藏着点笑意。他回握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午饭时。 宫母没再摆脸色,却也没怎么动筷。 宫北琛自然地给邱淑仪夹菜,把鱼腹最嫩的部分挑给她,又剥了虾放进她碗里,动作熟稔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轩轩这周末回来,让他多陪陪你。”他忽然开口,语气轻快。 邱淑仪愣了下,随即点头:“好。” 她也好多天没有见过轩轩了。 说想也想,说不想也不是很想。 毕竟,轩轩不是她亲自生的,体会不到母子连心的感觉。 …… 饭后。 宫北琛又带着她去宫家的祠堂。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牌位上,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宫北琛点了香,递一支给邱淑仪,两人并肩跪拜。 “列祖列宗,爸爸。” 他声音肃穆,“北琛携妻淑仪,叩拜先祖。往后余生,我二人必同心同德,守护宫家,教养子嗣,不负先祖庇佑。” 邱淑仪跟着磕了头,额头抵着冰凉的蒲团,眼眶忽然发热。 这些年的委屈和挣扎,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他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一起,正式结为了夫妻。 等她死后。 她也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和他埋在一起,生死相依。 走出祠堂时。 宫北琛牵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回去吧,下午带你去接轩轩。” “以后,我把轩轩接到你身边,你和他多培养培养感情。” 邱淑仪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好啊,都听你的。” 两人夫唱妇随,依稀又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宫北琛也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汤乔允,也不去回想有关两人的回忆。 他要逼自己放下。 身心都回归到邱淑仪身上。 与此同时。 宫北琛和邱淑仪结婚的消息,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整个澳城的群众都大跌眼镜。 【惊爆!宫北琛二婚妻子居然是邱淑仪】 【最强姐弟恋,宫北琛和邱淑仪曾秘恋十五年】 【昔日澳城第一名媛惨败落幕,人间蒸发,汤乔允去向成谜】 【汤乔允深陷情伤,抛空澳城所有物业和生意,远走国外】 网络上的讨论炸开了锅。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被这桩婚事牢牢占据,评论区里的留言像潮水般涌来,各式声音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喧嚣: 无数震惊吃瓜的网友: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宫北琛娶的是邱淑仪?那个传说中能一个打十个的‘澳城大姐大’?这画风也太不搭了吧!” “四年前还铺天盖地都是他和汤乔允的‘世纪恋情’。这才多久就换了人?豪门的爱情果然比翻书还快!” “秘恋十五年?我的天,这藏得也太深了!合着汤乔允才是那个‘后来者’?这剧情比八点档狗血剧还精彩!” 深挖过往的知情者,更是纷纷爆料儿: “说起来邱淑仪当年是真拼啊,有次宫北琛被对手设计做局,是她带着人抄家伙冲进去救的,自己后背挨了一枪,躺了半个月才好。” “但邱淑仪手段也够狠的,当年跟她抢地盘的那个大佬,后来直接销声匿迹了……宫北琛敢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就不怕晚上睡不着觉?” 站队互撕的阵营: “汤乔允也太惨了吧,被捧得那么高,结果说弃就弃。果然豪门里没有真爱,只有利益。” “邱淑仪现在又老又瘸,宫北琛图她什么?图她会打架?” “图她能在你家快破产时卖房卖地,图她能替你挡刀!某些人除了会端着喝咖啡,还会干什么?” -理性分析的旁观者: “宫北琛不是恋爱脑,他做的每个决定都有算计。但要说一点感情没有也不可能,十五年的时间,就算是石头也捂热了。” “汤乔允突然消失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被宫北琛‘处理’了,这种级别的联姻告吹,背后少不了交易。” -玩梗调侃的网友: “建议把宫家的故事拍成电影,名字就叫《大佬的救赎:我的妻子是大姐大》,票房绝对爆。” “以后宫家聚会是不是得提前搜身?怕邱淑仪随手抄起酒瓶子砸人(狗头保命)。” “突然想看邱淑仪教轩轩打拳,想想那画面就带感,以后在学校没人敢欺负他了。” 舆论吵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媒体扛着摄像机蹲在宫家大宅和玫瑰园外,就为了拍一张两人同框的照片。 然而。 吃瓜归吃瓜。 网上的一切言论,都影响不到宫北琛和邱淑仪的生活。 …… 转眼。 半年过去了。 汤乔允依然杳无音信。 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能联系的上她。 她就这么人间蒸发,消声灭迹了,任何渠道都找不到她的半点消息。 有人传言,说她是被宫北琛和邱淑仪联手秘密解决掉了。 谣言越传越真。 第169章 怎么变成小村花了 八月。 云城的秋意习习,山里的天气早晚温差很大。 三号大墓。 汤乔允正蹲在探方边,用软毛刷细细拂去一块陶片上的浮土。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她的发梢,汗珠顺着发梢滴落。 她素颜朝天,头发用鲨鱼夹随意的夹起。带着眼镜和口罩,穿着简朴的工作服我。和半年前那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判若两人。 “小汤,过来看看这个!”不远处的队长老周喊了一声,手里举着个裹着泥土的青铜爵。 汤乔允应声放下工具,踩着碎石坡跑过去。 她的帆布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登山靴沾满泥浆,可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是西周早期的吧?你看这兽面纹,线条多利落。” 老周笑了:“也就你能隔着泥看出纹路。当初你说要跟着队里进山,我还以为是大小姐体验生活,没想到真能熬住。” 一旁的林山海,一脸钦佩,“是啊,多亏了小汤,我们的发掘工作才进行的怎么顺利。” “那可不,她可是王教授亲传的唯一女关门弟子。” 半年前。 汤乔允安顿好爷爷,处理完澳城的所有工作后。她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国家考古队,成为了王教授的关门弟子。 她切断了从前的所有联系,专心致志的研究起考古业。 成为一名专业的考古专家,是她的志向,也是她最感兴趣的行业。 当然。 依照她的身价,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她的钱几百辈子都花不完,但是,她还是选择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小心点,让我来。” 汤乔允蹲下身,帮着清理器物周围的填土。 她指尖捏着特制的竹刀。 小心翼翼地剥离青铜爵底座的泥土,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千年的时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侧脸上,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专注而明亮,仿佛能与这古老的器物对话。 “这爵的鎏金层保存得还挺完整。” 汤乔允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就是纹饰边缘有点氧化,得赶紧做加固处理。” 老周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点头道:“你说得对,等下就让小吴把加固剂拿来。说真的,小汤,你这专业功底是真扎实,王教授没白疼你。” 林山海在一旁帮着搭手,递过干净的软布:“先包起来,拿到实验室。” 汤乔允接过布,擦了擦手上的泥,笑了笑:“嗯嗯,这个得小心保存好。” 说完。 她的目光,落在探方深处那些尚未完全出土的陶俑上。眼神里没有半分从前的迷茫,只有笃定和期待。 山风又起。 吹得帐篷布簌簌作响。 远处传来队员们整理工具的声音,一切都简单而鲜活。 比起澳城那些觥筹交错的晚宴,以及勾心斗角的算计。 这里的泥土味和汗水味,反而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就像这墓里的器物,历经千年沉淀,留下的才是最本真的东西。 “差不多了。” 汤乔允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先把这爵移到实验室吧,我下午再过来清理那边的殉葬坑。” 老周应着好,指挥队员们小心搬运。 汤乔允看着被稳稳抬走的青铜爵,嘴角悄悄扬起一抹笑。 这大山里的日子,虽然很艰苦,却让她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 山下。 几个保安和巡山工作人员,将一行人拦住,“这里不是旅游区,游客不能进入。” “我是找人的。”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天快黑了,你们快点下山吧。这里身上有野生动物,很危险的。” “我再说一遍,我是去山上找人的。” “……你找谁?” “我找…汤乔允专家。” 工作人员听了,顿时一脸警觉,“你是汤专家的什么人?你找她做什么?” 此次挖掘的天王坑大墓。 是高度机密的项目,除了考古队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项目的具体事项。 对于参加考古的工作人员,更是机密中的机密,不允许对外泄露半个字。 “呃~,我是她的家属。” “家属?” “是的,嗯,你赶紧让我上去。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工作人员:“家属也不行,没有上头的批条,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她的助理,就是她让我来的,我是来协助你们考古队做研究工作的。” “……”工作人员听了,一点不可置信的打量对方。 对方的模样又潮又帅,丝毫不像是干考古的,倒像是做明星爱豆的。 “你还不信是吧?你不信的话,你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来接我。我可告诉你,耽误了汤专家的研究,是你的失职。” 两个工作人员听了,互相望了一眼。 “要不?我去通知一下汤专家?” “嗯嗯。” “那你等着。”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一脸疑惑的坐在电动车上,跟着工作人员下来接人。 山上很大面积还处于未开发状态。 因此,并不通车。 工作人员上下山,都只能走一条人工临时修建的小土路。 “我的助理?” 来到山下。 远远望见路口站着的人,汤乔允握着电动车车把的手猛地一紧。 那人穿了件烟黑色高定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 气宇轩昂,矜贵英俊。与四周淳朴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的对比。 汤乔允刚停稳电动车,皱着眉头打量对方。 “汤专家,就是他。” 汤乔允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看身形,像是顾汀州。 她顿时惊的目瞪口呆,“顾汀州……你怎么来这里了?” 顾汀州转过身,眼神复杂又带着一丝自嘲的笑。 “我不能来吗?” 两人四目相对,眼眶都逐渐红了。 他之前的一头银发,染回了黑色。 身上佩戴的潮牌饰品等等,也通通都摘下来了。 短短半年未见。 他和之前判若两人,不在玩世不恭,变得沉稳儒雅起来了。 起码,在外形上来说变化特别大。 “……”汤乔允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顾汀州居然找到了这里。 她时刻的样子,也和从前判若两人。 不再是人间富贵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村花。 因为每日待在山上。 她的皮肤晒的有点黑了,头发乱糟糟,穿的工作服也脏兮兮。就连从前根根如玉的手指,也粗糙许多,指甲盖里都是泥。 顾汀州含笑看着她。 看着看着,他眼底忽而一酸。 情不自禁走上前,心疼的伸臂将她抱住。 “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子?你看看,都变成一个小村花了。” 汤乔允被他抱得一僵,鼻尖瞬间涌上泥土混着松针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呃~,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别动。” 顾汀州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山风卷着远处队员的谈笑声过来。 汤乔允忽然就不动了。 工装外套上的泥土蹭到他的衬衫,留下浅浅的印子。 顾汀州越抱越紧,一秒都不舍得松开。 “你……”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被山风吹哑的沙粒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顾汀州松开她,指尖却还停在她肩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他低头看着她沾着泥的指甲,眼底的心疼藏不住:“我想找你,总有办法的。 “……”汤乔允心腔一梗,眼底的猩红加重了几分。 好半晌。 “你的腿养好了吗?” “当然好了。” 汤乔允又看了一眼他的发型,“你染回黑发了。” 顾汀州摸了摸头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说我那个发色不好看吗?” “所以,我就把头发全剃了,这是新长出来。” “哦。”汤乔允干干一笑,又无话了。 顾汀州:“怎么样?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汤乔允:“呃~,可能还要两个月。” 顾汀州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好吧,那我留下来给你当助手。” “那怎么行?这里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 顾汀州听了,一本正经的说:“我不是无关人员,我是你的助理兼家属啊。” 说完。 他指了指身后的越野车。 车子的后备箱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考古工具箱和防潮垫,甚至还有几包她爱吃的坚果。 “我以后每天跟你一起上山,帮你打下手,我保证,绝不添乱。” 汤乔允脑仁一疼,立即拒绝:“不行!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快点回去吧,别闹了。” “别跟你闹了?我是说认真,我也要加入考古队。” 汤乔允:“啊???” 顾汀州定定看着她,“总之,你在哪我就在哪。” 汤乔允:“顾汀州,基地真的不能随意进入的……” 顾汀州自信一笑:“我刚刚都说了,我是你的助理兼家属啊。而且,我已经和王教授打过招呼,也同意了。” 噗! 汤乔允听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认识王教授?” “嗬~,我怎么不认识?之前他去港城参加学术会,还是我邀请他的。” “……”汤乔允一愣,脑子有点发懵。 难怪。 她之前去港城参加展览会时,主办方指名道姓要她做讲解员。而且,顾汀州也混在一群人当中。 “别这么傻愣着了,快带我上山吧!我东西都准备好了,以后啊,我就跟你24小时待在一起。做你的助理,兼保镖,兼佣人,兼司机,兼男朋友……” 说着。 他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她刚刚骑的电动车。 没见过。 像看稀罕一样看着破旧电动车。 “哈哈~,允儿,你可真厉害,这个玩意儿怎么骑?” 他平时都开跑车,开越野,开直升飞机,开游艇。 也玩越野摩托。 不过,是那种最大马力的战甲摩托,开起来比跑车还快。 汤乔允看着他对着电动车一脸新奇的样子,又气又笑,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别胡闹,这是工作用的代步车,不是给你玩的。” “在山上能有这个电动车,可帮了大忙了。” 毕竟。 山上的泥泞小路,只能电动车通行。 有时来去二三十里地,骑个小电动车确实很方便。 顾汀州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没胡闹。王教授说你们缺个记录员,我这么聪明,完全没问题。” 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文件夹,“你看,王教授都签字了。” 文件夹上,果然有王教授龙飞凤舞的签名,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汤乔允捏着文件夹的边角。 忽然想起王教授上次视频时说的“有个靠谱的年轻人想来帮忙”。 当时她没在意,原来是顾汀州。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顾汀州抢过她手里的电动车钥匙,学着她的样子跨上去。 然而。 他的腿太长,骑着小电动车,简直像大人骑着儿童玩具车。 结果车身一晃差点摔下来,引得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笑出了声。 他稳住车把,更加觉得好玩,“你看,我这就学会了,保证不拖后腿。” 汤乔允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没了脾气,只好转身对工作人员道:“张哥,他确实是王教授安排来的,麻烦你登记一下。” 张哥看着顾汀州那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摇摇头:“行吧,汤专家说了算。不过顾先生,这山路不好走,您可得当心点。” 顾汀州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骑着电动车跟在汤乔允身后。 土路上坑坑洼洼。 他骑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边的灌木丛,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玩意儿比我的跑车难驾驭多了……” 汤乔允走在前面,听着他的碎碎念,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山风掀起她的衣角,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 她忽然觉得,这大山里的日子,好像要多一点不一样的声音了。 半个小时后。 到了营地。 老周和队员们正围在一起整理上午出土的陶片。 汤乔允见状,赶紧过去帮忙。 顾汀州赶紧停好车,也颠颠地跑过去帮忙,结果拿起一块陶片就往工具箱里塞,被汤乔允眼疾手快地拦住:“轻点!这是西周的几何纹陶,碰坏了纹路就完了。” 他连忙松手,看着陶片上细密的纹路,吐了吐舌头:“看来我这助理还得好好学。” 老周在一旁看得乐了:“小汤,你这朋友看着机灵,好好带带,说不定以后真是个好手。” 汤乔允没说话,只是递给顾汀州一副手套:“先从认器物开始,这是陶鼎,这是陶簋,记住它们的形制和年代特征……” 顾汀州立刻凑过来,听得比谁都认真。 时不时点头记笔记。 装的有模有样。 但其实,他一句也没听懂。 但没关系。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喜欢听。 第170章 山里就这生活 听了半晌。 顾汀州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他装模作样拿起一块黑黢黢的块状物,“允儿,这是什么玩意儿?” 汤乔允瞥了一眼,“这是祭祀用的牛胛骨,上面可能有刻辞。” 顾汀州赶紧摸出湿巾递过去,“先擦擦脸,看你,弄的跟个小花猫一样。” 汤乔允接过湿巾笑了笑,“这里不用这么讲究。” 她擦完脸。 又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她想劝他回去,这里真的不适合他。 但是,她又知道他的个性。如果劝他回去,他肯定不听。 不过也没关系。 山里的条件非常艰苦。 白天日头毒辣,又闷又热。晚上气温能降到几度,又冷又阴。 伙食也很差。 有时,只能吃速食产品。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里没有厕所,更没有冲凉房。 上厕所得去旁边的小树林,那里搭的一个简易厕所。 她刚来的时候,也根本受不了。 但她硬是咬牙挺住了,现在也习惯了。 顾汀州这个从小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子,他估计一天就受不了了,明天就该嚷嚷着要走了。 “那这是什么?” “拜托,不要乱碰这些东西。” “好的。”顾汀州连忙放下,对着她讪讪一笑。 环顾四周。 这里都是大山。 眼前是搭的几个大棚子,到处挖的坑坑洼洼的。十几个穿着帆布工装的人员,拿着各种专业仪器,分头忙碌着。 “允儿,你晚上住哪里?” 汤乔允随即指了指身后,“诺,那后面建了一排集装房,还有帐篷。” 顾汀州一脸不可思议,“晚上也住在山里吗?” “对呀。” “呃…”顾汀州下意识吞了一口重气。 “允儿,可不可以晚上我接你去市区住?到早上我再送你回来?” 汤乔允摇了摇头,“不行,那样太麻烦了。而且,晚上也有工作。” “噗!” “晚上还有工作吗?” 汤乔允点点头,“对呀,晚上要把挖出的文物做保护和研究。” “……”顾汀州语塞。 看着他一脸打退堂鼓的反应。 汤乔允继续加把火,“而且,山上有很多蚊子和昆虫,还有很多蛇哦。” “你不是最怕这些无脊椎动物的吗?你看看,你脚下就很多虫子!” 顾汀州听了,浑身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左右脚倒腾着,生怕踩到虫子! 他倒不是怕! 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太隔应和恶心。 “允儿,你别说了。” “你别想吓到我,我已经决定留下来陪你,谁都别想把我赶走。” 汤乔允有些忍俊不禁,“……那好吧,但愿你能坚持三天!” 看现在的情形,他估计两天都坚持不下来! “坚持三天?你太小看我了吧?也太小看我对你的爱。就算是为了你,我都能挺住。” “……”汤乔允一脸无奈,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太阳逐渐西落。 晚上六点。 周队长拿着喇叭呼喊,“ok,各位同志,今天可以收工了。” “放饭了。” 工作人员听了,都纷纷向着空地走来。 厨师推着三轮车,上面放着几个大保温桶。 里面装着饭菜。 三荤一素,外加一个汤,有时是一瓶饮料。 汤乔允拿着饭盒,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打饭,“走吧,去打饭了。” 一个中年大姐已经打好饭,开心的和汤乔允打招呼,“小汤,听说今天有绿豆汤,快去打一碗解解暑。” 汤乔允随和一笑,“嗯,正准备去。” 大姐好奇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顾汀州,忍不住夸了一句,“呦~,你身后这小伙子是新来的吗?长得够帅的,真是一表人才。” “呃…”汤乔允心口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汀州听了,笑眯眯的说:“我是汤专家的助手,可以叫我小顾。” 大姐是个热心肠,笑呵呵的说:“好的,小顾。你们快去打饭吧,去的迟了,好菜就没了。” “嗯嗯。” 基地所有的工作人员加起来,大概四五十个人。 不过。 其他工作人员都不知道汤乔允的真实身份,只有周队长和林山海知道。 汤乔允将一个饭盒递给顾汀州,“走吧!” 顾汀州兴冲冲的问,“吃什么?” “不知道,去看看吧!” 到了三轮车旁。 负责打饭的厨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矮胖,大圆脸,酒糟鼻。 因为山里的条件有限,大叔身上白色的厨师服油腻泛黑。 顾汀州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已经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允儿,你们吃这个吗?” “对呀!” 打饭大叔看见汤乔允来了,十分热情,“小汤,来打饭啊?” “是啊,刘叔。” 刘叔:“今天加餐,都是好菜。” 他立即拿起大马勺,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倒在她的饭盒里。而后,又给她舀了番茄炒蛋和小河虾。 汤乔允:“谢谢刘叔。” 她在这里人缘很好。 因为,她温柔随和,对谁都客客气气,也十分乐于助人。谁找她帮忙,她基本都不会推辞。 所以,男女都很喜欢她。 “允儿,就……就吃这个吗?” 顾汀州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油光锃亮。 旁边的番茄炒蛋带着点焦边,小河虾更是小小的一只,挤在饭盒角落。 再看刘叔那油腻的厨师服。 他胃里一阵翻腾,刚才的兴冲冲瞬间蔫了下去。 “不然呢?”汤乔允接过自己的饭盒,又去打了两碗绿豆汤,递给他一碗。 “山里条件就这样,能吃饱就不错了。刘叔的手艺其实挺好的,尤其是这红烧肉,炖得特别烂乎。” “而且,对普通人来说,伙食已经很不错了。” 顾汀州捏着饭盒的边缘,根本难以入口。 他从小吃的都是星级酒店的大厨手艺,食材讲究,摆盘精致。 哪里见过这样粗犷的饭菜,更别说厨师还这副模样。 “我……我不太饿。”他干巴巴地说,喉结又动了动。 汤乔允笑了起来,“不饿也得吃点,这里离市区很远,你可叫不到外卖。你晚上要是饿了的话,可没东西给你吃。” “而且,每天都是这样。” 顾汀州被噎了一下。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已经捧着饭盒小口吃起来,吃得还挺香。 忙了一天。 又饿又累,现在只想吃饱了去休息。 顾汀州刚来第一天,当然样样都不适应。 他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夹起一块最小的红烧肉,试探着放进嘴里。 刚一入口,他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太油腻,而且各种香料和添加剂太多。 他根本吃不下去。 第171章 我以后可是你老公 “怎么了?”汤乔允抬头看他。 见他把肉吐在旁边的空地上,她的眉头轻轻蹙了下。 顾汀州脸色有些难看,又带着点窘迫,“太……太油了,有点反胃。” 周围几个吃饭的工作人员闻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今天这么硬的菜,他居然还这么挑剔? 顾汀州被看得更不自在,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呵呵…我…我不喜欢吃猪肉。” 刘叔见状,刚刚热情洋溢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气鼓鼓的看着顾汀州,实实的记住了他脸。 居然敢嫌弃他做的饭? 以后来打饭,可别怪他的勺子会抖。 汤乔允没多说什么,也知道他嘴巴那么刁的人,不能强迫他。 她从自己饭盒里夹了只小河虾递过去,“试试这个?清淡点,炸得挺酥的。” 顾汀州看着那小虾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放进嘴里。 壳是脆的。 基本没肉,他随意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喉咙里还是发紧。 “实在吃不下就别勉强了。”汤乔允见他脸色为难,从帆布包侧袋摸出块巧克力,“先垫垫?我包里还有点饼干。” 顾汀州接过巧克力,包装纸的响声在安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 他剥开纸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稍微压下了点反胃的感觉。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为一口吃的犯过难。 “这里……每天都吃这些吗?”他声音有点闷。 “差不多。” 汤乔允扒了口饭,“你要是真受不了,现在走还来得及,天黑前能到市区。” 顾汀州立刻抬头,眼里带着点倔强,“谁说我受不了?我就是……就是还没适应而已。” 他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道,“等会儿我再吃点,肯定能吃下去。” 汤乔允看他嘴硬的样子,没戳破,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山坳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顾汀州偷偷看了眼周围爬来爬去的小虫,又赶紧移开视线,手里的饭盒被他攥得更紧了。 一旁。 林山海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酸,下意识的躲开了。 顾汀州没来之前。 每次吃饭,他都会和她坐在一起。 边吃边聊。 现在顾汀州忽然来了,他自觉得和她保持起距离。 别人不认识顾汀州。 他可认识。 而且,顾汀州那么疯狂的追求汤乔允,他是争不过的。 吃完饭。 汤乔允拿起饭盒去洗。 “允儿……”顾汀州欲言又止。 他想劝她回去,不要留在这个苦地方,自讨苦吃。 可他又知道,他劝不住的。 他想和她在一起,就只能按照她的节奏走。迁就她,融入她的生活。 洗完碗。 汤乔允带着他去宿舍,“走吧!回宿舍!” “嗯嗯。”顾汀州连忙背着包跟上。 住宿地,距离这里大概五分钟。 到了宿舍。 眼前有几个简易集装箱。 集装箱房的旁边,还支着几顶帐篷。 汤乔允因为是女生,所以还是对她有特殊照顾,让她单独住了一间集装箱。 而其他的人。 基本上都是三五个人住一间,或者两个人住一个帐篷。 当然了。 无利不起早。 工作虽然艰苦,环境也很艰苦。 但工作人员的待遇和薪资都是很可观的。 所以,大家也都没有任何抱怨。 汤乔允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集装箱房。 “进来吧!” 顾汀州跟着走进黑乎乎的屋子。 里面除了一张小床和一顶蚊帐,一个破电风扇之外,其它基本什么都没有。 顾汀州看了一圈,心疼又无奈,“允儿,这半年,你就住在这里吗?” 汤乔允正弯腰给电风扇插电,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嗯,习惯了就好。” 风扇慢悠悠转起来,扬起一阵带着尘土味的风。 她顺手拉开窗帘,昏黄的天光涌进来,才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角落。 墙面上沾着几道深色的污渍。 床板边缘有些磨损,墙角堆着几个装着资料的纸箱,上面落了层薄灰。 汤乔允笑着指了指床头的小桌子,“你看,我自己带了台灯和折叠椅,晚上看书或者整理数据都方便。” 她的语气很平和满足。 任谁都想不到,她会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澳城第一名媛,会是澳城第一财阀的前妻。 顾汀州没接话,只觉得喉咙发堵。 如果不是宫北琛。 她大概不会沦落到这么惨。 “允儿,这里连个衣柜都没有……”他喃喃道,目光扫过她搭在床尾的几件工装服,洗得有些发白。 “衣服不多,叠起来放箱子里就行。”汤乔允拿起桌上的毛巾,“我去打点水擦把脸,你先坐着歇会儿。” 顾汀州看着她走出房门的背影,突然快步跟上去,“我去吧!你告诉我水在哪?” 汤乔允指了指不远处的蓄水池,“就在那边,有个池塘,记得把水接在桶里沉淀一会儿再用。” 顾汀州点点头,脚步却顿了顿。 到了跟前。 确实有一个池塘,池水是流动的,看起来还算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拎起水桶走了过去。 汤乔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可考古就是这样,光鲜的成果背后,从来都是这样实打实的苦。 稍后。 顾汀州拎着半桶水回来。 因为从来没干过活,他提着水桶左右晃,一桶水撒了一半。 他把水放在地上,看着汤乔允就着水拧毛巾,声音低哑:“今晚……我睡哪?” “哦,我跟周队说了,他让你住隔壁,和林师哥住一起。”汤乔允擦着脸,“就是……可能比我这还简陋点,连风扇都没有。” 顾汀州吞了一口重气,“允儿,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什么?” 顾汀州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在你床旁边打个地铺。” “我睡地上就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歪心思。” “当然了,你要是愿意让我睡床上,我也没意见。” 汤乔允:“别闹了,我们住一起不方便,你赶紧过去和林山住一起。” “怎么不方便?你当我是女的不就行了?再说了,我以后可是你老公……” 第172章 我睡不着 汤乔允皱眉:“别闹了,不准再胡说八道。” 顾汀州讪讪一笑:“呵呵~,没有胡说八道啊!不信走着瞧,你以后肯定会嫁给我。” 汤乔允气噎:“真是无语。” 顾汀州更无语,悻悻的说:“我才无语,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世界上有。你到底哪里看不上眼?要三番五次拒绝我?” “你又来了,你别这样乱开玩笑,我真的不理你了。” “我没开玩笑。” “行行行,不跟你说那么多了,拿上你的行李,去隔壁宿舍。” 顾汀州一脸不情愿,“我不去,我要跟你住在一起。” 汤乔允:“男女住在一起很不方便,你不要再闹了。” “我都说了,我打地铺。” “那也不行。”汤乔允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行囊提上,推着他出门。 顾汀州:“允儿,不要赶我走嘛!我真的不喜欢和男人住在一起,我都说了,我打地铺……” “那也不行。” 汤乔允手上没松劲,推着他往隔壁走时,“你当这是你家别墅呢?想在哪睡在哪睡?林师哥都把地方给你腾好了,再闹真成无赖了。” 顾汀州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 他的手扒着门框不肯放,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绳:“可他打呼怎么办?万一晚上翻身压着我怎么办?我在家都是一个人睡大卧室的……” 话没说完。 就见汤乔允抬手作势要敲他胳膊,他赶紧缩手,却还是梗着脖子嘟囔:“那我睡门口总行了吧?就守在你这集装箱门口,有虫子来我先给你挡着。” 汤乔允被他磨得没脾气,干脆把他的行囊往地上一放,“顾汀州,你再这样,明天我就让周队送你回市区。” 这话果然管用。 顾汀州脸上的不情愿僵了僵,抿着嘴没再吭声。 可眼神还是黏在汤乔允身上,像只被主人拒之门外的大型犬,委屈巴巴。 汤乔允瞥了眼隔壁集装箱亮着的灯,放软了点语气:“听话,先去歇着。明天早上八点要上工,你要是没精神,可没人替你。” 顾汀州这才慢吞吞弯腰拎起行囊,走两步又回头:“那……早上我来叫你?我给你带早饭?” “不用,七点刘叔会来送早餐。”汤乔允摆摆手,见他还站着不动,干脆伸手推了他后背一把,“快去!” 看着他蔫蔫地挪向隔壁。 汤乔允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吁了口气。 但愿他熬两天受不了。 肯定自己就要闹着回去了。 …… 稍后儿。 顾汀州到了旁边的集装箱。 推开门。 照旧。 依然是简陋的小床和蚊帐,比汤乔允屋内更空挡。 顾汀州嫌弃的无处落脚,“滋滋滋~,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给狗住,狗都不住。” 老实说。 要不是为了汤乔允。 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八台大轿抬他都不来。 林山海也洗完碗,返回了宿舍。 看见顾汀州,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顾先生,你好。” “你好,我睡哪啊?” “周队长已经和我说了,待会我会在旁边给你支一张床。” “……”顾汀州悻悻抿了抿唇,将背囊放下了床上。 林山海也不在多说什么。 放下饭盒后,又从仓库拿出一张小折叠床。 抻开,又给他找了一套被单和枕头。 顾汀州看着那张单薄的折叠床,又瞥了眼旁边林山海那张旧木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伸手戳了戳床板,“这床……结实吗?别半夜塌了。” 林山海正弯腰铺被单,闻言头也没抬:“放心,前阵子小王两百斤都睡过,没塌。”他把枕头往床尾一放,直起身时扫了眼顾汀州手里还没放下的名牌背包,“东西放着就行,这儿没那么多讲究。” 顾汀州“哦”了一声。 不情不愿把背包搁在床脚,又嫌地上灰多,脚往床沿挪了挪。 他打量着屋里,除了两张床。就剩墙角堆着的几个工具箱,连个能坐的凳子都没有,忍不住又嘟囔:“连瓶水都没有?” 林山海从自己的军用水壶里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只有这个,不嫌弃就喝。” 顾汀州看着那带着点铁锈味的水杯,嫌弃的直皱眉。 他平时喝水,都是喝一千多一瓶的冰川矿泉水,最次也得是法国的依云矿泉水。 让他喝凉白开! 渴死算了。 “又闷又热,你们是怎么睡得下去的?” 林山海一脸漠然,“……到半夜就凉快了。” 顾汀州想起汤乔允屋里至少还有个小风扇,再看看这屋连个风扇都没有。 为了抱得美人归,这罪真是遭得没边了。 林山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拿过毛巾擦了把脸,淡淡道:“小汤刚来时,也是各种不习惯。” “你看现在,她已经完全适应了。” 顾汀州愣了下,抬眼看向林山海:“她……很辛苦?” “考古哪有不辛苦的。” 林山海往自己床上一坐,床板吱呀响了声,“但她乐意。” “这也是她的志向。” 顾汀州没说话,低头抠了抠床沿的木刺。 他忽然想起汤乔允刚才推他出门时,眼里那点无奈又软和的光。 她能在这儿待半年。 他为什么不能? 他要证明给她看。 他这次是来真的,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林山海淡淡说了一句,而后,脱了外套,准备睡觉。 夜渐渐深了。 屋外的虫鸣一阵比一阵响。 顾汀州躺在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架硌得后背疼,腿也根本伸不开。 难受的像受刑。 旁边林山海的呼吸声渐渐沉了。 倒没打呼,可他就是不习惯身边有人。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助理的电话就在最上面。他盯着看了半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发现没有信号。 “为了允儿,再苦再难我都要坚持下来……”他小声跟自己嘀咕,把薄被往上拉了拉。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皮缝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影。 他心里竟莫名踏实了点。 至少,离她不算太远。 …… 勉强熬到半夜。 他身上的汗落了。 山里的气温骤降,竟然冷的瑟瑟发抖。 更糟糕的是。 晚饭时没吃,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这也就算了。 他似乎吃错了东西,现在居然想上厕所。 “喂~” “厕所在哪里?”顾汀州实在忍不住了,只好把林山海叫醒。 林山海睡的迷迷糊糊,随手指了指门外,“小号在墙角解决就好,大号去小树林里!” “啊??”顾汀州头发发麻,一阵发懵。 “快去吧。” 顾汀州瞪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树林?就……就那么黑灯瞎火的?” 林山海被他吵得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不然呢?这地方没正经厕所,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要是怕,拿个手电筒去。” 他说着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扔过去个旧手电筒,“按中间按钮就行。” 顾汀州捏着那冰凉的手电筒,手都抖了。 他长这么大,上厕所不是带恒温马桶的卫浴间,就是专人打扫的移动厕所,哪去过什么小树林? 光想想那些爬来爬去的虫,他就头皮发麻。 可肚子里那股坠胀感实在熬不住,他咬咬牙,捏着手电筒挪下床。 推开门。 夜风吹得他一哆嗦,山里的寒气裹着草叶味往衣领里钻。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夜里晃来晃去。照见墙角几只乱窜的小虫,吓得他赶紧往远处走。 小树林离宿舍不远,可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有东西在爬。 他攥紧手电筒,光柱死死盯着前方,连头都不敢回,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顾汀州啊顾汀州,你图什么?放着别墅不住,来遭这份罪!” 可转念一想。 汤乔允在这里住了半年,怕是早就习惯了这些。他要是连这点事都扛不住,还说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这么想着,他硬着头皮钻进小树林。 刚找了个稍微隐蔽的树后,就听见旁边草丛里“窸窸窣窣”响,吓得他手电筒都差点掉地上。 等看清是只小刺猬蜷在那儿,他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沁出层冷汗。 折腾了好半天,他才慌慌张张往回走。回到集装箱门口,见汤乔允那间屋里的灯早就灭了,心里忽然松了点——还好没吵着她。 蹑手蹑脚躺回折叠床,他把薄被裹得更紧了。肚子还空着,后背依旧硌得慌,可刚才那点委屈忽然淡了。 他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眼屏幕,还是没信号。 “明天……得想办法找点吃的。”他小声嘀咕着,眼皮越来越沉。 这次没再翻来覆去,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顾汀州就被肚子里的坠胀感搅醒了。 昨晚在小树林只上了小号,这会儿五脏六腑都拧着疼。 他揉着肚子坐起来,见林山海已经起身收拾东西,赶紧哑着嗓子问:“林兄,今天……有没有稍微‘正经’点的厕所?” 林山海正往水壶里灌凉水,闻言头也不抬:“周队说西边山坳新搭了个旱厕,比小树林强点,去不去?” 顾汀州哪还管“强点”是多少,忙不迭点头:“去!当然去!” 跟着林山海往山坳走。 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风里飘来股说不出的酸臭味,混着泥土和腐烂草叶的味道,熏得他鼻子都皱成了一团。 等绕过半堵土墙。 那所谓的“旱厕”彻底露在眼前时。 他脚步猛地顿住,胃里“腾”地一下就翻了上来。 哪是什么厕所,就是在地上挖了个深坑,周围用几块破木板挡着。木板缝里还沾着黑乎乎的污渍,坑边爬着几只肥硕的苍蝇,嗡嗡地撞来撞去。 那股恶臭比昨晚小树林里的土腥味冲十倍,直往鼻腔里钻。 “这……这是人用的?”顾汀州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白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赶紧捂住嘴,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是没忍住,“呕——” 一声干呕没忍住,眼泪都呛了出来。 他这辈子去过最简陋的地方是郊区的农家乐,那卫生间至少有瓷砖有冲水,哪见过这样露天的土坑? 光是看着那木板上的污渍,他就觉得浑身发麻,连靠近都不敢。 林山海见他这模样,倒也没笑话,只是淡淡道:“嫌脏就回小树林,没人逼你。” 顾汀州捂着嘴摇头,胃里还在翻,可那坠胀感实在熬不住。 他闭着眼深吸口气,刚想硬着头皮往前走。脚刚抬起来,又瞥见坑边爬过一只潮虫,吓得他猛地缩回脚,又是一阵干呕:“呕……不行,我实在……” 话没说完。 他转身就往旁边的草丛里跑,蹲在地上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水一个劲往喉咙里涌。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嘴。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上厕所犯难,还是在这种地方。 林山海在旁边等了会儿,见他蹲在地上缓不过劲,扔过去一瓶水:“漱漱口吧。这地方就这样,小汤刚来那阵,比你反应还大,蹲在这儿吐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咬着牙忍了。” 他正吐的难受。 汤乔允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允儿……”顾汀州整个人快要碎了,带着哭腔吟一声。 汤乔允见状,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唔呃!”顾汀州又想起旱厕里的‘奥利给’,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汤乔允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不远处的旱厕,鼻尖立刻闻到那股冲味,瞬间就明白了。 她皱了皱眉,没说他娇气,只是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小瓶薄荷味的便携漱口水递过去:“先漱漱口,能好受点。” 顾汀州接过漱口水,手指都在抖,拧开盖子猛漱了两口,薄荷的凉劲冲得他鼻腔发麻,胃里的翻腾才稍稍压下去些。 他抬头看汤乔允,眼睛红着,鼻尖也泛酸,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允儿,你们……天天就用这个?” 汤乔允没避讳,点点头:“刚开始是难接受,后来忙起来也顾不上了。考古队条件就这样,能有个遮挡的地方已经不错了。” 她顿了顿,见他脸色还是白的,又补了句,“实在不行,我让周队给你找个干净点的一次性马桶圈?虽然麻烦点,但能好受些。” 顾汀州却摇头,攥着漱口水的瓶子紧了紧。他刚想起林山海说汤乔允刚来吐了十分钟还硬忍下来的事,要是现在接了她的好意,岂不是比她还不如? 他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道:“不用!我能行!” 第173章 想起和想念是不一样的 汤乔允挑了下眉,没拆穿他眼底那点强撑的倔强,只淡淡道:“行,那你先缓过来。刘叔的早餐该送来了,我去拿碗筷。” 她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步子轻快,帆布裤腿扫过草丛,带起几片沾着露水的草叶。 顾汀州望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漱口水瓶子被捏得发皱。 他刚才没看错,她手腕上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泥土,指甲缝里也是浅浅的灰。 可她自己浑然不觉,好像这满身的烟火气本该就属于她。 林山海在旁边收拾水壶,冷不丁道:“逞强没用,真扛不住就说。” 顾汀州横他一眼,刚想反驳,肚子里那股坠胀感又涌上来。 他咬着牙往旱厕挪,走两步又回头看。 见汤乔允正和刘叔在食堂门口说话,手里拎着两个白瓷碗。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像多了一层光芒,极其的耀眼。 他可能真的栽了。 自投罗网到她的掌中,出不来了。 “为了允儿,这点破事算什么?”他嘀咕着,闭着眼冲进木板围起来的角落。 那股恶臭瞬间裹上来。 他死死憋着气,用卫生纸将鼻子堵住。眼都不敢睁,只听见苍蝇在耳边嗡嗡乱撞,脚下的泥土软乎乎的,像是随时会陷下去。 几分钟后。 他像打了一场硬仗一样,一脑门冷汗,脸色及其凝重的走出旱厕。 汤乔允正好端着早餐走过来。 见他这模样,心里还是有点心疼。 她脚步顿了顿,把碗往旁边石桌上一放,赶紧从包里摸出包湿巾递过去:“擦擦手吧。” 顾汀州接过湿巾,胃里翻涌的厉害,连包装都撕不开。 汤乔允无奈,伸手帮他扯开一角。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他的手冰凉凉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允儿,我很丢人吧?”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连个厕所都搞不定。” 汤乔允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从帆布包里翻出个小药盒。 “胃里不舒服时,吃两粒就好了。” “要是实在受不了,我屋内有个厕所帐篷。也有个便携式马桶,你可以拿去用。” “当然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去,没有必要留在这里遭罪。” 顾汀州抬头看她。 她眼里没半点嘲讽,只有坦然和诚挚。 她也知道,他是为了她才来到这里。 她可以不感动,但不能强迫他适应这里的一切。 顾汀州一脸懊恼,真的有点打退堂鼓,“允儿,其它都还好,就是……就是这个厕所,我实在忍不了。” 汤乔允笑了笑,温柔的说:“忍不了就不要忍了。” “待会儿,你就离开这里,返回港城,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顾汀州:“我走了,你怎么办?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允儿,你也真的没必要留在这里。” “你说话告诉我,你留在这里是不是为了躲宫北琛?我告诉你,你真的没有必要怕他。” “我会保护你,绝不会允许他伤你分毫。” 汤乔允听了,脸上的笑意冷却,“顾汀州,你想多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和追求,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而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也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我。” “这里虽然很苦,但学到的东西很多。我也很开心,很充足。” 顾汀州一脸不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你确定没在想着他?” 汤乔允一愣,“谁啊?” 顾汀州酸涩的说:“就那谁呗!” “……”汤乔允拧眉,略略沉思几秒。 说真的。 这半年,她偶尔也会想起宫北琛。 但是,想起和想念是有区别的。 他在她的生命中留下那么深刻的伤痕,怎么可能忘的掉呢? 只是,她不会再爱他,甚至也不会去恨他。 因为,无论爱或恨,都是一种情感和能量的消耗。 他不配消耗她的情感。 只有漠视和抹杀,才能真正意义上的绝缘。一别两宽,此生两相忘。 见她脸色冷凝。 顾汀州心口一疼,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说不开心的事。” “嗯~,我想好了,还是要留下来。你放心,我会克服万难,成为和村花最般配的村草。” “啊?”汤乔允愣神。 顾汀州清俊帅气的脸庞,浮现一抹没正形的笑,“你是村花,我是村草,我们绝配。” “……”汤乔允皱眉,无言以对。 “早餐吃什么?我饿了。” “噢~,早餐是包子,鸡蛋和牛奶,豆浆这些。” 顾汀州见状,满意点了点头,“还行,都可以入口。” 说完。 他自顾自接过她手中的早餐,吃了两个鸡蛋。 汤乔允也不在多说什么。 反正,随便他折腾吧。 吃几天苦头,只当体验生活了。 …… 早餐过后。 汤乔允和工作人员又开始忙碌起来。 顾汀州说是来当记录员。 但其实,他什么都不干,就只跟在汤乔允身边,冒充她的助理。 除了她,别人喊他帮忙,他像没听见一样,根本喊不动。 中午十一点多。 气温上来了。 日头爬到头顶时,山里的风都带着灼意。 考古坑边的土被晒得发白,踩上去烫得脚底板发疼。空气里飘着尘土和汗味,连蝉鸣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烦躁。 顾汀州跟着汤乔允和林山海给探方划地层线。 手里的洛阳铲刚插进土里,拔出来时就带着滚烫的热气。 他穿着件冰丝衬衫,后背早被汗浸透,贴在身上黏得难受。额前的头发也湿哒哒地往下滴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凉一下又立刻被体温烘热。 “顾先生,把这个标尺立在那边,对齐探方边。”林山海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沾着泥,却半点不见烦躁,手里的刷子还在轻轻扫着块陶片。 顾汀州应了声,弯腰拎起标尺,刚直起身就觉得眼前晃了下。 太阳像个火球悬在头顶。 光线刺得他眼睛发花,耳边嗡嗡响,连林山海的话都像是隔着层水传来。 他咬了咬牙,硬撑着把标尺插进土里,手指刚碰到滚烫的金属杆,就猛地缩回手。 太烫了,像是要烧起来。 “嘶呃。” “你没事吧?”坑边忽然传来汤乔允的声音。 她刚从另一个探方过来,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 见他脸色发白,嘴唇都干得起了皮,眉头立刻皱起来,“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顾汀州刚想摇头说没事,喉咙里却干得发疼,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下去。 汤乔允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胳膊,烫得像揣了个暖炉。 “还说没事!你都中暑了。”汤乔允把水壶塞到他手里,拉着他往旁边的老槐树下走,“赶紧到阴凉地歇着,你这衬衫根本不透气,在太阳底下晒就是找罪受。” 老槐树下有片斑驳的树荫,风一吹总算带了点凉意。 顾汀州靠着树干坐下。 拧开水壶猛灌了几口,凉白开滑过喉咙,更加难受。 他现在只想喝点冰镇饮料。 然后再去泡个冷水澡。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他喘着气说,声音还有点虚。 汤乔允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指尖的凉意让他瑟缩了一下。 她皱着眉收回手:“都烫成这样了还嘴硬。” 说着,从帆布包里翻出支藿香正气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喝了这个,能好受点。” 药水里的酒精味冲得顾汀州皱紧了鼻子,他平时连药片都不爱吃,更别说这又苦又辣的东西。 可看着汤乔允眼里的担心,他没敢拒绝,捏着鼻子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逞能。”汤乔允递过张纸巾,又从包里摸出个小风扇。 是那种装电池的便携款,风不大,却带着点凉意,“吹会儿。” 风扇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她指尖残留的微凉。 顾汀州看着她蹲在旁边,额头上也有汗,却顾不上擦,正低头从包里翻着什么。他忽然想起早上那间旱厕,想起昨晚硌得他睡不着的折叠床,心里有点发酸。 “你平时……也这么热吗?”他小声问。 汤乔允翻出块冰毛巾,递给他让他敷额头,闻言笑了笑:“习惯了。夏天都这样,到了中午就躲在树荫下歇会儿,下午再接着干。” 她顿了顿,瞥了眼他湿透的衬衫,“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去周队的帐篷里待着,那里有空调。” 顾汀州握着毛巾的手紧了紧。 他刚才在太阳底下撑着,就是不想被她看轻,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娇生惯养的顾汀州。 “不去。” 他吸了吸鼻子,把风扇往她那边递了递,“你也吹吹。我没事,歇会儿就能接着干。” 汤乔允愣了下,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和硬撑的样子,忽然笑了。 也真是难为他了。 她没接风扇,只是站起身:“那你在这儿歇够了再动。我去给你拿瓶冰镇矿泉水,刘叔早上带了冰桶,藏在树底下呢。” 看着她往食堂方向走的背影,顾汀州把额头的毛巾往下拉了拉,遮住了眼睛。风扇的风还在吹,带着点甜意,好像连空气里的热气都没那么难熬了。 他想,其实热一点也没什么。只要能离她近点,好像也没那么难。 …… 到了下午。 顾汀州已经肉眼可见的黑了几个度。 短短两天,他已经快变成糙汉了。 头发也乱糟糟顾不上搭理,身上昂贵的订制白衬衣,脏成了地图。 他爸妈以及外公外婆看了,估计会心疼的掉眼泪。 晚上收工以后。 “怎么样?还受得了吗?” “滋~,这么小看我。你都能受得了,我一个大男人会受不了吗?” “呵呵。”汤乔允无奈一笑。 看见她笑,顾汀州也跟着笑,“当然了,要是有点奖励就更好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 顾汀州不假思索,“亲一个。” “……”汤乔允笑容一僵,呆滞的看着他。 顾汀州没正形的调侃一笑,凑上来索吻,“村花,快奖励我一个亲亲。” 他的脸凑到她面前,只有半尺的距离。 老实说。 他的五官长相真的很帅,是帅的无可挑剔那种。比宫北琛更精致,更耐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不敢爱他,更不敢对他敞开心扉。 他太不定性了。 总是带给别人一种很危险且不靠谱的感觉。 “……别闹了。” 顾汀州见她往后缩了半步,眼里的玩笑劲儿淡了点,却没退开,只是弯着唇看她:“逗你玩呢。” 汤乔允捏着帆布包的带子没说话,傍晚的风掠过探方,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吹得人心里发沉。 她知道他不是玩笑。 可她刚从上段感情中狼狈逃离,还没有办法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奖励嘛~”顾汀州忽然直起身,往食堂方向瞥了眼,转了话头,“刘叔今晚做了绿豆汤吧?能多给我盛一碗不?算你奖励我今天没拖后腿。” 汤乔允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点不是滋味,点头道:“自己去盛,管够。” “得嘞!”他应得爽快,转身往食堂走,脚步却没平时跳脱,背影在暮色里拉得长长的,有点孤零零的。 汤乔允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心里莫名一阵楚酸。 林山海从身后探方爬上来,拍了拍她的肩:“他今天帮着筛了两袋土,没偷懒。” 他顿了顿,瞥了眼顾汀州的方向,“就是太盯着你了,你挖坑他递铲,你记笔记他递笔。我让他帮着搬下标本箱,他说‘等允儿忙完再说’。顾先生这份苦心,你千万别辜负了。” “林师哥,别说了。”汤乔允打断他,声音有点低,“他就是图一时新鲜,过几天待不住了,自然就走了。” 林山海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弯腰收拾工具:“这地方,新鲜劲儿哪那么好过。不过说真的,他那手,今天握洛阳铲磨出好几个水泡,愣是没喊一声。” 汤乔允心里咯噔一下。 早上递湿巾时碰过他的手,明明还光滑得很。 她真的有点心疼了。 第174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稍后儿。 顾汀州端了半碗绿豆汤回来。 他浅浅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说:“嗯~,仔细品品,其实也蛮好喝的。” 他中午没怎么吃东西。 晚饭更吃不下,只有这绿豆汤勉强那对付着喝一碗。 汤乔允定定的看着他,心中的酸涩越来越重。 顾汀州又咂巴一口,目光不经意对视上他的眼神。 “呵呵,看什么呢,村花?” 汤乔允眼神越加柔和出神,冲着他淡淡一笑。 短短两天,他的脸被晒得黑红,尤其是脖子,几乎都爆皮了。 现在脸上还有几道黑,从前最在意的发型也乱糟糟,头发上一层都是土! 顾汀州下意识伸手理了理发型,不自在的笑了起来,“怎么啦?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是不是像个流浪汉?” 汤乔允摇了摇头,感慨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过来。” 顾汀州走上前,“嗯,怎么了?” “……给你个奖励,你乖乖听话好吗?” 顾汀州不明所以,“什么奖励?” “你弯下腰。” 顾汀州愣了一下,还是乖乖蹲下身。 汤乔允平息一口气,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汀州浑身一僵,像被点了死穴! 像有一股电流,在他身上不受控制的乱窜! 汤乔允认真的看着他,有点语重心长的说:“顾汀州,难为你了。” “你千里迢迢找到这里,说真的,我还是很感动的。” “你我做的这些事,我统统都记在心里的。” 顾汀州心腔一颤,鼻腔酸的厉害,“然后呢?” 她是要表白了吗? 还是终于要接纳他了? 汤乔允笑笑,“然后……” “然后,我想说,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子。乖乖听话,明天就回去吧。这里太苦太累,真的不适合你待。” 顾汀州听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刚刚燃起的愉悦瞬间坠入冰窟,“呵~,我还以为你打算接受我呢。说了半天,居然是赶我走啊?” 汤乔允眼神一沉,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留在这里受罪。” “我和你不一样,我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我热爱考古行业。而且,也是为了完成我父母的遗愿,想要……” 说到一半。 她又打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想要怎样?” 汤乔允:“没什么,总之,我留在这里,是为了完成我父母没有完成的事。” “而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而留在这里。你乖乖的回去,就算你不留在这里,我也依然会将你当成最好,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顾汀州冷嗤一声,委屈的说:“说到底,还是为了赶我回去。” “你就只是把我当朋友?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谁’?你怎么宁愿爱那样一个人渣,都不愿意爱我呢?我到底哪点不如他?” “……”汤乔允心口一噎,无言以对。 宫北琛和顾汀州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宫北琛……真的很难评。 他是那种及其擅长操控人性的男人,懂心理学,更会伪装。且阅人无数,城府深沉。 女人喜欢的样子,他统统都有。 更准确的说。 他有很多张面孔。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他就会伪装成那类男人。 更关键的是,他又是个大帅哥。 他如果要对你伸出魔掌,没有一个女人能逃脱的了。 “……顾汀州,你很好,没有任何地方比他差。” “你也不要跟他比较,你们根本就是两路人。” 顾汀州个性肆意洒脱,桀骜不驯,是个性情中人。 而且,他嫉恶如仇,有英雄主义。 所以,他是一个很有正义感和使命感的人。 他没有宫北琛那么深的城府和算计。 更不会像宫北琛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顾汀州一脸唏嘘,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话:“所以在你眼里,我跟他比,就只是''不一样''?” 他声音发紧。 眼底那点刚被亲吻点燃的光,碎得厉害。 汤乔允被他眼里的红血丝刺得心慌,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猛地躲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汀州。” 她声音发颤,“宫北琛是陷阱,我栽过一次,已经耗尽了我的能量。” “而且,我感觉我已经是一个残缺的人,没有办法再给予你完整的爱。你这么好,值得更好的女孩。” 顾汀州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像是被这话狠狠剜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允儿,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女孩。” “我要的也不是什么‘完整的爱’,我要的是你!” “从前,我不能理解你想要的那种感情。但现在,我理解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变心,携手一生。生同寝,死同穴。” “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反复的问自己能不能做到?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答案,我能做到。” 他往前逼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笼住她,“你被他骗了,受了伤,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推开我的理由!” “……”汤乔允心腔一梗,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他和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起码,和在英国读书时不一样了。 他不再玩世不恭。 “你别说了。” 顾汀州一脸深沉:“不,我要说。我更要告诉你,我顾汀州言出必行。” 汤乔允猛地别过脸,眼眶却不受控地发热。 风卷着帐篷外的沙粒打在帆布上,沙沙声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顾汀州,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为什么总把人往外推。”他伸手扳过她的肩,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力道却放得很轻。 “但我懂我自己,从你离开那天,我就没真正放下过。” “我…我一直都在后悔,后悔那天的事。” “但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你。” “至于一生一世……”他忽然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哑意的认真,“你不用立刻信。但你得给我时间,让我把你碎掉的地方,一点点拼起来。” 汤乔允的指尖掐进掌心,疼意却盖不过心口的震颤。 她望着他晒黑的脸,望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在学校的草坪上叼着草笑,说“感情这东西哪有什么长久”。 那时的他,眼里可没有这样的光。 “这里……真的很苦。”她偏开脸,声音轻得像叹息。 “再苦,有看着你把我当外人苦?”他笑了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就当……陪我试试。” …… 正说着。 不远处传来嘈杂声。 队员小李举着探照灯沿遗址外围巡查,脚下忽然踢到块松动的土块。 然后,在两公里外,发现了一个新的盗洞。 所以,他立即汇报情况。 “周队长,林老师,汤老师,西坡发现新的情况。” 周队长接受到对讲机的信息,立即追问,“什么情况?” 小李的声音带着急意,对讲机里都发颤,“西坡这边,发现一个新盗洞!” “在草坡里面,之前巡逻没有发现,我刚刚才发现。” “汇报一下具体位置。” “就在西坡两公里外,往后山走,大概两公里,你们就能看到我。” “好的,我们现在马上赶过去。” 紧跟着。 周队长立即招呼几个技术员和考古学家,赶往盗洞地点。 “我们先过去看看。”汤乔允抓起安全帽往头上扣。 顾汀州听了,也抄起旁边的测距仪往外走。 夜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 大概二十分钟后。 众人都根据指示,来到了小李发的位置。 “周队长,在这里。” 周队长听了,拿着探照灯往洞里照 只见一片荒草下,掩盖着一个很深的洞穴。 能看见斜向下方的爬痕,岩壁上还挂着片撕碎的黑色帆布,像是盗墓者背包蹭掉的。 “距离主墓室直线距离多少?”汤乔允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洞口边缘的土,冰凉还带着湿度。 林山海举着测距仪看了几秒,脸色沉下来:“不到两公里。” “这角度……是冲着耳室的陪葬坑来的。”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影,“土已经干透了,说明这个盗洞存在很长时间了。” “遭了,里面的文物肯定已经大量失窃。” 周队长立刻摸出手机:“我报文物局和公安。小李,你去叫两个队员过来,带洛阳铲和警戒带,把这周围圈起来,别破坏痕迹。” 话音刚落。 昏暗中,有个金属反光点一闪而过,借着探照灯的光细看,竟是个小小的罗盘指针,卡在岩壁的缝隙里。 “是老行家。”林山海声音压得低,“这盗洞打的角度刁钻,避开了表层的夯土层,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他瞥了眼汤乔允发白的脸,补充道,“别慌,我们守在这里,等支援来。他们既然敢留痕迹,说不定是故意引我们注意力。” 风从盗洞里灌出来,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 汤乔允盯着那个幽深的洞口,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古墓最险的不是机关,是人心。” 队员很快带着工具赶来。 警戒带在盗洞周围拉成圈,橙红色的反光条在探照灯下忽明忽暗。 汤乔允蹲在洞口边,用软毛刷轻轻扫开表层浮土,指尖触到洞壁时顿住。 土痕里混着点极细的青铜粉末,颜色发绿,是古墓里常见的氧化痕迹。 “他们可能已经打穿了外层封土。” 她抬头看向周队长,声音发紧。 “不知道里面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 顾汀州按住她的肩,朝西北方向偏了偏头。 夜风里隐约传来引擎低鸣,像是什么车停在山坳里,隔着树影听不真切。 “小李,带两个人去那边看看,别靠太近。” 林山海声音压得很低,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巧的夜视仪递给汤乔允,“你守在这里,我去后面绕一圈。这伙人敢在这时候动手,说不定不止一个盗洞。” 汤乔允攥住他的手腕,掌心都是汗:“小心点。” 林山海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这点路不算什么。” 转身时,他脚步轻得像猫,很快隐进黑暗里。 汤乔允举着夜视仪盯着盗洞,心里更加不安。 风刮得更急了。 警戒带被吹得哗啦响,恍惚间竟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这边。 周队长仔细观察着盗洞,眉头拧得很紧:“小王,把探测仪拿过来!先测氧气浓度和有害气体!” 小王立刻应声,捧着个巴掌大的仪器跑过来,将探测探头小心伸进盗洞。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秒。 最终稳定下来。 氧气浓度正常,未检测到有毒气体。 “周队,气体没问题。”小王汇报时,声音还有点发紧。 周队长却没松口气,又看向汤乔允:“汤老师,你爸妈的笔记里有没有提过这一带的墓室结构?有没有可能有流沙或者翻板?” 汤乔允指尖还攥着那片带青铜粉末的土,喉结动了动:“笔记里只说耳室有暗锁,没提机关,但宋代墓葬常用‘虚掩门’。就是看着是实心墙,其实能推开,推错了可能会引发塌方。” “那更不能贸然下去。” 周队长当机立断,“小李,去拿伸缩梯和安全绳!老陈,你经验丰富,带两个队员先下。不用深入,就看看洞口下三米内的情况,记清楚岩壁有没有刻痕或者异常凸起,随时用对讲机汇报!” 老陈仔细看了一眼盗洞,心里眉头皱了起来,“我一个人怕是不行,得找个帮手跟我一起下去。” 周队长听了,看向众人,“你们谁愿意和老陈一起下去?” “……”众人听了,个个一脸抗拒。 他们虽然下墓地。 但墓地都是挖开了之后,才进行研究。 像这样通过盗洞进去墓地,谁都有点发怵。 而且,根据盗洞口遗漏的罗盘等等,盗墓贼撤离的很紧急。连现场都没来得及打扫,这说明当时的情况很凶险。 眼前无人应声,汤乔允主动站了出来,“我和陈老师一起下去。” 顾汀州听了,一脸担忧,“允儿,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下去吧!” 第175章 玉骨匣 汤乔允摇头,“不行,你对这行不熟悉。更没下过这种未清理的盗洞,岩壁松动,踩错一步就是塌方。我跟着我爸看过类似的结构,比你熟。” 她转头看向老陈,声音稳了稳:“陈老师,我带洛阳铲和强光手电。你拿探测仪,我们只探三米,发现不对立刻回撤。” 老陈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安全绳系在腰上:“汤老师小心,这种斜向盗洞最容易有落石。” “……小汤人比较瘦小,不容易被卡住,就让她跟着去吧!” “记住,只是打探盗洞深度,不能贸然下到地穴。” “好,我知道。” 汤乔允把安全绳另一端递给周队长,又检查了一遍头盔上的头灯。 周队长喉结滚了滚才憋出话:“我在上面拉绳,你每动一下就给个信号。” “嗯。”汤乔允应了一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安全绳。 顾汀州见状,一万个不放心,“不行不行,允儿,你下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下去。” 汤乔允抬眼看他。 夕阳下,他眼里的红血丝还没消,透着浓浓的担忧。 “放心,我经常下地穴,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只是探探地穴深度,以及有没有积水。很快就上来了,不用担心。” 说完。 汤乔允已经跟着老陈向洞穴口走去。 洞口狭窄。 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土腥味瞬间裹了过来,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霉潮味。 老陈:“我先下,你随后。” 汤乔允点头:“好。” 老陈抓紧安全绳,一点点下到盗洞。 “可以了,下面空间可以。” 汤乔允听了,也开始下到盗洞。 她打开头灯,光柱刺破黑暗,照见洞壁上深浅不一的爬痕。 很明显是盗墓者用脚蹬出来的。 边缘还沾着点黑色纤维,和洞口那片帆布是同一种材质。 “往下走了半米,洞壁是硬土,没见裂缝。”她对着对讲机说,脚下慢慢往下挪。 老陈的探测仪屏幕亮着绿光:“湿度正常,没见空洞回声。” 顾汀州在上面攥着绳。 每听到她的声音就松一点手,眼睛死死盯着洞口,生怕那片黑暗吞了她。 风刮过警戒带的哗啦声里,他忽然听见周队长低低骂了一句。 转头一看。 周队长正举着望远镜看西北方向:“林老师那边没消息,小李去查车也没回来。” 话没说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汤乔允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些:“陈老师,你看这里!” 顾汀州心猛地揪紧,立刻扯了扯安全绳:“允儿?怎么了?” “洞壁有个凹槽!”汤乔允的声音带着回音,“里面好像有东西,不是土。” 老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是金属!冰凉的,像是……锁扣?” 顾汀州没等听完就往洞口凑,被周队长一把拉住:“别添乱!等他们汇报!” 盗洞里。 两人下到三米处,是一个斜斗型平台。 面积大约五平米,地上散落着塑料袋和一些现代工具。 很显然,这都是盗墓贼留下来的。 汤乔允用洛阳铲轻轻拨开凹槽里的浮土,头灯光柱聚焦处,赫然是个巴掌大的青铜锁。 锁芯是梅花形,上面还刻着个“宋”字。 她指尖碰了碰锁身,冰凉刺骨。 这不是现代仿品,包浆里混着土锈,是宋代墓葬常用的“暗门锁”。 “是耳室的侧门,盗墓者应该是摸到了这里,没打开锁才撤的。” 老陈探头看了看:“这锁得用特制钥匙,硬撬会触发机关。” 话音未落。 洞顶突然“簌簌”掉土。 头灯照上去,竟有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往下滚! “小心!”汤乔允猛地推了老陈一把,自己往旁边缩,后背撞在洞壁上,疼得倒抽口气。 石头“咚”地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土沫子扑了满脸。 上面的顾汀州听见动静,心脏差点跳出来,扯着嗓子喊:“允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汤乔允抹了把脸,刚要说话,忽然听见盗洞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老陈脸色骤变:“是机关!快撤!” 两人立刻转身往上爬,安全绳被猛地绷紧。 顾汀州在上面拼了命往上拉,手心被绳子勒得生疼也顾不上。 “蹭蹭蹭!” 不到三分钟。 两人已经被迅速拉出洞口。 就在汤乔允半个身子探出洞口时,盗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重物落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动,吓得她头皮一麻,赶紧往外钻。 “允儿。” 顾汀州一把将她拉出来,紧紧攥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汤乔允摇摇头,指着盗洞喘:“里面有机关……好像是翻板,他们没打开锁,反而触发了这个。” 周队长立刻让人把安全绳收回来,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小李的喊声,带着惊慌:“周队!林老师他……他在山坳里晕倒了!” 众人心里一沉,顾汀州扶着汤乔允站起来:“我去看看!” “一起去!” 汤乔允拽住他,转头对周队长说,“这里留两个人守着,我们去山坳!” 夜风更凉了,吹得人后背发寒。 汤乔允跟着顾汀州往山坳跑,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个青铜锁。 那个青铜锁上刻的符号,很眼熟。 汤家祖上曾流传下来一个传家宝。 是一个玉骨匣。 匣子是长方形,长30cm,宽20cm,高10cm。 匣子的材质是象牙和骨片,上面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龙图腾。 这个匣子做工和设计非常考究,巧夺天工。采用了鲁班秘术和九道古工艺机关。 传说,这个匣子里藏着一张藏宝图,以及从秦朝流传下来的长生不死术。 只要打开这个匣子,就能得知始皇帝地宫的设计图和长生秘密。 换句话说,就能轻而易举打开秦始皇的地宫。 她的父母为了寻找打开匣子的方法,曾经翻遍所有古籍,但一无所获。 唯一的办法,就是下古墓,寻找能打开匣子的方法。因为,许多古墓的陪葬品,是会将墓主人生前用过的东西通通陪葬。其中就包括很多现代早已经失传的秘书和禁书。 天已经黑透了。 “呃…”汤乔允脚下拌了一脚,差点摔倒。 第176章 真不是哥跟你吹 顾汀州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怎么了?脚崴了?” 汤乔允踉跄着站稳。 低头看了眼脚下。 绊倒她的是一个开山斧,棱角处还沾着湿土。 “这是什么?” 汤乔允皱眉看了一眼,“……这是撬棺椁用的工具,肯定也是盗墓贼留下来的。” 顾汀州听了,一脸惊讶,“嗬~,还真是术业有专攻。” “你还别说,这些盗墓贼的工具还挺齐全和专业。” 汤乔允拧眉,心中七上八下。 一般来说,盗墓贼盗完墓,会将痕迹打扫干净。 一般不可能留下太多破绽,以防留下把柄。 但这一伙盗墓贼,明显不专业。 不但遗留了许多工具,连收尾工作都没有做。 很显然。 他们肯定是遇上了很凶险的事,已经顾不上处理这些东西。 “允儿,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座古墓里到底有什么?” 顾汀州:“能有什么?有死人呗!” “……”汤乔允沉默,起身环顾四周。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压在山坳上。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之处。 草叶上的夜露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透更深的阴影。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隐约露着个黑黢黢的轮廓。 “我们过去前面看看。” “好。” 汤乔允走过去拨开草枝,是个半开的帆布包。 里面滚出几样东西。 折叠铲、洛阳铲头,还有个锈迹斑斑的罗盘。指针歪歪斜斜地卡在“北”字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震坏了。 “你看这里。” 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帆布包内侧,那里沾着片暗褐色的痕迹,干硬得像结了痂,“这不是土。” 顾汀州凑过来,借着光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霉味钻进鼻腔:“是血?” 汤乔允没应声,视线移向帆布包旁的地面。 那里的草被碾得倒了一片,泥土上印着几个模糊的脚印。 鞋印边缘,沾着细碎的青灰色粉末。 她指尖捻起一点,冰凉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涩意,是古墓里常见的夯土灰。 “呱呱--” “咕咕咕喵--” 冷不丁的,几声瘆人的老鸦叫声和猫头鹰叫声传来。 风从山坳深处吹出来。 阴森森,黑压压,带着荒山野岭的未知恐惧和邪性。 顾汀州扫了一眼四周,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妈的,这鬼地方有点瘆人。允儿,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他们不止在这停留过。”汤乔允没有理会他,只是自言自语的分析着。 她望向帆布包滚落的方向。 那里的草叶有被拖拽过的痕迹,一直延伸进更深的黑暗里。 “好像……是从墓里拖了什么东西出来。” 顾汀州后背一凉,讪讪一笑,开玩笑的说:“允儿,该不会真有僵尸吧?” 说完。 他又忍不住环顾四周。 天早已经黑透了。 汤乔允没接他的话,指尖捏着那点夯土灰凑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土腥味,还有丝极淡的甜腻气,像是某种腐朽的花蜜。 她猛地抬头,看向拖拽痕迹消失的黑暗处:“不是僵尸,是比那更麻烦的东西。” “什么东西?”顾汀州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将她挡在身后。 探照灯的光柱跟着扫过去。 却只照见密密麻麻的树影,枝桠交错着像张巨网,把月光遮得一丝不剩。 风突然变了向,腥气更浓了些。 汤乔允盯着地面被踩倒的草茎,忽然发现那些草叶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她蹲下身用手电照去,草下的泥土里竟嵌着片指甲盖大小的陶片,青灰色,上面刻着半朵残缺的莲花。 和母亲那枚玉佩上的纹样,连花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是……”她指尖刚碰到陶片,远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重物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树枝断裂的脆响,从拖拽痕迹延伸的方向传来。 顾汀州瞬间攥住她的手腕:“别过去!” 汤乔允却挣开他的手,手电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暗:“那声音是从墓道延伸的方向来的。他们拖出来的东西,可能是个陶俑——或者说,是装着陶俑的棺匣。”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我爸笔记里记过,宋代有贵族墓葬会用‘莲纹陶匣’装陪葬品。匣里灌了水银防腐,一旦破损,水银蒸发会带着尸毒,闻着就有这种甜腻味。” 话音未落。 黑暗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草丛里爬行。 顾汀州立刻举起探照灯扫过去,光柱里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阵风,转眼就没入树后。 “谁?!”他厉声喝问。 回应他的只有老鸦的聒噪和风吹树叶的“哗啦”声。 汤乔允却注意到,刚才黑影闪过的地方。草叶上沾着点银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顾汀州一脸警惕,“谁在那里?”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拉着他往回走,“走,我们先赶紧回去和大家汇合。” “允儿,那是什么东西?” 汤乔允心中一乱,拉着他快步往回走,“先别管什么东西,我们先赶紧回去!” 顾汀州假装瑟瑟发抖,没正形的调侃,“……允儿,会不会是鬼呀?我好怕怕。” 汤乔允没好气的说:“别瞎说,世界上哪有鬼?” “要真是鬼倒不可怕,可怕的是野兽。这山里有很多野生动物,最多的是猞猁,凶得很,一爪子就能将人开膛破肚。” 顾汀州不屑一顾,“野生动物有什么怕的?” “只要不到狮子老虎,其它动物基本都打不过人类的。” 他说这话倒是很有自信。 他虽然不喜欢生意长长的勾心斗角。 但他却很喜欢研究各类搏击术和作战策略。而且,他功夫很强,徒手单挑十个八个壮汉不在话下。 自然而然,他更不怕野生动物。 “允儿,真不是哥跟你吹,就哥这身手,打遍港城无敌手。那个不服,上来就一个字--死。” 汤乔允懒得听他吹牛,故意惊叫一声,“啊~,有蛇。” 顾汀州顾听了,原地蹦了三尺高,“挖槽,哪呢?” 第177章 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汤乔允忍住笑,手电在草影里晃了晃,“……哦,眼花了,刚刚看错了。” 顾汀州脚尖踮得老高,眼睛瞪得溜圆往草里瞅,“允儿,你可别吓我,那玩意儿滑溜溜的,沾身上能掉层皮!” 汤乔允笑出声,拽着他胳膊往亮处走:“逗你的,哪有蛇?再磨蹭真要出事了。” 顾汀州松了口气,追着她,“好啊允儿,学会拿我开涮了?不亲三口,弥补不了我受伤的心灵。” “别闹了,刚刚跟你开个玩笑!” “学坏了你。” 汤乔允收了笑,“好了好了,正经一点,我们快走吧。” “嗯好。”顾汀州下意识牵着她的手。 汤乔允挣了一下,他握的更紧。 她也没有再抗拒,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风突然更急了。 吹得树影幢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跟着。 汤乔允回头望了眼,黑暗里那片被踩倒的草丛似乎动了动。 手电光扫过去,却只看见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下。 “有点不对劲,走快点。”她加紧脚步,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顾汀州也加快速度,“别担心,有我在。” 甜腻的腥气还在飘,混着风里的草木味,让人头皮发麻。 “还是快回去和大部队汇合。” 顾汀州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侧耳听着动静:“后面好像有声音。” 他猛地转身,探照灯的光柱像把利剑刺向黑暗,“谁在那儿?滚出来!” 手电筒扫过去。 除了影影绰绰的树影,没有任何生物。 “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快走。” 顾汀州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更加警惕的环顾四周。 两人加快脚步,像营地方向赶去。 …… 十五分钟后。 两人赶回了营地。 周队长,老陈,林山海等人,也都已经回去了。 “你们两个去哪里了?怎么选择才回来?” 周队长迎上来,眉头拧得很紧,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响。 老陈蹲在火堆旁,翻着烤得半焦的压缩饼干,抬头看过来时,眼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天黑后山里邪性,我们刚才喊了你们好几声都没应,还以为你们……” “遇到点事耽搁了。” 汤乔允挣开顾汀州的手,快步走到火堆边,借着火光搓了搓冰凉的指尖,“我们在山坳那边发现了盗墓贼遗留的工具。还有个帆布包,里面有血迹和夯土灰。” 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终落在林山海身上。 他正低头擦拭着一把考古铲,听见汤乔允的话,立即上前查看。 “我刚刚也捡到一把洛阳铲,应该是同一伙人。” 周队长一脸凝肃,“我刚刚已经向上级汇报了情况。” “明天,会派一批新的考古学家过来。现在,我们要连夜开个会议。” “研究一下,新的盗洞和三号墓是否是同一座大墓。” “连夜开会?” 顾汀州皱了皱眉,往汤乔允身边凑了凑,“这山里信号时断时续,晚上又黑,万一再出点岔子……” “必须开。”周队长打断他。 而后,把对讲机往背包里一塞,脸色沉得像炭火,“新盗洞的位置太蹊跷了,离三号墓直线距离不到一千米。要是真打通了主墓道,里面的文物怕是早就遭了殃。” 老陈叹着气接话:“我刚才绕着盗洞看了圈,边缘的土还是松的,估计就是这几个月的事。盗墓贼敢这么明目张胆,要么是有熟门熟路的人带路,要么就是……” 林山海正用布擦着考古铲的刃口,闻言动作没停,只抬了抬眼:“老陈这话什么意思?怀疑队里有人通贼?” 老陈:“我可没这么说。” “别扯没用的。”周队长敲了敲旁边的石板,“小汤,你们在帆布包附近还发现了什么?” “没有了。”汤乔允犹豫了下,还是把那片陶片掏了出来,借着火光递过去,“这个,刻着莲纹的陶片,和我爸笔记里提过的‘莲纹匣’纹样对得上。” 林山海的目光落在陶片上时,擦铲的布“啪”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却在发抖,好半天才直起身:“这陶片……我见过类似的。” “在哪儿?”周队长追问。 林山海:“我在王教授的办公室见过一块碎瓷片,纹样一模一样。” “我已经发信息给王教授了,他明天应该也会过来。等他来了,我们可以问问他关于莲纹匣的详细资料。” “嗯嗯好。” 稍后儿。 周队长又讲了几条关键注意事项。 一是夜间守夜要轮流换岗,每人配好对讲机和强光手电。 二是无论谁听到异动都要先通报再行动,绝不能单独离营。 顾汀州在一旁听得心不在焉。 他对别的一切都不关注。 他只关注汤乔允。 更要确保她平安无事。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周队长拍了拍手站起身,“老陈,你值第一班,后半夜我来换你。” “小汤和小顾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山海,你跟我来下,我看看你白天画的盗洞草图。” “好的。”林山海应了声,跟着周队长往另一边的帐篷走。 经过汤乔允身边时。 他脚步顿了顿,低声说了句:“那陶片别弄丢了,王教授对这纹样研究很深,等他来了或许能解开不少事。” 汤乔允抬头看他。 他却已经转了身,背影在火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允儿,我们回去休息吧。”顾汀州拉着她往宿舍方向走。 “嗯好。” 今晚,因为突发状况。 营地全员戒备,灯火通明。 回到宿舍。 工作人员也都紧张兮兮,不敢松懈下来。 汤乔允打开集装箱的房门,“顾汀州,你也快回去睡吧。” 顾汀州跟着她进了屋子,“今晚你别一个人睡,我留下来陪你。” 汤乔允愣了下,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守夜的人都在附近,没事的。” “怎么没事?”顾汀州一脸凝肃。 下意识往山坳的方向瞥了眼,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怪火,还有山坳里的血迹,谁知道那伙盗墓贼是不是还在附近?万一有什么动静,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这地方邪门得很,两个人总归有个照应。我睡外面,给你守着,绝不打扰你。” “真的不用。” 顾汀州眼珠一烁,换了个说辞,“好吧!是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你得保护我啊。” “……”汤乔允脸颊有点热。 刚想再推辞。 顾汀州已经不由分走进她的宿舍:“就这么定了。你累了一天,赶紧歇着,我去拿床毯子铺门口就行。” 说完。 他拿了一块防潮垫铺在地上。 而后,又把自己的背包和被子拿了过来。 “你看,我就在这儿睡,不会越界的。” “万一有什么动静,我比守夜的人离你近,能第一时间护着你。” 汤乔允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到了嘴边的拒绝突然说不出口。 今晚山坳里的诡异和帐篷外的怪火,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甜腻味,确实让她心里发怵。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地上凉,要不……你去隔壁把那张折叠床搬过来吧!” 顾汀州眼睛亮了亮,嘴上却还装模作样:“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麻烦你……” 嘴上说着,身子却已经往门口挪,“那我去看看折叠床还在不在,你先洗漱歇着。” 他走得快。 没等汤乔允应声就掀帘出去了。 营地里的灯还亮着,守夜的老陈正蹲在火堆旁抽着烟。 见他往隔壁集装箱跑,笑着喊了句:“顾先生这是干啥?抢折叠床啊?” 顾汀州头也不回:“给小汤搭个床,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老陈“嗤”了声,没再多问,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脸上的笑,带着点过来人似的了然。 没一会儿。 顾汀州就扛着折叠床回来了,床腿磕在门框上“咚”地响了声。 他连忙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床支在离汤乔允床铺不远的角落。 “你看,这样就安全多了。我就在这儿,有动静你喊一声,我立马醒。” 汤乔允刚洗漱完,头发还湿着。 闻言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吹风机:“你也早点歇着,明天估计还得忙。” 顾汀州应着,却没躺,就坐在折叠床边看着她吹头发。 暖风吹得发丝轻轻飘。 她低头拢着头发的样子很恬静柔美。 顾汀州心里软乎乎的,舍不得移开眸光。 前两天还觉得这里比监狱还难熬。 但现在,倒觉得能跟着她在这山里待着,哪怕只是守着她吹头发,也挺好。 “你老看我干啥?”汤乔允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瞪了他一眼,脸颊有点热。 顾汀州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墙上的地图:“没看啥,就想这盗洞到底跟三号墓通不通……” 汤乔允关了吹风机,把插头拔下来:“别想了,明天王教授来了,说不定就清楚了。” 顾汀州皱了皱眉:“但愿吧。” “快睡吧,我守着你呢。” 汤乔允躺进被窝,背对着他。 集装箱的铁皮壁被风吹得“呜呜”响,可听着身后顾汀州轻轻整理被子的动静,白天那点发怵的感觉竟真的淡了。 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他低声说了句:“允儿,别怕,有我在。” 她没应声,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黑暗里,隔壁床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从前,她总想着天长地久,想着一辈子。 可经历了离婚之后。 她忽然又看开了。 人算不如天算。 无论你提前规划的怎么完美,而命运的齿轮总会打破你的计划。 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吧。 缘来时,好好珍惜。缘尽时,洒脱放手。 …… 后半夜的风渐渐小了。 集装箱外的风声从“呜呜”的低吼,变成了轻轻的“沙沙”声,倒像是有人在窗外拂动树叶。 汤乔允睡得不算沉,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细碎的响动。 一会儿是远处守夜人换岗的脚步声,一会儿又是顾汀州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睡着睡着。 她迷迷糊糊梦到自己又下到了古墓里。 而后,被困在盗洞里,怎么都出不了。 “呜呜嗯…” 她意识明明很清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梦魇了。 “呜呜。” 顾汀州听见她的梦呓声,一骨碌从折叠床上坐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走到她床前,轻轻晃了晃她,“允儿,是不是做噩梦了?快醒醒。” 汤乔允一头冷汗,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啊--” “好可怕。” 梦中的惊悸让她惊慌失措,下意识寻求保护。 顾汀州慌忙抱住她,柔声安抚她,“别怕别怕,只是做噩梦了。” “有我在呢。” 汤乔允缓了半晌,才终于从梦魇的惊悸中清醒。 意识清醒后。 她才发现自己紧紧抱着顾汀州。 而他,手臂也将她抱得很紧。 帐篷外的风还在轻轻刮着,集装箱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汤乔允脸颊发烫,刚想松开手,手腕却被顾汀州轻轻按住。 “还怕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带着没散尽的担忧,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还在微微发颤。 汤乔允埋在他肩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梦里那片漆黑的盗洞太真实,冰冷的泥土味好像还堵在鼻尖,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我梦到被困在墓里了,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顾汀州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知道她不是矫情,是真的被梦魇吓着了。 “没事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你看,我在这儿呢,盗洞也好,古墓也罢,都近不了你的身。” 汤乔允渐渐缓过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靠得有多近。 他的衬衫上还带着白天山里的草木味,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意外地让人安心。她 顾汀州喉结动了动,没敢再动。 黑暗里。 他能看见她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要不……我陪你坐会儿?”他轻声问,怕吓着她。 汤乔允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顾汀州便顺着她的意思,在床边坐下来,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摸索着拿过床头的水杯,拧开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温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不少惊悸。汤乔允喝了两口,把杯子递回去,声音还有点哑:“刚才……谢谢你。” 第178章 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顾汀州把水杯放回床头,调侃一笑:“跟我还说什么谢。” 他低头看她。 橘黄色的小夜灯,照映她的眼睛像星辰一样绝美璀璨。 顾汀州看痴了几秒,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 汤乔允浑身一惊,下意识想推开他时。 他已经撤回身了。 四目相对,暧昧逐渐升温。 “……还睡不着?” 汤乔允轻轻“嗯”了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心口像也压了一块巨石,堵的上不来气。 “别想太多,有我陪着你呢。”顾汀州顺着她的头发,挨着她身边躺下了。 “……”汤乔允往里移了移,给他腾了点位置出来。 两人躺下一起。 居然没有男女之间的冲动,反而很平静。 当然了。 是她很平静,而他在死忍,不敢起邪念。 顾汀州没话找话,笑了声:“刚才你做梦喊‘别拉我’,是不是梦到有人拽你?”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幽幽的说:“梦到个黑影,抓着我往盗洞底下拖,我喊不出声,也挣不开……” “是梦魇了吧?” “嗯。” “缺少阳气,让我给你补补。我阳气很足,鬼神都怕我。” 他故意说得凶巴巴。 汤乔允“嗤”地笑出了声,刚才那点惊惧总算散了大半。 她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心里忽然松了松。 他这样的混世大魔王。 确实是鬼见愁。 有他在,再邪门的地方,再吓人的梦,都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顾汀州愣了下,随即苦笑:“随着年龄的增长,肯定要越来越成熟啊。” “以前年少轻狂,做了很多蠢事。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栗,不忍直视。” “……”汤乔允沉默。 确实。 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 五年前的想法,和五年后的想法,肯定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她,想法也在不断的改变。 “在想什么呢?” 汤乔允:“没想什么。” “那早点睡吧。”顾汀州说着,将胳膊伸过来了,示意她枕住。 汤乔允将他胳膊推回去,“你回那张床上睡吧。” 顾汀州:“不要,我得守着你,保护你啊。” “那你早点睡吧。”汤乔允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了。 顾汀州想抱住她,但伸了伸胳膊,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操之过急,引起她的抵触和反感。 能这样近距离挨着她,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后半夜。 风又起了。 集装箱的铁皮壁“沙沙”响着,远处老陈守夜的咳嗽声隐约传来。 大概真是他阳气足。 这次没再做噩梦。 她迷迷糊糊睡着时,感觉顾汀州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醒她一样。 …… 早上。 天刚蒙蒙亮,山坳里的雾气弥漫。 汤乔允揉着眼睛坐起身时。 顾汀州已经站在集装箱门口往外望。 见她醒了,将他的外套递过来:“今天气温很低,外面下雨了,穿厚点。” “嗯好。”汤乔允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两人简单漱洗过后。 营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人生吵杂。 周队长正举着对讲机快步往山口走,老陈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探头探脑:“准是王教授他们到了。” 汤乔允和顾汀州也出了屋子。 两人刚出屋子。 恰好碰到林山海也出了屋子。 汤乔允照旧打了一声招呼,“林师哥,早。” 林山海看着两人从一个屋子出来,心里隐隐作痛,“早上好啊。” “王教授他们到了,我们过去迎接吧。” “好的。” 三人跟着往山口走。 刚转过那片歪脖子松,就看见几辆摩托车停在空地上。 山上道路崎岖狭窄,车子开不上来。 所以,只能骑电动车和摩托车。 “王教授,欢迎欢迎。” 摩托车停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件深灰色冲锋衣,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笔记本,正是王教授。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年轻人。 有的背着采样箱,有的手里拎着激光测距仪,一看就是带过来的专家团。 “老王!可算把您盼来了!”周队长快步迎上去,握着王教授的手直晃。 王教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连夜赶过来的,新的盗洞在哪里?路上听你在对讲机里说发现了莲纹陶片?” 说着。 他的目光就往周队长身后扫,落在汤乔允身上时顿了顿,“小汤,在山里还习惯吗?” 汤乔允赶紧点头:“谢谢师傅,挺习惯的。” 王教授听了,又笑眯眯看向顾汀州,“小顾同志表现怎么样?他是特意要来给你做助手的。” 汤乔允脸颊一红,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顾汀州。 顾汀州笑着和王教授握了握手,“表现必须满分,汤专家满意的很。像我这么好的助手,满世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汤乔允听了,脸色更尴尬。 王教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顾汀州的来头。 他可一清二楚。 而且,他和顾汀州的爷爷也是至交。 顾汀州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他也很清楚。 寒暄过后。 周队长:“王教授吃过早餐了吗?要不,大家先吃早点吧。” “别说这么多了,先快带我们去新的盗洞位置看一看。” “那好吧。” “盗洞在两公里外,我们得步行走过去。” “这边请。” 一行人沿着晨雾未散的山路往盗洞走。 脚下的碎石沾着露水,踩上去滑溜溜的。 顾汀州走在汤乔允身侧,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 见她外套领口被风吹开,还伸手替她拢了拢:“山里风钻脖子,别着凉。” 汤乔允没躲开,只低声说了句:“谢谢”。 林山海走在斜前方,手里攥着那把考古铲,脸色都有些发白。 自从顾汀州来了之后。 他就刻意疏远了汤乔允。 除了工作的必要交流外,其它时间都刻意避开她。 汤乔允心里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疏远她。 “师傅,您之前说莲纹匣可能和诸侯王印有关,我爸笔记里提过一句‘莲开三重,印藏其心’,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王教授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时眼里带着赞许:“你还记得这句?汤老当年琢磨了好久。说这可能是莲纹匣的机关,外层是莲瓣形的匣身。中层藏着暗格,最里面才是放印玺的地方。” “不过,我们都没见过实物,也只是推测。” 他指了指前面的山坳,“要是这盗洞真通着主墓,说不定能找到佐证。” 说话间,一行人就到了盗洞口。 周队长掀开盖着的树枝,黑黢黢的洞口透着股阴冷的潮气,混着昨天那股甜腻的腥气,比之前更浓了些。 王教授蹲下身,仔细查看。 而后,又让专家团的年轻人用强光手电往里照,自己则拿着放大镜看洞口的土痕。 “挖洞的人很懂行,你看这壁上的铲痕,斜着下铲还留了防滑的凹槽,是老手的手法。” “而且这位置选得巧。” 林山海凑过来,指着不远处的三号墓方向,“正好在主墓道的盲区,要是从这里斜着挖,不出十米就能挖到耳室。” 顾汀州在旁边听得皱眉:“这么说,盗墓贼里有懂考古的?” 林山海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孤陋寡闻’的意味。 很多倒斗为生的人,有时比专家更厉害,更专业。 永远不要拿谋生手段和理论知识相提并论。 王教授仔细观察一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探测仪放下去看看,测测下面有没有空洞。” “好的。”两个年轻人立刻拿出更专业的探测仪,将探头慢慢放进盗洞。 仪器发出“滴滴”的轻响。 屏幕上,渐渐浮现出模糊的图像。 王教授盯着屏幕看了半晌,脸色沉下来:“果然通了。” “下面三米左右有个横向的通道,应该是挖到耳室的侧墙了。” 汤乔允心里一紧:“那里面的文物怕是都遭了秧……” “不好说。”王教授叹了口气。 “耳室一般放陪葬的陶器和兵器,要是被他们挖通,十有八九遭了殃。” 说完。 他转身看向周队长,“通知队里,准备抢救性发掘。” “好的。” 王教授:“其余人先去三号墓,照常工作吧。” “这里由我们先探测完成,在决定下一步计划。” “…好吧。” “那我们先回去。” 汤乔允心腔一梗,有些忐忑不安的跟着工作人员往回走。 她有预感。 这个新的盗洞,才是主墓室。 而且,里面有她需要的东西,已经打开玉骨匣的方法。 往回走的路比来时沉了许多。 汤乔允攥着口袋里的陶片,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莲纹。 那纹路里的朱砂点被磨得发亮,像极了父亲笔记里画的“莲纹匣”机关示意图。 顾汀州走在她身侧,见她一路低头蹙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允儿,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烦恼?” 他总能轻易看穿她没说出口的心思。 汤乔允心里松了松,又轻轻叹气:“我爸当年研究莲纹匣,总说它和玉骨匣是一对。莲纹匣藏印,玉骨匣藏‘钥’。” “要打开玉骨匣,得先找到莲纹匣里的机关口诀。可他没来得及找到实物就过世了……” 话没说完。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是林山海和周队长站在三号墓的探方边,林山海手里拿着个刚出土的青铜爵,脸色很不好看:“这爵上的铭文被刮过了!肯定是盗墓贼从耳室带出来,又随手丢在这里的!” 周队长也急了:“我刚让人清理探方时发现的,这位置离盗洞那么近,他们说不定早就把耳室翻遍了!” 汤乔允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 青铜爵放在铺着软布的木板上,腹部确实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原本该刻着铭文的地方,被磨得模糊不清。 王教授带来的一个专家正用放大镜看:“刮痕很新,应该是最近一周内弄的。盗墓贼刮铭文,要么是想销毁器物来源,要么是……这铭文里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铭文里有东西?” 汤乔允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 “莲纹藏方位,铭文记机关”。她蹲下身,仔细看那模糊的刮痕,忽然指着一处没被刮干净的纹路:“这不是普通铭文!这是星宿纹!” 林山海猛地凑过来,眼神瞬间亮了:“星宿纹?你确定?” “我爸笔记里画过类似的。” 汤乔允点头,“他说西汉早期诸侯王墓里的器物,有时会用星宿纹标注主墓方位。你看这几道残纹,像不像北斗七星的勺柄?” 周队长也走了过来,听了这话立刻让人拿相机拍照:“把残纹拓下来!小汤,你爸笔记里有没有说星宿纹怎么对应方位?” 汤乔允刚要开口,林山海忽然抢着说:“我记得王教授您以前讲过,星宿纹一般以墓主人下葬时的北斗方位为准,勺柄指向的就是主墓道!” 他说着,拿起青铜爵比划,“这勺柄歪了半寸,说明主墓道可能不在我们之前推测的正南方向。” “是的,我爸的笔记里同样记载了这些。” 林山海脸色一僵,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看青铜爵。 汤乔允却注意到,他手指在爵底轻轻敲了三下,那节奏和父亲笔记里画的“莲纹匣机关叩法”一模一样。 看着看着。 她忽然眼前一黑,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下一秒。 她站立不稳,失去了知觉。 “允儿,允儿,你怎么了?”顾汀州心一惊,慌忙将她接住。 汤乔允头重脚轻,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顾汀州又惊又慌,“快来人,允儿昏过去了。” 队医和其他工作人员见状,都慌忙围了过来。 “汤老师怎么了?” 队医上前检查:“先把她抱到空地上来。” “哦哦。”顾汀州忙不迭的将她抱到一旁空地上。 队医给她检查了一番,脸色逐渐凝重,“小汤的症状像是中毒了。” 正说着。 又有人惊呼一声,“不好了,老陈也晕过去了。” 第179章 允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中毒?”顾汀州瞳孔骤缩。 他手指抚上汤乔允的脸颊。 她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嘴唇隐隐透着淡紫。 再看老陈,也是同样的症状。 “这是怎么回事?毒从哪里来的?” 队医正掐着汤乔允的人中,“不好说,但症状像生物碱中毒,可能是接触了有毒的土壤或器物。” “昨天,只要她和老陈下过盗洞。肯定是盗洞里有毒源,从而导致他们二人中毒。” 林山海脸色发白,强作镇定的说:“快拿解毒剂!队里不是备着应急的吗?” “已经去拿了!” 周队长急得直跺脚,目光扫过周围的人,“都检查下自己有没有头晕恶心的!” “也通知王教授一声,千万不要在让人贸然下盗洞。”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互相查看。 顾汀州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带她返回港城的医院治疗。 “解毒剂拿来了吗?” “拿来了拿来了。” 顾汀州一脸焦灼,不放心的看着解毒剂,“这有用吗?会不会有副作用?” “……应该不会的。” 队医拿起解毒剂,分别给汤乔允和老陈注射了一支。 顾汀州一直守在一旁,焦灼的一遍遍喊她,“允儿,允儿……” “她怎么还不醒?都五分钟了。” “耐心等等,可能还需要时间。” 顾汀州听了,瞬间炸毛了,“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车子。都让开,我要马上带允儿去市里的大医院。” 周队长:“小顾,你先不要这么急。这里离市区很远,车子也开不进来。就算现在下山,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顾汀州根本听不进去,立即掏出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顾总,什么事?请吩咐。” 顾汀州语气焦灼,“马上派直升飞机过来云城的哀山,务必以最快的速度。” “顾总,麻烦发一下准确位置。” 顾汀州心中七上八下,更没有任何耐心,“你踏马不能查一下我现在的位置吗?” “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 “哦哦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挂了电话。 周围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汀州。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气场和能耐? 顾汀州根本顾不上其他人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只是心慌意乱的守护着汤乔允。 “允儿,你快醒醒,你千万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 半个小时后。 远处的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呼隆隆--”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只见三架银灰色的直升机冲破晨雾,盘旋在山坳上空,巨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树枝疯狂摇晃。 顾汀州猛地站起身,朝着直升机挥手示意,眼底的焦灼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山上没有可降落的停机坪。 直升机只能在空中盘旋。 舱门打开。 降下一架软梯。 医护人员顺着软梯下到地面。 医护人员刚落地,就拎着两个银色急救箱快步冲过来。 为首的医生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云城私立医院的铭牌。 港城距离云城太远。 所以,特助只好给他安排了云城的直升机救援队和云城最好的医生。 医生蹲下身先翻了翻汤乔允的眼睑,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动作快得没带一丝拖沓:“测毒源,准备抗毒血清。” 身后两个护士立刻打开箱子。 拿出便携式检测仪,抽了汤乔允一点指尖血滴在试纸上。 顾汀州蹲在旁边,膝盖都在发颤,却死死盯着检测仪的屏幕:“她昨天进过盗洞,队医说是生物碱中毒,你们一定要救她。” 医生没回头,只朝护士递了个眼色:“先推一支广谱解毒针,等结果出来再换针对性的。” “好的。” 针管刺入皮肤时。 汤乔允的眉头轻轻蹙了下,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顾汀州的心跟着揪紧,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又怕打扰医护人员,悬在半空的手僵成了拳。 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都瞠目结舌。 刚才顾汀州打电话时那声“顾总”还在耳边。 看来,这小助根本不是普通人。 三架直升机带着顶尖医护团队来救一个人,这阵仗哪是“助理”能有的排场。 “毒源检测出来了。” 护士忽然开口,“是附子碱,剂量中等,但吸收很快。” 主任医生立刻道:“换2号血清,静脉推注。” 他一边看着护士操作,一边对顾汀州说:“顾总放心,附子碱虽然烈。但我们带了足量血清,只要没损伤心肌,问题不大。” 顾汀州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汤乔允,她的嘴唇似乎没那么紫了,呼吸也匀了些。 王教授听闻信息后,从盗洞口匆匆赶回来。 看到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又看地上的急救场面,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小顾,这是你……” “先救允儿。”顾汀州打断他,声音还有点哑,“等她醒了再说。” 正说着。 汤乔允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茫然地看了圈周围,最后落在顾汀州脸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头好晕。” “允儿,你终于醒了!” 顾汀州瞬间红了眼眶,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怕,医生来了,马上带你去医院。” 医生检查完她的瞳孔,直起身道:“可以转移了,最好尽快回医院做详细检查。” 顾汀州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想抱她,却被主任拦住:“用担架,避免颠簸。” 两个护士迅速展开折叠担架。 顾汀州才轻手轻脚地把汤乔允挪上去。 软梯还悬在半空,风把梯绳吹得晃来晃去。 “我必须马上带允儿去医院治疗。” “嗯嗯,小汤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很快。 汤乔允被搬上担架,转移到了直升机上。 老陈也因祸得福,沾了汤乔允的光,也及时得到了治疗。 不过。 顾汀州不放心内地的医院,直接带着汤乔允去了港城。 老陈则被送去了云城最好的医院治疗。 第180章 回港城 一个小时后。 直升机降落在港城私立医院的停机坪。 早已等候的医护团队,立即推着病床快步迎上来。 顾汀州亲自抱着汤乔允移到病床上。 “小心点。” “顾总请放心。” 他的指尖全程没离开她的手。 一直到病床被推进vip病房,他才松了半口气。 病房是早就安排好的。 偌大的房间里摆着鲜花,窗外是港城最美的海景。如果不说这是医院,还以为是五星级酒店。 护士麻利地接上心电监护仪。 医生拿着之前的检测报告仔细查看,又给汤乔允做了一遍详细检查:“顾总,汤小姐体内的附子碱已经被血清中和得差不多了。只是心肌酶有点偏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没异常就能出院了。” 顾汀州听了,紧绷的肩背这才彻底松开,“这就好。”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治疗办法,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顾总请放心。” 医生出去后。 顾汀州坐在病床边,深情又担忧的看着她。 汤乔允靠在枕头上,脸色比在山上时好了些,只是眼神还有点茫然和疲惫。 “允儿,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他拿起旁边的温水,用棉签沾了点擦她的嘴唇。 汤乔允轻轻摇头,视线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 他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合眼。 刚才在直升机上还一直攥着她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汀州,你……不用一直守着我,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她声音还有点哑,“还有,考古队那边……” “那边有王教授盯着,丢不了。” 顾汀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唯一的事就是养好身体,其他什么事都不用想。” 他顿了顿,又放软了声音,“那盗洞里的毒来得蹊跷,你要是再逞强,下次未必有这么好运。” 汤乔允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港城的天空很蓝,很晴朗,和哀山的雾蒙蒙截然不同。 可她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青铜爵上的莲纹,以及盗洞里的未知秘密。 “在想莲纹匣?” “嗯。” 顾汀州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霸道,“你看看你,小命都差点保不住,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许再想,现在只能安心的养身体。” 汤乔允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他对她…… 是真的很好很好。 “我就是有点急。”她小声辩解。 “那青铜爵上的莲纹,和我爸笔记里画的莲纹匣底座太像了。要是能找到完整的莲纹匣,说不定就能知道打开玉骨匣的办法……” 话没说完。 顾汀州伸手按住她的额头,轻轻往下按了按:“躺着。” “什么都不准在想。” 这话说得霸道,汤乔允却没生气。 她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她出事。 刚才在山上,他红着眼喊她名字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记得。 “知道了。”她乖乖闭上眼,声音软了些,“那你也去歇会儿,你看你眼下的青黑,比熊猫还重。” 顾汀州笑了笑,没动,只是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揉了揉。 她的手还是很凉,大概是中毒刚过的缘故。 “我不困,我就守着你,一直等你好了为止。” 汤乔允没再劝。 她知道他的性子,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靠在枕头上,安心的闭目养神。 以前总觉得他是混世魔王,张扬又霸道。可这几天相处下来,才发现他有这么温柔细心的一面。 “汀州。”她忽然开口。 “嗯?”顾汀州温情款款的看着她。 “谢谢你。” 顾汀州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愣了愣,随即笑了,“谢什么?我是你什么人,谢就见外了。” 汤乔允也笑了,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或许,真该像他说的那样,先把身体养好。不然,一切都白搭。 汤乔允睡着后。 顾汀州嗅了嗅自己身上。 一股汗味加臭味。 去山上待的这几天,他都没有机会洗澡。 他感觉自己都臭了。 趁她睡着了。 他赶紧去了卫生间,把身上衣服全部脱了,又通通仍旧了垃圾桶。 而后,他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又刮了胡子,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 …… 一个小时后。 他刚洗完澡。 汤乔允也睡醒了。 顾汀州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正拿着毛巾在擦。 “你刚刚洗澡了吗?” “对呀。” 汤乔允精神好了不少,只是身上还带着在山里沾的泥土味。 加上刚醒时出的薄汗,总觉得不太舒服。 “我也想洗个澡。” 顾汀州闻言,眉头微蹙:“刚醒就洗澡?医生说你现在还得静养,千万别着凉了。” “可是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汤乔允拉了拉衣角,感觉浑身都难受。 在山上时还不觉得。 可一回到城市,忽然感觉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那我就问问医生,看看能不能洗。” 他转身出去找护士。 五分钟后。 顾汀州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件干净的浴袍和毛巾:“医生说可以洗,但只能冲十分钟,水温要调高点,我帮你调。” 汤乔允没想到他连浴袍都准备好了,脸颊微热:“我自己来就行。” “你刚退烧,站稳都费劲,怎么自己来?”顾汀州不由分说地扶她坐起身,又拿了双防滑拖鞋放在床边,“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喊我。” 卫生间里早就被他提前检查过,地板铺了防滑垫,热水器也调好了温度。 汤乔允扶着墙慢慢走进去,关上门时,听见外面传来顾汀州的声音:“水要是凉了就喊我,别硬撑。” 她应了声,拧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淋下来,冲走身上的灰尘和疲惫,也冲淡了几分中毒后的虚弱。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这半年,她几乎都没照顾过镜子。 自己看自己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看着看着,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算了,别想太多了。命运将我们推向哪里,那就去到哪里就好了。” 汤乔允脱了身上衣服,默默的洗着澡。 只想把自己身上的所有污秽都冲洗干净。 十分钟后。 她洗了头发,刚想关水。 忽然觉得头晕了一下,手没扶稳,差点撞到墙上。 “呯。”花洒掉在了地上。 门外。 顾汀州听见响声,立即紧张的敲门,“允儿,你要不要紧?” 第181章 只当给自己放个假 卫生间里。 汤乔允扶着墙壁缓了缓,刚才那阵眩晕来得又急又猛。 她下意识想去抓花洒,却没拿稳,让它重重磕在瓷砖上。 “我没事……”她声音带着点虚浮。 刚说完。 又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门外。 顾汀州听见她声音不对,心瞬间揪紧。 他也顾不上避讳,直接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推门进入卫生间。 正看见汤乔允顺着墙壁往下滑。 裹在身上的浴巾也散开了,春光若隐若现,白的晃眼。 但他已经顾不上其它,几步冲过去扶住她。 “允儿,怎么回事?是不是头晕?”他半蹲下身,小心翼翼把她揽进怀里。 另一只手探向她额头,温度倒是正常,没再发烧,“医生都说了,不能超过十分钟。”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点头:“可能……有点低血糖,突然就晕了。” 顾汀州喉结隐隐发干,慌忙扯着浴巾将她裹住。 而后,将她抱了出来。 抱起她的瞬间,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乱的一塌糊涂。 她很轻很软,柔若无骨。 仿佛质感很好的硅胶娃娃,可以任意折叠成任何形状,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狠狠蹂躏和占有。 难怪宫北琛会那么变态失控的一次次…… 换成他,大概会更变态,更疯狂。 回到床上。 顾汀州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可双臂却舍不得抽离。 贴的太低。 他脚底一滑,失重的压在了她身上。 “呃~”汤乔允眩晕的吟了一声。 “允儿……”顾汀州呼吸一乱,试探的凑过来吻她。 汤乔允心腔一炸,下意识避开他的双唇,双手无力的想推开他。 “你起来!” 随着她的避开。 细长白皙的天鹅颈一览无余,精致小巧的下颌线像勾魂的刀。 顾汀州忍了几秒,瞬间失控。 他忍不住吻上她的下颌,继而炽烈狂吻。 “唔呃…”汤乔允浑身一僵,像一只惊弓之鸟。 “顾汀州,别乱来。” 顾汀州意乱情迷,贪婪的吻她,“允儿,不要再拒绝我好吗?” “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我们不能在错过……” 汤乔允惊慌失措,“不行,你放开。” “你还是不愿意?” 汤乔允一脸抗拒,“对,我不愿意。你起来,你说过,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顾汀州的吻猛地顿在她颈侧。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带着他失控的热度。 他怕她真的生气,更不愿意强迫她。 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你放开。”汤乔允又用力推开他,无比的抗拒。 顾汀州抬起头,眼底还翻涌着未褪的情动,额角的青筋绷着,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对不起……” 他撑着手臂想起来。 动作却因为刚才的失神晃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在床沿,疼得他闷哼一声。 这一下倒让他彻底清醒了些。 他忍着难受慌忙从她身上挪开,退到床边时,呼吸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那瞬间的失控,差点吓到她。 汤乔允抓紧了身上的浴巾,往后缩了缩,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 她脑子乱的很,根本还没有做好进入新一段感情的开始。 而且。 她虽然在国外留学,但她的思想及其传统和保守。即便是和宫北琛在一起时,也是新婚夜才第一次发生性关系。 现在虽然离婚了。 但不代表会降低原则和底线。 “我……” 顾汀州想说点什么解释,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狼狈地别开视线,“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外面的休息室。 抓起桌上的冷水壶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压下心底那股灼人的躁动。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骂自己混蛋。 她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体还虚着,他居然差点趁人之危。 …… 病房里。 汤乔允裹着浴巾坐起身,指尖按在刚才被他吻过的颈侧,那里的皮肤还带着烫意。 她不是不动容。 从哀山的盗洞到医院的守护。 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可宫北琛留下的阴影还在,她怕极了这种失控的靠近,更怕再次被拖进深渊。 顾汀州在外面站了快十分钟。 又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浇了浇头。 心底的躁动和失控,才终于压制住。 二十分钟后。 顾汀州调整好情绪,端着水杯重新进入病房。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水放这儿了,你要是渴了……喊我。” 汤乔允没回头,也没应声。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他知道急不来。 可刚才那一刻,她眼底的抗拒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她还是不信他。 或者说,她还没准备好接受他,又或者,她还在想着宫北琛那个狗东西。 “允儿,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他想说“我不会再这样了”,但又怕话说得太满,反而让她更紧张。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汤乔允脸色涨的通红,更加沉默。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好休息,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他轻轻拉上了病房和休息室之间的隔断帘。只留了一条缝,既能看见她的身影,又不会让她觉得被盯着。 帘内。 汤乔允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床头柜上那杯温水。 水汽氤氲,模糊了杯壁上的指纹。像他刚才眼底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歉意,还有藏不住的失落。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杯壁,眼眶悄悄红了。 或许。 她也该试着……往前走一步? 可那一步,却又好难。 她猛然想起顾母对她冷嘲热讽,满脸鄙夷的样子。 心底涌起一丝的情愫,瞬间又狼狈的熄灭。 就算她接纳顾汀州。 他的家族也不会赞同他们在一起。 所以,还是算了吧! …… “嗡嗡嗡…” 顾汀州的手机振动个不停。 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 上面已经有几百个未接电话。 有父母的电话,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电话。还有公司各大股东和高层的电话等等…… “滋~,真是烦死了。”他烦躁的念叨一句,懒得再看手机。 汤乔允听了,轻轻撩开帘子,“你说什么?” 顾汀州:“哦,不是说你,我是说我家里人。” 汤乔允:“你消失这么多天,你父母肯定很担心你吧?我这里已经没有大碍了,你快回家看看吧,不要让他们着急。” 顾汀州:“没事,不用管他们,等你好了之后再说。” 汤乔允:“我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其实也没必要这么麻烦,送我来港城治疗。”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 顾汀州:“允儿,你又来了,以后不要跟我这么客气,更不要再对我说谢这个字。” “还有,你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工作还有其他都是小事。你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我真的没事了,你帮我订一下机票,我明天要赶回队里。” “不行,医生说你至少要住一个星期的院。而且,你身体的余毒没有清干净。” 汤乔允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坚持:“考古队那边离不开人……” 顾汀州走到床边,半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允儿,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不好?” “你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你的身子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没躲开,才继续说,“考古队有王教授,有其他队员,缺你这几天不会塌。但你要是现在回去硬扛,真把身体熬垮了,以后怎么挖更多的遗址,解更多的谜?” “……”汤乔允心口一噎,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的也对。 这半年多,她一直都待在考古队,根本没有休息过。 而且,她也有半年没去看过爷爷了。 趁着这次机会,去国外看看爷爷也好。 顾汀州絮絮叨叨,“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些文物,可你得先顾好自己。你不是总说‘文物需要保护’吗?你自己,也需要被好好保护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顾汀州见她动摇,连忙又补了一句:“我已经让助理把队里的实时进展发过来了,每天给你看。盗洞那边我派了专业的安保团队守着,青铜爵也送进了港城最好的文物修复室,王教授说等你好点了,视频给你讲细节,行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就当……陪我在这儿待几天。我也想好好看看你,不是在考古现场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不是在医院虚弱的样子,就……安安静静的,像现在这样。” 汤乔允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强迫,只有担心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汀州打断。 “没有可是。” 他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一点霸道,却带着暖意,“我已经跟医生约好了明天做详细检查,结果出来前,哪儿也不许去。” “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或者带你去楼下的餐厅。那里的鱼粥很清淡,适合你现在吃。” 汤乔允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底还是很感动。 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鱼粥吧。” 顾汀州眼睛瞬间亮了,转身就往外走:“我马上去安排!” 看着他的背影。 汤乔允下意识摸了摸颈侧。 那里的烫意早就散了。 可心里却莫名暖了起来。 或许,偶尔停下来,也不是不行。 …… 一周后。 汤乔允的身体好的七七八八了。 医生也准许她可以出院了。 这些天。 顾汀州全程陪在医院照顾她,哪里都没有去。 更难能可贵的是。 他居然会煲一些简单的汤和粥了,总是跃跃欲试要做给她吃。 出院这天。 顾汀州接她出院,“小心点,去迪拜的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 “嗯,谢谢。” 顾汀州一脸无奈,担忧的说:“允儿,要不你等我两天?我陪你一起去迪拜看爷爷。这两天,我奶奶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她那么疼我,我必须得去医院陪着。” “等我奶奶手术做完后,我陪你一起去迪拜。” 汤乔允听了,一脸担忧,“你奶奶要做这么大的手术啊?” “不用陪我去迪拜,你留在这里好好陪陪你奶奶。” “而且,我去迪拜看完爷爷就回来了,最多四五天。” 顾汀州:“可是,我真的放心不下。” 汤乔允:“不用担心,我直接从港城上飞机,下了飞机就有人接应。等我回来后,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顾汀州听了,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想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但奶奶马上要做手术了,他真的走不开。 汤乔允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那行吧,我给你包专机去迪拜,另外再派几个人跟着你。” “不用,我现在只想隐姓埋名,能多低调就多低调。这样,反而没有人会认出我,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正说着。 “咔嚓咔嚓!” 一阵闪光灯的爆闪,对着两人疯狂开拍。 一群记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对着两人疯狂开拍。 “汤小姐,你终于现身了,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这半年的动向,你可以简单说一下你这半年都去了哪里吗?” “汤小姐,您和宫北琛先生离婚后,现在还有联系吗?” “听说您在宫北琛先生的婚礼上,送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宫先生看完之后,当场就晕过去了。我们大家都很好奇,你究竟送了什么礼物?” “咔嚓咔嚓。”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围着汤乔允和顾汀州。 毕竟。 汤乔允现在可是港澳两地的话题女王。 自从她消失之后,所有人都在猜测他遭遇了不测。 而现在… 她冷不丁的现身港城。 这无疑是一记重磅流量炸弹,各路记者都争先恐后的采访打探消息。 第182章 正式官宣 “宫先生结婚,你有什么感想?会祝福他吗?” “汤小姐,你是否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你会不会担心宫太太会对孩子不好?” 记者们的提问像一把把冰刀,猝不及防扎进汤乔允耳里。 顾汀州将她护在身后,用手替她挡住镜头和话筒。 “都让让,不接受采访。” 他小心翼翼护着她,用身体挡住各方压力,向人群外挤。 很快。 记者们认出了顾汀州。 这一下,无疑又一重磅流量炸弹。 “是顾少,真的是顾少。” “顾少,请问你和汤小姐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否在交往?” “顾总,听说你去年高调向汤小姐求婚,你们是否已经修成正果?” 顾汀州一言不发,只是男友力满满的护着她,向停车场挤。 “拜托大家让让,汤小姐身体不舒服,不方便接受采访。” 记者们一拥而上,将路堵的死死的,两人有种插翅难飞的感觉。 “咔嚓咔嚓。” “顾总,汤小姐,请说两句吧!” “你们是否在秘密交往?” “你们已经交往多久了?如果你们真的在交往,会公开喜讯吗?” 顾汀州沉默几秒,忽而郑重的看着镜头,“感谢大家关心,我和允儿结婚时,一定会公开喜讯的。” “沃欧,恭喜恭喜。” 记者更加疯狂,对着二人狂轰滥炸,“顾总是正式承认和汤小姐在交往了吗?你们现在发展到了哪一步?” 顾汀州一脸笑意,索性直接官宣了,“嗯,现在是女朋友,以后会是老婆。” “……”汤乔允瞳底一炸,一脸复杂的看向他。 两人目前最多属于暧昧期。 记者们又最喜欢添油加醋,无事生非。 他这么说,必然又要引起轩然大波。说不定明天的热搜,甚至会造谣他们已经生了二胎。 “好了好了,感谢大家关心。” “如果结婚,一定会通知大家……” 顾汀州说完。 不等记者再追问,猛地打横将汤乔允抱起。 “呃~”她惊呼一声,一阵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 “哇哦,顾总好man。” “恭喜恭喜。” 记者们疯狂开拍,个个兴奋的无与伦比。 这一波流量和话题,足够他们宣传很久了。 “顾汀州!你放我下来!”她压低声音,指尖攥着他的衣领,语气里带了点急。 顾汀州头也不抬,大步往停车场走,凑近她耳边低语:“这样更快脱身。” 记者们的闪光灯追着他们的背影,快门声里混着起哄似的追问:“顾少这是抱得美人归啊!” “汤小姐和顾总更般配呢,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汤乔允把脸埋在他肩窝,能感觉到他肩背绷得很紧,却又稳得很。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给她筑一道墙。 五分钟后。 安保人员迅速过来维持秩序。 两人终于得以脱身。 坐进车里。 顾汀州才把她放下,反手落了锁。 汤乔允刚要开口,他先递过一瓶温水,“先喝口水,别生气。” “我没生气。” 她接过水,却没喝,只是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会惹出多少麻烦?宫北琛那边……还有你家里……” 顾汀州打断她,眼神很亮,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和深情,“允儿,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办法阻止我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我也不想再等了,反正早晚都要官宣。” 汤乔允眉头一皱,“顾汀州,我们……我们真的不合适。而且,我也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 顾汀州听了,心里一阵失落,但很快又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没关系,那我就等你同意。反正,你这辈子是逃不掉,必须得给我做媳妇儿。” “……”汤乔允一阵无语。 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错过了飞机。 今天来不及去机场了,只能改签。 “唉~,飞机误点了,只能改签了。” 顾汀州:“没事,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太大关系。” “我现在先送你去酒店,在酒店住一晚,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只能这样了。” 稍后儿。 顾汀州将汤乔允送去港城最好的酒店,半岛国际酒店。 …… 办好入住。 顾汀州提着行李,将她送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进来吧,今晚在这住一夜。” “嗯。” 总统套房及其奢华。 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暖黄的光透过切割面洒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漾开细碎的光斑。 汤乔允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港城最美的夜景 --维多利亚港。 万万盏灯火像揉碎的星子,铺在海面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氛。 港城和澳城虽然只一海之隔。 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港城更大,更繁华,更国际化。 “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顾汀州把行李放在玄关,转身走向吧台。 他指尖划过嵌着金边的玻璃杯,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这里的套房有厨房,晚上要是饿了,我给你煮点东西?” 汤乔允没应声,走到窗边拨弄了下窗帘。 望着窗外的璀璨夜景。 她有些恍然若失。 渐渐的,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厌烦城市的繁华和快节奏。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顾汀州端着水走过来。 见她眉头微蹙。 他把水杯递过去时放轻了声音,“要是觉得太吵,我再换家酒店。” “不是。” 汤乔允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才回过神,“只是……” 她顿了顿,心腔有些发堵。 回到港城,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顾汀州笑了笑,往沙发上坐了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别想太多,你刚出院,得好好歇着。这里安保好,隔音也强,没人来打扰。” 他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又说,“怕我对你做什么?” 汤乔允一脸黯然,别开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还在生我刚才官宣的气?” 顾汀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她。 “我知道没提前跟你说,是我唐突了。但允儿,我不想再藏着了。” 汤乔允心头一震,更加心乱如麻。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 “嗯。” 汤乔允放下包,随后进了卫生间。 “嘟嘟嘟…” 顾汀州的电话又疯狂振动起来。 【少爷,老夫人心脏搭桥手术已经不能再拖了。明天就要正式手术了,您快回家吧】 顾汀州看到消息的瞬间,指尖猛地攥紧了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奶奶最疼他了。 现在奶奶要做这么大的手术,他当然要陪护在身边。 【我知道了】 【我明天一早直接医院过去】 回完信息。 他站在原地没动,指节抵着额头缓了缓。 奶奶的手术本就定在这两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急。 他原本还想着明天送汤乔允去机场后,立刻赶去医院守着。 现在看来,怕是连送她的时间都未必够了。 二十分钟后。 汤乔允洗完澡,擦着湿发走出来,看到他站在原地出神,眉头微蹙:“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顾汀州回过神,迅速敛了眼底的焦灼,扯出个浅淡的笑:“没大事。” 他不想让她刚好转些的心情又添顾虑。 “允儿,明天……我可能没法送你去机场了。我让助理和保镖安排了车,他们会陪着你一起去迪拜。” 汤乔允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担忧的说:“是你奶奶的手术吧?” 顾汀州一怔,喉结滚了滚,索性不再瞒:“嗯,医生说明天必须做了。”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点歉意,“本来答应送你……” “说什么傻话。”汤乔允打断他,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奶奶的身体要紧,你赶紧去医院守着。我自己去机场就行,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手术结束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顾汀州看着她,心里又暖又涩。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对他官宣的事无动于衷,可此刻她却先顾及着他的难处。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让保镖送你。” “那你今晚……”汤乔允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要去医院吗?” 顾汀州摇头,“奶奶今晚需要静养,我在这里陪着你。明天一早我再过去,手术下午才开始,来得及。” 他怕她觉得孤单,又补了句,“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随时喊我。” 汤乔允没再拒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走:“那我先休息了。” 她关上门的瞬间。 顾汀州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去。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仔细交代着汤乔允明天的行程。 从酒店到机场的路线要避开人流,登机前的vip休息室要提前安排好。 甚至连飞机上的餐食都特意叮嘱要清淡的粥品。 发完消息。 他靠在墙上,望着卧室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或许她现在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或许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阻碍。 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她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不在像从前那样拒他于千里之外。 夜渐渐深了。 顾汀州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却没怎么睡着。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汤乔允的聊天框,输了句“晚安”。 想了想又删掉,改成:“明天路上小心,到了迪拜给我发消息。” 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发送。 那边很快回了个“嗯”,后面跟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顾汀州看着那个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或许明天会很忙。 或许未来还有很多麻烦,可只要想到她,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 第二天。 网上彻底炸开了锅,铺天盖地都是顾汀州和汤乔允官宣的消息。 #顾汀州官宣汤乔允# #顾少抱汤乔允离开#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共度良宵# 五六个词条像被点燃的炮仗,齐刷刷挤在热搜榜前十,后面全缀着鲜红的“爆”字。 点进词条。 满屏都是下午医院门口的照片。 有他护着汤乔允往车里挤的背影,有他低头说“以后会是老婆”的侧颜。 最火的是那张他打横抱起她的动图,配文清一色是:“顾总男友力封神” “这才是豪门爱情该有的样子。” 网友们的评论区早吵翻了天: “我就说去年顾少求婚不是空穴来风!原来早暗戳戳在一起了!” “对比宫北琛结婚时的高调,汤小姐这才是找对人了吧?顾少看她的眼神都带光!” “有没有人扒半岛酒店的套房?听说顶层总统套只对会员开放,顾少这是把人往心尖上宠啊!” 甚至有营销号猜测:“汤小姐失踪半年,或许一直被顾少保护着。” …… 早上。 宫氏集团。 会议室。 一众高层早早到齐,个个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滋滋滋,宫总前妻也官宣了,不知道宫总现在是什么心情?” “留神着点吧,最近千万别触宫总霉头。” “不然,宫总发火,咱们谁也扛不住。” 办公室内。 宫北琛盯着手机一遍一遍的刷热搜。 每看一条热搜。 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心尖,疼的他无法呼吸。 这半年。 他一直都在试图转移注意力,刻意不去想她。 然而… 情如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有时越想忘,偏偏就忘不掉。 “汤乔允……呵……呵呵……” “你既然要消失,就该永远的消失,为什么又要出现?” 宫北琛英俊绝伦的脸庞阴云密布,扭曲偏执的吓人。 他攥紧拳头,骨节咯吱知作响。 盯着手机上两人相拥的亲密照片。 他彻底红了眼。 “砰--” 他抓去手机,狠狠的砸向落地窗。 “砰啪--”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的心尖一抽一抽的疼,捂着胸口透不过气来。 “乔允,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虽然骗了她。 但他对她的爱也是真的。 刚刚结婚的时候,他对她确实有防备,有算计,有利用。 可是… 人是感情动物。 人的想法和感观,不是一成不变的。 随着四年的接触。 他发现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说老实话,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其实,两人也根本没有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她只需要稍稍大度一点。 她只需要抱着他,说一句,“老公,我舍不得你。” 假如她这么做了。 那他宁愿辜负邱淑仪,也绝对不可能会离婚。当然,他会在其他方面弥补邱淑仪。 都是她撑的太强,太硬,一步步将他推开,将他推进邱淑仪怀里…… “噼里啪啦!” 办公桌上的摆件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汤乔允……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其实。 她的性格又冷又烈,拧巴,执拗,死犟,不解风情。根本不肯顺着他,依着他,不肯按照他设定的路线走。更可恨的是,她居然真的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了。 可惜… 他偏偏就喜欢她这么拧巴的劲儿。 第183章 完了完了,宫总被困电梯里了 宫北琛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他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整间办公室吞噬。 “汤乔允……顾汀州……” 他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带着淬毒般的寒意,“真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 “休想。” 总秘书战战兢兢敲开门,小心翼翼的提醒他:“……宫总,到点开会了。” 宫北琛冷若冰霜,“今天会议取消。” 说完。 他冷冷的站立起身,迈着长腿向外走去。 “啊?哦哦好!”总秘书慌忙撤身让开过道,想跟上去劝说,但看他脸色不好,终究没敢跟上去。 会议室内。 一众股东和高层空等了一个小时,个个忍不住朝门口张望,“都九点半了,宫总怎么还不来?” “是啊?今天的会议还要不要开?” “下午的会议更重要,宫总不会缺席吧?” “今年公司利润创新高,分红方案怕是要超出预期吧?” “难说啊,前阵子其它娱乐城动作频频,咱们在几个项目上都受了牵制,宫总心里估计正憋着股劲呢。”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几位元老级股东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讨论着。 坐在首位的张董敲了敲桌面:“分红是其次,关键是下半年的战略布局。宫总虽然年轻,但眼光毒,跟着他走准没错。” 话音刚落。 总秘书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的文件夹都在发颤:“张董,林董,各位……今日的大会暂时取消了。” “什么?” 有人猛地放下茶杯,茶渍溅到西装裤上也顾不上擦,“怎么说取消就取消?通知都发了半个月了!” “就是,多少人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这不是胡闹吗?” 秘书头埋得更低了:“是宫总刚吩咐的,他说……所有会议暂停,今天公司事务由副总暂代。” “宫总呢?”张董皱起眉,语气沉了几分,“他干什么去了?” 秘书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宫北琛刚才那副吓人的样子,只含糊道:“宫总出去了,没说具体去做什么……”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出去了?这节骨眼上他能去哪?” “该不会是为了网上那些消息吧?我今早刷到他前妻跟顾汀州官宣了,宫总可能受了刺激……” “闭嘴!”张董低喝一声,扫了那人一眼,“公司的事少扯私事!” 但议论声并没止住,反而更甚。 有人掏出手机刷着热搜,屏幕上“顾汀州和汤乔允”的词条还挂在榜首,配图里两人的身影刺得人眼疼。 角落里一个年轻股东嘀咕,“宫总对汤总估计余情未了,毕竟汤总那么年轻漂亮,还有钱,现在的宫太太根本没法比。” 张董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既然会议取消,大家先散了吧。副总,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把近期的报表整理好给我。” 众人悻悻地收拾东西,离开时还在低声抱怨。 …… “叮--” 电梯门打开了。 宫北琛阴沉着脸,悻悻的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他进了电梯,随手按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叮!” 电梯关上,缓缓下降。 电梯间里的广告显示屏,正在自动循环播放今日的热点新闻。 【世纪恋情曝光,港城太子爷顾汀州高调官宣恋情,认爱昔日澳城第一名媛】 【校园爱情兜兜转转,终于修成正果】 广告屏上。 顾汀州接受采访的画面还在继续,他谈及汤乔允时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近乎灼人:“遇见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宫北琛双眸一骤,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积蓄的怒火轰然爆发。 他猛地扬起拳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砸向那块亮得刺眼的显示屏。 “砰——”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电梯里炸开。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迸溅的碎片划破他的指腹,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指节抵着还在发烫的残骸,残留的电流刺得皮肤发麻,正像他此刻心脏被反复撕扯的痛感。 “滋滋滋!” “呯!” 电梯遭受外力重击,自动开启保护模式。缓缓下降的电梯,顿时停住了。 宫北琛看了一眼,楼层卡在24楼。 “shit” “咚咚--” 他狠踹了两下电梯门,立即去按求救按钮。 可惜… 看管电梯监控的保安,今天刚好拉肚子。 加上总裁专用电梯的日常维护很及时,基本上不可能会出现问题。 所以,保安上班时难免摸鱼。 “滴滴…” 宫北琛心烦意乱,又连着按了好几下报警器。 停了两分钟。 依然没有反应。 “该死的…” 他又气又怒,下意识去衣兜里摸电话! 上下摸了几遍,都没有摸到电话。 “今天真是撞了鬼,安迪,我电话呢?” 他四处瞅了一眼! 安迪和马丁等人都没有跟上来。 毕竟,他一发火人人都害怕。 今天脸色这么臭,保镖们都很识趣的保命,他不让跟着,保镖们都没有跟上。 “妈的,我电话哪去了?” 他又上下摸了一遍。 猛然想起,手机刚刚被他摔了。 还有一个手机在车上,一个在办公室,一个在家里,一个秘书保管,一个特助保管。 总之,一个都不在身边。 “完了!” “呯呯呯!”宫北琛又烦躁的拍打电梯门。 “外面有人吗?我被困在电梯里了。” 电梯里密不透风。 显示屏碎裂后冒出的丝丝电火花还在滋滋作响,混着他粗重的呼吸声,更显逼仄。 宫北琛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到伤口的血渍,腥甜的气味让他愈发烦躁。 他盯着紧闭的电梯门,指节又开始发痒。 刚才砸屏幕的力道还没泄完,此刻恨不得再将这扇门也拆了。 “外面有人吗?”他又怒吼了一声,声音撞在金属壁上,反弹回来的回音带着空落落的闷响。 24楼是技术部。 平时人来人往,可今天偏巧赶上部门团建,大半人都去了郊外。 剩下几个也在茶水间扎堆刷着热搜,讨论着顾汀州和汤乔允的“神仙爱情”,压根没听见电梯里的动静。 宫北琛踹了第三下门时,鞋跟在金属板上蹭出刺耳的划痕。 “滋滋滋呯!” 电梯机箱晃了几晃,猛地往下坠了几米。 而后,又卡在了22楼。 电梯可不惯着他。 随着他的暴力袭击,直接连应急灯也熄灭了。 “外面有人吗?都他妈死绝了吗?” “来人,来人啊,我踏马被困在电梯里了……” 可惜。 不管他怎么叫喊,都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他坐的是总裁专用电梯,员工们根本不敢乘坐。 自然而然,没有员工会留意。 加上看守监控室的保安摸鱼去了,根本没看到应急灯亮了。 “呯呯呯!” 黑暗加上幽闭恐惧症,让宫北琛像困兽一样暴怒和焦躁。 “有没有人在外面?都他妈死了吗?” 不管他怎么发火怒骂。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滴滴滴” 他也几乎将警报器按烂了。 转眼。 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依然被困在电梯里。 …… 茶水间。 安迪,马丁,文达等人,陆续来到茶水间歇息。 他们有的是特助,有的是保镖,日常都是贴身跟着宫北琛的。 刚刚宫北琛发火,不让他们跟。 所以,他们也落了一个清静,只需紧盯电话,随时听候差遣就行了。 安迪倒了一杯茶:“滋滋~,今早可把我吓坏了。你们是没看宫总的脸,比煤炭还黑,吓得我一身一身出冷汗。” 马丁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何止是黑,简直是要吃人。刚才在办公室,我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他摔东西的声音,估计办公桌都得报废。” 文达靠在吧台边,刷着手机上的热搜,眉头皱了皱:“也难怪宫总火大,你看这词条,都快刷屏了。顾汀州这步棋够狠的,明知道宫总和汤总的过往,还这么高调。” 安迪凑过去看了一眼,咂舌道:“啧,这照片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说真的,汤小姐跟顾少站在一起,看着确实比以前轻松多了……” “嘘——” 马丁赶紧打断他,往门口瞟了瞟,“这话可别让宫总听见,不然咱们都得卷铺盖滚蛋。” 安迪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闭了嘴。 几人沉默下来,茶水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亮和偶尔的翻动声。 …… 监控室。 摸鱼的保安在厕所蹲了半个多小时。 才终于慢悠悠的返回监控室。 “嗯哼哼~,我啲呢帮打工仔,通街走籴直头系坏肠胃……” 他悠闲的哼着小曲,懒洋洋回到工位。 整个宫氏集团,他的岗位基本上是最清闲的。每日只需要等看总裁电梯监控就可以了,不巧的很,搭班的同事休息。 今天就他一个人当值。 “露西,今晚我去找你啊。把你好姐妹介绍给我兄弟,对对对,就那个大波妹。” “嘿嘿嘿~,瞧你说的,真是介绍给我兄弟的……” 他正和夜总会的想好打电话。 冷不丁的,听见监控台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什么声音?” 他下意识走过去一看,顿时吓懵了。 “挖槽挖槽挖槽…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宫总被困在电梯里了,我的天,今天是出什么邪……” 他惊慌失措,立即按响秘书台的通报器。 “喂…” “安秘书在不在?宫总被困电梯里了。” “什么?” 安迪很快接过电话,声音从通报器里传来:“你说什么?宫总怎么了?” “电梯!总裁专用电梯!在22楼停了快一个小时了,应急警报响个不停!” 保安李哥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手指在监控屏幕上胡乱点着,“我刚从厕所回来才看到,灯都灭了,呼叫也没回应……” “嗡”的一声。 安秘书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猛地想起早上宫北琛摔门而出的样子,想起他那副要吃人的脸色,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马上通知安保部和维修队!你盯着监控,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他抓起内线电话,指尖因为紧张而打滑,连拨了三次才接通安保部:“立刻带人去22楼总裁电梯!宫总被困了!叫上维修队,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 他又疯了似的往茶水间跑,推开门就冲马丁几人喊:“快!宫总被困在22楼电梯里了!” “噗!” 马丁手里的饼干“啪”地掉在地上,文达更是直接弹起来往门口冲:“怎么不早说!” 三人一前一后往楼梯间跑,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比任何时候都要慌乱。 电梯里。 宫北琛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黑暗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幽闭恐惧症带来的窒息感让他浑身发冷,指尖的伤口早就不觉得疼了,只剩下麻木的僵硬。 他靠着轿厢壁,头抵着冰冷的金属,眼前断断续续闪过一些画面。 汤乔允第一次对他笑的样子,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的决绝,还有顾汀州抱着她时,她圈住对方脖颈的手…… “汤乔允……”他又低低念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宫总!宫总您在里面吗?” 是文达的声音。 宫北琛费力地抬了抬眼,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在。” 这一次,外面清晰地听到了回应。 “宫总!我们来了!您再坚持一下,维修队马上就到!”安迪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正和马丁一起用撬棍使劲扒电梯门。 “滋滋——哐当!” 维修队的人扛着工具赶来,电钻的声音刺破走廊的寂静。 几分钟后。 随着一声巨响,电梯门被撬开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光线涌进来的瞬间,文达第一个冲上去:“宫总!” 宫北琛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毫无血色。 “先把宫总扶出来!”维修队队长喊道。 安迪和马丁连忙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宫北琛架起来。 宫北琛出了电梯,瞬间又像发狂的狮子,“你们踏马都死了吗?” 他怒不可遏的踹向几人,暴跳如雷。 第184章 头等舱只有她一个乘客 “呯呯--” 安迪和马丁各挨了两脚。 身后几个保镖也各挨了几个闷拳。 “宫总,对不起!” 一众保镖吓得脸色发白,个个杵着身体瑟瑟发抖。 宫总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炒鱿鱼。 但还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手下和佣人。 今天太生气了,什么风度和修养都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小时!你们让我在那鬼地方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你们都踏马是死人吗?” 安迪吓得脸色发白,忙不迭地低头认错:“对不起宫总,是我们疏忽了,没能及时发现……” 宫北琛眼神像淬了冰,“废物,一群废物。” 李哥腿一软差点跪下,结结巴巴地说:“宫…宫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监控室当值的保安和维修工,通通解雇。” “还有投放广告的负责人,全部解雇。” “啊?宫总……宫总……” 安迪和马丁听了,心口一空,更加惊慌失措。 他们在宫氏集团都是拿着超高薪水和福利。 如果工作丢了,生活瞬间就会陷入困境。 毕竟,他们的年纪都是拖家带口,车贷和房贷等等开销惊人。 “你,还有你,年终奖全部扣光。” 几人听了,暗自松了一口气,“是,谢谢宫总。” 幸好只是扣奖金。 如果是炒鱿鱼,个个都要哭天喊地。 宫北琛发泄完怒火,怒气冲冲的向员工电梯间走去。 安迪和马丁见状,慌忙跟着他。 进了电梯。 宫北琛烦躁的将领带整个扯下,又把西服脱了。 安迪立马接过,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在犯错。 然而。 电梯间的广告屏,也在循环播放今日的热点新闻。 【宫北琛前妻高调官宣恋情,新任男友竟是港城太子爷】 【汤乔允和顾汀州疑似秘密同居,甜蜜指数爆表】 【校园爱情长跑,汤乔允和初恋再续前缘……】 噗! 宫北琛看着新闻,刚刚强压下来的怒火,‘腾的’一下又暴炸了。 “你们是死人吗?” 安迪回过神,立即上前将广告显示屏的电源硬拔了下来。 “宫总,我刚刚已经通知人事部,广告已经全部撤销。以后宫氏集团,绝对不会再出现乱七八糟的广告。” 宫北琛锋利冷凛的眉眼沉了又沉。 “叮--” 电梯门一开。 他黑着脸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安迪和马丁对视一眼,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快通知司机,备车候着。” …… 半岛国际酒店。 总统套房内。 早上十点。 汤乔允起床了。 洗漱,更衣,整理行李。 “下午两点的飞机,我现在要赶去机场了。” 顾汀州不放心,一直忧心忡忡:“允儿,你就不能等我两天吗?你一个人去迪拜,我真的不放心。” 汤乔允微微勾了勾唇弧,温声劝他:“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下了飞机以后,那边就会有人来接我。” “而且,你奶奶做手术,起码要半个月才能稳定。所以,你老老实实留下来好好陪陪老人家。” “可是……”顾汀州拧眉,还是一脸不放心。 “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去,我会带着保镖和助理的。” 顾汀州犹豫了几秒,勉为其难的说:“那好吧!我送你去机场,你下了飞机后,马上给我回电话。” “嗯嗯,放心吧。” “亲一下。” “别闹。” 顾汀州不由分说地伸手将汤乔允圈进怀里,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的不舍浓得化不开:“到了那边每天都要视频,不许耍赖。” 汤乔允心尖一颤:“知道啦。” “快松开吧,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顾汀州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帮她拎起行李箱:“我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着了,行李我来拿。” “嗯好。” 两人并肩走出套房。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汀州一路都紧紧牵着汤乔允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似的。 到了酒店大堂。 等候在外的助理连忙上前接过行李。 顾汀州却没立刻让汤乔允上车,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这个,戴着。” “这是什么?” “这是我奶奶给我的传家宝,开过光的,会保护你平平安安。” 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殷红如血的红宝石项链,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么贵重,我不能收……” 顾汀州勾着她的腰,深情又无赖的说:“你如果不收下,我就不放你走。” “……”汤乔允心口一噎,迟疑几秒还是乖乖收下了。 反正,扯来扯去只会耽误时间。 还不如痛痛快快收下。 改日回赠他一个价值相等的礼物就好了。 对她而言,感情是相互的,付出也是相互的。 “我给你戴上。” “嗯好。” 顾汀州指尖轻捏着项链,小心翼翼地绕过她的颈后。 红宝石贴着肌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细腻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引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 “好了。” 顾汀州帮她理了理鬓发,退后半步打量着,眼底笑意温柔,“真好看,衬你。” 汤乔允抬手摸了摸项链,红宝石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谢谢。” “快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 顾汀州替她拉开车门,弯腰时凑近她耳边,“到了迪拜记得给我发定位,不许偷偷跑出去玩不带保镖。” “知道啦,啰嗦。”汤乔允嗔了他一眼,弯腰坐进车里。 顾汀州跟着上了车。 …… 四十分钟后。 港城国际机场。 两人通过vip通道,进入贵宾候机室。 “快上飞机了,我真舍不得你。” 汤乔允无奈一笑,“好了,别这么啰嗦了,你快回去吧。” 顾汀州转而看向几个保镖,“你们一定要全程看护好允儿,不能出半点差错。” “顾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汤小姐。” “嗯。” “我走了。” “一路顺风。” “嗯嗯,一路顺风。”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拿着证件带着四个保镖向登机口走去。 十分钟后。 她顺利登上飞机。 一切都很顺利。 她订的座位是头等舱包厢。 四个保镖则是商务舱,中间还是隔着距离。 汤乔允放好行李,又调整好座位。而后,拿起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允儿。” 听见爷爷的声音,汤乔允鼻腔一酸,“爷爷,我现在已经上飞机了,明天就能到。” 电话那头,汤老爷子的声音透着慈爱,“嗯好,爷爷明天派人去接你。” “嗯嗯,飞机快起飞了,我马上要关机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爷爷。” 挂完电话。 汤乔允将手机关机,准备补一觉。 半年前。 她将爷爷转移去国外的顶级疗养院。 经过几个月的康复训练和治疗。 汤老爷子的半身不遂已经好转许多,身体也硬朗了起来。 上个月,爷爷带着莲姨等人去了迪拜度假。 “好久没去看爷爷了,真的好想念爷爷。趁着这次机会,我要好好陪陪爷爷……” 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爷爷。 她心里又高兴又激动。 冷不丁的。 她后背无端端起了一层寒栗,仿佛谁在身后打开了冰箱。 “嘶…怎么忽然这么冷?” 汤乔允下意识搓了搓手臂,随手拿了一条围巾披在身上。 头等舱的空调温度调得适宜,按理说不该有寒意。 “什么情况,眼皮也开始跳。”汤乔允拢了拢围巾,目光扫过紧闭的包厢门,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却没散去。 她前后左右看了下其他舱位。 整个头等舱,就这么些个舱位。 奇怪的是。 貌似只有她一个乘客。 订机票的时候,原本要给保镖们也订头等舱。可惜,头等舱显示没有位置了。 “飞机马上起飞了,其他乘客怎么还不登机呢?”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觉得有点诡异。 又等了五分钟。 终于有十多个乘客,陆陆续续的上了头等舱。 汤乔允看了一眼。 这些乘客几乎都一个表情,沉着平静,不苟言笑。而且,男多女少,只有两个女性。 汤乔允的目光在那些乘客脸上扫过,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寻常头等舱的乘客,要么带着旅途的松弛,要么有商务出行的匆忙。 可这些人脸上却像罩着层冰,动作整齐得近乎刻板,落座时连行李放置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她收回视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红宝石项链。冰凉的宝石贴着皮肤,却没再像刚才那样带来安定感。 “算了,飞机上总不至于发生什么危险吧?” “就算发生危险,应该也是空难。要真的发生,那也躲不掉。” 汤乔允自我安慰几句,所幸关上包厢的门,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 “尊敬的旅客们,飞机即将起飞,请大家坐好,系好安全带……” 飞机即将起飞时。 又有一个乘客登上了飞机。 包厢门是磨砂玻璃的。 能隐约看到外面走动的人影。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背影格外挺拔,走路的姿态让她莫名觉得眼熟。 “想多了。”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座椅上的杂志。 “……确认过了,只有她带的那四个在商务舱。” “……先生吩咐了,别惊动。” 舱位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汤乔允心腔一梗,又忐忑不安的坐直起身。 “那些人在说什么?是在说我吗?” 汤乔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杂志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那两句低语虽然模糊,可“四个”“商务舱”这两个词,像针一样精准地刺中她的神经。 她的保镖可不正好是四个人,且都在商务舱吗? 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包厢的隔音不算差,外面的动静若有若无,只剩下飞机引擎逐渐升高的嗡鸣。 可越是听不清,心里的不安就越是疯长,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 那个穿黑西装的挺拔背影,又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走路时微微偏头的弧度,迈步的间距,甚至是握拳时手腕绷起的线条……都和记忆里那个阴鸷的身影重合。 “……不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汤乔允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念头。 她去迪拜的行程很保密。 而且,宫北琛在澳城。 他不可能知道她去迪拜,更不可能会跟踪她。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根。她想起头等舱一开始的空无一人,想起那些神态刻板的乘客,想起刚才那两句意有所指的对话……所有细节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可能。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乘客。 飞机开始缓缓滑行,机身轻微震动。 汤乔允下意识站立起身,立即去找乘务员,“不好意思,我要下飞机……” “女士,发生什么事了?” 汤乔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我突然想起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机场了,必须下去取。” 她不敢说实话。 只能找个最拙劣的借口,目光紧紧盯着乘务员,心灰意冷。 乘务员面露难色,礼貌却坚定地摇头:“抱歉女士,飞机已经开始滑行,按照规定不能再打开舱门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联系地面工作人员帮忙寻找?我们可以协助您沟通。” “不行!” 汤乔允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那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必须我亲自去拿。” 她的目光扫过窗外,看到廊桥已经撤离,心里的恐慌更甚,“麻烦你通融一下,就几分钟,我很快回来。” 就在这时。 包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汤乔允的后背瞬间绷紧,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乘务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眼神微变,随即对汤乔允歉疚地笑了笑:“实在抱歉女士,规定就是规定,我不能违反。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说完。 乘务员转身离开。 飞机也快速滑行,开始起飞了…… 第185章 他大概已经放下了 机身猛地一抬,逐渐冲如云层。 汤乔允心神不宁的坐在位置上。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五分钟后。 飞机逐渐平衡。 汤乔允下意识起身,想要离开头等舱。 她担心宫北琛也在飞机上。 更怕碰到他。 “哗啦!” 她小心翼翼拉开包厢门,拎着自己的包,想去商务舱找人。 然而。 她刚刚离开座椅。 迎面,过道上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将过道堵的严严实实。 汤乔允心口一颤,僵硬的抬眸看向对方。 对面。 一身黑色西装熨帖笔挺,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192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下意识倒退两步。 越怕鬼,越见鬼。 即便只看身形。 她也能认出是谁。 宫北琛缓缓转过身,英俊冷硬的脸庞,淬着化不开的阴鸷和戾气。 四目相对。 仿佛穷凶极恶的猛兽,睥睨着待宰的羔羊。一个眼神,就能吓破猎物的胆。 汤乔允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如坠冰窟。 她又下意识后退几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舱壁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北琛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宫北琛,你想做什么?”汤乔允彻底慌了神,打算高声喊救命。 然而… 事情并没有她预想的那样。 宫北琛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仿佛不认识她一样,“请让让,你挡住我的路了。” “……”汤乔允心腔又一炸,仓惶的让开过道。 宫北琛没有在多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向最前排的舱位走去。 而后。 他拉开包厢门,淡然自若的走了进去。 汤乔允心中七上八下,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他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分开半年。 她一直惶惶不安,害怕他会报复。 但是,这半年他都没有找过她。 现在两人碰面,她以为他会发狂发怒,会丧心病狂的报复她。 没想到… 他居然这么平静,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汤乔允又愣了几秒,提着的心逐渐放回肚子里。 “……别自己吓自己,可能他也恰好去瑞士出差,只是凑巧碰上罢了。” “而且,他和邱淑仪已经结婚了,大概已经把我忘记了。” 她自我安慰了自己几句,心里也没那么慌了。 不过,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提着包,还是走向了商务舱。 保镖吉米看见她过来了,连忙起身询问,“汤总,怎么了?” 汤乔允看着四个保镖都在,心中又稍稍放松些许,“噢,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 “好的,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们。” 汤乔允:“嗯,吉米,我们换一个位置,你去头等舱坐我的位置。” 吉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面露难色:“汤总,头等舱和商务舱的座位权限不一样,我恐怕……” “没事,我去跟空乘说。”汤乔允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哪怕宫北琛表现得再冷淡。 但只要想到他就在她前面的舱位,她就坐立难安,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稍后儿。 汤乔允叫了空乘。 空乘听闻来意后,也有些犹豫,但架不住汤乔允坚持,最终还是松了口:“汤小姐,您的座位我们会暂时保留。” “这位先生如果想去头等舱,可以办理升舱。” “可以。”汤乔允立刻答应。 只要能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空间,这点限制不算什么。 她拎着包,走到吉米的商务舱座位坐下。 这里的空间虽然不如头等舱宽敞,却让她莫名松了口气。 隔着几排座位。 能看到另外三个保镖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心里更踏实了些。 …… 飞机起飞五个小时后。 汤乔允在商务舱坐的腰酸背痛。 商务舱虽然比经济舱要宽敞些许。 但没办法和头等舱比较。 而且,座位不能完全放平,更不能像躺在床上那样睡觉。 吉米和阿卓见状,忍不住劝她,“汤总,飞机还要飞行八个小时。” “您还是回头等舱休息吧,那里能躺平歇会儿,不然熬不住的。” 吉米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知道汤乔允这半年来休息一直不好,长途飞行本就耗神,硬撑着只会更累。 更关键的是,顾总命令他们好好的照顾汤总,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汤乔允揉了揉发酸的腰,眉头紧锁。 回头等舱。 意味着要和宫北琛处在同一区域。 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可商务舱的座位确实硌得慌,再熬八个小时,她怕自己真的撑不住。 “我再想想。”她目光下意识瞟向头等舱的方向一阵犹豫。 正犹豫着。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笑着询问:“汤小姐,需要用餐吗?” 汤乔允翻了翻餐单。 商务舱的菜单和头等舱也不能比。 她现在又饿又困,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暂时不用,谢谢。” “好的。” “汤总,您为什么不做头等舱?非要挤在商务舱呢?” 汤乔允一脸黯然,“没什么,我去下卫生间。” 她下意识起身。 到了卫生间。 可惜。 她等了十几分钟,里面一直提示有人。 而且,卫生间是共用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头等舱方向走去。 进了头等舱。 格外安静。 乘客们都关着舱门,安安静静的待在包厢。 她又下意识看了一眼宫北琛的包厢。 门同样关闭着。 整整五个小时了。 他没有找她麻烦,更没有离开过座位。 “……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 “宫北琛虽然很恶劣,但……毕竟也是商界大亨,他的心性应该不至于那么小。” “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就算闹了他的婚礼,也只是小小的报复他一下,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凭什么要报复我?我又凭什么要害怕他?” “我一直躲着他,反倒显得我心虚一样。” 汤乔允自我开解一番,平复了一下情绪,强装镇定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确实没必要怕他。 她这样畏畏缩缩,反倒显得不大气,显得她还没放下一样。 人家都已经重新进入婚姻,开始了新的生活。 哪里还会理会她这个前妻? 回到位置后。 汤乔允上完厕所。 躺在座椅上,舒展了一下四肢。 头等舱的座椅果然宽敞许多,后背轻轻一调就能放平,像张窄窄的床。 而且,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上厕所,还可以冲凉。 汤乔允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替她掖了掖毯子。那触感很轻,带着一丝熟悉的微凉,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他替她盖好被角的动作。 大概是太困了,躺下去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太沉。 哪怕睡着了,神经线也依然是紧绷着。 …… 两个小时后。 汤乔允迷迷糊糊的睡醒一觉。 看了一眼时间。 “怎么才睡两个小时,滋,还有六个小时才到。” 她悄悄打开包厢门,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外面。 其它包厢依然静悄悄。 而宫北琛的包厢门依然紧闭,一直没有出过包厢。 倘若不是亲眼看见他上了飞机,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汤乔允轻轻合上门。 自从上了飞机,她还没有吃过东西。 现在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稍后儿。 她按了服务器。 打算吃点东西,然后,在冲一个凉。 两分钟后。 空乘走了过来,礼貌询问:“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 “给我一份牛排,一份沙拉,和一份海鲜蘑菇汤。” “好的,女士。请问饮品需要吗?” “一本冰柠檬苏打水。” “好的,女士。” 空乘走后。 汤乔允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紧闭的舱门上。 那扇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隔开了两个包厢,却隔不开她心里翻涌的思绪。 他最好能一直这样平静。 两人彼此放下,真诚祝福对方。 二十分钟后。 空乘推着小推车过来。 “女士,您点的餐齐了,请慢用。” “谢谢。” 牛排煎得外焦里嫩,淋着黑椒汁泛着油光,香气扑鼻。 海鲜蘑菇汤上飘着一层薄薄的奶油,香气顺着热气漫开来。 汤乔允拿起刀叉,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切割着牛排。 隔壁包厢始终静悄悄的,连最轻微的声响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以前两人一起坐飞机去马尔代夫度假。 他也是这样。 一上飞机就处理工作。 却总会在她切不动牛排时,默不作声地把她的盘子拉过去,替她切成小块再推回来。 其实…… 他对她还是挺好的。 无论是假装,还是真情实意。 结婚的四年间,他好丈夫的角色扮演的很好。 假如他没有骗她,没有算计她,没有白月光。 说真的…… 她会一辈子爱他。 可惜。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容易是泡沫。 轻轻一吹,泡沫破裂,烟消云散。 “叮——” 刀叉碰到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汤乔允回过神,自嘲地笑了笑。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她加快速度吃完,把餐盘推到一边,起身去了独立卫生间。 温水从花洒里涌出,冲刷着脸颊,也冲散了些许倦意。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底还有未褪的疲惫和凄怆,却比上飞机时镇定了许多。 或许,真的可以放下了。 …… 出了卫生间。 空乘已经收走了餐盘。 她调平座椅,打算再睡一觉。 这一觉。 直接睡到了飞机快要降落。 整场航行。 还算顺利。 除了碰到宫北琛之外,没有其它意外。 还好,宫北琛也没有对她发难。 “各位尊敬的旅客,飞机即将降落,请您收拾好行李,请勿遗落……” 广播里的提示音刚落。 汤乔允便起身整理行李。 她的动作不快,指尖划过行李箱的拉链时,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怅然。 这趟飞行。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水面下藏着多少翻涌的情绪。 她提着包走出包厢。 迎面,撞上同样准备下机的宫北琛。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手里拎着公文包,步履沉稳。 “让让。”他开口,声音和来时一样,听不出情绪。 汤乔允侧身让开,目光落在他手腕。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儿江诗丹顿的腕表。 这是他过三十岁生日时,她亲自为他挑选的。 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慌忙移开视线,快步走向舱门,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下了飞机。 穿过长长的通道,她看到吉米和保镖们已经在出口等候。 “汤总。” 吉米接过她的行李箱,“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嗯。”汤乔允点头,脚步没停,径直往外走。 经过vip通道入口时。 她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宫北琛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往里走,背影挺拔,没有回头。 看样子,他确实是来出差的。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带着暖意。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开。 飞机降落后,便是新的开始。 她抬步走向出口,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干净而决绝。 至于那个隔着人群的身影,终究是被她落在了身后,连同那些回不去的过往一起,封进了这趟漫长的飞行里。 走出抵达大厅。 熙攘的人群中,一个举着显示屏的身影格外显眼。 屏幕上用中英文写着“汤乔允女士”,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 举着牌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 看到汤乔允时眼睛一亮,立刻挥了挥手:“汤小姐!这里!” 汤乔允走过去,女孩连忙收起显示屏,笑着伸出手:“汤小姐您好,我是疗养院派来的助理,叫安娜。爷爷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您安全接到。” “麻烦你了。”汤乔允回握她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心里又踏实了些。 “不麻烦的!爷爷今天一早就念叨您呢,说要亲自来,被我们劝住了,说您长途飞行肯定累,让您先好好休息。” 安娜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接过汤乔允手里的登机箱,“车就在外面,我们快走吧?” “好。”汤乔允点头跟上。 吉米和其他保镖默契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汤小姐,请上车。” “几位先生,这辆车坐不下了,请你们上后面的车子吧。” 汤乔允看了一眼车内。 司机是东欧人,一脸温和的笑意。 车后座的一个座位上,摆着一捧鲜花,只能容纳一个人坐。 安娜一脸热情的笑,“汤小姐请上车,汤爷爷已经怕是已经等急了……” 第186章 宠物 汤乔允没有多想,弯腰坐进了车里。 关上车门。 安娜隔着车窗冲吉米他们指了指后面的商务车,示意他们跟上。 几个保镖随即上了后面的车子。 四辆豪车,依次驶出停车场。 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开阔。 迪拜的天空蓝得像一块剔透的水晶,阳光极其毒辣。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热浪,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吹在皮肤上像被细针轻轻扎着。 汤乔允掏出手机,准备给顾汀州回个电话。 “汤小姐第一次来迪拜吗?”前排的安娜回过头,脸上挂着热情的笑。 汤乔允被打断,“不是,之前来过几次。” 安娜:“这边这个季节确实热,但风景特别好。尤其是棕榈岛,从高空看像一棵巨大的棕榈树,晚上灯光一亮,美极了。” 汤乔允微微一笑,目光又看向窗外。 迪拜其实不适合养病。 她之前说将爷爷送去瑞士疗养院。 爷爷身体好一些了,莲姨对他说还没有来过迪拜旅行。 所以,爷爷是特意带莲姨来度假的。 爷爷和莲姨虽然没结婚。 但这么多年,莲姨一直尽心尽责的照顾爷爷的衣食住行,也算是她的半个奶奶。 “汤小姐,你看这边。” 安娜伸手指向窗外右侧,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那就是哈利法塔,世界第一高楼呢,晚上灯光秀特别震撼,好多游客专门等着看的。” 汤乔允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钢筋水泥筑成的巨塔直插云霄,顶端几乎隐没在透亮的蓝天上,阳光洒在玻璃外墙上,折射出晃眼的光泽。 她轻轻颔首,没有心思欣赏风景。 “爷爷和莲姨住哪个酒店?”她收回目光,问向安娜。 “在帆船酒店订了套房,爷爷说那里海景好,莲姨肯定喜欢。”安娜笑着回答。 “他们一早就到了,刚才还发信息问您到了没呢。说让您到了先去酒店歇歇,晚上一起吃饭。” 汤乔允“嗯”了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拨通顾汀州的电话。 他奶奶大概还在手术室。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搅他了。 车子拐过一个弯。 远处的波斯湾映入眼帘,海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与天空连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汤乔允看着那片海,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宫北琛也曾带她来过海边,那时他说:“喜欢海的话,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如今想起。 只剩下无尽的唏嘘和凄怆。 她轻轻掐了掐眉心,将那些翻涌的记忆压下去。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如一本书写到了终章。 谢幕了。 车子绕着城市环岛缓缓行驶。 逐渐偏离主城区。 汤乔允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不对劲儿,“安娜,我们现在是去那个酒店?” 安娜回头,微笑的看着她,“刚刚不是跟您说了吗?我们去帆船酒店。” 汤乔允眉头皱的更紧,帆船酒店她去住过好几次。 根本不是这条路线。 “……嗯~,司机,先停车。我有点晕车,胃里有点不舒服。”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假装淡定的找了个借口。 “……抱歉,这里不能停车。” “您晕车的话,我这里有晕车药。” 安娜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喷雾。 微笑的转身想递给汤乔允。 汤乔允心腔一梗,继续找借口,“这个用不来,还是先停车,我下车透一下气就好了。” 说完。 她下意识看向后视镜,想看一下吉米他们坐的车有没有跟过来。 这一看,更加让她慌了神。 吉米他们乘坐的车已经被甩开了。 现在后面跟了两辆车,但根本不是从机场一起出发的车。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顿时警觉起来。 刚刚大意了。 在机场的时候,没有仔细核对安娜的身份,冒然上了她的车。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她大意。 她跟爷爷通电话时,爷爷也说负责去接她的人叫安娜。 人名和车子型号,通通都符合。 “呃,安娜,我真的太难受了,快点停车……”汤乔允下意识伸向包里,准备掏出防身的暗器。 安娜打开手中的喷雾,“这个喷一下就好了。” 不等汤乔允同样。 她立即按了几下喷头。 一股带着淡淡芳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汤乔允只嗅了一点,慌忙屏住呼吸。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医用麻醉剂,喷一下就能让人昏迷。 汤乔允意识一乱,软绵绵倒在后车座上。 安娜脸色一变,立即对着耳麦汇报情况。 “已经顺利接到汤小姐,预计15分钟可以到达棕榈岛九号别墅。” “很好。” “呼叫尾车,可以甩掉他们了。” “ok。” 吉米等四人乘坐的车子。 原本正开着,忽然间就抛锚了。 引擎盖冒出一股股白烟,停在了路旁。 “车子着火了,快下车。” 吉米当机立断,一脚踹开车门,冲身后的三个同伴低吼。 四人刚踉跄着跳下车,引擎盖下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火苗顺着白烟窜了出来,在干燥的热风里噼啪作响。 “妈的!是人为的!”阿卓一拳砸在车门上,眼神焦灼地望向前面的车队,“汤总他们已经走远了!” 吉米盯着前方那辆载着汤乔允的黑色轿车,以及紧随其后的两辆陌生车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迅速摸出手机。 信号却在这时变得断断续续,屏幕上“正在呼叫”的提示闪了半天。 根本打不通汤乔允的电话。 “定位!快查汤总车子的实时定位!”他吼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阿卓已经打开了追踪软件,脸色却越来越沉:“信号断了!被屏蔽了!” 吉米心头一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从机场出发时,他就觉得安娜的笑容有些刻意。 但是,他们一出机场就碰到安娜等人举着接人的广告牌。 而且,她对汤乔允和汤老爷子的情况都很熟悉。 换谁都会以为是汤老爷子派来的人。 现在想来。 从车队编队到路线偏离,再到车子突然起火,分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圈套。 “联系迪拜警方,还有顾先生!”吉米咬着牙下令。 “我们分头行动,你俩留在这处理火情并配合警方调查,我和阿卓打车追!就算追不上,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没被甩掉!” 火焰已经舔舐到了车身,热浪滚滚而来。 吉米最后看了一眼那辆烧得通红的商务车,转身朝着路边挥手拦车,掌心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 他知道,汤总此刻恐怕已经落入了圈套。而那个策划这一切的人,会是谁?是冲着汤家来的商业对手,还是……他不敢深想,只觉得喉咙发紧,脚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远处的车流里。 载着汤乔允的轿车正加速驶向棕榈岛的方向,车窗紧闭,将外面的火光与焦灼,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 两个小时后。 汤乔允从昏厥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咳咳…” 口很干。 大脑一片空白,又晕又疼。 “咳咳,水…好渴!” 汤乔允缓了半晌,才终于苏醒。 睁开沉重的双眸。 头顶是带着异域风情的奢华吊灯。 “……这是…这是什么地方?” 她大脑一炸,挣扎着坐起身。 她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脱光了。 “啊~” “我的衣服呢?” 汤乔允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下意识掀开丝质床单,紧紧裹在身上。 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卧室,落地窗外是碧蓝的海水。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可此刻。 再美的景致都成了催命符,让她心头的恐惧像潮水般疯涨。 “我的包呢?手机呢?”她声音发颤,目光慌乱地在房间里扫视。 梳妆台上空空如也,床头柜上只有一杯凉透的白水。 她昨晚放在包里的手机和证件,还有那枚防身的微型电击器,全都不见踪影。 “有人吗?!”她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锁死了。 “开门!放我出去!”她用拳头砸着门板,指骨撞得生疼,可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那个安娜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爷爷……爷爷和莲姨会不会也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按下去。不会的,爷爷那么谨慎,一定不会像她这样轻易上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慌乱没有任何用处,必须想办法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绑架她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转身看向落地窗,走近才发现窗户是特制的,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门打不开。 她犹豫了几秒,立即又转身向窗口跑去。 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刚刚跑到窗口。 她正焦急的寻找窗户。 “吼吼--” 一头通体雪白的狮子,赫然出现在窗外。 “啊--” 汤乔允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好几步。 那头白狮子就站在窗外,长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带着威慑性的警告。 阳光落在它雪白的鬃毛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可那锋利的爪尖和微微咧开的嘴角,却暴露了猛兽的凶悍。 汤乔允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见过狮子,更别说这样罕见的白狮。 这哪里是宠物,分明是看守她的狱卒。 “为什么会有狮子……”她惊魂未定,指尖冰凉。 更担心这面玻璃墙能不能抵挡得住狮子。 而能在私人别墅里养这种猛兽。 对方的势力和手段,显然远超她的想象。 屋子的四周墙面,全是落地窗。 她下意识退到另外一面墙壁。 一头通体黝黑的黑豹,对着她呲牙咧嘴。 “哈斯--” 汤乔允心又一颤,心脏慌的砰砰乱跳。 转身又看向另外一面强。 果不其然。 哪里同样养着猛兽,是两只体型健壮的捷克狼犬。 很明显! 她从哪里跑出去,都是死路一条!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来人,来人啊!” “呯呯呯!” 她用尽全力拍个房门,越慌越乱。 可惜… 不管她怎么喊叫,始终没有人理会,也没有人过来。 “快来人,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她大脑一片混乱。 不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会是宫北琛吗?” 想想又不可能! 他们在飞机上遇见。 他想看陌生人一样看她。 他又怎么可能会绞尽脑汁的将她绑架到这里。 …… 夜幕降临。 门口终于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东打扮的佣人,端着一面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食物和水。 “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到底是谁?” 佣人似乎听不懂她说话,只是将食物放下,转身准备离开。 汤乔允情急之下伸手去拦,指尖刚碰到佣人衣袖。 对方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房门“咔哒”一声再次落锁。 托盘里的食物很精致,烤羊排泛着油光。搭配着彩色的蔬菜沙拉,还有一杯冒着气泡的果汁。 可汤乔允看着这些,胃里却一阵翻涌。 她现在哪有心思吃东西,满脑子都是窗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猛兽,还有爷爷和莲姨的安危。 夜色渐浓。 别墅外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将白狮和黑豹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玻璃上像幅诡异的画。 “不能坐以待毙。”汤乔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卧室,目光扫过书架、壁画、甚至地毯的纹路,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书架上摆满了外文书籍,大多是金融和建筑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抽出一本厚重的精装书。 想试试能不能砸开窗户,可掂量了一下,又怕动静太大引来外面的猛兽,只能又放回去。 墙壁上的壁画是幅中东沙漠风光,她伸手敲了敲,背后传来实心的闷响,显然也藏不住什么机关。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 目光落在了床头柜的那杯水上。 水晶杯壁上印着一个小小的logo,是个缠绕着藤蔓的字母“g”。 这个标志…… 汤乔允心头猛地一跳。 她曾在宫北琛的私人书房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印记。 那是他在海外投资的一家顶级酒庄的标志,专供他私人使用的餐具上才会有。 难道真的是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按下去。不可能,他在飞机上明明对她视若无睹,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可除了他,谁还会有这样的财力和手段,在棕榈岛买下这样一座别墅,还养着白狮黑豹当守卫?又谁会知道她的行程,布下这样周密的圈套? 汤乔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如果真的是宫北琛,他到底想干什么?报复她,还是……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比刚才佣人走路的声音更沉,更稳。 汤乔允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到墙角,紧紧盯着门板。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看不清面容,却带着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那人缓步走进来,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漆黑的眸子,挺直的鼻梁,薄而抿紧的唇…… 真的是宫北琛。 汤乔允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指尖都在发冷。 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中端着高脚酒杯。 第187章 果然是你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浑身不寒而栗。 “宫北琛……” 宫北琛鹰隼样目光落在汤乔允身上,带着一抹睥睨俘虏的邪佞和悲悯。 杯中的红酒轻轻晃动,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度。 “怎么?很意外吗?” 汤乔允惊恐的看着他,喉咙发紧。 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床单,不知所措的后退。 “……你千方百计把我绑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 宫北琛没似笑非笑,眉弓微微挑起,及其偏执和疯批。 “呵呵,你猜?” “……”汤乔允心腔一炸,寒栗一层又一层炸起。 宫北琛将红酒一饮而尽。 而后,又走到酒柜,倒了半杯。 “啪!” 打火机灯焰一亮。 点燃了夹在手中的高希霸雪茄。 他邪肆的眯眼抽了一口,烟雾从薄唇弥漫,向她面门扑面而来。 “咳咳…”汤乔允被呛得咳了起来,更加愤恨的看着他。 从前… 他很少抽雪茄。 也基本不在她面前抽烟,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玩味的用烟圈喷她。 “宫北琛,你到底要干嘛?” “呵!这不明知故问吗?当然是干……你啊!” 噗! 汤乔允脑仁嗡嗡响,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宫北琛,你好恶心,你卑鄙无耻下流。” “你快点放我离开……” 宫北琛冷嗤一声,眼底翻涌着嘲弄和玩味,“做梦!” “你看看这座别墅漂亮吗?” 汤乔允:“这到底什么意思?” 宫北琛冷哼一声,拿起遥控冲一面墙摁了一下开关。 “滴滴…” 隔着狮子的那道玻璃墙,缓缓打开。 汤乔允见状,吓得头皮发麻,“宫北琛,你疯了?你快住手,你是要把狮子放进来吗?” 随着玻璃墙升起。 巨大的狮子头和兽爪在玻璃门下方极速跺回,迫不及待想进来。 “吼吼--” 狮子的低吼,透着索命般的穿透力,让人胆颤。 汤乔允惊恐万状,脚跟都吓软了,“宫北琛,你这个疯子,你快松手…” “呼--” 玻璃门升上去,白狮迈着步子走进屋子。 “啊啊啊--” 汤乔允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从前是很喜欢养小动物的。 但仅限猫、狗、仓鼠、羊驼和柯尔鸭等等。 只有宫北琛这种极度变态疯批的男人,才会养狮子和豹子当宠物。 “不要过来……” “吼吼--” 白狮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她,蓬松的鬃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宫北琛站在一旁,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比猛兽更冷。 汤乔允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宫北琛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怎样?!” 白狮离她越来越近。 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带着浓重的兽腥气。 他这是打算把她喂狮子吗? 她猛地闭上眼,一动也不敢动。当然了,她的脚跟已经吓软了。 “凯撒,sit。” 狮子听到指令,乖乖的调转方向,向宫北琛走去。 而后。 像狗一样乖巧的卧在他脚旁。 宫北琛满意的摸了摸它的头,“good。” 汤乔允僵在原地,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痕,更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温顺如犬的白狮。 此刻,它耷拉着脑袋蹭着宫北琛的裤腿,琥珀色的眼睛里甚至透着几分憨态和谄媚。 她第一次从狮子的眼中看到了谄媚。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和不适。 “……宫北琛,你到底想干嘛?” 宫北琛用靴尖轻轻踢了踢狮子的脖颈,狮子识趣地起身,摇着尾巴退回了玻璃墙外。 直到厚重的玻璃重新落下。 汤乔允才敢大口喘气,脚跟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看到了吗?”宫北琛掸了掸雪茄灰,烟灰弹在一旁的水晶烟灰缸。 汤乔允心腔发紧,脸色苍白如纸,“你到底想证明什么?想证明你连狮子都能驯服是吗?”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告诉她,他连狮子都能驯服,更何况是她? 宫北琛冷嗤一笑,玩味的说:“不不不,我只是介绍同事给你认识。” “……同事?”汤乔允一脸惊愕。 宫北琛眼底透着一抹邪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错,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宠物,通通都是你的同事。” “以后,你们可要和平共处。” 噗! 汤乔允心腔一炸,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北琛站立起身,迈着长腿向她靠近,“你之前不是总说,我将你当成金丝雀吗?” “……”汤乔允惊愕,更加不明所以。 宫北琛来到她跟前,像主人抚摸宠物一样抚摸她的脸颊,神情带着一丝变态的宠溺,“你之前总说我将你当宠物,说我不是你的主人。”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我让你享受享受当宠物的待遇。” 轰! 汤乔允大脑彻底炸开了花,更狠狠打开他的手,“宫北琛,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宫北琛英俊绝伦的脸庞,透着一抹变态的笑,“因为……因为我是变态呀!” “因为我丧心病狂,因为我想这么做,这个答案满意吗?” 汤乔允被他这番直白到近乎癫狂的话刺得浑身发抖。 她后退几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如坠冰窟。 他眼底的偏执像淬了毒的火焰,烧得她心口发疼。 “你不是变态,你是疯了。” 宫北琛低笑起来,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指腹带着雪茄的凉意,刺得她皮肤发紧。 “呵呵,你说对了。” 他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我就是疯了,早就被你气疯了。” “汤乔允,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从前就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的践踏我的尊严。” “你神经病,你放开我……” 宫北琛用力一推,强行将她推倒,“呵~,你以为逃到顾汀州身边就安全了?” “我告诉你,我想弄死你们,比弄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说完。 他暴力的伸手一扯,强行将她身上裹着的床单扯开。 “汤乔允,既然你不想做宫太太,那你就做我的宠物吧!” 床单滑落的瞬间。 “啊--”汤乔允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指尖死死抠着床单的纹路,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 “宫北琛!你滚开!”她的声音破碎而嘶哑,混杂着极致的屈辱与愤怒。 宫北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像盯着猎物的孤狼。 “滚开?” 他低笑一声,俯身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汤乔允,你忘了是谁当初趴在我怀里说爱我?忘了是谁说要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现在想逃?晚了!” 他猛地将她拽起来,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疼得眼眶发酸。 他身上的雪茄味混着冷冽的古龙水味,曾是她无比熟悉的气息,此刻却像枷锁一样勒得她喘不过气。 “你不是最讨厌用情不专的人吗?你不是说你宁死也不会做小三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癫狂一笑,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语气里满是嘲弄,“呵呵,你现在可是一丝不挂的在勾引别人的老公上床。” 汤乔允用力偏过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屈辱的眼泪控制不住滑了下来:“宫北琛,你真的好卑鄙。我就算死,也不会如你所愿。” “死?” 宫北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活着,让你每天都看着我。” “你不是最痛恨小三吗?你不是最讨厌介入别人的感情吗?” “我现在偏要让你当这个小三。”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像被火灼一样瑟缩。 窗外,黑豹低沉的嘶吼传来,与室内的压抑形成诡异的呼应。 “唔嗯,你放开我……” 汤乔允情绪失控,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宫北琛像是暴怒的疯子。 他狠狠的堵住她的双唇,霸道的吻让她透不过气。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锁骨处,激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当年你在我身下哭着说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这句话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她所有的防线。 汤乔允猛地睁大眼睛,胸腔里翻涌着屈辱与恶心,抬手就朝他脸上扇去—— 手腕却被他死死钳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想打我?”宫北琛低笑,眼神阴鸷如寒潭,“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会把你捧在手心的宫北琛?” 他猛地将她抱起,将她重重的抛到床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她眼前发黑。 未等她爬起。 他已经附身而来,膝盖死死抵住她的腰腹,滚烫的手掌按在她后颈,强迫她脸贴着冰凉的床面。 “唔……”窒息感瞬间涌来。 “记住这种感觉,”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淬冰的残忍,“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从今天起,你的身体,你的呼吸,甚至你眨眼睛的频率,都得由我说了算。” 窗外的白狮忽然发出一声震耳的低吼,玻璃上倒映出它琥珀色的瞳孔,像在贪婪地窥视着室内的一切。 汤乔允呼吸紧促,指甲深深抠进枕头,指缝间渗出血丝。 她死死咬着唇,尝到满口铁锈味也不肯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绝望在心底疯狂滋长,可那点不肯熄灭的倔强,却像濒死的火星,在灰烬里固执地亮着。 她绝不会认输。 宫北琛似乎被她这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激怒了,手掌猛地收紧,将她的后颈按得更紧。 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汤乔允的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他压抑的怒哼。 “汤乔允,告诉我你后悔吗?” 汤乔允艰难地侧过头,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汗津津的脸颊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宫北琛,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心?”宫北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猩红的戾气,“我要你的心做什么?当狗肺喂凯撒吗?” 下一秒。 他狠狠咬上她细细的咽喉,凶且狠。 残暴的致命一击。 “啊呃…”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晕了过去。 “汤乔允,我要让你永远记住这一刻的感受。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现在在和别人的老公上床。” 他就是要粉碎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他要让她后悔。 他要让她意识到,他从前对她有多好。 他更要让她看到,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 “唔嗯…不要……” 脖颈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像被野兽狠狠啃噬。 她又生生疼醒了。 “看着我,看着你现在在做什么?” 宫北琛疯狂的将她的脸转向一旁的落地镜。 “你看看你现在多贱,你现在正在勾引别人的老公上床。”宫北琛一脸邪恶和唳气,狠狠践踏她的身心。 从前,他为了她,刻意收起恶龙的爪牙,变得温柔绅士。 可惜… 他的温柔深情,换来的是她对他的抛弃和背叛。 既然这样。 他没有必要再对她温柔。 更让他恼火的是,她明明答应把孩子生下来。却又在他最开心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狠心? 她恨他也就罢了。 可她不该夺了孩子的生命。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唔…咳咳…不要不要…”汤乔允想要挣扎。 可窒息的感觉,让她自顾不暇。 她连挣扎一下都是奢望。 她被困在他的魔爪下,承受着他的暴怒和疯狂。 “求我做什么?你不是很坚强吗?你不是很能忍吗?你不是很刚烈吗?” “现在哭什么呢?” 第188章 爱之深恨之切 汤乔允浑身瑟缩。 视线透过朦胧的泪雾撞进镜子里。 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狼狈又可怜。 皮肤在冷光下泛着青白,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残到濒临凋零的花。 宫北琛领口扯开,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在额前。 眼底翻涌的疯狂,英俊而邪恶。 “看清楚了吗?”宫北琛的唇瓣刮过她的耳廓。 杀人诛心。 既然不想做他老婆,那就做他豢养的玩物吧。 “…宫北琛…我恨你,永远永远。”汤乔允意识在逐渐抽离。 果然。 他的恶劣没有下线。 总是一次次刷新上次的底线。 残暴,凶狠,变态,一次次震碎人的三观。 “呵~,这就是你自己选的路,给我乖乖受着。” “既然做宫太太这么委屈你,那你就尝尝做玩物的滋味吧……”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领带。 “撕拉!” 丝绸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汤乔允意识一顿,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抵不过心口那阵尖锐的疼。 “宫北琛,求你放过我吧……” 她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残烛,气若游丝。 她实在承受不了了。 除了求饶,没有任何办法。 宫北琛冷森一笑,大手几乎掐断她的腰,“求我?好啊,规矩都忘了吗?” “不要……”汤乔允绝望又屈辱的眼泪,一行又一行滑落。 从前两人做时。 受不了时。 他就会逼着她不停的说爱他,说舒服,说喜欢和老公做……等等之类肉麻的话。 次数多了。 逐渐形成默契。 她满足后,不想要了,就会说些刺激他亢奋的话,让他快点结束。 可此一时彼一时。 那时,她是真的爱他。 而他也不会这么凶狠暴虐。 可现在… ‘我爱你’三个字,她死也说不出口了。 “说啊…” 汤乔允心弦一软,失去了所有的抵抗。 她气若游丝。 软绵绵的像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偶。 心疼痛到了极点。 已经麻木了。 不管他怎么整她,她连啜泣一声都没有了。 “说爱我!”宫北琛愤恨的加重。 汤乔允没有任何反应了,像死过去一样。 五分钟后。 她依然如故,死气沉沉。 像抽了脊椎的蛇。 宫北琛心腔一慌,冷汗顺着额角滴下。 他心尖一抽一抽的发疼。 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 她但凡示弱一点,但凡表现的爱他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都舍不得这样对她。 宫北琛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半步。 昏暗的光线下。 汤乔允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被揉皱的宣纸。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却轻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脖颈处有几道被他咬出的血痕,格外刺眼。 “……汤乔允,别装死。”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只有微弱的气流拂过指腹,证明她还活着。 宫北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刚才那股疯狂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莫名的慌乱。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没有哭喊,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恨意的眼神都没有。就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任人摆布。 他粗暴地扯过被子裹住她,动作却意外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笨拙。 “别装死了……”他试图用凶狠掩饰慌乱,可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窗外的白狮不知何时又趴在了玻璃墙边,琥珀色的眼睛幽幽地望着室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宫北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发丝此刻乱糟糟地贴在额前。 他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心口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烙铁,又烫又闷。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他想看到她哭,看到她闹,看到她像从前那样张牙舞爪地骂他,诅咒他,打他,咬他。 而后。 又被迫屈服在他的征服下。 可现在…… 不管他怎么整她。 她都没有反应。 哪怕他刚刚已经切换成温柔模式,切换成她每次都受不了的招数。 “汤乔允,你起来,别装可怜,我不会再心软。”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 她依旧没有反应。 宫北琛的心慌得更厉害,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将她从沙发上,抱到了床床上。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汤乔允,你听见没有?” 他收紧手臂,几乎是在低吼,“你要是在装死,我就让顾汀州给你陪葬!” “还有你爷爷,同样会给你陪葬。” 汤乔允依然奄奄一息,没有任何反应。 宫北琛彻底慌了,他快步将她抱到床上。 而后,立即按了床头的服务器。 “滴滴!” 一分钟不到。 敲门声响起。 “宫总,请吩咐。” “马上请医生过来。” “是。”门外的保镖应得干脆,脚步声迅速远去。 宫北琛站在床边,心慌意乱。 目光落在汤乔允苍白的脸上,更加痛心疾首。 他也知道。 她性格非常倔强拧巴,宁死不屈。 但她的身体很弱。 尤其是生完轩轩后,更加病弱。还有心脏病,受了刺激真的会死。 他俯身,用手背看,宫北琛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 颈侧的血痕还在渗着血珠。 他笨拙地从床头柜抽了纸巾,想替她擦。却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乔允,醒醒。” 他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你睁睁眼,看看我……” 回应他的,只有她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敲他的神经。 宫北琛烦躁地踱步,视线一次次落在床上的人身上,又猛地移开。 仿佛多看一眼,心口那阵尖锐的疼就会更烈几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 她穿着白裙子坐在餐厅的角落,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他一眼沉沦。 他想起她第一次对他说“我爱你”,是在他生日那天。 她踮着脚在他耳边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羞怯。那天他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心里的欢喜像要溢出来。 他想起她怀孕后,总爱窝在他怀里看育儿书。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说宝宝以后一定要像他一样有好看的眼睛。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是他亲手把那束光掐灭了吗? 假如可以从头再来。 他一定不会再算计她。 更不会骗她生下他和邱淑仪的孩子。 他会认认真真和她要个孩子,会努力维持好婚姻,更会妥善安置好邱淑仪。 “呯呯呯。”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咔嚓!” 医生推开门,提着医药箱快步走进来:“宫总。” “快看看她。”宫北琛侧身让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的,宫总。”医生慌忙上前检查,将听诊器放在汤乔允胸口。 宫北琛的视线紧紧盯着,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 “宫总,这位小姐只是体力透支加上情绪过激导致的短暂性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取下听诊器,语气沉稳,“只是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另外她有些脱水,最好补充点葡萄糖。” 宫北琛听了,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挥了挥手:“你处理吧,轻点。” “是。” 医生开始清理伤口,碘伏碰到皮肤时,汤乔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没醒。 宫北琛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看着医生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医生处理完伤口。 留下点滴和药品,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点滴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宫北琛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的唇瓣干裂,他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一点点涂在她唇上。 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厉害,“等你醒了,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别再像这样吓我了……” 直到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第一缕阳光落在汤乔允脸上,他才发现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 而床上的人。 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宫北琛熟睡的侧脸。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汤乔允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醒了?” 汤乔允的目光猛地一颤,像受惊的鸟雀般迅速移开,落在床尾那道深棕色的木纹上。 宫北琛已经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起身时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汤乔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放我走。”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带着决绝的棱角。 宫北琛的动作顿住了。 他原本想伸手探她的额头,此刻那只手僵在半空,更显尴尬。 “我……”他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话突然堵在喉咙里。 他想说伤口还疼不疼,想说医生说要多喝水,想说昨晚是他不对。 可在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里,所有话语都显得多余又可笑。 “汤乔允。” 他喉结滚动,试图找回惯常的强势,却怎么也硬不起语气,“你身体还没好。” “我的身体,与你无关。”她掀开被子想坐起来,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宫北琛快步上前想扶她,却被她猛地挥开手。 她的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却让他心口猛地一缩。 “别碰我。” 汤乔允咬着牙,一字一顿,“宫北琛,你到底要囚禁我到什么时候?用顾汀州和爷爷威胁我,用这些肮脏的手段逼我,你就这么缺一个发泄的玩物吗?” “我不是……” “不是什么?”她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恨意,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不是把我当玩物?那你昨晚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宫北琛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的慌乱被愠怒取代。 “我承认昨晚是我不对。”他攥紧拳头,声音艰涩,“但你就没有错吗?你凭什么一声不吭打掉孩子……” “孩子?”汤乔允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碎玻璃似的尖锐。 “你不配跟我提孩子。” “宫北琛,你别忘了,轩轩是怎么来的!” “你现在再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你做梦,你不配。” 她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输液管都跟着轻轻晃动。 宫北琛被她吼得哑口无言。 那些辩解的话像被掐断的弦,再也弹不出一个音。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突然意识到,有些伤口,从来就没真正愈合过。 “我……”他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在她的痛苦面前,轻得像一阵风。 汤乔允却不想再听了。 她重新躺下,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要么放我走,要么就让我死在这里。”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白狮低低的吼声。 宫北琛站在原地。 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看着那截露在被子外缠着绷带的脖颈。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无论如何。 她都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更在他资金链周转不开时,毫不犹豫的给他一百亿周转。会在他胃疼时,守着一夜照顾他。 四年婚姻。 她作为他的妻子,一切都真的做的很好很好。 她曾经对他的爱,是那么真挚深情,毫无保留。 他只是…… 爱之深恨之切。 无法接受她不在爱他的事实,不愿接受他们之间画上了句号。 第189章 这里就是你的牢笼 半晌。 宫北琛阴郁脸庞冷彻一笑,“休想。” “我说过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这里就是你的牢笼,我会一辈子将你囚禁在这里。” 汤乔允心腔一阵钝痛,挣扎起身:“咳咳,宫北琛,你真的好阴险,你真的好歹毒。我真的好后悔……” 宫北琛笑的更阴森变态,“对,没错,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 “现在才后悔?晚了!” 说完。 他伸手将她按回原位。 附身狠狠吻住她双唇,一阵激吻。 “唔呃…”汤乔允呼吸被阻断,无力的咬他。 宫北琛抬眸,眼底邪气腾腾,“不要乱动,不然,难受的只能是你自己。” 汤乔允眼底翻涌着憎恨,咬牙切齿:“你放我离开,你放我离开……” 宫北琛冷笑,英俊逼人的脸庞看起来却像索命的恶魔,“乖乖躺着。” “你要是乖乖听话,那你爷爷就有好日子过。否则,呵呵呵…” 轰! 汤乔允大脑彻底炸开花,死死揪着他的睡衣,“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想知道吗?” “你快点说,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宫北琛任由她攥着睡衣,邪佞的抬眸,“那你就乖乖表现,你如果表现的好,我就告诉你。” 汤乔允心口一噎,一股气流直冲喉腔,“呸!宫北琛,我咒你不得好死!” 骂完。 她心口一阵接一阵钝痛,喉腔的腥甜更加浓重。 “乖,骂吧!你越骂我,我越开心。” 汤乔允情绪失控,鼓起全身力气扑过来,“呃啊,宫北琛,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宫北琛退后两步,伸手一推,将她推翻在床。 “给她注射一支安定,让她好好休息。” “是,宫总!” 宫北琛命令完,黑着脸迈着长腿离开! 紧跟着。 医生和护工上前。 “不要…你不们让开,你们不要碰我!” 四个护工不由分说,将她牢牢的按在床上! 私家医生直接上药物,给她静脉注射。 随着药物的注射。 仅仅几秒过后。 汤乔允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港城。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允儿,你怎么一直不听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汀州心神不宁,一遍一遍的拨打汤乔允的电话。 可惜,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也一直联系吉米等人。 结果依然联系不上。 自从汤乔允上飞机后,就彻底失联了。 顾汀州心急如焚,惶惶不安:“允儿一定是出事了。” “我要赶紧去迪拜找她。” 顾母见状,立即让管家等人将他拦下,“汀州,你要去哪儿?” “你奶奶刚刚才做完手术,现在还没有出手术室,你怎么能离开呢?” 顾汀州一脸焦灼:“妈咪,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奶奶的手术已经做的很成功,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顾母黑着脸,怒气冲冲的说:“那也不行,你一天到晚不着家,一直在外头疯野什么?我看你又是想去找那个野狐狸吧?” “我看你也是疯了,才会被一个二婚女人给迷住。” “汤乔允有什么好?你对她这么着迷?放着泳恩这么好的姑娘不要,你非要找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妈咪,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顾汀州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知道母亲对汤乔允的偏见根深蒂固。 可此刻他心慌意乱,根本没耐心应付这些刻薄的指责。 “她不是野狐狸,更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妈咪,允儿现在可能有危险,我必须去找她!”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 顾母冷笑一声,挡在门口纹丝不动,“我看是你自己魔怔了!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值得你这么拼死拼活?我告诉你顾汀州,今天你要是敢踏出医院的大门,就别认我这个妈!” “妈咪!”顾汀州急得眼眶发红。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奶奶那边有医生和护工看着,不会有事的。可允儿她……” 他话没说完。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 顾汀州瞬间噤声,所有焦灼都被担忧取代,快步迎了上去:“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但老人家年纪大了,还需要进icu观察48小时。”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稳,“家属要做好准备,这期间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 顾汀州听了,心又沉了下去。 顾母立刻抓住机会,拽住他的胳膊:“听到了吗?你奶奶还在危险期!你现在走了,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心安!” 顾汀州僵在原地,心急如焚。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奶奶,一边是下落不明,可能身陷险境的汤乔允。 两边像无形的手,把他撕扯得快要窒息。 手机还在口袋里发烫。 那串拨不通的号码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挣扎后的决绝。 “我先去icu外守着。”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奶奶情况稳定些,我再想办法联系迪拜那边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找找允儿。” 顾母听了,松了口气,却依旧没好脸色:“这还差不多。记住,顾家的脸,不能被一个二婚女人丢尽。” 顾汀州没再反驳,只是转身走向icu的方向。 顾母也放松了警惕,跟着一起向icu病房走去。 “妈咪,你先照看奶奶,我上个厕所。” “你不是刚刚才上过吗?” “我现在又想上。” 顾母脸庞一黑,看向一旁的保镖,“你们两个跟着汀州,不要让他离开医院。” “收到。” 顾汀州吞了一口重气,悻悻的向厕所方向走去。 他必须得找个借口离开医院。 奶奶已经做完手术,医生也说手术很成功。 目前来看,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所以,他必须得马上去迪拜找汤乔允。 “少爷,您不能离开…” “砰砰--” 顾汀州反手两掌,猝不及防敲在保镖的后颈。 两人一阵眩晕,失去了知觉。 顾汀州不敢耽搁,立刻出了厕所,急匆匆离开了医院。 第190章 你比宠物的待遇更好 顾汀州冲出医院大门,立即拦了辆出租车,“去机场。” “好的。”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指尖冰凉,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汤乔允的号码。 “司机,麻烦再快点。”他催促了几句,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出租车在车流中穿梭。 顾汀州的心却像悬在半空的石头,怎么也落不下来。 他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迪拜一个朋友的电话。 那是他早年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朋友,是迪拜石油大亨的儿子哈利。 他最喜欢交朋友。 可以说,他的朋友遍布全球各地。 “喂,是我,顾汀州。”他语速极快, “帮我查个人,汤乔允,大概昨天下午到的迪拜。从港城飞过去的,航班号是……” 报完信息。 他又补充道:“她可能被坏人控制了,你务必尽快找到她的下落,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哈利沉稳的声音:“okok,有消息通知你。” “好,务必要快。” “行,我试试。有消息立刻打给你。” 挂了电话。 顾汀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滋,我早就预料得会出事,我应该跟她一起去的!” …… 棕榈岛九号别墅。 汤乔允昏睡了十多个小时,终于昏昏沉沉的苏醒过来。 “咳咳…” 喉咙里的干涩将她拽回意识。 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房间里很静。 只有空调送风口偶尔发出轻微的气流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水声。 她动了动身体。 浑身疼痛又沉重。 她挣扎着坐起身,输液管已经被拔了,手背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针孔。 她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件柔软的真丝睡裙,料子滑得像水,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咳咳…咳咳…” 一步步挪到窗边。 视线穿过厚重的窗帘缝隙。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碧蓝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边缘镶着的白色瓷砖耀眼得晃眼。 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佣正在池边打扫,远处还有个戴墨镜的男人靠在躺椅上,像是在晒日光浴。 白色的狮子握在他脚旁,眯着眼似乎在打瞌睡。 她伸出手,指尖贴上冰凉的玻璃,掌心传来的寒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就是宫北琛给她设的牢笼。 连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都要隔着这样冰冷的屏障。 “……宫北琛,我真是瞎了眼。” 从前的种种回忆,全部成了讽刺和虚假。 这才是真实的他。 而她,从前真的太过天真。居然以为宫北琛是个简单又正直的好男人。 她恍惚的站在窗前,似梦非梦。 不知道站了多久。 “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汤乔允浑身一僵,指尖从玻璃上弹开,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宫北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穿着黑色浴袍,头发还带着湿意,像是刚从泳池里出来。 他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外面的泳池,语气带着几分戏弄和玩味,“在看什么?是在看我,还是在看风景?” 汤乔允没回头,声音冷得像玻璃上的霜:“……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宫北琛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的侧脸,“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看够了这泳池,我再给你建个更大的。” 汤乔允终于转过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宫北琛,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不然呢?”他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的人,你的命,现在都在我手里。汤乔允,别再想着逃了,没用的。” 下巴被捏得生疼。 汤乔允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目光越过宫北琛的肩膀,重新落回那面玻璃墙上,落在墙外那片刺眼的蓝。 那里有阳光,有自由,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能放弃。 就算被关在这里,就算被他折磨到体无完肤,她也不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他摆布。 至少,她还有恨。 还有想要逃出去的念头。 这就够了。 “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吧!” “我不吃,你放我离开……” 宫北琛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脸上闪过一丝阴森,但很快又恢复了戏谑的模样,“别这么倔强,饿坏了自己,心疼的可还是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虚假的温柔,伸出手想要抚摸汤乔允的脸颊,却被她侧身躲开。 “收起你的假惺惺,宫北琛,我恶心。”汤乔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宫北琛收回手,非但不生气,反而轻声笑了起来,“你尽管恨我,乔允,恨也是一种深刻的情感,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餐桌旁,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缓缓朝汤乔允走去,“来,尝一口,这可是你以前最爱吃的。” 汤乔允别过头去,不愿看他,“我说了,我不吃,你别白费力气。” 宫北琛的眼神暗了暗,将点心放回桌上。 “你别逼我,汤乔允。我耐心有限,乖乖听话,对你、对你爷爷,都好。” 提到爷爷。 汤乔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到底把我爷爷怎么样?” 宫北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来你还没忘记爷爷。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保证他平安无事。可要是你再不听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汤乔允紧咬下唇,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她知道宫北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爷爷是她唯一的软肋。“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留在我身边,像以前一样。”宫北琛松开她的肩膀,轻轻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忘了顾汀州,忘了离开我的念头,只要你做到这些,我会像以前一样宠你。” 汤乔允冷笑一声,“宠我?你真的将我当成一个宠物?” 宫北琛邪佞一笑,逼前一步,伸臂圈住她的腰,“呵~,不不不,你比宠物的待遇更好。” “起码,我会更宠你。” 说完。 他忍不住将她强行抱起,呼吸遏制不住的粗重起来…… 第191章 但愿你有这个本事 汤乔允在宫北琛怀里剧烈挣扎,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浴袍下的皮肉里:“放开我!宫北琛你这个疯子!” 宫北琛箍得更紧,湿带着危险的侵略和攻击:“这都是你逼的。” “我想做个好男人,是你非要点燃我心底的魔鬼。” “既然我对你好没有用,那就将坏人做到底吧……” 他低头恶狠狠的吻下去。 “呃呃…” 下颌却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汤乔允用尽全力扬起脸,撞得他舌尖发麻。 趁他松劲的瞬间。 她猛地弯腰缩身,踉跄的从他腋下钻过。 “呯--” 她后退撞到梳妆台,台上的香水瓶摔在地上。 “别碰我。” 汤乔允扶着梳妆台站稳,脆弱却又视死如归,“你想用爷爷逼我?宫北琛,你记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宫北琛摸了摸被撞的下巴,眼底的戏谑褪去,浮出一层深不见底的阴翳。 “恨我?你居然恨我?呵呵呵…呵呵呵…”他笑的疯批偏执,魁梧的身躯微微摇晃。 他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的对一个人好过。 即便是邱淑仪。 他起初也是利益使然。 只是她后面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才终于感动了他。 而汤乔允比她幸运幸福多了。 虽然有利用。 但她并没有像邱淑仪那样付出一切,才能得到他的心。 汤乔允吓得头皮一麻,更后退了几步,“你别过来,你不要强迫我,你不要逼我恨你!” 宫北琛眼底翻涌着唏嘘和破碎,咬牙切齿的骂:“呵!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死女人,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我真是恨不得掐死你。” 一想起她把孩子装在礼物盒里送给他的一幕。 他真的恨不得掐死她。 但凡换一个人。 他一定会亲手送对方上西天。 “你赔我的孩子。” 说完。 他怒不可遏的扑上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她。 “啊啊…放手放手……” 宫北琛提着她的纤腰,一把将她丢到床上,“比起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比起你对孩子的残忍。我只是睡一下你,这算残忍吗?” “汤乔允,你什么时候生下孩子,我什么时候放了你爷爷。” “呃啊。”汤乔允被摔得七荤八素,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单薄的丝质睡衣被扯开。 他像恶魔不管不顾的起身而来。 “唔…” 呼吸一乱。 她疼的瑟瑟发抖。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每次咬完她,看着她遍体鳞伤的样子,他都忍不住心疼。 可每次他又忍不住想咬她泄愤。 杀她舍不得。 只有让她受些皮肉疼,才能泄他的心头之恨。 …… 整整一晚。 他发怒的掠夺和侵占她的一切。 为了防止弄伤她。 他很刻意的控制怒火。 不让她好过,但也不让她伤的太重。 最后一次结束。 她已经彻底没有了意识。 翌日。 汤乔允还在昏睡。 宫北琛已经起床了。 他已经来了迪拜好几天,一直没有给邱淑仪回电话。 特助小心翼翼的将手机递了过来,“宫总,太太又打了电话过来,要接听吗。” “……嗯,把手机给我。” “好的。” 宫北琛接过手机,披着睡袍缓缓向屋外走去,“喂,淑仪。” 电话那头,传来邱淑仪温柔又关切的声音,“老公,你现在在干嘛呢?” “……嗯,刚刚在谈生意。” “生意顺利吗?” “还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再待几天,怎么了?想我了吗?” 邱淑仪:“我也想你呀,你都走一个礼拜了。” 宫北琛:“嗯,老公也想你。要是生意顺利的话,下个星期就回去了。” “好的,那你注意身体。” “你也是,轩轩乖吗?” “挺乖的,就是也想你。” 宫北琛听了,声音透着温柔,“我也想你和孩子。”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刚好轩轩放暑假,我带他去找你呀。” 宫北琛听了,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一眼屋内的汤乔允,“别了,最近生意太忙,根本自顾不暇,你们来了,会更乱……” 邱淑仪:“不会的,我只是带着轩轩去旅游,你该忙你的,还忙你的。” “呃~,那个…”宫北琛欲言又止,大脑飞速运转。 结婚半年。 他对邱淑仪很好,很体贴。 她想要的一切,他通通都给她。 可是… 人是骗不了自己的内心的。 他对她的好是责任,是恩情,是回报。 可唯独不是爱情。 他不愿意伤她,可他又无法完全放下汤乔允。 在他心里,在他的潜意识当中,汤乔允仍然是他妻子。 看到她和顾汀州高调恋爱。 他真的破防了,他真的接受不了。 所以,他变态的将她囚禁起来,占为己有。 他知道不该这样做。 可他控制不了他自己的行为。 电话那头,邱淑仪声音一沉,“怎么了?你是不想我和轩轩过去吗?” 宫北琛捏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露台的风卷着热浪扑在他脸上,却吹不散眉宇间的烦躁。 他瞥了眼卧室的方向。 床上躺着毫无生气的汤乔允,像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不是不想。”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只是这边天气太热,项目上的事又杂。怕你们来了水土不服,反而休息不好。” 邱淑仪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羽毛:“可是轩轩说,想爸爸了。他昨天还画了张画,说要拿给你看。” 宫北琛的喉结动了动,心中七上八下。 “等我回去吧。” 他压下那点异样,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回去我陪他去游乐园,给他买最大的变形金刚,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模糊的笑声,大概是轩轩凑到了听筒边。 邱淑仪的声音有些失落,“……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等我回去,给你和轩轩带礼物。等下次再来迪拜,我一定带你和轩轩一起来!” “行吧,你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两人聊着电话,互相叮嘱对方。 卧室内。 汤乔允昏昏沉沉醒了过来。 浑身的疼痛让她几乎动弹不了。 可她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透过落地窗。 她看到宫北琛拿着电话,正笑意盈盈的打着电话。 他脸上带着宠溺温柔的笑。 不用说,肯定是在和邱淑仪再打电话。 一瞬间。 所有的恨意和愤怒冲上头顶。 她真的想杀了他。 士可杀不可辱。 他可以杀了她,但不能侮辱她。 他明知道她有感情洁癖,明知道她不接受第三者,更不会允许自己成为第三者。 可他偏偏要打破她的原则,践踏她的尊严。 他真的该死。 汤乔允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到窗边,指尖冰凉地贴在玻璃上。 阳光把宫北琛的侧脸照得很清晰。 他眉梢扬起的弧度、说话时放缓的语调,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温顺。 她想起昨夜他掐着她的下巴,红着眼问“你赔我的孩子”。 想起他把她丢在床上时,那句“生下孩子就放了你爷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宫北琛挂了电话,转身时正好对上窗内的目光。 恨意让她红了眼。 四目一瞥。 屋内没有任何伤人的武器。 只有一个盘子大小的水晶烟灰缸,份量极重。 若是用尽全力砸在脑袋上,必然能一下将人送上西天。 此刻。 他正全神贯注的打着电话。 正是给他致命一击的好机会。 汤乔允沉思几秒,立即将烟灰缸拿在手中。 而后。 四下寻找开启玻璃墙的遥控。 宫北琛刚刚出去时,没有料到她会醒。 所以,不小心将遥控器留下了床头。 汤乔允捡起遥控器,冲着玻璃墙按了一下开关。 “呼呼。” 玻璃墙缓缓升起。 宫北琛仍然和邱淑仪在通话,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玻璃墙升起了。 稍后儿。 汤乔允愤恨的握着烟灰缸,一声不吭的走了出来。 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泳池边的白色狮子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直勾勾盯住她。鬃毛在风里炸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汤乔允心中已经完全被恨意灌满。 她直想杀了宫北琛,已经完全忘记了院外有狮子。 一步两步… 她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宫北琛身后,用尽全力向他头上砸去。 只要砸中。 就算不死,也能要了他半条命。 千钧一发。 眼见计划就要成功。 “嗷吼——” 狮子被惊动了,猛地从地上跃起,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扑过来。 “啊--”汤乔允猝不及防被扑翻下地。 她甚至能看见它尖利的獠牙,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眼见她就要丧命狮口。 宫北琛回过神,立即扑了过来,暴怒的吼声:“滚开!” 他随手操起一旁的训狮金属手杖,狠狠砸在狮子背上。 狮子吃痛,发出一声咆哮,却没松口。 利爪已经挠到了汤乔允的手臂,血瞬间渗了出来。 “唔嗯…” “找死!”宫北琛眼睛都红了,拽住狮子的项圈狠狠往后扯,另一只手将汤乔允死死护在怀里。 狮子被激怒了。 转身扑向宫北琛,獠牙擦着他的胳膊咬下去,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宫总!”特助和驯兽师带着保镖冲过来,举起麻醉枪对准狮子。 “别开枪!”宫北琛吼道。 他反手将汤乔允推给保镖,自己攥着手杖与狮子对峙,“凯撒,退下!” 狮子似乎听懂了,烦躁地在原地打转,却没再扑上来。 宫北琛喘着粗气,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他却没看一眼,只死死盯着被保镖护在身后的汤乔允。 她脸色惨白。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神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难以置信。 宫北琛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的狠戾:“怎么?没吓傻?” 他一步步走过去,不顾自己淌血的胳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现在知道谁能护着你了?” 汤乔允别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需要……” “不需要?”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刚才是谁吓得差点尿裤子?汤乔允,记住了,在这岛上,能让你活下来的人,只有我。” 他的血滴在她的锁骨上,像滚烫的烙铁。 汤乔允看着他胳膊上狰狞的伤口,突然说不出话来。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疯子的眼睛里,除了偏执和占有,竟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慌乱。 宫北琛的手臂还在淌血,染红了他黑色的浴袍袖口,可他像是毫无所觉,指尖仍死死钳着汤乔允的下巴,目光像要钻进她骨子里。 “宫总,您的伤口……”特助捧着医药箱跑过来,脸色发白。 狮子被两个驯兽师用铁链拴住,仍在低吼,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汤乔允,像是在记恨这个让主人动怒的闯入者。 宫北琛没理特助,只盯着汤乔允:“说话。” 汤乔允的胳膊火辣辣地疼,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的痂。 可她更怕的是他此刻的眼神。 那里面翻涌着愤怒、后怕,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紧张。 “放开我。”她咬着牙,声音依旧发颤,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硬气。 宫北琛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他后退半步,低头看向自己流血的胳膊,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转身对特助说:“带她去处理伤口。” 说完。 他站立起身时,身形摇晃了一下。 他伤的更重。 “宫总,您的伤口更要紧。” “快叫医生过来。” 宫北琛眼底透着一抹唏嘘,看到她身旁边的烟灰缸,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刚刚是要杀了他。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确实很没良心。 “宫总,您的伤口必须要立即缝合。” “还要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宫北琛一脸丧气,“别管我,先给她处理伤口。” “哦哦,先把汤小姐抱到屋子里。” 汤乔允心如死灰,身疼心更疼,“宫北琛,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的话,我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你……” 宫北琛不屑一顾,“哼~,但愿你有这个本事。” 第192章 让阿琛快点回来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汤乔允歇斯底里,宛如疯子。 医生很快赶来。 “放开我,都不要碰我,你们都去死!” 宫北琛:“按住她,给她注射一支安定。” “是,宫总。” 汤乔允披头散发,精神崩溃失控,“你们不要过来,宫北琛,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护工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按住。 而后,医生训练有素的给她注射了一支安定。 “呃…不…不要…” 随着药物的注射。 不出五秒。 汤乔允意识一顿,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紧跟着。 医生又给她处理被抓伤的伤口。 “怎么样了?” “汤小姐伤口不深,上了药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医生包扎好她的胳膊,又叮嘱了几句。 宫北琛听了,心底稍稍放松。 “呃嘶…”他的胳膊和后背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整个后背都隐透了。 医生见状,一脸焦灼,“宫总,您的伤势更严重,必须要马上出理。” 宫北琛失血过多,薄唇白没有一丝血色,“呃…” “快点把止血包拿来。” “这么深的伤口,必须要做手术缝合。宫总,您现在要马上去医院。” “好。” 医生和助理不敢耽搁。 一边帮他止血处理,一边慌忙备车,火速将他送去医院。 泳池的地上,宫北琛的手机静静的躺在哪里,通话仍在继续。 而电话那头。 邱淑仪全程都在听。 当她听到汤乔允歇斯底里的声音后,满腔的幸福和温柔顷刻间碎成了渣渣。 “呵!” “呵呵!” “原来……原来他真的又去陪汤小姐了。” 她心如刀绞的失笑几声,手机失重的掉在地上。鼻腔和眼眶酸涩的厉害,可却流不出一滴泪。 这半年。 宫北琛对她很好很好。 她还以为,他真的回心转意了,以为他真的浪子回头了。 可现在看来。 他的心里始终装着汤小姐。 和她结婚,大概率是出于愧疚和施舍。 “……阿琛,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说过了,假如你不爱我了,可以痛快的放手,我不会纠缠你的。” “你又何必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偷偷摸摸?” 邱淑仪心口绞着劲的疼。 她蹲在地上,指尖颤抖着捡起手机,听筒里早已没了声响,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她望着墙上挂着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宫北琛穿着笔挺的西服,眉眼间情意绵绵。 那时她真的信了。 信他说的以后会好好对她和轩轩,信这场迟来的婚姻能捂热他那颗冷硬的心。 “噼里啪啦--” “啊--” 邱淑仪失控的打翻桌上的一切。 佣人见状,都吓得脸色发白,“太太,您怎么了?”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佣人不敢再多言,蹑手蹑脚地退出客厅,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邱淑仪和一地狼藉。水晶杯的碎片折射着顶灯的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走到婚纱照前,指尖抚过照片上宫北琛的脸。那时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可现在想来,那温柔里藏着多少敷衍和算计? “情意绵绵?” 她低声重复着,突然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泪,“阿琛,你演得可真好啊。” 她抬手。 狠狠将相框从墙上拽了下来。 玻璃“哐当”一声摔得粉碎,照片里的笑脸裂成了好几块。 她盯着那道贯穿宫北琛眉眼的裂痕,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个男人从心里剜出去。 轩轩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穿着小恐龙睡衣跑出来,看到满地碎片和红着眼的妈妈,吓得瘪了瘪嘴:“妈咪……” 邱淑仪猛地回神,目露凶光的看着他。 “轩轩,过来!” 宫泽轩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好几步。 最近这半年,新妈咪都对他很好。 可他还是害怕新妈咪。 现在看到妈咪发火,他更加吓破了胆,慌忙转身往楼上跑。 “奶奶,我要去找奶奶……” 邱淑仪见状,更加被激怒,“你跑什么?连你也嫌弃我是吗?” “你给我过来。” 说完。 她跛着脚一瘸一拐的去追他。 宫泽轩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的跑进儿童房,赶紧把房门反锁。 邱淑仪也追到了放门口,气急败坏的拍着门。 “呯呯呯。” “轩轩,你给我出来,不要惹妈咪生气。” “我数三下,你如果不开门,妈咪就让人把门拆了。” “一” “二” “三” “你走开。” 邱淑仪自嘲一声,“好,好得很啊,你们两父子都很喜欢汤小姐是吧?” 宫泽轩虽然是她亲生的孩子。 但毕竟不是她亲自生的。 一想到他是从汤乔允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她心中的母爱,顿时就转为嫉恨和厌恶。 宫泽轩的五官虽然和汤乔允长的一点都不像,但他的皮肤和神韵却像极了汤乔允。 嫉妒使她无法接受。 房间内。 宫泽轩吓得瑟瑟发抖,“呜呜呜,奶奶,奶奶快来救我。” 他慌里慌张的掏出儿童电话,连忙给宫母打电话求救。 “喂,轩轩。” “喂,奶奶,妈咪要打我,你快来救我呀。” 宫母听了,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宫泽轩吓得不敢放声大哭,啜泣着说:“妈咪在外面疯狂砸门,奶奶,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我,呜呜呜…” 宫母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听筒里轩轩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她顾不上披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车库冲:“轩轩别怕,奶奶马上到,你把门锁好,千万别开门!” “嗯,奶奶快来。”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夹杂着邱淑仪砸门的巨响。 宫母的心揪成一团,立即吩咐司机开车去玫瑰园。 “敢动我大孙子,她真是瞎了眼。” 这半年多以来。 邱淑仪表现得温顺贤淑,对轩轩更是呵护备至。 宫母虽然极度讨厌邱淑仪。 但见儿子铁了心要娶她。 她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 可现在看来,邱淑仪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汤乔允这根刺,终究还是扎破了她的伪装。 儿童房里。 宫泽轩缩在衣柜角落,小手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邱淑仪尖利的咒骂:“你以为躲起来就有用吗?!” “去拿电锯,马上把门破开。” “太太,不要吓得小少爷。” 邱淑仪情绪上头,恶狠狠瞪着佣人,“我让你去,听不见吗?” “……是。” 稍后儿。 佣人将电锯拿来。 电锯嗡鸣着启动,尖锐的声响像要把整栋别墅的屋顶掀翻。 “嗡嗡嗡…” 宫泽轩在衣柜里抖得像片落叶,小手死死捂住耳朵,眼泪糊了满脸。 他不懂为什么平时会给她讲故事的妈咪,突然变得像动画片里的怪兽。 邱淑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轩轩,今天你要是不出来。这门拆了,妈咪可要惩罚你。” 电锯的锯齿快要锯开门锁时。 宫母匆匆赶到了,“住手!邱淑仪,你疯透了!” 宫母甩开保镖的搀扶,一瘸一拐地冲到门口,指着邱淑仪的鼻子骂:“你想对我孙子做什么?他才几岁!你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吗?” 邱淑仪看到宫母,眼里的疯狂褪去几分,却多了层冷笑:“容不下?妈,您问问他,心里到底认谁当妈?汤乔允那个女人才是他亲妈!” “胡说八道!” 宫母气得发抖,“轩轩自小在我身边长大,谁对他好,他心里清楚得很!你这半年的好,难道都是装的?” “装的又怎么样?” 邱淑仪突然提高声音,跛着脚往楼梯口退,“你们宫家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我!阿琛心里装着汤乔允,现在连这个小杂种都敢给我脸色看,我凭什么还要忍?” “你再说一遍!”宫母的声音陡然变冷,“轩轩是宫家的长孙,轮不到你叫他杂种!” 她转头对保镖使了个眼色:“把太太‘请’回房,没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保镖上前要拦。 邱淑仪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别过来!谁敢碰我,我就死在这儿!” 刀刃闪着寒光,映得她眼底一片决绝。 宫母心头一紧,这女人是真被逼急了,连死都敢拿出来赌。 “好,我不动你。”宫母放缓语气,“你先把刀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 邱淑仪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怎么说?说阿琛在迪拜陪着汤乔允,把我当傻子耍?说你们都盼着我早点消失,好让那个女人回来?” 她的目光扫过紧闭的儿童房门,声音陡然尖锐:“汤乔允!又是汤乔允!我这辈子是不是都躲不开这个女人了?” 话音刚落。 她突然转身,一瘸一拐地往二楼露台跑。 宫母惊呼着让保镖去追,可还是慢了一步。 邱淑仪翻过露台栏杆。 她半个身子悬在外面,脚下就是十几米高的草坪。 “你们都别过来!” 她嘶声喊着,风掀起她的头发,像一面破碎的旗子,“告诉宫北琛,我邱淑仪不是没人要的垃圾!他想跟谁好就跟谁好,我不奉陪了!” 宫母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死死盯着她的脚:“淑仪!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北琛他知道错了,他会回来跟你解释的!” 邱淑仪笑了,笑得凄凉,“他的解释,我已经听够了。” 她低头看了眼楼下,突然又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阿琛,我曾以为,你是我的救赎……原来,你只是把我推进了另一个地狱。” “我为什么要醒过来?我应该死了一了百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不要!”宫母的尖叫刺破了别墅的寂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两个保镖扑过去,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邱淑仪挣扎着,指甲抠进栏杆的木头里,碎屑簌簌往下掉。 看着眼前的混乱。 宫母一阵天旋地转,“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你们能不能安生几天?能不能让我过几天安稳日子?” “你们三个人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管家,马上打电话给阿琛,让他赶紧回来。” “好的。” 管家刚拿起电话,就被宫母一把夺了过去。 她指尖抖得厉害,连拨号键都按不准,最后索性开了免提,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像钝刀子割着人心。 “嘟…嘟…嘟…” 直到第三遍,电话才被接起。 宫北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妈?这么晚了什么事。” “什么事?” 宫母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的怒火和恐惧全涌了上来,“你还敢问我什么事?邱淑仪要跳楼了!你儿子被吓得躲在衣柜里哭!你现在满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东西掉落的声响,宫北琛的声音瞬间绷紧:“你说什么?淑仪怎么了?轩轩呢?” “你管他们怎么了?”宫母气得发抖,“你不是在迪拜陪乔允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一边吊着邱淑仪,一边捆着汤乔允,现在好了,家都要被你拆了!” “我马上回去。”宫北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 “让医生看着淑仪,别让她再出事。” “你以为一句‘马上回来’就完了?” 宫母的声音哽咽了,“北琛,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人,把好好的家作得鸡飞狗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了……” “妈,先这样。”宫北琛打断她,背景音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我订最早的航班。” 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宫母握着手机,突然觉得一阵无力,缓缓瘫坐在沙发上。 露台上。 邱淑仪已经被保镖拽了回来,此刻正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宫泽轩被佣人抱了过来。 孩子看到她这副样子,吓得扑进宫母怀了,“奶奶,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跟你回老宅。” 宫母紧紧抱着他,心疼的不得了,“好,奶奶这就带你走。” 邱淑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孩子惊慌失措的眼睛。她忽然又心如刀割,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场闹剧,终究是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变了心的男人,像是东去的江水。 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 而远在迪拜的医院里。 宫北琛挂了电话,立刻让特助订机票。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眉头拧成了疙瘩。 汤乔允还在房里昏睡,手腕上的输液管里,药液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或许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可那边是邱淑仪和轩轩,是他欠了半生的债。 他闭了闭眼,转身对特助说:“安排人守着汤小姐,不准她离开病房半步。” “是,宫总。” 第193章 津津有味的看着人兽斗 宫北琛立即命人收拾行李和证件,准备返回港城。 “宫总,机票已经订好了。” “嗯。” 正准备出门。 一个保镖又急匆匆进来汇报。 “宫总,别墅周围发现有陌生人靠近。” 宫北琛眉峰一沉,“陌生人?” “是的。” 宫北琛顿住脚步,立即向监控室走去。 如果没有猜错。 来者大概是顾汀州。 稍后儿。 宫北琛进到监控室。 监控室的屏幕泛着冷光,别墅附近的几公里都在监控范围之内。 只要陌生人一靠近,立刻就会自动通报安保部。 宫北琛刚走近,就看到画面里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影。 三人东张西望,正贴着别墅西侧围墙徘徊,动作谨慎地避开巡逻的保镖。 手里还提着黑色布袋,但根本不是顾汀州。 “放大画面,看清楚他们的动作。”宫北琛声音发沉,指尖在操作台边缘敲了敲,后背的伤口因紧绷的站姿隐隐作痛。 屏幕里的人影突然停下。 其中一个抬手从布袋里掏出东西,镜头拉近后。 宫北琛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撬棍,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 “不是顾汀州。” 特助在一旁低声分析,“顾先生要找您,不会带这些东西,更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宫北琛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那三个人绕到别墅后门。 距离大门还有一公里的距离。 三人不敢在靠近。 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一会,大概怕被发现,连忙又原路返回了。 “宫总,要处理吗?” 宫北琛沉吟半晌,冷嗤一声,“……不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是。” …… 私人别墅。 顾汀州心急如焚,“怎么样?打探到消息了吗?” 一个瘦高个保镖,一脸凝肃的说:“顾总,已经打探出消息了。接走汤小姐的车子,就是拐进棕榈岛别墅区后消失不见了。” “由此可见,汤小姐肯定是被关在棕榈岛其中一间别墅。” 顾汀州听了,更加焦灼,“肯定是宫北琛那个狗娘养的。” “我这就去找他……” 哈利听了,慌忙将他拦住,“你先别急,你这样贸然闯进去,不但救不出人,还会被当做非法入侵者。” 顾汀州猛地甩开哈利的手,眼底翻涌着红血丝:“不闯进去?难道看着允儿被他关在里面?” 他来回踱步,心中七上八下,“宫北琛是个疯子,他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允儿落在他手上,我怕……” 他心口一疼,不敢在设想下去。 哈利看着他急得快要炸开的样子,压低声音劝:“我不是不让你去,是不能硬碰硬。棕榈岛别墅区的安保是全球顶尖的,而且,很多人都雇佣了雇佣兵。” “你单枪匹马冲进去,只会被他抓住把柄,到时候连靠近乔允的机会都没了。” 哈利和顾汀州是大学同学。 自然而然。 他也认识汤乔允 “那你说怎么办?还是赶紧报警吧!”顾汀州停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哈利摇了摇头,“没有用的。” “当地的警方做事很敷衍,没有确切的证据,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而且,你这边警察赶过去,他那边可能已经将人转移了。” 说着。 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我查过了,棕榈岛那片别墅有个后门通道,平时只走垃圾车,安保相对松点。刚才去打探的保镖说,宫北琛好像要离开迪拜,正在收拾东西,这是我们的机会。” 顾汀州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红点标记处:“你的意思是……” “等宫北琛走后,我们从后门潜进去。” 哈利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已经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人,都是熟手,保证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乔允带出来。” 顾汀州盯着地图看了半晌,指尖在后门通道几个字上反复摩挲。 他知道这是冒险。 可一想到汤乔允可能承受的摧残和伤害,他就恨不得立即动身,“什么时候动手?” “宫北琛的航班是凌晨四点,我们三点半行动。” 哈利收起地图,“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的动静。他一离开别墅,我们就开始。” “只能这样了。”顾汀州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棕榈岛方向的灯火。 夜色浓稠。 远处亮着灯的别墅像一个个囚笼,而汤乔允就在其中一个里面。 “允儿,再等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把你救出来。” “宫北琛……你给我等着,我不会饶了你的。” …… 棕榈岛九号别墅。 特助在一旁汇报:“宫总,查到了,刚才那三个黑衣人,确实是顾汀州的眼线。” “意料之中。”宫北琛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就猜到顾汀州不会安分。 来的正好。 只要他敢来,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宫总,要不要启动一级戒备系统?” 宫北琛邪佞一笑,阴森森的说:“不用,把安保人员撤掉一半。” “后院只留两个安保人员就行了。” 保镖听了,一脸惊愕,“啊?” “快去。” “……哦,好的。” 保镖应了一声,连忙布控去了。 宫北琛盯着监控台的画面,眼底浮现一抹杀气和阴险。 这张脸明明帅的人神共愤。 可此刻却像是披着美男人皮的恶魔,及其的瘆人可怕。 …… 后半夜。 顾汀州带着几个保镖,悄无声息的靠近别墅。 “辛尼,入侵他们的监控系统,把信号全部屏蔽。” “还有,附近布满电网,要把电闸给关了。” “好的,顾总。” 辛尼离开开启黑客模式,迅速的入侵了别墅区的监控系统和电力系统。 二十分钟后。 监控屏幕突然变成一片雪花,刺耳的电流声在监控室里炸开。 紧跟着。 别墅区的监控和电力系统,全部被破坏。 九号别墅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院内的太阳能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顾总,可以了。” “我们进去,大家都小心一点。” “好的。” 几人换上夜行服,各种装备也准备齐全。 趁着夜色。 几人猫着腰悄悄靠近别墅。 电闸关了。 墙上的电网也通通失效了。 几人轻而易举的就翻墙进入别墅。 “咦~,奇怪,这么大的别墅。怎么都没有人看守呢?这么容易就让我们进来了?” “别说那么多了,快点找人吧。” 几人摸索着穿过前院,向着后院住宅区找来。 刚到后院。 一股浓烈的腥气就扑面而来。 顾汀州举着手电筒往前照。 光束突然撞进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里。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头成年雄狮。 此刻,狮子正趴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粗壮的尾巴不耐烦地扫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该死!宫北琛居然养了狮子!”哈利猛地将顾汀州往后拽,几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别墅里不仅有保镖,还藏着各种猛兽。 狮子似乎被手电筒的光激怒了,缓缓站起身,鬃毛在黑暗中炸开,露出尖利的獠牙。 “别慌,慢点后退。” 几人屏住呼吸,一点点后退。 就在这时。 二楼传来“哗啦”一声响。 另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栏杆上跃下,落在狮子身旁。 是一头黑豹。 流线型的身体紧绷着,瞳孔缩成竖线,死死锁定着门口的几人。 “撤!快撤出去!”顾汀州低喝一声,拉着身边的保镖就往后退。 可已经晚了。 狮子猛地扑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撞在门上,木屑飞溅。 黑豹则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汀州,它们好像受过训练。”哈利一边举着电击棍对峙,一边观察,“宫北琛是想困住我们!” 顾汀州的心猛的一沉。 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半。 监控随时可能恢复,现在又被两头猛兽堵在门口。别说救汤乔允,他们自己都成了瓮中之鳖。 他瞥了一眼走廊深处,隐约能看到二楼的楼梯口。 汤乔允可能就被关在哪里。 “当心。” 狮子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狮吼。 狮子猛地冲向哈利。 哈利下意识用电击棍去挡,却被狮子一爪子拍飞。整个人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黑豹趁机扑向另一个保镖。 “呼呼--” 锋利的爪子划破了对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顾汀州双目赤红,看到墙角堆着的消防斧。他一把抄起来,对着狮子的方向大吼,“畜牲,过来” 狮子转头看向他,目露凶光。 “吼吼--” 猛兽的低沉怒吼,透着极强的穿透力。 下一秒。 狮子猛地向顾汀州扑去。 顾汀州警惕的盯着狮子。 在狮子飞扑过来的瞬间。 他翻身一跃,抓住二楼的窗台,飞身窜上二楼。 紧跟着。 举着消防斧跳下。 “呯!” 一斧子狠狠披在狮子的头上。 “噢吼吼--” 消防斧劈在狮子厚实的鬃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狮子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体猛地向后撞去。 顾汀州被掀得踉跄后退,斧头险些脱手。 他死死攥着斧柄,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头猛兽的凶悍远超想象。 宫北琛养的根本不是宠物,是索命的凶器。 黑豹见状,放弃了受伤的保镖,如一道黑闪电般窜上二楼,利爪直扑顾汀州的咽喉。 顾汀州侧身躲闪,斧刃擦着黑豹的脊背划过,带起一绺黑毛。 黑豹落地时顺势一滚,转身再次扑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团鬼火。 病房内。 汤乔允被狮子震耳欲聋的叫声惊醒。 “呃…”她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耳朵里不断传来狮子发怒的咆哮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你们先赶紧上二楼。”顾汀州一边与黑豹周旋,一边吩咐其他人去找汤乔允。 他知道不能恋战。 每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顾总,您您顶住。” 其他四人根本不敢上前,慌忙逃窜的向二楼跑去。 二楼走廊的门大多关着。 他们不知道哪扇后藏着那个他要救的人,只能顺着血腥味和打斗声往前冲。 突然。 最东侧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顾汀州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色。 汤乔允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 看到被狮子和豹子围攻的顾汀州,她还以为是做梦。 “允儿,快回房间,危险。” 汤乔允的意识还陷在安定剂的混沌里,眼前的打斗像一场扭曲的噩梦。 顾汀州浑身是血地挥舞着斧头,狮子的咆哮震得墙壁发颤,黑豹的利爪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她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回房间!锁上门!”顾汀州嘶吼着,斧头再次劈向黑豹。 这一次他没躲开。 黑豹的爪子狠狠挠过他的胳膊,血珠溅在地板上,瞬间晕开。 汤乔允被那抹刺目的红惊醒,猛地后退两步,指尖却在触到门把手时停住了。 她看到顾汀州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 不是做梦。 顾汀州真的在被狮子和豹子攻击。 “吼——”狮子再次扑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汀州转身将汤乔允往门后推,自己却被狮子的前爪按在地上。 消防斧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巨响。 “不!”汤乔允尖叫着扑过去,抓起桌上的台灯就往狮子头上砸。 玻璃灯罩碎裂,碎片扎进狮子的眼睛。 它痛得狂躁甩头。 顾汀州趁机从它身下滚出来,拉着她往楼梯口跑:“走!” 黑豹紧追不舍,利爪在楼梯扶手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汤乔允被顾汀州拽得跌跌撞撞,安定剂带来的眩晕让她视线模糊,只能死死攥着他流血的手腕。 “不好,二楼有好多狼……” 哈利和其他三人被七八条捷克狼围攻。 三人已经倒地,被撕咬的惨叫连连。 整个别墅,仿佛斗兽场。 惨绝人寰。 “吼吼--” 狮子受了伤,更加狂暴。 它调转狮头,又向二人冲来。 顾汀州见状,慌忙去拉房门,“允儿,你快进房间去。” “咔咔” 可惜。 门已经自动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啊--”汤乔允惊叫一声,死死闭上眼睛。 监控室。 宫北琛原本津津有味的看着人兽斗。 第194章 放了他,不然我和他一起死 “啊--” 监控屏幕上,传来汤乔允惊恐的惨叫声。 狮子一个飞扑,向着二人扑去。 “乔允。”宫北琛像被烫到一般猛地起身。 桌上的咖啡杯被带翻,褐色液体溅湿了昂贵的衬衫。 “该死!”他低咒一声,转身就往监控室外冲。 后背的伤口被这骤然的动作牵扯。 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汗珠,可脚步丝毫没停。 特助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宫总!您去哪儿?” “闭嘴!”宫北琛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平日里的冷静阴狠荡然无存。 他想看的是顾汀州被狮子撕成碎片。 可他万万没想到。 汤乔允会这么快苏醒,会出了屋子。 狮子扑过来的瞬间。 顾汀州惊喊一声,“允儿。” 随即,他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身后。 同时,也顾不上枪声会惊醒其他人。他立即从后腰拔出枪,“呯呯呯”,对着狮子连开几枪。 “吼…吼吼…” 枪声在寂静的别墅里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子弹穿透狮子厚实的皮毛,血花溅在地板上,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那头狂暴的猛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顾汀州握着枪的手还在发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回头,攥住汤乔允的肩膀上下打量:“允儿,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汤乔允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狮子的尸体,瞳孔里满是恐惧。 “砰——” 监控室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宫北琛撞开走廊的门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狮子尸体和顾汀州,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顾汀州!你敢动我的东西!”宫北琛嘶吼一声,立即拔出枪对着顾汀州连开几枪。 “呯呯呯--” 汤乔允惊慌失措,慌忙上前阻拦,“不要。” “顾汀州,小心。” 顾汀州枪里的子弹已经打空。 幸好他伸手敏捷,就地一个翻滚,滚到了一扇墙后面。 “呯呯呯!” 又是一梭子子弹打过去。 “呃…”他的胳膊被枪击中,只能躲着玻璃墙后面。 与此同时。 一大批保镖和雇佣兵纷纷冒了出来。 别墅的电力恢复,瞬间灯火通明。 哈利和一个同伙已经被抓住,另外两个保镖已经被猛兽咬死了。 “顾汀州,出来受死。” “咔嚓咔嚓!”宫北琛换了弹夹,脸上杀气腾腾。 汤乔允扑过来,死死拦住宫北琛,“宫北琛,不要开枪,你放过他……” “滚!”宫北琛咬牙切齿,一把扭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呃嗯…”汤乔允重重的倒地。 “把她带回房间。” “咔嚓咔嚓!” 子弹推上膛。 宫北琛阴沉沉的向顾汀州藏身的地方走去。 他身后的保镖,也纷纷拔枪保护他。 顾汀州插翅难飞。 两个佣人上前,强行将汤乔允架起来。 “汤小姐,请跟我们回房间。” “你们放开我,宫北琛,我求你放了他。”汤乔允挣脱佣人,再度扑上去阻拦宫北琛。 宫北琛见状,更加恨得咬牙切齿。 反手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满是硝烟味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汤乔允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红痕,嘴角渗出一丝血沫。 “他杀了我可以,我杀他你就受不了是吧?” “好,你既然这么爱他,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死的有多惨。” 他真是恨疯了。 他无法忍受她这么在乎顾汀州。 她越是在乎,他越要以最残忍的方式弄死顾汀州。 宫北琛深情偏执病态,冷嗤一笑,“顾汀州,你不是爱她吗?你出来保护她啊!干嘛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说完。 他猛地弯腰,提着汤乔允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呃,放手…” 宫北琛反手圈住她的腰,像疯子一样在她颈部狠咬了一口。 汤乔允疼的倒抽一口冷气,“啊--” “宫北琛,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允儿。”顾汀州在墙后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下一秒。 他撕开衬衣,将伤口扎进。 而后,坦然的从墙后面走了出来。 “宫北琛!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呵~,果然有种。” 保镖们立即上前,将枪对准顾汀州。 顾汀州冷冷的看着宫北琛,“宫北琛,杀了我,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宫北琛阴森一笑,玩味的说:“我知道你的身份。” “你放心,我会让你死的‘光明正大’。” 汤乔允惊慌失措,更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宫北琛,我求求你,放了他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放过他……” 宫北琛冷笑一声,缩手将她推向佣人,“带她走!再让她出来一步,你们就给狮子陪葬!” “是,宫总。”佣人不敢迟疑,架着摇摇欲坠汤乔允就往房间拖。 “放开--” 汤乔允奋力挣脱佣人。 紧跟着。 她从地上捡起碎掉的玻璃渣。 而后,将锋利的切口对准了自己的手腕,“都别过来。” “汤小姐。” “宫总。” 宫北琛听了,转头看向汤乔允。 汤乔允摇摇欲坠的站着,手上加力,锋利如刀锋的玻璃割破手腕。 鲜血点点滴滴流淌了出来。 “汤--乔--允--”宫北琛双眸一骤,双鬓的青筋乍起。 顾汀州见状,更加惊慌失措,“允儿,快住手,我不准你这么做。” “都不要过来。”汤乔允愤恨又凄厉的眸光,直直盯着宫北琛。 “宫北琛,今天他死,我也死。” “你敢!”宫北琛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吓人。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却被汤乔允眼中决绝的寒光钉在原地。 玻璃碴嵌进皮肉的刺痛清晰可感。 血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滴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 汤乔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宫北琛,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画面吗?” “我死了,你的儿子可以顺理成章继承我的一切。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几百亿,这一切不都是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她太清楚宫北琛的软肋。 不是权势,不是报复,而是她这具被他牢牢攥在掌心的躯体。 顾汀州在一旁急得浑身发抖,伤口的剧痛都盖不过心口的恐慌:“允儿,别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得不值得,轮不到你说。” 汤乔允没看他,目光死死锁着宫北琛,“放他走,我留下。你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想怎么样都行。但你要是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和他一起死……” 她手腕微微用力,血涌得更凶了。 宫北琛的瞳孔缩成针尖,后背的伤口和心口的绞痛一起发作,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那抹不断扩大的红,像看着自己精心攥在手里的珍宝正在一点点碎裂,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汤乔允,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汤乔允用力一划,手腕瞬间崩开一道血线,“到底放不放?” “好……我放。”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自己满嘴血腥味,“顾汀州,带着你的人滚!现在就滚!” 顾汀州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宫北琛会妥协。 “走啊!” 汤乔允嘶吼着,手腕上的血溅到了裙摆上,“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顾汀州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话,“允儿,你等我。” 他被保镖押着往外走。 经过宫北琛身边时,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却都默契地没再说话。 直到别墅大门“砰”地关上。 汤乔允才脱力般松了手。 玻璃碴“当啷”落地。 她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宫北琛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接住她,掌心瞬间被她手腕上的血浸透。 他抱着她冰冷绵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汤乔允,你真是……没良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还心腔绞着劲的疼。 “你真的以为我在乎你那点钱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奄奄一息。 只有温热的血还在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衬衫,也染红了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 “都死了吗?还愣着做什么?” 特助心腔一慌,连忙说:“宫总,医生已经在门口候着了,随时可以救治。” 宫北琛眼底一酸,抱着汤乔允冲向卧室,走廊上的血迹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他一脚踹开房门,将她放在床上时,指尖的颤抖几乎藏不住。 “叫医生进来,快点!”他对着门外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平日里挥斥方遒的掌控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怕她消失的恐慌。 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催医生赶紧进去。 宫北琛撕开自己的衬衫,胡乱地按在汤乔允流血的手腕上,掌心的温热被她的血迅速浸透。 他盯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声音发狠却带着哀求,“不准死,汤乔允,你敢死试试。” 她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珠争先恐后地从指缝挤出来,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一分钟后。 医生急匆匆进来。 宫北琛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她的肉里。“救她。” 他哑声说,语气里的命令变成了恳求。 “宫总请让开,要立即帮汤小姐止血。”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开来。 汤乔允在麻药的作用下微微蹙眉,却始终没醒。 宫北琛站在角落,看着医生缝合伤口的动作,后背的伤又开始作痛,可这点疼和心口的空洞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 天快亮时。 医生终于处理完伤口,给汤乔允输了血,将她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宫先生,汤小姐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千万不能再受刺激。” 宫北琛没说话,只是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 他缓缓走过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缠着纱布的手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嘲,“汤乔允,你早就赢了。” “等你好了,我们就回港城。”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爬进来,在汤乔允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缕光惊扰,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手腕上的钝痛却异常清晰。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一圈厚厚的纱布,才慢慢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狮子的咆哮、枪声、顾汀州染血的身影,还有宫北琛那双燃着怒火与恐慌的眼睛。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汤乔允转过头,看到宫北琛坐在那里。 他衬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深褐色,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她没说话,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 天空是那种很淡的蓝。 几只海鸟正掠过棕榈树的顶端,自由得让人心慌。 宫北琛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才哑声说:“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 他端过床头柜上的粥碗,用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喝点?” 汤乔允偏头躲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顾汀州呢……” “他走了。”宫北琛的手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如你所愿,活着离开的。”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眼底没有感激,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宫北琛,你赢了吗?” 他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赢了吗? 把她困在身边,用近乎偏执的方式留住她。 可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更像个输得一败涂地的蠢货。 “回港城后,我还你自由。”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硬邦邦的。 汤乔允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真的吗?” 宫北琛没说话。 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 要么她彻底毁掉,要么他彻底疯掉。 他放下粥碗,站起身,走到窗边。 “等你好了再说。”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第195章 一切都回不去了 “呃嘶…” 宫北琛出了房间,眼前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特助慌忙将他扶着,“宫总,您伤的这么重,更要好好休息。” “没事…”宫北琛脸色发青,冷汗一层层冒了出来。 他的后背和手臂伤口很深,刚刚换的纱布又被血沁透了。 “宫总,您的伤口又出血了,再帮您上点药吧。” “嗯好。” 稍后儿。 特助扶着宫北琛到隔壁休息室。 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后背的纱布。 他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着,新渗的血珠混着之前的结痂,看得人触目惊心。 “嘶——” 消毒水棉球擦过伤口时。 宫北琛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紧攥着沙发扶手,却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医生动作越发轻柔,一边上药一边低声说:“宫总,您这伤口很深,我还是建议您入院治疗……” “闭嘴。”宫北琛打断他,声音哑得厉害。 医生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专心用绷带将伤口缠好。 白色的绷带很快又被晕开的血色染上淡淡的红痕。 宫北琛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缓了缓。 后背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但更让他心烦担忧的是汤乔允。 “去查一下,顾汀州到哪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是。”特助应声要走,又被他叫住。 “别惊动他。”宫北琛补充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纹路。 特助愣了愣,随即点头:“明白。” 休息室里只剩下宫北琛一人。 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心口闷得发疼。 现在弄成这样子。 他必须得考虑下一步全身而退的计划了。 他是疯子。 顾汀州同样也是疯子。 他和顾汀州之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弄死顾汀州,顾汀州迟早要弄死他。 宫北琛忍了忍疼,掏出手机打给邱淑仪。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滋,淑仪怎么不接电话?” 他又连着打了几个。 邱淑仪依然没有接听电话。 没办法,他只好又将电话打给了管家。 “喂。”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灼的声音,“宫总,不好了,太太住院了。” 宫北琛听了,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太太今晨突然晕倒,送医院检查说是急性心梗,现在还在抢救室。”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让家属赶紧过去……” 宫北琛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后背的伤口像是被狠狠撕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很严重吗?” 管家语气焦灼,“宫总,您快回来吧!现在不单是太太住院,老夫人也住院了。昨天,太太和您通完电话后,整个人忽然很狂躁,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她和老夫人大吵一架,还把小少爷关进了小黑屋。” “……”宫北琛心口一噎。 邱淑仪大概是知道他这几天和汤乔允在一起。所以,才受了那么大的刺激。 “宫总,宫总,您在听吗?” “我知道了,会尽快回去。” “好的,宫总。” 挂了电话。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块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带着痛。 “宫北琛,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他心口发紧,隐隐有些懊悔。 他又深深的伤害了淑仪。 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邱淑仪在他心中无疑是最重要的。 可最重要不代表最爱。 男人就是这么奇怪。 他不会深爱一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而会深爱那个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女人。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自己这副样子,和顾汀州那个疯子又有什么区别? 都为了一个女人,把生活搅得一团糟。 后背的伤口又开始叫嚣着疼,他弓起背,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 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邱淑仪的名字像根刺,扎得他眼睛发涩。 特助小心翼翼的提醒,“宫总,要回港城吗?” “……乔允醒了吗?” “还没有。” 宫北琛站立起身,向汤乔允房间走去。 “咔嚓!” 推开房门。 屋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汤乔允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宫北琛的脚步顿在床边,视线像被钉在她脸上似的挪不开。 “宫总,刚刚给汤小姐用了药,暂时不会太快醒过来。” “嗯,知道了。” 他放轻动作坐下,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纱布边缘隐约透出点暗红,像是刚渗出的血,看得他心口发紧。 “……乔允。”他低低地叫了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就这么恨我吗?” 汤乔允没有一丝生息,像是沉睡的玩偶。 宫北琛痛彻心扉,眼眶酸涩的厉害,他轻轻抚摸她脸颊的碎发,唏嘘凄怆的说:“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其实他心中有答案。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破裂了,没有办法在修复了。 宫北琛的指尖停在她脸颊边,那点微凉的触感像电流,窜得他心口发麻。 他望着她紧抿的唇,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被他打出来的血痕。 “回不去了啊……”他喃喃重复着,尾音抖得厉害。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 她穿着白裙子坐在餐厅角落,误将他当成了相亲对象。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发梢,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她冲他招手浅笑,眼里像盛着星星。 他起初以为她是玩套路勾引他的捞女。 但见她又实在很漂亮,就想着玩一玩也无所谓。 可后来呢? 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似乎玩火自焚了。 “我知道你恨我。”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恨我把你关起来,恨我伤害顾汀州,恨我……一次次逼你。” 可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控制不住的偏执,恨自己明明想靠近,却总用最伤人的方式。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 宫北琛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有不舍,有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 “等我回来。” 他低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告别,“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滴答作响。 又过了许久。 汤乔允紧闭的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没入枕巾。 回不去了。 确实是回不去了。 一段破碎的感情,没有赢家。 她恨他。 但她曾经是那么真挚的爱他。 走到如今这一步,怎么不算悲伤呢? …… 宫北琛出了房间,立即吩咐特助收拾行李,准备返回澳城。 此刻,他更放心不下邱淑仪,必须要赶回去看看。 “宫总,飞机备好了,可以去机场了。” “嗯,看好她,不准她在出任何意外。” “是,宫总。” 宫北琛阴沉着脸,大步向车旁走去。 司机打开车门,恭敬的说:“宫总请上车。” …… 18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澳城机场时,天刚蒙蒙亮。 宫北琛走出舱门。 清晨的凉风灌进衬衫,后背的伤口被吹得一抽一抽地疼。 他没让特助安排轮椅,挺直脊背穿过vip通道。 黑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宫总,直接去澳大医院吗?”特助跟在身后,手里提着医药箱,语气里满是担忧。 “先去看我妈。”宫北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好的。” 车刚驶进医院停车场。 管家就迎了上来,眼眶通红:“宫总,您可回来了!老夫人凌晨醒过一次,一直念叨您……” 宫北琛没说话,径直往住院部走。 电梯里。 他看着镜面中自己苍白憔悴的脸,眼下的青黑重得像化不开的墨。衬衫领口隐约露出的绷带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这副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宫总请进。” 推开老夫人的病房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宫母靠在床头。 看见他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沉了下去,别过脸:“还知道回来?” “妈。”宫北琛走过去,声音哑得厉害。 “别叫我。”宫母的声音带着气。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为了那个女人,把家里搅成什么样了?还有邱淑仪那个扫把星,非要把轩轩关进小黑屋,你儿子吓得三天没敢说话,你……” “我知道错了。”宫北琛打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您先养好身体,其他事我来处理。” 宫母转过头,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眼眶一酸:“你这又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小伤。淑仪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邱淑仪。 宫母的气又上来了,却终究没再骂他,只是叹了口气:“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去看看吧。” 宫北琛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经过走廊拐角时。 迎面撞上抱着保温桶的佣人,桶里的粥洒了出来,溅在他的西裤上。 “对不起宫总!”佣人吓得脸色惨白。 “没事。”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抢救室紧闭的门上,那盏红灯刺眼得厉害。 他靠在墙上。 后背的剧痛和心口的沉重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站不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特助发来的消息:汤小姐醒了,不肯吃东西。 宫北琛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他想回点什么,打了又删,最终只回了两个字:盯着 “咔嚓。” 抢救室的门忽然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宫先生,邱太太暂时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需要进icu观察。” 宫北琛松了口气,后背却一阵发软,差点滑坐在地上。 他扶着墙站稳,哑声问:“她会醒过来的,对吗?” 医生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 看着邱淑仪被推进icu,宫北琛站在窗前,望着港城灰蒙蒙的天。 远处的海面被雾气笼罩,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看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出口。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邱淑仪说:“北琛,不管多难,我们一起扛。” 可现在,他却把她逼进了绝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管家发来的照片,小少爷抱着玩具坐在病房门口,怯生生地望着icu的方向。 宫北琛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掏出烟盒想抽根烟,却想起这里是医院,又塞了回去。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无论是对邱淑仪,还是对汤乔允。 他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条消息:订最快的机票,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回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 他仿佛又看到了汤乔允躺在床上的样子,苍白,脆弱,却又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澳城的风穿过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像极了海岛的味道。 宫北琛闭上眼。 第一次觉得,原来所谓的身不由己,竟是这样沉重的滋味。 宫北琛刚走到icu走廊尽头,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围在门口,亮着的证件上“调查局”三个字格外刺眼。 护士站的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管家更是拦在门口,脸都白了。 “你们不能进去!邱太太刚脱离危险,还在昏迷!”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领头的男人亮出逮捕令,语气冷硬:“邱淑仪涉嫌非法转移资产、商业欺诈,我们依法执行公务。” 宫北琛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的伤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什么意思?” 男人瞥了他一眼,认出是宫北琛,脸色稍缓却没松口:“宫先生,我们收到匿名举报,邱太太曾经通过空壳公司转移了近十亿资产,涉及多起商业纠纷。证据确凿,只能请她配合调查。” “不可能。”宫北琛的声音发紧,“淑仪从不管公司的事,她连报表都看不懂。” “是不是空穴来风,带回去审审就知道了。”男人抽回手,示意身后的人准备开门,“宫先生,别妨碍公务。” icu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的仪器滴答声隐约传来。 宫北琛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邱淑仪,心口像被巨石碾过。她怎么会懂这些?除非……是有人故意设局。 他忽然想起顾汀州,想起那个男人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冰冷又带着算计。是他?还是…… “等等。”宫北琛拦住他们,眼底翻涌着寒意,“人现在不能走。她的情况,经不起折腾。” “宫先生,您该知道妨碍司法的后果。” 宫北琛没说话,掏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带团队来中心医院icu,邱淑仪被调查局的人盯上了,立刻处理。” 第196章 一报还一报 “好的,宫总。” 挂完电话。 宫北琛心中七上八下,浑身气压低的可怕。 邱淑仪早年间做过许多违法的事。 每一项挖出来,都足以让她牢底坐穿。 他虽然动用各种关系和手段,帮她摆平了。 但是… 如果有人执意揪着不放。 确实很棘手。 而且,如果是顾汀州在背后搞鬼,那更加麻烦。 很快。 律师团队赶到。 调查局的人已经在icu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我们收到可靠情报,邱淑仪涉嫌洗黑钱和人命刑事案件。” “九年前,沊仔隆安豪园801灭门惨案,她是怀疑目标。” 律师:“邱女士目前正在icu抢救,不适宜接受调查。” 调查局的人显然早有准备。 领头的男人抖了抖手里的卷宗,封面的照片正是九年前灭门案的现场取证图,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我们有足够证据证明,邱淑仪当年指使保姆潜伏在801住户家,案发后第二天就用假护照离境。” 宫北琛的后背忽然一阵抽痛,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十多年前。 邱淑仪为了替他清扫障碍,做出许多丧心病狂的事。 为了让他保持干净,她从不让他参与。 有些事他知道。 还有许多事,就连他也不知道。 律师连忙上前交涉:“即便有嫌疑,也该等当事人脱离生命危险。她现在连自主呼吸都做不到,怎么接受讯问?” “这是上面督办的积案。”男人亮出盖着红章的文件,“我们可以在icu内进行笔录,只要她还有意识。” 宫北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如果她醒不过来呢?” 男人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宫总,您最好祈祷她能醒。否则,所有指向她的证据链,都会变成指向您。毕竟,这些年帮她掩盖踪迹的,一直是您的人。” “……”宫北琛双眸一骤,阴沉沉盯着调查科的人。 这次的调查科人员是跨市执法。 就连澳城的最高掌权人都无权干涉。 所以,他在澳城的所有人脉,通通都帮不上忙。 “滴滴滴” icu里的仪器忽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护士们慌忙冲进去。 宫北琛透过门缝看见邱淑仪的手指猛地蜷缩,监护仪上的心率线骤然拉成直线。 “让开!”他推开调查局的人冲进去,却被医生拦住。 “宫先生,病人出现室颤,正在除颤!” 律师迅速上前一步,挡在宫北琛与调查局人员之间,语气冷静且条理清晰: “各位,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处于病危状态的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需以不影响其生命体征为前提。” “邱女士目前在icu接受抢救,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显然不具备接受讯问的生理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手中的卷宗:“其次,关于九年前的案件,若仅凭离岸账户资金流向和假护照离境记录,就认定邱女士为怀疑目标,证据链存在明显瑕疵。” “且资金流向需结合具体交易背景、双方关系等佐证。假护照离境也可能存在被他人冒用身份的情况,这些都需要进一步核查。” 说完。 金律师从公文包中取出几份文件,递到领头人面前:“这是医院刚刚出具的病危通知书,以及神经内科专家的会诊意见。明确指出邱女士目前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 “对于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的犯罪嫌疑人,应当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 他抬眼直视对方,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强行讯问,不仅可能危及当事人生命,后续取得的供述也会因程序违法被排除。” “我建议各位先固定现有证据,待邱女士病情稳定后,由我们律师团队协调,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配合调查。” 调查局的人听了,拿着文件低声交谈几句,显然被律师专业且严谨的表述所牵制。 领头人皱了皱眉,最终收起卷宗:“我们会向上级汇报。” “希望大家配合。” 领头人随即吩咐属下,严密看守icu。 医生神情凝重的进了icu。 宫北琛一脸焦灼的在外面等候。 “淑仪,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 “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对邱淑仪虽然没有了爱情。 但恩情和责任还在。 他说过要护她一世周全,绝不会食言。 …… 一个小时后。 “咔嚓!” 病房门打开。 医生一脸凝肃疲惫的走了出来。 宫北琛慌忙上前,担忧的问,“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摘了口罩,“宫总,宫太太目前情况不太妙。她此前服用激素过多,导致免疫系统失衡。各项脏器都有衰竭迹象,可能……” 轰! 宫北琛听了,脚跟打了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邱淑仪此前被砍了三十多刀。 而且,她在病床上昏迷了八年。为了保持生命体征,用了各种大剂量的激素和续命药物。 可以说,她伤的那么重还能活下来,全靠宫北琛砸钱。 身体的激素过量,也导致许多后遗症。 医生的话语像冰锥,狠狠扎进宫北琛的心脏。 他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喉结滚动了几下,哑声追问:“有没有办法?无论代价多少,我都要她活下来。” 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无奈:“宫总,我们已经用了最高级别的生命支持系统。但她的身体就像被长期透支的机器,各个零件都在加速老化。” “现在能做的,只有维持,能不能挺过去,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求生意志……”宫北琛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脑海里忽然闪过邱淑仪当年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那时她也是这样,浑身是伤,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角说:“阿琛,我不能死,我还要看着你站到最高处。” 原来从那时起。 她的命就不是为自己活的。 律师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宫总,调查局的人守在外面,我们得尽快想办法。” “这次的案件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如果不搞定幕后指使者。将会非常棘手,后患无穷。” 宫北琛脸色阴翳,隐隐攥紧拳头。 背后搞鬼的一定是顾汀州。 不然的话,不会连九年前的案件都翻出来。 “顾汀州,你这个狗杂碎。” 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宫总,九年前的案子如果重审,当年帮您掩盖痕迹的那些人,很可能会被一一挖出来,到时候牵扯的就不只是宫太太了。”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宫北琛苍白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猩红。 宫北琛沉吟半晌,声音平静得可怕,“金律师,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动用所有资源,找到当年案发现场可能被忽略的证据,证明淑仪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第二,联系最好的医疗团队,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保住她的命。” 律师点头:“明白。但宫总,您要做好心理准备。目前最好的办法,是让幕后指使者撤销案件。不然的话,一旦开始进入司法流程,会非常麻烦。” 宫北琛没说话,只是转身看向icu的玻璃门。 邱淑仪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微弱的起伏像是在跟死神拔河。 他忽然觉得。 自己这些年所谓的保护和弥补,并没有做的很好,反而给她带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淑仪,我对不起你。” “只要你这次醒来,我一定好好爱你。” “嗡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特助发来的消息:宫总,汤小姐今天喝了点粥,只是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宫北琛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 他似乎又陷入两难的境地。 想起汤乔允…… 他的心同样很疼,很难受,也很愧疚。 她明明可以有很美好平静的生活。 却被他毁的一塌糊涂,连祖宅都卖掉,远走他乡。 “滴滴滴--” icu的仪器发出平稳的滴答声,像是在倒数。 宫北琛靠在墙上,闭上眼。 后背的伤口还在疼,可比起心口的钝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欠邱淑仪的,或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而他欠汤乔允的,同样也还不清。 “嘟嘟嘟…” 宫北琛刚在icu外站定。 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娱乐城副总的电话,“喂。” 电话那头,副总声音里带着哭腔:“宫总,不好了!税务稽查和消防部门的人突然来了,说是接到举报,要彻查我们近三年的账目和消防设施,现在已经封了三个楼层!” “啪”的一声。 宫北琛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水渍迅速漫开。 他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腥甜。 娱乐城是宫家发家的根基,账目和安全措施根本不可能出差错。 很显然,是有人要搞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负责安保的副总:“宫总,治安队的人带着搜查令来了。说我们涉嫌容留非法交易和私藏毒品,正在逐个房间检查,客人都被吓得跑光了!” “顾汀州……”宫北琛咬牙念出这个名字,指节捏得发白。 除了他。 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跨部门力量,精准打击他的产业。 律师看出他眼底的戾气,连忙提醒:“宫总,娱乐城的事牵扯太广,一旦查实问题,可能会触发连锁反应,影响到其他产业的资金链。” “我建议立刻让财务团队整理所有合规文件,同时联系相熟的审计机构做第三方鉴证,先稳住阵脚。” 宫北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拨通特助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让娱乐城暂停所有营业,配合检查。告诉财务总监,把所有灰色账目立刻清零,涉及的人员暂时停职,等我回去处理。” “可是宫总,突然停业损失太大了……” “损失?”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icu紧闭的门,“现在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挂了电话。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调查局的人还守在不远处,眼神里的审视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忽然意识到,顾汀州这步棋有多狠。 用邱淑仪牵制他,用娱乐城动摇他的根基。让他腹背受敌,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滴滴——” icu里的仪器又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 这次却不是警报,而是心率逐渐平稳的提示音。 医生快步走出来,脸上难得有了丝缓和:“宫先生,病人的心率稳住了,虽然还没醒,但算是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宫北琛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后背的伤口却在这时猛地炸开剧痛。 他扶着墙,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锃亮的地板上。 律师扶住他,低声道:“宫总,您的伤口该换药了。要不先去处理一下?” 他摇摇头,视线死死锁着icu的门:“我没事。通知下去,娱乐城的事暂时交给副总,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动静压下去。” “您去哪里?” 宫北琛没有回答,只是径直向医院外面走去。 出了医院。 他坐进车里,斟酌再三,还是拨通了顾汀州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一连响了好几声。 只到电话快自动挂断了,顾汀州才终于接了电话,“喂,哪位。” 宫北琛平复了一下怒火,语气尽量平静,“顾汀州,是我,宫北琛。” 顾汀州听了,压着心底的愤恨,冷嗤一笑,“呵~,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 “宫北琛,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弄不死我,一定会后悔的。” “……”宫北琛攥紧握着手机的手,恨不得立即将他挫骨扬灰。 顾汀州阴狠狠的说:“宫北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允儿。我弄死你老婆,一报还一报,不过分吧。”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只能放软语气,“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收手?” 顾汀州冷笑,“哼~,这就怕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废话不多说,你到底想怎么样?顾汀州,我也劝你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 第197章 好强的雄性荷尔蒙 顾汀州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过分?宫北琛,你把乔允关起来的时候,把她逼到割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分?” 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沉下去,像淬了毒的冰锥:“想让我收手可以。你现在去警局,把九年前隆安豪园的案子全揽到自己身上,再把宫氏一半的资产转到乔允名下。做到这两点,我就撤掉所有举报。” 宫北琛听了,手机壳被捏得咯吱作响:“顾汀州,你在做梦!” “是不是做梦,你可以试试。” 顾汀州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要是看不到你自首的新闻,不仅邱淑仪的案子会立刻进入公诉程序,你娱乐城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还有你当年为了抢地盘动的那些手脚,我都会一一送到检察院。” “到时候,你猜猜,宫家会不会彻底垮掉?” 宫北琛的胸口剧烈起伏。 后背的伤口像是被人狠狠撕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顾汀州,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拖着你一起下水?”宫北琛的声音阴森的可怕。 顾汀州笑了,笑声里带着轻蔑和狂妄,“呵~,宫北琛,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跟我鱼死网破?你有这个资格吗?” 确实。 自古民不与官争。 顾汀州背后的人脉和靠山,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宫北琛惹不起的存在。 他生来就什么都有了。 生来就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塔尖。 他根本不需要像宫北琛那样绞尽脑汁的往上爬。更不需要尔虞我诈,不需要研究各种算计和城府。 宫北琛听了,心火腾的窜上头顶。 顾汀州确实太狂妄了。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蔑视。 “……顾汀州,我们各退一步。我把乔允送回来,从此以后不在打扰她。” “那也收手,不要再搞小动作。” 顾汀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嘲讽:“各退一步?宫北琛,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你把允儿的人生搅得稀碎,一句‘不再打扰’就想一笔勾销?她手腕上的疤,夜里哭湿的枕头,卖掉祖宅时的无奈……这些你怎么还?” “我告诉你,晚了。”顾汀州的语气冷得像冰,“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就等着给邱淑仪收尸,看着宫家彻底覆灭。二选一,你自己选。” 宫北琛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几乎要嵌进掌心。 顾汀州骨子里却比谁都偏执。 为了汤乔允,他真的敢玉石俱焚。 “如果我把乔允还给你,再给她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无忧的钱呢?”宫北琛的声音透着被逼到绝境的求和。 顾汀州嗤笑一声,“哼~,宫北琛,你除了钱还懂什么?允儿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现在,她曾经受过的委屈和伤害,我要一一帮她讨回个公道。” 宫北琛沉顿半晌,终于不在忍了,“顾汀州,我现在是在心平气和的跟你讲和。” “我刚刚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不要把人逼上绝路。” “你如果诚心讲和,可以开个条件,我绝不还价。但如果你执意要闹大,那我也无所谓。” “但你也别忘了,汤乔允和她爷爷都在我手上。你如果再不收手,我保证你从今以后都见不到她。” 电话那头。 顾汀州瞬间没了声音,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耳的怒吼:“宫北琛!你敢动她试试!” “你要是在敢伤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和你那个icu里的女人。还有你整个宫家,一起下地狱!” 宫北琛捏着手机,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我不想动她。但顾汀州,兔子急了还咬人。你把我逼到绝路,我没什么不敢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汤乔允是你的软肋,邱淑仪和宫家是我的。你非要用你的软肋换我的根基,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你以为我不敢对她怎么样?” 宫北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当年我能把她从你身边抢过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顾汀州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粗重得像风箱,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过了许久。 他才咬牙切齿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宫北琛,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宫北琛冷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条件了吗?” 顾汀州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久到宫北琛以为他要挂电话时,才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把允儿毫发无损地送回来,我可以暂时压下邱淑仪的案子。但隆安豪园的事,必须有人负责。你让当年动手的人自首,我就撤掉对娱乐城的举报。” “还有,宫氏百分之三十的资产,转到允儿名下。这不是交易,是赔偿。” 宫北琛的后背又开始抽痛,眉峰压的很低。 30%的资产,也就是2000多亿。 他疯了才会答应。 “……我需要时间。” “送回乔允可以,但让谁自首,得我来选。资产的事,这么庞大的数目,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交接的完。而且,你也知道宫氏集团大多是固定资产,没有那么容易变现。” 顾汀州沉吟半晌,终于退了一步,“那好,你先把允儿送回来。” 其实,只要允儿能平安回来。 其它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顾汀州,乔允受了伤,目前正在治疗,根本没办法坐飞机。我可以答应你,只要她身体好转一些,我立马把她送到你身边。”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变重。 随即传来顾汀州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宫北琛,你最后祈祷允儿平安无事。” “别耍花样。” 宫北琛打断他,“我会让特助每天发她的视频给你,证明她安然无恙。但你要是敢在这期间动邱淑仪或者宫家一根手指头,视频就会变成最后一面。” 顾汀州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极力克制怒火,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最好是。” “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的瞬间。 宫北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 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顾汀州……”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想让我宫家覆灭,我就先让顾家从金字塔尖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想起顾汀州那副桀骜不驯的嘴脸。 一想起他对汤乔允势在必得的样子。 宫北琛就恨到了骨头缝里。 “哼~,顾汀州,你既然觉得我没资格跟你鱼死网破吗?我就让你看看,我宫北琛是怎么把你引以为傲的家世、人脉,一点点碾碎的。” 宫北琛正恨得紧。 “嗡嗡嗡…” 手机一阵震动,接连几条微信传来。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居然是唐泳恩发过来的。 【嗨~,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什么呢】 【好想念冷漠的宫先生啊,还是好喜欢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唐泳恩一直对他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就要发信息和打电话给他。 虽然他从来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 但他始终没删她的号码,这让唐泳恩始终留着念想。 宫北琛看完信息,一直盯着屏幕沉思。 唐泳恩和顾汀州是青梅竹马。 两家家世相当,且两家是世交。 想要弄垮顾家,必然要从唐家下手。 良久。 宫北琛给唐泳恩回了一条信息: 【感谢挂念,最近好吗】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 宫北琛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他清楚唐泳恩对自己的执念。 那是种混杂着征服欲与猎奇的感情,像藤蔓一样缠得很紧,只要稍微给点回应,就会疯长。 而他,又最擅长操控女人。 邱淑仪能为他卖命,汤乔允能为他付出一切。 同样的,唐泳恩也逃不掉。 果然,不到半分钟,唐泳恩的消息就炸了过来: 【!!!你居然回我了?宫先生,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我最近挺无聊的,家里逼着相亲,烦死了。你呢?你真的爱你现在的老婆吗?不是吧?我这么年轻漂亮你不爱?】 字里行间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嫉妒,像针一样扎在屏幕上。 宫北琛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他缓缓敲下一行字: 【有空见一面?】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唐泳恩雀跃的样子。 这个女人自小和顾汀州一起长大,对顾家的底细,甚至那些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龌龊,一定比外人清楚得多。 果不其然。 唐泳恩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宫先生,你说真的?什么时候见?我随时有空!” “明天下午三点,你来宫盛筵,我请你吃饭。”宫北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刻意放柔的平缓。 “好!一定到!”唐泳恩的声音像浸了蜜,“那我先不打扰你啦,明天见~” 挂完电话。 宫北琛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阴沉和邪佞。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如果不用,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 第二天。 下午三点。 宫盛筵酒店,888贵宾会所。 唐泳恩穿着一身香槟色长裙,化了精致的妆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看见宫北琛推门进来。 她眼睛一亮,心跳加速。 宫北琛穿着修裁得体的英式西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头顶。整个人气宇轩昂,矜贵英俊,让人不敢直视。 唐泳恩看的眼发直,一改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带着刻意的矜持和优雅:“宫先生,这里。” 宫北琛微笑的向她走来,绅士的打招呼,“唐小姐,好久不见。” 唐泳恩脸颊微红,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宫先生比以前更有帅了。” 她刻意忽略他称呼里的疏离,语气里带着少女般的雀跃,“没想到你会选在这里,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避着人?”宫北琛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 等她坐定后,才在她对面落座。 侍者适时递上菜单。 他却没看,只对侍者道:“按唐小姐的口味上,再开一瓶90年的康帝。” 唐泳恩心头又是一跳。 他连她喜欢的酒都记得。 “其实也没什么避嫌的必要,大家都是朋友嘛。”宫北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专注。 唐泳恩忍不住心旌荡漾,大胆又热烈的看着他。 “哈哈,是的呢,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朋友忘记了呢。” 宫北琛邪肆一笑,英俊逼人,“怎么会。” 唐泳恩痴痴的盯着他看,心中像小鹿乱撞。 自从看了宫北琛的照片后。 她一直惦记至今。 尤其是看了他的‘果照’后,她更加茶不思,饭不想。日夜都想找机会和他切磋切磋。而且,她玩的男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宫北琛绝对是她的好对手。 “干杯。” 几杯红酒下肚。 唐泳恩逐渐褪去矜持,开始放浪形骸的勾引他。 桌子底下。 她的高跟鞋,故意一下又一下的顺着他小腿往上勾。 宫北琛切着牛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倘若是别的男人,估计早就按耐不住,要急吼吼的和她上床去了。 但他是最有耐心且心怀不轨的狼。 他不会让她轻易得逞。 甚至,他都不会让她尝到任何‘甜头’。 “宫先生,人家有点醉了,你扶人家回房间休息一下好吗?”唐泳恩媚眼如丝,娇滴滴的撒着娇。 “这么快就醉了吗?” “嗯~,人家一直不胜酒力,唔嗯,头好晕哦。” 说完。 唐泳恩踉踉跄跄站立起身,不管不顾的一头扎他怀里。 一靠近他怀里,她整个人方法真的醉的一塌糊涂。 好结实的胸肌,好强的雄性荷尔蒙,好劲力的腹肌…… 她贪婪又沉溺的乱摸乱抱。 朝思暮想这么多天。 今天,必须把他睡服拿下…… 第198章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 宫北琛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碰,指尖却在桌下缓缓收紧。 他没有像唐泳恩期待的那样回应,反而轻轻扶住她的肩,将人拉开半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唐小姐,别闹。” 唐泳恩嘟嘴娇嗔,伸手勾住他的领带,“人家真的醉了,好晕啊……” 宫北琛脸不改色心不跳,眼尾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唐小姐,你在这样,我可是会把持不住的。” “万一伤害了你,可不要哭鼻子。” 说完。 他伸臂轻勾她的纤腰,由柔至重的一勾,将她勾的心尖一颤。 “宫先生……” “真的醉了吗?” “嗯,快送我回房间休息。”唐泳恩呼吸紧促,媚眼如丝的勾着他。 她一向开放大胆,极好男色。 面对心心念念的男神,她更加如欲如火。 “呵~,好!” 宫北琛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而后,迈着长腿向房间走去。 唐泳恩心思彻底乱了,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微微扬起殷红的樱桃小嘴,主动索吻,“宫先生,吻我,快!” 宫北琛撤了撤身,故意将她的欲望吊起,“呵呵~,别这样诱惑我。” “宫先生何必装正经?你主动约我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想……”唐泳恩急不可耐的勾紧他的脖子。 宫北琛笑而不语,只是抱着她进了总统套房。 “咔嚓!” 门刚推开。 唐泳恩已经不管不顾,主动大胆的去问他脖子,“宫先生,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喜欢一个男人能喜欢这么久。” “你真的好坏,一直都不理人家,害的人家都快得相思病了。” “是吗?”宫北琛浅笑一声,将她放在了床上。 虚软的大床,往下一陷。 他撑着床准备起身。 “嗯嗯啊,别走。”唐泳恩双臂紧紧抱着他脖子。 双腿盘上他的腰,不让他起身。 “宫先生,不要拒绝我,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宫北琛双臂撑着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唐小姐,你真的醉了。抱歉,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 唐泳恩听了,更加焦灼,将他抱得跟紧,“宫先生,我真的好喜欢你,不要再折磨我好吗?” “从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好喜欢好喜欢你。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你昨天打电话约我,我真的好开心。” “不要拒绝我,你就满足我好吗?” 她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 主动扬起脖子,在他下颌和咽喉一通乱吻。 “呵~,别这样,我是有夫之妇。”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能够快乐就可以了。我不会影响你的家庭,也不会让你的妻子知道……” 宫北琛听了,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复杂的邪魅,“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 “我对天发誓,我是真的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宫北琛邪痞一笑,勾着她的下巴问,“比喜欢顾汀州更喜欢吗?” 唐泳恩心乱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我和顾汀州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早就没有关系了。而且,他喜欢的是小汤学妹,根本不喜欢我。” 宫北琛听了,脸上的笑意一冷,心腔绞着劲的疼。 看他脸色阴翳。 唐泳恩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忘了小汤学妹是你前妻。” “宫先生,不要生气好吗?不要不理我好吗?” 人的骨头里都有贱性。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像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还是第一次这么卑微的做舔狗。 宫北琛平复一下脸色,锋利的眉眼弯弯倒仰,“……怎么会呢?” “不过,我喜欢专情的女人。你如果做了我的女人,就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 唐泳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眼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我不会的!我保证!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她的手指还在他胸口胡乱摩挲,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透过衣料灼烧到他的皮肤。 宫北琛却忽然按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她停下动作。 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光说没用。” 唐泳恩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需要你帮我个小忙。”宫北琛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带着冰凉的触感。 “我要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喜欢我?” 唐泳恩呼吸一乱,诚挚的看他,“你说,我能做得到,我一定会去做的。” 宫北琛微勾薄唇,眼底透着一抹阴沉,“……你竟然这么有诚意,我也就不瞒你了。” “顾汀州一直在背后搞我,他不但抢走我的妻子,还动用他的人脉,在背后各种报复我,想要置我于死地。” “……”唐泳恩瞳孔一震,惊讶的看着他。 “不…不会吧,顾狗不会这么做的。” 宫北琛冷笑,“他前段时间让人查封我的娱乐城,导致我亏损了几个亿。” “这还不够,他还去我外国的别墅里捣乱。不但杀了我的宠物,还把我的家砸了。” 唐泳恩听了,瞬间激发了同情心,“啊?他…他这么过分的吗?他怎么可以这样?” 宫北琛一脸沉郁,瞳底故意微微泛红。 他就是要将自己塑造成被恶霸欺凌的无奈美男子形象。 男人喜欢英雄救美。 同样的,女人同情弱者的心理更强。 “不单单是这样。” “现在还要置我于死地,要让我们整个宫家破产。他一直在威胁我,找人搞我的妻子,搞我的生意。我看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破产,甚至成为阶下囚。” “到时候,你还会喜欢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失败男人吗?” 唐泳恩被他眼底那抹刻意营造的脆弱刺得心尖发紧,先前的旖旎心思瞬间被怒火和怜惜取代。 她猛地坐起身,抓着宫北琛的手臂急道:“他怎么能这样!顾汀州太过分了!” 她想起顾汀州对自己向来冷淡厌恶,却对汤乔允百般呵护。 本就憋着股恶气。 此刻,更是将宫北琛的话当了真,只觉得顾汀州是仗着家世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的小人。 “我当然还喜欢你!” 唐泳恩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都红了,“他凭什么这么对你?宫家招他惹他了?” “他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要他好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宫北琛冷嗤一笑,无奈的摇头叹息,“不,你帮不了我。” 她只是一个黄毛丫头。 她所谓的帮他出气,无非就是见到顾汀州后。把他臭骂一顿,或者动手打他几下。 倘若只是这样。 他根本不需要找她。 他要的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先把顾汀州的父亲整下台。 只要顾父倒台了。 那他再对付顾汀州,将无所顾忌,易如反掌。 他要的是将整个顾家连根拔起。 “那你说,我怎么才能帮到你?” 宫北琛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算计,语气愈发低沉:“他说我抢了汤乔允,可当年明明是汤乔允自愿跟我的……现在他仗着背后有他父亲撑腰,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唐泳恩,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和无助:“我知道你和他是青梅竹马,或许……你不会信我这些话。” “我信!”唐泳恩立刻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我早就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她越说越气。 抓起床上的抱枕狠狠砸了一下:“不行,我不能看着他这么欺负你!” 宫北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却添了几分恳切:“其实……我知道他最近在和你父亲商量合作,好像是想借唐家的渠道打压我。” 唐泳恩一愣:“我爸?他怎么会……” “大概是被顾汀州说动了吧。” 宫北琛叹了口气,抽回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让你为难,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你能帮我留意一下他们的谈话,哪怕只是记几句关键的……或许我还能有条活路。” 他看着唐泳恩犹豫的神色,又加了把火:“当然,如果你觉得难办,就算了。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受委屈。” “不难办!”唐泳恩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他顾汀州都能对我喜欢的人下死手,我还顾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 她攥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找机会!只要他们敢算计你,我就把他们的话全记下来,一定帮你对付他!” 宫北琛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一缕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委屈你了。” 唐泳恩仰头看着宫北琛,眼里满是坚定:“为了你,不委屈。” 宫北琛微微一笑,眼底却冷如寒冰。 鱼儿,终于上钩了。 “你说,要我怎么做?” 宫北琛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窃听器,“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找个机会,将这个东西放在你父亲的办公室就够了。” 唐泳恩听了,大吃一惊,“什么?放我父亲的办公室?这是为什么?” 宫北琛:“你别多想,我不是针对你父亲,更不会做出任何对你父亲不利的事。” “我知道你爸爸和顾汀州的爸爸是至交好友,更是互相辅助的同僚。” “他们私底下必然有很多交际,我只是想打探打探顾汀州的父亲有什么喜好。也好走走门路,让他劝劝顾汀州,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他故意轻描淡写。 让她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其实。 他很清楚。 政要们之间,必然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内幕。唐父和顾父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 只需抓住几条罪证,就足有让他跌下高位。 唐泳恩捏着那个冰凉的小物件,指尖微微发颤。 虽然刚才被冲昏了头。 但真要对父亲的办公室动手脚,她心里还是打怵。 毕竟,她父亲不是普通人,一言一行都能掀起腥风血雨。 “这……这样不太好吧?”她咬着唇,眼神躲闪,“万一被我爸发现了……” 宫北琛早就料到她会犹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像哄小孩似的:“放心,这东西隐蔽得很,不会被发现的。你就当帮我个忙,让我能有条活路,好不好?”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侧脸。 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香,让唐泳恩的心跳又乱了几分。 宫北琛的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声音压低了些,“再说了,你爸爸和顾伯父关系那么好,说不定顾汀州的性子就是随了他父亲。” “要是能知道顾伯父的喜好,我备份厚礼去拜访,说不定真能让他松口呢?再不济,我也能知道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我,我也好有个戒备。”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了……不然怎么会求到你头上。” 唐泳恩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软,再想到顾汀州那副冷傲的样子,以及宫北琛此刻“可怜”的处境,那点犹豫渐渐被压了下去。 她抬头看着宫北琛,眼里重新燃起坚定:“好,我帮你。” 反正只是放个小东西,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等宫北琛渡过难关,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倘若能够帮到自己的男神,她也会感到欣慰。 宫北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随即被温柔覆盖。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温柔:“真的吗?我好感动。” 这句话像蜜糖,瞬间甜透了唐泳恩的心。她把窃听器小心翼翼地放进手包最内侧,仿佛藏起了一个关乎两人未来的秘密。 “那我现在就回去找机会。”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等我好消息。” 宫北琛点点头,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路上小心。” 看着唐泳恩匆匆离去的背影。 宫北琛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顾汀州,还有整个顾家……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做完这一切。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翳。 顾汀州,你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那我们就看看,最后是谁先从云端摔下来。 第199章 宫先生是我好朋友 傍晚。 唐泳恩难得了一趟到家。 心里还在不停回味宫北琛那句“我好感动”。 她攥着手包内侧的窃听器,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父亲身居高位,必须要谨言慎行。 而且,往来的都是身份显赫的大人物。 如果东窗事发,可能父亲也很跟着受牵连。 “嗯~,宫先生说了,只是想要探听顾伯父的喜好。至于其它的,他应该不会起恶意吧” 她对他的爱,那么浓烈。可是,她的心,还是那么狠。不给他任何机会,哪怕是假装的机会。 在经过与裴叶菱手机中的聊天之后,容姿这才将心中放着的这件事,放下。 宁仟心里也有点纠结,她挺想知道沈成韧会不会找她,会不会给她打了电话或者发了消息,所以宁仟盯着桌子上的手机,纠结着要不要开机。 “好,我出去了,让你郎君回来陪你。”绫罗起身,调皮地丢了个眼神,身姿袅袅走了出去。 “你的思维别那么活跃好吗”施杰空出一只手拍掉她揪着自己的一双手,语气嗔怨,不予理睬。觉得自己跟她讲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豆大的雨滴从天上落下,他却希望自己能淋得久一点,好洗刷干净自己被安宁嫌弃的身体,好冲清醒自己糊涂的大脑。 赵拓看着冷烟然到,他突然感觉这是老天都在帮自己,这魔剑似乎就是为他预定的,刚好在他现在出掉了吴桂掌控杭州之后,这把魔剑就要出世了,有一种天选之子的感觉。 “你是曾冰冰吧!我是王康,吃点什么”着把菜单递到了曾冰冰的面前。 当听到珊瑚的安慰,再次接触到珊瑚赞许的眼神,那姑娘才稍微正常了一点,继而变得有点兴奋。 甄青难得看不惯李姨的样子笑着道:“杨洲这样的挺好就是不适合阿冰,阿冰和那个警察就挺好的,人家还是个公务员有正经工作的。”让你欺负阿冰,现在还敢气我!我就望你痛脚上。 两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这几日在军中疯传点检要做天子的事,他们不是不知道,而且他们也常常看到赵匡义和赵普经常出入点检营帐,所以隐隐也觉得自己的主子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可惜,柳曦在转发之后,便又下线了,就好像人家蒸发了一样,没有一丝踪迹可寻! 白汐总是在朋友圈发那些和顾南萧有关的照片,还说要跟顾南萧订婚。 雨霖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毕竟,今天是少城主端木盼星大喜的日子。 巨大坟墓在杨奇的意志下,横亘在了古尘沙像是天下苍生、人人如龙的一拳前。 好在之前有人探过路,至少半天的路程没有碰到危险,所以暂时不用太过紧张。 因为他们刚才在那个剑魔身上,看到了处于巅峰时期的那几个超神级选手的影子。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彭江的脖颈上面掐住了他,彭江连忙反应过来,抬脚朝对方踹了过去,但对方似乎早已料到彭江的举动,在他踹出脚的瞬间便躲开了。 寒凉的眸光似冰刃一下扎向她,顾南萧的下颌紧绷,他在准备爆发。 于是,他们一个个收起了自己的武器,目光几乎同时看向了南方的城门。 至于那张陆压道人的召唤卡,就先让它在系统中躺着吧!现在自己手下有这么多混元大罗金仙,暂时还用不到他,这可是张绝对的保命底牌。 第200章 肯定是宫总回来了 顾汀州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好朋友唐泳恩,你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 他倾身靠近,车内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敢一口一个‘好朋友’” “我当然知道!”唐泳恩梗着脖子,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只是一个生意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顾汀州冷笑:“呵~,那你知道他背后都做了些什么” 唐泳恩:“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坚决不允许有人在背后...... 然后随着基础值和信仰值的升级,你将得到来自你所选择信仰的神袛赐予的力量和物品。 几乎在瞬间,慕轻歌就猜到了好几个白汐月隐瞒实力和天赋的可能性。但,却没有一个是心思单纯的。 ‘你没有,只是咱们主子不爽你对慕家那位的算计,故意给你的下马威。’孤崖在心中腹诽,却没有理会秦苍。 那是锦衣坊的蚕丝锦缎,你以为是外面破烂货嘛,你想要便能要。众人对望一眼,心思各异的撇了撇嘴。 结果现在不仅赢了,而且还赢得这么轻松了,24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喔……那就没错了,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了,曲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赤足下地,双臂渐渐抬高,任由几个丫头给她穿衣。 那个手下迅速脸红:哎呀我擦呀老子还以为见到天使了,尼玛这笑起来的样子真特么勾的人心痒痒。boss夫人,不看电视剧的套路,光是凭借这个笑容就这样,boss夫人的位置妥妥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当混沌珠再次出现之时,叶枫发现今天混沌珠的疲惫的声音中似乎还有了一点不甘,一点愤怒。 赵明月瞅着他这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欠揍模样,肚子里迅疾盘起一团火,拿眼横了横蓝云悠,示意他莫要再卖关子。 子幕挠着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子隐,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方才一脸懵逼的转过了头。突然,他睁大了眼,脚下凌波微步大开,一溜烟的逃出了主院内。 不管周围路人的异样眼光,楚然直接像是疯了一般,一溜烟逃离了此地。 莫嵩现在十分的累,潜能被压榨出来少许,更释放出他的灵力暂时清空周围飞行灵傀,让他体内的能量落在了一个极低点。 普通的哥布林看着天花板上只露出一截的飞天神座,心里感到恐慌与忐忑,过了一段时间,飞天神座终于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而哥布林王,已经变成了一摊红绿色的血肉。 推了半天,尾巴依旧在那儿,黑狐似发现了原因,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莫嵩身旁,将尾巴推向莫嵩。 此时蓝火火身上的衣服都成条条状了,但某些关键部位还是遮住了,形象还是保留了一点。 契比柯力眼见身前竖起了数道冰墙但手上挥出的月牙铲却丝毫不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面冰墙犹如纸片一般被月牙铲上的雄浑力道轻易的砸得粉碎。 总之,没过多久,二人一狼赶就到了城门口附近,同时准备出城。 心灵权杖最终点在了托尼胸口那刚刚生成的方舟反应堆上,然后完全失去了效果。 古岳一脸忿忿不平的看着水柔冰,现在他一门心思要给儿子报仇,所以对于目前对楚军的进攻力度很不满意。 白狼现也没法上桌子,所以只能把盘子放在地上吃饭,老实说狐狸们们储存的火腿真的很好吃,淡淡的咸,吃起来很香。 话说,陆亦儒和凌战之间的矛盾,可谓是由来已久,众人心知肚明,所以一时间,大殿内其余百官也是选择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来到翠竹城后,立马有人迎了上来。这个有金仙二层的家伙,自我介绍是翠竹城的城守。在这城中有八个城守,协助城主管理城市。凌渡宇知道,这个家伙就是负责迎来送往的。 她并没解释此果的作用,但是单从“空间乱流”、“梦神机至尊”这些字眼中就能看出此果的不凡。 杨五三人感觉到自己像是从鬼门关爬来爬去,这辈子的痛苦恐怕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受完。 急忙往后面闪躲,可是那拳头如同跗骨之蛆一样沾着不放,紧追而来。 “给我压制。”下一刻,萧羿发出了一声大喝,将不死真意催动了起来,体内绽放出一片璀璨夺目的赤红色神光,朝邪神之毒镇压而去。 而他,之前一直都是没提升一重实力,精神力覆盖范围提升十米。 不管是仙族还是神族,都有关体质的记载,只不过这些古老的体质大多都已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或许会有人拥有这种血脉,但是再也无法激活。 “少主,你没事吧。”夏侯煌被那团金色神光带离了擂台,顿时就有几名夏侯家的强者朝他飞了过去。 “嘘,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不要乱说,至于瘸子,有我在你想当都难。”英俊可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太多的人知道,不然肯定会很麻烦的。 当初父亲因赌博欠债五百万,现在白学辉也因为赌博而欠债一千万,冷雨柔很难不将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这天中午放学,我溜达到了夕郁教学楼下,看见了夕郁在那抱着胳膊,等着我呢。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接着刚才把我拷起来的那两个大汉其中的一个,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司徒浩宇沉默了,捏着下巴想了想,忽然觉得高逸轩这主意真是不错的样子,程凌芝一直拒绝他的亲近,总说他们是朋友,但是如果他们是情侣,他不就可以随意亲吻她了上次只是沾了一下就被打了,他一直耿耿于怀。 湘紫瑶道:“从你的梦话中,我大概清楚了你经历了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了,那就去死吧!”湘紫瑶是一本正经的说着。 焦锋深吸一口气,挺力向着夏荷奔去。刚奔到草房前,突觉眼前人影一闪,“云龙一闪”乔三山的双掌已然迎面攻到。 第201章 最后陪我三天 宫北琛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唔嗯……” 汤乔允的挣扎渐渐微弱,窒息使她大脑缺氧。 快要失去知觉时。 陆晚晴猛地直起腰,交接信物似的,从叶繁星手里接过那块月饼。 周舟顶着几百人的围观,冒着核泄漏核爆炸的风险,‘偷偷潜入’四代半核能系统,肯定不是来卖萌的。 郭武和罗力有些着急,怕江生吃亏,就要上去帮忙,却被鹿少拦住了。 “校花,这次我也能带领青藤拿第一。”虽然上半场输给了那个司景。 传承上面说的不错,拥有剑意以后,本命飞剑跟自己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密切起来。 林峰的爸听林峰说完也高兴了,还去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白酒拿出来,给自己倒一杯,问林峰喝不 周舟的声音很有磁性,清脆如琴声叮咚,本该是天王巨星级别的嗓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仿佛带着一股诡异的气场,令两人后背直冒寒气,头皮发麻。 它一边前进一边高速转动,海葵头和那一圈刺都成为了恐怖的武器,就这样第一个冲到了中央位置。 如今主基地,和大部分的基地都与欧盟大陆相互接近,欧盟大陆上三个强国,从中世纪到现都是联合的一方,即使有任何纷争,如今在末日之前,同处一块大陆,肯定抛弃了前嫌,联手到了一起。 李如海从丸子身上收回了手,看着丸子终于打开了气海,开始化精为劲,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不少人都眼冒精光,特别是对一些收藏爱好者来说,这种东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没想到能在这里出现一件。 一伙人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而董事长则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现在确实是这么一种情况,自己这边不好过,对方也同样不好过,只不过现在就拼的是谁的钱多,谁就能坚持下来,一旦挺过去了那就是胜利。 “死变态,看脚!”阎琉舞大长腿一个横甩,就把那个清洁工男子给踢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地上摩擦,摩擦,滑出去十几米远才停下。 如果民党丢了他们的票仓,那这些票会归谁呢麻生胜家认为新学会最有可能接手。 随即,他们都是立即朝着冰路的尽头不断迈去,争取能够进入下一层,毕竟凌天可是对遗迹的线索势在必得。 老参不能接金气。熊玉仙用一根丝线,截取了一段参须,用刀在自己的手腕划了一刀,以血养参。连血带参一起放入口中。 萧山听着黄金荣关切的话语活动了一下筋骨,展示给黄金荣看,黄金荣看着萧山如今已经痊愈如初,也安心了,于是看向一旁儒雅的中年人道。 随后,阎十一便开车带着三人去了镇上,给自己和其他三人都配了手机,才发现自己的卡里居然只剩下几百块钱了,平时捉鬼降妖挣来的钱都被自己老姐搜刮走了,便想着得先去江城看看老姐,顺便要点钱。 吴诗敏看着手底下的腊肉,有心切的厚厚的,却还是凭着本能一刀一刀切下去。 第202章 反正她已经这么恨他了 宫北琛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尾音微微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番话。 汤乔允的脚步顿在原地,背对着他的身影绷得笔直。 我第一次这么明显的在侯浩博的面前展露我的这一面,不意外的看到他的身躯一震,像是被我的这句话吓到了。 之前我就觉得白山好端端地找我们合作是有些奇怪的,像他那样精明的人,没道理不顾及余天魁的存在的,现在想必是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心想:不会生气了吧,因为我走的时候,丁美美都无动于衷,可是那个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我应该会理解吧,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安呢。 莫芷听得面红耳赤,其实莫大太太这话说的也算是比较委婉的了,但是意思很明显,说她就是不如萧紫语,如果她能比萧紫语强的话,也就不用这样委屈求全了。 当然了,如果她直接伪装成杨璟,像不像还是两说,杨璟的目标太大,只怕没能骗到风若尘和鹿白鱼,就会招来韦镇仙的袭杀了。 “呵,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完颜洪烈脚步迈的太大,没有足够底蕴,就想要牵头攻宋,企图晋升皇朝,他要是一鼓作气成功了还好说,现在,皇座死了,一支精锐被灭,可谓连受重创。 直到如今都没有吐露自己姓名的虞侯,只是掸了掸身上的黑衣,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而后瞥了杨璟一眼道。 木贵妃和木老太太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木大太太,眸光带着打量和探究。 公司照例给我举行欢迎会,想起以往的日子,心里觉得心酸又荣幸,我终于离开了以往的日子,那种暗无天日漫无目的看不到明天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虽然说,曾经两人关系和谐,可以说是朋友,如今就这样针锋相对,事事都要防备他,有些不太好。但政治就是政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霎时间,叶凡心头闪过一个念头:“玉毒”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他天力再动,玉虚应势再退,叶凡体内异感再生,这一剑又是半途而废。 王波疑惑的看了看何清凡,虽然不明白何清凡想起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是很大的事情,要不然为什么很是痛苦的表情。 免得发生什么意外,楚河甚至不敢飞上高空,只在低空飞行,就算真的摔落下来,两三百米的高度,应该是摔不坏他的玄铁体的。 林维突然发觉数据化的圣光之影存在着某种特别的规律,看起来有些眼熟。 “恩”冉天罡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瞬间,他愣住了。然后,他擦了擦眼睛,再一看,才敢确定风遗墨的身影。 想他此刻说出这等话来,必然有所阴谋,一时都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卸下面具,皇甫恢弘走近了来看,一瞬间之内,何清凡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虎目圆瞪了皇甫恢弘一眼,有一种想要深深得把他牢记在脑海里的意思,转而又沉寂了下子,连带着脑袋一刹那间化为了烟火,消散在了尘世当中。 现在的陈容,已看不清自己前方的路,已不知道如何才能走下去。 第203章 我会送你离开 “恨就恨吧。” 宫北琛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底的偏执几乎要将人吞噬,“至少这样,你心里还能有我的位置,哪怕是恨。” 他的手抚过她汗湿的发丝,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汤乔允猛地偏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宫北琛,你混蛋……” “啊--” 突如其来的重击。 哭泣声和哀求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急切,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小心翼翼,仿佛在亲吻一件即将失去的珍宝。 汤乔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不是妥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晕厥。 宫北琛确实是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及其致命和可怕。 他不单要强行征服你的身体,更要强行夺舍你的意识。 无论你怎样抵触和抗拒,无论你多么恨他怨他。 一旦被他困身下。 你将不再是你,会成为被他操控的木偶。 “宫北琛,我恨你……” 宫北琛的吻落在她的眼角,舔去那些滚烫的泪,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刺得他心脏一阵阵抽痛。 “乔允……” 他低低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只是……太爱你了。” “抱紧老公,像从前那样说爱老公。”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 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扭曲而悲伤的电影。 结局明明已经be。 却还要留下让人意难平的番外。 一次又一次…… 直到彻底支离破碎。 …… 最后一次结束。 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明天天一亮。 顾汀州派来的专机就要来接走她了。 宫北琛看了一眼时间。 他们可以相处的时间,只有十多个小时了。 汤乔允已经虚脱的昏睡过去。 凌乱的发丝湿漉漉的被汗打湿,粘连成一缕一缕贴在脸颊和脖颈。 宫北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心中更加不舍得放手。 “乔允,我们不会分开太久了。” “你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宫北琛起身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 夜色浓稠。 月光照在泳池泛着冷白的光磷,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烟雾缭绕中,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阴鸷和杀气。 他回头看向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蹙着,像是还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唇角干裂,带着未褪的红肿。 “顾汀州……”宫北琛深吸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似乎都带着阴森和诡异。 “我们走着瞧。” 抽完雪茄。 他又倒了一杯白兰地。 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映着窗外冷白的月光,泛着危险的光泽。 宫北琛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汤乔允苍白的脸上。 她的呼吸很轻很微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乔允,你是我宫北琛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谁也抢不走。” 说完,他重新掀开被子上了床。 “……不…你放了我吧!” “乖,天亮就送你离开,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 时间一点点流逝。 宫北琛一夜未眠,总觉得时间前所未有的快。 转眼间,已经到了早上七点。 “呯呯呯!” 敲门声响起。 宫北琛的心腔一梗,加紧臂力抱了抱汤乔允。 “……起床吧,我遵守承诺,送你离开。” 汤乔允浑身酸疼的厉害,奄奄一息的爬不起来。 但听到他的话。 她还是撑起所有的力气,艰难的爬了起来。 “呃嘶…”她想下床,且有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床上。 宫北琛心底一疼,起身扶她,“别急,我说放你走,就不会食言。” 汤乔允猛地甩开他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用你假好心。” 她扶着床头慢慢站起。 双腿发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 凌乱的睡裙滑落肩头,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极了被摧残过的花。 宫北琛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喉结滚动了几下,别开眼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我让人准备了早餐,吃点再走。” “不必了。”汤乔允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动作迟缓而僵硬,“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她的衣服皱巴巴的,沾着昨晚的痕迹,穿在身上像裹着一层刺。 宫北琛看着她笨拙地系着纽扣,指尖都在发颤,终究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想帮她。 “滚开!”汤乔允厉声喝道,像被触碰的刺猬,瞬间竖起了尖刺,“别碰我!” 宫北琛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痛楚又深了几分。 他默默收回手,退到一旁,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却洗不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 汤乔允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浇透全身,试图用刺骨的凉意驱散那些恶心的记忆。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惨白,眼底是化不开的死寂,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半个小时后。 等她从浴室出来。 宫北琛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 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凄怆,暴露了他的彻夜未眠。 “车在外面等着,我送你去机场。”他递过一个精致的手提箱,“你的东西,我让人收拾好了。” 汤乔允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爷爷呢?” “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会在那里等你。”宫北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汤乔允这才接过箱子,转身踉踉跄跄的向外走,没有一丝留恋。 宫北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头像被掏空了一块。 走到玄关时,他忽然开口:“乔允。” 汤乔允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汤乔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拉开大门,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 她终于忍不住蜷缩在后座,将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身上,却暖不了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宫北琛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的阴鸷几乎要将他吞噬。 第204章 我们回港城 一个小时后。 车子刚停在机场vip通道入口,汤乔允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汀州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廊檐下。 晨光落在他温润的眉眼上,柔和得像层滤镜。 “顾汀州……” 汤乔允推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 她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脸色是洗不掉的苍白和憔悴。 她下意识地想拢紧衣领,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 “允儿。”顾汀州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能稳住人心的力量。 走到她面前时。 他没有问任何话,只是双眸泛红的抱住了她,“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汤乔允眼底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 像一场可怕的噩梦。 千言万语,统统都变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对不起…”顾汀州声音哽咽,心中被悲痛和愧疚填满。 他一向自视甚高,自命不凡,认为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 然而… 他却没办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女人。 这怎么不算挫败呢? 汤乔允心如刀割,“……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这不关你的事。” 顾汀州:“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先回港城。等我们回去后,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汤乔允眼眶酸涩的厉害,连忙制止他,“不要,顾汀州,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也不要再去招惹宫北琛。” 顾汀州双鬓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允儿,你不用管,更不用怕他。这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别…真的不要再去招惹他,到此为止。”汤乔允一阵惊悸,眼前晕的厉害。 她真的怕了。 宫北琛真是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疯子。 他黑暗扭曲的人性是没有底线的。 谁和他作对。 他是真的会不计后果,不择手段,毁天灭地去报复对方。 而她和顾汀州。 都是自小接受的阳光正向的教育,从小就被教导要做个好孩子。与人为善,乐于助人,浑身满满的正能量。 他们又怎么会是宫北琛的对手呢? 顾汀州义愤填膺,“允儿,你真的不用怕他。我这次一定要伸张正义,将他绳之以法。” “……”汤乔允心腔一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 “……我只是害怕你出事。”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先回港城在说。” “嗯。” …… 稍后儿。 顾汀州带她上了私人飞机。 飞机冲上云霄。 汤乔允望着舷窗外迅速缩小的城市轮廓,心底的恍惚逐渐褪去。 “喝点东西吗?”顾汀州递来一杯热牛奶,杯壁裹着温热的纸巾,“刚让空乘热的,暖胃。” 汤乔允接过杯子,指尖的冰凉被暖意烘得微微发颤。 她没喝,只是抱着杯子,深情呆滞。 云层翻涌如浪。 遮住了来时的路,也仿佛要遮住那些不堪的记忆。 顾汀州见状,心底更疼,“允儿,休息一下吧。” 汤乔允犹豫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要当心。” 顾汀州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些:“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了,落地后先去郊外的疗养院住段时间,那里安保很严。” 他顿了顿,看向她苍白的侧脸,“允儿,你不用怕。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汤乔允转过头,撞进他沉静的眼眸里。 他的眼底没有偏执的火焰,只有稳稳当当的笃定和深情。 “……我爷爷还好吗?”她岔开话题,不想再沉溺在那些窒息的回忆里。 “放心,你爷爷已经回到港城的疗养院,休养几天就没事了。”顾汀州语气轻松了些。 汤乔允听了,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些许。 只要爷爷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喝点牛奶休息一下吧。” 汤乔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点漫上来。 她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泛上来的涩意。 “飞机还要飞行十几个小时,睡一下吧。” “嗯。”她应了一声,在特制的豪华大床上躺了下来。 顾汀州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在她身边坐下,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低的轰鸣,还有空乘人员偶尔走动的轻响。 汤乔允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刚一睡着。 噩梦也随之而来。 宫北琛发狠时撞她的一幕,又在梦中重现。 “不要……不要……” 窒息和惊恐的感觉,依旧将她笼罩。 她在梦中几乎要被他撕成碎片。 高大魁梧的身躯,像泰山一样的压迫感…… “你放了我吧……不要……” “允儿!允儿!” 顾汀州的声音穿透梦魇,带着焦急的力道轻轻摇晃她的肩膀。 汤乔允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啊…好可怕…”她额头上全是冷汗,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涣散得像迷路的孩子。 “别怕,是我。”顾汀州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汗,声音放得极柔,“是不是做噩梦了?” 汤乔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现实的触感。 柔软丝滑的被子,机舱里平稳的震动,还有顾汀州掌心的温度。 她用力吸了口气,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我刚刚做噩梦了……” 梦里的压迫感太过真实。 宫北琛的喘息仿佛还在耳边,高大的影子像乌云一样罩着她,让她逃无可逃。 顾汀州俯身,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没有丝毫逾矩,却像一张安稳的网,慢慢兜住她颤抖的身体。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 汤乔允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重新闭上眼睛。 清雅的味道和宫北琛身上侵略性的气息截然不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顾汀州……” 她欲言又止,组织不出任何语言。 “别想太多了,安心休息吧。”顾汀州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低眸一瞥,看到她脖颈上一片接一片的瘀紫和咬痕时,心中有说不出的痛心和愤怒。 “宫北琛,你这个禽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汤乔允没听见他这句低哑的狠话,只觉得额头上的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翻了个身,缩了缩身躯,将自己卷缩成更小一团。 顾汀州轻轻从背后拥着她。 指尖触到她后颈细腻的皮肤时,却能清晰摸到那里一片滚烫。 是噩梦留下的余温,也是恐惧刻下的烙印。 他闭了闭眼,将眼底翻涌的戾气压下去。现在不能乱,允儿需要他稳住。 “睡吧!”他重新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柔和,“我在这儿守着,不会再让你做噩梦了。” 汤乔允没应声,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安稳,她竟真的再次坠入梦乡。 这次没有噩梦,只有一片混沌的黑,安静得像被温水包裹。 顾汀州保持着揽她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她。 机舱里开了柔和的夜灯,映着汤乔允苍白的小脸。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心疼,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如果这次没能及时把她带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宫北琛的疯狂,他从前只在传闻里听过,如今才算真正见识到。 飞机又飞行了十多个小时。 到了港城后。 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允儿,该下飞机了。” 汤乔允从恍惚中回过神,紧了紧身上的披肩,“……我爷爷现在在哪家疗养院?我先去看看爷爷。” 顾汀州皱了皱眉,“你现在这么虚弱,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事。” 汤乔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还是踉跄了一下。 顾汀州连忙伸手扶住她,眉头皱得更紧:“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见爷爷?他要是看到你这样,只会更担心。” 汤乔允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指尖,沉默了。 顾汀州说得对。 爷爷看到她这样子,肯定更担心。 “先去我安排的地方休息两天。” 顾汀州放缓了语气,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让医生简单检查一下,等你好一些了,我就带你去见爷爷,好不好?” 汤乔允点了点头,声音低哑:“……这样也好。” “嗯,我们下飞机。” 下飞机时。 顾汀州特意让空乘拿来一条宽大的丝巾,轻轻绕在她颈间,遮住了那些刺目的痕迹。 “外面太阳大,挡挡光。” 下了飞机。 保镖和司机已经安排好了车子。 “顾总,汤小姐,请上车。” 两人又上了一辆阿尔法商务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港城清晨的车流。 汤乔允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眶微微发热。 离开这里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却像隔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我们现在去哪里?” 顾汀州:“去我名下的别墅。” 汤乔允:“这样不好,我还是住酒店吧……” 顾汀州:“住酒店更麻烦,说不定还会被狗仔偷拍。住我哪里,反而更安全。” 汤乔允皱了皱眉,没有在反对。 …… 一个小时后。 司机开车到了太平山。 天樾庄园。 这是一栋临湖的庄园别墅,总占地面积达上万平。一整座山头,只有一户。 车子开进庄园。 又持续开了十多分钟,才到了别墅门口。 四周被绿树环绕,安静得能听见鸟鸣。 “下车吧。” 进到屋子。 佣人早已备好早餐。 清淡却精致,中西结合,十分齐全。 “先吃点东西,医生马上就到。”顾汀州把粥碗推到她面前,自己也坐下来,却没动筷子,只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 汤乔允喝了半碗粥,胃里终于舒服了些。 家庭医生来的时候,她有些抗拒检查,总觉得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会被窥见。 顾汀州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听话,检查完了才能放心去见爷爷。” 她终究还是松了手。 医生上前,仔细给她做了个检查,“汤小姐放松。” 检查结果和预想的一样。 软组织损伤和过度劳累,以及精神创伤,需要好好静养。 医生开了些安神的药,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睡一会儿吧,下午我叫你。”顾汀州替她盖好毯子,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汤乔允确实累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次睡得很沉,没有噩梦。 第二天。 汤乔允坚持要去见爷爷。 顾汀州拗不过她,只好让她换衣服,准备带她去疗养院。 “走吧,去见爷爷。” “嗯好。” 车子驶进疗养院时。 汤乔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在花园里看到爷爷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精神头不错的样子,她才猛地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爷爷!” “乔允?”爷爷回过头,看到她的瞬间,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红了,“我的乖孙女……” 汤乔允蹲在爷爷膝前,握着他的手,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爷爷,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拍着她的手背,反复念叨着,“让爷爷看看,怎么瘦了多少……” 汤乔允心疼的看着爷爷,“没有啊,还是老样子。倒是爷爷,爷爷瘦了好多。” 汤老爷子呵呵一笑,“千金难买老来瘦,上了年纪,瘦点好啊!” 汤老爷子根本不知道孙女被宫北琛囚禁了近半个月。 他只知道孙女给他发了很多微信视频,还亲自给他打了视频通话。说是宫北琛帮忙找了更好的医护团队去照顾他,让他安心跟宫北琛的人走就行了。 当然,孙女的这些视频还有通话,都是最高端的ai技术。 老爷子上了年纪,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再加上,又是汤乔允的微信号发过来的,就连身边的佣人都没有察觉出来。 所以,汤老爷子一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幸好,宫北琛虽然派人接走了他,但并没有伤害老人半点。也确实请了更高端的医疗团队照顾他。 顾汀州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俩相视而泣的样子,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 他悄悄退到一边,给助理发了条消息:“盯紧宫北琛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好的,顾总。” 第205章 有空吗 汤乔允陪着爷爷在花园里坐了很久。 听他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天的趣事。 护工给的新茶很好喝,隔壁老爷子棋艺不精却总爱挑战他,疗养院的海棠花开得正艳。 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分每秒都像踩在薄冰上。 爷爷越是平和,她就越怕这份平静被打破。 宫北琛连ai伪造视频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他下一步会用什么手段? “允儿啊…”爷爷忽然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北琛……这次没跟你一起回来?” “这次,只是多亏他帮忙,给我找了德国的专家团。你看,我现在走路都不需要人搀扶了。” 说完。 老爷子从轮椅上站起来,精神矍铄的走了几步。 “……”汤乔允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她强压下喉咙口的涩意,扯出个僵硬的笑。 老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们年轻人的事,爷爷本不该多问。但北琛有时也算不错了,上次我生病。他忙前忙后,请的医生都是最好的……” 汤乔允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指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之前,她将爷爷送到了国外的疗养院治疗。更叮嘱身边人,不许刺激到爷爷。 所以,许多事都瞒着老爷子,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宫北琛和邱淑仪结婚了。 再加上宫北琛很会做表面功夫。 这次在迪拜。 他特意去看了爷爷好几次,还贴心的亲自给爷爷洗脚,亲自给爷爷理发,把老人家哄得团团转。 老爷子甚至都有点原谅他了,还想着劝一劝孙女和他复婚呢。 “唉~,年轻人,谁能不犯错误呢?爷爷年轻时,也做了许多错事。”老爷子边说,边瞅了一眼旁边的顾汀州。 他知道。 这个小伙子也在努力的追求孙女。 但是,他对顾汀州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毕竟,老人家第一次见顾汀州时。顾汀州染了一头潮野炫酷的奶奶灰,穿的也很潮很野,一看就不是个正经过日子的男人。 所以,老人家一点都不喜欢顾汀州。而宫北琛是及其会伪装的男人,无论任何时候看到他。 他都是一副稳重绅士,儒雅矜贵的模样。 但其实…… 两极反转。 他们两个充分的诠释了人不可貌相。 “……爷爷,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飘。 “哎,好,你快回去歇着。”爷爷连忙点头,“路上当心。” “嗯,我明天再来看爷爷。” “好的。” 汤乔允忍着眼泪,强颜欢笑,“那我走了,爷爷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顾汀州一直候在不远处,见状立刻走过来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爷爷,我们走了。” 老爷子瞥了一眼顾汀州,勉为其难的冲他摆摆手。 “臭小子,我警告你,别趁机欺负允儿。” 顾汀州一改之前的没正形,沉稳的说:“爷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允儿的。” 离开疗养院的路上。 车厢里一片沉默,气氛凝滞。 汤乔允望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忽然开口:“我真是对宫北琛无言以对,他居然连爷爷都骗了。” 顾汀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做这些,就是想继续掌控你。” 汤乔允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怕他对爷爷下手。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顾汀州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在疗养院,24小时守着,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爷爷。” 汤乔允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掌心。 她知道顾汀州在尽力帮她。 可宫北琛就像个无底洞,你永远不知道他藏着多少阴招。 除了担忧爷爷的安危之外。 她更担心顾汀州。 依照宫北琛睚眦必报的个性,他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回到庄园时。 夕阳正染红半边天。 顾汀州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两人下车,立刻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顾总,有件事……” 顾汀州示意他稍等。 他先扶着汤乔允进了屋,安顿她在沙发上坐下,才转身和助理走到露台。 “说。” 助理压低声音:“我们的人查到,宫北琛昨天已经飞抵港城,现在住在湾仔的四季酒店。而且……他昨天下午去见了汤老爷子以前的一个老部下,叫周明。” 顾汀州的眉头瞬间拧紧。 周明远是汤家的世交,在港城商界颇有分量,老爷子一直很信任他。 宫北琛去找他,绝不会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继续盯着周明。”顾汀州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把疗养院的安保再升级,所有靠近老爷子的人,不管是谁,都要查清楚底细。” “是。” 助理离开后。 顾汀州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夕阳的金光洒在波浪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 宫北琛这是在布局。 他必然也在四处找门路疏通打点关系。 所以,他必须要一鼓作气整垮宫北琛,决不能让宫北琛有反扑的机会。 他转身回屋时。 看到汤乔允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和爷爷的合照。 听到脚步声。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汀州,我们能不能带爷爷走?换个地方,让他彻底见不到宫北琛的人。” 顾汀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拿过她手里的手机:“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奔波。而且宫北琛既然来了港城,我们躲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与其躲,不如面对。允儿,相信我,这次我们不会输。” 汤乔允看着他沉静的眼眸,忐忑不安的问,“你打算要做什么?” 顾汀州:“你别管了,总之,我们要彻底解拔掉宫北琛这颗毒瘤。不然的话,我们永远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汤乔允听了,显得更加不安,“可是,我们一定弄不过他的。我真的很担心他报复你,他是个疯子,他做事不择手段的,我真的不想让你再招惹他……” 宫北琛和顾汀州两人的性格。 她都很了解。 顾汀州虽然桀骜不驯,聪明果敢。 但是,他对人没有杀心,也不够阴毒。 谁如果得罪他。 他虽然会争强好胜,但不会想着要人命。 顾汀州微微一笑,“别怕,我有分寸。宫北琛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渣,应该要进监狱。” “他这样的人得不到惩治,那这个世界就没有正义可言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惊愕的看着他,“你是说……送他进监狱?” 顾汀州迎上她惊愕的目光,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对,送他进监狱。”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沉稳得像磐石:“他非法囚禁你,用ai伪造视频欺骗老人,这些已经够成犯罪。更别说他这些年在商场上的那些手段,明里暗里不知踩了多少红线,只要找到证据,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汤乔允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冰凉。 送宫北琛进监狱? 这个念头她不是没有过,可每次刚冒出来就被恐惧压下去。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他会疯的,会拖着所有人一起坠入地狱。 “可……可他不会认的,而且,他有最顶级的律师团队。” “他势力那么大,手底下的人那么多,我们怎么可能找到证据?万一被他发现……” “没有万一。”顾汀州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让律师团队和私家侦探在查了,他在港城的根基远不如在澳城那边牢固,只要找到突破口,就能一击即中。”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放缓了语气,眼底多了几分温柔:“允儿,我知道你怕。但我们不能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这次必须做个了断。不然他会像附骨之蛆一样,缠你一辈子,甚至伤害你身边的人。” 汤乔允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顾汀州的掌心很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可她心里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疯长。 她太了解宫北琛了。 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焚烧一切的人,包括他自己。 “我怕……怕你出事。”她的声音忐忑不安,“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汀州抬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相信我,这次我做足了准备。他的人在港城一动,我的人就会知道。他想找关系压下来,我这边早就布好了局。”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而且,他最在意的是你。只要你安全待在我身边,他就会乱分寸,越乱,越容易露出破绽。” 汤乔允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和筹谋。 这才发现。 眼前的顾汀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染着奶奶灰,看起来桀骜不羁的少年了。 他沉稳果决,甚至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狠厉。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一旦出鞘,便要见血。 “真的……能做到吗?”她还是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顾汀州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等着看。”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覆盖住整座城市。 庄园里的灯次第亮起。 暖黄的光线下,汤乔允靠在顾汀州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却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 一边是对自由的渴望,一边是对宫北琛疯狂报复的恐惧。 她不知道这场较量最终会走向何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没有退路了。 假如……真的能把宫北琛送进监狱,关他个20年。 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 湾仔。 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宫北琛刚挂了周明的电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顾汀州……”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想跟我斗?那就看看,谁先玩死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冷得像冰:“把顾汀州最近的动作都查清楚,尤其是他身边那个新来的律师,还有……盯紧疗养院的动静,我要知道汤乔允每天都在做什么。” “好的,宫总。” 挂了电话。 他又倒了一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 他的乔允,只能是他的。 谁敢抢,谁就得死。 这场无声的战争,已然拉开了最凶险的序幕。 “嘟嘟嘟…” 手机又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唐泳恩打来的。 “喂…”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唐泳恩带着幽怨的声音,“是我。” “哼~,好可恶的宫先生,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时朝后。” “我不找你,你怕是都把我忘了吧?” 宫北琛温尔一笑,不急不躁的说:“怎么会呢?刚从国外回来,正打算明天约你!” “……是吗?”唐泳恩嗔怪一声,心里还是有点期待。 “当然,怎么样?明天有空吗?” “你想做什么?” 宫北琛:“当然是约你吃饭啊!” 唐泳恩娇嗔一声,“你约我,我就要去吗?我很难约的好吧!你这么没诚意,我为什么要跟你吃饭?” 宫北琛:“呵呵,尊贵的唐小姐,请问明天有时间吗?” “看你表现吧!” “那你说,怎么才算有诚意?” “起码,得准备鲜花吧?” “呵呵,你现在打开门!” 唐泳恩一头雾水,随随即向酒店房门走去! 刚打开房门。 就见几个侍应生,推着一辆小车过来。 车上面,是一个巨大的花束,至少有999朵玫瑰。 “唐小姐,这是宫先生送你的玫瑰花。” 唐泳恩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算你有心。” “明天几点?” 宫北琛笑了起来,“中午11点吧!” “好啊,那你要准时赴约,你要是迟到了,我可是会生气的。” 第206章 我不要回家,我要和你去酒店 “怎么会呢?” “呵,那明天去哪?” 宫北琛沉吟几秒,“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去打高尔夫怎么样?” “……嗯,那晚上呢?”唐泳恩调皮的问。 “晚上……等晚上时再说吧。” “那好吧!” “怎么样,花喜欢吗?” 唐泳恩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嗔嗔的说:“马马虎虎吧!” “要是喜欢的话,你每天都会收到一束。” 唐泳恩:“呵~,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肯定没安好心。” 宫北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完电话。 唐泳恩看着巨大的花束,心花怒放。 “哇咔咔,我心爱的宫先生终于对我动心了……” 她将脸贴在花盘里,开心的嗅了嗅花香,迫不及待的等明天的约会。 “不行,我得马上去逛街,挑选一套最完美的‘战袍’。争取一把迷死宫先生……” 尽管她的衣帽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奢衣服。 但女人嘛。 总觉得衣柜里始终却一件最完美的礼服。 她草草漱洗一下,直接去了奢侈品商场。 …… 四季酒店。 宫北琛挂完电话后。 脸上的笑意逐渐冷却,转而被阴险和狰狞取代。 唐泳恩虽然把窃听器偷偷放到了她爸爸的书房。 可惜… 他派人监听了几天,没有窃听到任何有用的关键信息。 而且,唐父很忙,几乎很少进去书房。 所以… 他必须要加快进程。 决不能等到被顾汀州逼上绝路时,在反击已经来不及了。 次日中午。 港城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的包厢里。 宫北琛已经早早到了。 照旧,桌上一束玫瑰,红酒也已经醒好了。 12点整。 唐泳恩来了。 今日… 她一改往日小太妹的新潮打扮,转而走起名媛淑女风。 穿着一条香槟色真丝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肌肤白皙。头发挽成优雅的低髻,颈间戴着一条细钻项链。 连妆容都透着精致的温柔,完全没了往日的张扬,活脱脱一副名门淑女的模样。 她一进包厢,故作矜持地停下脚步,眼波流转间看向宫北琛:“让你久等了吧?路上有点堵车。” 宫北琛起身迎上去,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等很久。唐小姐今天……很美,这身打扮很适合你。” 被心上人夸赞。 唐泳恩的脸颊瞬间泛红,她微微低头,指尖绞着裙摆:“就……随便选的,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 宫北琛伸手替她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点了这里的招牌菜,你可以再看看菜单。” “红酒是自带的,是我在法国的酒庄珍藏了六十年的红酒,特意带给你尝尝。” “哇~,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宫北琛微笑的给她倒了半杯红酒。 邱淑仪眼睛一撇,看到一旁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咦~,这是什么?送给我的吗?” 宫北琛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嗯,在国外拍卖会拍了一条英国王室的古董项链。说是伊丽莎白女王佩戴过的,希望你喜欢。” 唐泳恩的目光瞬间被那个丝绒盒子勾住,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伸手想去碰,又怕显得太急切,指尖悬在半空,眼底的渴望藏都藏不住:“英国王室的古董项链?这也太贵重了……” “再贵重的东西,配唐小姐也不算浪费。” 宫北琛拿起盒子,亲自打开递到她面前。 丝绒衬底上。 一条铂金项链静静躺着。 吊坠是颗切割完美的13.14克拉的蓝钻,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 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又耀眼的火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唐泳恩的眼睛都亮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吊坠。 指尖传来冰凉细腻的触感,让她心跳更快:“这……这真的给我?” “当然。”宫北琛拿起项链,示意她转头,“我帮你戴上。” 唐泳恩立刻乖乖转头。 宫北琛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让她浑身发麻。 项链扣好的瞬间。 他故意微微低头,呼吸似有若无洒进她脖颈。 唐泳恩身子一颤,心跳的更厉害。 “很好看。”宫北琛退后一步,目光落在她颈间的蓝宝石上,语气带着笑意,眼底却没半分暖意,“跟你今天的裙子很配。” 唐泳恩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对着屏幕照了又照,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谢谢你,北琛……我太喜欢了。” 她连称呼都变了,亲昵得像是相处多年的恋人。 她虽然是豪门千金,根本不缺昂贵的珠宝。 但是… 父母送的,和心爱的男人送的,意义怎么能一样呢? 她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这么贵重的礼物。 在她交往的男人当中。 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顾汀州和宫北琛。 她和顾汀州恋爱时,两人都才十六七岁。自然而然,顾汀州不可能会送她价值几千万的珠宝。 而且… 她是个超级颜控,追她的富二代也很多。但是,颜值能达到明星或男模标准的,基本没有。而富一代更别说了,老登她更看不上。 所以,她玩的基本都是各个夜店的超级男模,或者是二三线小明星。 这些男模虽然皮相好。 但都是来自社会最底层的人,不管是阅历和气质,以及地位和见识。和宫北琛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想而知… 宫北琛没接话,只是给她夹了块鹅肝:“尝尝这个,这家的鹅肝做得很嫩。” 接下来的饭局。 唐泳恩完全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里,一会儿摸摸项链,一会儿跟宫北琛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宫北琛全程绅士的看着她,“吃完饭去高尔夫俱乐部?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新的球杆,粉色的,跟你今天的风格很搭。” “真的吗?”唐泳恩眼睛更亮了,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 饭后。 两人驱车前往高尔夫俱乐部。 宫北琛果然给她准备了一套粉色的定制球杆,连手套都是配套的。 唐泳恩拿着球杆,兴奋地在草坪上转了一圈。 “嗯,好久没有打过高尔夫了。” “是吗?” “是啊,手都生疏了。” 宫北琛走到唐泳恩身边,视线落在她握杆的手上,语气带着耐心:“握杆的姿势得调整下,手指要放松。别攥太死,不然挥杆会僵。” 他说着。 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一点点帮她调整指位。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 唐泳恩的指尖瞬间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夕阳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连睫毛的阴影都透着精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身体要侧对球洞,膝盖微屈,重心放低。”宫北琛没注意到她的失神,继续指导。 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腰,帮她调整站姿,“记住,挥杆时要靠腰腹发力,不是用手臂硬甩。” 他的手贴在她腰上,力道刚好能稳住她的身体,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 唐泳恩浑身紧绷,连腰都不敢动,只敢乖乖点头:“我……我记住了。” “试试挥空杆,找找感觉。”宫北琛收回扶在她腰上的手,退到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 唐泳恩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姿势挥。 可手臂还是没忍住用了力,球杆划过空气时带着僵硬的弧度。 她懊恼地皱眉:“还是不行,感觉浑身都不协调。”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身上散发的浓浓荷尔蒙,哪里还有心情打球? “别急,我再教你一次。”宫北琛重新走到她身后。 双手从她腋下穿过,轻轻握住她握杆的手,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跟着我的力道来,先往后拉……对,慢一点,感受腰腹的转动……”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唐泳恩的脸颊瞬间红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跟着他的力道动作。 宫北琛带着她慢慢后拉球杆,再猛地向前挥出。 动作流畅利落,连风声都带着节奏。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顺了?”他松开手,退到一旁,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语气却依旧温柔,“多练几次,找到这种发力的感觉就好。” 唐泳恩回过神,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心跳还在砰砰直跳。 她咬了咬唇,重新握住球杆,按照刚才宫北琛教的动作挥杆。 这次虽然还是有些生涩,却比刚才顺畅了不少。 “对,就是这样!”宫北琛适时夸赞,眼神里带着“鼓励”。 “再打一次,这次试着瞄准球。” 唐泳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草坪上的白球。 她按照动作要领,后拉、转身、挥杆。 球杆精准击中白球。 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球道上。 “我做到了!”唐泳恩兴奋地回头,眼里满是雀跃。 “很棒。”宫北琛笑着走近,递给她一瓶水,“歇会儿再打,别累着。” 唐泳恩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指尖还在不自觉地摸着颈间的蓝钻项链。 刚才挥杆时,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的光让她满心欢喜。 “宫先生,我好喜欢你。” 她不管不顾,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热情洋溢的索吻。 宫北琛眉峰一沉,下意识后撤。 但沉思几秒,他还是微笑的低头极轻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唐泳恩抱着他不肯撒手,明晃晃的暗示,“我累了,要不……我们回酒店休息吧?等改天再来打球……” 看着她眸子里的急不可待。 宫北琛温尔一笑,以退为进,“这不好吧,还这么早。” 唐泳恩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脸颊蹭着他的衣领,声音带着撒娇的黏腻:“哪里早啦,太阳都要下山了。” “而且我胳膊酸,腿也软,真的打不动了嘛。”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勾着他的领带,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宫北琛垂眸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嫌恶,却很快被温柔的笑意掩盖。 绞尽脑汁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太多。 导致他极度厌烦这些女人。 越主动,他越讨厌。 他就喜欢汤乔允那种冷冷淡淡,死犟死犟拒绝他的女人。 “听话,先把剩下的几杆打完。你刚才打得那么好,半途而废多可惜?等结束了,我再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像带着钩子,轻易就勾住了唐泳恩的心。 她虽然还想继续撒娇,可看着宫北琛“认真”的眼神,还是不甘心地松开手,嘟着嘴:“那好吧,就听你的。但你不许骗我,打完一定要送我回去!” “不骗你。”宫北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快去站位吧,我看着你打。” 唐泳恩立刻来了精神,拿起粉色球杆走到球前,按照刚才的动作要领准备挥杆。 可她的心思早就不在打球上了,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回酒店的场景。 挥杆时难免有些分心,球只飞了短短一段距离就落地了。 她回头看向宫北琛,有些委屈地瘪嘴:“没打好……” “没关系。”宫北琛走过去,重新帮她调整站姿,指尖故意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刚才分心了?在想什么?” 唐泳恩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我再试一次!” 这次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跟着记忆里的动作挥杆。 球虽然没进洞,却比刚才远了不少。 宫北琛立刻鼓掌,语气带着真心的夸赞:“进步真快,再练几次,说不定能超过我。” 唐泳恩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又兴致勃勃地打了好几杆。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草坪上的灯亮起,她才捂着胳膊喊累:“真的打不动了,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宫北琛看了眼手表,故作“惊讶”:“这么快就天黑了?那我们先回去。” 他自然地接过唐泳恩手里的球杆,递给一旁的球童,然后伸手牵住她的手,“走吧,车在外面等。” 唐泳恩的手被他握着,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尖发颤。 他的个子太高,她只能仰望着偷偷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英俊矜贵。 恍惚间。 她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她要做宫太太,而不只是和他玩玩。 …… 车子驶离高尔夫俱乐部。 唐泳恩靠在副驾驶座上,偷偷观察着宫北琛的侧脸,忍不住问:“我们……回哪个酒店啊?” 宫北琛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累了,先送你回唐家好不好?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等忙完了,再去找你。” 唐泳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带着失落:“你又要忙啊?可是你刚才答应我的。我不要回家,我要和你去酒店……” 第207章 宫先生,吻我 “……”宫北琛一阵沉默。 老实说,他对她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没结婚时,他虽然也玩过很多女人。 但有一样从来没改过。 干净,纯洁。 像唐泳恩这种开放的女人,就算脱光了躺在床上,他也……没反应。 唐泳恩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手指紧紧攥着裙摆,眼眶都红了:“你明明说打完球就陪我的,现在又要去忙,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宫北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的嫌恶更浓,语气却放得更柔,“我怎么会不想陪你?只是……我怕伤害到你。” “我自愿的,而且,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知道你有妻子,但我不在乎。” “怎么?在你眼里,难道我比不上汤乔允漂亮吗?” 宫北琛听了,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真是怕了你了。” 他打了个方向盘。 车子偏离了前往唐家的路线,朝着四季酒店的方向驶去。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合作方那边我得先打个电话解释下,免得耽误事。” 唐泳恩瞬间破涕为笑,连忙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脸颊蹭着他的衣袖:“工作的事别着急,晚一点没关系的。” 宫北琛没接话,拿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刻意放得严肃:“方案的事先搁置一晚,我这边有急事走不开,明天一早再跟对方对接。” 电话那头应了声“好”。 他便迅速挂了线。 所谓的“合作急事”,不过是他随口编造的借口。 ……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四季酒店门口。 门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宫北琛先下车,再伸手扶着唐泳恩,动作绅士得挑不出错。 走进电梯时。 唐泳恩一直挽着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 唐泳恩刚走进去,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伸手勾住宫北琛的领带,踮起脚尖想吻他。 宫北琛却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唇,转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吧?先去洗个澡放松下,我去给你倒杯红酒。” 他刻意避开亲密接触。 唐泳恩心里虽有一丝失落,却被即将到来的独处时光冲散,乖乖点头:“那你等我哦,我很快就好。” 唐泳恩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后。 宫北琛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他拿出手机,快速给手下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后。 唐泳恩草草的冲了个凉。 她身上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不等宫北琛回过神,她已经骑在他身上,“宫先生……” 宫北琛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就这么想和我上床吗?” “讨厌,干嘛要说的这么直白?” 宫北琛呵呵一笑,温柔而霸道的勾着她的腰,“我可是正人君子,偏偏被你这小狐狸勾的乱了方寸。” “不过,跟我上了床,就是我的女人了。你要是背叛我,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不会的,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宫先生,吻我……” 唐泳恩凑上来主动吻他,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宫北琛蜻蜓点水般,敷衍的亲了亲她。 大手在她后背游移…… 想跟他上床。 做梦。 他不会碰她的。 但是… 不给她点甜头。 很显然,他脱不了身,也抓不牢她。 不过,没关系。 他的手指又软又长,堪比手模…… 而他又及其有经验。 “宫先生,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宫北琛笑的邪佞,“急什么?” “这不才开始吗?” 很快。 不到三分钟。 唐泳恩已经控制不住松开了他的脖子,语气带着一丝渴求,“宫先生,你好坏啊!” “抱我去床上……” “好。” 宫北琛抱着她,向床边走去。 霸道的吻落下。 唐泳恩快要疯掉了,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给我给我…” “嘟嘟嘟…” 关键时刻。 宫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下电话。”宫北琛迅速抽身,去接听电话。 唐泳恩感觉心神一空,恋恋不舍的追视着他,“宫先生,你快一点。” 宫北琛已经拿着电话,向客厅方向走去。 “喂…” “什么?你再说一遍?” “嗯嗯,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赶回澳城。” 简单聊了几句。 他一脸凝重的回到房间,立刻抓起西服,“今天到此为止,我现在必须要马上走了。” 唐泳恩一骨碌爬起来,“出什么事了?” 宫北琛故意装的一脸焦灼,“我公司出了很严重的事,这次,我可能真的要破产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时之间说不清楚,总之,顾汀州这次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给你添麻烦。这段时间能认识你,我很开心。再见!” 唐泳恩看着宫北琛脸色凝重的模样,瞬间慌了神。 她连忙裹着被子追下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破产?怎么会突然破产?是不是顾汀州又在背后搞的鬼?我能不能帮上忙?” 她满脑子都是“不能失去宫北琛”。 完全没察觉到宫北琛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宫北琛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苦涩,“是我之前在澳城的项目出了纰漏,顾汀州抓住了把柄,联合几个合作方撤了资。现在公司资金链断了,我必须立刻回去处理,能不能扛过去还不知道。” “而且,他在各种算计我,我真的被他逼上绝路了……” 唐泳恩被他这番话戳得心头一紧,眼眶瞬间红了,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紧:“我不管什么破产不破产!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钱!你别丢下我,我可以让我爸爸帮你啊!” 宫北琛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眼底动容,却还是用力抽回手,“不行!我不能连累唐家,更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委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等我度过难关,一定回来找你。” 他说着。 不等唐泳恩再开口,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走到玄关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好好休息,别担心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 唐泳恩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她攥着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帮宫北琛度过难关,绝不能让顾汀州得逞。 顾汀州敢动宫北琛,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他。 门外。 宫北琛迈着长腿向电梯口走去,脸上的焦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 “顾汀州,好好享受最后美好的时光吧……” 唐父的办公室里,根本窃听不到有用的关键信息。 所以… 他打算让唐泳恩将窃听器放进她父亲的包里,或者皮带里。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的窃听到关键信息。 当然了。 像唐父那样的地位,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更别提将窃听器放在他包里。 但若是他女儿放的。 自然轻而易举。 …… 天樾庄园。 汤乔允这边儿。 她休养了两天,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康复。 但她已经决定离开,要尽快赶回考古队。 此前在墓地发现的青铜鼎残片,以及莲纹,还压在考古队的保险箱里。 那残片边缘刻着的“邛笼”二字,和她父亲日记本最后一页画的符号一模一样。 而这次的返回港城治病,接连引发这么多事,已经大大的耽误了行程。 她必须要尽快赶回考古队。 “汀州,我明天就得走。” 汤乔允坐在沙发上,语气坚定,“残片的年代还没测准,队里的人又不敢擅自研究,再拖下去,说不定会错过重要线索。” 顾汀州刚处理完疗养院安保升级的文件,闻言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但宫北琛还在港城,你现在走,我不放心。”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等我这边稳住,我陪你一起回考古队,好不好?” “不行。”汤乔允摇头,眼底藏着急色,“队里的设备有限,要是残片有氧化的风险,就全毁了。而且……我总觉得父母的事,和这青铜鼎脱不了关系,我必须亲自盯着。” 她顿了顿。 抬头看向顾汀州,眼神里带着歉意:“爷爷这边就拜托你多照看着,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宫北琛那边……你也小心点,别跟他硬来。” 顾汀州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知道劝不住,只能叹了口气:“好,我不拦你。但我要让我的保镖跟你一起走,到了考古队,他们会守在附近,有任何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定位器,放在她手心:“这个你带在身上,别摘下来。我这边一处理完宫北琛的事,就去找你。” 汤乔允握着冰凉的定位器,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顾汀州是担心她。 可那青铜鼎残片背后的秘密,她必须自己去揭开。 那不仅是父母亲的执念,更是她这么多年,一直追查父母真正死因的关键信息。 “我先去收拾行李。” 汤乔允刚站立起身,顾汀州猝不及防的将她抱住了。 “允儿,我爱你。” “……”汤乔允心腔一梗,浑身僵住了。 她不敢回抱他,也没有推开他。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悲痛又诚挚的说:“允儿,我不想再考虑那么多,也不想再等下去,更不想看到你在受伤。” “我们结婚吧!” 汤乔允浑身一颤,下意识推顾汀州,“顾汀州,我们……我们之间……” “你不要再找那么多借口,你就说你爱我吗?” 汤乔允的指尖抵在顾汀州的胸口,语气带着慌乱:“我们……我们真的不合适。爷爷还在疗养院,宫北琛又没解决,我还有父母的事要查……” 她絮絮叨叨说着借口,不敢看他眼底的认真。 顾汀州却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推开,声音低沉而坚定:“就是因为有这么多事,我才想跟你结婚。” “我想名正言顺地护着你,想让你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些压力。想让你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低头。 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里带着温柔的急切:“我知道你还在犹豫,还在想过去的事。但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放下过去,等你相信我。可现在,我只想先把‘顾太太’这个身份给你,让你有足够的安全感。” 两人正说着。 庄园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 管家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顾总,唐小姐带着……夫人来了,说是非要见您和汤小姐,拦都拦不住。” 顾汀州的眉头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唐泳恩又要作什么妖? 怎么连他妈都被卷了进来? 汤乔允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和顾汀州保持距离。 “让她们进来。”顾汀州松开揽着汤乔允的手,语气沉了下来,“允儿,不要怕,我倒要看看,她们想干什么。” 没几分钟。 唐泳恩就挽着顾母的胳膊,气势汹汹地走进客厅。 顾母穿着一身华贵的旗袍,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汤乔允,最后落在顾汀州身上。 “汀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是想把顾家的脸都丢尽吗!” 唐泳恩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却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顾伯母,您别生气,可能……可能是我误会了。” “但我真的担心汀州,毕竟汤小姐的背景太复杂了,万一给顾家带来麻烦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恨恨的观察汤乔允和顾汀州的反应。 一想到顾汀州现在是宫北琛的死对头。她就想帮宫北琛,更要搅的顾汀州不得安生。 顾汀州往前站了一步,将汤乔允护在身后,语气冷得像冰:“妈,我跟允儿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跟顾家的脸面没关系,更和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顾母气得发抖,指着唐泳恩,“泳恩是唐家的小姐,知根知底,怎么就是外人了?倒是这个汤乔允,她都离过婚生个孩子,哪点配得上你?” “顾伯母,我想你误会了,我和汀州只是普通朋友……” 唐泳恩立刻插话,语气带着嘲讽,“汤小姐,你别人都是傻子吗?你别忘了,汀州之前可是跟我好过,我是他未婚妻。你现在插进来,算什么事?” 第208章 那她就让他如愿以偿好了 顾母听着唐泳恩的话,手指重重戳向汤乔允鼻子,语气尖刻:“听见没?泳恩才是未来的顾家儿媳!” “你一个二婚带娃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赖在我儿子身边?我看你就是图我们顾家的钱,想要攀附顾家!” “我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我们顾家,绝不会让一个二婚的女人进门。” 汤乔允脸色一沉,无言以对。 她从来没有攀附权贵的想法。 汤家就算不是一等一的豪门,但也是行业内的翘楚,她的前夫更是澳城第一财阀。 若说她贪图富贵权势,实在是侮辱了她的人格。 “顾伯母,我不想解释太多。我只说一句话,请您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会成为你家儿媳,更不可能和你儿子在一起,请放心。” 说完,她转身想离开。 唐泳恩冷哼一声,娇蛮的挡住她的路,“站住,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玩套路?” 汤乔允眉峰一皱,眼神及其复杂的看着唐泳恩。 几个月前。 唐泳恩还和她称姐道妹,各种和她套近乎,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什么意思?” 唐泳恩上前一步逼近汤乔允,眼神里满是敌意,“哼~,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动不动就和前夫上床!你说的话,谁能信得过?” “……”汤乔允心腔一炸,眼中仅剩的友谊彻底化为灰烬。 唐泳恩双臂交叉,冷嘲热讽,“倘若我没说错,你上个星期才和你前夫上过床吧?这一转眼都功夫,你又跑过来勾引我未婚夫,哼~,亏我一直拿你当好姐妹,你居然这样背刺我?” 这话像根刺扎进顾母心里。 她脸色更黑,语气也更加阴沉,“我就说你没安好心!赶紧滚出天樾庄园,别再缠着我儿子!” “你这样的女人,哪怕只是进了我的家门,都脏了顾家的风水。管家,马上把她赶出去。然后用消毒水和柚子叶水,把天樾庄园里里外外都清洁一遍。” 管家听了,一脸维诺,“……呃太太,呃…” 汤乔允心腔一阵钝痛,沉默几秒,忽而冷嗤一笑,“顾太太,就算你不赶我,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说完。 她再度转身准备离开。 顾汀州心腔一疼,猛地攥着她的胳膊,“允儿,等等!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你放手。”汤乔允用力甩开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顾汀州眼神冷得能结冰,对着顾母和唐泳恩低吼:“够了!妈,您别听唐泳恩挑拨!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允儿。” “唐泳恩,你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唐泳恩却丝毫不怕,反而委屈地红了眼眶,拉着顾母的胳膊晃了晃:“顾伯母您看,汀州为了她,连我都要凶了……我只是担心他被蒙蔽,毕竟汤小姐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不管,当年生下孩子就走,现在回来又怎么会真心对汀州呢?” 顾母的火气彻底被点燃,指着汤乔允的鼻子骂得更凶,“你这种连母性都没有的女人,简直不配为人!” “管家,还等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撵出去?” 顾汀州彻底生气,“我看谁敢赶她!” “妈,你如果不想失去我这个儿子,你就不要阻止我和允儿在一起。不然的话,你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顾汀州这话像惊雷炸在客厅里,顾母僵在原地,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为了这个女人,你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唐泳恩也慌了,她没想到顾汀州会做到这份上,连忙帮腔:“顾伯母您别气,汀州就是被她迷昏头了!您想想,汤乔允连孩子都能丢下,现在又吊着您儿子,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汀州!”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紧绷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涩。 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跟母亲闹到这种地步。 她伸手拉了拉顾汀州的衣角,轻声说:“汀州,别这样,我自己走就好。” “不行!”顾汀州反手攥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得不容拒绝,“我说了,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妈,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允儿是我想护着的人,您要是容不下她,那我就只能跟她一起走。” 顾母气得胸口起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真是要气死我!顾家养你这么大,你就为了一个二婚女人,连妈都不要了?她有什么好的?抛夫弃子,水性杨花,你到底看上她哪点!” “顾伯母,您说话别太过分!您可以不喜欢我,但请别污蔑我的人格。” 唐泳恩立刻插话,故意加重语气:“人格?呵呵~,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 “你闭嘴!”顾汀州猛地转头瞪向唐泳恩,语气里满是警告,“允儿的过去,轮不到你评价!” “不想挨打的话,马上给我滚出去。” 唐泳恩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躲到顾母身后:“顾伯母您看,他为了她,连我都要威胁了……我这都是为了您好,为了顾家啊!” 顾母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对顾汀州说:“你要是今天敢跟她走,就永远别再踏进顾家大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顾汀州看着母亲决绝的样子,心里也疼,可他握着汤乔允的手却没松。 他转头看向汤乔允,眼神里满是温柔:“允儿,别怕,有我在。” 汤乔允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她何德何能,能让他做到这份上?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失去家人。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顾汀州,别傻了。你妈说得对,我们本来就不合适。你留下,我自己走。”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 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顾汀州想追上去,却被顾母死死拉住:“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 唐泳恩看着汤乔允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却故意装出担忧的样子:“汀州,你别追了,汤小姐既然要走,就让她走吧,免得你再跟伯母闹僵……” “啪--”一声脆响。 顾汀州狠狠抽了唐泳恩一个耳光。 “啊!”唐泳恩惊叫一声,高跟鞋踉跄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顾汀州,你敢打我?” “啪--”又一声脆响。 顾汀州用尽全力,将她扇翻在地。 “唐泳恩,我忍你很久了。你再给我兴风作浪,就不是扇你耳光这么简单。” 唐泳恩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她狰狞的表情。 她捂着脸抬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怨毒:“顾汀州!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我可是唐家的大小姐,你就不怕我爸找你算账吗!” 顾母也懵了。 反应过来后,立刻冲过去把唐泳恩扶起来,回头对着顾汀州破口大骂:“你疯了!汀州你彻底疯了!泳恩是你说打就能打的?你这是要把顾家推向唐家的对立面!” 顾汀州却没看她们,眼神死死盯着门口汤乔允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响。 母亲不知道唐泳恩是个什么货色。 他可一清二楚。 她这种随随便便和男人上床的女人。 娶她? 除非他疯了。 “妈,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顾汀州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是您和她先逼我的。允儿要是出了任何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您,更不会认这个家。” 说完,他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顾母,大步朝着门口追去。 顾母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背影哭喊:“你给我回来!顾汀州你给我回来!你要是走了,就永远别再回这个家!” 唐泳恩捂着红肿的脸。 看着顾汀州毫不犹豫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本想借顾母的手赶走汤乔允,没想到反而被顾汀州当众掌掴,还让他对自己彻底撕破脸。 “顾伯母,您看他……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您,没有顾家!”唐泳恩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汤乔允就是个祸水,她不走,顾家早晚要被她搅得鸡犬不宁!” 顾母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怎么会为了一个“二婚女人”,跟亲妈反目,还动手打了门当户对的唐家小姐。 这要是传出去,顾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顾母突然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泳恩,你放心,伯母一定帮你讨回公道。汤乔允想抢你的未婚夫,想毁了汀州,我绝不能让她得逞!” 唐泳恩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和得逞。 哼。 顾汀州敢招惹她心爱的宫先生。 那她就闹的他鸡犬不宁。 她不能得偿所愿。 他也休想过的痛快自在。 …… 这边厢儿。 汤乔允提着自己的行李,一直向大门口走去。 可惜。 天樾庄园太大。 没有车子,光靠双脚走。 她至少要走大半个小时,才能走到山下的门岗。 秋风吹过庄园的梧桐叶,卷起几片碎影落在汤乔允肩头。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庄园里格外清晰。 她走了十分钟。 额角已经沁出薄汗,回头望了一眼前方的路,一眼望不到头。 “算了,再坚持一下。” 就算她打电话给助理,让派车来接她。车子也开不上来,她必须得亲自走下去。 走出顾家的占地范围。 又走了两三分钟。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顾汀州带着喘息的呼喊:“允儿!等等我!” 汤乔允脚步一顿。 却没回头,只是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走得更快了。 顾汀州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急切:“你怎么不等我?知不知道这里离山下有多远?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汤乔允用力想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顾汀州,你回去吧,别让你妈再生气了。我们本来就不该有这么多牵扯。” “不该有牵扯?”顾汀州反而攥得更紧,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坚定,“我不管我妈怎么说,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你要回考古队,我陪你。你要查你父母的事,我帮你,但你别想把我推开。”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落叶,声音放得柔了些:“刚才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只是一时被唐泳恩蒙蔽了,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认真,鼻尖一酸,却还是硬下心肠:“解释什么?解释我没攀附顾家?还是解释我没水性杨花?” “顾汀州,我们真的不适合。你已经帮了我太多,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顾汀州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 “我已经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就在前面。你要是非要走,我陪你一起去考古队。等你安顿好,我再回来处理家里的事。” 他拉着她的行李箱,不由分说地往前方走:“别跟我倔了,你一个人拎这么重的箱子,走下山要到什么时候?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汤乔允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 她知道拒绝不了。 顾汀州已经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她已经还不清了。 “我们今天晚上先在酒店住一晚。” “明天问问考古队什么情况,我们准备一下,我先送你过去。” “……”汤乔允默默听着,没有回话。 顾汀州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大概……只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她。 久而久之,成为了一种执念。 白月光……就是这么形成的。 他既然这么喜欢她。 那她就让他‘如愿以偿’好了。 一直吃不得,才会一直惦记着。 还不如让他尝尝,自然就破了这份执念。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顾汀州见她一直沉默,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汤乔允又愣了几秒,冲他挤出一抹生硬的笑,“没什么,你不是说住酒店吗?我在想,住哪家酒店比较好?” 第209章 吃不到,才会一直惦记着 顾汀州听了,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急切和紧绷消散了大半:“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助理订好了半岛酒店的套房。” “你要是不想住那里,我们也可以再换一家,都听你的。” 汤乔允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用换了,随便住哪里都一样。” “行,那就半岛酒店。” 两人没再说话,并肩朝着停车的方向走。 顾汀州拉着她的行李箱,脚步刻意放慢,配合着她的脚步。 秋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两人脚。 明明是沉默的氛围,却莫名填了几分和谐。 …… 十多分钟后。 到了山下的门岗。 司机已经等候在哪里,见两人下来,连忙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吧。”顾汀州先扶着汤乔允上车,又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而后,才绕到另一侧坐进来。 车子平稳启动,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 司机将二人送到了半岛酒店。 两人下了车。 顾汀州拖着行李箱,带着她往房间走。 “还住上次那间房。” “嗯好。” 进到房间。 套房里的水晶灯泛着暖光,却照不散空气中突然凝固的沉默。 “你休息一下,我就住隔壁……” “别走。”汤乔允沉静的喊住他。 “怎么了?” “今晚,你住这里吧!” 顾汀州脑子一懵,有些反应不过来,“……呃~,你是说让我住这间?你去隔壁住吗?” “不是,是我们住一间房。” “……”顾汀州看着汤乔允平静却带着决绝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允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汤乔允没回答,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顾汀州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让他心跳快上几分。 走到他面前时。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到他的衬衫纽扣,声音很淡:“顾汀州,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今晚,我给你。” 轰! 顾汀州大脑一炸,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汤乔允主动解开一颗他衬衣的扣子,继而又去解第二颗。 男人嘛! 还能想什么? 无非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嘛。 宫北琛是这样,顾汀州也不例外。 难道……世间真会有什么都不图的纯爱吗? 大概没有。 就算有,她大概也没有这个运气,能碰上。 反正…… 只当是还他一次次帮她的情义了。 顾汀州回过神来,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跟你做这种事!” 汤乔允一谔,抬眸看着他,“不是吗?你对我没有这个想法吗?” 顾汀州喉结隐隐滚动,眼神闪烁了一下,“允儿,我……我……我是有这想法。但是,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 汤乔允诚挚又麻木的看着他,“我现在就是心甘情愿的。” “你喜欢我,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 “我不想让你一直爱而不得,也不想让你有遗憾……” 顾汀州看着她眼底的麻木,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只是把这当成“报恩”,当成了一场能还清情义的交易。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急切:“允儿,这不是报答!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不是为了要你用这种方式还我!” “我希望的是,你有一天真真正正的爱上我,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汤乔允唏嘘一笑,转而将自己的外衣脱了,继而解开了前置文胸的扣子。 “有什么区别吗?” 随着文胸卡扣弹开。 光洁如玉的完美身形,猝不及防暴露在眼前。 轰! 顾汀州心神一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汤乔允主动走进,抬头去吻他。 有时,越得不到,越心心念念。 真正试过了。 才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她献身不是为了留住他,而是为了彻底推开他。 倘若他一直没有吃到,大概一直会惦记着。 索性让他如愿。 让他知道,她和其她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更完美的女人。 “允儿,不要这样……你这样,我真的会控制不住……”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又怕触碰到她紧绷的神经,只能悬在半空又收回:“我要的是你真心想和我在一起,是你愿意相信我能护着你,而不是现在这样……把自己当成筹码。” 汤乔允:“我现在就是真心的,没有任何虚情假意。” “怎么?你是不喜欢我了吗?” 顾汀州呼吸一乱,差点要失控。 可他还是死死压住冲动,颤抖着手将她的衣服合上,“别…别这样…” “我知道你现在不是真心的,我不想强迫你,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趁虚而入。” “允儿,相信我,我们之间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因为爱情走在一起,不掺杂其他任何杂质。我爱你,没有任何理由。” “……”汤乔允听完,眼底一酸,眼泪控制不住蓄满眼眶。 顾汀州轻轻拥着她,“我知道你现在很受伤,承受的压力很大。” “你现在需要冷静,需要好好的休养。我不会因为你嫁过人,从而降低爱情的标准。”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输的。” 顾汀州的怀抱很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汤乔允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垮了。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阴湿了他胸前的衬衣。 她一直以为,男人的喜欢要么图新鲜,要么求占有。 可顾汀州却一次次告诉她。 他要的是真心相对,是不掺杂质的爱情 “为什么……”她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我有孩子,有解不开的过去,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顾汀州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说:“你的过去我没来得及参与,但你的未来我想一直陪着。所有的麻烦,我们一起解决。允儿,这些都不是阻碍,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他松开她。 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眼神里满是坚定:“今晚我睡沙发,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考古队,等你把那边的事安顿好,我们再慢慢说以后。”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那道用来隔绝外界的墙,彻底裂开了缝隙。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和顾汀州之间,怎么不算爱情呢? 只怪两人当时太年轻。 不懂包容,更不懂退让。 生生错过了。 “别多想了,先吃饭。我让助理订了你爱吃的海鲜粥,应该快到了。” “……”汤乔允含着泪,冲他唏嘘一笑。 “洗个脸,让自己开心起来。” “嗯,好。” 很快。 助理把晚餐送来。 顾汀州把粥盛好,递到她手边,又剥了虾放在她碗里。 他全程没再提刚才的事。 只是用细碎的关心,一点点抚平她心里的褶皱。 晚上。 吃完晚饭后。 汤乔允洗了个澡,换了睡衣。 顾汀州果然在沙发上躺下,还特意拉了条毯子盖好,怕自己的动静打扰到卧室里的汤乔允。 汤乔允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仔细想了很多。 要不? 试着和他交往? 可反复想了许多遍,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和接受。 就算顾汀州是真的爱她。 他父母那关,她也闯不过去。 不被长辈接受和祝福的感情,注定没有好下场。 所以,及时止损吧! 不要越陷越深,让两个人都痛苦! …… 夜越来越深。 客厅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 汤乔允却依旧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反复划过“顾汀州”的名字。最终还是点开了备忘录,敲下几行字,又逐字删掉。 她想说“我们还是算了”,却连按下发送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熬到了几点。 窗外泛起微光时,汤乔允悄悄起了身。 走到客厅时。 顾汀州还在沙发上睡着,他这几日都没有睡好。 所以,今晚睡的特别沉。 汤乔允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她终究还是要走,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接受他。 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李,又在茶几上放了一张便签,上面只写了三句: “考古队有急事,我先过去了。谢谢你的照顾,别来找我。” 没有落款。 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她怕多写一个字,就会忍不住回头。 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 汤乔允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顾汀州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却没醒。 她咬了咬牙,拉开门,轻轻带上门。 门“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房间里的温度。 汤乔允拎着行李箱站在走廊,指尖还残留着门把手的冰凉。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走向电梯。不能回头,回头就会舍不得,舍不得就会重蹈覆辙。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 她脑海里反复闪过顾汀州昨晚的话,闪过他擦去她眼泪时的温柔,心脏像被细密的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可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还是没有必要让它生根发芽。 …… 早上九点多。 顾汀州一觉睡醒,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阳光洒满客厅。 茶几上,那张便签格外刺眼。 “嗯~,这是什么?” 他拿起便签,指尖捏得纸张发皱。 反复读了三遍,才猛地起身冲出房间,连鞋都没换:“允儿!汤乔允!” 他在酒店大堂里四处张望,又冲到门口询问门童。 得知汤乔允早上六点多离开了酒店。 “允儿,你怎么能这样?” 顾汀州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汤乔允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该死!”他低骂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 坐进车里。 他立刻让助理定位汤乔允的手机信号,又联系考古队确认遗址位置,语气急切:“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刻查到她去的哪个遗址区,我现在过去!” 车子疾驰而出,向着机场方向开去。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云城。 …… 一晃。 一个星期过去了。 顾汀州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无所获。 汤乔允根本没有回考古队,再次人间蒸发了。 …… 港城。 唐泳恩这几天同样联系不上宫北琛。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唐泳恩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精致的妆容因烦躁皱起了细纹。 她盯着茶几上宫北琛的照片,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自从上次在顾家被顾汀州掌掴后,她就没再联系上宫北琛。 连他身边的特助都对她避而不见,这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难道他真的不在乎我了?”她喃喃自语,又猛地摇头否定。 “怎么这样?他怎么又不理我了?”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唐小姐,宫总在澳城码头的私人游艇上,不过他身边跟着一位女士,看起来关系很近。” 附带的照片里。 宫北琛正侧身帮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挡着海风,眼神里的温柔是唐泳恩从未见过的。 她瞬间红了眼,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她抓起包就往外冲,司机刚把车开过来,她就急切地喊道:“去港城码头!快点!” 车子一路疾驰。 唐泳恩坐在后座,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失去宫北琛,更不能让那个女人抢走他!汤乔允已经毁了她和顾汀州的可能,她绝不能再失去宫北琛。 “他想过河拆桥,门都没有。” “我倒要看一看,是哪个狐狸精又勾搭上了宫先生?” 唐泳恩气恨到了极点。 刚和宫北琛打的热火朝天,他却突然不理她了。 这让她根本受不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小时后。 唐泳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澳城码头。 可惜。 根本找不到宫北琛。 码头也早就没有了游艇的影子。 “哼,我就在这里等着……” 第210章 她不帮你,我帮你 唐泳恩攥着手机,在码头吹了半个多小时海风。 指尖都冻得发僵时。 终于看见一艘豪华的白色游艇划破海面,缓缓靠向泊位。 她眼睛瞬间亮了,不等游艇停稳,就踩着高跟鞋冲了过去。 游艇甲板上。 宫北琛正低头帮身边的女人整理被风吹乱的丝巾,指尖动作轻缓,连眉眼都带着唐泳恩从未见过的柔和。 那女人转过身。 唐泳恩才看清,是宫港城商会会长的女儿苏琪,上次在名媛会上见过一面。 隔着海面距离。 “宫北琛!”唐泳恩愤怒的叫着宫北琛的名字,带着刻意压却没压住的尖刻。 宫北琛闻声看了一眼,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唐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唐泳恩气鼓鼓走进岸边。 游艇刚一靠岸。 她快步踏上甲板,目光死死盯着苏琪,像要把人戳出洞来,“苏小姐倒是好本事,能让宫总推了我的约,特意陪你出海。” 苏琪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宫北琛抬手拦在身后。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唐泳恩隔着半米距离,语气没带丝毫温度:“请不要误会,我和苏小姐是来谈海上光伏项目的合规文件。全程都在对接工作,没有你想的那些事。” “谈工作需要这么亲密?”唐泳恩指着宫北琛刚帮苏琪整理丝巾的手,气的眼眶发红。 虽然宫北琛没有对她承诺过什么。 但他太会撩,只是给她一点点暧昧。 她就已经自行脑补逼他踹了邱淑仪那个老女人,然后和她结婚。 毕竟,她要出身,有出身。有颜值,有颜值。她样样都拿得出手,更能在事业上帮他。 只要她想嫁,他没有理由会拒绝。 “哼,上次在酒店你还说会陪我,转头就关机躲着我。现在又和别的女人待在一起,宫北琛,你是觉得我很好玩弄是吗?” “……我没躲你啊。”宫北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主板故障维修中的提示。 “前几天手机进水坏了,送去修的时候没来得及跟你说,特助那边应该跟你提过。” 宫北琛若无其事,目光落在唐泳恩泛红的眼眶上,语气稍缓,“至于今天,这个项目后天要提交审批,苏小姐手里有关键文件,必须当面核对,不是你想的约别的女人。” 苏琪也适时补充:“唐小姐,我和宫总只是工作关系,今天聊完文件我就会回港城。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们刚才对接的文件给你看。” 唐泳恩盯着宫北琛手里的维修单,又看了看苏琪递过来的文件副本。 心里的火气瞬间泄了大半,可还有点不甘:“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我这几天联系不上你,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宫北琛沉默了两秒,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海风带来的碎发,动作难得软了点:“是我考虑不周。手机修好了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刚才在海上信号不好,没来得及。” 他侧过身,指了指游艇舱内,“外面风大,先进去坐,我让船员准备点热饮。” 唐泳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刚才的委屈和嫉妒慢慢散了,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下次再敢失联,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宫北琛勾了勾唇角,没反驳,只是侧身让她先往舱内走。 “宫总,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我让司机送您。” “嗯好。” 稍后儿。 宫北琛派了司机和秘书,将苏琪送下游艇。 苏琪的车驶离码头后。 宫北琛才转身回到游艇舱内。 唐泳恩正坐在沙发上摩挲着热饮杯壁,见他进来,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委屈,却没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宫北琛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扯松了领带,“刚才在甲板上,是我没注意分寸,让你误会了。” 唐泳恩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我也不是蛮不讲理,只是……你突然失联,又和苏小姐待在一起,我难免会多想。” “毕竟苏小姐身份可不一样,港城谁不知道,商会会长想找个有能力的女婿帮衬家里。” 宫北琛听出她话里的醋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点破,只顺着她的话说:“苏小姐是项目合作方代表,对接工作而已,没你想的那些牵扯。我和她父亲的合作,只限于生意场。” “那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唐泳恩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手机坏了要第一时间让特助告诉我,就算忙,也得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我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不会打扰你工作,但我得知道你好好的。” 宫北琛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头:“好,下次不会让你担心了。”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点心盘推过去,“尝尝这个,刚让厨房做的杏仁酥,你上次说喜欢。” 唐泳恩听了,拿起一块咬了口。 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那点别扭终于彻底散了。 她抬眼看向宫北琛,笑着说:“算你有良心。对了,你刚才说项目后天要提交审批,要不要我让我爸帮你打个招呼?他跟审批部门的人还算熟。” 宫北琛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却摇了摇头:“不用,按正常流程来就好。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我自己能处理,不想让你跟着操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项目定了,我带你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法式餐厅。” 唐泳恩眼睛一亮,刚才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真的?那我可等着了。” 宫北琛起身走向酒柜,倒了两杯勃艮第红酒,转身时指尖还捏着酒瓶的温度。 他把其中一杯递到唐泳恩面前,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喝点酒暖暖身子,刚才在码头吹了那么久的风。” 唐泳恩伸手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温温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软。 她轻轻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浅痕,“其实我刚才也有点冲动,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你发火。” 宫北琛靠在对面的吧台边,抿了口红酒,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了点笑意:“没什么,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你会担心,也是在意我。” 这话像颗糖,瞬间甜到唐泳恩心里。 她抬眼望他,语气里带了点小得意:“那当然,我要是不在意,才懒得管你跟谁出海呢。不过话说回来,苏小姐那边……你真的不用我帮你留意点什么?我跟她也算认识,要是项目上有需要搭线的地方,我开口比你方便。” 宫北琛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比刚才更亲昵些:“真不用。你安心等着项目定了,我带你去吃法式餐厅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海面,补充道,“倒是你,最近别总往外跑,这几天风大,仔细着凉。” 唐泳恩心里熨帖,仰头冲他笑:“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啰嗦。”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衬衫纽扣,“不过……你刚才帮苏小姐整理丝巾的时候,眼神真的很温柔,我从来没见过你那样看我。” 宫北琛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头,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那是工作,对着合作方总得客气些。要是换作你,我只会比那更细心。”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往怀里带了带,“别胡思乱想了,嗯?” 唐泳恩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刚才最后一点不安也散了。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下来:“知道了,那你以后可不许再让我吃醋了。” 宫北琛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碰,声音裹在海风里,温柔得像承诺:“好,不让你吃醋。” 安抚好她。 宫北琛脸上暖意逐渐沉了下去,微微叹嗟一声。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吧台边,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添了半杯酒。 一饮而尽。 唐泳恩察觉到不对,脸上的笑意淡了:“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宫北琛仰头喝尽杯里的酒,红酒的醇香压不住眼底的烦躁,他沉默了几秒,才声音发哑地开口:“没什么,只是内地投的几个项目,都黄了。” “都黄了?为什么?”唐泳恩愣了一下,快步走到他身边,“就是你前阵子说要拓展的新能源和新媒体项目?不是都快签约了吗?怎么会黄?” “……”宫北琛攥着酒杯,没有回话,只是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 唐泳恩见状,瞬间恍然大悟,“是不是又是顾汀州在背后搞的鬼?” 宫北琛故意无奈一笑,“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 “那…那这次亏了多少钱?” “也没多少,几十亿。” “什么?亏了这么多钱?” 宫北琛愁眉不展,“……亏点钱没什么问题,投资嘛,总会有赚有亏。” “不过,我担心他会一直咬着我不放。他估计要把我搞到破产,才会甘心。” 唐泳恩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茶几上。酒液溅出几滴在地毯上,她脸色瞬间白了:“破产?他顾汀州也太狠了吧!不就是为了汤乔允,他至于赶尽杀绝吗?” 宫北琛垂着眼,语气里满是无力:“他就是恨我曾经夺走了汤乔允,现在是铁了心要断我的路。内地市场本来是我最后的指望,现在全被他搅黄,港城这边的几个合作方也开始动摇,再这么下去……” 他没说完,却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唐泳恩急得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发颤:“那怎么办?不能就这么让他欺负啊!我爸在港城还有些人脉,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找商会出面调解也行啊!” 宫北琛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没用的。顾家现在势头正盛,他手里握着不少资源,你爸那边的人脉未必能压得住他。” “至于商会……苏会长跟顾汀州的父亲是老相识,就算出面,也只会和稀泥。”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下一步会对港城的项目动手。要是连这边也保不住,那才是真的完了。” 唐泳恩看着他眼底的阴云,心里又急又气,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亮了亮:“对了!汤乔允!顾汀州不是最在意她吗?要是能让汤乔允劝劝他,说不定他能收手!” 宫北琛却苦笑着摇头:“你以为我没试过?前几天让特助联系过汤乔允,可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直接拉黑,根本不给开口的机会。” “再说,就算联系上了。她那个无情无义,又没有良心的女人,哪里肯会帮我。” “她大概更巴不得我死。” 唐泳恩咬着唇,手指紧紧攥成拳:“她不帮你,我帮你。几十亿都亏了,再这么下去,真要破产了!要不……要不我把我名下的那几处房产和股份先转给你,至少能周转一下!” 宫北琛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点震惊,随即用力摇头:“不行!那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动你的资产。”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些,“别担心,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澳城和港城,去国外重新开始。” 唐泳恩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去国外哪有那么容易?你在澳城打拼这么多年,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宫北琛耸了耸肩,“呵~,没办法。” 唐泳恩咬着唇犹豫了半晌,忍不住问,“你之前不是让我在我爸爸办公室装窃听器?我已经装上去了,对你没有半点帮助吗?” 宫北琛听了,故意一脸感动的看着她,“你能这样帮我,我真的好感动。” “可惜,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关键信息。我主要是想要多了解了解顾汀州父亲的喜怒哀乐。但这些天,都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傅先生的话题。” 唐泳恩眼珠子转了转,懊恼的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第211章 你真的会娶我 宫北琛盯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 沉默几秒后。 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却故意放低声音,带着点犹豫:“其实……也不是完全没辙,只是怕委屈你。” 唐泳恩立刻凑上前,抓着他的胳膊追问:“委屈我什么?只要能帮你,我不怕!” 宫北琛指尖在唐泳恩手背轻轻摩挲着,语气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其实还有件事,或许能帮我们抓住顾家的把柄,只是需要你再帮我一次。” 唐泳恩立刻抬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你说!只要能帮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宫北琛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她耳边:“你爸不是常和顾汀州的父亲傅先生一起参加各项活动吗?” “下次你要是有机会跟你爸去,能不能把这个放进你爸爸的包里或者身上?”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设备,外壳闪着冷光,“这是微型窃听器,能录下他和别人的谈话。” “实话跟你说,我已经退无可退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让顾汀州的父亲垮台。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再也威胁不到我。” 唐泳恩瞳孔一震,犹豫着不敢接。 她再傻也知道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弄不好,就连她父亲也得跟着倒台。 “宫先生……我……” 宫北琛伸臂圈住她的腰,语气带着暧昧和诱哄,“不要叫我宫先生,叫我名字。” 唐泳恩大脑一乱,看着他英俊绝伦的脸庞,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我我担心……” 宫北琛温尔一笑,凑近她耳垂轻蹭,“傻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跟你明说吧,我的目标是弄垮傅雷。其他人,我绝不会动。” “更何况你的父亲呢?说不定,他日后还是我的岳父大人,我怎么会让他有任何误点呢?” 唐泳恩心尖一颤,半信半疑的盯着他的眼睛,“你…你真的愿意娶我?那你那个老婆怎么办?” 宫北琛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蹭了蹭,眼神里满是温柔的哄骗:“你放心,我会妥善安置好她。给她一大笔生活费,让她去国外生活。” “她会同意吗?” “就算她不同意,我也会说服她同意。” 说着。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我心里真正想娶的人,一直是你。你有出身,有脑子,还愿意真心帮我。长得还这么漂亮,要是能娶你做我老婆,那可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可真是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 他辜负谁。 都不可能会辜负邱淑仪。 汤乔允都无法撼动邱淑仪在他心中的地位,更何况她。 他只要一想起邱淑仪用薄弱的身体替他挡下三十多刀。 他就没有办法违背良心。 宫北琛确实够渣,够阴,够毒,够狠。 可若是他不够狠,那倒下去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如果不够毒,宫家这块肥肉早就被群狼瓜分殆尽。 别人不是他。 又怎么会感同身受?又怎么能理解他的处境? 见唐泳恩眼神松动,他又加了把劲,语气更显真诚:“等我把傅雷扳倒,顾汀州没了靠山,自然不敢再找我麻烦。” “到时候,我就跟邱淑仪离婚,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让你成为澳城最体面的宫太太。” “……”唐泳恩呆呆的看着他,心乱如麻。 倘若他真的愿意娶她。 那帮助自己的丈夫,无可厚非。 她也自然不会允许有人算计她的丈夫。 “北琛,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宫北琛似笑非笑,伸手把那枚窃听器塞进她手心,紧紧攥住她的手:“现在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只要你把它放进你爸包里,录到他和傅雷的谈话,我们就能拿到傅雷的把柄。等事成之后,我们就能如愿在一起,再也不用受这些委屈。” 唐泳恩手心被窃听器硌得发紧,可“宫太太”三个字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心。 她看着宫北琛英俊的脸。 又想起他之前的承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窃听器攥得更紧:“好……我信你。我会找机会把它放进我爸包里。” 宫北琛立刻笑了,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个轻吻,语气里满是宠溺:“我就知道你最懂我。等我们以后结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唐泳恩脸颊发烫,靠在他怀里,完全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一向是他做事的原则。 “北琛…我今晚要和你在一起?”唐泳恩意乱情迷,抬眸向他索吻。 宫北琛迟疑两秒,还是温柔的吻了上去。 “宫北琛,你千万不要辜负我。为了你,我甚至都不顾父亲的安危……” “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北琛…” 宫北琛应付是吻了吻她,继而适时的推开她。 而后,又走向酒柜,开了一瓶威士忌。 “我们再来喝一杯助助兴。” 唐泳恩已经被撩的心急火燎,“我不想喝。” 这段时间。 她一心扑在宫北琛身上,已经好久没去找过男模。 她又一向胃口大,早就按耐不住。 “再喝一杯。”宫北琛将酒递给她。 “那你喂我!” “呵呵,好。” 唐泳恩娇嗔一声,“用嘴喂。” 宫北琛愣了一下,宠溺一笑,“好。” 很快。 唐泳恩又喝了一杯威士忌。 “好热啊…” “北琛,你千万不能拒绝我!” “怎么会?”宫北琛将她打横抱起,随即向舱内走去。 今天,不给她点实际甜头,估计糊弄不了她。 进到屋子。 宫北琛将她放到床上。 “我去洗个澡。” “不用,不用洗了…”唐泳恩迫不及待翻身骑在他腰上! “不行,我身上都是汗,不洗澡我难受。” “乖乖听话,我很快回来。”宫北琛坚持起了身。 “那你快点回来。” “嗯好。” 屋内光线很暗,只有一点点亮光。 唐泳恩喝了酒,酒精度数很高。 她逐渐迷迷糊糊,有点半醉不醉。 宫北琛进到卫生间后。 卫生间呢。 一个身形和样貌和他及其相似的大帅哥,早已经等在那里,“宫总。” 宫北琛神色冷肃,“去吧,不要让他察觉到破绽。” 大帅哥一脸恭敬,“宫总请放心。” 说完。 他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去。 这是宫北琛找来的替身。 不但外形和发型极其相似,就声音和言行举止都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和模仿。 昏暗的灯光下。 一般人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不一会儿。 卧室外面,传来了男女此起披伏的恩爱声。 听声音。 唐泳恩应该很满足,很喜欢。 宫北琛冷嗤一笑,从暗门走了出去。 到了夹板。 他点了一支雪茄,慢悠悠的抽了一口。 唐泳恩这种女人。 他嫌脏。 自然而然,他根本不可能会碰她。 当然啦。 他找的那个替身,身体素能并不比他差,唐泳恩会满意的。 “宫总,备用快艇准备好了。” “嗯。”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转而下了游轮,上了一搜备用的快艇。 快艇破开海面,激起的浪花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宫北琛靠在船舷边,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暗红的火点。 烟雾缭绕中,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算计后的冷沉。 手机震动起来,是替身发来的消息:“宫总,已完成。她没起疑,现在睡熟了。” 宫北琛扫了眼信息,随手删去,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发给特助:“盯紧唐泳恩,看她什么时候把窃听器放进她爸包里。另外,查一下傅雷最近的行程,尤其是和唐父的私下会面。” 特助秒回:“明白,宫总。” …… 一个小时后。 澳大医院。 邱淑仪经过半个多月的治疗和抢救,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入的普通病房。 宫北琛下了快艇,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去澳大医院。 车停稳后。 他没急着下车,而是在车里整理了一下衣领。 又从后座拿过早已准备好的保温桶,里面是他特意让私厨炖的鸽子汤,据说对术后恢复好。 推开病房门时。 邱淑仪正靠在床头看财经杂志,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些。 听到动静。 她抬头看向门口,看到是宫北琛,眼底瞬间泛起柔和的光:“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对接项目吗?” “项目的事不急,先来看你。”宫北琛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而后,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背,温度比上次暖了些,“张医生说你今天能喝些汤,我让厨房炖了鸽子汤,你尝尝。” 他打开保温桶,亲自盛出一碗温热的汤,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邱淑仪面前。 邱淑仪接过,小口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轻声问:“你眼底有红血丝,是不是又熬夜了?” 宫北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放得很软:“没有,就是最近事情多了点,休息得还可以。你别操心我,好好养身体才是要紧的。” 他没提和唐泳恩的周旋,也没说内地项目的糟心事。 而邱淑仪也很自觉的没有再提他去找汤乔允的事。 反正… 哪个男人不出去偷腥? 她现在已经名正言顺的宫太太。 他去找汤乔允,只当他是去叫j了。 邱淑仪放下汤碗,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北琛,我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可你也别太累了。钱和事业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这些事熬坏自己。” 宫北琛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喉结动了动,反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瑞士待一段时间,远离这些烦心事。” 邱淑仪轻轻点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好,我等你。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怎么样了?” 宫北琛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就是暂时搁置了,等以后有机会再重启。你别管这些,安心养病就好。” 他不想让邱淑仪知道项目被顾汀州搅黄的事。 当年她就是为了护他才受的伤,现在他更不想让她再为自己的事担心。 两人安静地靠了会儿,邱淑仪渐渐有些困了。 宫北琛帮她调整好枕头,看着她闭上眼睛睡熟,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走到门口时。 他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用什么办法。 他都要护好邱淑仪,护好他们现在的安稳。 那些挡路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出了病房。 他掏出手机给特助发消息:“加快查傅雷行程的速度,另外,让张医生多盯着点淑仪的身体,有任何情况立刻跟我汇报。” 发完消息。 宫北琛收起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边缘。 屏幕里。 还存着上次邱淑仪清醒时,两人在病房拍的合照。照片里她笑得很轻,眼底满是依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碰到了赶来换药的护士。 护士看到他,礼貌地颔首:“宫先生,宫太太昨晚睡得很好,血压和心率都很稳定。张医生说再观察一周,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知道了,辛苦你们。”宫北琛点头,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温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我太太醒了,想吃什么,直接跟厨房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护士应下后离开。 宫北琛站在原地,望着病房的方向,眼底的冷硬渐渐柔和了些。 对他而言。 邱淑仪不仅是妻子,更是他在这尔虞我诈的商场里,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铠甲。 当年她替他挡下那三十多刀时,就已经把他的半条命都系在了自己身上。 他可以对唐泳恩算计,可以对汤乔允心狠,却唯独不能让邱淑仪再受半分委屈。 走到医院楼下。 司机早已候在车旁。 宫北琛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对司机说:“先回公司。” 车子启动。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开始复盘计划: 唐泳恩那边,只要她把窃听器放进唐父包里,就能拿到傅雷的把柄。 顾汀州那边,没了傅雷的支持,就是无根的浮萍,不足为惧。等解决了这些麻烦,他就带着邱淑仪去瑞士,远离商场上的纷争,安安稳稳地过几年清净日子。 手机再次震动,是特助发来的消息:“宫总,查到傅雷明天下午会和唐父在‘云顶茶室’见面,谈合作的事。” 第212章 宫北琛的替身 车子刚驶入公司地下车库。 宫北琛又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让财务总监和海外资产管理人现在到顶楼会议室,十分钟后开会。” “好的,宫总。” 挂了电话。 他抬手慢条斯理的扯了扯领带,眼底的阴森逐渐凝成杀气。 对傅雷的布局其实很凶险,未必能成功。 而一旦失败,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 转移资产不是退路。 是他为儿子和邱淑仪留的安全垫。 万一棋局失控,至少能保证邱淑仪和宫泽轩衣食无忧,远离澳城的纷争。 …… 二十分钟后。 宫盛筵的顶楼会议室里。 财务总监和海外资产托管人员早已等候。 宫北琛推门而入,浑身带着一股煞气。 几人慌忙起身,“宫总好。” 宫北琛将一份加密u盘扔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先处理内地那几个亏损的子公司,三天内完成撤资。资金全部转入瑞士的匿名账户,走离岸通道,不要留下任何关联痕迹。” 财务总监立刻点头,却还是犹豫着问:“宫总,那几个项目虽然亏损,但突然撤资可能会引起同行注意,尤其是顾汀州那边……” “注意?”宫北琛冷笑一声,指尖划过u盘边缘,“等他们注意到,傅雷的把柄已经在我手里了。顾汀州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盯着这些边角料?”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重点是深市和广市的资产,下周之前必须抽离,转到邱氏海外的公司名下,用淑仪的远房亲戚做代持人,越隐蔽越好。” 海外资产管理人立刻记录:“宫总,代持协议需要您和宫太太的签字,另外瑞士账户的受益人信息是否需要更新?” “受益人只写淑仪。”宫北琛抬眼,目光坚定,“我的名字从所有关联账户里剔除,包括之前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全部变更为她的个人资产。” 这话让在场几人都愣了愣。 宫北琛一向把资产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如今却几乎要把所有核心资产都转移到邱淑仪名下。 宫北琛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商场上的事,输赢都有可能。但淑仪不能受影响,这些资产是她的保障,不是我的退路。”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名字,“你们按计划做,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但有一条,谁敢泄露半个字,后果自负。” “宫总请放心。” 几人连忙应下,拿着文件快步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宫北琛。 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点开邱淑仪的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他送的向日葵,笑得眉眼弯弯。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的冷硬渐渐化开。 转移资产不是怕输。 是怕万一输了,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当年她替他挡刀时没犹豫,现在他为她留后路,也绝不能含糊。 当然。 他此前已经陆续转移了上千亿资产,分别存入瑞士,美国,新加坡,英国等等国家的。除了现金存储,还有离岸资产托管,信托基金,以及珠宝和黄金等等。 下个月。 他要将宫母,宫泽轩,邱淑仪全部移民去国外。 …… 游轮上。 唐泳恩心满意足的睡醒后,床上已经只剩她自己了。 “北琛……” 她伸手一摸,摸了个空。 ‘宫北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这就走了吗?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 回忆昨晚。 她忍不住甜蜜一笑,抱着枕头又懒懒的翻了个身。 她的眼光果然不错。 宫北琛比她想象的更给力,她好久没试过这么酣畅淋漓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还是有些拘束,仿佛怕弄伤她一样。 当然啦! 昨晚和她上床的,根本就不是宫北琛。而是宫北琛的替身--安杰。 安杰是宫北琛秘密培养的几个替身中,和他最像的一位。两人身形和身高相差无几,安杰更照着宫北琛的五官,做了十多次的整容。 就算是大白天两人站在你面前,都会误以为他们是双胞胎。而昏暗的灯光下,更加不可能分的清谁是谁。 “嘟嘟嘟…” 她摸出手机,立即给宫北琛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丝刻意放缓的温柔。 当然了,这是安杰提前练过的,故意模仿宫北琛的语调。 宫北琛根本不想浪费精力和唐泳恩拉扯。 所以,唐泳恩的电话由安杰先接,若有突发情况再转给他。 唐泳恩立刻娇嗔起来,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慵懒:“北琛,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我醒了都没看到你。” “公司要开股东会,走得急了点。”安杰照着宫北琛给的“话术模板”回应,语气里掺了点歉意,“本想跟你说一声,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你。” 唐泳恩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浓,手指无意识绞着床单:“那你忙完了会来找我吗?昨晚……” “我还想跟你待一会儿。” 安杰顿了几秒,只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忙完这阵就去找你。” “不过,眼下有件事得麻烦你。特助刚跟我说,傅雷明天下午和你爸在‘云顶茶室’谈合作,这是个好机会。” 提到正事。 唐泳恩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坐起身,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把东西放进我爸包里的。不过北琛,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放心。”安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像极了宫北琛承诺时的笃定,“等拿到傅雷的把柄,解决了顾汀州,我就跟邱淑仪提离婚,风风光光娶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办稳妥,别出岔子。” 唐泳恩被这句“娶你”哄得心头发烫,连声道:“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挂了电话。 唐泳恩盯着手机屏幕上宫先生的备注,眼底满是憧憬。 她没注意到,听筒里最后那声“挂了”,比宫北琛平时的语调快了半拍。 此刻,真正的宫北琛,正在公司会议室里,看着特助发来的“唐泳恩已接电话,情绪稳定”的消息,眼底一片冰冷。 而另一边。 安杰挂了电话,立刻给宫北琛发去消息汇报:“宫总,已按您的吩咐安抚好她,她明确会处理明天的事。” 宫北琛扫了眼消息,随手转发给特助,附言:“明天下午‘云顶茶室’安排人盯着,确保窃听器正常工作,同时记录唐父和傅雷的谈话内容,不要暴露。” 特助秒回:“明白。” 宫北琛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澳城的天际线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转移资产的进度已经过半。 邱淑仪的出院手续也在安排,宫母和宫泽轩的移民资料下周就能办好。 只要明天唐泳恩能顺利把窃听器放进去,这场棋局就赢了大半。 至于唐泳恩……等拿到傅雷的把柄,她这个“棋子”,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对门外的秘书说:“备车,去医院。” 今晚他要去陪邱淑仪。 昨天没在医院过夜,她早上打电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他得去哄一哄。 毕竟,那是他要护一辈子的人。 他对她的感情,虽然已经不是爱情了,但她仍然是他最重要的女人。 “宫总,请上车。” “嗯。” 宫北琛一脸凝肃的上了车,对着特助问了一句,“乔允那边有消息吗?” 安迪心腔一梗,恭敬的说:“目前查了海关和出境消息,都没有查到汤小姐行踪。” “不过,可以肯定汤小姐目前在国内,现在还在追查。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宫北琛沉默半晌,才闷闷的应了一声。 关上车门。 他的眉弓压的很低,神情透着极重的偏执和阴森。 “乔允,在耐心等等。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男人了……” 他的心,似乎一刨为二。 一半给了邱淑仪,一半给了汤乔允。 两个他都舍不下。 所以,他要想办法让她们两个接受现实,让她们能够和睦相处。 一纸婚约而已。 他甚至可以移民去中东国家,可以合法的娶两个老婆。 …… 第二天。 唐家大宅。 唐泳恩一大早就赶回了家,手里还拿着一个高档的奢侈品礼盒。 看到唐父后,热情的扑过去给了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爹地,生日欢乐。” 唐父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爹地生日还有半个月呢,怎么突然想起送礼物了?” 唐泳恩顺势挽住他的胳膊,把礼盒递过去,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语气却甜得发腻:“提前送才显诚意嘛!我特意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皮带,爹地看喜不喜欢?” 窃听器就藏在皮带的卡扣里。 只要不拆开皮带,根本发现不了。 唐父打开礼盒,看着里面一对镶嵌着碎钻的皮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呵呵~,总算知道孝顺爹地了。” “那当然,我可是爹地的贴心小棉袄女儿!”唐泳恩趁机凑到他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爹地可得一直带着这条皮带才行。” 唐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拿起皮带在腰间比划了一下:“行,爹地今天就系它。” 说着,唐父就解下旧皮带,熟练地换上新的。 估计打死他,他都料不到乖女儿会给他挖这么大个坑。 唐泳恩看着卡扣贴合在父亲腰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拍,又故意娇声道:“爹地,您今天是去见傅伯伯吗?” “嗯,是的。” “要不要我和您一起去?” 唐父摆了摆手,拿起公文包往门口走:“不用,你在家好好待着。爹地争取早点回来,一起吃晚饭。” “那爹地记得早点回来!” 唐父一脸和蔼,“嗯好。” 唐泳恩跟着送到门口。 看着父亲的车拐出巷口,立刻掏出手机给宫北琛发消息:“北琛,东西已经让我爸带上了,他现在去云顶茶室了。皮带卡扣里藏得很隐蔽,肯定不会被发现。”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 宫北琛回了消息:做得好,爱你。 唐泳恩看完信息,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宫北琛,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人家。为了你,我可是连爹地都背叛了……” …… 上午十点。 云顶茶室的包厢内。 唐父和傅雷,以及两个商界大亨一起喝茶。 窃听器已经开始工作。 屏幕上跳动的声波证明录音正常。 宫北琛仔细收听他们的谈话,不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耳麦里传来的谈话声清晰而尖锐。 起初,几人还在闲聊市场行情。 没过多久,傅雷便放下茶杯,声音压得略低:“老唐,城东项目,还是老规矩。” 唐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放心,我已经让儿子把钱转去信托了,查不到源头。” 傅雷指尖捻着茶杯沿,目光扫过在座几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上个月‘上边’的人来澳城,我托人递了份产业报告,里面提了城东片区的规划调整,过两天应该会有回复。” “老唐,你那边得提前把配套企业的名单备好,别等风向定了再忙手忙脚。” 唐父指尖顿了顿,会意地点头:“明白,我已经让底下人把资质材料补全了,到时候直接跟‘规划办’对接就行。” 傅雷轻笑一声,吐出烟圈,“‘上边’要的是清朗环境,只要我们‘合规’,一切都没有问题……” 几人的谈话逐渐敏感,声音也越来越小。 宫北琛凝神静气听着,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呵…,果然有猫腻,真是不出我所料。” 不过。 这些只是小打小闹,还不足以将傅雷彻底弄垮。 他仍需要存住气,收集更多罪证。 争取一击即中,打蛇七寸。 让傅雷绝无任何补救和反击的机会。 第213章 你怎么找来了 谈话持续到了中午十二点。 几人离开了茶室。 宫北琛摘掉耳麦,狷狂邪佞的笑了起来,“顾汀州,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高光时刻吧……” “嘟嘟嘟!” 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是邱淑仪打过来的。 宫北琛平复一下情绪,温柔的接了电话,“喂,淑仪。” 电话那头,邱淑仪的声音有些愧疚和失落,“阿琛,轩轩这几天好点了吗?” “……嗯~,轩轩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想轩轩了,你可不可以带轩轩来医院看我?” “……嗯…好啊,我下午带轩轩过去。” “嗯好。” 挂完电话。 宫北琛握着手机愣了半分钟,心中七上八下。 之前。 邱淑仪又把宫泽轩关进小黑屋惩罚。 导致宫泽轩极度抗拒和憎恶她,别说亲近她了,就连听到她的名字都吓得瑟瑟发抖。 “唉…”宫北琛揉了揉眉心,心中像油煎火烤。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做过任何后悔的事。 唯一后悔的事。 就是骗汤乔允生下轩轩。 早知是今天这种难堪的局面。 他就应该认认真真的和汤乔允生个孩子。 至于邱淑仪,他其实也可以和她认认真真要个孩子。 而现在… 汤乔允不认轩轩。 邱淑仪也耿耿于怀,对轩轩始终怀有芥蒂。 孩子更可怜。 他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他的妈咪。 所以,他悔青了肠子,经常后悔的夜不能寐。 …… 车子向宫家老宅驶去。 宫北琛再次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乔允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电话那头,特助声音带着一丝恐慌:“宫总,我们查了汤小姐所有可能联系的亲友,包括她以前在国外的同学,都没线索。” “她名下的银行卡和手机卡,最近都没使用记录,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宫北琛眉峰皱的更低,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在他眼底模糊成空白。 “再查。”宫北琛的声音冷硬起来。 “不管她在哪里,要确认她的行踪和安全,及时向我汇报。” “是,宫总。” 挂了电话。 宫北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时闪现他和汤乔允过往相处的幸福画面。 他可以暂时不找她。 但他必须要知道她在哪里?以及在做什么?更要知道她和顾汀州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 一想到她可能会和顾汀州上床。 他就忍无可忍,恨不得立即弄死顾汀州。 …… 半个小时后。 宫家老宅。 车子开进庄园。 管家在门口等候。 下车时,管家低声汇报:“先生,小少爷早上又没吃多少饭,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这样下去,可能要看心理医生。” 宫北琛点头,脚步放轻走向二楼。 推开宫泽轩的房门时。 孩子正抱着一个旧旧的玩偶,呆滞的缩在飘窗上。 看到他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又迅速低下头。 “爹地。” “轩轩,你在做什么呢?”宫北琛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放得极柔。 宫泽轩没有从前的跋扈调皮,变得焉头耷脑,“我在玩玩具。” 宫北琛听了,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旧旧的玩偶,心疼的说:“那么多新玩具不玩,干嘛一直抱着这个破玩偶?” “都破成这样,丢了吧!” 说着,他下意识想要把玩偶拿去丢了。 宫泽轩紧紧搂着玩偶,“不要,这是妈咪送给我的,是妈咪亲手做的。” 宫北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妈咪在医院想你了,下午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宫泽轩的身子猛地一僵,手指紧紧攥着玩偶的衣角,小声反驳:“我不要去……医院那个妈咪不是我妈咪,她会把我关进小黑屋的。” “爹地,我知道我从前太调皮了,我真的不要新妈咪了。你可不可以把之前的旧妈咪找回来?我想她了,呜呜呜……” 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根针扎进宫北琛心里。 他想起邱淑仪那天失控的样子。 她看着宫泽轩的脸,突然红了眼,嘶吼着“这不是我的孩子”,然后把哭闹的轩轩锁进了储藏室。 直到现在,轩轩一听到“邱淑仪”三个字,都会浑身发抖。 宫泽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爹地,以前的妈咪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之前总是嚷嚷着要爹地给他换个新妈咪。 可真的有了新妈咪后。 他才发现,之前的妈咪有多好。 宫北琛心如刀割,耐着性子安抚儿子,“轩轩,医生那个妈咪才是你的妈咪……” 宫泽轩听了,哭的更大声,“不是,她不是。我不要那个妈咪,我不要……呜呜呜!” 宫北琛把哭到抽气的孩子搂进怀里,手掌贴着他后背轻轻顺气。 喉结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软话:“是爹地没说清楚,轩轩别难过了……” 话没说完。 楼下突然传来宫母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怒气:“阿琛!你跟孩子在楼上磨磨蹭蹭干什么?我刚从医院回来,邱淑仪那态度,你还打算让轩轩再受委屈?” 宫母推门进来时。 看到宫泽轩通红的眼睛和攥着旧玩偶的小手,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你看看这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邱淑仪倒好,我上午去看她,提了句轩轩没吃饭。她倒好,直接说‘小孩子几顿不吃饿不死’,她这说的是人话吗?” 宫泽轩听到“邱淑仪”三个字,身子下意识往宫北琛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得更深。 宫母看着孩子的反应,心疼得眼圈发红,转向宫北琛时语气更重:“当初我就劝你,乔允那孩子多疼轩轩,你非要跟邱淑仪纠缠!” “现在好了,她连轩轩都容不下。你这婚结的,真是给孩子找罪受!” “妈!”宫北琛皱眉打断,怕母亲的话再刺激到孩子,“淑仪最近身体不好,情绪有点激动……” “情绪激动就能把孩子关小黑屋?”宫母提高声音,指着宫泽轩的胳膊,“上次她把孩子关进去,轩轩胳膊上磕的淤青还没消!她要是真把轩轩当儿子,能下这狠手?” 宫泽轩听到小黑屋,忍不住又抽噎起来,小手紧紧抓着宫北琛的衣领:“爹地,我怕……” 宫北琛拍着孩子的背,心里又酸又涩。 邱淑仪的教育方式确实不妥。 可她替他挡刀的画面总在眼前晃。 当年子弹擦着他心脏过,是邱淑仪扑过来替他挡了,落下一身病根。 这份恩情,他没法忘记。 “妈,我下午带轩轩去医院,会跟淑仪好好谈。” 宫北琛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是轩轩的妈咪,必须接受他。要是她还这样,我……” 话没说完。 宫泽轩突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爹地,要是她还关我,你能不能带我找旧妈咪?我想她做的小饼干了……” 宫北琛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勉强笑了笑:“好,爹地答应你,咱们先去看看她,好不好?” 宫母看着这父子俩。 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你也别太为难自己,可轩轩不能再受委屈了。要是邱淑仪实在容不下,这日子……你得想清楚。” 宫北琛没说话,只是抱起宫泽轩,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轩轩,咱们去给妈妈买束向日葵,她以前最喜欢这个了。” 孩子趴在他肩头,小声嗯了一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旧玩偶。 那是汤乔允之前亲手给他缝的,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安全感。 “妈,下个月我送你和轩轩去加拿大生活。” 宫母:“你之前就说让我们去加拿大,半途就不让我们去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北琛:“这次是说真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你们以后就常住加拿大。” 宫母连连叹息,“唉,我真是服了你了。” …… 转眼。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河城。 偏远的山沟沟里。 专家团又发现了一片古墓群。 汤乔允已经来了这个考察组几天了。 她每日都在研究。 今日。 汤乔允蹲在古墓坑边,手里拿着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块刚出土的陶片。 山间的风带着泥土气息吹过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却浑然不觉,眼神只盯着陶片上模糊的纹路。 “汤专家,该吃午饭了。” “好的,谢谢。” 汤乔允刚接过李教授递来的饭盒,就听见山路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地方偏僻,除了考察组的车,很少有外人来。 她抬头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顾汀州穿着休闲装,快步朝这边走来。 “允儿。”顾汀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满是担忧,“我找了你很久。” 汤乔允握着饭盒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查了你的行踪,知道你加入了考察组。”顾汀州走到她面前,视线扫过她沾着泥土的裤脚和手上的薄茧,眉头皱了皱,“这里条件这么差,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汤乔允低头扒了口饭,语气淡淡的:“我来这儿是工作,又不是过来度假。” 她不想再和澳城的人和事扯上关系,尤其是宫北琛和顾汀州之间的纠葛。 顾汀州却没打算离开,他看着她,声音放柔:“允儿,我知道你想躲着宫北琛,但你不用连我也躲。” “他最近在澳城要应付各种审查,暂时没精力找你。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提到宫北琛。 汤乔允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顾汀州,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顾汀州,我和宫北琛的事,还有我现在的生活,都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别影响考察组的工作。” “怎么会没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任由你一个人陷入危险的境地,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你不要再躲开我好吗?也不要一声不吭的就消失。”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办法接受你的离开。你如果对我还有一丝情谊,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顾汀州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抱住,“乔允,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顾汀州,我们之间是不会有未来的!”汤乔允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引来旁边几位考察队员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我现在只想专心做研究,不想谈这些。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只能让组长赶你走了。” 顾汀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失落,却还是不肯放弃:“好,我不逼你。但我已经在山下的镇上订了酒店,你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手机号,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 汤乔允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顾总,真的不用。我在这里很好,你回去吧。” 这时,李教授走了过来,看了看顾汀州,又看了看汤乔允,笑着打圆场:“这位是汤专家的朋友吧?我们这儿确实偏,不过大家都是做研究的,苦点也习惯了。要是不嫌弃,一起吃点饭?” 顾汀州看了眼汤乔允,见她没反对,才点点头。 吃饭时。 顾汀州没再提宫北琛,只是偶尔问几句考察组的工作。 汤乔允也只是简单应答。 饭后。 “顾汀州,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顾汀州起身,认真的看着她,“我刚刚说过了,你在哪里,我就去那里。” “我会留下来,继续做你的助手。” 汤乔允心腔一梗,无奈又沉重的看着他,“顾汀州,我拜托你不要再这个样子。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有任何的结果,不要再纠缠下去,我也根本不可能会爱你……”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猛地抱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汤乔允呼吸一乱,慌忙想将他推开,“唔嗯,你放手。” 第214章 你当我是男模也行,反正我又不收你钱 围观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 一分钟后。 汤乔允用力推开顾汀州,手背狠狠擦过嘴唇,眼底满是愠怒和抗拒:“顾汀州,你太过分了!” 顾汀州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却没半分退让:“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我的心意。我不是在纠缠,是真的想陪着你。” “顾汀州,我不用你陪,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现在身心具备,真的不想再谈感情。 尤其是顾汀州的妈妈,又各种瞧不上她。 她更加不想和他有任何开始。 顾汀州眼底一酸,垂头丧气又执拗的说:“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要试试在一起吗?” 汤乔允:“试过了,我们真的不适合。” 顾汀州逼近两步,语气透着无奈,“是因为我妈说的那些话吗?” “……”汤乔允皱了皱眉,更加不想说话。 她本来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对她而言,真的宁愿错过,宁愿失去。 也坚决要维护尊严。 瞧不上她的人,她也绝不会恬不知耻的往对方跟前凑。 “允儿,你可不可以勇敢一点?我妈管不了我,也不能为我做任何的决定。” “只要我坚持和你在一起,天王老子都阻拦不了。” 汤乔允听完,更加心烦意乱,“你不要再说,这样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 “有的时候,我们必须要考虑到周围人的感受。不能太自私,也不能我行我素。” “顾汀州,我们根本不是同一路人。日子久了,你照样会受不了……” 顾汀州:“还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 汤乔允:“这根本就没有必要试,事实就摆在眼前。我的生活是非常枯燥而无聊的,一成不变,没有波澜,也不喜欢尝试新鲜的事物。” “而你,喜欢新鲜感,喜欢刺激。追求完美,追求各种……各种……” 顾汀州听了,兀自一笑,“你是想说我喜欢追求各种类型的美女,是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眉头皱成了一团。 是的。 她极度极度讨厌用情不专,勾三搭四的人。 她也真的怕了,不想再踩爱情的深坑。 宫北琛是这样。 而顾汀州……比他更花心。 更准确的说。 宫北琛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 而顾汀州能同时爱好几个。 这样的男人,还是赶紧so拜拜吧。 顾汀州调侃一笑,“允儿,你就不能给自己点勇气吗?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吗?” 汤乔允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顾汀州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副没正形的样子,“换句话说,你就算找个丑男人,他就一定老实吗?你确定他就一定不花心?” “我这么帅,就算失败了,你也不吃亏啊!再不然,你当我是男模也行,我又不收你钱。还能给你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当然了,‘什么特别服务’都能提供。”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任你为所欲为。保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而且,我还身强体壮,聪明机灵,能文能武。能当司机,能当保镖,还能当老公。更是个听话的小奶狗,你血赚不亏呀!” 噗。 汤乔允听的眼前一黑,简直想吐血。 “有病!” “嗯,得了相思病。” “闭嘴。” “ok。”顾汀州搞怪的捂住嘴,扮鬼脸逗她笑。 李教授拿着工具包从远处走来,见两人气氛紧绷,笑着打圆场:“你们这是聊什么呢?瞧这阵仗,跟吵嘴似的。”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对李教授道:“没什么,就是朋友想留下帮忙,我觉得不太方便。” “帮忙?”李教授眼睛一亮,看向顾汀州,“我们这组正好缺个搭把手的,搬搬设备,整理记录都成。要是这位先生不介意条件苦,留下来也挺好啊。” 汤乔允没料到李教授会这么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顾汀州抢了先:“不介意,我什么苦都能吃,保证不耽误你们工作。” 话已至此。 汤乔允再拒绝反倒显得刻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谢谢李教授。” “那走吧!” 不等汤乔允反应。 顾汀州已经自顾自帮她提上包,“我帮你拿包。” “……”汤乔允心口一噎,无奈叹了一口气。 回到考古队。 顾汀州照旧做起汤乔允的助手。 因为之前跟着她做过几天,所以,这次干起活来得心应手。 傍晚收工时。 汤乔允刚把收集的陶片放进收纳箱。 就看见顾汀州蹲在不远处的溪边,正笨拙地洗着她早上沾了泥的外套。 夕阳落在他身上。 倒让那股桀骜不驯的锐利少了几分,多了些烟火气。 “谁让你洗的?”汤乔允走过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顾汀州抬头,手里还攥着洗衣粉袋子,笑着举了举外套:“看它脏了,顺手洗了。这里水凉,你手要碰陶片,别冻着。” “……”汤乔允眉峰一皱。 看着河里飘着厚厚一层的泡沫,如鲠在喉。 满满两公斤袋子的洗衣粉,他用了一多半。 “顾汀州,你是不是觉得洗一件衣服,要用一袋洗衣粉?” “……”顾汀州洗的正起劲。 听她问话,困惑的抬头看着她。 “……难道不是吗?是……是是用多了?还是用少了?” 汤乔允看着溪面上飘得满当当的泡沫,又看了看顾汀州手上空了一大半的洗衣粉袋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见过谁家洗一件外套用半袋洗衣粉?这衣服洗完,怕是要在溪里泡三天三夜才能漂干净。” 顾汀州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满溪的泡沫,耳根悄悄泛红,强装镇定地辩解:“我这不是怕洗不干净泥渍嘛,你这外套这么脏,得用够量才能洗得透亮。” 说着。 他伸手戳了戳泡沫,指尖沾了满手白花花的粉。 洗一件衣服。 他自己的衣服湿了一大半,限量版球鞋泡在泥巴里。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从前连洗衣粉和洗衣液都不认识。 汤乔允又气又笑,弯腰从他手里拿过洗衣粉袋子拧好:“别瞎折腾了,再洗下去,这溪里的鱼都要被你泡成‘洗衣粉味’的了。” 她蹲下身,把外套从水里捞出来,带着泡沫的布料沉甸甸的,“你起来,我来漂。” 顾汀州哪肯让她动手,赶紧按住她的手腕:“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不就是多漂几遍嘛,我有的是力气。” 说着,他端起装着外套的盆,往溪水下游走了几步。 而后,蹲在浅水区一下下揉搓起来。泡沫顺着水流往下飘,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活干的不怎么样,但动手能力是真强。 站在水里,两手酷酷就是搓。 “你……”汤乔允站在原地,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有些愧疚。 “允儿,你站在旁边看就行了,我很快就洗好了。” 汤乔允叹了口气,声音轻了些,“你没必要这样。” 顾汀州搓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夕阳把他的侧脸染得柔和:“你手要保护好,得用来摸陶片,解你那个玉骨匣的秘密,这些粗活我来干正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洗个衣服而已,多练几次就会了,以后还能帮你洗别的。” 汤乔允没再接话,只是默默走到他旁边,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头,轻轻扔进水里。 水花溅起。 惊飞了岸边的几只小虫,也打散了溪面上的泡沫。 她看着顾汀州认真漂洗衣服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你慢慢洗吧,我先回宿舍了。” “嗯好,我等下洗好去找你。”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身向宿舍方向走去。 这里的考察队同样在山区。 工作人员的宿舍,都是集装箱搭建的房子。 回到宿舍。 汤乔允将收集的碎片一一摆在桌上。 这些碎片和之前云城出土的莲纹陶片,是出自同一时期。 李教授走了进来,“汤专家,这些修复工作就靠你了。” 汤乔允:“放心吧,最多一个星期就可以完成修复。” 李教授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陶片上,语气里满是赞许:“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修复古陶的手艺,在咱们圈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对了,跟你一起的那位顾先生,看着不像常干粗活的人,倒挺勤快,下午搬设备的时候一点没含糊。” 汤乔允手里的镊子顿了顿,没接话,只是低头专注地对着陶片比对纹路。 李教授见状,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时又叮嘱了句:“山里晚上凉,记得多穿件衣服,别光顾着干活熬坏了身子。” “好的,谢谢李教授。” “那我先出去,今天的研究报告,我还要发给王教授。” “好的。” 等李教授走后。 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 汤乔允对着陶片看了一会儿,思绪却不自觉飘到了溪边。 顾汀州蹲在水里搓衣服的样子,和他从前在酒会上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陶片上,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碎片边缘的纹路,试图将它们拼凑完整。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顾汀州的声音:“允儿,我洗好衣服了,给你晾在外面的绳子上了。” 汤乔允没起身,只是应了声:“知道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顾汀州探进头来,见她正对着陶片忙碌,脚步放得极轻:“没打扰你吧?我煮了点姜可乐,山里水凉,你喝点暖暖身子。”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口冒着热气,姜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汤乔允抬头看了眼,杯沿有些磕碰的痕迹,应该是从考察队厨房借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镊子走了过去,接过杯子:“谢谢。” 顾汀州看着她接过杯子,眼底露出一丝笑意:“我看你刚才在溪边站了半天,怕你着凉。对了,你桌上这些陶片,是不是快拼好了?” 他凑到桌边,好奇地看着那些碎片,却没敢伸手碰。 “还早,得先把纹路对整齐,有些碎片边缘还得打磨。” 汤乔允喝了口姜可乐,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凉意。 顾汀州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旁边的抹布,轻轻擦了擦桌角的灰尘:“那你忙,我不吵你。要是需要帮忙递个工具什么的,随时叫我。” 他说着,找了个角落的小凳子坐下,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工作,没再说话。 宿舍里。 只剩下陶片碰撞的轻响和窗外的虫鸣。 汤乔允偶尔抬眼,能看到顾汀州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陶片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涩。 从前,她总觉得顾汀州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尤其是读书的时候,他天天都得惹祸。 他甚至不能安静的坐十分钟。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也能静下心来,陪她做这些枯燥的事。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镊子,将一片碎陶片轻轻扣在对应的位置,心里却不像刚才那样平静了。 …… 不知不觉。 她已经忙到了深夜一点。 基础的拼接已经拼好。 剩下的是要恢复原状和塑形。 汤乔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扭头去看顾汀州。 顾汀州大概太困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头靠在墙上睡着了。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熟睡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头歪在墙上,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坐着睡觉不舒服。嘴角却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梦里也有什么顺心的事。 “顾汀州,醒醒。”汤乔允轻手轻脚走过去。 顾汀州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忙完了吗?允儿。” “你去隔壁宿舍睡吧!” 顾汀州又打了个哈欠,站立起身伸了伸发酸的四肢,“嗯不,我不去。” “那你要睡哪?” “还和从前一样,我睡在你旁边。”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会让人说闲话的,你快点去隔壁睡吧!” 顾汀州一脸无所谓,“谁想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呗!反正我得和你呆在一起,打地铺也行!” 第215章 他们是情侣吧?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这里不是你家,也不是以前在云城的时候。大家住得近,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就不能注意点影响?” 顾汀州毫不在意地往地上扫了眼,还真蹲下身比划起来:“这地方够大,我找块毯子铺地上就行。保证不占你地方,也不吵你睡觉。再说了,考察队的人都知道我是来帮忙的,谁会没事说闲话?” “谁想说闲话就说吧,反正,我是你未来的老公。” “你……”汤乔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看着他认真比划的样子,又气又无奈。 顾汀州调侃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你都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没碰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人品?” 说完。 他又一脸遗憾的看着汤乔允,“呃~,我后面想想后悔了。要不,今天晚上再试试……” 汤乔允脸色一黑,“闭嘴,过期不候。” 顾汀州:“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了,我可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 汤乔允:“闭嘴闭嘴。” “哈哈,好,那我打地铺了。” “……随便你。”汤乔允最后还是松了口,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备用的薄毯子扔给他,“晚上冷,盖好别着凉,明天还要早起。” 顾汀州接住毯子,眼睛瞬间亮了,“知道了!保证不打扰你!” 他动作麻利地把毯子铺在床边的地上,还特意往远离床的方向挪了挪,生怕越界。 汤乔允没再管他,洗漱完就躺上了床。 顾汀州这个人,看起来不靠谱,但其实是很讲原则的。 他说不碰她,就真的不碰她。 他不像宫北琛那样恶劣。 稍后儿。 顾汀州铺好地铺,脱了衣服和鞋子,躺了下来。 黑暗里。 她能听到顾汀州轻轻整理毯子的声音,还有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原本以为会因为有人在旁边而睡不着。 可不知怎么。 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反而渐渐放松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 汤乔允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和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 地上的毯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顾汀州早就没了踪影。 “顾汀州,又跑哪里去了?” 她怕他惹祸,慌忙起身走出宿舍。 一出房门。 一股焦香扑面而来。 隔壁就是露天的简易厨房。 顾汀州正蹲在厨房门口的灶台边,手里拿着锅铲,笨拙地翻炒着锅里的鸡蛋。 旁边的小锅里还煮着粥,冒着袅袅热气。 汤乔允惊的目瞪口呆,“……顾汀州,你又在作什么妖儿?” “醒啦?” 顾汀州听到脚步声,回头笑着看她,脸上还沾了点锅灰,“我看厨房有剩下的鸡蛋和米,就想着给你煮点早餐,马上就好。” 汤乔允看着他脸上的锅灰,还有锅里炒得有些焦黑的鸡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 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灰:“笨死了,煮个早餐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顾汀州愣了一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扩大:“这不是好久没做了嘛,下次肯定能做好。” 汤乔允没说话,只是走到灶台边。 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把剩下的鸡蛋炒好。 其实……她的厨艺也不怎么样。 但肯定比他好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伴着锅里飘出的香味,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顾汀州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暗暗想着:不管汤乔允现在多抗拒,他都愿意慢慢等,等她放下过去的顾虑,等她愿意重新接受自己。 “你看,鸡蛋都炒糊了。” “……那算了,还是别吃了。” “不要浪费食物。”汤乔允无奈一笑,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 …… 接下来的两天。 汤乔允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陶俑修复上。 顾汀州也识趣地不打扰,每天早早把早餐端到宿舍。 白天跟着考察队搬设备和整理记录。 傍晚回来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 要么帮她递工具,要么默默收拾桌上的碎屑,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隔天。 汤乔允用细砂纸轻轻打磨完陶俑最后一处缺口,再小心翼翼补上最后一层修复膏时,整个陶俑终于恢复了原貌。 青灰色的陶身泛着温润的光泽,腹部的莲纹清晰流畅。连底座的缠枝纹都完整无缺,和云城出土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成了。”汤乔允放下工具,长长舒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陶俑的表面,眼底满是成就感。 顾汀州一直坐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满是惊叹:“允儿,这也太厉害了吧?前两天还碎得不成样,现在看着跟新的一样。” 他没敢伸手碰,只敢隔着一点距离打量。 汤乔允笑了笑。 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轻松的笑容:“不是跟新的一样,是尽量恢复它原本的样子。每一道纹路都得对着出土时的照片调,差一点都不行。” 正说着。 李教授敲门走了进来,一看到桌上的陶俑,眼睛立刻亮了:“修复好了?乔允,你这速度也太快了!” 他凑到桌前仔细看了半天,连连点头,“太好了!这陶俑对研究咱们这片区的古代文化太重要了,我这就联系博物馆的人过来取。” 汤乔允点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陶俑的细节。 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把它小心放进定制的泡沫箱里。 顾汀州见状,赶紧上前帮忙搬箱子:“我来我来,这东西看着不轻,别累着你。” “嗯,小心点。” 李教授看着两人配合的样子,笑着打趣:“顾先生对小汤可真上心,我们这组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勤快的,工作都能轻松不少。” 顾汀州挠了挠头,笑得分外得意:“应该的,照顾允儿本来就是我的事。” 当然,考古队是不会允许外人随便加入。 顾汀州能够被接纳,纯粹是王教授提前跟李教授打了招呼。 汤乔允听着他这话,脸颊微微发烫,赶紧岔开话题:“李教授,陶俑送过去后,下一步是不是要开始清理古墓第二层的文物了?” “对。” 李教授收起笑容,认真的说:“明天咱们就下去主墓室,你经验丰富,到时候还得靠你盯着。” “放心吧。” 汤乔允应下来,转头看向顾汀州,“明天下去主墓室可能会有点危险,你就在上面帮忙整理记录吧。” 顾汀州却立刻摇头:“不行,我得跟你一起下去。下面黑漆漆的,万一有什么事,我还能护着你。” “下面有专业的工作人员,不会有事的。”汤乔允试图说服他。 可顾汀州态度坚决:“工作人员是安保人员,我是我,我必须跟你在一起。” 他看着汤乔允,眼神里满是认真,“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之前说过的话,不算数了吗?” 汤乔允看着他执拗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无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明天跟紧我,不许乱跑,也不许乱碰里面的东西。” 顾汀州立刻笑了,用力点头:“知道了!保证听话!” 傍晚。 考察队为了庆祝陶俑修复成功,特意加了两个菜。 吃饭时。 大家都围着汤乔允夸她手艺好,顾汀州坐在旁边,比自己被夸还开心,不停给她夹菜:“多吃点,这两天累坏了。” 汤乔允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又看了看顾汀州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心里忽然觉得,或许这样平静的日子,也没那么糟糕。 “今晚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嗯,知道了。” 两人吃晚饭,回到宿舍睡觉。 其余的几个研究人员,都忍不住好奇,“汤专家和顾先生是情侣吧?” “肯定是,你没看他们一直都住一个屋?” “呵呵,他们还挺有夫妻相,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是啊,真是想不到,咱们考古队也有这么养眼的俊男美女。” 两人在考古队的人缘都很好。 汤乔允性格温和,乐于助人,谁找她帮忙,基本都不会推辞。 而顾汀州是个自来熟,上至80岁大爷,下至三岁小孩哥,他都能侃侃而谈。 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们这对‘情侣搭档’。 …… 第二天一早。 考察队备好装备,准备下古墓第二层。 顾汀州背着汤乔允帮他整理好的背包,里面装着应急灯、手套和记录册,跟在她身后,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他是第一次下古墓,对一切都很好奇。 顺着临时搭建的铁梯往下走时,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头顶的应急灯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顾汀州一边小心抓着扶手,一边忍不住小声问:“允儿,这古墓得有多少年了?你看这墙上的痕迹,是不是以前有人来过啊?” 汤乔允回头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别乱摸,墙上的彩绘很脆弱,一碰就可能掉。这古墓初步判断是宋代的,之前第一层清理时没发现被盗的痕迹,第二层应该也保存得不错。” 刚下到地面。 顾汀州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墓室中央摆着一个半开的石棺,周围散落着几个陶罐。 墙角还立着两尊残缺的陶俑,应急灯的光打在上面,透着股古老又神秘的气息。 他忍不住放慢脚步,眼睛四处打量,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原来真的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比想象中更……安静。” “别光顾着看,跟紧我。”汤乔允递给他一副手套,“戴上,等下帮忙递工具,不许自己随便碰文物,尤其是石棺里的东西,可能还附着腐蚀物。” 顾汀州赶紧戴上手套,乖乖跟在她身边,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知道了。那石棺里会有什么啊?会不会有墓志铭之类的东西?我之前看你修复的陶俑,跟这墙角的好像有点像。” 汤乔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石棺边缘的纹路,一边记录一边解释:“有可能,但得先清理完周围的泥土才能打开。” “这两尊陶俑和我之前修复的是同一形制,应该是墓主人的陪葬品,能帮我们判断墓主人的身份。” 顾汀州凑过去,看着她手里的记录本,指着上面的草图问:“你画的这纹路,是不是跟你家那个玉骨匣上的有点像?我之前好像瞥到过一眼。” 汤乔允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他:“你还记着?” “当然记着,你在意的东西,我都记得。”顾汀州语气自然,眼神却很认真,“不过这古墓里的纹路更复杂,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啊?” 正说着。 旁边的安保人员提醒道:“汤专家,这边发现了一个铜盒,您过来看看。” 汤乔允起身走过去,顾汀州也赶紧跟上。 只见泥土里埋着一个巴掌大的铜盒,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还沾着些潮湿的泥土。 汤乔允小心翼翼地用小刷子清理着表面。 顾汀州在旁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里面会不会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墓主人的印章之类的?” “有可能,不过得先清理干净才能打开。”汤乔允说着,把小刷子递给顾汀州。 “你帮我刷这边,动作轻一点,别刮花了花纹。” “好的。”顾汀州立刻接过刷子,学着她的样子,轻轻拂过铜盒表面的泥土,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工作灯从头顶的通风口照进来,落在两人专注的侧脸上,竟让人忘了这是在幽深的古墓里。 清理完铜盒。 汤乔允把它放进收纳箱。 抬头看向顾汀州,发现他还在盯着刚才的石棺看,眼神里满是好奇。 她忍不住笑了笑:“想看就看,但别靠近,等下清理完周围,我们再一起研究。” 顾汀州立刻点头,眼睛亮了亮:“好!我听你的,绝不乱碰!” 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兴奋模样。 汤乔允心里忽然觉得,有个人陪着一起探索这些古老的秘密,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 “一切都要当心,这里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不是玩游戏……” 第216章 你居然打开了 顾汀州立刻收起好奇的神色。 上前一步,跟在汤乔允身后,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放心,我都记着呢。你走哪儿我跟哪儿,绝不添乱。” 汤乔允没空陪他贫嘴,又继续往里走。 两人刚走到石棺旁。 汤乔允突然停住脚步,眉头微蹙:“不对劲,石棺边缘的泥土有松动痕迹。” 她蹲下身。 用手电筒凑近照了照,指腹轻轻蹭过棺盖缝隙,“这里的土不是自然堆积的,像是有人动过。” 顾汀州立刻绷紧神经,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过墓室四周:“会不会是之前清理第一层时不小心碰的?” “不可能。” 汤乔允摇头,从背包里掏出镊子,小心夹起一点松动的泥土,“这泥土还带着潮气,应该是最近几天才被翻动的。而且你看棺盖侧面,有一道新的划痕,边缘还沾着点不属于这里的金属碎屑。” 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石头摩擦的响动。 “这墓之前是不是被盗过?” 汤乔允没回话,蹲在石棺旁仔细查看。 这里的陪葬品已经被清理了一边。 现在是进行二次发掘,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哇~,这墓主人生前地位很高啊!” 顾汀州看着厚重的几层棺椁,忍不住发出感慨。 他虽然不懂考古学。 但也知道,棺椁层数越多,墓主人地位越高。 汤乔允一寸一寸清理石棺附近的泥土。 十分钟后。 她的手指无意间蹭过棺盖边缘的雕花,忽然顿住。 那缠枝莲纹的走向,竟和记忆里家中玉骨匣的纹路分毫不差。 “怎么了?”顾汀州注意到她的失神,凑过来时也瞥见了纹路,“这和你家那个玉骨匣……” “不止纹路。”汤乔允声音发紧,小心翼翼在附近继续搜寻。。 距离石棺三米处原。 地上隐约有一块儿提前。 她试着用铲子挖了一下。 “咔!” 似乎挖到一个石头的硬度。 她意识到下面有东西,慌忙小心翼翼挖了出来。 “允儿,你在挖什么?” 汤乔允平心静气,一点点刨开粘土。 很快。 一个枕头形状的物件挖了出来。 只不看起来像是玉枕。 不过,上面被泥土覆盖和包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图案。 “……咦~,允儿,这是什么?” 汤乔允仔细看了一遍,心腔隐隐发紧。 玉枕两侧雕刻着和玉骨匣完全一致的云纹,连玉料上那道浅褐色的水线都如出一辙,分明就是另一个“玉骨匣”。 “这好像是玉骨匣,和我家那个很像。” “是吗?”顾汀州凑过来仔细瞅了一眼。 “可是为什么会在地上?” 汤乔允小心翼翼翻开着玉枕,更加确认和她家祖传的玉骨匣是一样的。 “这么珍贵的玉器,应该在石棺内才对。” 汤乔允:“可能是盗墓贼倒了太多文物,撤走时不小心掉在地上,来不及捡。” “哦,原来是这样。” 汤乔允反复查看玉枕。 这上面也有精密的机关,和她家那个一模一样。 而玉枕的内部是空心的里面藏了东西。 她父母研究了一辈子,也没有研究出打开玉骨匣的办法。 顾汀州看着汤乔允指尖轻轻拂过玉枕上的泥土,忽然想起之前在她家里见过的玉骨匣,伸手比了比尺寸:“这玉枕和你家的玉骨匣差不多,但这云纹和水线,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会不会它们本来就是一套的?” “有这个可能。” 汤乔允从背包里掏出软毛刷,一点点清理玉枕表面的粘土。 随着泥土脱落。 玉枕侧面一道细微的凹槽露了出来。 那形状,竟和她玉骨匣底部的凸起完全契合。 “这里面同样是空的,可惜,没有办法打开。” “是吗?我看看。”顾汀州自顾自接过去查看。 “你当心点,这都是很珍贵的文物。你毛手毛脚,摔坏了怎么办?” 汤乔允又从他手上夺回玉枕,小心翼翼放进收藏箱。 “这个等出去后再慢慢研究。” “哦…”顾汀州拧眉,若有所思。 他刚刚大致看了一眼。 玉枕上下有七个孔,走向像是北斗七星。 这和他曾经玩过的一款外国游戏有点相似。 不过,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还不能完全确定。 “别愣着了,继续清理其它文物吧。” “哦好。” 汤乔允和顾汀州,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小心翼翼搜寻石棺和其它墓室遗漏的文物。 …… 下午五点。 天色渐黑。 众人陆续开始收工。 因为墓室里比较阴凉潮湿,不易久待。 所以,众人重重的收工了。 “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好的,队长。” 回到宿舍。 汤乔允又开始研究打开玉骨匣的办法。 上午在古墓里打开玉枕暗格的方法,在这里完全没用,匣身纹丝不动。 她试了按纹路顺序轻敲,又对着月光调整角度。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玉骨匣还是紧闭着,丝毫未动。 “还没打开?”顾汀州端着热水走进来。 “没有,根本打不开。” 看到她对着玉骨匣发愁的样子。 顾汀州好奇的凑过去仔细观察匣身纹路,忽然“咦”了一声,“这纹路的排列,怎么像我之前玩过的一款国外古文明解密游戏?” 汤乔允抬头看他:“游戏?” “对,叫《神殿密钥》,里面有个关卡是按古碑上的花纹转动机关,要先找‘起始纹’,再顺着纹路分支的‘节点’按顺序按压,最后拧动中心纹才能打开。” 顾汀州指着玉骨匣上的缠枝莲纹,“你看,这朵最大的莲纹花瓣是尖的。像游戏里的‘起始纹’,旁边分出去的三个小卷叶,就是‘节点’。” 汤乔允将信将疑。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便让开位置:“那你试试?轻点,别弄坏了。”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指尖先对准最大的尖瓣莲纹轻轻按下。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莲纹凹陷下去一点,又立刻弹回。 汤乔允见状,大吃一惊。 她一直以为,这个玉枕需要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 而且,她曾经反复研究过很多次,根本不知道玉枕居然能凹进去。 顾汀州眼睛一亮,接着按顺时针方向,依次按下三个卷叶纹。 每个按压的力度都和起始纹一致。 最后,他握住玉骨匣中心那朵完整的莲纹,轻轻顺时针拧了半圈。 “嗡”的一声轻响。 玉骨匣侧面突然弹出一道缝隙。 紧接着。 匣盖缓缓向上抬起,露出里面叠放的一卷泛黄的羊皮卷。 “天呐…” 汤乔允惊得站起身,指尖微微颤抖地抚过匣内的皮纸:“真的打开了……这怎么会和国外游戏的机关一样?” 顾汀州也愣了愣,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那游戏说是根据古埃及神殿机关设计的,怎么会和这个对的上?” 汤乔允愣了几秒,“这也很正常,古代也很多外贸交易,也有很多蕃国进贡的贡品。” “出现外国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说完。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将羊皮卷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 汤乔允心态加速,慢慢展开羊皮卷。 父母研究了一辈子,都没有研究透彻里面的秘密。 看这样,这个秘密需要她来解开了。 顾汀州也一脸好奇,凑上来查看。 随着羊皮卷展开。 上面像是一副地图,标记了许多地标。 不过,这只有半张,应该还有半张才能拼凑成完整的地图。 “嘶~,这是一张地图吗?” 顾汀州听了,两眼顿时发光,振奋的说:“是不是藏宝图?” 他虽然有的是钱。 但藏宝图寻宝,对他来说多有意思。 “……”汤乔允也不确定,只是拿着放大镜一点一点查看。 这确实是一幅地图。 “哈哈~,肯定是藏宝图。允儿,我们把这张地图收起来吧!我们去找找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宝藏?” 汤乔允眉头一皱,“不行,古墓里一切东西,都属于国家,不可以乱动。” “哈~,你不说我不说,别人谁会知道里面藏了张地图?” 顾汀州这话刚出口。 汤乔允就放下放大镜,眼神严肃地看着他:“顾汀州,这不是‘谁知道’的问题。这玉骨匣和地图是古墓出土的文物,属于国家考古发现。每一件都要登记在册,用于历史研究。要是私藏起来,不仅违背考古原则,还是违法行为。” 顾汀州听了,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没真打算藏。” “你别这么严肃,我知道文物得交给国家。就是觉得寻宝挺有意思的,随口畅想一下。” 汤乔允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脸色稍缓,重新拿起地图仔细观察:“这地图上的地标,有几处看着像云城附近的山脉。” “你看这里的鹰嘴峰,还有月牙河,都像是云城的地标。” 顾汀州凑过来,指着地图边缘一处模糊的标记:“那这半张地图,会不会另一半在你家的玉枕里?毕竟它们是一套的,说不定地图本来就是分开藏在两个器物里。” 汤乔允听了,心腔一炸。 还有这个可能。 “对!玉枕和玉骨匣是双生器,地图很可能是分开存放的。” 顾汀州眼睛一亮,又坐直了身子:“那要是找到完整地图,咱们能跟着去看看吗?不是去拿宝藏,就是想知道这地图到底指向什么地方,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汤乔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能不能去,得看李教授的安排,还要经过考古队的批准。而且就算去了,也是为了考古研究,不能像你说的‘寻宝’那样随便逛。” “我懂我懂!”顾汀州立刻点头,凑到她身边帮着整理羊皮卷,“那咱们先把这半张地图收好,明天一早你就去找李教授。” “嗯好。” …… 翌日。 汤乔允将玉枕里藏有地图的事,上报给了李教授。 没想到。 李教授得知此事后,勒令汤乔允保守秘密。 他则带着玉枕和地图,打算立马动身去京市。 “汤专家,这是高度机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除了你和顾先生知道之外,不可以跟第二个人讲。” “呃…李教授,这里面是半张地图……”汤乔允下意识解释。 “我知道,另一半肯定在另外一只玉枕里。像这种陪葬品,一般都是成双成对。” “你再仔细搜索一遍,找找另外一只玉枕。” 李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行李,火急火燎的打算离开。 “……”汤乔允心口一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告诉李教授,汤家也有一个同样的玉枕。 但是… 她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所以,她还是忍住没说。 李教授走后。 汤乔允闷闷不乐回到宿舍。 她还以为,李教授会让所有的工作人员一起研究藏宝图的秘密。 没想到,这居然成了高度机密。 顾汀州正坐在床边摆弄应急灯,见汤乔允垂着头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怎么了?李教授不同意寻宝吗?” 汤乔允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不是不同意,他拿走了玉枕和半张地图,说要去京市,还让我保守秘密,再找另外一只玉枕。” 她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可他好像早就知道地图是分开的,还笃定有另一只玉枕,连我解释‘双生器’的机会都没给。” 顾汀州也察觉到不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说……李教授的反应太急了?正常来说,发现这种重要文物,应该先组织团队研究,而不是立刻单独带出去。” 这话戳中了汤乔允的疑虑。 她想起昨天李教授看到玉枕时的眼神,当时只觉得是学术兴奋。 现在回头想,那眼神里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而且他不让我告诉其他人,连考古队的核心成员都不行。” 汤乔允指尖发凉,“我本来想提我家也有一只玉骨匣,可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总觉得说出来会有麻烦。” 顾汀州皱起眉,起身走到窗边望了望,确定没人后才回头:“会不会……李教授早就知道这古墓里有玉枕和地图?他之前提到这陶俑对研究很重要,会不会是借口,真正的目标是这双生器和地图?” 汤乔允心头一沉。 她想起刚到考古队时,李教授对她格外热情,还主动问起汤家的家族历史。 当时她只当是学术交流,现在想来,那些提问更像是在打探玉骨匣的下落。 “不行,得弄清楚他要带玉枕和地图去做什么。”汤乔允站起身,“如果只是正常的文物移交,没必要这么保密。可他现在的样子,像是在怕什么人知道。” 第217章 我怀孕了,是你的 顾汀州幸灾乐祸,“哈哈,我早就说了,我们偷偷把地图藏起来,没有人会知道。我们自己去研究,说不定更有研究价值。” “现在被他拿走了,说不定他偷偷的找人寻宝去了。倘若说真是藏宝图,还不如留在我们手上。最起码,我们只是好奇,而不会贪图宝藏。” “……”汤乔允心腔一梗,更加郁闷。 现在李教授拿走了地图。 即便她找到另外一半地图,大概也没有机会亲自解开地图中的秘密。 “现在后悔了吧?” “……也没什么后悔,只是有点遗憾。我父母研究了一生,都没有研究明白。原本以为我能完成他们的遗愿,没想到……” “哈哈…”顾汀州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可以继续研究啊。” “地图都被拿走了,还怎么研究?” “真笨!”顾汀州嗤笑一声,随即将相机递给她。 “这是什么?” 顾汀州凑近她耳边,神秘兮兮的说:“我刚刚已经把地图拍下来了!” 噗。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递来的相机。 手指顿了顿。 点开相册的瞬间,她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屏幕里的照片非常高清。 把羊皮卷上的纹路拍得一清二楚,连“鹰嘴峰”旁办,几道细如发丝的支流标记都没漏掉,比她之前用放大镜看的还清楚。 “你……你什么时候拍的?”她抬头看他,语气里满是惊喜,刚才的郁闷瞬间散了大半。 顾汀州挑了挑眉,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我早有准备”的模样:“昨天你对着地图研究的时候,我趁你没注意,偷偷拍的。” “本来是想着万一后续要比对,能有个参考,没想到今天真派上用场了。” 他顿了顿,又凑过来,指尖点了点相机屏幕:“你看,这半张地图的边缘有个缺口,弧度很规整,要是和你家玉骨匣里的另一半拼上,肯定能严丝合缝。” “咱们现在有照片,就算没有原地图,也能先对着云城的地形,大概标出位置。” 汤乔允捧着相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地图,心里又暖又软。 她之前还觉得顾汀州总爱瞎闹。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细心,比她想的更周到。 “可是没有原地图,只靠照片,会不会有误差?”她还是有点担心,考古研究最讲究精准,差一点都可能差出老远。 “放心,我拍的时候特意用了相机的微距模式,还标了比例。” 顾汀州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他根据照片画的简易比例图,“你看,每厘米对应实际距离多少米,我都算好了。” “等你回家把玉骨匣里的另一半地图找出来,咱们对着这比例图一拼,就能算出大致坐标。” 汤乔允看着纸条上整齐的字迹。 又看了看顾汀州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就算李教授带走了原地图,也没关系。 有眼前这个人陪着她,拿着这张照片,照样能一步步解开父母没完成的谜团。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比对?”她抬头问,语气里带着期待。 “当然!”顾汀州立刻坐直身子,从背包里翻出云城的地形地图,铺在桌上,“你记不记得你家玉骨匣里的纹路?大概和这半张地图能对上多少?” 汤乔允凑到桌前,指着相机里的照片:“我家玉骨匣的内壁好像有类似‘月牙河’的标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半张能接上……” 两人头挨着头。 一个拿着相机比对细节,一个对着地形图标注位置。 宿舍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却没人想起开灯。 此刻。 地图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像在指引着他们,朝着那个藏了千年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对了,我得尽快回澳城一趟。”汤乔允突然抬头,指尖还停在相机屏幕的地图缺口处。 “玉骨匣放在汤家地库的保险柜里,只有回去才能取出来。咱们得拿到另一半地图,才能知道完整的坐标。” 说完。 她心头一紧,浑身无意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回家澳城。 她怕又被宫北琛盯上。 宫北琛是的病态疯子,她想起他就不寒而栗。 顾汀州立刻直起身,眼神里满是认真:“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而且,路上咱们还能再对着照片琢磨琢磨地图细节。” 汤乔允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你还是别去了,你……和宫北琛闹成那样。你去澳城,万一遇上他……” 顾汀州听了,脸色更加凝重,“允儿,我和他之间早晚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次回去澳城,顺便可以看看进度怎么样?” “进度?什么进度?”汤乔允一脸惊愕! 顾汀州神秘一笑,“当然是将他送进监狱的进度。” “……”汤乔允心腔一炸,惊恐的看着他。 之前他说要将宫北琛送进监狱。 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 “顾汀州,宫北琛是个疯子。和他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千万不要再去澳城,更不要再招惹他。” 顾汀州看着汤乔允满眼的担忧。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安抚:“我知道他是疯子,但疯子也得有疯子的下场。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硬碰硬,早就找了律师和私家侦探,收集他非法转移资产和打压对手的证据,现在就差最后一点关键材料了。” 他顿了顿。 指尖蹭过她紧绷的眉梢,又补充道:“这次去澳城,我主要是陪你取玉骨匣,顺便让侦探把最新的证据带过来,不会主动去找他麻烦。” “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他要是敢来骚扰你,我还能护着你,总比你一个人面对强。” 汤乔允咬着唇,心里还是发慌。 她忘不了宫北琛之前看她的眼神,像毒蛇盯着猎物,阴冷又偏执。 可看着顾汀州眼里的认真。 她又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他决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许单独行动,不管去哪儿都要告诉我。”她最终还是松了口,语气里满是妥协。 顾汀州立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保证全程跟你‘绑定’,你走哪儿我走哪儿,比保镖还尽责。” “而且咱们这次去得快,取了玉骨匣就走,尽量不跟宫北琛碰面。” “……嗯好。” 顾汀州又拿起相机,点开地图照片:“咱们现在先把要带的东西列个清单,明天一早就出发。你要不要提前跟佣人说一声,让他们帮忙准备好钥匙?” “不用!” “那明天就去请假,我们下午就出发。” “好。” “今晚早点睡吧。” 入夜。 汤乔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汀州躺在地铺上,倒是睡得很香。 “唉~,希望一切都顺利。” 第二天。 汤乔允和队长请了十天长假,下午和顾汀州一起离开了考古队。 …… 澳城。 宫氏集团。 安迪正在向宫北琛汇报,“宫总,收到最新消息,汤小姐目前已经偷偷抵达澳城。”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顾汀州。” 宫北琛坐在真皮转椅上,眼底充斥着浓烈的唳气和杀气。 “呵~,居然还敢来澳城。” 一想起汤乔允这段时间和顾汀州形影不离。 他心中就像被打翻的醋缸,几乎酸到了骨头缝里。 “宫总,要对他们发难吗?” 宫北琛倒仰的眼尾一骤,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惊动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好的。” “下去吧!” “是。”安迪恭敬鞠了一躬,推出了办公室。 “汤乔允,顾汀州,看来你们还真是爱的深沉啊……”宫北琛心中翻腾着怒火,五指攥的咯吱咯吱乱想。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宫北琛皱眉看了一眼,是安杰打过来的。 “喂。” 电话那头,传来安杰恭敬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宫总,唐小姐约您下午去喝下午茶,还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您,让您务必亲自去。” “烦死了。”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根本不想理会唐泳恩。 可惜… 唐泳恩牛皮膏药一样,粘上就甩不掉。 她一天至少要给他打十几个电话。 他懒得和周旋,基本上都是让安杰冒充他应付唐泳恩。 “宫总,之前已经连着推了唐小姐五六次。如果再不去,她怕是要起疑心了。” “行了,我知道了。跟她说一声,下午两点,我在那里等她。” “好的,宫总。” …… 下午两点。 咖啡馆的靠窗位置。 唐泳恩穿着一身浅咖色连衣裙,不时娇羞的笑几声。 见宫北琛推门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去,脸上带着刻意装出的温柔笑意:“北琛,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宫北琛拉开椅子坐下,英俊绝伦的脸上挤出一抹温笑:“说吧,什么好消息?我时间有限。” 唐泳恩咬了咬唇,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你猜一下?” 宫北琛愣了几秒,“呵~,我猜不出来。” 唐泳恩嗔了他一声,娇羞地将孕检单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北琛,你看……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宫北琛一惊,目光落在孕检单上。 上面的“阳性”字样格外刺眼。 他皱紧眉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质疑:“我的?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骗你!” “真的是你的,而且,人家只跟你上过床。”唐泳恩堵着嘴,娇软软的勾着他的脖子。 之前在游艇上。 宫北琛让安杰和她上了床。 此后,两人又约了几次。 当然了。 每次都是同样的套路。 先把她灌的半醉不醉,然后让安杰和她上床。 所以,她怀的孩子是安杰的。 “呃~”宫北琛脑仁嗡嗡响。 就算他知道孩子不是他。 但她不知道。 而且,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只能先暂时安抚她。 “……这个消息好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唐泳恩脸色一白,娇嗔的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对我和孩子好。北琛,我们结婚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照顾这个孩子的。” “结婚?”宫北琛讪笑一声。 “怎么?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你不是跟我说,你会跟你那个老婆离婚,然后和我结婚的吗?” “嗯~,现在太突然了,也总得给我时间做准备。” “我不管,你必须尽快和你老婆离婚,然后和我结婚。” 宫北琛脑仁一疼,“给我点时间好吗?” “要多久?” 宫北琛沉顿半晌,故意愁眉苦脸,“泳恩,我也想跟你结婚。但现在,我不想害了你。” “顾汀州一直在针对我,我的是事业很不安稳。你这个时候嫁给我,只会委屈了你自己。” “我不怕的,你要是跟我结了婚,他肯定不敢再找你麻烦。他如果找你麻烦,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宫北琛佯装一脸感动,“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毕竟是个男人,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解决。” “你能悄悄为我做这些事,我已经非常感动。请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完,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那你不要骗我?” “怎么会呢?”宫北琛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拿出一个限量版爱马仕铂金包递了过来。 “再耐心等等。” 唐泳恩接过包,心里像灌了蜜一样,“那好吧,我就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够了吧?” “嗯,先看看吧……” 宫北琛是个渣男鼻祖。 做不到的事,他从来不会轻易承诺,说句谎话和找起借口信手拈来。 忽悠唐泳恩,简直像忽悠傻子一样。 …… 而此时。 汤家珍宝地库。 汤乔允取出玉骨匣。 果不其然。 两个玉骨匣是一对。 顾汀州用同样的方法,轻而易举打开了玉骨匣。 “允儿,这里真的也有一张地图。” 汤乔允目瞪口呆,第一次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天呐,顾汀州,你好厉害呀!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打开了?” “那当然,我可是世间最后一位天才。” 顾汀州将两张羊皮卷拼在一起。 完整的地图展开时,两人同时眼前一亮。 汤乔允看着完整的地图,恍若梦中。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爸妈的遗愿,终于要实现了。” 第218章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看到她这么高兴。 顾汀州心底也满满的成就感。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现在还要赶我走吗?” “……”汤乔允心口一噎,感激又兴奋的看着他。 对汤家来说的世纪难题。 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他解决了。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合。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谢谢啦。” 顾汀州宠溺又没正形的看着她,“就这一句谢谢吗?” “嗯…那你想要怎么样?” “诺。”顾汀州弯腰,将清俊的脸庞凑到她跟前。 汤乔允脸颊一烧,迟疑了几秒,还是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呵呵!”顾汀州会心一笑,双眸如星闪着光芒。 四目相对。 多巴胺和荷尔蒙在碰撞。 原来…… 真的喜欢一个人时,哪怕只是看到对方,都是满心的欢喜。 真正的爱情,纯净而甜蜜。 肉体上的欢愉,只是爱情的升华。 顾汀州眼底掩饰不住的爱意,轻轻拥着她的腰,低头吻她。 汤乔允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太主动的回应,只是羞涩的笑了一下。 “我们研究一下,看一下具体的位置在哪?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挖出一个震惊世界的宝藏。”顾汀州显得比汤乔允更感兴趣。 寻宝和探险这么有刺激的事。 对他来说,可比当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有意思多了。 “好啊!” “这个地图看年份,应该是宋朝时期。那个时候的地标和现在的地标,肯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事,我们慢慢研究,不着急。” “嗯。” 顾汀州指尖轻轻按在完整地图的中心点,目光发亮:“你看这里,‘鹰嘴峰’和‘月牙河’交汇的地方,标注了个奇怪的符号,像个倒扣的鼎。” 汤乔允凑近细看。 果然见那处刻着细小的鼎形纹路,边缘还围着一圈星芒状的刻痕:“我爸妈的笔记里提过‘星鼎为钥’,说不定这就是解开宝藏的关键。” “对,这个需要慢慢研究,我们先离开澳城再说。” 顾汀州点点头,“……也好。” 两人不敢多耽搁。 收好地图和玉骨匣,离开了地库。 “去机场。” 车上。 汤乔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眼身边正对着手机标注坐标的顾汀州。 忽然觉得,哪怕前路有再多危险,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 宫氏集团。 安迪攥着刚收到的消息,站在宫北琛办公桌前,头埋得更低:“宫总,汤小姐和顾汀州离开了澳城。” “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汤小姐带着顾汀州去了汤家地库,取走了一件古玩。” “这是我们的人偷拍的照片,您可以看看。” 说完。 安迪将顾汀州和汤乔允接吻的照片,递给了宫北琛。 宫北琛浑身气压低的可怕。 看到两人接吻的照片,更像被引爆的炸弹。 “砰!”一声。 宫北琛猛地攥碎了手中的玻璃杯,碎片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他却像没察觉般,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是故意要跑到我眼前来秀恩爱吗?” “……”安迪头勾的更低,噤若寒蝉。 宫北琛深喘几口重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更加心烦意乱,“盯着他们,随时向我汇报行踪。” “另外,傅雷那边的罪证收集得怎么样了?”他忽然转头,语气冷得像冰。 “已经查到他和之前竞选委员有来往,还有几笔私下转移海外资产的流水,只是缺少他本人签字的关键文件。” “还有一些关键信息,宫总还是亲自看吧。” 安迪说完,连忙将收集到的证据u盘递给宫北琛。 宫北琛看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邪佞,“哼,下去吧。” 树大招风。 可大树长到足够大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而且,大树四周都是大树。 他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和退路,才敢行动。 …… 下午五点。 宫家老宅。 宫母正在命佣人收拾行李。 “把这些还有这些,通通都打包。这些我都用习惯了,我要带到加拿大去。” 佣人:“已经打包好了。” 宫泽轩闷闷不乐,“奶奶,我们真的要去加拿大吗?” 宫母:“是的,以后啊,你就在加拿大读书。” 宫泽轩:“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嗯,去了就不回来了。以后,奶奶和你定居在温哥华。” “为什么呀?” “别问那么多,快收拾的玩具吧!” 正说着。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开进院子。 “宫总回来了。” 宫北琛推开车门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满地的行李箱,眉头微蹙:“东西还没收拾好?” 宫母连忙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阿琛,真要让我和轩轩去加拿大?就不能缓一缓……” “妈。”宫北琛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澳城现在不安全,有人在盯着我,万一波及到你们怎么办?去加拿大待着,我才能放心。”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踢着玩具车的轩轩,声音软了些,“轩轩,跟爹地说再见,到了那边要听奶奶的话。” 宫泽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爹地,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不想跟你分开。” 宫北琛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冷硬掩盖:“爹地还有工作要做,等忙完了就去加拿大看你。乖,到了那边记得给爹地打电话。” “嗯好。” “东西收拾好后,我送你们去机场。” 宫母在一旁听得心惊,却不敢多问。 很多富豪都润去国外了。 为了确保安全,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嗯,已经差不多了。” 她知道儿子现在做的事不简单,只能默默帮着收拾行李,只盼着轩轩能在加拿大平平安安的。 宫北琛看了眼时间,对安迪说:“安排车,送妈和轩轩去机场。记住,路上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到了加拿大,让那边的人好好看着。” “是,宫总。” 宫泽轩被佣人牵着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宫北琛,小声说:“爹地,你一定要来接我。” 宫北琛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他知道,送走宫母和轩轩,他就没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 该好好对付顾汀州。 …… “走吧!回玫瑰园。”宫北琛送走母亲和儿子后,打算将邱淑仪也送去国外。 不过。 邱淑仪因为涉嫌违法,已经被限制离境。 “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淑仪去国外?” 安迪听到宫北琛的问题,脸色瞬间变得为难,声音压得更低:“宫总,太太的候保就医是有明确监管的,而且她的出境申请早就被海关驳回了。现在连澳城的市区都不能随意离开,想送她去国外……根本行不通。” “除非……除非偷渡。” 宫北琛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原本想把邱淑仪也送走。 一来能避免她留在国内碍事,二来也能堵住外界的闲话,可没想到她早就被盯上了。 “不是我们不办,是监管太严了。” 安迪连忙解释,“之前为了让太太能候保就医,已经动用了不少关系。现在要是再贸然行动,很容易被盯上,到时候反而会牵扯出更多事。” 宫北琛沉默了片刻,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语气冷得像冰:“派人盯紧傅雷” “是,宫总,我马上安排。”安迪不敢再多说,连忙应下。 宫北琛转身走向劳斯莱斯,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汤乔允和顾汀州接吻的画面。 越想心里越像插了一把刀,疼的钻心。 “顾汀州,汤乔允……”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语气里满是狠戾。 “你们休想在一起。” 车子缓缓驶离宫家老宅,朝着玫瑰园的方向开去。 …… 玫瑰园。 邱淑仪已经出院了。 不过,她的身体仍然很虚弱,每天要服用各种维持生命特征的药。 沈晚箐将一把胶囊还有药片等等弄好,又贴心的倒了温水,“小姨,药弄好了,该吃药了。” 邱淑仪坐在阳光下,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可尽管如此。 她的身上还是冷的打颤。 她用手轻轻梳了一下头发,居然掉了几十根头发。 “咳咳…”邱淑仪虚弱无力的干咳一声,麻木的看着手上掉落的头发。 她知道,自己大概大限将至,没有太多好时光了。 沈晚箐将药送了过来,震惊的看着她手上的头发,“啊~,小姨,你怎么掉了这么多头?” 邱淑仪浑身如坠冰窟,麻木又空洞的愣了几秒。 “晚箐,小姨知道你很喜欢阿琛。” 沈晚箐听了,眼神闪烁其词,“小姨,我……我!” 邱淑仪唏嘘一笑,转而看着她,“没关系。” “小姨死了以后,就把阿琛和轩轩托付给你了。” 沈晚箐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温水溅在指尖,她却没察觉,只慌忙摇头:“小姨,你别胡说!你身体会好起来的,医生都说了只要好好休养……” 邱淑仪轻轻打断她,眼底没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一片疲惫的灰败:“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这病拖了这么久,早就熬干了。” 她抬手,枯瘦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晚箐的手背。 看着沈晚箐年轻鲜活的样子,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羡慕。 时光不等人。 属于她的时代,终究还是要落幕了。 不过,她年轻时也曾轰轰烈烈的爱过拼过。如今,她也如愿嫁给了最爱的男人。 其实,人生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唯一的遗憾。 就是美好的时光太短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晚箐,我知道你心细,对轩轩也真心好。以后我不在了,你帮我多看着点阿琛,别让他总钻牛角尖,也别让他再跟顾汀州那样的人硬碰硬……” 说到这儿。 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晚箐连忙扶着她的后背,眼眶泛红:“小姨,你别说话了,先把药吃了。” 她把药片和温水递到邱淑仪嘴边,看着她艰难地咽下,心里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邱淑仪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目光落在远处花园里的秋千上。 那是轩轩以前最喜欢玩的地方。 可惜,轩轩还是不喜欢他这个妈咪。 “还有,别让轩轩知道我走了……就说我去国外治病了,等治好了就回来陪他。” “你告诉他,其实妈咪很爱他。” 沈晚箐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用力点头:“小姨,我记住了,我都会做到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一起等轩轩从加拿大回来呢。” 邱淑仪看着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没再说话。 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她冰凉的指尖。 她知道,自己等不到轩轩长大了,也等不到轩轩成家立业了。 “嗡嗡嗡。” 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沈晚箐抬头,看到宫北琛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心里瞬间一紧。 “小姨,姨丈回来了。” 邱淑仪也听到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沈晚箐说:“别跟他说太多,我不想他为我担心。” “嗯。” 邱淑仪将手上的头发丢在地上,脸上挤出一抹温柔深情的笑。 “宫总请下车。” 宫北琛迈着长腿下了车,径直向邱淑仪身边走来。 “淑仪,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不在屋呆着?” “外面风大,万一吹感冒了怎么办?” 邱淑仪痴痴的看着他,眼底充斥着无限的眷恋,“没事,就是想在外面透透气,晒晒太阳。” 宫北琛听了,走到她跟前,贴心的为她紧了紧毯子,“在外面多久了?” “没多久,刚出来而已。” “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不能见风,我送你回屋吧。” “嗯,好。” 宫北琛亲自推着轮椅,推着她向屋子里走。 哪怕他已经变心。 哪怕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爱情。 但他对她仍然非常非常的好。 他没有始乱终弃,没有因为两人已经不匹配,从而看轻她,嫌弃她。 所以… 她还是无怨无悔。 还是感恩上苍,让她今生遇上了他。 第219章 别太累了 轮椅缓缓划过花园的石板路。 邱淑仪靠在椅背上,扭过头,目光轻轻扫过身边的宫北琛。 他的侧脸依旧英俊,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愁绪,想来是最近被顾汀州和汤乔允的事烦扰。 “阿琛。” 她忽然开口,声音又柔又轻,“轩轩和妈去加拿大了吗?” 宫北琛推着轮椅的手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嗯,刚刚送他们去了机场。” 邱淑仪低低“嗯”了一声,又问:“那你呢?最近公司的事是不是很忙?别总熬到太晚,对身体不好。” 她知道自己已经帮不上他什么,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关心话。 “还好。”宫北琛的回答依旧简短,可推着轮椅的速度却慢了些,“医生给你开的药,都按时吃了吗?” “吃了,晚箐每天都盯着我。”邱淑仪笑了笑,眼底却藏着落寞,“你也别总记挂我,我自己的身体,我会注意。” 宫北琛听了,淡淡扫了一眼沈晚箐。 沈晚箐乖巧的跟在身后,柔柔的叫了一声,“……哥哥。” “嗯,以后有空多来陪陪淑仪说说话。” “知道了,我每天都过来的。” 沈晚箐像个小学生一样,全程小心翼翼。 从前… 哥哥对她很好,甚至为了维护她,好多次和汤乔允吵到不可开交。 那时,她以为哥哥是爱上她,喜欢上她了。她也满怀信心,觉得自己能把汤乔允战败。 可现在… 她才终于知道真相。 哥哥对她好,纯粹是因为她长得像小姨,纯粹是顾及小姨的情面。 说话间。 两人已经走到屋门口。 宫北琛弯腰,小心地将邱淑仪从轮椅上抱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宫总。 邱淑仪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这味道陪了她十几年,如今却让她鼻尖发酸。 “阿琛。”她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别再跟人硬碰硬了,好不好?” 宫北琛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避开了她的目光:“别胡思乱想,好好养身体。” 他不想跟她谈论“不在了”的话题,哪怕他心里清楚,邱淑仪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邱淑仪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了然,没再追问。 她只是拉过他的手,轻轻摸了摸他掌心之前被玻璃杯划破的伤口。 那道疤还没完全长好,隐约能看到痕迹。 “手还疼吗?”她问。 “我让人准备了晚餐。” “嗯好。” 吃晚饭时。 邱淑仪尽管已经很虚弱,但还是不停的给他夹菜,“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的眼圈都凹进去了。” 宫北琛:“你也多吃点,多喝点汤。” “好吃吗?” “嗯,好吃。” 邱淑仪:“这些菜都是晚箐亲手做的,都是依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 宫北琛愣了一下,“辛苦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晚箐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相互夹菜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说:“哥哥,小姨,你们多吃点,菜不够我再去加。” 按辈分。 她该叫宫北琛姨丈。 但她从小叫哥哥叫顺口了,一直不愿意改。 邱淑仪笑了笑,眼神温和地看向她:“不用忙了,这些够吃了。你也别光顾着吃饭,多夹点排骨,看你最近也瘦了。” 说着,便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进沈晚箐碗里。 沈晚箐抬头,对上邱淑仪的目光,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涩,连忙点头:“谢谢小姨。” 宫北琛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应和邱淑仪两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手机。 他在等安迪那边的消息。 关于傅雷的签字文件,还有顾汀州和汤乔允的最新行踪。 邱淑仪看在眼里,却没点破,只是又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忙起来也别饿着自己。” 宫北琛接过汤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心里莫名一软,低声说了句:“谢谢。” “嘟嘟嘟…” 他的手机不停的振动。 瞄了一眼,都是安杰和唐泳恩打过来的。 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直接将电话按了静音。 邱淑仪见状,也愣了一下。 “怎么不听电话?” “没事,都是一些骚扰电话。” “……”邱淑仪沉顿几秒,善解人意的看着他。 “是唐小姐打来的吧?” “……”宫北琛瞳孔一震,当场愣住。 他还以为她不知道他和唐泳恩的事。 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淑仪,我……” 邱淑仪冲他温尔一笑,体贴的说:“你不用解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知道,一定有你的理由和难处。” 她跟宫北琛认识这么久。 对于他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她知道他不可能会喜欢唐泳恩那种女人。 自然而然,她也不可能吃醋。 唯一能让她吃醋的女人,就是汤乔允。 只要他不去找汤乔允。 那么,不管他去找谁,她都不在乎。 “淑仪,你也别想太多,我纯粹是因为工作上的事。” “我知道,我也很心疼你。” 邱淑仪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眼底没有半分怨怼,只有心疼:“我知道你难,一边要顾着公司,一边还要应付这些事。只是别太累着自己,哪怕为了轩轩,也得好好保重身体。” 宫北琛看着她这般通透体贴,心里反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愧疚。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他不用跟她解释,她都能猜到。 他和唐泳恩的牵扯,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罢了 “我吃饱了,今天晚上还有事情要做,我就不留下来陪你了。” “明天晚上,我一定好好陪你。” 邱淑仪顺从的点点头,“嗯,不要忙的太晚。” “你也早点睡觉。” “好。” 沈晚箐收拾完碗筷过来,见两人气氛有些沉,连忙打圆场:“小姨,我刚炖了银耳羹,等会儿盛给你和哥哥尝尝?” 邱淑仪笑着点头:“好啊,辛苦你了,晚箐。” 宫北琛趁机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还有事要处理,得先过去。银耳羹你们留着吃吧。” “不再坐会儿吗?” 邱淑仪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没挽留,“路上小心,别开太快。” “嗯。”宫北琛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门。 刚坐进车里。 他就把手机从静音调回来。 屏幕上,立刻弹出好几条唐泳恩的消息。 全是追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还说要去公司找他。 宫北琛看得心烦,直接把唐泳恩的微信也设了免打扰,又给安迪发消息:“唐泳恩那边,你去处理一下,别让她来公司闹。” 安迪很快回复:“明白,宫总。” 车子启动。 宫北琛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邱淑仪那句“我知道你难”还在耳边打转。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些算计和手段,在邱淑仪的通透面前,竟有些狼狈。 但也只是片刻。 他便压下这丝情绪。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等解决了顾汀州,等把所有麻烦都扫清,再回头弥补这份愧疚也不迟。 …… 汤乔允和顾汀州这边。 两人离开澳城后,去了京市。 “允儿,地图打印出来了。” 汤乔允立刻凑过去,目光落在打印纸上的地图上,指尖轻轻点着“鹰嘴峰”和“月牙河”的交汇点:“你看这里的鼎形符号,我爸妈的笔记里还提过,‘星鼎’对应着宋代的星宿方位,说不定得结合当时的星图才能确定具体位置。” 顾汀州把打印纸铺在酒店的书桌前,又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京市周边的卫星地图,对比着说:“现在的‘鹰嘴峰’还在,但‘月牙河’改道过好几次。得查一下地方志,看看宋代时这条河的原始河道在哪。”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浏览器搜索“京市宋代月牙河河道”。 很快,跳出几篇相关的考古论文。 “你看这篇,说宋代的月牙河主河道在现在的开市附近,比现在的河道偏西两公里左右。” 汤乔允凑过来看平板屏幕,眼睛亮了亮:“那我们可以先在卫星地图上标出宋代月牙河的大致位置,再和鹰嘴峰对应,说不定能缩小范围。” 两人头挨着头。 一个在打印纸上标注河道走向,一个在平板上调整卫星地图比例,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顾汀州才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先别忙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顺便买本开市地方志回来,里面说不定有更详细的宋代地标记载。” 汤乔允点点头,收拾东西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你说,宫北琛会不会猜到我们来京市了?” 顾汀州愣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猜到也不怕,而且我已经让朋友帮我盯着宫北琛的动静,他要是敢来京市,我们早有准备。” 看着顾汀州笃定的眼神。 汤乔允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跟着他起身:“那我们快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老字号的京味菜馆,味道特别好。” 两人并肩走出汤府四合院。 晚风吹拂着街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汤乔允看着身旁顾汀州挺拔的侧影,忍不住问:“你说,我爸妈当年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对着地图一点点找线索?” 顾汀州放慢脚步,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说不定比我们更难,那时候没有卫星地图,只能靠双脚跑遍山头。不过他们有彼此作伴,就像我们现在一样。” 汤乔允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很快就到了那家京味菜馆。 刚坐下。 顾汀州就拿起菜单,熟稔地报出几道菜:“来一份烤鸭,再要个爆三样、豌豆黄,还有你爱吃的冰糖葫芦。” “其他的,把你们的招牌菜上几。” “好的。”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上次听你提过一嘴,”顾汀州挑眉,“再说,女孩子不都喜欢甜滋滋的东西?” 菜很快上桌。 烤鸭外皮酥脆,裹上薄饼和甜面酱,一口下去满是满足。 吃到一半。 顾汀州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汤乔允:“你看,这是我今天查资料时记的,宋代开市有个‘星鼎观’。就在鹰嘴峰附近,说不定和‘星鼎为钥’有关。” 汤乔允接过本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一阵感动。 他连吃饭的时候,都没忘了找线索。 “那我们明天去鹰嘴峰附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星鼎观的遗址。” “正有此意。”顾汀州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她碗里,“不过明天要早点起,山路不好走,得做好准备。”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地图线索说到京市的老故事,气氛轻松又甜蜜。 等走出菜馆时。 夜色已经深了,街边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 顾汀州把外套披在汤乔允肩上,轻声说:“晚上凉,别冻着了。” 汤乔允裹紧外套。 靠在他身边,忽然觉得,哪怕接下来要面对再多困难。 只要有顾汀州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回到四合院。 顾汀州把平板电脑摊在桌上,调出鹰嘴峰周边的地形航拍图,指尖在屏幕上圈出一片区域:“明天先去实地探探路,确认大致范围后,得找个靠谱的户外团队。” “毕竟山里地形复杂,还有不少未开发区域,单靠我们两个人太危险。” 汤乔允凑过来,看着屏幕上崎岖的山路,点点头:“我爸以前的笔记里提过,鹰嘴峰后山有片乱石坡,雨天很容易滑坡。找团队确实稳妥,不过得找信得过的人,别走漏了消息。” 顾汀州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调出一个联系人列表:“我认识个户外领队,以前一起去过沙漠探险,做事靠谱,嘴也严。我现在给他发消息,让他带几个人过来,装备也让他一并准备。” 他快速编辑好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分钟,对方就回复了:“没问题,明天中午到开市,装备带齐,人我挑最有经验的。” 第220章 他那晚到底在装什么? 看着顾汀州认真的样子。 汤乔允心中一梗,又开始犹豫了。 毕竟。 这不是去找个地方旅游。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弄不好会送命。 而且,年底这么久远的一张地图。就算里面有宝藏,说不定也早就被人发现了。 “……你还真打算要去找吗?” 顾汀州抬眸,“是啊,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可是,这很危险,而且……” “而且什么?” 汤乔允放下筷子,“我觉得这可能只是个传说,就算里面真的有宝藏。都这么多年了,肯定已经被挖掘了。” 顾汀州笑了起来,“呵呵,我们的目标不是挖宝藏。” “那是什么?” “而是探险的过程就是意义。” “……”汤乔允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想,这是多有意思的一件事。我们这两件古董里,发现了两张地图。” “你难道不好奇,地图的地址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吗?” “……”汤乔允眉头皱的更紧,若有所思。 好奇害死猫。 老实说,她的好奇心并不是那么强。 她只是想要弄清楚,父母当年的真正死因。 更想弄清楚,父母当年到底在寻找什么? 顾汀州一本正经,比她更感兴趣,“你想想看,万一我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说不定能轰动全世界。” “可是……” 顾汀州拉着她的手,双眸如星,“行了,允儿,没有什么可是的。这是上天的指引,指引着我们共同去完成一项奇幻之旅。” “可是太危险了。” “所以我们才要找被专业的团队,更要提前做好规划。等我们顺利回来,就结婚好不好?” “啊??”汤乔允一脸惊愕。 顾汀州讪笑一声,“呵呵~,当然了,我听你的,你如果实在不想去,那我们就把这个地图交给国家。” “……”汤乔允听完,又陷入了犹豫。 她对宝藏不感兴趣。 但她对神秘的古墓和古代研究感兴趣。 所以,她还是想要亲自揭开这神秘的面纱。 “是怕麻烦吗?” “我不是怕麻烦,是真的怕……”她声音轻了些,指尖蹭过顾汀州手背上的薄茧,“之前去沙漠探险都受过伤,这次进山更难走,万一出点事,我真的无法跟你父母交代。” 话没说完,她喉间就堵得发紧。 顾汀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指腹,语气软下来:“傻瓜,我们的安全当然最重要。所以,我们会找最专业的领队,提前查好每一段路的地质,做好各种规划和准备,连急救包都会备双份。” “而且,我答应你。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劲,我们立刻撤,绝不逞强。”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至于你感兴趣的古墓和古代研究,要是真能找到星鼎观遗址,说不定能看到宋代的建筑痕迹,甚至找到当时的民间器物。” “这可比在博物馆看展有意思多了,还能帮你弄明白你父母当年在找什么,这不正是你想知道的吗?” 汤乔允垂着眼,心里的犹豫渐渐动摇。 “那……我们先提前规划一下,多做做准备。” 顾汀州点头,“那当然了。” “先去图书馆找宋代史料,再去开市老街问老人,要是这几天能摸到点实在的线索,我们就找团队。要是没头绪,就把地图交给文物局,好不好?” 顾汀州闻言,立刻笑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好,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反正只要能和你一起,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乐意。” 汤乔允眉头微蹙,抬眼看向顾汀州:“找团队是稳妥,但我总觉得还是不能太草率。” “你想,这线索刚摸到边,我们连星鼎观具体在哪儿都没摸清。万一贸然带人进山,不仅容易走漏消息,要是破坏了可能存在的遗址就麻烦了。” 顾汀州闻言顿了顿,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那你觉得该怎么准备?” “我们先做前期摸底。” 汤乔允直起身,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明天我们别直接找星鼎观,先去开市老街转一圈,找当地老人问问。我爸笔记里说过,老街区常有代代相传的旧事,说不定有人听过‘星鼎观’的传说,能给我们指个大概方向。” “另外,宋代河道的资料只看了论文还不够,明天去市图书馆查更详细的地方志,最好能找到清代或民国时期的手绘地图,说不定能和现在的地形对应上。” “还有,鹰嘴峰的气象和地质数据也得查。知道哪段路雨天容易滑坡,哪个时段适合进山,后续带团队也能少走弯路。” 顾汀州看着她条理清晰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我刚才光顾着推进,倒忘了打基础。那明天就按你说的来,先跑老街和图书馆,不着急进山。” 汤乔允笑了笑,“快吃饭吧,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我们看看怎么去开市。” “嗯好。” 两人相视一笑,又开始边吃边聊。 …… 吃完饭。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汤乔允脱了外套,锤了锤发酸的腰,“这几天都累的够呛,晚上早点休息吧。” “你今晚住这间房吧!” 顾汀州双眸深情的看着她,“那你住哪里?” 汤乔允:“我住我自己的房间。” “这屋子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古董,你睡觉老实一点,不要搞破坏。” 顾汀州没正形一笑,“那算了,我还是给你住一间房。”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在考古队的时候,不一直都住一间房吗?” “那怎么能一样?” 顾汀州耸了耸肩,“怎么不一样?” 汤乔允耳尖瞬间发烫,伸手推了他一把,语气带着点尴尬:“那是在考古队!大家住的都是临时宿舍,凑一起是为了轮流守着文物,能一样吗?” 她指了指四合院的木窗棂,“这是家里,房间又不是不够,你凑什么热闹。” 顾汀州故意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笑着逗她:“怎么不一样?以前在帐篷里,你半夜怕黑还拉着我袖子呢。现在换了房间,就不认人了?” “你!”汤乔允脸颊更热,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提以前的事!” 她顿了顿,又放软语气,“而且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爸妈留下的,我住自己房间才踏实。你住隔壁那间,离得也近,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顾汀州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没再继续逗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听你的。不过你要是晚上怕黑,记得敲我房门,我随时陪睡。” “……”汤乔允一阵无语,将客房门打开后,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 她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真丝睡衣。 “嗯,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睡了这么久的硬板床,把我的腰都睡坏了。” 她一边捶着腰,一边慵懒的躺在床上。 最近都太累。 今晚可要好好补觉。 看了一会手机。 她就关掉台灯,准备睡觉了。 “呯呯呯!” 卧室门响起敲门声。 汤乔允迷迷糊糊被吵醒,知道是顾汀州在敲门,“怎么了?” 门外。 传来顾汀州略带慌张的声音,“允儿,快开门。” 汤乔允心腔一梗,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下床去开了房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门一打开。 顾汀州一头扎进房间,装的慌里慌张的扑过来抱住她,“允儿,好怕怕。” “怕什么?” 顾汀州装的一脸害怕,“唔~,房间装修风格好可怕。我怕有鬼,我不敢一个人睡。” 这是正宗的京派四合院。 房间的装修,都是清朝遗留下来的风格。 家具和床具,都是古董。 汤乔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伸手推了推他僵硬的后背,又气又笑:“你都多大了,还怕鬼?荒郊野地都不怕,怕这里?” 顾汀州却不撒手,脑袋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故意放软:“不一样啊,我第一次住老院子,晚上看那些木雕花纹都觉得渗人。” “你看那窗棂上的蝙蝠纹,黑乎乎的,我总觉得下一秒要动起来。” “而且,我躺在床上,总感觉床底下有人。我害怕睡到半夜,会有个清朝小姐姐爬到我床上。” 噗! 汤乔允听完,哭笑不得。 顾汀州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她的反应,见她嘴角绷不住笑意,又得寸进尺:“而且你房间有暖光台灯,我那间只有个老灯泡,亮得发冷。允儿,就让我在你这儿待一晚,我保证老老实实睡地板,绝不碰你。” 汤乔允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想起他刚才“慌张”的语气,心还是软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把他从怀里推开:“地板多凉,你要是不嫌弃,就睡沙发。” 顾汀州立刻眼睛亮了,忙不迭点头:“不嫌弃!沙发就好!” 他生怕她反悔。 转身躺在她床边走去的沙发上,还不忘回头冲她笑:“你快睡吧,我保证不吵你。” 汤乔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没了困意。 沙发是檀木的,硬的很。 她总担心顾汀州睡不舒服,毕竟,他一米九的个子蜷在上面,肯定硌得慌。 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还是掀开被子,冲他说:“别睡沙发了,床够大,一起睡吧。” 反正,只是躺在一起睡觉。 他不像宫北琛那么恶劣。 他说不碰她,就绝对不碰她。 顾汀州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哪还有半分“怕鬼”的慌乱,反倒带着点得逞的笑意:“真的?” 汤乔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沙发太硬了,你还是睡床上吧。” 顾汀州立刻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而后,掀开被子和她并排躺着。 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光线落在汤乔允脸上,衬得她格外柔美。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汤乔允打了个哈欠,闭眼准备睡觉了。 顾汀州却没有丝毫睡意。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荷尔蒙在不受控制的涌动。 之前在考古队时。 环境比较恶劣,没有温香软玉的条件。 而现在… 很难遏制。 “允儿。”他翻了个身,试探的靠近她。 “怎么了?” “那个……那个还算数吗?” 汤乔允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顾汀州深提一口重气,多巴胺的膨胀让他‘生不如死’,“就是,就是那天晚上?” 这些天! 他老后悔了。 那天晚上,她都主动把衣服脱了,要和他睡。 他却装起正人君子。 事后想想,他肠子都悔青了。 那晚,自己到底在装什么? 都这么多天了,他以为她还会主动。 可惜… 她再也没有主动过。 而且,还真的将他当成了正人君子。说不定,她还会以为他性无能,拿他当‘闺蜜’处呢。 “哪天晚上?”汤乔允困惑的看着他。 顾汀州又吐了一口重气,忍了几秒,终于不在装了。 “允儿,我爱你。” 他猝不及防的翻身压来。 低头。 霸道又冲动的吻上她的双唇。 汤乔允的大脑瞬间空白。 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让她下意识地想推拒。 双手抵在顾汀州的胸膛上,却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和急促的心跳,那力道让她根本挣不开。 “唔不要…” 顾汀州的吻又急又深,像是要把这些天压抑的心思全揉进这个吻里。 他的指尖轻轻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用力道传递着克制不住的在意。 直到汤乔允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才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嘶哑:“允儿,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汤乔允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紧促到几乎应激。 除了宫北琛。 顾汀州是第二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第221章 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汤乔允的指尖还僵在顾汀州的胸膛上。 她也不是不愿意。 而是宫北琛留下的阴影和恐惧像根细刺,突然扎进心里,让她瞬间绷紧了身子。 “我不勉强你,你要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我没有不愿意。”她偏过头躲开顾汀州的目光,声音带着未散的慌乱。 顾汀州听了,如释重负。 转而又低头温柔的吻她,由浅至深,“允儿,我爱你。” 汤乔允浑身绷紧,紧张和恐惧将她包裹。 她想试着放松下来。 可却没有办法做到。 明明压在身上的是顾汀州。 可她却不由自主想起宫北琛。 想起他的暴虐。 想起他的凶狠。 想起他一次次霸道又凶悍的侵占她。 当然了。 他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凶狠…… 刚刚结婚时,他是那么温柔绅士,小心翼翼。 如同此刻的顾汀州。 “不要,不要。”汤乔允惊恐的叫出声来。 不是兴奋,而是真的惊恐。 顾汀州轻轻拥着她,“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不……不可以,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紧要关头。 她还是没有办法投入。 她的整个身心仿佛瞬间被宫北琛占据。 耳边不自觉的回放宫北琛的威胁:“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心,你的身体都只能属于我。” “你如果让别的男人碰了,我会亲手杀了碰你的男人……” “不要这样,你起来。”汤乔允惊慌失措,激烈的推打顾汀州。 顾汀州看着她满眼惊恐,浑身发颤的样子,心底瞬间像被浇了盆冷水。 他清楚。 这不是对自己的抗拒,是过去的阴影在作祟。 他没有再强迫她,只是迅速退到床边,声音放得又轻又缓,生怕再刺激到她:“好,我起来,我不碰你了,你别害怕。” 汤乔允蜷起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明明知道顾汀州是温柔的。 可宫北琛的威胁,以及那些粗暴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让她根本无法冷静。 “对不起…” 顾汀州看着她发抖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急,却不敢再上前。 他找了条毯子裹在身上,在床边坐下,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允儿,我在这儿呢,你别怕。是我不好,我不该急着逼你,你想怎么样都好,我们慢慢来。” “被子别裹太紧,会闷到的。” 过了好一会儿。 汤乔允的哭声才渐渐小了,她慢慢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看着顾汀州,声音沙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到这种时候,就会想起从前。” 宫北琛确实是她的噩梦。 那么只是想起他,都会让她产生应激的反应。 “我知道。” 顾汀州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没有躲开,才继续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以后我们都不勉强,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心里的坎过去了,我们再谈这些,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我就在旁边睡,你要是怕,随时叫我,我不走。”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心疼,心里的愧疚更甚,却也慢慢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小声说:“再给我点时间。” “好。”顾汀州温柔一笑,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拥着她躺在一旁。 汤乔允努力平复心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彼此安静的躺着。 …… 与此同时。 澳城。 宫盛筵总统套房内。 “阿琛,还要一次……” 唐泳恩几乎住在澳城,天天缠着宫北琛。 当然了。 宫北琛根本不想应付她,多数情况都是让安杰冒充他。 “我还要!” 安杰累的满头大汗,用宫北琛的口刎说:“不行,你怀孕了,不能这么频繁。乖,听话,伤到孩子怎么办?” 说完! 他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唐泳恩意犹未尽,强行骑在他腰上,“没事的。” “真的不可以。” “别这么扫兴,我说可以就可以,你干嘛每次都把灯关的这么暗?”唐泳恩一边说,一边想要打开床头灯。 “别开灯。”安杰心一慌,赶紧按住了她的手。 虽然,他的外形和长相已经和宫北琛有7分像。 但还是经不起细看。 打开灯,很容易就露出了破绽。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这都又拖一个星期了。” 安杰心里咯噔一下。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收紧,又赶紧放松下来,模仿着宫北琛惯有的冷硬语气,却刻意放软了几分:“急什么?邱淑仪还在医院躺着,现在提离婚,外界怎么看?等她情况稳定些,我自然会处理。” 他不敢看唐泳恩的眼睛。 只能偏过头盯着床幔,生怕眼底的慌乱露了馅。 宫北琛只让他“应付”唐泳恩,从没教过他怎么圆“离婚”的谎,更没说过要应付多久。 而且… 唐泳恩怀孕了。 怀的是他的孩子。 宫北琛不喜欢唐泳恩。 但是。 安杰和她睡了了这么多次,已经不可救药的陷进去了。 她火辣,大胆,勾人。 而且,她更是港城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女。 宫北琛看不上。 可对于安杰来说,她却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唐泳恩却不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语气带着撒娇的不满:“稳定?她反正都病了那么久。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离婚?还是心里还想着汤乔允那个女人?” 一提到汤乔允。 唐泳恩的声音就冷了几分,指甲不自觉地掐进安杰的肩膀。 安杰疼得皱眉,却只能忍着,继续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别胡扯,我跟汤乔允早没关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别瞎琢磨有的没的。”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推开唐泳恩,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洗澡,你好好躺着。” 唐泳恩看着他仓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最近。 她总感觉他有些怪怪的。 不仅每次都要关着灯,连行为举止都透着刻意的拘束。 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又把那点怀疑压了下去,只当是宫北琛被邱淑仪的事烦得没了心思。 …… 浴室里。 安杰拧开花洒,冰冷的水浇在身上,才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掏出手机给宫北琛发消息:“宫总,唐泳恩又催离婚了,还问起汤乔允,我暂时糊弄过去了。但她好像有点怀疑,接下来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只有简短的五个字:“继续应付,别露馅。” 安杰看着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场“替身”的戏,不知道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更不知道,一旦暴露。 唐泳恩还会不会理他。 … 玫瑰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邱淑仪苍白的脸上。 她刚醒,就觉得胸口发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比前几天又虚弱了大半。 “小姨,该吃药了。”沈晚箐端着水杯和药盘走进来。 她的笑容依旧乖巧。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把多种药片和胶囊倒在手心,体贴的递到邱淑仪唇边。 邱淑仪看着手心的药片和胶囊,眉头微蹙,虚弱地开口:“……这药怎么越吃越虚弱?一点都不管用。” 沈晚箐心里一紧,随即笑着晃了晃药瓶:“怎么会呢?医生说您最近气血太虚,一定得按时服药。” 她一边说,一边把水杯递到邱淑仪嘴边,语气温柔得让人无法怀疑。 邱淑仪没再多想,毕竟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调整用药也正常。 她张开嘴,任由沈晚箐把药片送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药片刚下肚。 她就觉得一阵眩晕,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似的,只能靠在枕头上喘气。 “小姨,您是不是累了?我扶您躺下歇会儿。”沈晚箐连忙扶着她躺好,帮她盖好被子。 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邱淑仪的手腕。 脉搏比昨天更弱了。 她心里暗暗得意。 她每次服侍邱淑仪吃药时,都会偷偷添加剂量。 将两颗胶囊的药量,合并在一颗内。 而这种激素类的药,根本不能过量。一旦过量,会产生很严重的后遗症。 沈晚箐每次偷偷添加剂量。 这样一来,就算医生也检查不出来。 …… 到了下午。 邱淑仪的情况更糟了。 开始断断续续地发烧,意识也变得模糊。 沈晚箐假意慌张地叫来家庭医生,医生检查后皱着眉说:“怎么会突然恶化这么快?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得立刻送医院!” 沈晚箐在一旁“急得”红了眼,心里却在冷笑。 期盼着再快一点。 等邱淑仪彻底撑不住,一切就都好了。 她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守在病房外,拿出手机给宫北琛发消息,语气带着哭腔:“哥哥,小姨情况不好,医生说……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你快回来看看她吧。” 发完消息。 她抬头看向病房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要让邱淑仪尽快消失。 让这个阻碍自己和宫北琛的人,永远从这个世界上离开。 只要小姨死了,哥哥的心肯定会落在她身上。 …… 宫北琛收到消息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原本想先找到汤乔允,可邱淑仪的事让他不得不临时改道。 “备车,去澳大医院。”宫北琛对司机冷声吩咐,眼底的阴鸷被一丝复杂取代。 他对邱淑仪有愧疚,有责任。 哪怕这份感情早已不是爱情,也容不得他不管。 医院病房里。 邱淑仪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沈晚箐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小姨,一定要坚持住,哥哥快来了。” “咔嚓!” 病房门被推开。 宫北琛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淑仪,你怎么样了?” “哥哥,你终于来了!”看到宫北琛推门进来,沈晚箐立刻起身,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小姨情况很不好,一直昏迷,还发着低烧……” 宫北琛没说话,径直走到病床边。 看着邱淑仪毫无生气的脸。 他更加担忧,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说器官在慢慢衰竭,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让我们做好准备。”沈晚箐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得意,声音哽咽,“都怪我,没照顾好小姨……” 宫北琛没接话,目光落在床头的药盘和输液袋上。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邱淑仪虽然虚弱。 但前几天视频时还能说话,怎么会突然恶化得这么快? 他没声张,只是对沈晚箐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沈晚箐心里一慌,怕宫北琛看出破绽,连忙说:“不用的哥哥,我能守着小姨,你刚回来肯定累了……” “听话,回去。”宫北琛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晚箐不敢再反驳,只能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哥哥,要是小姨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沈晚箐走后。 宫北琛立刻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很快赶来,他盯着医生的眼睛,沉声问:“她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恶化这么快?之前的检查不是说还能撑一段时间吗?” 医生面露难色,拿出病历本:“宫总,我们也在查原因。各项指标都显示是器官自然衰竭,但速度确实比预期快很多,而且……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到了微量不明成分,暂时还没查出是什么。” 宫北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明成分? 他立刻想到了沈晚箐。 这些天一直是沈晚箐照顾邱淑仪,吃药、输液都由她经手。 除了她,没人有机会动手脚。 他没立刻戳穿,只是对医生说:“换掉所有药和输液袋,用你们医院最信任的护士负责,从现在起,除了你们和我,任何人不准碰她的用药。” “是,宫总。”医生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宫北琛坐在病床边,看着邱淑仪微弱的呼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一直以为沈晚箐只是单纯依赖自己,却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恶毒的心肠。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 他绝不会轻饶了她。 第222章 他有信心,她会再次爱上他 “淑仪的情况还能撑多久?” “……宫总,宫太太目前各项免疫系统失衡,可能……可能……”医生欲言又止,不敢说实话。 宫北琛心口一紧,阴森森问,“照实说。” “目前好的情况下,大概一到两年。如果恢复不好,可能三至五个月。” 轰! 宫北琛脑海一炸,浑身如坠冰窟。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 邱淑仪的生命已经进入倒数。 这些年,全靠各种药物和激素在续命。她能醒过来,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医生小心翼翼说:“宫总,宫太太身体用的激素过多,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医学奇迹了。” “当然,未来或许会有更好的医疗手段。我们也在想办法,尽可能的维持生命。” 宫北琛深深闭目,心腔隐隐发紧。 该做的他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手段,尽可能的让淑仪多撑些时日,也尽可能减轻她的痛苦。” 医生点点头,“宫总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去吧!” “是。” 宫北琛大脑一片空白,站在窗前陷入一阵迷茫。 有些事情……真是天意弄人。 完全脱离人的掌控。 即便是他,也没有办法改变。 “这真的是一场劫数吗?” 假如… 邱淑仪没有醒过来。 那他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和汤乔允不会离婚,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的悲剧。 而她,也会永远活在他心中。 然而,天意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让她半途醒来,拆散他和汤乔允,却又不能陪他到最后。 她的醒来,仿佛只是为了一种宿命。 正在思考人生。 护士急匆匆走了出来,“宫总,宫太太醒了,她要见您。” 宫北琛愣了两秒,快步向病房走去。 病房内。 邱淑仪气若游丝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心电图和各种检测仪器。 看起来,确实病入膏肓了。 “淑仪。”宫北琛眼底一酸,极尽温柔的叫了她一声。 邱淑仪昏昏沉沉睁开眼睛,虚弱的咳了一声,“咳咳…” “不要乱动。” 邱淑仪摘了氧气罩,虚弱又眷恋的看着他英俊绝伦的脸。 他还是那么年轻英俊。 和十年前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变。 32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魅力巅峰的年纪。成熟而睿智,既有锋芒,却又内敛。 真好啊! 可惜… 自己已经像是枯萎的花。 和他完全的不匹配。 “阿琛!”邱淑仪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 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样子。 宫北琛眼底反酸,心尖发疼。 他坐在凳子上,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嗯~,我在呢。” 邱淑仪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 干枯的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力气却弱得连抬手的动作都维持不住,只能任由宫北琛握着自己的手。 她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声音飘渺虚散,“阿琛,我……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宫北琛喉结滚了滚,用力攥了攥她的手,哑声打断:“别胡说,医生说了,只要好好治,很快就能好起来。”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邱淑仪轻轻摇头,呼吸都带着颤,“我醒着的时候少,昏沉里却听得清……他们说的话,我都记着。” 她顿了顿,眼神痴恋,像是在回忆从前,“其实这样也好,省得再拖累你。这些年,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你为我奔波,心里……一直不好受。” 宫北琛的眼眶瞬间热了。 他别开脸,怕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尾,声音却藏不住哽咽:“说什么拖累?我们是夫妻,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夫妻……”邱淑仪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和复杂。 是啊! 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了。 哪怕怕他变了心。 但他依然遵守了承诺,更为她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 怎么不算深爱呢? “可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了。你爱的是……汤小姐,对不对?” 宫北琛的动作猛地一僵,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没想到邱淑仪会突然提起汤乔允。 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愧疚和遗憾,瞬间涌上心头。 “淑仪,别说这些傻话。我爱的永远是你,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和你比较。” 邱淑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你不用怕我难过。” “我躺在病床上这些天,已经想通了很多事。爱不是强求,是看着你过得好就好。” 宫北琛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伸手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放得极柔:“是我不好,没处理好这些事,让你受了委屈。” “以后,我们不要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好好享受我们的生活,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到我们。” 邱淑仪唏嘘一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邱淑仪:“你恨我吗?” 宫北琛:“傻瓜,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我怎么可能会恨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邱淑仪:“真的不恨吗?” 宫北琛:“不许问这么傻的问题。” “阿琛,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久,最后的时光,我想回家。” 宫北琛犹豫了几秒,“……不行,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要在医院接受治疗,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回家好吗?” “我不喜欢医院,这让我时刻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我想回家,安安静静的度过最后的时光。” “淑仪,你不要想的这么悲观,现在的医疗这么发达,你的身体肯定能治好的。” “未来,我们还要白头到老,一起活到100岁。” 邱淑仪惨然一笑,深情带着一丝恍惚,“我会有那命吗?” 宫北琛喉间发紧,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指腹反复摩挲着她枯瘦的手背,像是要把温度传递给她:“当然有!你忘了,当年你车祸后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你不还是撑过来了?这次也一样,我们慢慢来,总能好起来。” 邱淑仪只是轻轻摇头,眼神里没有太多期待,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阿琛,我不怕死,我只是怕……走的时候,连家都没回。” “玫瑰园的阳台能看到落日,你以前总说我煮的汤好喝,还有书房里那盆你送我的兰草,不知道有没有人好好浇水……” 她说着说着。 声音越来越轻,眼神飘向病房门口,像是已经看到了玫瑰园的模样。 宫北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被重物砸了一下,酸得发疼。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着,最终还是松了口:“好,我们回家。我让人把医院的设备都搬去玫瑰园,再请最好的医生住家陪护,好不好?” 邱淑仪的眼睛瞬间亮了些,干枯的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像濒临枯萎的花突然沾了点露水:“好……谢谢你,阿琛。” “跟我说什么谢谢。”宫北琛别开脸,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再转回来时,语气已经放得极柔,“你先好好歇着,我去安排,很快就能带你回家。” 邱淑仪轻轻“嗯”了一声。 宫北琛重新帮她戴上氧气罩。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安心了不少。 宫北琛坐在床边守了她一会儿,确认她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刚到走廊。 他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安排,把澳大医院最好的移动医疗设备都调去玫瑰园,再请心内科和免疫科的专家团队住家,24小时陪护。” “另外,让管家把玫瑰园的书房和阳台收拾干净,尤其是阳台的藤椅,要晒得暖和些,还有书房那盆兰草,让园丁过来好好打理。” “是,宫总,我马上办。”助理听出他语气里的急切,不敢耽误,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 宫北琛靠在墙上,脸色泛白。 他知道邱淑仪回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他们都在默认“治疗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用这种方式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可他别无选择。 比起让邱淑仪在医院里焦虑地等待死亡,回家至少能让她多些安稳。 …… 下午三点。 玫瑰园已经布置妥当。 客厅里放着心电监护仪,主卧隔壁的房间改成了临时诊疗室,园丁正蹲在书房门口,小心翼翼地给兰草浇水。 宫北琛亲自抱着邱淑仪上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娃娃。 邱淑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又看了看窗外熟悉的街景,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 生命到了最后的时刻。 她只想好好珍惜和爱人待在一起的感觉。 到了玫瑰园。 宫北琛把她抱到阳台的藤椅上,盖好薄毯,夕阳刚好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邱淑仪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落日,轻声说:“你看,还是家里的落日好看。” 宫北琛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落日,声音放得很轻:“以后每天都能看。” 邱淑仪没说话,只是偏过头,静静看着他的侧脸。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轮廓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让他看起来多了些烟火气。 “阿琛,你最近能不能退掉工作?多陪陪我?” “好,我以后天天都陪着你。” 邱淑仪感叹一声,“可惜,轩轩去了国外。要是轩轩也陪在我身边,那就彻底没有遗憾了。” 宫北琛:“傻瓜,等你身体好些了,可以让轩轩回来。” “阿琛,要是……要是我走了,你别太难过。我只是放心不下轩轩,你要给他找一个对他好的后妈。” 宫北琛眉心一皱,“淑仪,不许说这些丧气话。” 邱淑仪虚弱一笑,像是在交代遗言,“晚箐是个好女孩,聪明可爱,知根知底。而且,她对轩轩很好,轩轩也很喜欢她。” “等我走了以后,把轩轩交到她手上我也能放心些……” 宫北琛听了,脑仁嗡嗡响,“淑仪,你在说什么胡话?晚箐是你外甥女,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小女孩。” 邱淑仪的呼吸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固执,声音却依旧虚弱:“我知道她是我外甥女,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你,对轩轩也是真心疼。这些年我躺在病床上,她常来陪轩轩玩,轩轩跟她亲……” “你不用为我操心这些。”宫北琛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轩轩有我,我会照顾好他。至于晚箐,她做的事你不知道,也不用再提。” 他没打算告诉邱淑仪沈晚箐下药的事。 她已经够脆弱了,不能再承受这层打击。 可邱淑仪却像是没听出他的拒绝,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对晚箐没心思,可过日子不就是找个对孩子好,对家好的人吗?你性子冷,需要个温顺的人陪在身边……” “淑仪!”宫北琛的声音沉了些,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你要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带轩轩去游乐园,你不是一直想陪他去吗?” 他刻意转移话题,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邱淑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所以,你还在念着汤小姐,是吗?” 他还这么年轻。 等她死了以后,他必然还要再找伴侣。 可无论他找谁都行。 她就是不想他找汤乔允。 这种心理很奇怪。 或许是吃醋,或许是不甘,或许是怕被遗忘。 总之,他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汤乔允。 “淑仪,你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宫北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推着轮椅,将她推回屋子。 最后的时光! 他会陪她走完,也会满足她所有的心愿。 唯独这一条,他没办法答应她。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 就是为了让汤乔允再回到他身边。 他也有绝对信心,汤乔允会再次爱上他。 他们的人生,会回到从前那样。 “阿琛,你实话告诉我,你仍然很喜欢汤小姐,是不是?”邱淑仪心底一寒,醋意还是抑制不住的升腾。 第223章 也不一定是这里 宫北琛推着轮椅的手一顿。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却没暖透他眼底的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先回房休息。” “怎么会没意义?”邱淑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 “我知道你没忘她……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从前的光了,可你提起她时,连语气都会变。” 宫北琛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 他看着邱淑仪眼底的不安与醋意,喉结滚动着,终究没再否认:“淑仪,我不骗你,我和她之间……有过遗憾。” “但现在我陪着你,就会好好陪你。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邱淑仪惨然一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没有以后了,阿琛。我只是怕,我走了之后,你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会忘了我,忘了轩轩还有个妈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甘。 宫北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被揉皱了一样疼。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语气放得极柔:“不会的。你永远是轩轩的妈妈,永远是我宫北琛的妻子,没人能代替你。” “可你爱她……”邱淑仪固执地追问,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才能安心。 宫北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些坦诚:“我承认,曾经爱过。但现在,我只想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该做的。” “欠我的?”邱淑仪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是愧疚,是责任,也是……在意。”宫北琛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你躺在病床上,我从来没放弃过你。如果只是愧疚,我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邱淑仪没再说话。 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落日。 橘红色的光一点点褪去,就像她正在流逝的生命。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轻声开口:“阿琛,我不是要逼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是你真的还爱她,等我走了,就去找她吧。” 宫北琛猛地抬头,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满是惊讶。 “别这么看着我。”邱淑仪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我不想你因为我,一辈子都活在遗憾里。你值得有人好好爱你,轩轩也值得有个完整的家。只是……”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宫北琛,眼神里多了些恳求:“只是别忘了我,别让轩轩忘了我这个妈妈,好吗?” 宫北琛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握住邱淑仪的手,用力点头:“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们还要携手走过一生。” 邱淑仪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唏嘘一笑。 当她死后。 死人哪里还能管得了活人? “扶我回房吧,有点累了。” “好。”宫北琛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回到卧室。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薄被,又帮她调整好枕头的角度。 邱淑仪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快要睡着。 宫北琛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邱淑仪闭着眼睛,心中却像油煎火烤一般难受。 “凭什么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汤乔允……我享受不到的人生,你也休想享受。” 她隐隐攥紧被角,嫉恨的眼泪隐回眼眶。 是她教会宫北琛怎么好好爱一个人。 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替他清扫障碍,将他推上博彩业的龙头位置。 她不允许别的女人坐享其成,享受她打拼下来的成果。 在她死之前! 她一定会拉上汤乔允做陪葬。 …… 隔天。 开市。 汤乔允和顾汀州经过七八个小时的奔波,从京市开车到了开市。 这曾经是北宋的都城。 车子缓缓驶入开市老城区。 青石板路两旁的宋式建筑飞檐翘角,墙上爬满的藤蔓沾着晨露,空气里飘着巷口早点铺的豆浆香气。 汤乔允降下车窗,指尖触到微凉的风,眼底终于有了些往日没有的光彩。 “没想到开市还保留着这么多老建筑。” “这些都是现代化的建筑,老的遗址都已经不存在了。” “那我们先吃早餐?” “好啊。” 两人找了一个早餐店。 将车子停好。 进去吃早餐。 “这里什么最出名?” “好像灌汤包和鸭血粉丝汤。” “呃~,那随便吃点!”顾汀州翻一下菜单。 早餐很便宜。 这里的物价相对于港城来说,天差地别。 而且,他是正宗的南方人,吃不惯北方的饮食。 不过,他现在每日跟着汤乔允东奔西走,已经改掉了大少爷的做派。 “吃完早餐,我们先去博物馆看看。这里的馆长认识,看看他知不知道星鼎观和鹰嘴峰的旧址。” “嗯好。” 稍后儿。 两笼灌汤包端上桌,一碗胡辣汤,以及几样小菜。 汤乔允咬了一口皮薄馅足的包子,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 她弯了弯眼睛:“比我想象中好吃一点。” 顾汀州看着她难得轻松的模样,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笑着说:“是吗?” “嗯~,还行,凑合能吃吧。” 他自己面前的鸭血粉丝汤只动了几口。 虽吃不惯北方的咸鲜口,却也没表露半分。 反正填饱肚子就行。 吃完早餐。 两人驱车去了开市博物馆。 馆长和汤乔允曾经有个几面之缘。 毕竟,古玩界不大。 汤乔允作为汤家掌门人,在古玩界没有不认识她的人。 馆长听闻他们的来意,立刻让人拿来了厚厚的地方志和考古资料。 “星鼎观和鹰嘴峰啊?”馆长翻着资料,手指点在一张泛黄的地图上。 “这两处都在老城区北边的山里,星鼎观早年间毁于战火,只剩几块碑刻在山上。鹰嘴峰倒是还在,因为形状像鹰嘴得名。只是山路难走,平时没多少人去。” “有具体的路线吗?”汤乔允凑过去看地图,眼神里带着期待。 馆长又眯着眼查看她递过来的地图。 当然了。 以免地图泄密,她只是截取一小部分地图给他看。 “呃…” “开市之前曾发生过大地震。” “老的遗址都已经被埋在地底下。而且,开市是自古就是平原,没有山。” “星鼎观可能存在,但鹰嘴峰……大概不是开市的地标。” 汤乔允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些。 她指着地图上标注“鹰嘴峰”的位置,轻声追问:“可这上面明确画了山形,会不会是后来地名改了?或者……记载有误?” 她来开市前查过不少资料。 满心以为能找到线索,此刻听到“没有山”的结论,心里难免落空。 馆长推了推老花镜,又翻了翻手里的地方志,摇头道:“汤小姐,开市的地理变迁我研究了三十年,确实从没出过‘鹰嘴峰’这个地名。” “你这地图要是老物件,说不定是当年绘图人记错了位置,或者把其他地方的山画混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北边倒是有个‘鹰嘴崖’,形状也像鹰嘴,就是个小土崖,算不上山,会不会是你要找的?” 汤乔允接过馆长递来的现代地图。 看着“鹰嘴崖”的标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若有所思:“或许吧,先记下来,我们去看看再说。” 顾汀州看出她的失落,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没关系,找不到也不着急,就当多逛个地方。” “好的,谢谢张馆长。”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好的,再见。” 告别张馆长。 两人又驱车回了酒店。 “没有山。” “这地图记载错了?” 顾汀州脱了外套,“也不一定就是开市吧。” 汤乔允坐在酒店沙发上。 指尖捏着那张旧地图碎片反复翻看,眉头始终没松开:“可地图的笔记里明确写了‘星鼎观在汴梁北’。” “汴梁就是现在的开市,总不能连大致方位都错吧?” 她指尖划过地图上淡淡的墨痕,若有所思。 顾汀州倒了杯温水递给她,顺势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地图上:“或许‘山’不是真的山?” “比如以前有座土丘叫‘鹰嘴峰’,后来地震被平了,地名也跟着改了?” 他说着,拿过手机搜索开市的地质变迁史,手指快速滑动屏幕,“你看,民国时期的县志里提过,北边曾有处‘鹰嘴坡’。因为地势高像鹰嘴,后来修水库时被淹了一部分,剩下的成了现在的鹰嘴崖。” 汤乔允凑过去看手机屏幕,眼睛瞬间亮了:“鹰嘴坡……说不定就是‘鹰嘴峰’,或者是当地人的俗称?” 她立刻起身,“我们明天就去鹰嘴崖,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你爸妈以前来过开市吗?” 汤乔允点头,“我爸说过,年轻时来过开市,就是为了找星鼎观。” 顾汀州转头看她时,眼神里满是温柔:“现在你找到了,也算帮他了了心愿。以后要是想再来,我们还能来看看。” “今晚早点睡吧,明天再说。” “嗯好。”汤乔允把古籍和羊皮地图小心收进行李箱。 顾汀州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走过去递了杯热牛奶:“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可以去开市的宋街逛逛,听说晚上有灯笼展,很热闹。” 汤乔允接过牛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她笑着点头:“好啊,正好看看这里的夜景。” 顾汀州宠溺一笑,勾着她的腰,低头吻她,“允儿。” 汤乔允脸色微红,微微仰头和他接吻。 两人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防线。 但感情也在与日俱增。 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抗拒了。 他吻她,抱她。 晚上抱着她睡。 她已经能接受了。 顾汀州越吻越深,手在她后背游移。 五分钟后。 “唔嗯…够了。”汤乔允见他越来越过分,红着脸推开他。 顾汀州呼吸紧促,眼底跳跃着浓浓的烈焰。 “允儿,爱我吗?” 汤乔允双眸一烁,羞涩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别闹了,不是要去夜市吗?” 顾汀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烈焰渐渐化作温柔,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妥协:“好,不闹了,我们去夜市。”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宋街的灯笼全亮了,红色的灯笼串沿着青石板路延伸,映得整条街暖融融的。 商贩们的叫卖声和游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哇,这就是大宋御河吗?” “是的,这就是宋朝的护城河。” “嗯~,景致还不错。” “是啊,我们可以玩几天再走。” 逛了一会儿。 汤乔允被一个捏面人的摊位吸引,站在原地看了好久。 师傅手指翻飞。 没一会儿,就捏出个兔子形状的面人。 粉白相间,还戴着小小的蝴蝶结。 “喜欢吗?”顾汀州凑到她耳边问,声音带着笑意。 不等她回答,就对着师傅说:“麻烦您也捏一个兔子,和这个一样的。” 师傅笑着点头,手里的面团很快有了雏形。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认真盯着面人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踏实。 没有宫北琛的纠缠,没有过去的阴霾,只有眼前的热闹和身边人的陪伴。 “可以了。” 拿到面人时。 汤乔允笑着捧在手里,像捧着个宝贝。 顾汀州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 她站在灯笼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手里捧着兔子面人,眼底的光比灯笼还要亮。 “走吧,再往前逛逛。” “嗯。” 两人欣赏着夜景,兴致勃勃的逛着古城区。 汤乔允一只捧着兔子,没有留意身边。 迎面。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双目阴沉沉的看着她。 今日又正好是假期,逛夜市的人特别多。 “允儿,别走那么快。”顾汀州见她走远,慌忙紧走几步去追她。 “顾汀州,你过来看看这个……”汤乔允被一个杂技摊吸引,好奇的过去看。 与此同时。 跟着她的黑衣人,悄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猝不及防的冲她心口狠狠捅去。 第224章 我要上洗手间 匕首寒光刺到眼前的瞬间。 汤乔允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后缩。 “小心--”顾汀州的嘶吼声,几乎要冲破夜市的喧嚣。 他无暇思考,一个箭步冲到跟前,一把将汤乔允狠狠拽到身后,自己则迎着刀锋扑了上去。 “噌--” 掌心 他的左臂被刀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但顾汀州根本顾不上疼。 他右手攥住歹徒的手腕,借着冲劲将人狠狠掼在青石板路上。 “唔嗯。”歹徒重重的摔倒,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甩出去。 歹徒穷凶极恶,立即伸手去抓匕首。 汤乔允回过神来,慌忙一脚踢开了匕首。 “砰砰!”顾汀州狠狠两拳砸死歹徒太阳穴。 “噗!”歹徒闷哼一声,被打晕了过去。 “汀州,你怎么来了?” “我没事。” 可还没等顾汀州喘口气。 “轰轰!” 两道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突然从街口炸。 又有两个骑摩托的歹徒冲了过来! 他们戴着黑色头盔,车把上还挂着钢管,在拥挤的人群里横冲直撞。 “啊啊啊--” 游客尖叫着四散躲开,瞬间在夜市里清出一片空地。 “汀州。”汤乔允一惊,慌忙站在顾汀州身边。 更糟的是。 刚才被掼倒的歹徒爬起来后,又从暗处招呼出四五个同伙。 个个手里握着短棍和揣着弹簧刀,七个人呈扇形把顾汀州和汤乔允围在中间。 “汀州,怎么办!”汤乔允扶住顾汀州流血的手,声音发颤,“我们报警!” “来不及!”顾汀州把她往身后又推了推,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赤手空拳对打。 七八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吃亏的是,他们个个手上拿着武器。 而他要顾及汤乔允。 所以,得小心点。 “一起上。” “闪开。”顾汀州一把扯开汤乔允。 同时,飞起一脚,将为首的歹徒踹出去两三米远。 “咣当--”一声巨响。 被踹飞的歹徒撞在路边的灯笼架上 红绸灯笼“哗啦”散落一地,暖光瞬间灭了大半。 剩下的歹徒见状,立刻举着短棍、弹簧刀扑上来。 钢管挥得虎虎生风,直逼顾汀州面门。 顾汀州左手按紧流血的伤口,右手猛地抓住一根扫来的短棍。 借力一拧,“咔”的一声,他将棍子夺了过来。 反手就朝歹徒的膝盖砸去。 “啊!”歹徒惨叫着跪倒在地。 顾汀州趁机夺过他腰间的弹簧刀,刀尖直指另一人咽喉,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身后骑着摩托车歹徒见状,也上前帮忙。 两人弃车拎着钢管冲过来,一左一右夹击顾汀州。 “嗖嗖---”其中一人的钢管擦着他的后背砸在青石板上。 火星溅起时。 顾汀州已经转身,用弹簧刀划破了对方的胳膊,鲜血顺着钢管往下滴。 “允儿,别站在原地!”顾汀州一边格挡,一边分心看向汤乔允。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缠住。 可七八个人轮番进攻,短棍和钢管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的胳膊和腿很快添了新伤,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有个歹徒瞅准空隙,绕到顾汀州身后,短棍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汀州,小心。”汤乔允看得心脏骤停,随手抓起脚边的灯笼架,朝着歹徒的头上砸过去。 “呯!” 灯笼架应声断裂。 歹徒吃痛回头,面目狰狞的举刀捅向汤乔允。 “允儿闪开。”顾汀州趁机转身,弹簧刀划破对方的手腕,短棍“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 另一侧的歹徒挥着钢管砸中他的肋骨。 “呃!”顾汀州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到汤乔允身上。 “汀州!”汤乔允扶住他,匆忙从包里掏出电击器。 “滋滋滋!” 强大的电流将眼前的歹徒电晕了过去。 周围围观的人都尖叫连连,“有人当街行凶,快报警。” “快去喊那边的治安过来……” 顾汀州咬着牙站直,将汤乔允护得更紧,染血的手紧紧攥着弹簧刀:“还没完呢。” 他知道必须要速战速决。 再拖延下去,他就要流血流死了。 犀利的目光扫过周围。 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消防栓。 刚才混乱时,有游客不小心撞开了阀门,水流正顺着青石板路漫过来。 顾汀州眼神一凛,拉着汤乔允往水流处退。 歹徒们追过来时,脚下被湿滑的地面一绊,动作顿时乱了。 顾汀州趁机冲上去,弹簧刀划破一人的裤腿。又用断棍顶住另一人的胸口,将他们逼得连连后退。 “呯呯嘭嘭--” 七八个歹徒根本占不到便宜。 已经倒下一半。 剩下的三人见状,迟疑着不敢再上前。 “滴呜滴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红色的警灯穿透夜色。 歹徒们脸色大变。 “快撤!” 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个骑摩托的率先跳上车。剩下的人也撒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巷子里。 顾汀州再也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汤乔允连忙蹲下来,按住他还在流血的左臂,声音哽咽:“坚持住,警察来了,救护车也快到了……” 顾汀州抬起手,用沾满血的指尖擦去她的眼泪,笑了笑:“哭什么……我没事……你没受伤就好……” 话没说完。 他的头就歪了歪,意识渐渐模糊,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汀州!顾汀州!”汤乔允的哭声混着警笛声,在热闹的夜市里格外刺耳。 水流还在漫延。 浸湿了顾汀州染血的衣服,也漫过了汤乔允颤抖的指尖。 警笛声中。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夜市,迅速将昏迷的顾汀州抬上车。 汤乔允攥着他染血的衣角,一路紧盯着他苍白的脸,反复确认他还有呼吸,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快送他去医院。” 救护车呼啸的向附近的医院驶去。 “汀州,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十分钟后。 到了医院。 顾汀州直接被推进急诊室。 医生清理伤口时。 汤乔允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他左臂上缝合的线一针针穿过皮肉。 多出淤青也被碘酒涂得触目惊心,眼泪又忍不住砸在走廊的瓷砖上。 一个小时后。 急诊室的门推开了。 “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失血较多,伤口有感染风险,先留院观察。” 紧跟着。 护士推着顾汀州出来。 “先去办住院手续。” “好的,我马上去。”汤乔允跟着护士把顾汀州推进病房。 稍后儿。 她着急忙慌的办了入院手续。 而后,又配合警方录了个口供。 …… 忙完这一切。 已经是晚上的10点多了。 她来到病房。 顾汀州还没有苏醒,闭眼躺在病床上。 汤乔允坐在床边,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和冷汗。 顾汀州失血过多,睡得很沉。 眉头却一直皱着,像是还在承受疼痛。 “允儿…允儿闪开…” 汤乔允听了,眼眶一阵阵发酸。 她握着他没受伤的手,柔声安抚他,“我在这呢,我没有事,你好好休息。” 到了后半夜。 顾汀州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汤乔允连忙按响呼叫铃。 “怎么啦?” “他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而且,他身上的体温很高。” 护士听了,帮他量了体温。 五分钟后。 护士看了一眼温度计,“39.5度,高烧。” 汤乔允一阵担忧,“天呐,这会不会把脑子烧坏?” 护士:“伤口感染引发的炎症反应,先物理降温,再输抗生素。” 说完。 护士拿来冰袋和退烧贴。 汤乔允帮着把冰袋放在顾汀州的腋下,又小心翼翼地把退烧贴贴在他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滴往下落。 顾汀州的嘴唇干裂起皮,偶尔会呓语几句,“允儿!别走!” “允儿,我错了,求你回来我身边……允儿,我是真的爱你……” 汤乔允坐在床边,不断用冰毛巾给他全身降温。 听着他无意识的梦话。 她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我在呢,你别担心,我一直都在……” 她知道他喜欢她。 可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有这么深。 假如没有顾汀州。 她大概真的早就死了。 “汀州,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 汤乔允忍了忍眼泪,彻底对他打开了心门。 有时… 人是无法掌控命运的走向。 感情也会转移,并不会一成不变。 但是… 拥有过即是永恒。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她或许真的要勇敢一次。 “咳咳…允儿…好疼啊!”顾汀州烧的迷迷糊糊,双唇起了一层干痂。 汤乔允全神贯注的守了一整夜。 每隔半小时,就摸一次顾汀州的额头。 十分钟,就更换一次降温的冰毛巾。 直到天快亮时。 他的体温才慢慢降到38度以下。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落在顾汀州渐渐舒展的眉头上。 汤乔允看着他终于平稳的呼吸,疲惫地靠在床边。 她握着他的手,闭目养神。 只要他能好起来,再累也值得。 …… 早上七点多。 顾汀州迷迷糊糊的苏醒了。 “嘶呃…”他睁开双眼,赶紧浑身疼的厉害。 他的胳膊缝了30多针,后背和肩胛骨也有几处刀伤。 现在麻药劲下来了。 哪哪都是疼的。 “嘶~,疼死爹了!” 睁开眼睛。 冷不丁看到汤乔允靠在床头。 “允儿。” 汤乔允照顾了他一宿,困的睡着了。 顾汀州见状,心疼又深情的看着她打瞌睡的样子,不忍心叫醒她。 “嘶~,糟糕,尿涨!” 他挣扎着坐起身,想要去上厕所。 他不想惊动汤乔允。 可他手背上打着吊针,另外一只胳膊刚刚缝了针。 行动很艰难。 顾汀州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左右手都不敢用力,只能用没输液的右手撑着床垫慢慢坐起。 刚一发力。 后背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他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冒出汗珠。 “嘶呃。”他压低声音闷哼,伸手想去够床尾的拖鞋。 汤乔允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她本来就没睡沉,稍微一点动静都能惊醒。 见顾汀州单脚撑地,脸色发白的模样,她心脏一紧,连忙起身扶住他:“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我怕吵到你……”顾汀州疼得声音发哑,想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伤的这么重,起来做什么?快躺下来休息。” “没事没事,我自己能行。” “逞什么强?快躺下来。”汤乔允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我……我要上厕所。” “哦哦,那…我扶你过去吧!” “好的。” 病房到卫生间不过几步路。 两人却走得格外慢。 顾汀州每挪一步,后背的伤口就扯着疼,额角的汗滴落在衣领上。 汤乔允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胳膊。 可惜! 两人身高差太多。 她想用力,也使不上劲儿。 顾汀州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疼是真的,可心里的暖也是真的。 到了卫生间门口。 “呃~,我扶你进去吧。” “好。” 汤乔允忍着尴尬,把他扶到了卫生间。 “我在外面等你。” 顾汀州语气有点难为情,“允儿……帮个忙呗…” 汤乔允抬眸看着他,“怎么了?” 顾汀州试探的说:“我没办法脱裤子,能不能把皮带够解开?” “……”汤乔允脸颊一烧,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呵呵~,要是不方便的话,帮我找个护工也行。” 汤乔允犹豫了几秒,还是乖乖上前,帮他解开皮带卡扣。 她一向都非常传统和保守。 就连宫北琛,她都没有帮他解过皮带。 “呃~,这个怎么解开啊?” “就按住那个扣子,向左掰。” “哦!”汤乔允脸颊烧了起来,摸摸索索帮他解开皮带。 而后,又犹豫的帮他拉开拉链。 随着拉链的满满下滑。 顾汀州不受控制的……闷哼一声。 气氛凝滞。 他的呼吸逐渐紊乱。 汤乔允像被烫到一般,慌忙撤开了手。 “剩下的你自己来吧,我我先出去了。” 看着她羞涩慌乱的样子。 顾汀州忍不住笑了起来,“它又不会吃了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闭嘴。”汤乔允脸颊烧到了耳根子,慌慌张张退出卫生间。 第225章 失手了 关上门的瞬间。 汤乔允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深吸几口气。 耳边却总回响刚才顾汀州的闷哼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除了宫北琛。 她真的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另外一个异性。 “脸好烫,洗个脸降降温。” 她慌忙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接了几捧冷水拍在脸上。 照了照镜子。 她的脸像染了胭脂一样,红晕久久不散。 卫生间里。 顾汀州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无奈地笑了笑。 伤口的疼还在钻心。 可想起刚才汤乔允指尖碰到他皮带时的微凉触感。 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他忘了大半疼痛。 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慢慢调整姿势,尽量不扯到伤口,可动作还是笨拙得很,额角又冒了层汗。 外面的汤乔允竖着耳朵听动静,生怕里面传来摔倒的声音。 等了大概五分钟。 终于听见顾汀州的声音:“允儿,我好了。” “哦,那…那我进来了。”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 “啊…” “你怎么……” 她慌忙把眼睛闭上。 “我裤子提不上来,能不能帮个忙?” 汤乔允又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弯腰。 提着他的裤子,用力给他提上。 她全程闭着眼,根本不敢看他的……私隐。 “嘶呃~,谋杀亲夫啊,能不能轻点。” “……碰到伤口了吗?” 顾汀州一脸痛楚,“比碰到伤口更痛,拉链夹到我肉了。” 汤乔允目瞪口呆,“呃啊…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汀州雪上加霜,疼的浑身冒冷汗,“哪有不提内裤,就直接把裤子给提上的?” “嘶呃…疼死我了!” “那那那…”汤乔允口干舌燥,想补救又不敢触碰他。 “谋杀亲夫,给我弄坏了,以后你就没得用了。” “闭嘴。”汤乔允急得手心冒汗,闭着眼胡乱伸手想帮他调整。 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他的腰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 顾汀州倒吸一口凉气,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被她这慌乱的模样逗的想笑:“睁眼啊,闭着眼怎么弄?我又不会吃了你。” 汤乔允咬着唇,缓缓睁开眼。 视线死死盯着他的裤腰,不敢往下瞟半分。 她指尖发颤,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裤子往下褪了点。 又轻轻拨开被拉链夹住的布料,动作轻得像在拆易碎的包裹。 “好…好了吗?”她声音发紧,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顾汀州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侧脸,强忍着笑意,故意压低声音:“还没,再往左边挪点,别碰到伤口。” 汤乔允屏住呼吸,照他说的慢慢调整,直到听见他轻“嗯”一声,才如释重负地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像躲什么似的:“现在能提了吧?” “等等。”顾汀州叫住她,眼神里带着点捉弄,“内裤也得拉好,不然等会儿又夹到。” “顾汀州!”汤乔允又气又窘,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你自己不会弄吗?” “我一只手缝了针,一只手挂着吊针,怎么弄?”顾汀州故作委屈地皱起眉,“还是说,你嫌弃我?” 看着他这副明明疼得咧嘴。 却还故意逗她的模样。 汤乔允又气又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点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反正都帮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下。 她上前一步,飞快地帮他把内裤整理好,又迅速拉起裤子。 扣上皮带卡扣时,手都在抖。 她全程不敢抬头看他,只盯着自己的指尖,像完成什么艰巨任务似的:“好好了!赶紧回床上!” 顾汀州看着她难为情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一笑又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笑声也变了调:“嘶……行,回床,回床。” 汤乔允没理他,扶着他的胳膊想将他扶出卫生间。 顾汀州低头,逼近两步。 “你做什么?” 顾汀州没说话,只是低头去吻她。 温热的呼吸突然覆上来。 汤乔允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躲,后背却抵上了卫生间的瓷砖墙,退无可退。 顾汀州的吻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羽毛拂过她的唇瓣,还带着刚退烧后的微凉。 汤乔允心乱如麻,浑身微微发颤,却没再推开他。 昨晚,他拼死护着她时的模样。 以及他高烧时念着她名字的呓语。 此刻都在脑海里翻涌,让她没了拒绝的力气。 吻渐渐深了些。 顾汀州没敢太用力,怕扯到伤口,只轻轻吻着她的唇,气息渐渐变得灼热。 汤乔允闭着眼,能清晰感觉到他没受伤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带着点颤抖的温柔。 直到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牵扯的疼。 顾汀州似乎没有察觉,只是忘情的吻她。 五分钟后。 汤乔允的脸颊更烫了,心也更慌乱。 嗯… 男人似乎对这方面都有天赋异禀的能力。 宫北琛吻技很好。 顾汀州居然也这么娴熟高超。 还是说……男人都很会? “呃…别别站着了,赶紧回床躺着。” “呵呵~,对不起,根本没忍住。” “该换药了,我扶你回去。” 顾汀州没动,反而攥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神亮得发烫:“允儿,我爱你,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汤乔允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顾汀州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听你的。等我好了,我们就去看鹰嘴崖,还去逛宋街的夜市。” “嗯。”汤乔允低低应了声,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脚步却比刚才慢了些,指尖悄悄回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病床上。 汤乔允将他安顿好,又给他去订餐。 全程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 …… 澳城。 逃走的歹徒,给沈晚箐回话。 沈晚箐听完电话,气的肺都要炸了,“又失败了吗?” “真是废物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下次一定能成功。” 沈晚箐听了,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打草惊蛇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汤乔允和顾汀州去了开市。 两人都没有带保镖和助理这些。 这确实是一个下手的好时机! 现在,他们肯定会加强防范,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行了,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再办砸了,休想拿到尾款。” 挂了电话。 沈晚箐连呼几口重气,气的咬牙切齿。 “该死的,难道我此生就无缘做宫太太吗?” “汤乔允那个死贱人还没有搞定,小姨又冒了出来。呵~,小姨好不容易快病死了,又冒出个唐泳恩。” “你们这些可恶的死贱人,为什么都要盯着哥哥?可恶可恶,你们通通都该死……” 沈晚箐气的乱砸一通,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从很小时就有了梦想和目标。 那就是嫁给哥哥,成为宫太太。 可惜… 这个目标始终无法实现。 汤乔允,唐泳恩,邱淑仪简直像一座座高山,阻拦在她面前。 “你们都给我去死。” 沈晚箐砸完桌上的花瓶。 碎片溅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只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眼泪混着委屈和怨毒,把裙摆都浸湿。 她从小就把宫北琛当成唯一的目标。 为了成为宫太太。 她努力使自己更优秀。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哥哥都不肯正眼看她。 “凭什么?”她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汤乔允凭什么让顾汀州拼死护着?唐泳恩凭什么刚回来就能让哥哥另眼相看?” 哭了好一会儿。 她才抹掉眼泪,眼神渐渐变得阴狠。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叠照片。 有汤乔允和顾汀州在开市逛夜市的背影,有唐泳恩出入宫家别墅的侧影,还有邱淑仪在医院复查的报告单。 她拿起邱淑仪的报告单,指尖划过“病情稳定,暂无恶化迹象”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姨,你倒是活得久。可你以为这样,哥哥就会一直守着你吗?” “嘟嘟嘟!”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宫北琛”的名字。 沈晚箐瞬间收敛了戾气,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时声音变得委屈又柔弱:“哥哥……” “在哪?”宫北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我在家呢。” 沈晚箐揉了揉眼睛,故意让声音带点鼻音,“哥哥,小姨……小姨今天怎么样了?” “老样子。”宫北琛顿了顿。 “你之前给淑仪配药,有没有看到多余的药?” 沈晚箐心里一紧,连忙应道:“啊呃…没没有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宫北琛声音冷冷的,故意明里暗里点她,“淑仪的药量少了,佣人说你一直照顾淑仪吃药,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 “哦,那那可能是不小心弄错了。我知道了,哥哥,我下次会注意的。” “以后,你就不用再照顾淑仪吃药,为什么时候也不要在去玫瑰园。”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沈晚箐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甘。 “哥哥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走到窗边。 忐忑不安的看着远处宫家别墅的方向,眼神越来越暗。 看样子,她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不管是汤乔允还是小姨。 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至于那个唐泳恩,更加不是善茬。 “难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得偿所愿了吗?” …… 开市 医院里。 汤乔允刚订完餐回来。 就看见顾汀州正盯着手机屏幕笑。 她走过去放下餐盒,好奇地问:“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顾汀州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昨晚在夜市拍的照片。 她捧着兔子面人,站在灯笼下笑,眼底的光比灯笼还亮。 “你看,拍得不错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好了,我们再去拍更多,把鹰嘴崖、宋街都拍遍。” 汤乔允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脸颊微微发烫。 又想起刚才在卫生间的吻,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把手机还给顾汀州,低头打开餐盒:“先吃饭吧,粥要凉了。” 顾汀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着接过粥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病房里的暖意驱散了之前的惊险。 汤乔允打开保温桶,白粥的香气缓缓飘出来。 她盛了小半碗。 用勺子搅了搅,又低头吹了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顾汀州嘴边:“慢点喝,刚熬好的小米粥,养胃。” 顾汀州乖乖张嘴,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他眯起眼睛。 他看着汤乔允专注吹粥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比我家阿姨熬的好喝。” “就你会说。”汤乔允嗔了他一句,手里却没停,一勺接一勺地喂他。 等顾汀州喝了大半碗,她才放下勺子,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还喝吗?” “不了,留点肚子,等会儿想吃你买的小笼包。”顾汀州拉过她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掌心,“你也没吃吧?快吃点。” 汤乔允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她端起剩下的粥,刚喝了两口。 顾汀州“嘶”了一声。 她立刻放下碗:“怎么了?伤口疼?” “没事,就是想翻个身,不小心扯到了。”顾汀州笑着安抚她,可额角的细汗还是出卖了他。 汤乔允没信,起身绕到病床另一侧,小心地帮他调整枕头的角度,又轻轻帮他揉了揉后背没受伤的地方:“别动了,好好躺着,等会儿护士要来换药。” 说话间。 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看到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顾先生,您女朋友可真细心,昨天守了您一整夜,今天又忙前忙后。” 汤乔允脸颊一红,刚想解释。 顾汀州却先开口了:“可不是嘛,辛苦她了。” 他冲汤乔允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护士拆开顾汀州左臂的纱布。 新鲜的伤口还泛着红,缝合的线清晰可见。 汤乔允看着,心又揪了一下,下意识握住他没受伤的手。 顾汀州感觉到她的紧张,反手握紧她,轻声说:“不疼,你别担心。” 换完药。 护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顾汀州看着汤乔允眼底的疲惫,心疼地说:“你去旁边的陪护床躺会儿吧,我没事,有事会叫你。” “不用,我陪着你。” 第226章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墨迹 顾汀州宠溺一笑,往旁边移了点位置,“好,那你躺下来。” 汤乔允摇了摇头,“我坐着就行了。” 顾汀州:“你都照顾我一天一夜,眼圈都熬黑了,看着好心疼。” 汤乔允温柔的看着他:“没事儿,照顾你是我应该的,你都伤的这么重,我当然得好好照顾你啊。” “是心疼老公吗?” “啊?” “呵呵,逗你玩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苦中作乐,还能怎么着?” “我去把碗洗一下。” “别去,我就想这样看着你。”顾汀州一脸眷恋的看着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的长相……非常的独特。 属于耐看型,越看越好看。很柔,很白,很精巧。 汤乔允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你别这样一直看着我,看的我都怪怪的。” 顾汀州一脸傻笑,“看自己媳妇儿还犯法了?” “你别胡说。” “怎么?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嫁给我吗?” “好好养伤,别胡说八道。” 顾汀州一脸失望,“你是想反悔?” “始乱终弃?” “见异思迁?” “过河拆桥?” “还是……故意玩弄我这颗‘少男’的纯情炽烈的心?” 汤乔允听的脑仁疼,“闭嘴,不许这么贫嘴。” “我都被抛弃了,还不能发几句牢骚吗?哎呦,疼死我了,疼…心好痛,头好痛,哪哪都疼。” “别装了。” 顾汀州一脸委屈,“斯哈~,我哪有装?你看看这伤口,多大?” “真的很痛吗?” “你说呢?” “那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汤乔允语塞,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顾汀州哼哼唧唧装可怜,“好疼哦,疼死了,要安慰,要抱抱,要亲亲,要爱爱……” 噗! 汤乔允一脸黑线,下意识看了下窗外,“闭嘴,不许再喊叫。” 顾汀州:“呜呜…好可怜的我呀。都快疼死了,没人管,没人理,没人安慰。” “让我疼死算了,等我疼死了,你就把我送火葬场哈!” 汤乔允听了,又气又笑,“我真是服了你。” 顾汀州忍着坏笑,“所以呢?是要亲亲我了吗?” 汤乔允脸发烫。 瞥了眼他胳膊上还渗着淡红的伤口,终究狠不下心冷脸。 她犹豫着往前挪了半步,俯身凑到他脸颊边,轻轻吻了吻。 “这下满意了吗?” 顾汀州愣了两秒,得寸进尺,“不满意,脸颊哪有嘴唇亲着舒服?而且……抱抱还没兑现呢。” “顾汀州!”汤乔允又羞又气,伸手想去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攥住了指尖。 他的掌心温热。 带着受伤后略显虚弱的薄汗,力道却稳得让她挣不开。 “别闹。” “呵呵,我跟你在一起,听的最多的两句话就是‘闭嘴’和‘别闹’。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就没点新鲜词吗?” 汤乔允:“讨厌,放开。” “哈哈,对了,还有这两句。你是不是不会骂人?要不要教你几句?” “……”汤乔允一脸黑线,无语的看着他。 她确实不会骂人。 她骂的最狠的话大概就是死混蛋和去死吧! “神经病!” “笑死我了,允儿,你怎么骂人都这么可爱呢?” “闭嘴!”汤乔允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而后,他低头吻她。 从前… 他只是口花花,喜欢调侃和毒舌。 不动手。 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不但要抱,要亲,还总想……‘干坏事’。 她真的服了。 “唔嗯…别闹了…”汤乔允被吻的透不过气,心慌意乱。 “好啦,不逗你了。”顾汀州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终究舍不得再捉弄她。 只是温柔的抱着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陪我坐会儿就好,能看见你,伤口就不疼了。” 汤乔允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任由他握着,挨着病床边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看着,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总是这么喜欢逗趣。 有他在,从来不会冷场,更不会无聊。 “医生说,医生说你至少要在医院住两个礼拜。” “两个礼拜?玩儿呢?我明天就想出院!” 汤乔允心一紧,“不行,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一定要听医生的话。” “真的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最清楚,今天晚上入洞房都没问题。” “真服了你。” “好了好了,在医院在住两天,大后天就出院。” “真的不行。” “没问题,住的太久,我们什么事都耽误了。” 汤乔允:“……你先安心养着,其他什么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顾汀州:“呵呵,有媳妇管着,忽然感觉好幸福。” 汤乔允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要胡说。” 她想好了… 只恋爱,不结婚。 婚姻对她而言,并不是安全感和归属。 白头到老,也并不一定是最美好的结局。 活在当下,珍惜眼前。 爱时好好爱,散时……互道珍重。 或许更有意义。 …… 澳城。 宫盛筵顶级总统套房。 唐泳恩天天给宫北琛打电话逼婚,更时时刻刻都想和他黏在一起。 今日。 宫北琛实在推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来赴约。 唐泳恩穿着性感的情qu睡衣,坐在他腿上,勾着他脖子撒娇,“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不是跟说了吗?要给我点时间!” “已经给你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下个星期就满一个月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个交代?” 宫北琛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安抚她,“呃…别那么急。” 唐泳恩嘟着嘴,“我怎么能不急?孩子都六周了,马上就要显怀了!” “我不管,我明天就要跟我父母说,我怀孕了,我要跟你结婚。” 宫北琛听了,眉头一皱,“不行。” “为什么不行?”唐泳恩的声音瞬间拔高,指尖死死攥着宫北琛的衣领,眼里的撒娇变成了急切。 “宫北琛,你别想耍我!当初是你说会对我负责,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却连让我公开的勇气都没有?” 宫北琛被她勒得闷哼一声,伸手掰开她的手,语气沉了几分:“现在不是时候,淑仪还在医院。家里一堆事没理清,你这时候说出去,只会添乱。” “添乱?”唐泳恩冷笑一声。 从他腿上跳下来,叉着腰后退两步,“我看你就是根本不想离婚!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汤乔允?” “你肯定是舍不得汤乔允,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不跟你现在的老婆离婚?” “我实在不明白,你的眼光怎么那么差?还是说,有把柄落到邱淑仪手上了?” “她又老又丑又残废,还是个病秧子。你把她扔在大街上,免费给男人上,男人都不会上。” “我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娶她?” “……”宫北琛脸色一沉,眼底透着冷意。 他不允许有人侮辱邱淑仪。 他和邱淑仪的感情。 岂是其她女人能比? 其她女人如走马观灯,可以随便换! 而邱淑仪,只能是唯一。 就连汤乔允,都只能排在邱淑仪后面。 至于唐泳恩… 连被他玩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话呀?你到底是因为什么?非得要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女人?” “啪!”一声脆响。 宫北琛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住口,我不许你侮辱我的妻子。” 唐泳恩被打懵了,踉跄退后两步,无比震惊的看着他。 “你…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唐泳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混合着震惊与怨毒:“宫北琛,你竟然打我?就为了那个病秧子?” 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地面,碎片四溅,“我怀了你的孩子啊!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打我!” “你一个结过两次婚的男人,我愿意嫁给你,你居然还这样子对我?” 宫北琛脸色发白,怒火褪去后。 立刻压下眼底的冷意,语气缓和了些:“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是我太冲动。” 说完。 他上前要抱她。 毕竟! 她现在还要利用价值。 只能哄着,暂时将她稳住。 “我最近心情太差,不该对你发火。是我太冲动了,原谅我吧!” “冲动?”唐泳恩哭着后退,“你分明就是心里只有那个老女人!我跟孩子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是这样。”宫北琛上前一步,想去碰她的脸颊,却被她猛地躲开。 他停在原地,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淑仪于我而言意义不同,你不该那么说她。至于你和孩子,我从没说过不管。” “而且,淑仪病的很重,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我何必要这个时候抛弃她?何必要悲伤薄情寡义的骂名?” 唐泳恩气怒难消,“你别骗我了,我根本不会信你说的话。” 宫北琛眉峰一沉,上前温柔的抱着她,“你信不信都好,我只想说,我没有骗你。” “你都说了,她又老又丑。我怎么会放着你这么年轻漂亮的不要?而去要她呢?” “再耐心等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先送去国外抚养。当然了,我会将你们母子安置妥当。” “等到……淑仪……”宫北琛心口一噎,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一想起邱淑仪可能真的会死。 他还是心如刀割。 这么多年了。 她已经是他心理上的一个依赖。 没有人比她更懂他。 没有人比她更爱他。 如果可以。 他真的愿意一直养着邱淑仪,愿意一生一世爱护她。 唐泳恩泪眼婆娑,“你说的是真的?你不要再骗我!” “怎么会?”宫北琛挤出一抹宠溺的笑,继而走到酒柜跟前。 照例。 他开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 每次上床之前。 他都会给她倒一杯威士忌。 而酒里面掺了药。 她喝了之后就晕乎乎。 所以,安杰和她上了这么多次床,她一直没有发现。 “来,喝一杯。” 唐泳恩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我怀孕了,你还让我喝酒?” “……”宫北琛一愣,继而一脸歉疚的笑了笑。 “对不起,是我刚刚忽略了。” “那……喝一杯果汁吧!” 宫北琛迅速收起酒杯。 转身从冰箱里拿出鲜榨橙汁,倒了一杯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柔:“是我糊涂了,忘了你怀着孩子。喝这个,鲜榨的,没加添加剂。” 唐泳恩盯着那杯橙汁,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每次上床之前。 他怎么总要让她喝东西呢? 不喝就不能上床了吗? “……我不想喝,我反胃。” “那你想喝什么?” “就一定得喝东西吗?我不喝不行吗?” “呵呵,我这不是怕你口渴吗?” “我不渴。”唐泳恩呼吸紧促,扑过去勾住他的脖子。 而后。 跳到他身上,双腿紧紧盘着他的腰。 宫北琛心底一阵厌恶,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呃~,乖,先下来。” 唐泳恩乱啃他的脖子和下颌,“你是不是又要去冲凉?” “我就喜欢你身上的汗味,我不要你去冲凉。” 宫北琛无计可施,“乖乖听话,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做的这么频繁。” 唐泳恩非但没松劲,反而把他缠得更紧。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间,带着刻意的娇嗲:“我不管,我就要你现在陪我。你是不是嫌弃我怀了孕,觉得我麻烦了?” 宫北琛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抬手托住她的腰,语气放得更柔:“怎么会嫌弃?你怀着我的孩子,我疼你还来不及。” 他轻轻掰了掰她的胳膊,试图拉开距离,“但医生说前三个月要静养,不能太激烈,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没问题的!”唐泳恩脱口而出,话刚说完又立刻捂住嘴,眼神慌乱地补救,“我……我是说,我小心点就好,不会伤到他的。北琛,我好想你……” 她说着,指尖不安分地往他衬衫里钻。 宫北琛浑身一僵,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掠过一丝厉色,又飞快掩去。 他知道不能硬推,否则只会让她起疑。 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往沙发挪了挪,后背抵着扶手才稳住身形,声音带着哄骗的意味:“听话,等你过了前三个月,我天天陪着你,好不好?现在先好好休息,对宝宝好。” 唐泳恩一脸焦灼,“不好!”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墨迹?不是要冲凉,就是要喝酒。” 第227章 允儿,我不想在等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 “傻瓜,我这不是为了你和孩子好吗?”宫北琛喉结发紧,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才压下翻涌的烦躁。 “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真出了事怎么办?你忍心让孩子受委屈?” 唐泳恩愣了几秒。 趁这间隙。 他轻轻把人往沙发上放,语气软得像水:“乖,躺会儿好不好?我给你按按腰,你最近不是总说腰酸吗?” 唐泳恩被他哄得松了劲,却还是嘟着嘴不肯完全妥协:“那你不许走,就坐在这儿陪我。” “不走,哪儿也不去。”宫北琛立刻应下,扶着她躺好。 他顺势在沙发边蹲下,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腰。 “怎么样?舒服吗?” 唐泳恩舒服地喟叹一声,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语气又软了下来:“北琛,你说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希望是个女孩,像我一样漂亮,到时候你肯定疼她。” 宫北琛敷衍地“嗯”了一声。 脑子里,全是怎么让安杰过来。 再拖下去,唐泳恩肯定还要闹,必须尽快让她睡过去。 按了几分钟。 唐泳恩越来越不安分,她还是忍不住欲望。 “你别按了,你按的我更难受。” “不行,我现在就要,非要不可……” 宫北琛被她缠的心烦意乱。 但又不能表露出来。 “行…” “我去洗个澡。” 唐泳恩忍不住骑在他腰上,娇嗔的抱怨,“你怎么又要去洗澡?我都说了,不用洗。” “不洗不行,我难受。而且,你身上也都是汗,洗个澡清爽些。” “真是麻烦。” “乖,听话。”宫北琛强行将她从身上推下来。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说着。 宫北琛低头啄了啄她敏感的耳垂,一脸暧昧。 唐泳恩心旌荡漾,“……这还差不多。”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立即起身去了卫生间。 稍后儿。 到了卫生间。 他故意没开循环抽风系统。 将热水开的很大。 而后,灯光调的很暗。 不一会儿。 浴室水汽氤氲,想起了一层的薄雾。 “我进来了。” “等一会,水快放好了。” 紧跟着。 宫北琛按了一下暗门的开关。 浴室镜子立即自动打开。 安杰从密室走了出来。 “宫总,还是老样子吗?” 宫北琛一脸阴森,“她今天没喝酒,意识比较清醒。” “待会儿,你从后面来,不要让她看你的脸。” “……好的,宫总。”安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脱了衣服。 宫北琛随即向密室走去。 走了两步。 他又停下脚步,阴沉沉的说:“还有,把孩子弄掉。” “不要太明显,假设成意外。” “……”安杰听了,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听见了吗?” “知道了,宫总。”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径直向密室走去。 等他进去以后。 浴镜的墙壁又自动恢复原状。 安杰愣了几秒,用花洒冲了一下身上。 同时,他心中七上八下,极其的沉重。 唐泳恩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他的。 宫北琛一点都不喜欢唐泳恩。 但是… 安杰发现他喜欢上唐泳恩了。 他甚至不想再假装宫北琛,想要真实的自己跟她坦白。 “北琛,你好了吗?我要进来了…” 安杰回过神来,“哦,进来吧!” 浴室门打开。 唐泳恩一丝不挂的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大的水汽?” 唐泳恩伸手挥了挥眼前的薄雾,脚步踉跄地往花洒方向走,“灯也这么暗,差点摔着。” 安杰连忙上前扶住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宫北琛的语调:“怕你嫌刺眼,特意调暗的。水汽大才舒服,能解乏。”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想起宫北琛“弄掉孩子”的命令,指尖瞬间冰凉。 唐泳恩没察觉他的异样。 顺势靠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圈:“那你快抱我,水都快凉了。” 安杰喉结滚动。 僵硬地环住她的腰,目光不敢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他的孩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扶着她走到花洒下,热水浇在两人身上,却冲不散他心底的煎熬。 他知道,背叛宫总的下场,只会比死还惨。 “北琛,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唐泳恩仰起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带着水汽的黏腻,“以前你早就亲我了。” 安杰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却比往常僵硬许多。 他刻意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同时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让她背对着自己,按照宫北琛的吩咐。 “从后面。” 唐泳恩并未起疑。 只是被热水泡得浑身发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可就在安杰准备按计划行事时。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温柔得发颤:“你摸摸,宝宝就在这儿。等他长大了,我们带他去海边好不好?”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安杰心里。 他看着她眼底对未来的憧憬,想起自己每次伪装宫北琛时,她黏着他说“想快点结婚”的模样,突然狠不下心。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背对着她大口喘气。 “怎么了?”唐泳恩疑惑地回头,却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背影,“是不是累了?” 安杰没敢回话。 他知道。 宫北琛就在镜子后面看着他们。 他如果说错一句话,就会热的杀身之祸。 “咳咳。” “没事,水呛到了。”安杰硬生生憋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角的余光瞥见浴镜反光处,仿佛能看到宫北琛冰冷的眼神正死死盯着他。 唐泳恩还想追问,小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只当是热水泡得太久。 她重新靠过去,手环住他的腰,语气带着依赖:“那你快点,我有点冷了。” 安杰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窒息感铺天盖地。 他知道不能再拖。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情绪,伸手扶住唐泳恩的腰。 “别乱动,乖。”他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宫北琛惯有的慵懒语调,同时悄悄将头埋在她颈窝,用发丝挡住自己的侧脸,避开她可能转头的视线。 唐泳恩被热水泡得浑身发软,又被他的语气安抚住,果然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安杰准备按计划制造“意外”时。 她突然又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声音软糯:“你说宝宝会不会喜欢大海?我昨天刷到海边的视频,好想去。” 安杰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下的皮肤温热,仿佛能感受到生命的脉动。 他浑身一僵,知道再犹豫只会招来祸端。他咬了咬牙,突然故意脚下一滑,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顺势将唐泳恩往瓷砖上带了半步。 “小心!”他刻意喊出声,同时手臂猛地收紧,用了几分力道按住她的腰腹。 唐泳恩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撑住墙面,小腹却刚好撞在冰凉的棱角上,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 “啊!好痛!” 她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肚子……肚子好痛……” 安杰慌忙将她抱住,“泳恩!怎么了?是不是撞到了?” “哈哈,骗你的啦。”唐泳恩调皮一笑,想要回头看他。 安杰回过神来,慌忙又将她按回原位。 “调皮。” 他没敢在行动。 一脸无奈的冲个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后面。 宫北琛看着这一幕,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转身从秘密通道走了。 “顾汀州,好戏很快就要上映了。” “你给我等着。” “乔允,你也在耐心等等,很快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 开市。 夜幕降临。 汤乔允连着照顾了顾汀州两天两夜。 格外的疲倦。 到了晚上8点,她就在陪护床上睡着了。 睡着睡着。 又开始做起噩梦。 梦中。 宫北琛将她困在囚笼里,邪佞的对着她笑。 “乔允,你就是我养的金丝雀,一辈子都休想飞出我的手掌心。” “你如果想逃,我就折断你的翅膀……” “呃不要…不要过来……” 汤乔允浑身起了一层冷汗,不断梦呓。 顾汀州见状,慌忙将她摇醒,“允儿,允儿,快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啊…”汤乔允惊叫一声,猛地从噩梦中醒来。 睁开眼以后。 梦中的恐惧症将她层层包围。 “好可怕。” 顾汀州连忙抱住她,“只是做噩梦而已,没事了,没事了。” 汤乔允缩在他怀里,仍然止不住在发抖,“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梦到什么了?” 汤乔允昏昏沉沉从他怀里起来,感觉头晕脑胀,“没事,还是不说了。” 她不想提起宫北琛。 更不想在挑起顾汀州的愤怒。 “你总是做噩梦,可能是身体太虚了。” “你也别睡陪护床了,跟我躺一张床上睡吧,我保护你。” 汤乔允犹豫了一下,看着顾汀州受伤的胳膊,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伤口还没好,我怕碰到你。” “碰不到的。”顾汀州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这床够宽,我不动就是了。而且……你这样发抖,我看着心疼。” 他眼底的关切太过真切,汤乔允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 这些天,她总被噩梦反复纠缠。 她确实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最终,她还是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尽量往床边挪,和他保持着距离。 “睡吧!” 汤乔允刚躺下没多久,就觉得浑身发冷,即使盖着被子,寒意还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她下意识往顾汀州身边缩了缩,额头却渐渐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迷迷糊糊间。 她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紧接着传来顾汀州焦急的声音:“允儿?你怎么这么烫?” 汤乔允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得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我……好冷……” 顾汀州心一紧,立刻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赶来,用体温计一量。 “38c。” “应该是过度劳累导致的免疫力下降,先物理降温,我去拿退烧药。”护士说着,麻利地拿来温水和退烧贴。 顾汀州小心翼翼地帮汤乔允贴上退烧贴,又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和腋下。 他受伤的胳膊不敢用力,只能用一只手笨拙地忙碌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汀州……别忙了……” 汤乔允虚弱地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你伤的比我重,还要照顾我……” “伤口没事,比起这个,你退烧更重要。”顾汀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都怪我,让你熬了这么久。”他眼底满是自责。 若不是自己受伤,她也不会连轴转两天两夜。 护士送来退烧药。 顾汀州扶着汤乔允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又给她垫了个靠枕让她靠着休息。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烧得昏昏沉沉。 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平稳的心跳。 噩梦带来的恐惧渐渐消散,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时不时因为发烧辗转。 顾汀州就一直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着。 中途,护士来量了两次体温。 直到后半夜,她的烧才终于退到37度多。 天快亮时。 汤乔允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顾汀州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眼睛闭着,却眉头微蹙,显然没睡踏实。 她动了动身子,想让他睡得舒服些。 顾汀州却立刻醒了,沙哑着嗓子问:“醒了?还难受吗?” “好多了。”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阵酸涩,“你一晚上没睡?” “在睡了会儿。” “不用了,天快亮了,我起身去给你买早餐。”汤乔允说着,挣扎着想起身。 顾汀州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抱住她。 “别去了。” 他俯身压来,双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允儿,我不想再等了。” 汤乔允心神一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别这样。” 第228章 别担心,我会负责的 他的吻细细密密,温柔而又强势。 “允儿,我爱你,放松……不要怕……” 汤乔允如坠漩涡,意识时断时续,似梦非梦。 “别……” 她想抗拒,可浑身又没有一点力气。 迷迷糊糊中。 仿佛是宫北琛压在身上。 细看却又是顾汀州。 “不要这样!” 她惊恐的喊了一声。 想要彻底推开身上的人。 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根本不给她反抗和恐惧的机会。 猝不及防的…… “唔嗯…” 她呼救的声音被吞没。 顾汀州拉过被子,将两人彻底盖住。 密闭黑暗的空间。 让人意乱情迷。 “顾汀州……顾汀州……” “嗯,怎么了?我在呢…我在。” 顾汀州一边回应着她的慌乱,一边炽烈又强势的将她带进漩涡。 ……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疲惫又昏沉,大脑一片空白却又无比清醒。 她……她和顾汀州…… 终于还是冲破防线,彻底搅和不清了。 有一瞬间。 她甚至分不清她是和宫北琛在做,还是和顾汀州在做。 因为… 他们都是那么娴熟且经验丰富。 就连某些特征,似乎都是那么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 顾汀州没有宫北琛那么恶劣,没有他那么霸道。 当然了,也可能是他们第一次做,他刻意收敛了。毕竟,宫北琛最初刚和她在一起时,也特别温柔绅士。 越到后面,他越肆无忌惮,越恶劣可怕。 最后一次结束。 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顾汀州笑着抱她,“怎么了?痛吗?” 汤乔允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担心,我会负责任的。” “……”汤乔允语塞,浑身虚绵绵。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和他在一起。 现在猝不及防的发生了关系。 她一时之间乱了节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顾汀州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出院以后,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汤乔允依旧沉默。 “是不是累了?睡会吧!” 汤乔允没有回答,只是软软的枕在他的臂弯。 疲惫感袭来。 撑了没一会儿,她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种感觉。 仿佛回到她和宫北琛刚刚结婚时的感觉。 只是可惜… 她和宫北琛,没有走到最后。 有些事,不忍细想。 越想越悲哀。 她只能将所有的回忆全部封闭起来。 不念,不想,不看。 …… 第二天。 汤乔允迷迷糊糊睡醒,身上的烧已经退了。 她舒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睁开了双眸。 床上。 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嗯~,人呢?” 她爬起来环顾病房。 顾汀州已经不见踪影了。 汤乔允心一慌,掀开被子下床。 “顾汀州……” 病房里没有。 她又去洗手间找了一遍,同样没找到人。 “……他…他就这么走了吗?” 汤乔允心口一紧,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他真的不见了。 看来,他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确实只是为了他的执念。 把她睡了以后。 他就不辞而别了。 “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 汤乔允回过神后,鼻腔酸涩的厉害,却又流不出一滴眼泪。 “算了,这也正是我所想的结果!” 汤乔允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准备洗漱一下,离开医院。 走廊另一边。 顾汀州正在打电话。 “妈咪,你不用再说了,我把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我要和允儿结婚。” “你要我娶唐泳恩,干脆杀了我算了!” 电话那头! 顾母的咆哮声不绝于耳,“你敢!” “你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你赶紧给我回家。” “你爸爸今天晚上就回来港城,如果看不到你,你知道你爸爸的脾气,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马上给我回家……” 顾汀州皱着眉头,耳膜被震得生疼。 他将电话撤离耳边,一脸烦躁,“反正我已经给你打了照顾了。” “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反正,我必须要跟允儿结婚。” “必须?顾汀州你敢,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顾母的怒吼几乎要穿透听筒。 “汤乔允是什么背景?她嫁过人生过孩子。她前夫是什么人?是做博彩业和捞偏门出身的,她能干净到哪去?她身上全是洗不掉的污点!你娶她,是想让顾家成为港城的笑柄吗?” 顾汀州指尖抵着眉心,根本不想和母亲再争论下去! “随便你说什么,反正我就是要和允儿结婚!” 顾母气得声音发颤,“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放着泳恩那么好的女孩子不要,你非得找个破鞋?” “唐家和我们家门当户对,更能让你在公司站稳脚跟,你娶她才是正途!” “正途?用我的婚姻换利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途?”顾汀州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妈,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爱的是汤乔允,这辈子也只娶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顾母带着威胁的冷语:“好,你非要护着她是吧?那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今晚你爸回来,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胡闹,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放心,我不会回去的。”顾汀州语气坚定。 “你…你要气死妈妈吗?” “那没有,你们要实在不同意我和允儿在一起,那我就不回家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进口袋,转身就往病房走。 …… 病房内。 汤乔允洗漱完后。 默默收拾着遗留的物品和零碎东西。 一边收拾着。 她还是忍不住默默掉眼泪。 心中更疼的无法呼吸。 他就这样不辞而别。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伤害她? 他完全可以和她告别一声,然后大大方方的走。 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死缠烂打的。 可惜… 他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收拾的差不多。 她的目光看到了他在夜市给她买的兔子糖人。 因为打架。 兔子已经被变形了,更染上了他的血。 但她还是没舍得扔,一直带到了医院。 现在看到这只兔子。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眼泪止不住一串串掉下去。 “啪嗒!”一声。 她将兔子扔进了垃圾桶。 刚扔进去! 顾汀州恰好回来了,一脸惊愕,“怎么给扔了?” 汤乔允原本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的泪眼婆娑。 冷不丁听见顾汀州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 转身一看。 顾汀州站在门口,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呃…怎么了?怎么哭了?” 汤乔允震惊的看着他,眼泪掉的更凶。 “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汀州一头雾水,慌忙上前抱着她,“我往哪走?我刚刚出去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哭了?” 问完。 顾汀州大脑一转,瞬间明白了。 “呵呵~,你刚刚以为我走了什么?” 汤乔允听了,狠狠抹了抹眼泪,背过身去不看他。 她刚刚确实以为他走了。 顾汀州转而笑了起来,从背后抱住她,“哈哈~,是怕我走了,所以哭了嘛?” 很好! 她已经开始依恋他了! 换句话说,她已经开始爱他了。 汤乔允鼻腔酸的更厉害,眼泪根本忍不住,“没有!” “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刚刚看到你睡得沉,怕吵到你,所以出去打电话。” “哎呦呦,哭的我心都疼了。” 汤乔允:“神经病,走开。” 顾汀州:“让我往哪走?我老婆在这呢,我还能去哪?” 说完。 他小心翼翼给她擦了擦眼泪。 而后,又弯腰把垃圾桶里的兔子糖人捡了起来。 “这个糖人千辛万苦带到医院来,怎么又给扔了呢?” “……不想要了,扔了算了。”汤乔允别过脸,声音仍带着哭腔,眼角的泪却偷偷收了些。 顾汀州拿着糖人,指尖蹭过上面凝固的暗红血渍,忽然笑出了声:“是沾了我俩的血,才更不能扔。” 他把糖人递到她眼前,眼神像星辰,“这可是我们‘共患难’的证据,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可得好好留着。等以后老了,还能拿出来笑话你当年因为它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汤乔允伸手要拍开糖人,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糖人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变形的糖衣传过来。 “不哭了好不好?” “老公回头再给你买十个八个完好的,这个脏的我先收着,当宝贝藏起来。” 说着,他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个干净的纸巾。 小心翼翼地把糖人包好,塞进了内袋。 汤乔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泄了气,只剩下些微的别扭。 顾汀州宠溺一笑,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原谅我刚才没打招呼就出去了?” “……”汤乔允忍不住破涕一笑。 真尴尬! 她居然以为他走了,还忍不住哭鼻子。 这下彻底落下被他笑的话柄了。 “你刚干嘛去了?” “刚不跟你说了,去打电话。” 汤乔允又愣了一下,“……是和你家人打电话吗?” 顾汀州神色微变,讪笑一声,“不是,就一个普通朋友。”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的话,我们今天就办理出院手续吧!” 汤乔允眉头一皱,“可是你的伤没有好!” “哈哈~,已经没问题了,昨晚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汤乔允脸颊一红,想起昨晚,更加浑身不自在。 顾汀州看着她泛红的耳根,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逗你的,医生早上来查过房了,说恢复得不错,回家静养就行。总待在医院,空气也不好。” 他说着,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我来收拾,你去床上坐会儿,别累着。” “我们尽快的去做准备,看看地图里是不是真的藏着宝藏?” 汤乔允盯着他受伤的胳膊,语气带着担忧:“那你也不能用力,还是我来。” “没事,都差不多收拾好了。” “你确定没事吗?我还是有点担心!” “如果有问题,我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对了,我们要多备些药品。还要找更专业的医护团队,跟着我们一起去。” 汤乔允想了想,点了点头。 反正… 筹备也需要时间。 等到筹备的差不多时,他的身体估计也好了。 “那行,那我去办出院手续。” “嗯,去吧。” 汤乔允不再多说什么,拿起包和手机去医院前台办理出院手续。 顾汀州在病房,继续收拾行李。 …… 稍后儿。 汤乔允到了前台。 正准备办理手续。 冷不丁的,她又看到身后两个神情古怪的男人向她身边走来。 汤乔允心腔一梗,慌忙向人群和保安身边走去。 同时。 她的手也握紧包里的电击器,以防不备。 两个男人见状,左右看了看,没敢下手。 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装作是病人,若无其事的分别向两个科室走去。 汤乔允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去办理手续。 后背被人拦住。 “啊…”她吓得惊叫了一声,掏出电击器准备回击。 幸好顾汀州反应迅速,立即撤身一躲。 没有被电到。 “是我。” 看清楚是顾汀州,汤乔允心跳加速,慌乱的扑进他怀里。 “我刚刚看到两个神情古怪的人,好像又是杀手。” 顾汀州听了,立即警觉的环顾四周,“走,跟我来。” 他刚刚就说放心不下她。 所以,她前脚下来办理出院手续,他后脚就跟了过来。 “去哪?出院手续还没办好呢!” “不用办了,我们直接走就行了!” “哦哦,好!” 汤乔允跟紧顾汀州,急匆匆向医院小门离开。 果不其然。 他们两个一离开医院! 两个陌生男人,立刻从不同的方向跟着出了医院门… 到了停车场。 顾汀州开了越野车的锁,拉开了车门,“上车。” 汤乔允心神一慌,“汀州,要不我们现在报警吧?” “不用,万一不是歹徒,报警会更麻烦!”顾汀州一边说着,一边发动车子。 “嗡嗡嗡!” 车子呼啸的开出停车位。 “不是歹徒,那他们跟着我们做什么?” 顾汀州一脸凝肃,“别管他们是做什么的,总之甩掉他们就是了。” 第229章 少爷又跑了 越野车刚驶出停车场。 顾汀州从后视镜瞥见那两个男人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正紧随其后。 他猛打方向盘。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辅路,引擎轰鸣声陡然变大。 “抓好扶手。”顾汀州沉声道,脚下油门踩得更深,车身几乎擦着路边的护栏疾驰。 汤乔允紧紧攥着安全带,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他们追得好紧!会不会是宫北琛的人?” “不一定。”顾汀州眼神锐利,不断变道穿梭。 他怀疑。 这些人是他妈派来抓他回家的。 他受伤入院的事,已经被他妈知道了。 而他一天到晚不着家。 他父母和爷爷奶奶终日担惊受怕,通过各种方式逼他回家。 “我们现在去哪里--” “啊啊--” 说话间。 他突然猛踩刹车。 身后的黑色轿车来不及反应,险些追尾,被迫减速。 趁这间隙。 顾汀州又一脚油门,车子窜进了一片老街区。 老街区巷子纵横,路窄人多。 黑色轿车很快被几辆电瓶车挡住了去路。 顾汀州趁机拐进一条死胡同,熄火拔钥匙,拉着汤乔允迅速下车:“快,从这边走。” 两人钻进胡同深处的杂物堆后,刚好看见那两个男人气急败坏地从车上下来,在胡同口四处张望。 汤乔允捂住嘴不敢出声,指尖冰凉,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松了口气。 顾汀州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稍缓:“没事了,暂时甩掉他们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要追杀我们?” 她怀疑是宫北琛的人。 但是…… 宫北琛虽然恶劣,但应该不至于要杀她!他可能会派人暗杀顾汀州,但肯定不会对她下杀手。 而之前在夜市遇到的人,很显然是要杀了他们。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慢慢查是什么人要对我们下毒手。” “那我们现在去哪?” 顾汀州想了想,目前还是京市比较安全。 “我们先回京市,然后再做打算。而且,我们两个现在需要帮手。只有会京市,钱才能有用武之地。” “回京市?可我们现在连行李都没带,出院手续也没办。”汤乔允看着他身上单薄的病号服外套,眉头紧锁。 顾汀州听了,随即牵起她的手往胡同口走:“行李不重要,先离开开市才是关键。京市有我的人,比这边安全得多。” “嗯好。” 两人绕开主路。 回到车上。 汤乔允一直盯着窗外,生怕再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直到车子驶进高速路。 她才稍稍安定些许。 “别担心,医院的两个人也有可能不是歹徒。” 汤乔允忍不住问:“不是歹徒?那会是你家人派来的吗?他们只是想逼你回家,没必要做得这么极端吧?” “不好说。” 顾汀州指尖敲击着膝盖,神色凝重,“我妈为了逼我娶唐泳恩,什么手段都用过。但之前夜市那次下手太狠,倒更像宫北琛的风格。” 但他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宫北琛对他恨之入骨。 但他同样深爱着汤乔允。 而且,依照宫北琛谨慎暗黑的性格,他不会那么大张旗鼓的派杀手追杀。 所以,很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干的。 例如邱淑仪。 “不管是谁,先回京市再说,再让手下去查清楚。” “嗯好。” 顾汀州开着车子,一路向京市方向开去。 …… 另一边。 追踪顾汀州的保镖,个个垂头丧气。 “该死,少爷又溜了。” “现在怎么办?夫人那边要是知道我们又没把人带回去,肯定饶不了我们。”另一个保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语气烦躁。 带头的保镖掏出手机,犹豫着拨通了顾母的电话,“夫人,我们跟丢了。” 听筒里,立即就炸开了顾母的怒吼:“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看不住他一个伤号?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夫人,少爷车技太野,钻进老街区绕了几圈就没影了。我们查了监控,他上了高速,看方向像是往京市去了。”保镖连忙解释,额头渗出冷汗。 顾母听了,在那头气得喘粗气,沉默几秒后恶狠狠地说:“京市?他倒是会躲!立刻订最快的机票追过去!记住,这次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他给我绑回来!汤乔允那个女人要是敢拦着,连她一起收拾!” “可是夫人,少爷身边……”保镖想说顾汀州可能有防备,却被顾母厉声打断。 “哪来的废话!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明晚之前必须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你们就卷铺盖滚蛋!” 电话被狠狠挂断。 带头的保镖脸色铁青,狠狠啐了一口:“妈的,这活儿没法干了!” “没法干也得干。” “走吧,我们尽快赶去京市。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先抓了汤小姐,只要抓了汤小姐,少爷肯定会乖乖就范。” “抓汤小姐?”一个瘦高个保镖皱起眉,“少爷对她宝贝得紧,真动了人,回头他还不得扒了我们的皮?” 带头的保镖狠狠瞪了他一眼:“扒皮也总比丢饭碗强!夫人说了,这次要不惜一切代价。再说,我们只是‘请’她配合,又不是要伤她,等把少爷哄回家,自然会放了她。” 他摸出手机快速订了机票,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去机场,到了京市先查汤小姐在那边的落脚点。” “她在京市有套隐秘公寓,十有八九躲去那了。记住,动作轻点,别真把汤小姐惹急了,不然谁都没好果子吃。” 几人不敢再多说。 匆匆钻进黑色轿车,朝着机场疾驰而去。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谁都清楚,这次的任务一旦办砸,不仅工作没了,在港城的立足之地恐怕也会被顾母彻底封死。 …… 此时,高速路上。 越野车正平稳行驶。 汤乔允靠在副驾上打了个盹。 醒来时,发现车窗外已是暮色四合,仪表盘显示车子已经驶入京市地界。 “快到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汀州侧头看她,眼底漾开一丝柔和:“嗯,还有一小时到京市。我已经让我的朋友阿哲在那边等着了,他备了吃的,还找了医生,待会儿让医生给你再检查下身体。” 汤乔允听了,稍稍放下心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低调的复式公寓楼下。 这是阿哲在京市的公寓。 毕竟,汤乔允和顾汀州在京市的房产,很容易被查到。 所以,这种小型公寓反而不引入瞩目。 “下车吧。” 刚下车。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就迎了上来,恭敬地喊了声:“顾哥,汤小姐。” 他正是阿哲,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情况怎么样?”顾汀州开门见山。 “公寓周围都检查过了,很安全。医生在里面等着,吃的也热好了。” 阿哲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另外,港城那边刚传来消息,顾夫人派了十几个保镖追过来了。订了今晚的机票,估计明早能到京市。” 顾汀州听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妈真的是……唉。” 汤乔允心头一紧:“他们……真的要抓你回去?” “不止。”顾汀州攥紧拳头,语气冰冷,“我妈那性子,说不定会对你来硬的。阿哲,从今晚开始,加派两倍人手守在公寓外围,绝不能让他们靠近。” “明白。”阿哲立刻应下。 进到公寓。 这是一套两百多平的复式公寓。 装修是极简风。 一看就是男孩子的住所。 “我这里比较简陋,你们不要嫌弃。” 顾汀州调侃一笑,“怎么会呢?我们俩现在像‘逃犯’一样,能有个安脚点就不错了。” “……”汤乔允心头一梗,无奈的笑了笑。 他形容的很贴切! 两人明明都不差钱,眼下却像流浪汉一样东躲西藏。 说出来,简直都不会有人相信。 “你们住楼上,我住楼下。” “好的。”顾汀州和汤乔允跟着阿哲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 “好累啊,冲个凉,今晚好好睡一觉再说!”顾汀州像回自己家一样,悠然自得的将背包扔在桌上。 汤乔允一脸尬尴,嗫声问,“……呃~,我们…我们今晚住一间房吗?这不太好吧?” 顾汀州听了,宠溺又邪痞一笑,“怎么不好?” “我们不但今晚要住一间房,以后每天都要住一间房。” 回想昨晚…… 他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哪怕今晚身困体乏。 他也要在品尝品尝昨晚未尽兴的滋味。 “不好!”汤乔允脸颊一烧,浑身都不自在。 顾汀州上前一步,紧紧勾着她的腰,低头吻她,“怎么不好?嗯?昨天体验不好吗?” “那我今晚得好好表现表现,一定让你满意……” 汤乔允听了,脸颊更烧的厉害,“闭嘴。” “呵呵,好,我闭嘴只‘干活’好吗?” 说完。 他不管不顾的吻她,更强势的将她压倒在床上。 “唔嗯…别闹…” 汤乔允的手抵在他胸前。 指尖触到他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动作猛地顿住,连挣扎都弱了几分:“你的伤还没好,别乱来。” 顾汀州的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 气息滚烫却刻意放轻了力道,声音带着笑意:“知道心疼老公了?” 他撑起手臂,避开受伤的部位,眼神里的邪痞褪去些,多了点认真,“逗你的,先洗澡,好好休息。” 他起身时。 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宠溺的说:“我去楼下拿点东西,你先洗,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睡衣,阿哲备的。” “嗯。” 看着他带上门离开。 汤乔允才松了口气,抬手按着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没平复。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蜷了蜷手指,又想起那些追堵的危险,心里乱糟糟的。 …… 稍后儿。 等她洗完澡出来。 顾汀州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杯温牛奶。 见她出来,自然地递过去:“喝了助眠。” 他自己也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伤口处的绷带隐约能看见,“医生刚来看过,说我的伤恢复得还行,就是得忌着点‘剧烈运动’。”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刻意。 汤乔允的脸又红了,没接话,默默喝着牛奶。 顾汀州在她身边坐下,没再逗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有阿哲在,外面很安全。睡吧,我守着你。” “嗯好。” 汤乔允躺在床上。 顾汀州紧跟着翻身上床,想要和她并排躺:“放心,我不动你,就想抱着你睡。” 汤乔允没反驳,闭上眼缩进被子里。 黑暗中。 她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 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伸来。 而后,轻轻搭在她腰上的手。 汤乔允心一缠,还是忍住没动。 两分钟后。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移。 昨晚。 他带着伤折腾了三四次。 今晚本想好好睡一觉。 可他发现,根本忍耐不住。 “别乱动,赶紧睡觉……唔嗯,你干什么?” 顾汀州不管不顾,强行压过来吻她,“允儿,不行,我难受的很,忍不住。” 说完,他炽烈的吻落下。 昨晚之前。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他还能强行克制住心中的欲望。 可昨晚做过之后。 太爽了,太舒服了。 心爱的人在旁边,他根本忍不了。 他和汤乔允分手后,虽然和很多个女人上过床。 但是… 没有深刻投入感情的欢爱,缺少灵魂。 那种感觉,完全没有办法和心爱的人上床时销魂荡魄。 …… 楼下的客厅里。 阿哲正对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 屏幕上。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公寓小区外,正是顾母派来的保镖。 他们比预计的到得更早,显然是一路打听着追来的。 阿哲立刻掏出手机,想给顾汀州打电话,却又顿住。 楼上的灯光已经熄灭,他能想象到顾汀州和汤乔允疲惫的模样。 最终,他给手下发了条消息:“守住各个出口,别让他们靠近楼栋,天亮前,别惊动顾哥。” …… 夜色更深。 小区外的阴影里,带头的保镖盯着公寓楼的灯光,咬了咬牙:“先盯着,等凌晨人少了再动手。记住,先抓汤乔允,动作快准狠!” “对,就这么计划,少爷动作太敏捷,我们根本抓不住他。先把汤小姐抓了,首爷肯定就乖乖就范。” “嗯,听我指令,开始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230章 他比宫北琛更旺盛 这是独栋的老式公寓。 楼下带着独立花园。 几个保镖蹑手蹑脚的靠近。 刚到公寓楼下。 “汪汪汪…汪汪汪…” 一阵惊天动地的狗吠声响起。 只见公寓楼下养了好几条黑贝犬,还有几个彪形大汉在巡逻。 “什么人?” 强光手电向着保镖射来。 带头的保镖瞳孔骤缩,暗骂一声,“该死,有狗。” “快撤快撤。” 总保镖连忙挥手示意众人撤回阴影处。 “汪汪汪…汪汪汪汪…” 几条黑贝嗷嗷叫着向保镖们追来。 “快走快走,好大的狼狗。等一下惊动了警方,就麻烦了!” 几人不敢再停留,脚底抹油的上了车。 “嗡嗡嗡…” 三辆黑色奥迪车,陆续开出停车位。 车上。 “完了完了,少爷居然早有防备,不仅加了巡逻的人,还弄来这么些烈狗,这下难办了。” 瘦高个保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懊恼。 带头的保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先撤,只能慢慢找时机。” 隔着后视镜。 几条黑贝还在路灯下吐着舌头,威风凛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在这儿耗着吧,明晚之前要是带不回少爷,我们都得完蛋。”另一个保镖急得直搓手。 带头的保镖沉默片刻。 眼神掠过公寓楼的窗户,沉声道:“先撤远些,找个地方埋伏起来。既然他们加了防备,肯定不会轻易放松,我们守着,总能等到机会。” “等天亮后,看看能不能摸清他们的换班规律,再找机会从薄弱环节下手,先把汤乔允给‘请’出来。” …… 公寓楼上。 “唔别…你身上受着伤,不用这么……不管不顾。” “不喜欢吗?女人不都是喜欢时间长点吗?” “滚…我真受不了你。” 三次了。 汤乔允真的受不了他。 他的体能比宫北琛更旺盛,更难缠。 现在还是受着伤,都已经这么‘要命’了。 她真的不敢想象,他要是身体恢复了,会多难缠? “最后一次,真的真的……” 宫北琛很强。 各方面都很强。 顾汀州当然知道这点。 所以,他故意表现的更卖力。 只许更强,绝不能比宫北琛逊色半点。 最后一次结束。 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 汤乔允精疲力竭,不等结束就累的昏睡过去。 …… 第二天。 汤乔允睡醒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她疲惫的睁开眼。 浑身又酸又疼,四肢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顾汀州已经起床了,不在身边。 “嘶…腿好酸啊…” 汤乔允感觉双腿快要抽筋,她慢吞吞的掀开被子。 下床后。 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整个人晕晕乎乎。 “顾汀州…” 她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大概是怕她误会他走了。 顾汀州故意将背包,和车钥匙,手机等等,都放在床头柜上。 汤乔允扫了一眼他的证件,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知道他的用意。 随即。 她向洗手间走去。 到了洗手间。 洗手台上摆着新的毛巾和牙刷,顾汀州更贴心的给她挤好牙膏。 “嘶好疼…”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莹白娇嫩的肌肤上,布满咖喱鸡和吻痕。 “呃~,真是可恶,男人怎么都喜欢……” 她下意识揉了揉脖子上的片片青紫,尬尴的皱紧眉头。 这下可怎么出去见人? 从前,宫北琛喜欢这样。 没想到,顾汀州居然也喜欢。 不过,顾汀州还是好一些。 起码他不咬人。 宫北琛……很可怕。 他发起火时,或者不顺着他心思的时候。他会很暴躁,情绪不稳定,会故意弄的她很疼。喜欢听她求饶和屈服的声音,喜欢听她一遍遍哭着哀求他轻点。 而这种时候,他往往是最亢奋的时候。 会故意轻点点。 等她放松警惕,再给她致命的重击。 …… 稍后儿。 汤乔允洗漱完后,换上衣服,下了楼。 楼下客厅。 顾汀州和阿哲,周京驰,以及另外两个她不认识的青年帅哥在聊天喝茶。 汤乔允还没等完全走下楼梯。 周京驰率先打起招呼,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呦~,小汤学妹醒了?” 其他几人,也齐刷刷看向汤乔允。 几个人眼中都带着开涮的笑容。 尤其是阿哲,想笑又不敢笑。 很显然,他昨晚肯定听到了两个人的动静。 “行啊,州哥,这么多年了,还是抱的美人归了。” 汤乔允听了,脸色刷的红到了耳根子。 “什么时候喝你和小汤学妹的喜酒?” 顾汀州一脸笑意,“快了快了,允儿,快下来。” 他笑着起身,走到楼梯口接她。 他知道她很害羞,不喜欢和人乱开玩笑。 汤乔允脸色更烧,小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 “都是朋友,好久没聚了。刚好我们要找探险团队,京驰可以给我们介绍更可靠的人。”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京驰和阿哲你认识。这位是凯文,这位是罗夏,都是我的好朋友。” 汤乔允硬着头皮打了一声招呼,“你们好。” 几个帅哥一脸坏笑,却又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嫂子好。” “……”汤乔允一阵尴尬,有种说不出的难为情。 宫北琛和顾汀州的社交圈完全不一样。 宫北琛结交的都是商圈大鳄,以及各界合作方。 她陪他出席活动或者见朋友时。 都是非常正式和庄重的。 他的朋友,没有人会叫她嫂子,都是称她宫太太或者汤女士。 而顾汀州的社交圈,基本都是顶级富二代,以及各行业的青年才俊。 个个朝气蓬勃,年轻气盛。 看出汤乔允的窘迫,顾汀州笑着解围,“哈哈~,别乱叫,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呢!等结婚后再改口。” “好的,州哥。” “嫂子别见怪。” “呃……” “行了行了,别开玩笑了。允儿,饿了吧?” “还好。” 周京驰拍着桌子提议:“附近有家私房菜,老板是米其林退下来的,今天我做东,带嫂子尝尝鲜。” 顾汀州看了眼身旁仍有些拘谨的汤乔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刚好饿了,一起去。” “那地方隐蔽吗?” “放心,老板是我们好友。我跟他打声招呼,不会接待其他客人,我们去了就是包场。” “那就行。” “走吧走吧!” 众人簇拥着往外走。 出了公寓。 凯文抢先拉开越野车的车门:“嫂子坐我这车,保证平稳。” “嫂子和州哥还是坐我的车吧!” 顾汀州笑着摇头,径直牵过汤乔允上了自己的越野车,“算了,你们带路,我开车跟上。” 阿哲几人见状哄笑起来,打趣他,“州哥真是护妻狂魔。”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开路。等下吃完饭,我还要去看一下设备。” “好嘞。” 阿哲和周京驰上了一辆车。 三俩车陆续向外开去。 …… 二十分钟后。 到达目的地。 私房菜馆藏在老巷深处,青石板路尽头是座小院落。 刚进门。 穿旗袍的服务员就熟络地迎上来:“顾先生,周先生,预订的‘听竹轩’准备好了。” “这边请。” 一行人进了包厢。 包厢里摆着圆桌,窗边种着翠竹,桌上已泡好明前龙井。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上一遍。” “好的。” 因为来之前提前打了招呼。 所以,餐厅早有准备。 上菜也很快。 众人坐下十多分钟,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菜很快上齐。 阿哲夹了块芝士焗澳龙,放到汤乔允碗里:“嫂子试试这个,他家招牌。” “谢谢。”汤乔允脸颊微红,低声道了谢。 顾汀州见状,默默给她剥了只虾。 指尖擦过她的碗沿时,留下一丝暖意。 酒过三巡。 周京驰说起探险队的事:“我找的人是专门走藏北无人区路线,装备齐整,非常专业。找他带队绝对没问题,已经约好了,后天就能碰面细聊。” “那太好了。” 凯文把玩着酒杯接话:“要不要多备些应急设备?那边信号差,以防万一。” 顾汀州点头:“这事你安排,安全第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汤乔允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果汁。 罗夏注意到她没怎么动筷,笑着打趣:“嫂子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吵?下次单独请你和州哥,保证安静。” “怎么会?” 众人哄笑。 汤乔允的脸更红了。 她虽然才25岁。 但似乎没有享受过青春。 她从小就早熟懂事,少年老成。 大学一毕业,就和宫北琛结婚生子了。 而她的工作,接触的也都是行业泰斗和专家,年纪都很大。 久而久之,很少和同龄人打交道。 她似乎都忘了自己也才25岁。 顾汀州轻拍她的手背,对罗夏道:“别逗她,不然下次不带你。” “好的,嫂子我错了,别见怪。” 汤乔允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我们该走了。” “你们先走,我来结账。” “行,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顾汀州替汤乔允披上外套,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低声问:“累不累?” 汤乔允摇摇头,看着巷口余晖里他的侧脸,嘴角悄悄扬起。 顾汀州全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时不时就要索吻,“允儿,抱抱。” “别闹,你朋友都看着呢?” “看就看呗,怕他们看嘛?”顾汀州不管不顾,抱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转圈。 “啊…别闹了。”汤乔允抱着他的脖子,吓得尖叫起来。 “亲亲老公。” 汤乔允笑着吻了吻他。 “还要亲亲。” “你快放我下来,别人看见多腻歪。” “不放,就喜欢这样抱着你。” “州哥,差不多了啊,再抱下去嫂子该害羞得钻地缝了!”周京驰买完单出来了,靠在车边打趣。 阿哲和凯文几人跟着哄笑,还故意吹起了口哨。 顾汀州这才笑着放慢转圈的速度。 将汤乔允稳稳落在地上,却仍紧搂着她的腰不肯撒手,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就抱,我老婆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汤乔允脸颊滚烫,埋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他一下:“别耍无赖。” 顾汀州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眼底满是宠溺:“只对你耍无赖。” 凯文实在吃够‘狗粮’了,晃了晃车钥匙:“走了走了,再不走天黑透了!” 众人各自上车。 顾汀州替汤乔允拉开车门,待她坐好后,细心地帮她系上安全带,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脸颊,笑着调侃:“还烫呢?” 汤乔允别过脸不理他。 却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他,嘴角藏着一丝甜笑。 车子缓缓驶离老巷。 顾汀州没有开太快,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自然地伸过去握住汤乔允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困不困?要不在车上睡一会?” “不困。” “你休息一会也行,现在我们去看装备,至少要一个小时。” “没事,看看风景就行。” “那你看我吧,我比风景好看。” 汤乔允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顾汀州一边开着车,一边笑容满面,“哪里自恋了?我不比风景好看吗?” “不想理你。”汤乔允白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窗外。 相比较宫北琛。 和顾汀州相处起来更轻松自在。 而且,顾汀州非常幽默搞怪,无时无刻都在逗她笑。 所以,她开始逐渐喜欢和顾汀州相处了。 “咔嚓咔嚓!” 他们相处的画面,通通都被拍摄了下来! 而他们身边,好几辆车调换着跟拍! 这些人分了好几路人马! 有顾母派来的,有宫北琛派来的,也有邱淑仪派来的。 同时… 还有一波来路不明的人,也在暗地里跟踪他们。 开着开着。 “滋…”顾汀州看了下后视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跟着他的车子,虽然一直在变换。 但他还是察觉到,有两辆车从昨天就出现过在他的视线里。 那这么巧? 今天还能碰上。 “怎么了?” “没什么,安全带系好了吗?” “嗯。”汤乔允心里一阵紧张,下意识回头张望。 身后始终有车子跟着。 但又不是同一辆车。 跟踪他们的人,大概是怕他们发现。 每过一段距离,就会换一辆车。 第231章 顾汀州,我要你死 顾汀州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却多了几分沉稳:“允儿,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慌,跟着我就行。” 他悄悄踩下油门。 车速缓缓提升。 同时,他用余光锁定后视镜里那辆频繁变道的灰色轿车。 正是昨天保镖们驾驶的奥迪同款车型。 他可以确定,这是他妈派来的人。 但是… 他同样也察觉到,不只是他妈派的人追踪他。 还有另外的团伙,也在跟踪他们。 汤乔允攥紧他的手,指尖微微发凉:“他们……是不是还跟着我们?” 顾汀州反手握紧她,掌心的温度传递安心的力量:“别怕,就是些小麻烦。” 他突然打了个急转弯,没有在跟着周京驰他们的车。 而是拐进一条岔路。 后视镜里的灰色轿车果然迟疑片刻,也跟着拐了进来。 “坐稳了。”顾汀州低声提醒,猛打方向盘,车子灵活地穿梭在窄巷里。 他一边开车,一边摸出手机按了快捷键,声音压低却清晰:“阿哲,帮我引开后面那辆灰色轿车,车牌号尾号379,位置在老城区东巷。” 电话那头,阿哲立刻应下:“收到,州哥,三分钟到。” 汤乔允心口发慌,不断的回头张望。 大概是心理作用。 她看每辆车都像是在跟踪他们。 顾汀州挂了电话,侧头看了眼脸色发白的汤乔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快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 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是阿哲他们的车。 “滴滴滴…”阿哲猛按喇叭。 故意挡在灰色轿车前,减缓了它的速度。 顾汀州趁机加速。 冲过路口后,迅速拐进一条隐蔽的小巷,停在一处废弃仓库旁。 他熄了火,拉着汤乔允下车,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暂时安全,他们不敢在这种地方明目张胆动手。”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张感渐渐消散。 顾汀州低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拂去脸颊的碎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让你受惊吓了。” 汤乔允摇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腰:“有你在,我不怕。” 两人正说着。 顾汀州的手机响了,是凯文打来的:“州哥,那辆车被我们引到郊区了,不过看架势,他们还有后援。我们要不要加派些人手?” 顾汀州眼神一冷:“不用,先看看他们的底细。你帮我查一下那辆车的车主信息,另外通知公寓那边,加强戒备。” “好的。” 挂了电话。 顾汀州重新牵起汤乔允的手,语气恢复温和:“走吧,我们换个地方看装备,顺便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他拉着她走向仓库另一侧的备用车辆。 打开车门时。 他特意用手臂挡在门框上,防止她碰头。 坐上车。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熟练地启动车子,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可靠。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你早就发现他们了,对不对?” 顾汀州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昨天就留意到了,本来想等解决了再告诉你,不想让你担心。” 车子缓缓驶离小巷。 这次身后没有了跟拍的车辆。 顾汀州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们就安安心心去寻找星鼎观遗址,没人能打扰我们。” “嗯。”汤乔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顾汀州都会不顾一切的护着她。 给她唯一的偏爱。 宫北琛曾经对她也很好。 他或许也是真的爱她。 可惜… 她不是他的唯一。 她没有办法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没有办法接受她爱的男人心里爱着别人。 所以… 即便很痛苦,很受伤。 她也要彻底放下宫北琛。 …… 澳城。 “咻咻咻--” 手机不断的发送信息过来。 宫北琛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桌面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 弹出保镖发来的消息,附带十几张照片。 他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 照片上。 顾汀州抱着汤乔允在巷口转圈。 她笑靥盈盈地搂着他的脖子。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画面刺眼得晃眼。 轰! 宫北琛的指节骤然收紧,雪茄在指间被捏得变了形。 继续往下划。 照片里,全是两人的亲密接吻的照片。 之前,保镖也曾给他发过照片! 但是,那些照片基本上都是顾汀州主动亲吻汤乔允。 而她一脸抗拒,不肯和他接吻。 而现在的照片! 两人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好几张照片,汤乔允满脸微笑的抱着他脖子,主动亲他。 “呯--” 宫北琛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 点开平板,放大照片。 照片像素很高。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汤乔允脖子上一片一片的青紫吻痕和咖喱鸡。 他是男人。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该死--该死--” “汤乔允,你居然真的和顾汀州上床了……” “噼里啪啦--” 他的情绪瞬间失控,如暴跳如雷的狮子,狂躁的将办公桌上的东西都砸在地上。 “汤乔允--” “才离开我多久,你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你就这么离不了男人吗?” “咯吱咯吱--” 他的五指攥的咯吱乱响,双鬓青筋暴起,眉峰和眼皮皱成了一团。 “宫总……”助理战战兢兢地推开门,看着满地狼藉,不敢上前。 宫北琛猛地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抓起桌上碎裂的平板,指着屏幕里汤乔允的笑脸,声音嘶哑:“她凭什么笑?凭什么对着别的男人笑?” 助理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跟着宫北琛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从前即便动怒。 也始终维持着上位者的冷静,可现在,所有的克制都被照片里的画面撕碎。 宫北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暴戾,指尖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保镖的电话。听筒里刚传来声音,他便低吼:“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立刻把汤乔允带回来。” “宫总,顾汀州换了车,现在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保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 “废物!”宫北琛怒摔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海里反复闪过照片里汤乔允主动亲吻顾汀州的画面,以及她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痕迹。 嫉妒…像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想起自己从前和她的恩爱瞬间。 想起她提出离婚时眼底的绝望和恨意。 那时他以为,她迟早会回头,毕竟她曾那样依赖他。 可现在才明白。 有些离开,一旦转身,就再也不会回头。 “不可能……她不能这样对我。她爱的是我,不可能那么快变心!”宫北琛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阴鸷。他抬手抹了把脸,重新站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几分冰冷的镇定:“备车,去查顾汀州说的‘星鼎观遗址’在哪儿?” “查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 助理连忙应下:“是,宫总,我这就去查。” 宫北琛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眼底却一片漆黑。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雪茄。 尼古丁的辛辣感呛得他咳嗽两声,却压不下心底的狂怒。 “顾汀州,汤乔允……”他咬着牙念出两人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狠戾,“你们以为能逃得掉?我宫北琛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雪茄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窗外的灯火。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汤乔允重新锁在身边,看到顾汀州惨败的下场。 这场博弈,他输不起,也绝不会输。 “顾汀州,我要你死!” 他愤恨的骂了一声,将雪茄按在了手腕上。 “滋滋。” 一股烤肉味从他臂上发出。 灼烧的痛感,让宫北琛混沌的理智清醒了几分。 他盯着手腕上迅速红肿的烫痕,眼底的疯狂渐渐沉淀为冰冷的偏执。 助理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僵硬,却不敢上前阻止。 他清楚,此刻任何劝说都是火上浇油。 “查到了吗?”宫北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听不出情绪。 助理连忙拿出平板,递到他面前:“……宫总,星鼎观遗址在藏北无人区边缘。地处偏僻,路况复杂,顾汀州他们应该是想借探险的名义躲进去。” 宫北琛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扫过遗址的地形照片。 无人区的荒芜与隔绝,更方便他行动。 他要让顾汀州死在那里。 “很好。”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残忍的笃定,“通知‘影子’小队,备齐装备,明天一早出发去藏北。” “宫总,那边环境恶劣,而且顾汀州肯定会做准备……”助理犹豫着提醒。 “准备?”宫北琛转头看他,眼底的寒意让助理瞬间噤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准备都是徒劳。”他顿了顿,指尖再次抚过照片里汤乔允的脸,语气阴狠,“我要顾汀州在无人区里永远消失,至于汤乔允……” 说到这里。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却又迅速被占有欲覆盖:“把她带回来,锁在我身边,直到她想起来,谁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助理不敢再多说,连忙应声:“是,我立刻去安排。” 待助理离开后,宫北琛独自站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夜色。 手腕上的烫痕还在钻心的疼痛。 可这点痛,根本比不上汤乔允背叛带来的蚀骨之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声:“宫总。” “帮我查两个人。”宫北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和傅雷参与选举人选的违法证据。” “明白。” 挂了电话。 宫北琛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他不断回想起和汤乔允的过往。 那些被他忽视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 她递来温水时的温柔,深夜等他回家时的落寞,提出离婚时强装的平静…… “是我把你推给别人的吗?”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可下一秒。 这茫然就被疯狂的占有欲取代,“不,你本来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半小时后。 手机震动,资料传了过来。 上面果然是傅雷下属的资料。 “有了这些证据,何愁弄不垮顾家?哈哈哈…呵呵呵…”宫北琛发出病态有瘆人的笑容。 目前,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 当然了,他需要做足充足的一切! 先要给自己铺好退路。 当退路铺好以后。 就是开战的时刻。 “嘟嘟嘟…” 电话又振动起来。 宫北琛阴森森的扫了一眼。 是唐泳恩打来的。 “滋~,真是惹人厌。” 他心烦意乱的挂断电话,根本不想再和她拉扯。 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 唐泳恩已经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 所以,不需要再那么全心全意的哄她。 当然,也不能完全不哄。 “北琛,你怎么又不听电话?你最近在忙什么?你快点接听电话。” “你在不接电话,我就生气了。” “我明天要去医院做产检,你陪我一起去。” “嘟嘟嘟!” 唐泳恩不停的狂轰滥炸,隔几分钟就给他打一次电话。每天的信息,更是一条接一条。 宫北琛又瞅了一眼,更是烦的脑仁疼。 “这种女人真是无语。” 电话又震动几声后,他终于接听了,“喂。” 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唐泳恩生气又愤怒的声音,“宫北琛,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一直不接听我电话?” “我每天工作很忙,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有很多工作要做,没有时间时时刻刻陪着你。” “我也没有让你时刻陪着我,更新总不能一个星期都不见我吧?我现在怀着孕,一点都不关心孩子吗?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过和拆桥?” 第232章 爱他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宫北琛浑身气压越来越低,一度起了杀心。 她最烦纠缠不休的女人。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理我?你说过等你老婆死了,你就跟我结婚。” “你老婆怎么还不死?你不是说她快死了吗?宫北琛,我警告你,我唐泳恩不是无依无靠的女人,由不得你玩弄。” “我为你付出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你如果对不起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泳恩有家世,有底气。 从来只有她玩弄男人。 还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玩弄她。 宫北琛双眸一烁,声音低沉的可怕,“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了你,我连我爸爸都背叛了,你凭什么这样冷落我?” “你不要再拿工作忙当借口,我又没有让你24小时陪着我。你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很难吗?三两天见我一面很难吗?” “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陪我去做个产检,这你都不愿意吗?” 宫北琛更加不耐烦,“……我都说了我很忙!” “做产检的时候,我让助理陪你去。等我忙完这几天,就会好好陪你。” “你不要再骗我,你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可结果呢?我不找你,你永远都不会主动找我。我不打电话给你,从来想不起来给我打电话。” “你唯一主动约我的两次,都是为了利用我……” 唐泳恩委屈又愤怒,气的直掉眼泪。 她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男人。 对待感情,她始终抱着海后的心态,广撒网,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 唯独见到宫北琛后。 她彻底栽了。 海后一旦收心,会爱到天崩地裂。 可惜… 她这次确实是栽到阴钩里了。 宫北琛不但是个大渣男。 而且是个丧心病狂,且极其危险阴毒的恶魔。 爱他需要付出很大很大的惨痛代价! 不管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 起初,都被他坑的体无完肤,被他骗的滴溜溜打转。 当然了,邱淑仪是后来为他付出的太多,深深感动了他。 至于汤乔允,她还算是比较清醒的。知道自己上当后,及时抽身离开。 唐泳恩在电话那头哭的肝肠寸断。 宫北琛阴森森的翻了个白眼,又转换了温柔的语气,“……对不起,我真的太忙了。忙到顾不上你的感受,是我疏忽了。” 唐泳恩哭的更狠,“呜呜…你坏你坏死了。” 宫北琛叹息一声,装的很感慨,“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陪你。你也知道的,我现在自顾不暇。” “一边要处理公司的各种会议和公务,还有应付顾汀州的暗算和紧紧相逼,我…我真的很累,抽不出时间陪你。” “我这么忙,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等你嫁过来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很会哄人。 尤其是会哄女人。 他这么聪明,太清楚女人的心理需求。 明明哄几句就能解决的问题。 何必要闹到不可开交。 更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 有些女人疯起来,是没有理智的,会不管不顾的豁出一切。 唐泳恩听了,火气逐渐褪去,居然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的。” 宫北琛:“没事,你现在怀着孕,情绪本身就不稳定。而我做的也确实不够周到,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没有给予足够的关心和重视。我自我检讨,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好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陪我去产检。” 宫北琛:“这个真的不行,我让助理陪你去。” “而且,万一我们被拍到,影响会非常不好。” 唐泳恩委屈的嘟囔,“只是陪我去做个产检……” “我不是不想陪你去,而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乖乖听话,不要再闹性子了,好吗?” “那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见我?” “嗯,这周周五晚上,我抽个时间陪你吃饭。” “那好吧,你不要再放我鸽子。” “放心,我怎么敢呢?” 唐泳恩被哄好,心里暖暖的升起爱意,“行吧,原谅你了。” “谢谢,现在要开会了,你先忙好吗?” “那你忙完给我打电话。” “嗯,好。” 宫北琛挂了电话,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冰冷的嫌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唐泳恩的纠缠像块粘在手上的膏药,甩不掉又硌得慌。 但他清楚,眼下还不能彻底得罪这个女人。唐家在港城的地位和人脉还有大用,至少在搞垮顾家之前,得稳住她。 “呯呯呯。” “进来。” 安迪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宫总,‘影子’小队传来消息,傅雷那边的黑料已经收集到了关键证据。下一步,怎么安排?” 宫北琛接过文件,眼底闪过狠厉:“先别打草惊蛇,催促海外投资团队和财务部,加快撤资进度。” “是。”安迪应声退下。 宫北琛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烈酒。 闷头一饮而尽。 手臂上烫出的血泡化脓,强行用疼痛让自己分散注意力。 “嘶呃…” 窗外的夜色更浓。 等顾家倒了。 汤乔允回到身边。 唐泳恩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有处理的办法。 …… 京市。 顾汀州换了一辆车,带着汤乔允七拐八拐,最后转了一条小路。 “呼~,终于都甩开了。” 汤乔允看了一眼后视镜,确实没车再跟着,可是,她还是忐忑不安。 “现在甩开了,他们肯定还会就跟上来的,这样还是有很大的麻烦。” “不行的话,我们还是要找保镖和安保团队。” 他们两个人,目前情况很特殊。 身边不适合跟着太多人。 两人都只想隐姓埋名,以普通人的身份方便做事。 如果身边跟着很多人,很容易就暴露身份。 顾母每天盼着儿子回家。 只要顾汀州身边带了保镖和佣人,立马就会把行踪泄露。从而,顾母派大批的保镖把他强行带回去。 而汤乔允同样。 宫北琛一直都在找她。 而且,她在考古队做事,如果带了保镖,会非常扎眼。 所以,两人都自觉的没让保镖和助理跟着。 “放心,我一个打十个,我能保护好你。” 汤乔允无语,“行了,就算你再能打,也还是需要人手。” 正说着。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嘟嘟嘟…” 这是她的新手机号,只有考古队的几个领导知道。 汤乔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李教授打来的。 “喂,李教授。” 电话那头,传来李教授温和关切的声音,“小汤啊~,你现在在哪里呢?” “呃,怎么啦?” 李教授:“你请了十天假,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你,所以打个电话问问。” 汤乔允:“哦,很抱歉,我可能还要再请一段时间的假。” 李教授:“你要请多久?” 汤乔允:“至少三个月。” “要请这么久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哦,我身体不舒服,要去做一个小手术,可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李教授听了,语气更关切,“哦,原来是这,那你要好好休养身体。等身体修养好了,这回考古队也不迟。” “好的,谢谢李教授。”汤乔允道完谢,准备挂掉电话。 李教授话锋一转,“对了,小汤,你之前在古墓里清出来的玉枕和地图。我已经上交给文物局做研究了。” “我们专家团研究了一下,发现地图只有一半。呃,另一半在哪呢?” 汤乔允心腔一梗,连忙解释,“李教授,我打开玉枕的时候,里面就只有半张地图。” “是吗?” “是的,而且你也查看了玉枕的内部间隙,也只能塞得下半张羊皮图。” 李教授:“呵呵…也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汤乔允听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哦,那就好,可能……可能地图就只有半张吧!” 她没敢说另外半张藏在汤家! 如果说出去,肯定又要将自己家的半张上交。 但是… 她现在特别想弄清楚父母的死因。 如果把地图交出去,只怕一辈子都弄不清楚父母真正的死因。 “不不不,低头肯定还有半张,只是不知道藏在哪了,我们需要继续挖掘,说不定能挖到下半张。” 汤乔允绵绵一笑,“但愿这样吧。” 李教授,“呵呵,我也不怕瞒着你,毕竟这张地图是你发现的。” “这是一张辽代藏宝图,经过我们专家团研究。它的大概位置应该是在罗布泊无人区,只是可惜,地图不完整,不能确定最终位置。” “集体的消息,我待会发到你手机上,你也可以参考一下。不过,这是很保密的研究,你自己一个人参考就行,千万不能给别人看。” “好的,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你有什么发现,也随时和我联系。” “好的,李教授。” 汤乔允挂了电话,指尖还微微发颤。 “嗡嗡嗡…” 李教授发过来一个文件。 汤乔允连忙打开查看。 里面是很详细的研究报告和地形研究。 以及李教授标出的大概位置。 罗布泊无人区。 她转头看向顾汀州,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汀州,李教授说那半张地图指向罗布泊无人区。我父母当年就是在那里出的车祸,那里肯定隐藏了很多秘密。” 顾汀州握住她的手,眼神凝重起来:“所以你怀疑,叔叔阿姨的死不是意外?” “嗯。”汤乔允点头,眼底闪过坚定,“他们出发前给爷爷发过信息,说发现了‘不该碰的东西’,后来就失联了。之前我没头绪,现在看来,或许和这张藏宝图有关。” 顾汀州:“那我们就进罗布泊。” 汤乔允:“可是罗布泊非常危险,那是死亡之海。” 顾汀州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他侧过身,伸手拂去汤乔允脸颊的碎发,眼神沉稳又坚定:“危险我知道,但这是查清叔叔阿姨死因的唯一线索,我不能让你留下遗憾。” “而且,我已经让阿哲联系了最熟悉罗布泊地形的向导。装备也会提前运到无人区边缘,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再进去。” 汤乔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知道顾汀州从不会说空话。 既然他这么说,一定是有了周全的计划。 但她还是忍不住叮嘱:“那我们一定要小心,听说罗布泊里有很多未知的陷阱,还有极端天气,不能大意。” “放心,我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顾汀州笑了笑,重新启动车子。 “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们先去找和阿哲他们汇合。” “好的。” 顾汀州不再多说什么,调转方向又向着郊区方向开去。 “我们还回阿哲的公寓吗?” 顾汀州摇了摇头,“不能回去了,我们那个落脚点已经被发现了。” “如果我没猜错,阿哲家附近肯定有人蹲守,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汤乔允听了,眉头皱的更紧,“可是我们的行李还在阿哲家。” “里面有证件还有研究的资料,以及必需物品……” “放心,我们先重新找个落脚点,然后让阿哲来跟我们汇合。” 顾汀州驾车拐进一处隐蔽的城中村。 而后,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停下:“这里是我之前预留的备用住处,安全系数高,暂时不会被盯上。” 他推开车门,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护着汤乔允下来,“证件和资料我让阿哲提前转移了,行李里的必需品他会想办法送过来,不用急。” 汤乔允跟着他上楼。 看着简陋却整洁的房间,心里安定了些:“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什么时候去找向导和装备?” “向导明天会到郊区的汇合点,装备也会同步运到。”顾汀州打开手机,调出罗布泊的卫星地图。 “今晚我们先整理李教授发的资料,标注出可能的危险区域,顺便等阿哲的消息。” “好。” 两人刚坐下。 顾汀州的手机就响了,是阿哲打来的。 “喂,阿哲。” 电话那头,传来阿哲的声音,“州哥,你们没事吧?我刚回去就发现公寓楼下有几个陌生面孔,应该是找你们的人。” “我们没事,在备用住处。”顾汀州语气平静,“证件和资料转移好了吗?” “放心,都妥当了,我今晚就绕路送过去。对了,向导那边传来消息,说最近罗布泊边缘有不明车队活动,好像也是冲着里面的遗址来的,暂时弄不清楚是哪路人?” 顾汀州眼神一沉:“你让向导多留意,另外再查一下那支车队的底细。我们明天出发时多加小心,别被他们盯上。” “好的。” 挂了电话。 汤乔允担忧地问:“宫北琛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要去罗布泊了?” “不好说,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汀州握住她的手,“不过我们有地图和向导,比他先一步掌握线索,只要抓紧时间找到你父母留下的痕迹,就能占据主动。” 第233章 如实说吧 “你把李教授发给你的资料,给我看看。” “嗯好。”汤乔允立即将文件发给了顾汀州。 “李教授说这是机密文件,不能随便给别人看。你自己看看就行,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呵呵,现在是机密文件,他为什么要发给你呢?” “……”汤乔允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顾汀州没在多说什么,直接点开李教授发来的资料。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而后,标注出几个地形复杂的区域。 “你看这里,雅丹地貌区易迷路。” “还有这片盐碱地,车轮很容易陷进去,明天出发前得让老周重点留意这些地方。” 汤乔允凑过去细看,点头道:“我爸妈当年的车祸地点,就在雅丹地貌区附近,说不定现场还留有线索。” 她指尖落在屏幕上一处标记点,眼神里满是期盼。 两人正梳理着资料。 门外传来轻叩声,是阿哲到了。 “咔嚓。”顾汀州过去开了门。 阿哲拎着两个黑色背包走进来,将包放在桌上:“州哥,证件、资料还有必需品都在这儿了。” “另外,我查到那支车队的车牌是假的,但从车型和装备来看,不太像是你母亲派的人。” 顾汀州点点头,“我知道,所以,要更加注意安全。”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 “行。” “州哥,这次除了带队的向导的车队,还有一个车队,我和凯文也去。” “总共多少人?” “总共有30多人。” “……滋。”顾汀州皱眉。 人太多,其实并不方便做事。 可他们现在去的是无人区。 必须得带够充足的人力和物资。 “不行的话,我们分成两队出发。” “也行。” …… 次日天刚蒙蒙亮。 顾汀州和汤乔允就驾车前往汇合点。 仓库里,向导老周已带着装备等候,见他们到了,立刻招呼着装车:“顾先生,汤小姐,都准备好了,现在出发?” “走。”顾汀州应声,帮汤乔允系好安全带,驾车驶离仓库,朝着罗布泊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向西。 车子开了一天一夜。 城市的轮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荒漠。 车窗外。 沙丘连绵,阳光炙烤着大地。 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汤乔允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象,手心微微出汗,顾汀州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娇气。” “呵呵,我是心疼你。” 汤乔允温柔的看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 与此同时。 顾母派来抓顾汀州的保镖,彻底跟丢了。 顾汀州所有的信息源都屏蔽和切断了。 “完了完了,少爷人间蒸发了,彻底找不到人了。” “我们可怎么跟夫人交代?” “还能怎么交代,如实汇报吧。” 几名保镖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顾母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为首的保镖声音发颤:“夫人,我们……我们跟丢了少爷,他切断了所有信息源,现在找不到任何踪迹。” 电话那头,顾母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严厉的斥责:“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个人都看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立刻扩大搜索范围,查他近期接触过的人,尤其是那个汤乔允!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夫人!”保镖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后,立刻带着人分散排差。 顾母挂了电话,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顾家老宅的庭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汤乔允……又是这个女人。” 顾母咬着牙,眼底满是嫌恶,“若不是她,汀州怎么会和我对着干,甚至躲起来不见我?” 一旁的管家躬身道:“夫人,少爷心思重,您逼得太紧,他反而会抵触。不如先缓一缓,等少爷玩够了,肯定就回来了。” 顾母听了更生气,“玩够?他什么时候才能玩够?” “公司这么多的事,他一概不过问,心思全用在那狐狸精身上。” “今天晚上他爸爸就回来了,要是知道他做这么多荒唐事,可怎么得了?” 傅雷脾气不好。 对顾汀州的教育,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顾汀州从小到大没少挨揍。 可惜。 他天生反骨,桀骜不驯。 越打他,他越叛逆。 最狠的一次,把他吊在房梁上,打了两天。 结果是……他犟的很,死不悔改。 傅雷实在没办法了,把他扔出国外去了,不准他回来。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夫人息怒,先生那边我先去通个气,就说少爷临时有紧急项目要处理,去外地出差了,先稳住先生再说。” 顾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也只能这样了。但你记住,必须尽快找到汀州的下落,要是让他爸爸知道他是为了汤乔允跑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是,我这就去安排人查汤乔允的底细,看看她最近和什么人有过接触。”管家应声退下。 顾母走到沙发上坐下。 拿起手机翻出顾汀州的照片,眼神复杂。 她不是不爱儿子,只是觉得顾汀州必须按照她规划的路走。 接手公司。 娶门当户对的妻子,稳固顾家的地位。 可顾汀州偏要处处和她作对,尤其是遇到汤乔允后,更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 傍晚时分。 顾父傅雷从外地回来。 刚进家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看着老婆愁眉苦脸的样子,皱眉问:“怎么回事?谁惹你生气了?是不是汀州又惹祸了?” 顾母连忙换上笑脸,迎上前帮他接过外套:“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个杯子。汀州他……临时有项目要出差,没在家。” 傅雷眼神一沉:“出差?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他径直走到书房,拿起桌上的公司报表翻看,“最近公司这么多事,他倒好,说走就走。” 顾母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让他历练历练也好。” “历练?”傅雷猛地将报表摔在桌上。 “他这是胡闹!之前让他和泳恩相亲,他不去。让他接手海外分公司,他推三阻四。现在倒好,直接玩起了失踪!” 顾母硬着头皮替儿子辩解,“汀州还小,不急着结婚。” “还小?”傅雷怒极反笑,指着桌上的日历,“他都二十八了!泳恩哪点不好?家世相当,能力出众,和顾家联姻,对公司助力多大?他倒好,放着好好的亲事不依,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简直是糊涂!” 顾母陪着笑脸,试探的说:“……其实吧,阿州看上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家世也不错,学历样貌也都不错。” 傅雷:“是吗?是哪家的姑娘?你见过吗?” 顾母:“倒是见过两面,长得确实漂亮,各方面都很拔尖。就是可惜……” 当娘的都心疼儿子。 儿子那么喜欢汤乔允。 其实,顾母心中已经动摇了。 但她知道,就算她同意,丈夫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傅雷:“可惜什么?” 顾母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惜是个二婚,嫁过人,生过孩子。” 噗! 傅雷听完,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先不说傅家的身份地位。 就算从顾家这边论。 也不能让他娶一个二婚生过孩子的女人。 “这个混账,确实是要气死我,这世界上没有女人了吗?” 傅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沉闷的响声惊得门外的佣人都不敢出声。 “二婚带娃?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指着顾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还帮着他瞒我?傅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顾母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也是才知道没多久,本来想劝劝他,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再说那姑娘……除了这一点,其他地方真挑不出错,对汀州也是真心的。” “真心能当饭吃?”傅雷冷笑。 “顾家的继承人妻子,必须是身家清白,门当户对的千金,不是什么二婚女人能随便当的!” “那个混球现在在哪里?让他马上给我回家。” 顾母心口一噎,不敢说实话,只能替儿子打圆场,“……阿州去外地考察市场去了,没那么快回来。” 傅雷脸色铁青,指着门口怒喝:“考察市场?我看他是考察哪个女人的被窝!”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 直接拨通了顾汀州的号码。 然而,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好!好得很!”傅雷气得将手机摔在沙发上,“翅膀硬了,敢关机躲着我了!” 他看向管家,语气狠厉,“立刻联系所有分公司和合作方,但凡有人见过顾汀州,第一时间汇报!” 管家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顾母看着暴怒的丈夫,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老傅,你消消气,汀州说不定就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想通?”傅雷一把挥开水杯,杯子摔在地上碎裂开来,“他要是能想通,当年就不会为了反抗联姻,在国外和人打群架被拘留!” 他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泳恩那边,要是知道他为了个二婚女人躲起来,唐家会怎么看我们?公司的合作项目还要不要了?” 顾母垂着头,不敢再说话。 她知道傅雷说得对。 顾家作为豪门,联姻关乎家族利益,容不得顾汀州任性。 可一想到儿子对汤乔允的执着,她又忍不住心疼。 现在,只能想办法尽快把儿子找回来。 …… 与此同时。 罗布泊边界。 顾汀州和汤乔允的车队,在一处避风的凹地扎营。 老周正在检查车辆。 阿哲则带着队员整理物资。 “明天就要正式进入罗布泊了,今天要检查好所有的设备和车辆。” 顾汀州蹲在篝火旁。 手里拿着卫星电话调试信号,闻言抬头对老周喊道:“老周,重点检查轮胎和导航仪,雅丹地貌区路况复杂,别出岔子。” “放心吧顾先生,都检查三遍了。”老周拍了拍车胎,声音洪亮,“我跑罗布泊这么多年,这点准备还是有的。” 汤乔允坐在一旁,借着营地灯的光翻看父母留下的旧日记。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突然停在某一段:“汀州,你看这里,我爸妈提到过‘黑石标记’,说在车祸现场附近见过奇怪的黑色石刻。” 顾汀州走过去,凑头一看,日记里画着简单的图案。 一个类似三角的符号,下面刻着弯曲的线条。“这标记有点眼熟。” 他皱眉思索,“好像在李教授的资料里见过,标注在雅丹地貌区的核心位置。” “难道我爸妈的死真和这个‘黑石标记’有关?说不定那附近就是他们发现秘密的地方。” “明天我们先去车祸现场,顺着这个标记找线索。别担心,有我在。” 深夜。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沙丘的呜咽声。 顾汀州安排好轮值的队员。 回到帐篷时。 发现汤乔允还没睡,正对着手机里的家庭合照发呆。 “在想叔叔阿姨?”他在她身边坐下。 汤乔允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总觉得他们的死不是意外,可查了这么久,还是没头绪。” “会有头绪的。”顾汀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明天进了核心区,说不定就能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 帐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队员压低的喝问:“谁?” 顾汀州瞬间警惕。 他摸出腰间的匕首,掀开帐篷一角看去。 月光下。 几道黑影正悄悄靠近营地,手里还拿着夜视仪。 “不好,有歹徒跟踪!”他低喝一声,立刻对帐篷里的汤乔允说,“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汤乔允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危险。” 顾汀州犹豫片刻,点头道:“跟紧我,别出声。” 两人悄悄绕到营地侧面,借着沙丘的掩护观察。 黑影大约有七八个人。 动作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其中一人拿出信号枪,似乎要发射信号。 “不能让他们通知同伙!”顾汀州对身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形成包围之势。 就在黑影准备扣动扳机时。 顾汀州大喊一声:“动手!” 队员们纷纷冲出,与黑影扭打在一起。 营地的灯光亮起,老周和阿哲也带着人赶来支援。 混战中。 一个黑影试图逃跑,顾汀州快步追上。 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影咬牙不吭声,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朝着顾汀州刺来。 顾汀州侧身避开,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晕过去。 第234章 他像个带着绿帽的大冤种 混乱中。 一道黑影趁众人缠斗,猛地冲向汤乔允。 “小心,允儿。”顾汀州想来救她,但已经来不及。 歹徒眨眼间冲到了汤乔允跟前,徒手想要抓她。 汤乔允心一惊,攥紧手上的背包重重的砸向歹徒。 包里装着相机和一些生活物品。 砸在身上非常痛。 “呯呯--” “呃…”歹徒头被砸破。 汤乔允瞅准时机,抓起歹徒手腕,反扭,下肩。 一个过肩摔。 “嘭!” 歹徒被狠狠摔在地上。 同时,另一个歹徒上前抢夺她手上的背包。 “额额--” 肩带被拽断,汤乔允也被扯了一个踉跄。 “快走。”歹徒抢了背包,顾不上在恋战,转身飞速跑了。 “我的相机!”汤乔允想要去追,顾汀州也来到了跟前。 “允儿,别追了。” 汤乔允一脸焦灼,“可是包里有很多资料还有相机……” 相机里存着她提前翻拍的父母日记。 以及李教授资料里的地形标记,还有沿途拍摄的可疑地貌,是关键线索。 更关键的是。 还有顾汀州拍的半张地图原图。 “资料有备份吗?” “有,但是这些资料泄露出去会很麻烦。”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人没事就行了。” 几个黑影动作极快。 抢走背包后翻上旁边的沙丘。 翻身时,还回头扔出一枚烟雾弹。 浓烟瞬间弥漫,挡住了顾汀州的视线。 等烟雾散去。 黑影已彻底消失在连绵的沙丘后,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车辙延伸向远方。 阿哲赶到跟前,“州哥!要不要追?” 顾汀州盯着车辙,又看了看身边刚稳住心神的汤乔允和正在清理现场的队员,咬牙道:“先不追,这里地形复杂,贸然追进去太危险。先审审抓住的人,看看能不能问出他们的目的和同伙下落。” 汤乔允攥着空背包带,眼眶泛红:“可惜相机里的资料……” 顾汀州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别急,资料我脑子里记了大半,而且他们抢相机,说明这些线索对他们很重要,反而证实我们找对了方向。” 老周将被打晕的歹徒绑在帐篷桩上,泼了壶凉水。 歹徒悠悠转醒。 看到围上来的众人,歹徒眼神闪烁,却依旧紧抿着嘴。 顾汀州蹲下身,眼神冰冷:“你们不是普通劫匪,这徽章是‘沙狼’佣兵团的标志吧?是谁雇你们的?” 歹徒浑身一震,显然没料到他能认出身份,却仍死撑着不说话。 阿哲上前一步,语气狠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无人区,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歹徒喉结滚动,眼神瞟向远处消失黑影的方向,依旧沉默。 “噌--”顾汀州拉开歹徒的面罩。 面罩底下。 是一个棕发蓝眼,留着大胡子的外国人。 阿哲和凯文一脸惊愕,“州哥,是个老外。” “他妈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别问了,他们是雇佣兵。只知道执行上级派的任务,不会知道雇主的底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顾汀州站起身,对阿哲使了个眼色:“看好他,等天亮再审。其他人加固营地,提高警惕,他们既然敢来,说不定还有后援。” “行。” 夜色中。 营地的灯光格外明亮,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出师不利。 这场罗布泊之行,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凶险。 “看看我们有几个人受伤?感紧先替他们包扎伤口。” “好的。” 医疗队一一检查了一遍。 一共六个人受了伤。 两个伤的比较重,已经不能再继续跟着了。 “州哥,有两个队员骨折了,没办法在继续跟着我们了。” 顾汀州叹了一口气,“开车送他们去最近的城市,然后,再回来跟我们汇合。” “行。” “大家整顿一下。” 汤乔允打开电脑,重新调取资料和地图。 同时,收拾被弄乱的行李。 “原图没事吧?” “没事,这个贴身放在身上的。” 顾汀州:“放我这里吧!” 汤乔允犹豫了几秒,还是把羊皮地图交给了顾汀州,“行,你可要保管好。” “放心吧。” …… 逃走的几个歹徒,驾车一路狂奔。 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追踪。 头目才从怀中摸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讲着中东语,向上级汇报了一下详细经过。 澳城这边。 宫北琛一直狂躁不宁的在等待消息。 “汤乔允…你怎么敢……”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过问,只想把汤乔允先抓回来。 这个该死的没良心的死女人。 她和顾汀州上床了。 她真的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她居然真的敢背叛他。 居然真的敢给他扣绿帽。 哪怕两人已经离婚一年多了。 可他心中仍然将她当成老婆。 她仍然是他的私有物品。 任何人都不能碰。 “汤乔允……我要亲手掐死你……” 宫北琛气怒交加,咬牙切齿,面目全非,五脏六腑似乎都灌满炸药。 谁碰就炸谁。 “呯呯呯…” “进来。” 安迪小心翼翼推开办公室的门。 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慌乱:“宫总,任务失败了,只抢到了对方的相机,但没抓到人。” 宫北琛猛地转身,猩红的眼死死盯住安迪。 “噼里啪啦--” 桌上的水晶杯被他一把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饭桶!” 他嘶吼着,声音因暴怒而扭曲,“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还丢了人手?” 安迪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对方人手比我们预估的多,而且顾汀州早有防备……” 宫北琛根本不听解释,英俊的脸庞扭曲的可怕,“死死死--都特么给我死去--”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好意思收这么贵的价格!” 雇佣兵都是按分钟收费。 请这么多雇佣兵,花费几乎是天文数字。 没想到,居然还没有保镖的办事效率高。 他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戴着绿帽的大冤种。 安迪吓得后背一层层冒冷汗,连忙说:“宫总,虽然没有抓到人。不过还是有很大收获,抢到了他们的相机,里面有他们翻拍的日记地形标记,还有半张地图。” “半张地图?什么地图?”宫北琛的怒火稍稍滞了滞。 安迪不敢废话,赶紧将相机和一些资料递给宫北琛。 宫北琛翻开看了一眼。 相机里是几张图片。 上面标志的地形,以及一张地图。 “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张地图。” “顾汀州和……和汤小姐貌似根据这张地图,在找什么?” 宫北琛冷笑一声,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看来,顾汀州还真打算去无人区寻宝藏啊?” “应该是的,他们这次不但带了团队,还做了很周密的计划和准备。” 说完。 安迪连忙将偷拍的几张照片点开。 “宫总请看,这就是他们一行人。” 宫北琛锋利的眉眼一沉,阴晴不定的瞅了瞅照片。 照片上。 拍的是七八辆越野车。 以及一辆装各种补及和供油的大卡车。 队伍里,除了有顾汀州和汤乔允,还有二三十个膘肥体壮的壮汉。 “呵~,看样子,还真是准备大干一场。” “宫总,下一步什么指示?” “……暂时先别抓她,悄悄跟着他们,看一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是,宫总。” 安迪出去后。 宫北琛点了一支雪茄,站在落地窗前,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 宫北琛的脸隐在阴影里,只剩眼底的狠戾清晰可见。 他指尖夹着雪茄,看着窗外澳城璀璨的夜景,脑海里却浮现出照片里汤乔允站在顾汀州身边的模样,胸口的怒火再次翻涌。 “宝藏?”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顾汀州倒是会讨女人欢心,陪她来这种鬼地方找虚无缥缈的东西。” 话虽如此。 他却拿起相机里的地形标记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这些标记精准且专业,不像是随意绘制的玩笑,反而透着几分诡异的熟悉感。 他猛地想起多年前汤家夫妇出事前,也曾频繁出入西北区域。 当时,他只当是生意往来,现在想来,或许和这所谓的“宝藏”脱不了干系。 “……难道真的有什么宝藏?”宫北琛眯起眼,雪茄的火光明灭不定。 他对探险和寻宝之类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他是个现实主义派,只对做生意赚钱敢兴趣。 而汤乔允是个理想主义派。 从前… 她就特别的喜欢旅游和探险,以及去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宫北琛生意特别忙,根本没空陪她去胡闹。结婚以后,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专注古玩修复的工作。 现在好了。 有顾汀州陪着她去疯,去闹,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她当然会变心。 她当然会爱上顾汀州,从而真的不爱他了。 一想到这里,宫北琛就憋的心脏疼,及其的抓狂和恼火。 “哼…哼…宝藏…” “好,好得很。你们慢慢找,等你们找到宝藏以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虽然对保单不感兴趣。 但顾汀州和汤乔允,既然对宝藏这么感兴趣。 那就等他们找到以后,抢过来就好了。 他要让他们白忙一场。 更要让顾汀州死无葬身之地。 “嘟嘟嘟…”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陈医生”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极力平复情绪:“怎么了?” 电话那头,陈医生语气焦灼,“宫先生,宫太太的情况突然恶化,肺部感染加重,需要立刻进行手术。现在需要立刻送医院,您这边需要尽快过来签署同意书。” 宫北琛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送淑仪去医院,马上赶去医院。” “好的,宫总。” 挂了电话。 宫北琛心乱如麻,抓起车钥匙匆匆下楼。 邱淑仪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哪怕他请了最好的医生,用各种最好的药。 可治疗效果仍然不好。 毕竟,邱淑仪之前伤的太重了。 倘若换作其普通人,估计早就已经投胎转世了。 是宫北琛找来各种顶级医疗专家团,给她用上各种续命的药物。 才勉强维持住她的基本特征。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床上躺了八年。 “淑仪……” 宫北琛一边开着车,一边匆匆赶往医院。 同时,他的眼眶也酸涩的厉害,一条条红线丝在瞳孔炸裂。 老实说。 他宁愿接受他妈死,他都不想邱淑仪死。 “淑仪,你要撑住,我不许连你也要离开我。” “你如果离开了,我就彻底成为一个‘孤独’的人。” 这种孤独,是心灵上的一种孤独。 倘若邱淑仪死了。 他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能够畅所欲言的知音,再也找不到心灵的依靠。 全世界都会背叛他。 只有邱淑仪不会。 这个世界,倘若只有一个人能够信任,那他只会信邱淑仪。 …… 十分钟后。 宫北琛火速赶到医院。 “宫总…” “淑仪呢?” “现在在病房,明天要做手术。” “快点带我去看看。”宫北琛一秒不敢耽搁,急匆匆向着vip病房走去。 “咔嚓!” 病房门被推开。 随之而来,是几个烟花筒炸开。 无数彩纸到处飞舞。 “surprise” “生日快乐,老公。” “……”宫北琛一愣,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邱淑仪坐在轮椅上,手上捧着一个蛋糕。 病房内也布置的很隆重和喜庆。 佣人们也都拿着礼花筒,对着他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宫北琛眉头突突直跳,心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这是在做什么?” 邱淑仪虚弱的外在轮椅上,脸色极其的苍白,但仍然一脸幸福的笑容,“老公,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提醒你,你是不是都忘了?” “……我…我生日吗?”宫北琛一愣。 他都忘了他今天过生日。 邱淑仪温柔一笑,“是啊,看你忙的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医生说我明天要做手术,我担心这是最后一次给你过生日,所以,想布置的隆重点……” 第235章 他哭了 宫北琛僵在原地,手中的车钥匙“哐当”掉在地上。 他看着轮椅上笑意温柔的邱淑仪,眼眶里的红血丝愈发清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淑仪…” 八年卧床。 邱淑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白得像纸,却强撑着精神为他准备生日惊喜。 彩纸落在他肩头。 他却没心思拂去,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沙哑:“谁让你起来的?医生不是说让你卧床静养?” 说完。 他弯腰想要将他抱得床上。 “今天不一样嘛。” 邱淑仪抬起枯瘦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冰凉,“每年你生日,我都想陪你过。这次手术……我怕自己撑不过去,总得把想做的事做了。” 宫北琛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他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胡说什么?手术一定能成功,你还要陪我过很多个生日。” 说完,他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 这些年。 他对邱淑仪的感情,与其说是愧疚,不如说是依赖。 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在众叛亲离的家族里。 只有邱淑仪是纯粹待他的人,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邱淑仪笑了笑,没再反驳,只是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吹蜡烛吧,许个愿吧。” 巨大的蛋糕上,插着32根蜡烛。 火苗摇曳,映亮了她苍白的脸。 宫北琛深吸一口气,俯身吹灭蜡烛。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湿意。 “许了什么愿?”邱淑仪轻声问。 “希望你手术顺利……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宫北琛说完,眼眶酸胀的厉害。 他忍得又忍,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轻轻拥着邱淑仪,下颌抵在她的头顶,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滴在她的头上。 他哭了。 有感动,也有委屈,以及被其他人背叛和伤害的痛苦。 除了她。 没有人会真的这么在意他的感受,没有人会百依百顺的迁就他,包容他。 他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是条无所不能的恶龙。 只有在她面前。 他才可以露出他的脆弱。 邱淑仪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会努力的。” “傻瓜,怎么哭了?” 宫北琛顿了顿,含糊道:“没什么,只是太感动了。” “呵呵~,别太担心了,我肯定没事的。”邱淑仪咳了两声,脸色更白了些。 “阿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气坏了身体。我还等着病好了,陪你去看一次日出呢。” 她伸出枯燥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给他擦了眼泪。 她比他大五岁。 心智一直都比他成熟。 她有时可以做他的母亲,有时做姐姐,有时是妻子。 她总能精准的猜中他在想什么? 宫北琛的心猛地一揪,连忙扶着她躺下:“别说了,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手术。” “切蛋糕吧。” “好。” 宫北琛拿起切蛋糕的刀,在蛋糕上划了一下。 “尝一口就好了。” “嗯,你喂我。” “好。”宫北琛用叉子,挑起一点点蛋糕,送到她嘴边。 邱淑仪含笑吃了蛋糕,而后,又从轮椅后面拿出一个礼物盒。 “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邱淑仪笑着将礼物盒塞进他手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宫北琛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泛黄的牛皮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是邱淑仪娟秀的字迹。 这是她写的日记。 从他们相识一直到现在。 当然,中间的八年是空白的。 一页页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后来甚至带着颤抖的墨痕,显然是她卧病后艰难写下的。 最后一页。 是她昨天刚写的:“希望手术成功,能亲眼看到他找到真正的快乐,不用再假装坚强。” 宫北琛的手指抚过那些字句,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 这些细碎的日常,是他从未在意过的温暖。 他抬头看向邱淑仪,她正温柔地望着他,眼底没有丝毫奢求,只有纯粹的关切。 “喜欢吗?”邱淑仪轻声问。 “喜欢。”宫北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将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了全世界的光,“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陈医生敲门进来,神色严肃:“宫先生,邱小姐需要休息了,明天一早要进手术室。” 宫北琛点点头,帮邱淑仪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邱淑仪看着宫北琛紧抱笔记本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轻声说:“阿琛,还有件事,我让律师把文件带来了。” 话音刚落。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宫先生,这是邱小姐名下所以资产的赠与协议。”律师将文件递到宫北琛面前。 “邱小姐自愿将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包括海外账户的存款、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到您名下。” 宫北琛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邱淑仪:“你干什么?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不要!” 他下意识想推开文件,语气里满是抗拒。 邱淑仪轻轻摇头,枯瘦的手按住他的胳膊:“听我说完,阿琛。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次手术能不能挺过去,谁也说不准。”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留在手里也没用。” 宫北琛:“我不需要,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我知道,这些也是留给轩轩的。我估计是没有办法亲自交给他了,你替他保管着。” “……”宫北琛眼框更酸。 “淑仪,你不要想太多。安心做手术,等手术做完后再说别的。” 邱淑仪轻轻摇头,眼神执拗却带着温和:“阿琛,听话。轩轩还小,这些东西放在你手里,我才放心。” 她咳了两声,气息愈发微弱,“这些东西,其实也大多都是你给我的。还有这些年我自己攒下的,本就是要留给他的。可我怕……怕等不到他长大懂事的那天。” “怎么会,等你身体好了,我就把轩轩接回来。” 邱淑仪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好,我信你。” 她攥着宫北琛的手,力气微弱却很执着,“但协议你必须收下,就当是给我个念想。要是我真的走了,你看着这些东西,也算能想起我几分。” 宫北琛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再拒绝,只会让她更不安。 最终。 他颤抖着手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冰冷的牛皮纸,心里却像压了块滚烫的石头。 “我收下。” 他声音低沉,“但这只是替你和轩轩保管,等你出院,我们一起给轩轩办个保管手续。” 邱淑仪这才露出安心的笑,疲惫地闭上眼:“嗯,听你的。” 律师识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仪器的滴答声。 宫北琛坐在床边,将笔记本和文件袋放在床头,目光紧紧锁着邱淑仪的睡颜。 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微蹙,像是在承受着无形的痛苦。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 他都没理会。 此刻,什么宝藏,什么恩怨,都比不上眼前人的安稳重要。 夜深了。 宫北琛趴在床边,握着邱淑仪的手,渐渐睡了过去。 梦里,他回到了八年前邱淑仪救他的那天。 雨很大,他在游艇上被人组局暗杀。 是她不顾一切冲到他跟前,用瘦弱的身体替他挡了一刀又一刀。 那他是暗暗发誓。 倘若他能侥幸活下去,一定会好好爱她。 可现在… 她最终什么都没有带走。 而他给她的爱,也并不完整。 …… 第二天清晨。 护士推着手术车进来时,宫北琛立刻醒了。 邱淑仪被唤醒,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眼,轻声问:“你没睡?” “睡了。”宫北琛扯出个勉强的笑,帮她理了理头发,“手术会很顺利,我在外面等你。” 邱淑仪点点头,被护士推往手术室。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对宫北琛说:“阿琛,要是我能活下来,我们去看海边的日出好不好?” “好。”宫北琛用力点头,眼眶再次泛红,“我带你去,看最漂亮的日出。”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红灯亮起。 宫北琛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牛皮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 邱淑仪的字迹映入眼帘,他攥紧本子,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淑仪,一定要回来,我们还有好多约定没兑现。” …… 无人区。 次日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忙碌起来。 送受伤队员的车辆早已出发,留下的人快速打包装备和检查车辆。 朝阳将沙丘染成金红色时。 车队准时启程,朝着无人区深处驶去。 老周经验老道,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避开沿途的暗坑:“顾先生,前面就是雅丹地貌区了。手机信号会彻底断了,只能靠卫星电话联系。” 顾汀州点头,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汤乔允。 她正对着平板电脑上的备份资料,在纸质地图上标注关键点。 “申请进入无人区内部的证件,已经批下了。” “嗯,这就行。” “‘黑石标记’标注在这片雅丹群的中心位置,离你父母当年的车祸地点不到五公里。”顾汀州指着地图。 “等下我们分两队,老周带几个人去车祸现场附近排查。我和你、阿哲去核心区找标记。” 汤乔允抬眸,眼底满是坚定:“好,这次一定能找到线索。” 车辆驶入雅丹地貌区。 奇特的土丘鳞次栉比,如同一座座废弃的城堡。 阳光升起后。 地表温度骤升,车窗玻璃上布满热浪造成的虚影。 汤乔允时不时按下手中的便携测向仪,眉头微蹙:“这里的磁场有点乱,指南针偶尔会偏差。” “正常,雅丹地貌的岩层结构特殊,容易干扰信号和仪器。”顾汀州接过测向仪,对比着地图调整参数,“跟着车辙和太阳方位走,不会迷路。” 正午时分。 车队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洼地休整。 阿哲刚拿出压缩饼干,就发现远处沙丘后闪过几道反光。 “州哥,有情况!”他立刻举起望远镜,脸色凝重。 “好像是越野车的后视镜反光,距离我们大概两公里,应该是昨晚那群人的后援。” 顾汀州接过望远镜。 果然看到三辆越野车停在沙丘阴影里,车上的人正用望远镜观察这边。 “他们没敢靠近,是想跟着我们找到标记。” 他冷笑一声,对众人道,“别管他们,继续赶路。晚上扎营时多派两组岗哨,以防他们偷袭。” 重新出发后。 汤乔允有些担忧:“他们一直跟着,迟早会动手。” 顾汀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不少:“正好,让他们跟着,等我们找到东西,再一并解决。”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你看这里的褶皱,其实藏着暗纹,昨晚我研究了半宿,发现‘黑石标记’附近还有一处隐秘的峡谷,可能就是星鼎观遗址。” 汤乔允凑近一看。 果然在地图的褶皱处看到几处细微的刻痕。 经顾汀州用特殊药水涂抹后,清晰地显现出峡谷的轮廓。 “我爸妈日记里提过‘石缝藏秘’,说不定就是指这里!” 她难掩激动,“只要找到峡谷,就能知道他们的死是不是和宝藏有关了。” 车队继续深入。 雅丹土丘越来越密集,道路也愈发难行。 傍晚时分。 前方的探路车传来消息:“顾先生,前面发现黑色岩石群,和资料里的‘黑石标记’特征吻合!” 顾汀州和汤乔允立刻下车,快步走向岩石群。 夕阳下,十几块黑色巨石突兀地立在土丘之间。 其中一块最大的岩石上。 赫然刻着那个三角符号加弯曲线条的标记。 “找到了!”汤乔允激动地伸手触摸石刻,指尖传来岩石的冰凉。 顾汀州则围着岩石群勘察,很快在标记岩石的背面发现了一道隐蔽的裂缝:“这里有机关!” 他用撬棍小心撬开裂缝处的石块。 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应该就是通往峡谷的通道。” 第236章 他每天都要 汤乔允和老周观察了一下。 里面是一条细长的山谷,可视度不高。 加上现在太阳落山了,更加难以看清里面的状况。 顾汀州:“这里没有办法通车,我们接下来要步行进入山谷了。” “今天太晚了,我们可能明天才能进去。今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分成两队。” “一队留下来看守行李和接应,一队带上装备进入山谷。” 汤乔允:“也只能这样了。” “那大家扎帐篷休息吧!” “好。” 一行人将车子开到开阔地,围成一个半圈。 几个打杂的队员开始支帐篷,以及生火做饭。 汤乔允则坐在车上,掏出电脑和羊皮地图,开始研究路线。 “允儿,看什么呢?” “我在看李教授给的资料。” “根据这上面的指示,我们大概还要步行几十公里,才能到达标记的鹰嘴崖。” 顾汀州随手脱了外套,凑过来跟着看,“嗯~,这上面标的大概是六十公里。滋滋,步行这么远,允儿,你能不能行?” 汤乔允自信一笑,“你太小看我了吧?我还担心你能不能坚持得住呢?” 毕竟。 顾汀州一向养尊处优,去哪都有车和私人飞机。 现在要徒步六七十公里,而且,还是这种沙漠高温的环境。 “瞧不起人是吧?你都能行,我会不行吗?” 汤乔允低头,继续说:“路况不太好走,都是石头和沙地。我们明天要早点出发,争取到傍晚的时候,能够到达鹰嘴崖。” “嗯…”顾汀州将头埋在她脖颈,双臂紧紧搂着她的腰。 汤乔允拿出笔记本,亲自又画了路线和地标。同时,标记重要事项和注意事项。 她的样子很专注认真。 侧颜真是绝杀,柔美和英气巧妙的融合。 “波~”顾汀州在她脸颊狠亲了一口。 “别闹。”汤乔允没有理他,继续查看下一段的路程。 “波~” 顾汀州又亲了一口。 “干嘛?别闹了。” 顾汀州双臂紧了紧,双眸淬满柔情和宠溺。 咬着她的耳垂,故意呵气撩她,“今晚早点睡?” 汤乔允一脸无语,翻了他一个白眼,“你又想干嘛?” 顾汀州忍不住蠢蠢欲动,手又开始不老实的探索,“你说呢?” “滋~,正经点。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别乱来。” “那怎么了?不可以吗?” 顾汀州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荒郊野外才更有情趣。” 说着,手还往她腰后探。 汤乔允猛地按住他的手腕,转头瞪他:“顾汀州!队员都在外面,要是被看到像什么样子?” 她脸颊泛红,又羞又无语。 偏偏对上他满是笑意的桃花眼,气也气不起来。 他的眉眼特别好看,眼尾是扇形,眉弓很高。他有四分之一的欧洲混血基因,却又更偏东方面孔。所以,五官非常的深邃立体,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 “呵呵~” 顾汀州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带着妥协的温柔:“好,听你的。” 但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脑袋腻歪的靠在她肩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不过明天徒步六十公里,今晚得养足精神,不然怎么护着你?” 汤乔允没接话,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将路线上的陡坡、碎石区一一标注:“前面三公里有处水源,我们明天可以在那补充水。过了水源地,温度会更高,得提醒队员多带防暑药。” 顾汀州“嗯”了一声。 视线却黏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夕阳的余光透过车窗,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别太急,今晚先休息好。” 两人正腻腻歪歪。 帐篷外传来阿哲的声音:“州哥,嫂子,饭做好了。” “来了。” 汤乔允趁机推开顾汀州,拿起笔记本下车:“走吧,吃饭去。” 顾汀州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外套跟上。 …… 车外。 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燃起。 铁锅架在火上,里面的肉汤咕嘟冒泡,香气四溢。 几个烧烤架上,正在烧烤各种美食。 啤酒和饮料都摆在一旁,甚至还有新鲜的水果等等。 补及车辆上有巨大的冰箱,里面放了很多的食材,足够众人一个月的伙食。 队员们围坐在篝火旁。 个个脸上带着奔波的疲惫,却难掩对明天行程的期待。 老周给两人递过碗筷:“顾先生,汤小姐,尝尝我的手艺,在这地方能喝口热汤不容易。” 汤乔允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汤,暖意瞬间传遍全身:“味道很好,谢谢周叔。” 顾汀州一边给汤乔允夹菜,一边问老周:“晚上的岗哨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分三班,每两小时换一次岗,保证营地安全。” “不过刚才换岗的队员说,远处好像有车灯光一闪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跟着我们的那群人。” 顾汀州夹菜的手一顿,眼神沉了下来:“他们没敢靠近吧?” “没有,离得很远,应该是在试探我们的位置。” “嗯。”顾汀州点头,对众人道,“大家今晚提高警惕,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轻易离开营地。” “明天出发前,检查好自己的装备,尤其是通讯设备和武器。” “好的,顾总。”队员们齐声应下。 饭后。 汤乔允把画好的路线图分给众人,逐一讲解明天的行程和注意事项。 顾汀州则和老周、阿哲一起,检查车辆和备用物资,确保万无一失。 …… 夜色渐深。 沙漠的温度骤降。 汤乔允钻进自己的帐篷,刚铺好睡袋,就听到帐篷帘被拉开。 顾汀州拿着一件厚外套走进来:“晚上冷,盖这个。” 汤乔允看着他手里的外套,是他自己的冲锋衣,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你自己不穿?” “我不冷。” 顾汀州把外套递给她,又帮她拉好帐篷拉链,“早点睡,我就在隔壁帐篷,有事随时叫我。” 汤乔允接过外套,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铺好外套,躺在睡袋里,却一时睡不着。脑海里交替闪过父母日记里的文字和青铜令牌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 帐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顾汀州压低的声音:“允儿,睡着了吗?” 汤乔允掀开睡袋一角,拉开帐篷帘:“怎么了?” 顾汀州蹲在帐篷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我去查岗,顺便带你看个东西。” 汤乔允疑惑地跟着他走出帐篷。 营地的队员大多已经睡熟,只有岗哨的队员警惕地守在营地边缘。 顾汀州拉着她的手,往营地旁边的沙丘走去。 登上沙丘顶端。 汤乔允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漫天繁星像是打翻的碎钻,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空上。 银河清晰可见,横跨天际。 沙漠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静谧而壮阔。 “这里的星空,比城市里好看多了。”顾汀州站在她身边,声音轻柔,“以前总忙着处理事情,从没好好看过这样的星空。” 汤乔允望着星空,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我爸妈的日记里说,他们当年就是在这样的星空下,发现了黑石标记的线索。” 顾汀州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明天我们就能找到鹰嘴崖,说不定就能解开你父母当年在寻找什么。” 汤乔允转头看向他。 星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 她轻轻点头:“嗯。” 两人静静地站在沙丘上,任凭晚风拂过脸颊,直到岗哨的队员换岗,才并肩走回营地。 回到帐篷。 汤乔允钻进睡袋,准备睡觉。 顾汀州又跟了进来。 他拉开帐篷,轻手轻脚钻了进来。 “你不是睡隔壁帐篷吗?” “……嘿嘿~,我还是想和你睡一起。” “顾汀州,这样影响不好,别人会笑话我们的。” 顾汀州不管不顾,强行和她钻到一个被窝,“笑话什么?别人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你乖乖睡觉,不准乱来。” “嗯……”顾汀州一拉被子,将两人的头全部蒙住,继而翻身压来。 “呃别闹…唔嗯…” 不等她拒绝。 他已经开始贪婪的吻她。 另一只手不安分的解开她的衣扣。 自从两人突破男女防线。 他真的是每晚都要做。 做一次还不够,至少要三四次。 “不行…不可以…你戴上那个…” 他这样没有节制,汤乔允很担心自己会怀孕。 “呵呵~,为什么要戴?怀上了我们就生下来啊。” 他倒是很希望她能怀孕。 给他生个孩子。 这辈子她就跑不了了,两人终生有了羁绊。 …… 与此同时。 澳城。 邱淑仪的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 到了晚上九点多。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轰隆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宫北琛一直忐忑不安的守在外面。 “医生,手术怎么样?” 医生摘了口罩,一脸疲惫的说:“手术成功了,感染和恶化的部位已经切除。” 宫北琛悬了十几个小时的心骤然落地,他踉跄着上前,声音因紧绷太久而沙哑:“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凝重。 “邱小姐长期卧床,身体机能太弱。术后可能会陷入应激性昏迷,我们已经安排了icu观察,接下来48小时是关键。” 护士推着病床从手术室出来。 邱淑仪面色依旧苍白,脸上罩着氧气罩,呼吸微弱。 “淑仪…”宫北琛快步跟上,目光死死锁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宫总,请不要触碰病人。病人现在各项免疫都很脆弱,不能有任何细菌接触。” 宫北琛听了,只好又收回手。 “淑仪,你一定要醒过来,我等你醒过来。” 护士将她推进了icu。 宫北琛守在icu外的长椅上,心乱如麻。 不过。 手术成功了,他还是能稍微松一口气。 他坐在凳子上,下意识打开手机查看。 手机上。 有几十个未接来电,以及无数条短信和微信。 他心烦意乱,只挑最重要的看。 安迪:【宫总,顾汀州和汤乔允一行人,明天将要徒步进入无人区深处】 唐泳恩:【阿琛,你老婆手术成功了吗?她什么时候死?】 【我今天去给宝宝买了很多漂亮的小衣服,你看好看吗?】 秘书:【宫总,明天和后天的会议和行程已经取消】 无数条信息。 他根本看都看不过来。 “烦死了。” 他懒得在看,转而起身离开了医院。 邱淑仪现在进了icu。 他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还是尽快去处理更重要的事。 …… 无人区。 帐篷里的暧昧气息渐渐消散。 因为明天要徒步进入无人区深处。 顾汀州不敢折腾太狠。 只做了一次,就放她睡觉了。 他搂着汤乔允,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汤乔允埋在他怀里,脸上的潮韵久久不散。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 顾汀州已经醒了,正拿着对讲机低声说话,语气凝重:“确定是三辆车?距离多少?” “大概三公里外,停在沙丘后面,没敢靠近。”对讲机里传来岗哨队员的声音。 顾汀州掀开被子,动作轻缓地穿上外套,对惊醒的汤乔允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跟着我们的人来了,别怕,我去看看。” 他刚走出帐篷,就见阿哲快步跑过来:“州哥,他们好像在搭帐篷,看样子是想跟我们耗到明天。” 顾汀州摸出望远镜,望向远处的沙丘,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几道黑影在活动。 他冷笑一声:“倒是有耐心。通知下去,岗哨加倍,天亮前任何人不准出营地,等我们进了山谷,再收拾他们。” “是。” 天蒙蒙亮时。 营地的队员已经收拾好装备。 汤乔允将路线图揣进背包,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测向仪和工兵铲。 顾汀州则给队员们分发早餐,沉声叮嘱:“进入山谷后,保持警惕,两人一组,不要脱离队伍。老周,你带三人留下守营地,注意观察后面的人,有情况随时用卫星电话联系。” “放心吧,顾先生。”老周点头应下。 队伍出发时。 远处的沙丘后,隐约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显然对方也跟着动了。 汤乔允回头望了一眼,“滋~,怎么才能甩掉他们?” 顾汀州握住她的手:“别管他们,山谷里地形复杂,正好给他们设个局。” “……”汤乔允心口一紧,担忧的看了看身后。 现在没有办法。 那些人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甩不脱,也干不掉。 现在只能等进入山谷,找机会甩开他们。 老周指挥着众人,“大家都小心,跟上跟上。” 二十多个队员和工作人员。 个个背着行李包,依次进入山谷。 进入细长的山谷后。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两侧的岩壁高耸,仅容两人并肩行走。 地面布满碎石和流沙,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汤乔允按照地图指引,时不时在岩壁上做标记。 顾汀州则走在她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山谷里的道路很不好走。 坑坑洼洼,泥泞不堪。 有些地方,还有暗流和沼泽。 “滋~,真是神奇,沙漠地区也会有沼泽。” “这里还不属于沙漠区,再往深处走,水源就很难找了……” 一直走到快中午。 众人才约莫走了十公里,前方出现一处狭窄的隘口,仅容一人通过。 汤乔允停下脚步,指着隘口上方的岩壁:“这里有松动的石块,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第237章 谁在哭 顾汀州会意。 “大家都停下来休息一下。” 他让队员们停下休息,自己则和阿哲爬上岩壁。 而后,将几块巨石用绳索固定好,只留一根细线牵引。 “等后面的人过来,把这里封死,让他们进不来也出不去。” 汤乔允隐隐不安,“唉!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我们代步的车子和补及车,都留在山谷外面。还有几个队员也都在外面看守,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对他们下手?或者,把我们的车子破坏掉?” 顾汀州听了,也漏出一丝担忧。 那些歹徒很有可能这么做。 不过,他也已经做好了防范。 “没事,我们还要一批接应的团队。半个月后,会赶过来和我们汇合。” “我们只有半个月内出了山谷,就能和他们汇合上。所以,就算车辆被破坏,也不要紧的。” 汤乔允:“可是那些人……” 顾汀州:“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那些歹徒的目标是我们,应该不至于对他们下杀手。而且,他们都带了武器,真要去找他们麻烦,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汤乔允听了,稍稍安心些,“……那行吧,我们赶紧行动吧!” “好。” 顾汀州和老周等人,又布置了几个陷阱。 总之。 歹徒们要是敢跟进来,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布置好陷阱,队伍继续前行。 正午时分。 他们抵达了汤乔允标记的水源地。 一处清澈的山泉,从岩壁缝隙中流出。 队员们纷纷拿出水壶补水。 汤乔允则蹲在泉边,用测向仪检测水质:“没问题,可以饮用。” “太好了,我得洗个脸。这昼夜温差太大了,白天热死个人,晚上又冷死个人……” 就在这时。 “呯呯--”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枪响。 众人一惊,慌忙拿起武器和防身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接着是对讲机里老刘焦急的声音:“顾先生!他们动手了,想强行闯营地,我们已经击退他们了,但有个队员受伤了!” 顾汀州脸色一沉:“守住营地,我们尽快找到鹰嘴崖,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好的。” 挂了对讲机。 他对众人道:“加快速度,他们急了,我们得赶在他们绕过隘口前找到线索。” “好的。” 队伍再次出发。 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 傍晚时分。 前方的岩壁突然开阔起来。 远远望去,一座形似鹰嘴的山崖赫然出现在眼前。 “允儿,你看前面是不是就是鹰嘴崖?” 汤乔允顺着方向观察了一下。 而后,又对比了一下地图上的标记。 “嗯~,没错,是的。” 顾汀州听了,也很兴奋,“那我们加快进程,争取天黑之前赶到。” 汤乔允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汤乔允凝重的看他,“望山跑死马。” “看起来很近,其实至少还有二三十公里。” “如果是白天,我们还可以赶一赶。但现在是晚上,而且,道路还这么难走。” “我们还是停下来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走。” 老周也跟着接话,“是啊,顾总。无人区晚上很危险,还是扎营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赶路。” “……那行吧!” 众人纷纷放下行李包。 开始支帐篷和烧水煮饭。 山路很不好走。 今天走了一天,才勉强走了四十公里。 …… 稍后。 几顶帐篷刚搭好。 阿哲就从附近的岩壁勘察回来,脸色凝重:“州哥,这边岩壁上有新鲜的凿痕,像是有人提前来过。” 顾汀州和汤乔允立刻跟着过去。 只见陡峭的岩壁上。 有几道凿痕深浅不一,边缘还带着未干的沙砾,显然是近几天留下的。 汤乔允掏出羊皮地图,对照着岩壁上的方位标注:“这里离鹰嘴崖很近,难道有人比我们先找到了线索?” “有可能是跟着我们的那群人,也可能是其他盯上宝藏的队伍。” “也有可能是李教授他们留下来的。” “不管是谁?要小心点为好。” “嗯。” 顾汀州摸出望远镜,望向鹰嘴崖的方向,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今晚加强警戒,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必须赶在别人前面找到东西。” 晚饭时。 众人只简单吃了点压缩饼干和热汤巧克力等等,队员们就各自休息了。 汤乔允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顾汀州察觉她的不安,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别想太多,有我在。” “我总觉得不对劲。” 汤乔允攥着他的衣角,“爸妈的日记里说,鹰嘴崖有‘星门’。需要青铜令牌才能打开,可跟着我们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顾汀州沉默片刻,低声道:“或许,他们中间有知道你父母当年行踪的人。明天到了鹰嘴崖,一切就清楚了。” 后半夜。 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岗哨队员立刻警觉起来,拉动枪栓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顾汀州瞬间清醒。 他摸出枕边的短刀,对汤乔允道:“待在帐篷里,别出来。” 他刚走出帐篷,就见两道黑影从岩壁后窜出,直扑营地中央的物资堆。 “找死!”阿哲大喝一声,举枪射击。 “呯呯呯--” 子弹擦着黑影的头顶飞过。 吓得黑影转身就跑,飞檐走壁,极其灵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阿哲也目瞪口呆。 这两个黑影的身法,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类。 因为人类不可能有这么灵活的身姿,能在悬崖峭壁上飞速爬动。 “阿哲,你在看什么?”顾汀州慌忙上前查看。 “州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顾汀州拧眉,“哪里不对劲?” 阿哲一脸惊恐,“我刚刚以为是两个歹徒,就开枪打了他们。” “让他们刚刚顺着那个峭壁上逃走了。” “……”顾汀州听完,下意识的观察四周的峭壁。 四周的峭壁,非常的陡峭,几乎成90度的垂直角。 别说在上面飞檐走壁。 就算专业的登山队,都不可能在上面跳跃奔跑。 “会不会是猴子或者别的动物?” “不可能,这题怎么可能会有猴子?” “……先别想那么多,等天亮了去查看。” “只能这样了。” 阿哲和顾汀州一脸凝重。 各自回了帐篷休息。 同样的,众人不敢睡死,轮流值班。 “允儿,快点睡吧。” “刚刚是什么情况?” 顾汀州怕她害怕,故意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情况,应该是羚羊之类的动物。” “别想太多,睡吧!” 汤乔允心口一紧,也没有再多问。 今夜,注定不太平静。 睡觉的时候。 两人都没有脱衣服,枪和刀都放在枕头边。 到了后半夜。 山谷格外寂静,只有风吹过岩壁的呜咽声。 汤乔允刚迷迷糊糊睡着,就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惊醒。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细细软软,像女人在低声啜泣,又夹杂着一丝沙哑,顺着风从山谷深处飘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猛地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顾汀州:“你听,有声音,是谁在哭?” 顾汀州瞬间清醒。 侧耳细听。 哭声时断时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皱起眉头,摸出枕边的手电筒和短刀:“你待在帐篷里,锁好拉链,我出去看看。” “别去了。”汤乔允抓住他的手腕。 无人区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然也不乏灵异的事。 “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逐渐越来越清晰。 其他队员也都被吵醒,个个毛骨悚然。 “这是谁在哭?” 整个队伍里。 只有汤乔允是女生。 很显然,哭声来自山谷。 顾汀州又躺了一会,实在被吵得受不了,“他妈的,管他是人是鬼,我出去看看。” 说完。 他拿着枪出了帐篷。 汤乔允也睡不着,提着一把刀跟着出来了。 两人走出帐篷。 营地的岗哨队员也听到了声音,正端着枪警惕地张望,脸色发白:“顾先生,那是什么声音?太邪门了。” 顾汀州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循着哭声的方向慢慢靠近。 “我们过去看看。” 声音是从鹰嘴崖方向传来的。 越往前走,哭声越清晰,还隐隐带着一丝回音,分不清具体来源。 汤乔允攥着顾汀州的手,指尖冰凉,岩壁上的阴影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扭曲变形,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走到一处拐角。 哭声突然变大,似乎就在前方的石缝里。 顾汀州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和阿哲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向石缝。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块破碎的岩石,哭声却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奇怪,没人啊。”阿哲挠了挠头,语气疑惑,“难道是风声?” “会不会是娃娃鱼?娃娃鱼的哭声也很吓人。”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娃娃鱼呢?” “对呀,肯定不是娃娃鱼。” “那会不会是琴鸟?这种鸟的叫声也像女人的哭声,会不会是这种鸟?” “不像。”汤乔允走近石缝,蹲下身观察,发现石缝深处有一些新鲜的脚印,大小像是女人的,旁边还散落着一根褪色的红绳,“这里有人来过,而且是个女人。” 顾汀州捡起红绳,眉头紧锁:“跟着我们的人里没女人,难道还有第三批人?这哭声说不定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想引我们上钩。” 话音刚落。 哭声又在另一侧响起,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身后。 “呜呜呜嗯嗯嗯。” 哭声断断续续,好像喊冤的厉鬼,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吓得一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风吹动枯草的影子。 岗哨队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顾先生,这地方该不会闹鬼吧?” “别自己吓自己,就算有,那也是人装神弄鬼。”顾汀州语气沉稳,却暗中握紧了短刀。 “是人为的,他们想扰乱我们的心神。通知下去,所有人撤回营地,今晚加倍岗哨,任何人不准再离开营地半步。” 回到帐篷。 汤乔允还心有余悸,攥着顾汀州的胳膊:“那声音太真实了,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听,现在又开始哭了,这肯定不是恶作剧。” “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故意有人放的录音。你都说了,之前有人来过,说不定就是故意装神弄鬼吓人的。” “谁会这么无聊?故意吓唬我们呢?” “也不一定是吓唬我们,也有可能是吓唬其他人。毕竟,这里离星鼎观遗址越来越近了。” 顾汀州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深邃:“越真实,越有问题。鹰嘴崖附近地形复杂,很容易利用回声制造假象。他们这么做,要么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要么是想引我们偏离路线,好趁机抢占鹰嘴崖。” 正说着。 帐篷外又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比之前更清晰。 顾汀州眼神一冷,摸出对讲机:“各岗哨注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回应,更不准擅自行动,谁敢乱动,按违反纪律处理!”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紧张的应答声。 汤乔允靠在顾汀州怀里,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和我爸妈当年的事有关?日记里提过,鹰嘴崖曾有守陵人居住,难道还有后人在这?” “不好说。”顾汀州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什么人,明天到了鹰嘴崖,总能查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心神,别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那哭声断断续续闹了大半夜。 直到天快亮时才彻底消失。 营地的队员们一夜没合眼,脸色都带着疲惫和惊惧。 顾汀州看着众人,沉声说道:“昨晚的声音是敌人的诡计,大家打起精神,吃完早饭立刻出发,越早找到鹰嘴崖的线索,越早脱离危险。” 队伍启程时。 汤乔允回头望了一眼昨晚听到哭声的方向,石缝里的红绳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她总觉得,这诡异的哭声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和父母的死因紧紧相连。 第238章 鬼打墙 众人几乎一夜没睡。 天微微亮时。 雾气蒙蒙,像起了一层纱帐,面对面几乎都看不清对面的人。 山谷里弥漫着潮湿的寒意。 一个队员一脸茫然,“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雾?” 老周看了看四周,“山谷里的水汽重,起雾是正常现象。” “等太阳升起来,很快就消散了。” 汤乔允和顾汀州走出帐篷,也觉得蹊跷。 “这雾气怎么这么大?” “自然现象,别担心。” “大家出发时打起精神,千万别掉队。” “嗯。” 早餐很简单。 煮了点奶茶,配了几块压缩饼干。 顾汀州给众人打士气,“几天条件比较艰苦,大家都忍着点。我们出了山谷,苦日子就到头了。” “放心吧,顾总,这算什么苦。” “允儿,喝点热奶茶吧!” “嗯,谢谢。”汤乔允接过热奶茶喝了几口。 寒气稍稍驱散些许。 现在吃过早餐,各自的行装也都准备好了。 “走吧!” “大家别漏了行李,也别掉队。” “收到。” 众人各自检查好装备后,开始启程。 照旧。 老周和副队长在前面带队。 阿哲和凯文等人断后。 顾汀州和汤乔允,以及背着装备的技术人员员,走在中间。 “允儿,跟紧我。”顾汀州伸手拉着汤乔允,怕她掉队。 “没事。” 汤乔允警惕的看着四周。 虽然有地图和李教授给的资料。 但她还是拿出随手的笔记本,做好标记,以免返程时迷路。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深谷走去。 走着走着。 众人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我们走了多长时间?” “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走了有一个多小时?” 周队长看了看表,时针显示才走了十分钟。 “现在才7点10分。” “不可能吧?我怎么感觉我们至少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你的表呢?” “我的也是7:10。” “可能山谷里比较幽静,下这么大的雾,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快。” 汤乔允和顾汀州听了,也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表。 确实是7:10。 汤乔允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更加不安。 出发之前。 她特意看了下表,就是7:10。 现在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7:10? “大家都停下,先不要走了。” 顾汀州:“允儿,怎么了?” 汤乔允下意识环顾四周,又拉过他的手腕,看了看表,“我记得我们刚刚出发的时候,就是7:10,这怎么现在表一点都没动?” 顾汀州听了,又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表。 “是吗?是不是记错了?” “绝对不可能!” “我们大家的表怎么都停?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顾汀州听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会不会是地磁的影响?” 话音刚落。 断后的阿哲突然喊了一声:“州哥,你们看后面!” 众人回头。 雾气里隐约能看到几顶灰扑扑的帐篷轮廓。 那竟是他们今早出发时拆掉的营地。 老周惊得攥紧了手里的登山杖:“怎么回事?我们明明一直往前走,怎么又绕回来了?” 汤乔允心里的不安瞬间翻涌。 她快步走到营地旧址旁,蹲下身查看地面。 昨晚搭建帐篷时。 她特意在石头下,压了半张撕坏的压缩饼干包装纸。 此刻,那包装纸正好好地躺在原地,连褶皱的弧度都和今早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们没绕路。”汤乔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是绕回来,是这条路……在重复。” “肯定是地磁的影响,我们不能盲目往前走,要跟着指南针走。”顾汀州让众人拿出指南针。 “哒哒哒。” 指针的指针像疯了一样原地打转,根本无法定位方向。 雾气似乎比刚才更浓了。 几米外的人影都变得模糊,根本看不清远方的景物。 “呼呼呜呜…” 风吹过岩壁的声音在耳边盘旋,有种鬼哭狼嚎的阴森。 “再走一次,我们沿途留下记号!”顾汀州咬了咬牙,让老周在路过的岩石上用刀刻下一道深痕。 “这次所有人盯着脚下,只走直线,不准偏离半步。” 队伍重新出发。 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人的脚后跟。 可走了约莫半个小时。 那道熟悉的刻痕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连最沉稳的老周都变了脸色。 他们又回到了刻痕处。 而顾汀州手腕上的表,依旧停在7点10分。 “这不可能,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凯文慌了神,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卫星电话。 可掏出来才发现,电话屏幕一片漆黑,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 “遭了,卫星电话也受影响了,我的电话没电了!昨晚明明充满了!” 紧接着。 几个队员也纷纷掏出通讯设备,要么关机,要么和凯文的一样,彻底失去了信号。 汤乔允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笔记本。 他刚才刚才记录路线时画的几笔,此刻竟变成了一串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被什么东西篡改过,再也认不出原本的痕迹。 “呜呜呜哒哒哒……” 山谷里不断传出各种吵杂的声音。 细听,仿佛有驼铃声,马蹄声,隐约还有商贩叫卖的吆喝声。 “你们听!” 队伍里最年轻的队员突然捂住耳朵,脸色惨白,“有声音,在人耳朵边上说话……” 没人应声。 但不少人都悄悄皱了眉。 汤乔允:“遭了,我们可能遇上了鬼打墙。” 顾汀州:“鬼打墙?确实像。我们绕了几圈,都在原地踏步!”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可能是出现了瘴气和地磁的影响,我们只能等太阳升起来。” “等瘴气散了,就能分清路线了。” 老周提着一把开过光的钢刀,在四周仔细查看。 他带队这么多年。 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遇上过。 但像今天这么稀奇的,他也是第一次遇上。 阿哲灵机一动,“州哥,听人说撒尿能破邪祟。如果遇上了鬼打墙,在路边撒个尿,就能破除。” “……”顾汀州听完,无语失笑。 他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一切诡秘想象,其实都可以用科学解释清楚。 凯文也跟着说:“不管行不行,我们试试再说。” 一个胆小的队员阿牛,吓得瑟瑟发抖,“好可怕,我我要回家,我不干了!” 副队老李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走的出去吗?” 阿牛被老李怼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停发抖。 雾气里的怪声越来越清晰。 驼铃声和马蹄声,混着叫卖声。竟像是真的有一支商队从远处经过。 可放眼望去。 除了白茫茫的大雾,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汤乔允凝神说:“大家别慌,这是正常现象!” “有些地磁强,是会收录映像和声音。在特定的环境,就会循环播放。例如海市蜃楼和录影机,故宫也有这种情况,科学家都有解密过的。” 话虽如此。 但自古以来,人们对鬼神之说都很敬畏。 而有些现象,科学也解释不了。 阿牛壮着胆说:“汤总,可是这里不是故宫,哪有大白天遇上鬼打墙的?” 顾汀州:“老周,把钢刀插在地上,所有人围成一圈,背靠背警戒。阿哲,你和凯文去捡些干柴,生一堆火,烟雾或许能驱散瘴气。” “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有的引火,有的去捡干柴。 准备点火时,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刺啦刺啦!” 换了火柴划到纸上,只冒起一缕青烟就灭了。 “邪门了!” 阿哲用力甩了甩打火机,“这火怎么点不着?早上煮奶茶时还能打着的。” 汤乔允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突然想起一本论文里的记载,急忙开口:“鹰嘴崖附近有瘴气,地磁也比其它地方强,地表含铁量很高。有时可能会影响脑电波,从而让人产生幻想。” 她边说边从背包里翻找。 找出之前准备应对毒虫的硫磺粉。 “先把火点着。” 顾汀州立刻接过硫磺粉,撒在干柴周围,再用打火机尝试点火。 这次火苗“噌”地一下窜起。 橙红色的火焰在雾气中跳动,竟将周围的雾逼退了半米。 可就在这时。 火堆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裂了。 众人低头一看。 火堆里竟躺着半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模糊的人像,正是昨晚石缝里红绳的样式。 阿哲刚想伸手去捡。 “呯--” 玉佩突然爆裂。 碎片溅起,其中一块擦着汤乔允的脸颊飞过,在她耳边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允儿!”顾汀州急忙上前,按住她的伤口。 “我没事……” 阿哲和老周愣了几秒,抬头却瞥见雾气中浮现出无数道影子。 有骑马的、挑担的、牵着骆驼的。 全是古时候商队的打扮。 他们在雾里缓缓走动。 驼铃声和叫卖声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雾里走出来。 “哗啦啦--” 几人正迷惑,忽然看到驼峰上的布袋洒落。 无数金币和金锭从麻掉里掉出来。 “金子,好多金子。” 阿牛和阿楠等几个求财若渴的年轻队员,看到这么多金子,争先恐后跑过去捡。 “发财了,发财了,有了这么多金子,我们还当什么牛马?” 几个人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捡起地上的石头一个劲往口袋里塞。 “这瘴气有毒,会让人产生幻觉……” 下一秒。 阿哲和凯文几个人也中招了,纷纷放下手中的刀,像一旁的树和石头走去。 “美女,好多美女。哇哇哇,这真是男人的天堂,好大的波,好多大白腿。” 汤乔允和顾汀州见状,心头一慌,“阿哲,凯文,你们怎么了?” “你们发什么迷糊?” 顾汀州追上去,狠狠扯了阿哲一把。 阿哲被拽得一个趔趄。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自己正伸手去抱一块粗糙的岩石。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怕:“州哥……我刚才看见好多女人在招手,怎么是块石头?” 另一边。 阿牛已经抱着几块尖石塞进背包。 嘴角流着涎水,嘴里还念叨着,“金子归我了,好多金子,好多钱……” “啧~,妈的,这瘴气怎么这么厉害?能让人产生这么强的幻觉吗?” 顾汀州觉得不可思议。 “意志不坚定,就会产生幻觉。” 说完。 他担忧的看向汤乔允。 只见‘汤乔允’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洁白的婚纱,画着精致的妆。高洁优雅,像一个仙女,缓缓向他走来。 “……允儿,你好美啊!”顾汀州双眸深情的看着她,上前去抱她。 “允儿,我们终于要结婚了吗?” 他情不自禁抱着‘她’,绅士款款的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汤乔允站在一旁。 她看着顾汀州抱着半截枯树杆,在陶醉的亲个不停。 “顾汀州,你是不是也产生幻觉了?” 她赶紧走上前,想要喊醒他。 “顾汀州,顾汀州你怎么了?” 顾汀州浑然不觉,双臂紧紧搂着枯树干。 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还以为是触到了婚纱的蕾丝花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允儿,别闹,等我们找到宝藏,就去教堂办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新娘。” 汤乔允又气又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挥开。 顾汀州皱着眉,眼神迷离地盯着枯树杆,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允儿,今天你是最漂亮的,不能弄皱你的裙子。” “……顾汀州,你在说什么?我在这儿呢?” 老周见状。 急忙将钢刀在火堆上烤得通红,朝着顾汀州身边的枯树干戳去。 “滋啦”一声。 焦糊味弥漫开来。 顾汀州被热气烫得一缩手,猛地眨了眨眼。 眼前的婚纱新娘瞬间消失,只剩下冒着青烟的枯树。 他愣在原地,脸颊还残留着树皮的粗糙触感,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我刚才……我刚才怎么了?”顾汀州喉结滚动,尴尬得说不出话。 他呆若木鸡的转头。 见汤乔允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她穿着登山装,浑身背着大包小包。 “允儿,我……我刚刚是不是也中招了?” “是啊,你刚刚抱着这个枯树枝,一直亲来亲去。” 顾汀州听了,深深闭了闭眼睛,又重重的晃了晃头。 意识终于清醒了。 “妈的,简直比吃了毒蘑菇的幻觉还厉害。” “他们都中招了,得赶紧想个办法让他们清醒。”汤乔允指着四周,一脸担忧。 越来越多的队员陷入幻觉。 有的对着空气下跪磕头,有的抱着岩石痛哭流涕,还有的举着刀对着同伴挥舞,嘴里喊着别抢我的金子。 “再这样下去,不等瘴气散,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第239章 宫总也要去吗 “必须用强刺激或者疼痛打破幻觉!” 老周将烧红的钢刀递给顾汀州,又摸出腰间的烈酒,泼在另一把刀上。 “顾总,你用烧刀烫醒靠近火堆的人,我带几个清醒的队员去拽悬崖边的,用烈酒泼他们脸!” “好。”顾汀州点头,握着滚烫的刀背,快步走向对着空气“谈判”的技术人员。 刀背刚碰到对方胳膊。 那人就像被针扎的气球,惨叫着跳起来。 看清空无一人的四周。 瞬间瘫坐在地:“我刚才竟在跟‘老板’讨价还价,太荒唐了!” 汤乔允则盯着火堆里残留的玉佩碎片。 突然发现碎片折射的光线下,雾气中藏着细微的荧光点。 仔细观察。 才发现是有人故意布置的磷火,配合地磁影响,才让幻觉如此逼真。 她立刻掏出强光手电,调至最大功率,对着荧光点直射:“这些磷火是幻觉的引子,照灭它们!” 强光穿透雾气。 荧光点遇光即灭,雾里的驼铃声和叫卖声瞬间弱了几分。 几个陷入轻度幻觉的队员晃了晃脑袋,眼神渐渐清明。 可悬崖边的情况依旧危急。 阿楠举着刀抵在同伴脖子上,嘴里大声嘶吼着,“这是我的宝藏,谁敢跟我抢?” 他的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可此刻在他眼前,却是金山银山。 老周悄悄绕到阿楠身后,猛地将整瓶烈酒泼在他脸上。 “噗!” 阿楠被酒精呛得剧烈咳嗽,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老周趁机将他拽回来,按在火堆旁:“看看清楚!哪有什么宝藏?再往前一步就摔死了!” 阿楠看着脚下的悬崖,吓得浑身发抖,抱着老周哭出声:“周队,我刚才看到满坑的珠宝,根本没看到悬崖……” 汤乔允这边,掏出灭火器,将磷火全部喷灭。 而后。 又吩咐已经清醒过来的队员,拿铁锹挖土,将残余的火星全部用土蒙住。 …… 十分钟后。 众人的意识逐渐都清醒过来。 哪有什么大雾? 看着朗朗晴天,众人仿佛刚刚睡醒一样。 “滋~,什么时候生出来了?” “是啊,这大雾散的这么快吗?” 汤乔允眉峰一皱,耐心和众人解释,“……刚刚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幻觉,根本就没有起雾。” “我们喝早茶的时候,就已经产生幻觉了。” 说完。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10点半正。 表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顾汀州:“天呐~,就是说我们刚刚折腾了三个多小时,都是幻觉吗?” 汤乔允点点头:“是的,从早上点火的时候,大家就已经中招了。” “你看,这些残留的磷粉,就是让我们产生幻觉的主要原因。” 顾汀州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什么人留下来的?” “不知道,在我们进入山谷之前,肯定有不止一批人进来过。” “哇~,真是够刺激,越来越感兴趣了。” 汤乔允一脸凝肃,“严肃的,别再嬉皮笑脸。在无人区有很多超自然现象,弄不好会丧命的。刚刚的情况多危险,要不是我们及时清醒过来,现在已经出人命了。” 幸好。 她从小出身古玩世家,对一些旁门左道以及怪力乱象的东西,都有研究或者见识过。 所以,她才能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并且,能够找出产生幻觉的原因。 倘若对这些东西不懂,或者从来没有听过。像阿楠和阿牛等人,此刻已经丧命了。 “好的,现在折腾了一大圈,我们还在原地踏步。” “赶紧收拾收拾,我们继续前进。” “嗯嗯,大家都提高警惕。” 众人重整旗鼓,又开始向深谷走去。 汤乔允:“太阳落山之前,我们一定要赶到鹰嘴崖。” 队伍重新启程。 脚下的碎石路被阳光晒得发烫,昨晚的露水早已蒸发。 可每个人心里,仍残留着幻觉带来的寒意。 汤乔允走在中间,一手攥着笔记本,一手紧握着指南针。 经过刚才的教训。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每隔几步就对照一次地图,确认路线没有偏差。 众人走走停停。 两个小时后。 穿过这座深谷。 前面是一片沙丘。 沙丘之中,隐约可见残垣断壁,像是一个废弃的古城。 “允儿,你看前面。”顾汀州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的古建筑。 “我嘞个去,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古城?我们该不会又遇上幻觉了吧?” “大家当心,千万别又中招了。允儿,你掐一下我,看我是不是又产生幻觉了?” 顾汀州对刚刚的幻觉心有余悸。 一想起自己抱个枯树枝亲的半天,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汤乔允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那不是幻觉,那确实是一个废弃的古建筑群。” “曾经消失的楼兰古国,在无人区留下很多建筑群。” “当然了,可能不止楼兰。那个时期应该还有别的国家或部落,已经有了人类文明。” “古国?滋滋。”顾汀州瞪大了眼睛,举着望远镜反复观察。 “可资料里没说鹰嘴崖附近有古城遗址啊,该不会是守陵人搞的新把戏吧?” 汤乔允翻开笔记本。 李教授给的资料里确实没提古城。 但母亲的日记里,有一行潦草的批注:“星门藏于故城之下,流沙为锁,残垣为钥。” 她指着残垣断壁间的一道裂缝:“我妈提到过,古城下面可能有通往鹰嘴崖的捷径,我们得进去看看,但必须加倍小心。” “好。我们进去看看。” 顾汀州让队员们检查武器和通讯设备。 又让老周在古城入口处做了标记,以防迷路:“所有人两两一组,保持警惕,一旦有异常立刻开枪示警。” “收到,顾总。” 队伍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城。 脚下的流沙没过脚踝。 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很大力气。 残垣上,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 墙体已经几乎淹没,只剩下地基。 墙角处,还散落着破碎的陶罐片和干枯的胡杨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 “你们看这个!”顾汀州突然弯腰查看。 他在一截断墙下,发现了一块刻着符号的石板。 符号和之前笔记本上被篡改的图案一模一样。 汤乔允蹲下身,指尖拂过石板上的纹路,突然觉得脚下的流沙开始轻微晃动。 “不好,这是机关!”她刚想提醒众人。 石板突然下沉。 周围的流沙瞬间形成一个漩涡。 几个队员,惊呼着被卷向漩涡中心。 “抓住身边的断墙!”顾汀州大喊着,伸手拽住离他最近的阿牛。 老周则用登山杖,勾住了一个技术人员的背包带。 可流沙的吸力越来越大。 断墙在剧烈摇晃中,“轰隆”一声倒塌,又有两个队员被卷进漩涡。 “大家快撤出去。” 众人听了,慌忙手拉手,将陷进流沙的队员拉出来。 撤出古城后。 “我去,还真是惊险。” “你以为探险是闹着玩的吗?” 顾汀州:“呵呵,好有意思。” 汤乔允一阵无语,“刚刚都差点丧命,你还笑得出来?” “笑一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嘛!” “还有多久到鹰嘴崖?” 汤乔允看了一眼李教授给的资料,“穿过古城,再走几公里应该就是了。” 说完,她用手指了指前方。 顾汀州皱眉,一脸困惑,“允儿,你说李教授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他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古墓?反而把自己千辛万苦整理好的资料给你呢?” “……”汤乔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都是同一个考古队。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顾汀州眉头皱的更紧,“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有什么猫腻?” “现在不知道啊,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汤乔允听了,若有所思的盯着顾汀州。 说的也对呀! 李教授怎么会好端端的把资料给她? 他做了这么多笔记和研究。 很显然! 他已经来过此处。 说不定,他都已经打开了羊皮地图上标识的古墓。 “对呀,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 “……”汤乔允眉头一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先别想了,到了鹰嘴崖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汤乔允将笔记本揣好,指了指远处沙丘尽头的阴影,“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得在天黑前找到能扎营的地方,晚上在沙漠里赶路太危险。” 顾汀州点头,让老周带队沿着古城边缘绕行,避开流沙陷阱。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 前方的沙丘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坳。 坳口处,立着一块形似鹰嘴的岩石。 正是鹰嘴崖的标志性地貌。 “允儿,终于到了!”顾汀州兴奋地跑过去,刚摸到岩石,就被上面的刻痕惊住,“这上面有字!” 众人围过去。 岩石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是刻了一个图腾符号。 汤乔允心头一沉:“这应该是李教授留下的,他果然来过这里,而且遇到了危险。” 顾汀州盯着刻痕旁的新鲜划痕,脸色凝重:“这痕迹说明李教授最近还在这里活动过,可他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也有可能是他只有半张地图,找不到准确的墓室门。” “大概是这个原因。” “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在这里扎营吧。明天一早,进入鹰嘴崖。” “嗯好。” 一行人放下背包和行李,开始支帐篷做饭。 汤乔允进了帐篷,浑身又累又困。 但她不敢歇息。 又拿出笔记本和资料图,仔细研究路线。 争取最快速度找到墓室入口。 “允儿,喝点水吧。累不累?” “嗯,有点。” 顾汀州心疼的看着她,用手捋捋她的碎发,“滋滋滋~,才几天时间,都晒成这个样子了。” “你也是。” “哈哈~,我是男的,无所谓。” “怎么?难道我晒黑了你嫌弃?” “怎么会呢?我只是心疼,出发前白白嫩嫩的,现在……” “现在怎么了?” 顾汀州笑着打趣,“没事,现在又变成小村花了。不过,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呵~”汤乔允哼笑一声,懒得和他斗嘴。 她又展开羊皮地图,仔细查看。 …… 澳城。 宫北琛阴晴不定的坐在真皮转椅上。 安迪小心翼翼汇报,“宫总,他们一行人已经进入山谷深处。他们还在路上设了障碍和陷阱,阻止我们的人进入山谷。” “不过,我们的人正在想办法绕过山谷,尽快追上他们的脚步。” 宫北琛听了,犀利阴鸷的双眸眯了起来。 手中的打火机在指尖来回翻飞。 “但没有多少人进了山谷?” “大约二十人。” “其他的人,都守在山谷外面,看守车辆和行李。” “多少台车?” “一共七辆越野车,一辆卡车。” “……呵~,这么大阵仗?” “对,我们的人打探出来,他们还有另外一对人员,半个月后会去和他们汇合。” 宫北琛听了,若有所思。 这么大阵仗,看样子还真的有宝藏。 不过。 有没有宝藏都不太要紧。 他现在只想亲自去把汤乔允抓回来。 一刻都不能等,更不能忍。 “行了,知道了。” “好的,宫总。” 宫北琛:“你去准备一下,下个星期我要亲自去一趟。” 安迪一愣,“宫总,你就说你要亲自去无人区?” “对,下去准备吧。” “好的,宫总。” 安迪出去后。 宫北琛倏得站立起身。 高大魁梧的身躯,挺拔如松。 修裁得体的夹克,更衬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汤乔允……哼,真能跑啊!” “你既然这么喜欢到处跑,我就把你关起来,训成最乖的宠物。” 他拎起西服,拿上车钥匙,准备去医院看邱淑仪。 邱淑仪住进了icu。 她没有那么快能出来。 只要她的身体机能稳定,那他就可以离开澳城了。 他要亲自去把她逮回来。 当然了。 他也更怕她会死在那里。 除了他的人在追踪,还有另外两批神秘人同样在跟踪顾汀州和汤乔允。 别人死不死无所谓。 但汤乔允不能死,她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他手上。 第240章 那个老女人还没死吗? 半个小时后。 宫北琛驱车赶到医院。 icu外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淑仪怎么样了?” “宫太太目前情况基本稳定,暂时没有并发症和感染。” 医生说着,恭敬的递来最新的监护报告。 宫北琛扫过各项指标,心尖微微发紧。 邱淑仪的生命体征虽暂时稳定,但仍未脱离危险。 “……淑仪什么时候能转出icu?” “至少还要观察四周,宫太太的脏器功能还在恢复中。” 宫北琛听了,沉默着走到监护窗前。 邱淑仪浑身插满管子,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 宫北琛心腔一疼,眼眶酸胀的厉害。 “要尽全力救治淑仪。” “宫总请放心,我们已经采用最新进的治疗方法和最强大的专家团。” “同时,也每天都会和其他国家的专家团交流宫太太的病情,以便采取更好的治疗效果。” 宫北琛听了,指尖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光紧锁着病床上的邱淑仪,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很清楚。 淑仪的生命已经进入倒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延长些时日。 他虽然很痛苦。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同时,最大程度做完他能做的一切。 “淑仪要是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不管我在做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和凄怆。 “是,宫总。”医生连忙应下。 离开icu。 宫北琛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掏出手机给安迪打了电话:“淑仪这边至少要四周才能稳定,无人区的行程尽快提前。你把那边的准备工作再细化,尤其是应对恶劣天气的方案。” “明白,宫总。另外,跟踪顾汀州他们的两批神秘人身份查到了。一批是境外的文物走私团伙,另一批……背景很复杂,像是某个秘密组织,暂时没查到具体信息。”安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宫北琛眉头拧起,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不管是什么人,别让他们碍了我的事。另外,密切盯着汤乔允的动向,每天向我汇报一次。” “好的,宫总。” 挂了电话。 他走到电梯口,看着镜面里自己冷硬又憔悴的轮廓,眼神沉了沉。 邱淑仪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在意的人,必须确保她平安。 而汤乔允… 那个屡次将他伤的体无完肤的死女人。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有机会逃离。 “叮--” 电梯门打开。 他迈步走进去,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同时,脑海里盘算着时间和安排。 淑仪还要在icu待一个月。 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动身去无人区。 等把汤乔允抓回来以后。 移民手续以及资产转移,也差不多进行完了。 届时。 他将无所顾忌,开始下一步灭顾家的计划。 “呵…呵呵…” 他对着电梯里的自己,病态又偏执的冷笑几声。 一想起顾汀州……乃至整个顾家都将毁于一旦。 他就觉得无比畅快。 顾汀州敢碰他老婆,当然要付出该有的代价。 电梯缓缓下降。 “叮--” 负一楼到了。 电梯门一开,宫北琛迈着长腿,阴沉沉的出了电梯。 刚走到车旁。 一抹娇俏又熟悉的身影,从车旁窜了出来。紧跟着,抱住了他的后腰。 “老公…” 宫北琛浑身一紧,下意识掰开对方的手,反手一扭。 唐泳恩手臂差点被折断,疼的她眼泪掉了出来,“呃啊…是我是我…” 宫北琛一愣,立即松开了她的手腕,“怎么是你?” “好痛哦!”唐泳恩揉着手腕,委屈巴巴的看向他。 “对不起,我刚刚以为是歹徒。你怎么来这了?” “我当然是来找你啊!顺便……看看那个老女人死了没?” 唐泳恩嘴毒的回了一句,更自以为娇憨可爱的撅了撅小嘴。 宫北琛眉峰一折,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邱淑仪对他来说,恩重如山,情深义重。 她是为了救他,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他岂容别人这样糟践她。 就连汤乔允,在他前面提起邱淑仪时,也是客客气气,从不敢污言秽语辱骂邱淑仪。 当然了… 汤乔允本身性格也比较善良敦厚,且有教养。绝不会像唐泳恩这样,把无知当可爱,把白痴当天真。 唐泳恩见他发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呢?那个老女人还没有死吗?” “……”宫北琛目无表情。 “滋滋~,你还别说,那个老女人还挺顽强,进了icu这么久,还没有……” 说到一半。 她冷不丁看到宫北琛冷沉沉的脸。 想起她上次辱骂邱淑仪时,被他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她下意识咬了咬舌头,没敢再说下去。 “呃~,人家还没有吃饭呢。你陪人家去吃饭好不啦?” 说完,她撒娇的搂着他的胳膊,将头枕在他臂弯。 半晌。 “好啊,你想吃什么?”宫北琛抿唇一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嗯~,最近都没有什么胃口,要不,听你的。” “去吃西餐?” “才不要,我最烦吃西餐。在米国的时候,吃西餐吃到吐了。” “那去吃粤菜?” 唐泳恩撅嘴摇了摇头,“太清淡,不想吃。” “那去吃川菜?” “咦~,重油重辣,我才不要吃。” “那你想吃什么?” 唐泳恩一脸挑剔,“不知道啊,我也想不起来吃什么。” “呵~,真难伺候。” “怎么?还没结婚就对我没耐心了?我告诉你,不是我嘴刁,是你的宝宝嘴刁。你都不知道,我怀着你的孩子有多辛苦。” “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和孩子,一天到晚守着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她都进了icu,还有几天好日子过?还不如放弃治疗,让她早点解脱,也刚好把宫太太的位置腾出来。” 宫北琛阴鸷的双眸沉了沉,“……那去吃鱼吧?” “我知道有一家河豚宴,非常鲜美。去试试?” “……嗯好吧。” “上车吧!” “哼~,你要说公主请上车。” 宫北琛眉峰压的更低,脸上的不耐烦转瞬即逝。 他绅士的拉开车门,“公主请上车。” “嘻嘻,这还差不多。” 唐泳恩上了车。 宫北琛驱车往城郊的河豚馆驶去。 唐泳恩坐在副驾上,喋喋不休。 还在为刚才的插曲撒娇抱怨,丝毫没察觉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 “老公,这家店安全吗?我听说河豚处理不好会中毒的。”唐泳恩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宫北琛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放心,这家店的主厨是国内顶尖的河豚料理师,从不出错。” 他当然知道安全。 他要的不是河豚毒,而是能让孕妇产生过敏的过敏源。 河豚鱼皮里的微量蛋白和密料。 一个礼拜前。 他已经吩咐安杰,让他做掉孩子。 但没想到,安杰居然敢背叛他。 不但没有做掉孩子,居然还想跟唐泳恩坦白。 他最恨别人背叛他。 自然而然… 唐泳恩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安杰了。 …… 半个小时。 宫北琛驱车抵达河豚馆。 包厢早已备好。 环境清幽高雅,且格调满满。 服务员端上处理好的河豚食材。 透明的鱼肉薄如蝉翼,鱼皮凉拌成菜,鱼汤奶白浓郁。 “尝尝这个鱼肉,美容养颜。”宫北琛夹起一筷子鱼皮,递到唐泳恩嘴边。 唐泳恩毫无防备地张嘴吃下,砸了咂嘴:“味道还行,挺q弹。” 她一边吃,一边絮叨着要宫北琛陪她去国外度假。 完全没注意到宫北琛根本没动筷子,只是冷眼看着她。 没过多久。 唐泳恩突然觉得脸上发痒,伸手一摸,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老公,我脸好痒……”她话音刚落,小腹隐隐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呃啊…我肚子好痛!” 她疼得蜷缩在椅子上。 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下身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血……有血……”唐泳恩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裙摆,声音颤抖,“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宫北琛见状,装出一副震惊慌乱的神情,“泳恩,你怎么了?” “唔嗯~,我肚子好痛,快快打救护车电话……” “哪里痛?喝点热水吧!”宫北琛装的一脸关切,去故意拖延着不叫救护车。 尽管唐泳恩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但他很烦她动不动拿孩子威胁他。 所以。 即便不是他的孩子,她也不能生下来。 “嗯啊…肚子好痛,快送我去医院。”唐泳恩痛的死去活来,浑身直冒冷汗。 “叫救护车来不及了,我还是直接送你去医院吧。” “你坚持住。”宫北琛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向车旁走。 唐泳恩腿间不断流血,不停的惨叫。 即便到了医院。 孩子也不可能保得住。 “坚持坚持,马上就到医院了。泳恩,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宫北琛心中在冷笑,嘴上仍然充满焦灼和担忧。 他可从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好男人。 要是唐泳恩能乖乖听他的话,顺从他。乖乖巧巧,温温柔柔,不吵不闹,不烦他,不缠他。 说不定,他就放过她了。 “还没有到医院吗?” “快了快了。” 车子呼啸的看向医院。 二十分钟后。 宫北琛将她火速送到了医院。 “医生,快救人。” “快把病房放在轮椅上。” 很快。 唐泳恩被送进了手术室。 死是死不了。 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医生,我的孩子……” 医生推着手术车快步往急诊室跑,头也不回地应道:“现在情况紧急,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现在得确保您的安全……” 宫北琛站在手术室外。 脸上还维持着焦灼的神情,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掏出手机,给安迪发了条消息:“处理干净后续。” 没过多久。 安迪回复:“放心,宫总,安杰那边已经处理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宫北琛收起手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 唐泳恩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 可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白痴女人,蠢到没药医。 她仗着怀孕屡次挑衅,还敢辱骂邱淑仪,本就该死。 能留她一条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 一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语气凝重:“病人脱离危险了,但孩子没保住。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而且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 宫北琛“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痛:“辛苦医生了,好好照顾她。” 他走进病房时。 唐泳恩正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过敏的红疹。 看到宫北琛。 她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要坐起身:“是你!是你故意的!你知道我对鱼皮过敏,你就是想害死我的孩子!” 宫北琛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压迫感:“泳恩,别胡说,我怎么会害你?是意外,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意外?”唐泳恩冷笑,眼泪再次滑落,“你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宫北琛,你这个恶魔!” 宫北琛的眼神沉了沉,抽回手:“好好休息吧,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护士。”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别再提孩子的事了,对你身体不好。” “我现在心情太悲痛了,要独自静一静。”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唐泳恩看着他的背影,绝望地哭喊:“宫北琛,我不会放过你的!” 宫北琛走出病房,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阴鸷。 暂时先不管她。 女人嘛! 很好哄的。 等用着她的时候,再去哄也不迟。 …… 无人区。 翌日一大早。 众人纷纷从睡梦中醒来。 早上六点半。 顾汀州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汤乔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已经不在帐篷里了。 顾汀州浑身一紧,瞌睡瞬间清醒。 他顾不上穿鞋,急匆匆出了帐篷查看。 “允儿,允儿,你去哪了?” 帐篷外面。 汤乔允拿着测量仪,以及定位器,比照着羊皮地图在沉思。 “允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第241章 我们的队员都不见了 汤乔允闻声回头,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醒了?我看天快亮了,就想着早点核对路线,免得白天赶路耽误时间。” 她将测量仪递过去,“你看这里,羊皮地图上的标记和定位器显示的坐标有偏差。昨天找到的古城入口,可能不是‘星门’的真正位置。” 顾汀州心脏还在呯呯乱跳,他走上去,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怎么了?” “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不声不响的离开我的视线。” “……”汤乔允一愣,扬起脖子茫然的看着他。 顾汀州一脸心有余悸,又气又恼,“你知不知道刚刚吓个半死?我都怕你又偷偷摸摸的走掉了,把我丢了。” 汤乔允忍不住一笑,“我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吵醒你。” “还笑?”顾汀州一脸委屈,眼底都红了。 汤乔允又愣了几秒,察觉到他连鞋子都没穿,更愧疚了,“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想让你多睡会儿嘛!” “我错了,下次会跟你说一声。” 顾汀州听了,气恼的哼笑一声,“这还差不多。亲亲。” 他低头。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颌。 顾汀州和宫北琛都太高了。 每次和他们接吻时,她都得踮起脚尖,也亲不到他们的嘴。 “蹲下来点,我都亲不到你。” 顾汀州笑着调侃,“呵呵~,矮脚兔。我真怕你蹦起来时,额头磕我膝盖上。” 汤乔允一脸黑线,“……那你长得那么高做什么?” “哈哈~,为了看清你头顶有多少头发。” 说完。 他像撸猫一样,伸手宠溺又恶作剧的摸她头顶。 “呼噜呼噜呼毛,吓不着。” “有病。”汤乔允瞪他一眼,狠狠打开他的手。 恰好。 阿哲和凯文也从帐篷出来,两人忍不住调侃,“哎呦,一大早就撒狗粮。” “州哥悠着点,我们这些单身狗都看着呢。” 汤乔允有点不好意思,垂眸笑了笑。 顾汀州揉了揉眼睛,“行了,别开玩笑了,都正经点。” “呵呵…除了你,我们大家都很正经。” 几个人呼吸取笑调侃了几句。 老周和老李也陆续起床了。 “我们收拾收拾,该出发了。” 汤乔允点头,“嗯~,正在看入口,就是入口和地图上出现了偏差。” “偏差多少?会不会是仪器受地磁影响出错了?” “我已经校准三次了,偏差始终存在。” 汤乔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符号,皱眉说:“而且我发现,我父母的日记里提到的‘流沙为锁,残垣为钥’。” “可能不是指古城本身,而是古城周围的沙丘布局。你看这些沙丘的走向,像不像一个未完成的阵法?” 顾汀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晨曦下的沙丘连绵起伏,确实隐隐透着规律。 “你的意思是,星门藏在沙丘下面?” “很有可能。”汤乔允点头。 “昨天触发的流沙机关,或许就是阵法的一部分。我们得先找到阵法的‘钥匙’,才能避开陷阱。” 正说着。 老周端着热好牛奶和压缩饼干走了过来:“顾总,汤小姐,该吃点东西了。” “另外,巡逻的队员发现。西北方向有脚印,像是昨晚新留下的,可能有人跟过来了。” 顾汀州脸色一沉:“是宫北琛的人,还是那两批神秘人?” “暂时不清楚,脚印很杂乱,看不出来路。” 老周递过望远镜,仔细查看,“不过痕迹通向古城方向,他们可能也在找入口。” 汤乔允握紧地图:“不能让他们抢先。吃完东西,我们立刻去沙丘那边勘察,务必在中午前找到线索。” “好的。” 众人吃完早餐。 准备出发。 “进入鹰嘴崖,必须要穿过古城。” “但现在古城里貌似有很多未知的机关和陷阱。” “我们大概真的要找到星门,才能安全的通过。” 顾汀州听了,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们只能先去找星门。” “对。” “我们这么多人,行动不方便,让技术员和后勤人员暂时留下来。我们几个先进去查看,等找到星门后,在回来通知他们。” “也只能这样了。” 顾汀州敲定方案。 让留下的人员,在营地周边设置简易警戒装置,又反复叮嘱注意事项。 而后,带着汤乔允、老周、阿哲和凯文,五人轻装向古城出发。 …… 晨曦穿透沙丘缝隙。 在古城残垣上投下斑驳光影。 众人走近后。 发现昨日触发的流沙漩涡,已恢复平静。但地面上,仍留着深凹的痕迹。 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总,汤小姐,这里有发现。” 顾汀州和汤乔允听了,慌忙过去旁边查看。 在离流沙坑十多米远你的地方。 放着一个背包,以及乱七八糟的工具。 “这肯定是之前的人留下来的。” “滋滋~,这个流沙坑,不知道吃了多少人。” 汤乔允脸色凝重,“大家千万要小心。” “我们两两一组,保持三米间距,踩实脚下每一步。” 顾汀州手持登山杖,率先踏上古城地面,“允儿,你跟在我身边,随时对照地图。” “好。”汤乔允点头。 而后,将地图铺在便携画板上,一边走,一边标注:“根据沙丘走向,阵法的‘钥匙’,应该在西北方向的断墙处,那里是沙丘脉络的交汇点,我们先去看看。” 几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坍塌的墙体。 可惜。 四周根本没有能够固定绳索的地方。 正走着。 阿哲脚下一沉,整个人瞬间向下陷去。 “不好!”老周反应极快,及时甩出登山杖。 阿哲慌忙抓住登山杖。 顾汀州和凯文立即上前拽人,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拉上来。 阿哲瘫坐在地,后怕地拍着胸口:“这沙子下面都是空的,差点就掉下去了!” 汤乔允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细沙:“这是‘虚沙陷阱’,下面应该是连通的地道。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钥匙就在附近。” 几人继续前行不久。 西北方向的断墙映入眼帘。 断墙中央,嵌着一块凸起的石块。 石块儿上面,刻着与地图符号匹配的纹路。 “大家四处找找,入口肯定就在附近。” “这些机关年久失修,可能会失灵,大家千万小心。” “好。” 转眼。 两个小时过去了。 沙丘附近可能是机关的地方,都仔细找了一遍。 “滋滋~,根本找不到。” “大家先休息一下,复盘复盘是不是漏了什么地方?” “没有理由啊!”汤乔允皱眉,重新拿出地图和笔记本查看。 “坐下来休息一下。”顾汀州指了指一处凸起的石墩。 汤乔允下意识坐了上去。 “轰隆隆--” 刚坐上去。 断墙两侧的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众人吓了一跳,目瞪口呆。 “找到了!”汤乔允兴奋地低呼。 顾汀州按住他的肩膀,神色警惕:“别急,先探探情况。” 他掏出烟雾弹。 拉开引信丢进洞口。 烟雾顺着洞口蔓延,片刻后没有异常动静。 “我先进去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你们再进来。” “不行,我跟你一起进去,” “乖,你们在外面等你,我一个人进去更方便,就算有什么机关,我一个人也好应对。” “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顾汀州举着强光手电,率先钻入洞口。 洞内狭窄潮湿。 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色彩已经暗淡不清。 画中是古人祭祀星门的场景。 不过,顾汀州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又继续朝前走。 走了约莫十米。 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小型石室。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罗盘,正是阵法的“钥匙”。 “太好了。” 他拿起罗盘,对照地图调整指针方向。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 石室地面剧烈震动,一道石门从侧面缓缓打开。 “星门入口!”顾汀州惊喜地看向石门后。 一条幽深的通道延伸向黑暗,通道尽头隐约泛着微光。 他立即从洞内撤回。 “找到了,回去通知众人,让他们都过来。” “我去吧。”阿哲回了一句。 “好的。” …… 半个小时后。 阿哲又匆匆回来,神情焦灼,“州哥,不好了,我们的队员通通都不见了。” “什么?” 顾汀州猛地转身,脸色骤变,“怎么回事?营地那边出什么事了?” 阿哲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冷汗:“我回去时营地空无一人,警戒装置被破坏了。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像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汤乔允心头一沉,攥紧手中的青铜罗盘:“……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留在营地的队员,有14个。 而且,他们有防身的武器。 “不清楚,但现场留下了这个。”阿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属徽章。 “这是什么东西? “是某个背景不明的秘密组织!”顾汀州眼神凝重,“他们抓走队员,肯定是想逼我们交出星门的线索和另外半张地图。” 老周皱眉道:“现在怎么办?是先救队员,还是先找星门?” 汤乔允看向石门后的通道,又想起营地失踪的队员,咬牙道:“星门入口已经找到,他们暂时不会对队员下死手,先顺着通道找星门核心。只要我们掌握主动权,才有筹码和他们谈条件。” 顾汀州点头,对阿哲和凯文吩咐:“你们两个留在洞口警戒,一旦有动静立刻示警。” “我和允儿、老周进去找星门,尽快回来汇合。” “行。” 三人举着强光手电,踏入幽深的通道。 通道墙壁上的壁画愈发清晰。 画中古人围着星门跪拜。 星门内似乎有黑影涌动,透着诡异的气息。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通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 悬浮着一个直径数米的蓝色漩涡。 漩涡周围环绕着古老的符文,正是“星门”。 星门下方的石台上。 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写着“星门秘录”。 “这应该是关于星门的记载。”汤乔允伸手去拿古籍,指尖刚碰到书页。 一旁的石壁忽然倒塌。 “小心!”顾汀州连忙拉住她。 石壁倒在一旁。 “好险。” 三人回头。 只见秘密组织的人冲破通道口,为首的刀疤男举着枪:“把日记和地图交出来,我们就放了你们的队员!” “你们是什么人?” “同道中人。” “你们到底要干嘛?” “还用问吗?当然是求财。” “先让我们见人!”顾汀州将汤乔允护在身后,与对方对峙。 刀疤男冷笑一声,拿出一个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失踪的队员被绑在山洞里,神色惊恐。 “现在信了?不想他们死,就乖乖听话。” 汤乔允紧握着日记和地图,心乱如麻。 把这个交出去。 他们将没有办法再继续前进,更不可能再找到父母的死因。 “快点。” “轰隆隆--” 地面一阵晃,像是要倒塌。 她心头一震,刚想开口。 星门的吸力突然达到顶峰,刀疤男身后的几名手下瞬间被卷入漩涡,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好!他们刚刚开枪因为振动,这里要塌了!”汤乔允大喊,赶紧将日记和地图牢牢抱在怀里 顾汀州立即转动罗盘,随着指针归位,星门的蓝光逐渐减弱,旋转速度变慢。刀疤男见状,疯了似的冲过来:“别碰它!” 老周上前阻拦,与刀疤男缠斗在一起。 混乱中,刀疤男的枪走火。 子弹击中石台上的古籍,古籍瞬间燃起大火。 “古籍!”汤乔允惊呼着去扑火,可火势蔓延太快,眨眼间化为灰烬。 星门失去古籍的压制。 再次爆发,整个石室剧烈摇晃。 顾汀州拉着汤乔允和老周:“快走!这里要塌了!” 三人顺着通道狂奔。 刚冲出洞口。 就看到凯文和阿哲被秘密组织的人制服。 刀疤男捂着伤口,狰狞地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枪声。 貌似又有一伙人追了过来。 汤乔允看着混乱的战场,又看向洞口即将坍塌的通道,咬牙道:“顾汀州,你带老周救队员!我去稳住星门!” “不行!太危险了!”顾汀州拉住她。 “没时间了!”汤乔允挣脱他的手,拿起罗盘冲进通道,“相信我!” 顾汀州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通红,对老周大喊:“救队员!快!” 第242章 会不会是前夫哥 “允儿,允儿……”顾汀州望着汤乔允消失在通道里的背影,喉结狠狠滚动,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猛地转身,对老周沉声道:“你带阿哲和凯文先救队员,我去接应允儿!” 老周刚要反驳,就被顾汀州眼中的决绝堵住了话头,只能咬牙点头:“顾总,你保重!” 此时通道内。 汤乔允正抱着碎裂的罗盘,死死抵住摇晃的石壁。 星门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脚下的地面不断开裂,碎石像雨点般砸在她背上。 她想起父母日记里,“符文相生,以石镇之”的记载。 目光扫过石壁上那些凸起的符文石块,突然有了主意。 她踉跄着扑到星门旁。 忍着手臂的酸痛,将那些与罗盘纹路相似的石块一一扣下。而后,按顺序嵌进星门周围的凹槽。 每嵌进一块。 星门的旋转就慢一分,剧烈的晃动也逐渐减轻。 “有用。”汤乔允心中一喜,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可就在最后一块石块即将归位时。 秘密通道里一个瘦高个突然冲了进来,举着刀就朝她后背劈来。 “噌--” “允儿,小心!”顾汀州的吼声刚落,就已扑到汤乔允身前,用登山杖硬生生挡住了刀刃。 “咔嚓--”一声。 登山杖瞬间断裂。 他顺势抬脚将瘦高个踹倒,拉着汤乔允往凹槽处退:“快!” 汤乔允心一慌,急忙将最后一块石块嵌入。 星门的蓝光骤然褪去。 漩涡缓缓停止旋转,化作一道安静的乳白色光门。 “暂时停止了。” “允儿,你没事吧?你得全程跟着我,刚刚多危险。” “我没事。” 顾汀州一脸后怕,“还说没事,刚刚差点就小命不保了。” 可还没等两人松口气。 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巨石开始往下砸,通道口已被碎石堵了大半。 “走!”顾汀州抱起汤乔允,踩着摇晃的地面往洞口冲。 刚冲到一半。 就见老周带着队员们折返回来,正用工具清理通道口的碎石。“顾总!汤小姐!” “别管碎石了,往古城外撤!”顾汀州大喊。 众人立刻跟着他往城外跑。 身后的石室轰然坍塌,扬起的沙尘追着他们的脚跟。 直到跑出古城,踏上安全的沙丘。 众人才敢停下脚步。 汤乔允靠在顾汀州怀里,看着远处渐渐被沙尘掩埋的古城,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沾了血的罗盘。 “星门……真的关了吗?”阿哲喘着气问。 顾汀州望着那片沙尘弥漫的方向,眼神凝重:“暂时稳住了,但那扇门既然开了,就绝不会这么轻易平息。” 话音刚落。 远处的沙丘突然开始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汤乔允心头一紧,拉着顾汀州的手:“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这地方,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 几人又暴走了十多分钟。 身后听不见动静了,几人才敢停下来。 “呼,好累!”老周和老李上了年纪,两人累的精疲力竭。 其他三人也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嗯~,看看接下来怎么办?那伙人把我们的队员都绑走了,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老周一脸担忧,“对方来头不小,我们十几个队员,轻而易举就被控制住了。” “很显然,对方不但人数多,武器也很精良。我们贸然找过去,只怕是自投罗网。” 汤乔允听了,眉心一皱,看向顾汀州,“……刚刚在古城里,那伙人口口声声要我们手里的地图。” “到底会是什么人?” 顾汀州沉吟半晌,心中也一直在琢磨对方的来历。 后半张地图,只有他和汤乔允知道。 除了他们两人,还会有谁知道呢? “会不会是……” 汤乔允:“是谁?” 顾汀州眉峰一折,还是没有说出来,“算了,现在还没有证据,胡乱猜测也没有用。” 他想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但还不能确定。 “汀州,你到底想到了谁?” “…呵呵,没谁,我就是在想,会不会是前夫哥?” 汤乔允一愣,“……前夫哥?” “你是说宫北琛吗?” 顾汀州讪笑一声,含糊其辞的说:“呵呵~,嗯,有可能是他。” 其实他知道,肯定不是宫北琛。 “……”汤乔允眉头皱的更紧,黯然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宫北琛。 那些人追杀他们,是为了要地图和父母留下的日记。 这些东西,对宫北琛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他也根本不可能会对古老的文明和遗址这些感兴趣。 顾汀州转移话题,“先别猜了,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救人吧。” 老周点点头,“对。” “还是先把我们的人救出来再说。” “那我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先好好计划一下,晚上在行动。” “嗯好。” 休息片刻。 汤乔允从背包里翻出卫星电话,尝试联系外界支援。 可屏幕上始终显示无信号。 “这里的地磁干扰太强,根本发不出消息。” 她收起电话,眼神却愈发坚定,“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顾汀州蹲下身,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简易地图:“对方抓走队员,目的是地图和日记。肯定不会轻易伤害他们,大概率是想以此为筹码逼我们妥协。” “那么多人,不容易藏身。我们可以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踪,同时留意周围的异常动静,他们人多,不可能完全掩盖行踪。” 老周补充说:“我刚才在营地附近发现,他们离开时留下了车轮印。应该是用了越野车,沿着车轮印往西北方向追,或许能找到线索。” 汤乔允一脸疑惑,“他们的车子是怎么能开的进来呢?” “有可能他们是从另外一条路进来的。”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顾汀州站起身,将水壶递给汤乔允,“允儿,你体力消耗大,要是撑不住就说一声,我们轮流走。” 汤乔允摇摇头,握紧手中的半块罗盘:“我没事,救队员要紧。” “而且,这罗盘虽然碎了,但上面的纹路或许还有用,说不定能帮我们避开对方设下的陷阱。” “好,走吧。” 五人整理好装备。 沿着车轮印往西北方向赶。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 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戈壁,车轮印在此处突然消失。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换了路线?”阿哲皱眉四处查看。 汤乔允蹲下身,抚摸着地面上浅浅的压痕,突然眼睛一亮:“不是换路线,是他们故意用树枝扫掉了痕迹。” “你们看,这边的沙粒比别处更紧实,应该是车辆开过之后又被处理过。” 她顺着压痕延伸的方向指去,“往那边走,肯定能找到线索。” 众人跟着汤乔允往戈壁深处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远处隐约出现几顶灰色的帐篷。 帐篷周围,有几个手持武器的人影在巡逻。 “找到了!”凯文压低声音,示意大家躲在岩石后。 顾汀州用望远镜观察片刻,沉声道:“对方大概有十几个人,巡逻很有规律,每十分钟换一次岗。” “我们等下趁换岗的间隙,从侧面绕过去,先摸清队员被关押的位置,再制定救援方案。” 老周点头:“我和老李负责引开巡逻的人,你们趁机进去救人。” “不行,太危险了。”汤乔允反对,“对方有枪,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不如这样,我假装去和他们谈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机绕到帐篷后面,找到队员后用信号弹示意,我们再一起冲出来。” 顾汀州眼睛一瞪,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万一这些人丧心病狂,直接给你一枪怎么办?” “我们还是等天黑透了,在想办法救人。” 汤乔允:“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多等一分钟,队员就多一分危险。” “那也不行,我不能让你过去冒险。” 汤乔允望着帐篷方向,语气坚定,“我带着半块罗盘和几张无关紧要的草图去谈判。他们要的是完整地图,不会轻易对我动手。” 顾汀州还想反驳,却被汤乔允按住手腕。“相信我,我有分寸。”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你和老周他们做好接应,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顾汀州沉默片刻,终是妥协,却紧紧攥着她的手:“一旦有任何不对劲,就往东边跑,我会立刻冲过去救你。”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枚小巧的信号器塞进她掌心,“按这个,我能收到定位。” “好。” 几人趁着巡逻间隙。 悄悄摸到帐篷西侧的岩石后埋伏。 汤乔允整理了一下衣服,举着罗盘缓步走出。 她故意将草图露在外面,冲着那伙人高喊,“我来送地图的,让你们的头儿出来谈。” 巡逻的守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个个用枪指着她的胸口。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从主帐篷里走了出来。 汤乔允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在古城里的刀疤男。 刀疤脸打量她一眼,瓮声瓮气的说:“地图呢?拿出来看看。” 汤乔允故作谨慎地后退一步:“先让我见我们的队员,确认他们安全。” 刀疤男嗤笑一声,挥手让手下掀开旁边的帐篷帘。 帐篷里。 队员们一个个都被捆的结结实实,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看到了?现在可以交地图了吧。” 汤乔允慢悠悠地展开草图,故意拖延时间:“这只是一部分,完整地图在我同伴手里。你们放了一半队员,我就带你们去找他拿另一半。” 刀疤男眼神阴鸷,显然不信:“少耍花样!把人带过来!” 两个守卫立刻上前拽住汤乔允的胳膊,将她往主帐篷里拖。 “我就算把地图给你们,里面也很多机关和古老文字符号。除了我,你们根本解不开。” “少废话,赶紧把地图交出来。” 正在拉扯。 “呯呯--” 东边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不好!有人偷袭!” 巡逻的守卫大喊着往东边跑去。 刀疤男一愣,下意识看向东边。 此时。 顾汀州和老周等人仍然藏在岩石后面。 既然正准备伺机而动手,却听见枪声传来。 “谁开的枪?”顾汀州慌忙顺着枪声望去。 只见又一伙身材魁梧,个个用面罩蒙着脸的彪形大汉。端着精良的冲锋枪,向帐篷这边冲了过来。 “呯呯呯--” “哒哒哒哒--” 两辆越野车,也呼啸着向这边开来。 “这又是哪一路人?” 顾汀州仔细看了一眼,神色更凝重,“这是之前那伙儿雇佣兵。” “州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啊,他们现在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只能静观其变!”顾汀州按住想要冲出去的阿哲,目光紧盯着混乱的战场。 “两伙人目标不一样,肯定会先打起来,我们趁机救人和脱身。” 此时,帐篷营地已乱作一团。 雇佣兵火力凶猛,上来就下死手打。 “邦邦邦--” 营地的这伙人,瞬间倒下七八个。 刀疤男的手下节节败退。 帐篷被子弹打穿,帆布碎片四处飞溅。 刀疤男见状,气急败坏地吼道:“快撤。” 汤乔允趁机挣脱守卫的手,一个趔趄躲到帐篷柱子后。 “嗡嗡嗡…” 司机开着一辆防弹吉普,火速冲到刀疤脸跟前,“大哥,快上车。” “你们掩护。” 刀疤脸顾不上其他人质,着急忙慌进到帐篷里,“去把那个女人抓过来。” “你别过来。”汤乔允灵活的躲到石柱后面,和他周旋。 刀疤脸一时之间找不到她,气急败坏的将枪口对准她,“乖乖跟老子走,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呯。” 说完。 他恶狠狠的冲地上开了一枪示威。 汤乔允心腔一梗,只能乖乖照做。 “跟老子走。”刀疤脸扯住她的衣领,强行将她拖出帐篷。 “上车。” “呯呯呯--” 枪声仍然此起披伏,混战声震耳欲聋。 “妈的,快点。”刀疤脸急着逃走,拎着汤乔允将她扔上车。 第243章 雇主脾气极差 “允儿!”顾汀州见汤乔允被抓上车,目眦欲裂,当即就要冲出去。 老周死死拉住他:“顾总,不能冲动!他们有枪,还有防弹车,硬追根本没用!” 凯文指着远处:“刀疤男的车往古城方向开了,雇佣兵还在清理现场,暂时没追上来!” 阿哲:“是啊,他们冒着生命危,强行把嫂子带走,肯定是知道嫂子的用途。地图还在我们手上,他们拿不到地图,肯定不会伤害嫂子的。” 顾汀州连呼几口重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营地,迅速做出决定:“老周,你带老李留下,查看队员的伤亡情况。先找地方隐蔽,清点人数后原地待命!阿哲、凯文,跟我开车追!” 他瞥向营地旁一辆没被打坏的越野车,“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 三人火速冲向越野车。 阿哲一脚踹开车门,凯文迅速启动车辆。 顾汀州则趴在副驾驶窗边,紧盯着前方刀疤男的车影,手中紧握枪支。 …… 前方尘土飞扬。 两辆越野车,在疯狂的追赶吉普车。 “嗡嗡嗡--” “他们快追上来,快点,在快点。” 司机已经将油门踩到底了。 车内。 汤乔允被反绑着双手,刀疤男坐在旁边,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别耍花样!赶紧把地图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 “地图现在不在我身上。”汤乔允强压下心中的慌乱。 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沙丘上,脑子飞速运转:“而且,星门不稳定,你们现在进去就是送死。没有完整地图和罗盘,连古城入口都找不到。” “少废话!”刀疤男狠狠推了她一把,“到了地方自然有办法!等拿到星门里的东西,我再收拾你!” 吉普车一路狂冲,很快逼近被沙尘半掩的古城。 刀疤男让司机放慢速度,警惕地观察四周:“入口在哪儿?” 汤乔允望着古城残垣,故意指向之前触发流沙的区域:“在那边,不过那里有机关,得按我说的走。” 她想拖延时间,等待顾汀州追上来。 可就在这时。 后方传来汽车轰鸣声。 那伙儿雇佣兵穷追不舍。 司机一脸惊慌,“大哥,不好了,那伙儿人又追上来了。” 刀疤脸看了一眼身后,气急败坏,“特么的,那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二话不说,上来就开枪杀人。他妈的,简直有病。” “是啊…有有病,但现在咱们怎么办?” 刀疤男狠狠拍了下车座,眼神狠戾:“不管他们!先进古城!只要找到星门,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手!” “而且,那里有机关,他们进不来。” 他用枪顶了顶汤乔允的后背,“你进去过星门,快指正确的路。再敢耍花样,我让你当场没命!” 汤乔允咬着唇,目光快速扫过古城周边。 她看到之前发现的断墙处,有个隐蔽的缺口。 那里虽没有流沙陷阱,却藏着一道暗门,当即指向那边:“走断墙缺口,那里能直接进古城腹地,避开外围机关。” 司机不敢耽搁,猛打方向盘,吉普车朝着断墙冲去。 “砰--”的一声。 车身撞开半塌的墙体,冲进古城内部。 此时,雇佣兵的车也先后追进古城。 七八个雇佣兵利索的跳下车。 其中最威猛高大的头目,只草草看了一眼地形。 随即。 从后腰薅出一枚小型手雷。 拉栓,投掷。 手雷冒着烟,自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彭轰--” 简单粗暴的炸开了关闭的城门。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抓到那个女人。 他们沙狼影子小队,自成立以来,接任务就没有失败过。 可这次… 雇主只是让他们抓个女人。 他们居然屡次三番办砸。 导致雇主极度怀疑他们的专业性。 而且,那个雇主很舍得花米。但脾气极差,把他们的上级骂的狗血淋头。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今天必须完成任务。 “冲!”头目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七个雇佣兵,立即进去追吉普车。 …… 古城内。 司机更加惊恐,“妈的妈的,这伙人不讲武德,他们居然炸开了城门,就这么闯了进来。” 刀疤脸后头看了一眼,也气的咬牙切齿,“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什么,可以跟我们谈,可以跟我们说。” “他妈的,哪有这样上来就搞团灭的?” 当然了。 他们这伙人也纯属倒霉。 恰好撞上了雇佣兵的枪口。 那伙雇佣兵本就憋着一股劲,现在更是发挥专业性。业务买一送一,抓汤乔允的同时,顺带手把他们解决了。 司机:“大哥,他们会不会是外国的雇佣兵?但没有理由要灭我们的口啊?” “先别那么罗嗦,赶紧甩开他们再说。” 刀疤脸一手扯着汤乔允,一手提着枪,逼着她带路。 汤乔允只能按着记忆,带着他们朝前走,“这里有流沙坑,你们要当心!” 刀疤男压根不信,狠狠推了汤乔允一把:“少装神弄鬼!再磨蹭,我直接开枪了!” 汤乔允踉跄着站稳,眼神扫过前方不起眼的细沙区域。 那正是之前差点吞噬阿哲的虚沙陷阱。 她要想个办法,利用流沙坑甩掉这两个人。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雇佣兵已追至百米外。 “大哥,他们快追上了!”司机惊慌大喊,车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快下车。” 刀疤男急红了眼,拽着汤乔允就往前方的石巷冲:“进巷子!那里易守难攻!” “吱--” 吉普车在石巷入口猛地刹停。 刀疤男拽着汤乔允跳下车。 司机则开车朝着另一条岔路冲去,试图引开雇佣兵。 可雇佣兵根本不上当,头目抬手一枪打爆吉普车轮胎。 司机当场被甩出车外,很快被后续赶来的雇佣兵控制。 “别管他!抓那个女人!”头目厉声下令。 四名雇佣兵立刻朝着刀疤男和汤乔允的方向追来。 石巷狭窄。 刀疤男只能一手拽着汤乔允,一手举枪时不时回头射击,却因慌乱屡屡打空。 汤乔允被拽得手腕生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拐角处的虚沙区域,突然脚下一崴,身体顺势往左侧倒去。 刀疤男没防备,被她带得一个趔趄,两人险些摔倒。 “你找死!” 刀疤男怒喝着正要动手,却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惨叫。 两名追得太急的雇佣兵踩中虚沙,瞬间被流沙吞没。 “真有陷阱!”刀疤男脸色煞白,终于不敢再轻视,只能顺着汤乔允的指引,小心翼翼地绕开危险区域。 可没走几步。 前方石墙上突然传来“咔嚓”声。 数支暗箭破空而来。 刀疤男反应迅速,拉着汤乔允躲到石柱后。 暗箭擦着耳边飞过,射在对面石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妈的,这地方就是个死地!”刀疤男气急败坏。 回头看。 雇佣兵已追至巷口,前后夹击之下,他们已成瓮中之鳖。 头目举着枪,嘴角勾起冷笑:“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刀疤男看着围上来的雇佣兵,又看了看身边的汤乔允,突然露出阴狠的笑:“想拿人?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将汤乔允推出去。 趁雇佣兵下意识避让的间隙,转身往石巷深处狂奔。 汤乔允踉跄着站稳。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雇佣兵按住肩膀。 “抓住了!” 其中一人冷声道,将她的手臂反绑在身后。 头目走上前。 仔细打量着汤乔允,又掏出身上的照片对比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用英文说:“汤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谁?雇主是谁?”汤乔允挣扎着质问,却被雇佣兵粗暴地推搡着往巷外走。 头目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手下示意:“处理掉那个刀疤脸,别留下痕迹。” 巷内很快传来枪声。 刀疤男的惨叫声转瞬即逝。 汤乔允心头一紧,这些雇佣兵行事狠辣,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很快。 她被押上雇佣兵的越野车。 车窗外。 顾汀州的身影远远出现在石巷入口。 他看到被押走的汤乔允,双目赤红,举枪就要射击,却被雇佣兵的火力压制得无法靠近。 “汀州!”汤乔允隔着车窗大喊,却被雇佣兵用黑布蒙住眼睛。 越野车发动。 她的头上被蒙了一个黑布袋。 不知行驶了多久。 车辆终于停下,她被拽下车。 汤乔允攥紧拳头,眼神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砰--”黑衣人抬手敲了一下汤乔允喉颈。 “呃…”汤乔允眼前一黑,瞬间陷入昏迷。 “把她带走,交给雇主” “好的。” …… 隔天。 汤乔允一直昏迷不醒。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 双手被特制的手铐锁在床沿,动弹不得。 “呃~,这是什么地方?” “咳咳~” 她口干舌燥,感觉身体在晃。 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四周的一切都在移动。 缓了半晌。 她才终于意识到,她是在一辆豪华的房车上。 “呃…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要干嘛?” 她用力晃了晃胳膊,手臂被牢牢的锁在床上。 “醒了?”一道冷冽又嘶哑的声音传来。 汤乔允心腔一梗,惊恐的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床头的真皮座椅上。 一个穿着西服的魁梧身形,背对着她逆光坐着。 他的手上端着一个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摇晃。 轰! “……你…你是……” 尽管车内的灯光昏暗。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宫北琛。 “宫北琛,你到底又要做什么?你把我放开。” 汤乔允心口发紧,更用力扯了扯胳膊。 可惜。 床头的铁链很牢固。 她根本挣脱不开。 宫北琛慢条斯理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起身向床边走来。 房车虽然极尽豪华。 但高度有限。 宫北琛站立起身,头顶几乎和车顶齐平。 他迈着长腿向床边走来。 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要干什么?” 宫北琛走进,唇角勾着阴晴不定的狞笑,英俊绝伦的脸庞透着诡异和偏执。 “汤乔允,好久不见啊!” “……”汤乔允浑身一紧,惊恐的睁大双眸。 他的大手摸上她的脸庞,一寸寸向下探索。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宫北琛阴森森一笑,“离开我,你玩的很嗨呀!” 汤乔允浑身泛起一股股寒栗,比看见鬼更可怕。 “……宫北琛,上次在迪拜的时候,你说过不会再找我麻烦,也不会再打扰我。你现在把我抓过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宫北琛脸色一抽,大手狠狠掐住她的下颌,“怎么?这么害怕见到我吗?” “我们才分开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和别的男人上床吗?” “啪--” 一声脆响。 他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打的她眼前一黑,唇角瞬间溢出血丝。 “宫北琛,我们早就离婚了,更没有任何瓜葛。我就算和别的男人上床,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宫北琛看着她唇角的血丝,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泛起更浓的阴鸷:“离婚?就算离婚了,你就永远是我的人!” “你怎么敢背叛我?嗯?”他拇指摩挲着她被打红的脸颊,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唔嗯,你放手,咳咳…” “顾汀州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给不了的,我更能给你。你为什么非要跟他搅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在等等我?”宫北琛怒火攻心,真想一把掐断她纤细的脖子。 邱淑仪病重缠身,已经没有太多日子了。 他不想让她临死之前留有遗憾。 想要好好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程。 最多三年五载。 淑仪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到时候,他也算做到有情有义了。 从而,可以继续和汤乔允再续前缘。 可她居然连三两年都不肯等他。 汤乔允疼得浑身发抖,却仍倔强地瞪着他:“我跟谁在一起,轮不到你管!你把我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喜欢上顾汀州了吗?那我就让你亲眼看,他会怎么死…:” 第244章 汤乔允,你从没爱过我 汤乔允目眦欲裂,挣扎得铁链哗哗作响,“宫北琛,你冲我来,别牵扯无辜!” “我和你的恩怨,早就了断了,你为什么还要报复我?” 宫北琛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又恨又怒,“你说为什么?” “我不懂,我也不明白,我更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汤乔允同样恨疯了。 她和宫北琛的这场婚姻。 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欺骗和利用。 吃亏的是她,受伤害的也是她,承受一切后果的更是她。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报复她,恨她? “汤乔允,你真的想不明白吗?你在装什么傻?” 汤乔允心腔一梗,怨毒的看着他,“我装什么傻了?难道就因为我不再爱你,不愿意再受你欺骗,不愿意在被你利用,我就该死是吗?” “……”宫北琛喉腔发紧,眼底的戾气弱了两分。 “我就应该做个傻子,就应该做个面团随你怎么拿捏?就应该做个狗,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就应该包容你出轨,包容你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还要为你们送上真诚的祝福,从而继续深情的爱着你,等着你施舍的宠幸,对吗?” 宫北琛下颌微微偏了几分,不敢看她充满恨意的眼睛。 她说对了。 他就是这么想的。 豪门中也有很多女人,都是这么包容男人的。 男的在外花天酒地,包养一对堆情妇,四处留情。 女的不但不能吃醋,还得为他管理好其他争风吃醋的女人,更要安置好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这样才能博得一个‘贤妻’的良名。 才能苦苦维持住豪门阔太的婚姻。 即便如此。 也有大把女的挣破头皮,想要挤进这个圈层。 在澳城,哪个富豪没有个‘三妻四妾’?甚至,有的不但包养情妇,还包养情夫。男女通吃,玩的及其变态。 而他… 只是有一段未了的旧情。 除此之外,他对别的女人根本不感半点兴趣,更不屑于出轨和玩乐等等。 他都这么‘洁身自好’了。 她怎么就不能接受呢?怎么就不能谅解他一点点呢? 半晌。 宫北琛敛去脸上的复杂情愫,气狠狠的说:“……你别跟我扯那么多!”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一定会弄死顾汀州。” 汤乔允彻底绷不住,因愤恨而歇斯底里,“你弄死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宫北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看到你痛不欲生,就是我最大的好处!” 他指尖用力。 汤乔允的下颌骨传来钻心的疼,却仍倔强地瞪着他:“你就是个变态疯子!宫北琛,你根本不懂爱,你只爱你自己!” 宫北琛眼神骤冷,猛地松开手。 “呃啊~”汤乔允的头重重磕在床板上。 他后退两步。 愤恨的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摔在她面前。 照片上。 汤乔允抱着轩轩,笑着依偎在他身边,眼底满是憧憬。 “我没给过你爱?” “当初是谁说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是谁收了我送的钻戒,说要嫁给我?” 汤乔允看着照片,心脏像被针戳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恨意覆盖:“那是我瞎了眼!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 “可你呢?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度过舆论危机。为了让我生下你和邱淑仪的孩子!” “你卑鄙无耻,阴险歹毒。你应该下地狱,你应该和邱淑仪一起去死……” 宫北琛怒拍床沿,“好好好,就算我骗了你,那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爱你。” “我更没有背叛婚姻,我和淑仪更早认识。就算背叛,也是我因为你而背叛她。她恨我是应该的,你凭什么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噗! 汤乔允心腔一炸,浑身血管膨胀,只往心口汇集。 “……宫北琛,你好无耻……” 宫北琛眼底一红,悻悻的说:“淑仪为我付出了一切,这都是我欠她的。” “比起淑仪的爱,你的爱什么都不是。你也根本没有爱过我,你不也同样是在利用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气顾汀州,所以才和我闪婚。你只是想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想要气他,想要让他后悔失去你,让他痛苦。” “你现在做到了,你成功的利用我刺激到顾汀州了。所以,我才是你们中间的垫脚石,是你们感情y中的一环。” “……”汤乔允听了,喉结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像是被扎爆的气球。 强词夺理。 偷换概念。 颠倒是非。 混淆黑白。 这是他的强项。 他总能精准的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汤乔允沉默几秒,忽而失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笑着笑着。 唏嘘的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她从来不是个用情不专的人。 对她来说。 爱情是条单行线。 她没有办法同时爱上两个人。 她如果不是真的爱他。 怎么会心甘情愿接受试管。 扎了几百针促排卵。 后期因为排斥,她卧床几个月保胎。每天光保胎针,都要打十多针。 为了生下这个孩子,要了她半条命。 他说资金链断了,周转不开。 她二话不说,拿出汤家所有的流动资金给他周转。 那可是100多亿。 不是100块。 因为结婚,她只能放弃她的追求和爱好,相夫教子。 甚至,他一次次的欺骗她,伤害她。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他,要他死。就连离婚的时候,她也是选择净身出户,成全他和邱淑仪。 现在,他居然说她从没爱过他。 “你笑什么?” 汤乔允笑着掉眼泪,“我笑你太‘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 “是啊,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跟你结婚,确实是一时冲动。” “现在,是我自作自受,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活该,我确实太活该。” “哈哈哈…宫北琛,你真的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住你。” “……”宫北琛心腔发胀,又酸又疼。 他知道她说的是假话。 但他就是要冤枉她,从而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你终于承认了是吧?” “是啊,我承认了,你想怎么样?”汤乔允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宫北琛的火气逐渐又升腾起来。 “汤乔允,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哪一点?” “我最恨的就是你从来不肯服软,总是撑得这么强硬!”宫北琛猛地踹向床脚,金属床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明明心里念着我,却装出一副恨之入骨的样子。明明为我付出过,却非要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汤乔允的笑声骤然停止。 眼泪却还在往下掉,她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男人,只觉得荒谬又悲凉:“宫北琛,随便你怎么说吧。”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你想要什么都拿去,你赢了。” 宫北琛气的差点脑溢血,他愤恨的扯开领带,气狠狠的扑过去强吻她。 “唔嗯…” 他吻的又狠又急,更狠狠咬破她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 “好~,这是你说的,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拿去。我现在就要你,你必须回来我身边。” 恶吻再度袭来。 他粗暴的扯开她的衣服。 汤乔允拼尽全力偏头躲开,下唇的伤口撕裂般疼。 她死死咬着牙,眼中迸射着刺骨的寒意:“宫北琛,你真让我恶心!” 她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宫北琛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如兽:“你敢反抗我?” “我就算死,也不会再任你摆布!”汤乔允挣扎着坐起身,铁链在床沿划出刺耳的声响。 宫北琛被彻底激怒,强行将她双手反剪在枕边。 “不要…不要碰我……” 她拼尽全力挣扎。 却无能为力。 而她也最怕和他上床。 他越生气,就会越暴躁,是真的会把她往死里整。 “求我啊…” “呯呯呯…” 千钧一发之际。 房车包厢传来敲门声。 “宫总,不好了,有人在追踪我们的车。” 宫北琛听了,眼底的恨意一锁。 肯定是顾汀州追来了。 好得很。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不管是谁,通通干掉。” 说完。 他悻悻的起身,直接向车尾走去。 “你等着,我这就去杀了顾汀州。” 汤乔允惊魂未定,“宫北琛,你不能这么做……” 宫北琛走到车尾,打开保险箱,拿出一把枪。 同时,又用对讲机吩咐护航的雇佣兵。 今天,他必须要弄死顾汀州。 在此之前,他还有所顾虑。 担心顾家和傅家找他麻烦,不敢轻易动顾汀州。 而现在… 他已经掌握了傅雷犯罪的证据。 他已经可以无所顾虑。 “宫总,您快看。”特助将望远镜递给宫北琛。 宫北琛接过望远镜。 镜头里,两辆越野车正冲破雇佣兵的拦截。 为首那辆的驾驶座上。 顾汀州面色冷峻,哪怕车身被子弹击中多处,仍丝毫没有减速,直冲着房车而来。 “找死!”宫北琛眼底杀意翻腾,猛地将望远镜砸在地上,对着对讲机嘶吼,“给我拦下来!用火箭筒!” “是,宫总。” 特助立即吩咐雇佣兵开火。 反正,这是无人区。 所有的车辆都已经加了卫星屏蔽器。 就算打死顾汀州。 也没有人能查到是谁干的。 更何况,他还请了雇佣兵。 “干掉后面的两辆车。” “ok,收到。” “咻——” 火箭弹擦着越野车顶掠过。 “轰---” 子弹在前方地面炸出巨大的坑洞。 碎石飞溅砸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顾汀州猛打方向盘。 越野车在荒漠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轮胎碾过尖锐的石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坐稳了!” 他嘶吼着踩下油门。 车辆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一处废弃的石洞方向冲去。 那里是唯一能躲避重火力的掩体。 “宫总,他们往石洞跑了!”特助指着望远镜里的身影,急声说道。 宫北琛阴沉着脸,对着对讲机下令:“追!把石洞入口封死,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收到。” 三辆雇佣兵的越野车紧随其后,机枪子弹如同暴雨般扫向顾汀州的车。 “哒哒哒--” 子弹一梭梭射来。 后车窗被击碎,玻璃碎片溅了阿哲一身。 “州哥,他们火力太猛了!”阿哲举着冲锋枪回头还击,却被密集的子弹压制得抬不起头。 顾汀州紧咬牙关,瞅准一个间隙,猛地踩下刹车。 越野车瞬间停下,惯性让两人身体前倾。 身后的雇佣兵车辆收势不及,径直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顾汀州大喊。 阿哲立刻探身出车外,对着雇佣兵车辆的轮胎连开数枪。 “砰!砰!”两辆越野车的轮胎被打爆。 车子失控侧翻在地。 车厢里的雇佣兵狼狈地爬出来,刚要举枪,就被阿哲的子弹击中倒地。 但剩下的一辆车依旧穷追不舍,火箭筒再次发射,这次直接轰向矿洞入口。 “轰隆”一声,石洞上方的岩石崩塌,挡住了大半入口。 “快进石洞!”顾汀州推着阿哲,两人迅速跳下车,弯腰冲进仅存的缝隙。 刚躲进矿洞,身后就传来子弹打在岩石上的“哒哒”声。 矿洞内漆黑一片。 顾汀州从背包里掏出荧光棒,掰亮后扔在地上。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前方岔路纵横,布满了废弃的矿道。 “州哥,他们肯定会进来搜。”阿哲警惕地盯着入口方向,握紧了手中的枪。 顾汀州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我们分开走,你往左边岔路引开他们,我去找机会绕到房车后面,救乔允。” “不行,顾总,太危险了!”阿哲急道。 “没时间了!”顾汀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保持通讯。说完,他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右侧岔路摸去。 果然。 没过多久。 石洞入口就传来脚步声,几名雇佣兵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对着荧光棒的方向喊道:“出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阿哲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着左边岔路开枪,随即迅速撤退。 “在那边!追!”雇佣兵们立刻追了上去,枪声在矿洞内回荡。 顾汀州趁机快速移动,沿着矿道绕到房车后方。 透过矿洞的缝隙,他看到房车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名雇佣兵守在车旁,宫北琛正站在车边,对着对讲机发脾气。 顾汀州屏住呼吸,瞄准一名雇佣兵的后背,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那名雇佣兵应声倒地。 其余人顿时警觉,纷纷举枪对准矿洞方向。 “谁在那里?出来!”宫北琛怒喝,举枪走到房车旁,警惕地环顾四周。 顾汀州借着岩石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与雇佣兵展开周旋。 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 他时而反击,时而躲避,矿洞内的岩石被打得碎屑纷飞。 “顾汀州,我知道是你!”宫北琛狞笑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走汤乔允?做梦!” 顾汀州心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掩体后冲出,对着那名雇佣兵连开两枪。 但他也因此暴露了位置。 数把枪同时对准他,子弹密集地射过来。 “噗”的一声,顾汀州的手臂被子弹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咬着牙,踉跄着躲回岩石后,被迫暂时停下反击。 第245章 开枪啊 “州哥!”阿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焦急,“我引开了大部分人,现在往你那边靠拢!” 顾汀州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用布条紧紧缠住流血的手臂,咬着牙回应:“别过来,他们火力集中在我这边。你从侧面包抄,想办法靠近房车!” 话音刚落。 “轰”的一声巨响。 一枚手雷在不远处炸开。 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 顾汀州咳着血爬起来,刚躲到另一处掩体后。 就看到宫北琛带着两名雇佣兵,举着枪一步步逼近。 “顾汀州,你现在像条丧家犬,还怎么救汤乔允?”宫北琛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把枪扔出来,我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顾汀州握紧手中的枪,眼神冰冷如霜。 他知道硬拼没有胜算。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瞥见越野车的油箱已经漏油了。 他现在唯一的胜算,就是将宫北琛引到车子旁。 然后… 和他同归于尽。 “砰--” “出来啊,做什么缩头乌龟?” 宫北琛像玩猫捉老鼠一般,戏谑的玩弄顾汀州。 顾汀州躲在石头后面,根本不敢露面。 “宫北琛,有本事我们单挑啊?” “呵呵,就算单挑,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 “赢不赢,试过才知道!”顾汀州故意提高声音,同时悄悄挪动身体,朝着漏油的越野车方向退去。 他将枪扔在一旁,做出弃械的姿态,“我出来,你别伤害乔允。” 宫北琛挑眉,示意两名雇佣兵警惕:“算你识相。” 顾汀州缓缓走出掩体,双手摊开,目光却紧盯着越野车的方向。 “离乔允远点,她跟这事无关。” “无关?”宫北琛嗤笑,“她是我的人,凭什么跟你走?” 他抬手一枪,子弹擦着顾汀州的脚踝飞过,“现在,跪下!” 顾汀州咬着牙。 膝盖缓缓弯曲,看似妥协,实则在计算距离。 当他距离越野车只剩三步时。 突然猛地转身,朝着车底扑去。 “开枪!”宫北琛怒喝。 子弹密集地射向顾汀州。 他翻滚着躲到车底,同时摸出腰间的打火机。 “宫北琛,你不是想让我死吗?那就一起!” 宫北琛看到他手中的打火机,又瞥见地面上蔓延的油渍,脸色骤变:“疯子!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顾汀州点燃打火机,朝着油渍扔去。 火苗瞬间窜起,沿着油渍快速蔓延至油箱。 “快跑!”宫北琛惊声大喊,转身就往远处冲两名雇佣兵反应慢了半拍,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困住。 “轰——” 越野车油箱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将宫北琛掀翻在地。 “嘶呃…”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疼的钻心。 他回头望去。 火光中,顾汀州的身影不知去向。 “妈的,该死。” 他立即又爬向一旁被炸死的雇佣兵旁边,杀气腾腾的捡起一把枪。 “顾汀州,你给我滚出来--” “咔嚓咔嚓!”他将枪上膛。 …… 与此同时。 放车上。 汤乔允望着手腕上特制的手铐,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边缘反复摩挲。 车厢颠簸间。 她瞥见床底露出半截断裂的铁丝。 那是刚才宫北琛踹床脚时震落的。 她悄悄挪动身体,用脚尖勾出铁丝,再艰难地用被绑的双手夹住。 铁丝尖锐的断口划破掌心,刺痛让她清醒几分。 她一直研究古玩修复,自然离不开修复锁之类的机关。 她当然懂一些开锁的技巧和原理。 “嘶呃…”她指尖颤抖着将铁丝插进手铐锁芯,一点点摸索着内部的机关。 车外枪声不断。 汤乔允心乱如麻,一点点试着开锁。 “砰”的一声,车身剧烈摇晃。 司机骂了一句,猛打方向盘,注意力彻底被前方的追逐吸引。 汤乔允抓住机会,铁丝猛地顶开锁芯,手铐“咔哒”一声弹开。 她迅速将铁丝藏进袖口,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司机没察觉异样,还在对着对讲机嘶吼:“宫总,顾汀州的人快追上来了!要不要绕路?” 可惜。 宫北琛一心想要杀掉顾汀州,根本听不见对讲机。 汤乔允悄悄起身,目光锁定司机腰间的匕首。 她深吸一口气,趁车辆转弯的惯性。 猛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按住司机握方向盘的手。 “啊!你干什么?”司机惊怒交加,试图甩开她。 车辆瞬间失控,在荒漠中蛇形滑行。 汤乔允忍着被惯性甩动的剧痛,另一只手抓向匕首,狠狠拔出来。 “你绑架我,就该想到后果!”她嘶吼着,匕首精准地刺向司机握对讲机的手。 “啊——”司机惨叫一声,对讲机摔落在地。 他腾出一只手去推汤乔允。 汤乔允却借着他的力道。 翻身骑到副驾驶座,匕首抵住他的脖颈。“停车!” 司机又惊又怕,却仍负隅顽抗,猛踩油门试图甩下她。 汤乔允眼神一厉,匕首稍稍用力,割破他的皮肤,鲜血渗出。 “我再说一遍,停车!” 司机感受到脖颈的寒意,终于不敢再反抗,颤抖着踩下刹车。 车辆停下的瞬间。 汤乔允迅速打开车门。 而后,将司机拽下车。反手将他按在地上,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房车钥匙在哪?” 司机哆哆嗦嗦地指向驾驶座储物箱。 汤乔允搜出钥匙,又卸了他身上的枪,将他手脚用车内的布条捆紧。 “你最好祈祷顾汀州没事,否则我让你陪葬。”她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跳上驾驶座,发动车辆,朝着顾汀州追击的方向冲去。 后视镜里,司机挣扎的身影越来越小,汤乔允握紧方向盘,眼中满是坚定——这次,换她来救他。 …… 石洞内。 “砰--” “狗杂种,出来啊!” 一处石头后面。 顾汀州浑身是伤,捂着心口在不断倒气。 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等宫北琛靠近。 然后,扑过去和他殊死一搏。 宫北琛端着枪,吩咐手下继续深入洞穴。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再活着出这个石洞。” “是,宫总。” 十分钟后。 宫北琛和手下已经逐步靠近顾汀州藏身的位置。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汀州肾上腺素飙升,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准备冲出去。 刚准备冲出去时。 猛然听见汽车的嗡鸣声传来。 紧跟着,又传来汤乔允愤怒的声音。 “宫北琛,你站住,别动!” 宫北琛听见声音,下意识转头查看。 身后。 汤乔允举着一把枪,神色冷肃的一步步向他靠近。 “把枪放下来。” 宫北琛眉弓一折,邪佞的看着她,“乔允,你是要对我开枪吗?” “把枪放出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好啊,你开枪啊。”宫北琛不信他会开枪,一步步向她身边走来。 “你站住。”汤乔允下意识后退两步,浑身紧张的快要窒息。 “来,开枪打死我。” “我让你站住!”汤乔允的声音发颤,指尖扣着扳机,指节泛白。 她看着宫北琛步步逼近。 想起他曾经的欺骗、已经被他囚禁的恐惧瞬间翻涌。 可想到石洞里生死未卜的顾汀州。 她又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枪口死死对准宫北琛的胸口。 “宫北琛,我不想杀你,我只是想带走汀州。” 宫北琛嗤笑一声,脚步没停:“乔允,你舍不得杀我。你忘了当初在澳城,你抱着轩轩说要跟我过一辈子吗?” 他试图用过往动摇她。 甚至故意放慢脚步,眼神阴鸷地打量着她握枪的姿势。 就在宫北琛离她只剩五步时。 石洞深处。 突然传来顾汀州的闷哼声。 “允儿,你快走,你别管我……” 汤乔允心头一紧,猛地回神。 “汀州,我们今天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宫北琛,我只要带走顾汀州。不然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 宫北琛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醋意和恨意升腾,“你想带走他?好啊,先杀了我。” “你别逼我。”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开枪啊!”宫北琛又逼近两步。 汤乔允心神一炸,慌乱的退后几步,“你别逼我,别逼我--” “呯--”一声枪响。 她开枪打中宫北琛的左肩。 “呃啊——” 子弹穿透左肩的剧痛,让宫北琛踉跄后退。 鲜血瞬间染红了深色西装。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伤口,又猛地抬头看向汤乔允。 眼中的戏谑彻底碎裂,只剩下暴怒与猩红:“你真敢开枪?!” 汤乔允握着枪的手剧烈颤抖。 指腹被扳机硌得生疼,声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说了,别逼我。” 她趁机侧身,目光穿透石洞的昏暗,精准锁定顾汀州的位置。 他正靠在岩石上,脸色惨白。却仍死死盯着这边,眼神里满是担忧。 “把枪扔了!”汤乔允厉声喝向宫北琛身边的雇佣兵,枪口转而对准两人。 两名雇佣兵枪里也没有子弹了。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又忌惮着受伤的宫北琛,一时竟不敢妄动。 宫北琛捂着流血的肩膀,咬牙冷笑:“你以为伤了我,就能带他走?” 他突然猛地抬手,残存的力气让他精准地打掉了一名雇佣兵手中的枪,“杀了顾汀州!” 雇佣兵听了,立刻扑向顾汀州。 汤乔允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过雇佣兵的小腿,迫使他踉跄倒地。 “乔允,小心身后!”顾汀州突然嘶吼。 汤乔允本能地侧身。 宫北琛拖着受伤的身体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握枪的手腕。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枪在挣扎中脱手,滑向石洞深处。 “你以为你逃得掉?”宫北琛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满是血腥味与戾气。 汤乔允被他按在冰冷的岩石上,肩膀撞上凸起的石块,疼得眼前发黑。 危急关头。 她想起袖口藏着的铁丝,指尖摸索着抽出,狠狠扎向宫北琛的手背。 “啊!”宫北琛吃痛松手。 汤乔允趁机挣脱,踉跄着扑向顾汀州。“汀州!” “允儿,别管我,你走!”顾汀州用力推她,“宫北琛疯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不走!”汤乔允的眼泪混着汗水滑落,“要走我们一起走!” 就在她刚刚扶起顾汀州时。 宫北琛握着捡来的匕首冲了过来,刀尖直刺顾汀州的心口。 汤乔允想也没想,侧身挡在顾汀州身前。 “不要!”顾汀州目眦欲裂,猛地将她推开。 匕首擦着汤乔允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此同时。 顾汀州借着挣脱的力道,用额头狠狠撞向宫北琛的鼻梁。 “咔嚓”一声脆响,宫北琛鼻血直流,动作瞬间停滞。 顾汀州趁机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反手将他按在地上,刀刃抵住他的咽喉。 “够了。”顾汀州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的仇,你的恨,都冲我来,别再牵扯乔允。” 宫北琛趴在地上,肩头与鼻梁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却仍不甘地瞪着两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会……” “我们走。” 顾汀州扶着受伤的汤乔允,踉跄着往石洞外走。 宫北琛仍在疯狂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刚走出石洞。 刺眼的阳光让两人下意识眯起眼。 不远处。 老周带着几名手下匆匆赶来。 看到浑身是伤的两人,连忙迎上前:“州哥!乔允小姐!你们没事吧?” “先离开这里。”顾汀州声音虚弱,却依旧坚定。 老周点头,立刻安排人将两人扶上车。 同时递过来急救包。 汤乔允接过纱布,小心翼翼地为顾汀州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指尖触到他结痂的伤口时,忍不住红了眼眶:“都怪我,来晚了。” “不晚,你来了就好。”顾汀州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没事。” “咳咳…”顾汀州伤的太重,呕了一口血,瞬间晕死了过去。 “汀州,汀州。” “汤小姐,我们先回营地,先让队里的医护人员给顾总做急救。” 第246章 她居然真的想要他死 “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先回大营地集合,修整好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好。” 阿哲开着越野车,向古城外的大营地集合。 来时走的是山谷,车子开不进来。 出去时。 阿哲找到了另一条大路,能够开车出去。 只是要多绕三四百公里。 …… 五个小时后。 到了营地。 原本驻守的队员见状,连忙过来接应。 “发生什么事了?” “顾总伤的很重,快把他抬进帐篷。” “哦哦好的。” 几个年轻队员上前,小心翼翼将顾汀州抬下车。 而后,又将他抬进大帐篷。 汤乔允一脸焦灼,“医生,快来看看他。” 两名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和药箱快步走来。 “轻点轻点。” “先把子弹取出来。” “你们去烧点热水……” 顾汀州遍体鳞伤,身上中了两枪,后背更被火浪烫伤。 “顾汀州,你一定要挺住。” “允儿…”顾汀州昏昏沉沉睁开沉重的眼皮,艰难的抬手。 汤乔允见状,连忙将手握住他的手,“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别走,别离开…” “我不走,医生现在要给你医治,你忍着点。” “麻药注射。” “剪子拿来,纱布和消炎药…” 团队里。 有两个医术精湛的专家,以及两个经验丰富的护士。 顾汀州伤的最重,只能先全力救治他。 “嘶呃…”顾汀州吟了一声疼,又陷入了昏迷。 帆布帐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临时搭建的医疗区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荒漠的尘土味飘过来,倒让人心安了几分。 一个小时后。 顾汀州的伤处理好了。 “用不用送去医院?” 医生:“离这里最近的医院都要一千多公里。” “而且,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伤到大碍。后面不发生感染,就不会有问题。” 汤乔允听了,稍稍安心些许。 “其他人?” 她刚想站立起身,手臂上的伤口却突然扯得生疼。 “嘶呃…” 她踉跄了一下。 身旁的医护人员扶住。 “汤小姐,您的伤口也得赶紧处理,再流血就麻烦了。” 汤乔允却摆了摆手,目光紧紧跟着顾汀州的身影:“先管他,我没事。” “乔允小姐,您放宽心,顾总只是失血过多加震荡,没伤到要害。” 老周递过来一杯温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补充,“阿哲已经带着人去清点物资了,还加了两道岗,宫北琛那边暂时不敢来。” 汤乔允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这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你们伤的严重吗?” “我们都还好,刚刚护士已经给我们处理过了。” “被绑架的队员都救过来了吗?” “大部分已经救回了,可惜,有四个队员不幸身亡。” 汤乔允听了,心里一阵痛心。 最担心的伤亡情况,还是出现了。 “好好修整一下,不幸遇难的队员,把他们的遗体妥善安置。后续的赔偿和抚恤金,要按最高规格。” “好的,汤总,律师已经在处理了。 汤乔允握着温热的水杯,指尖却仍有些发凉,“把他们的遗物整理好,后续一定要亲自送到家属手里,好好安抚。” “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人登记了,绝不会出纰漏。”老周点头应下,又递来一块干净的毛巾。 “您擦把脸吧,这一路辛苦了。” 汤乔允接过毛巾,刚擦了擦脸颊,就听见帐篷外传来阿哲的声音。 她起身走出帐篷。 看见阿哲正指挥着队员搬运物资。 卡车车厢里堆着饮用水和压缩饼干等等。 几名队员正蹲在地上清点武器弹药。 “乔允小姐,物资都清点得差不多了,除了路上消耗的,还够咱们撑半个月。” “岗哨也加好了,分了三班轮岗,一有动静会立刻通报。” 汤乔允点点头,目光扫过营地。 几名受伤较轻的队员,正坐在篝火旁包扎伤口。 几个医护人员穿梭在帐篷之间,给需要换药的人处理伤口。 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烟火气。 “你也去处理下伤口吧,别硬撑。”汤乔允看着阿哲手臂上渗血的纱布,忍不住提醒。 阿哲笑了笑,摆手道:“小伤,不碍事。等会儿我再去换,先把物资和岗哨安排好,心里踏实。” “再过一个星期,另外一队人员会带着物资过来和我们汇合。” “我们可能要休整几天,才能再次进入古城。” 汤乔允眉峰微微折起,“嗯,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防护。” “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伙人的动向了,暂时没发现他的人靠近,应该是在休整,咱们得趁这时候做好准备,防他反扑。” 汤乔允“嗯”了一声,转身看向医疗帐篷的方向:“顾汀州还没醒,你多盯着点营地,我去守着他。” “好。” 汤乔允刚走到医疗帐篷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 汤乔允快步走进来。 顾汀州正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 却在看到她时,轻轻动了动手指。 “允儿…” “你醒了?”汤乔允连忙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声音放柔,“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顾汀州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队员……都还好吗?” 汤乔允心里一暖,他刚醒,最先惦记的还是队员。 她轻轻点头:“大部分都没事,只是……有四位队员没能回来。” 顾汀州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抚恤金和赔偿,一定要给到位,不能委屈了他们的家人。”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汤乔允帮他掖了掖被角,“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营地有我和阿哲、老周盯着。” 顾汀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的纱布,眉头皱了起来:“你的伤……” “我没事,就是小划伤,已经处理好了。”汤乔允连忙打断他,怕他操心,“你乖乖躺着,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顾汀州点点头,闭上眼睛,手指却仍紧紧握着她的手。 帐篷外的篝火噼啪作响。 风吹得帆布轻轻晃动,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岗哨巡逻的脚步声。 …… 宫北琛这边儿。 同样损失惨重。 雇佣兵死了好三个,保镖伤了四个。 两辆越野车被损坏。 房车上。 “嘶嘶…轻点轻点,你听不懂吗?”宫北琛后背血肉模糊,肩上中了一枪。 房车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仅留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将宫北琛扭曲的脸照得明暗交错。 他趴在临时铺就的垫子上。 后背的灼伤被消毒棉球一碰,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猛地攥紧身下的毯子,指节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你有什么用?”宫北琛头也不回地骂道,声音里满是戾气。 “宫总,对不起。” “去把副队叫过来!”宫北琛喘着粗气,后背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可眼神却冷得像冰,“告诉他,把剩下的人都集合起来。” 安迪一脸焦灼,“宫总,您现在伤的很重,必须得尽快就医。” “我已经安排了直升机救援,两个小时后就会到。” “嘶呃…”宫北琛一动怒,牵扯的伤口更疼。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抓汤乔允。 同时,也为了干掉顾汀州。 所以,并没有带医护团队,只带了他的私人医生。 “该死…该死…” “我一定要把顾汀州那个狗杂碎剁成肉酱。” 宫北琛脸庞阴森扭曲,像是受伤后暴怒的雄狮。 一想起汤乔允为了救顾汀州,不惜冲他开枪。 他就彻底破防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没良心到了极点。 他不舍得真的伤她。 她却想要他的命。 “汤乔允…你等着…一定会让你后悔。” 安迪小心翼翼的劝说:“宫总,您先别动怒,身体要紧。” “嘶呃咳咳…” “还剩多少人?” 安迪沉顿几秒,“雇佣兵伤了好几个,保镖也伤了四个。” “现在要继续抓汤小姐的话,需要加派人手。” 宫北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疼:“那就加派人手,在雇佣一批雇佣兵。” 他趴在垫子上。 后背的纱布很快渗出淡红色,每一次喘息都像在撕扯伤口。 安迪垂着手,声音放得更低:“好的,宫总,我这就去安排。” “但目前宫总的伤势最要紧,您还是尽快去医院接受治疗。这里,交给阿峰和阿奇他们吧。” 安迪小心翼翼劝说,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实在想不明白。 宫总何必非要亲自跑过来? 害的他们这些贴身特助也得跟过来吃苦受累,担惊受怕。 宫北琛突然冷笑,笑声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眼神却更狠了,“我等不了明天!汤乔允现在在顾汀州身边,多等一秒,他们就多一分安稳!” 他猛地抬头,盯着安迪,“你现在就去查,顾汀州营地的具体位置,还有他们岗哨换班的时间,我要趁今晚,先把汤乔允抢回来!” 安迪脸色一变:“宫总,您现在的伤……而且我们人手不够,今晚行动太冒险了。” “冒险?”宫北琛眼神阴鸷,“我现在这样,难道不是顾汀州和汤乔允害的?” 他想起汤乔允举枪时的决绝,心口像被堵住一样闷疼,“那个女人,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选了顾汀州。既然她不回头,那我就把她绑回来,让她看着顾汀州死在她面前!” 安迪还想劝,却被宫北琛狠狠瞪了一眼:“别废话!马上去!” 安迪不敢再反驳,只能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人查。” 他转身要走,又被宫北琛叫住。 “等等。”宫北琛声音发哑,“把我那把消音手枪拿来,再准备些麻醉针。我要活的汤乔允,至于顾汀州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能杀一个是一个。” 安迪应了声,快步走出房车。 车厢里只剩下宫北琛,他盯着车顶的帆布,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戾气。 “你来帮我取子弹。” 医生听了,神色凝重,“……宫总,目前,医疗条件有限,我担心伤口会有感染!” “还是先送你去医院?” 宫北琛猛地拍向身侧的铁皮柜,震得上面的急救箱哐当作响。 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少废话!现在就取!等去了医院,顾汀州早带着汤乔允跑了!” 私人医生脸色发白,颤巍巍打开急救箱,消毒水的气味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宫总,现在没有麻药,您如果执意要取,要忍着点疼!” “取吧!”宫北琛将毛巾折成几道,咬在嘴里。 医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给他取子弹。 他刚用镊子碰到伤口边缘。 宫北琛就闷哼一声,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只盯着医生的手,眼神像要吃人:“快点!别磨磨蹭蹭!” “好的好的。” 镊子夹着子弹碎片缓缓抽出时。 宫北琛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指节把毯子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喘着粗气,视线却没离开过车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布,正适合藏住阴谋与杀戮。 “处理好伤口,再给我打支止痛针。”宫北琛声音沙哑。 “好的。” 医生不敢耽搁,飞快地用纱布裹紧伤口,又取出止痛针剂注入他的手臂。 药效慢慢扩散。 疼痛感减轻了些,宫北琛撑着垫子坐起身,动作间仍牵动伤口,却强行挺直了脊背。 他拿起安迪送来的消音手枪,反复检查弹匣,金属的冷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眼底的戾气更盛。 这时,安迪匆匆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手绘地图:“宫总,查到了!顾汀州的营地在西边,距离此地还有五百公里。岗哨凌晨三点换班,换班时会有三分钟的空隙。” “我们可以从北边的沙丘绕过去,那边地势低,不容易被发现。” “行,知道了。”宫北琛摇摇晃晃站立起身。 愤怒使他冲昏了头,想立刻过去干掉顾汀州。 “宫总,还是休息一两日。然后,等雇佣兵和补及车到了,在行动吧。” 第247章 声东击西 宫北琛的拳头死死攥着,咬牙切齿,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后背的伤口,因情绪激动隐隐作痛。 但他也很清楚,没有足够人手,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死。 “……好,我等。” 宫北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不甘,“但最多等两天。” “你通知沙狼总部,让他们派一批最精锐的雇佣兵过来,别在派一些废物。” “好的,宫总。”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转身坐回垫子上,“这两天里,你派人给我盯紧顾汀州的动向,每隔三小时汇报一次。还有,让医生把我的伤口处理好。” 安迪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宫总,我这就去安排人盯着。” 说着,快步走出房车,生怕晚一秒又触怒他。 医生也赶紧上前。 重新打开急救箱,小心翼翼地给宫北琛上烫伤药:“宫总,您别再动怒了,我会用最好的药,保证两天内让伤口稳定下来。” 宫北琛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汤乔允的脸。 想起她毫不犹豫的冲他开枪的冷酷无情模样。 “汤乔允,是你逼我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嘶呃!” “轻点。” 医生心腔一梗,“好的,宫总。” “等上完药以后,宫总这几天需要趴在睡觉。” “知道了。” 医生给他上完药。 宫北琛头昏脑胀,只能悻悻的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 营地里。 众人一直忙到了深夜。 才终于消停了。 夜深人静。 除了防守的队员,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汤乔允根本睡不着,披着外套走出了帐篷。 夜晚很凉爽,星空格外璀璨。 “唉…”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坐在一处火堆旁发呆。 出师不利。 还没等找到星鼎观遗址和宝藏所在地。 就已经遇到这么多磨难和挫折。 后续,还不知道有多少困难。 现在,宫北琛居然也搅和进来了,更加棘手。 “爸爸,妈妈,你们在天之灵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指引?” “你们当年……究竟在寻找什么呢?也是在找星鼎观遗址吗?” 她想了很多,脑子乱糟糟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完成父母没有完成的使命。 正在发呆。 顾汀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披着衣服,摇摇晃晃走出了帐篷。 “允儿,你在外面做什么呢?” 汤乔允扭头,连忙起身向他身边走去,“你伤的那么重,怎么起床了?” 顾汀州扶着帐篷杆,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努力挤出一抹浅淡的笑:“躺着睡不着,听见外面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缓步走到火堆旁坐下。 目光落在汤乔允微红的眼眶上,声音放得柔缓,“又在想叔叔阿姨的事?” 汤乔允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火堆旁的碎石:“我在想,他们当年是不是也像我们现在这样,遇到这么多困难。” 她抬头看向星空,感慨唏嘘的说:“我们连星鼎观遗址的影子都没摸到,却已经折了四位队员。宫北琛还步步紧逼……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太执着了。” 顾汀州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安稳的力量:“不是执着,是责任。叔叔阿姨没完成的事,你想替他们完成,这没有错。”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阿哲、老周,还有剩下的队员,都在陪着我们。等休整好,我们再重新规划路线,一定能找到遗址。” “更何况,我们还有藏宝图,说不定就能找到震惊全球的巨大宝藏。” “呵呵~,我可没想找什么宝藏。我只想验证星鼎观遗址是否真的存在。以及,查清楚我父母的死因。” 顾汀州调侃一笑,“嗯~,顺带找宝藏。” 汤乔允看着他苍白却认真的脸,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了些,她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有你在,真好。” “那当然,世界上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绝无仅有。” “你可得好好把握,好好珍惜,好好爱护。” 顾汀州的调侃,让汤乔允忍不住笑出了声,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她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贫嘴。” 话虽如此,眼底的暖意却藏不住,靠在他肩头的力道又重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安稳。 顾汀州笑着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不贫嘴,怎么让你开心点?” 他抬头看向星空,声音渐渐沉了些,“不过说真的,接下来几天我们得抓紧休整。” “阿哲已经让人检查了所有武器,老周在盘点物资,等新队伍一来,我们就能重新出发。至于宫北琛……”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他暂时不会有动作,但我们的岗哨不能松,得防着他玩阴的。” 汤乔允点点头,心里的担忧又冒了出来:“我就怕他不按常理出牌。他那个人,做事太极端了。” “放心,有我在。” 顾汀州收紧手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呵呵~,回帐篷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走,我们一起睡。” …… 接下来的两天。 队员们除了修整和养伤外。 汤乔允也在积极研究新的路线,以及进入古城的计划。 “现在有两条路线,可以进入古城。” “第一条,是重走路线。我们还像上次那样,穿越山谷,徒步进入古城。” “第二条,可以开车进入古城附近。不过,我们得绕过山谷,得多绕三四百公里。” “你们看一下那条路线合适?” 顾汀州和老周,阿哲,凯文围着汤乔允画出的路线图,拧眉思考。 阿哲:“我觉得我们还是徒步进去,之前我们已经走过一次。第二次走,肯定能节省很多时间。” 老周皱着眉摇了摇头,手指点在路线图上的山谷位置:“徒步是省时间,但山谷地形复杂,上次我们就差点被困住。” “要是有人在那儿设埋伏,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条绕路的路线,“开车虽然多走几百公里,但视野开阔,遇到情况也能及时撤离,更安全些。” 顾汀州靠在椅子上,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他盯着路线图看了片刻,缓缓开口:“安全确实重要,但我们也不能拖太久。新队伍还有三天才到,要是等宫北琛和抢地图那伙人有先一步有动作,我们更被动。” 说完,他看向汤乔允,“允儿,你怎么想?” 汤乔允沉思几秒。 指尖在两条路线上反复划过,眼神犹豫:“我倾向开车。山谷里信号差,万一遇到危险,连求救都难。” “多绕几百公里虽然费时间,但能最大限度保证队员安全。我们已经损失了四位队员,不能再冒风险了。” 凯文重重的点头,“我觉得嫂子说的对。” “徒步的话,负担太重,而且,还有一批人看守车辆和行李。” “那我们就选择开车?” “嗯…我们今天晚上倒好想一晚。明天一早决定,是徒步还是开车?” “好。” 正说着。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岗哨队员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汤小姐,顾总,我们在北边沙丘发现了人影,看起来像是有人在附近窥探。” 几人脸色瞬间变了。 阿哲猛地站起来:“我带几个人去看看!” 顾汀州却抬手拦住他,眼神锐利:“别打草惊蛇。对方既然只是窥探,肯定没打算现在动手。你让人悄悄跟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藏身地。” “另外,把岗哨再加密一倍。特别是物资帐篷和医疗帐篷附近,绝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阿哲点头应下,快步走了出去。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汤乔允攥紧拳头:“是宫北琛的人?他果然没安分。” 顾汀州拧眉,“也不一定是他,也有可能是抢地图那伙人卷土重来。” “不过,不管是谁,肯定都来者不善。” “那我们怎么办?”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的人员这么多,目标太大。想要把他们甩开,根本就不容易。” 顾汀州听了,清俊的脸庞浮现一抹阴沉,“……允儿,我们或许可以这样!” 说完。 他附在汤乔允耳边,悄悄的嘀咕了几句。 汤乔允听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的,试了才知道。你刚刚也说了,我们的目标太大,太明显,很容易就被人跟踪。” 汤乔允思来想去,“……那行吧!” “行,那就这么决定。” “好。” …… 隔天。 顾汀州吩咐众人,“我们还是决定了,开车绕路进入古城。” “大家开始装车,把东西都收好。” “好的,顾总。” 队员们开始拆帐篷,打包行李,准备出发。 “大家都快一点,我们下午两点,准时出发。” “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都不能私自离开大本营,全程要跟着车队走。” “收到,收到。” 队员们动作迅速,拆帐篷的、搬物资的、检查车辆的,营地很快就热闹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警惕。 昨夜的窥探让所有人都明白,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阿哲亲自检查每辆车的油表和轮胎,时不时叮嘱队员:“把武器都放在顺手的地方,路上一旦有动静,立刻做好反击准备。” 老周则在物资车里分装饮用水和压缩饼干,边装边跟身旁的队员说:“等会儿出发后,你多盯着点后视镜。特别是后面和两侧的沙丘,有可疑车辆立刻汇报。” 汤乔允站在医疗帐篷旁,看着护士把急救箱搬上车,顾汀州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按计划来,让小王他们提前把那辆备用越野车开去东边,记得把我们的标记贴在车身上,别让宫北琛的人起疑。” 汤乔允点头:“放心,小王已经准备好了,等我们的车队出发半小时后,他们就会走小路过去。” 下午两点。 几辆越野车和一辆物资车准时出发。 车轮卷起漫天黄沙,朝着西边绕路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 而在北边沙丘的隐蔽处。 两名探子正用望远镜盯着车队,其中一人立刻拿起卫星电话汇报:“宫总,顾汀州的车队出发了,走的是西边绕路的路线,一共七辆车。” 房车上。 宫北琛正趴在垫子上,听到汇报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后背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好!让所有人准备,跟上他们的车队!” “等他们开到中途的戈壁滩,我们就动手。到时候前后夹击,把汤乔允抢回来!” 安迪连忙应下,转身去召集人手。 宫北琛攥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汤乔允,我们很快就会又见面了。” 而此时。 顾汀州的车队刚驶出二十公里,他就通过对讲机跟阿哲说:“让车队放慢速度,等小王他们的消息。” 阿哲应了一声,轻轻踩下刹车,车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像在正常赶路,却悄悄为后续的变道做准备。 西边的戈壁滩上风越来越大。 卷起的黄沙模糊了视线。 宫北琛的车队远远跟在后面,像一群潜伏的狼,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而此时。 顾汀州和汤乔允,以及老周,凯文,已经脱离大部队。 选择从山谷徒步进入。 “我们之前已经从这条路走过一次,这次我们轻装上阵。中间不要停留,有一口气走到古城。” “嗯,喝点水,我们加快进度。” “他们肯定以为我们都走的车队,想不到我们会走老路。” “我已经吩咐车队一天最多走50公里,等他们到古城,已经是五天后了。所以,我们有五天的时间,可以进入古城。” 汤乔允点点头,欣慰的看着顾汀州,“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顺利,不要再节外生枝。” “我们肯定能顺利。” 第248章 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 山谷里的风裹挟着碎石,刮在脸上生疼。 汤乔允紧跟在顾汀州身后。 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打滑,她攥着登山杖的手心已满是冷汗。 顾汀州回头看了她一眼,放慢脚步,将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先喝口水,前面那段陡坡需要借力,我拉着你走。” “嗯。”汤乔允接过水壶抿了两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焦躁。 她抬头望向陡坡,只见上面只零星长着几丛耐旱的灌木,仅能勉强抓握。 “幸好我们之前走过一遍,不然,又得耽误一天。” 顾汀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力量沉稳而坚定:“别想太多,我们比宫北琛快了至少两天。只要顺利翻过这道坡,再走三小时就能看到古城的遗址。” 话音刚落。 “扑棱棱--” 远处有几只鸟受了惊吓,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两人瞬间停下脚步,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老周在前面开路。 “先停下来,有情况。” 四人立即顿住脚步,紧张又警惕的环顾四周。 上次从山谷中穿过的时候。 深夜貌似有两只人形怪物,偷了营地的食物。阿哲去追时,那两个怪物从峭壁上跑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那两只是什么动物。 “大家小心点。” 老周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压低声音:“上次那东西动作快得离谱,大家别分散,背靠背盯着四周。” 说着,他便往凯文身边靠了靠。 两人一左一右护住后方的汤乔允和顾汀州。 顾汀州握紧汤乔允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另一只手摸向腿侧的手枪:“允儿,别慌,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怕,跟着我动。”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岩壁。 上次怪物消失的峭壁就在不远处。 粗糙的岩石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某种野兽的利爪留下的。 “……会是什么生物?”汤乔允眉峰紧皱,把无人区可能会出现的生物都想了一遍。 “别管是什么,我们都小心点。” “上次,我们人多,那怪物不敢冒头。这次人少,弄不好会袭击我们。” 四人一边小心翼翼向前走,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约莫走了五六分钟。 前方要穿过一个崖洞。 “大家小心上方的落石……” 话音未落。 上方的岩壁忽然传来“簌簌”的声响,几块碎石滚落下来。 “小心。”汤乔允下意识抬头。 只见两道黑影正贴着岩壁快速移动,身形佝偻,四肢着地,指甲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是它们!” 凯文低喝一声,握紧匕首就要上前,却被顾汀州一把拉住。 “别冲动,它们速度太快,硬拼吃亏。”顾汀州盯着黑影的动向,快速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 “老周,你跟我用手电晃它们眼睛。允儿,你把信号弹准备好,一旦它们扑过来就发射,说不定能吓退它们。” 刚说完。 其中一只黑影突然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汤乔允的方向扑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允儿小心。”顾汀州立刻打开强光手电,直射黑影的眼睛。 同时将汤乔允往旁边一拉。 黑影被强光晃得动作一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爪子擦着汤乔允的衣角划过,在地上抓出几道深坑。 “砰砰--”老周趁机挥刀砍向黑影的后腿,刀刃砍中却像是碰到了硬甲,只留下一道浅痕。 “嗖--”黑影一个飞扑上了岩洞。 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 “没有,这东西动作太快,根本看不清。” “而且,这东西皮太厚了!刀都很难砍进去。” 正说着。 侧面又窜出一道黑影。 “呃啊--”老周惊呼一声,迅速后退避开黑影的反击。 另一只黑影也扑了过来,目标直指凯文。 凯文举着匕首格挡,却被黑影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汤乔允立刻掏出防熊喷雾,对着黑影喷了几下。 “呼呼--” 两道黑影被强效辣椒素刺激得焦躁不安,在原地打转,却没有立刻撤退。 顾汀州看出它们的犹豫,大喊道:“趁现在,我们往陡坡那边退!那边灌木多,能阻碍它们的速度!” 四人立刻朝着陡坡方向移动。 黑影见状,发出一声嘶吼,紧随其后追了上来。 汤乔允一边跑,一边回头喷射防熊喷雾。 辣椒素的辛辣气味在风里散开。 呛得汤乔允自己也忍不住咳嗽,却不敢停下动作。 身后黑影的爪子,已经快要勾到她的背包带。 顾汀州猛地转身,将手枪对准黑影的方向,“呯--” 一声枪响。 一头黑影中了一枪,更加发狂的追赶。 “嘶嘶--” 汤乔允慌忙又对着黑影喷了几下。 “嗷嗷呜呜…” 黑影被气味刺激到,不敢在追,狂叫着向一旁跑去。 不一会儿。 两只黑影彻底跑不见了。 “呼~,好险,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像是人獾,但不太能确定。” “别管是什么鬼东西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嗯,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天黑透前赶到古城。” “好。” 四人虽然精疲力竭,但丝毫不敢耽搁。 加快脚步,向着古城方向赶去。 因为之前走了一遍。 路况比较熟了。 加上没有大部队拖累,四人轻手利脚,走的速度很快。 …… 与此同时。 阿哲带着大部队,以时速三十公里的速度,慢慢悠悠的走在大路上。 临近天黑。 “晚上行车不安全,我们就在这里过夜,等天亮时出发。” “好的,收到。” 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 搭帐篷的、生篝火的、检查警戒设备的,动作麻利却难掩警惕。 每个人都时不时看向远处的沙丘,生怕宫北琛的人突然出现。 阿哲靠在越野车旁。 手里捏着对讲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眼神紧锁着西边的方向:“小王,你带两个人去前面五公里的岔路口设个了望哨,一旦有车队靠近,立刻汇报。” “明白!”小王应了一声,拎起背包就招呼两名队员往岔路口跑。 篝火渐渐升起。 橘红色的火光映着队员们紧绷的脸。 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帐篷布料的“哗啦”声。 营地搭好后。 副队长老李来到阿哲跟前,小声问,“阿哲,你说顾总和汤小姐他们,能顺利到古城吗?” 阿哲抬头看了眼星空,喉结动了动:“放心,顾总心里有数,而且他们走的是近路,现在说不定已经快到了。” “我们只要把宫北琛的人拖在这里,就是帮他们最大的忙。” 话虽这么说。 他却悄悄把猎枪往身边挪了挪。 刚才对讲机里隐约传来一阵电流声,总让他觉得心里不踏实。 阿哲假装吩咐队员,“大家都忙起来,顾总身体受伤了,你们不要去打扰他。” “好的。” 整个车队。 只有阿哲和老李,知道顾汀州和汤乔允离开了队伍。 其他队员都蒙在鼓里,都还以为顾汀州和汤乔允在车上。 很快。 营地的篝火升起。 几个队员忙着做饭煮茶,忙的不亦乐乎。 …… 而宫北琛这边儿。 他坐在房车上,阴沉着脸听着安迪汇报。 “宫总,他们在距离当前位置五十公里处扎营休息。” 宫北琛面具狰狞,恶狠狠的问,“沙狼总部的雇佣兵到了吗?” “明天就能到。” “明天?”宫北琛猛地攥紧拳头,后背的伤口因动作幅度太大,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等他们到了,顾汀州和汤乔允早就钻进古城了!”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卫星电话,直接拨通沙狼总部的号码,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让雇佣兵现在就出发,今晚必须赶到!要是误了我的事,你们知道后果!”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应承声。 宫北琛不耐烦地挂断,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 安迪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从没见过宫总这么暴躁失控的样子。 看样子,宫总还真是被汤乔允伤到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 宫北琛才缓过劲,眼神阴鸷地看向窗外:“让车队加快速度,现在就往他们扎营的方向赶。就算不能动手,也要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可是宫总,现在天黑,戈壁滩上不好走,容易出事故……”安迪试图劝说。 宫北琛冷嗤一声,一个眼刀打断:“出了事我负责!现在就去安排!” 安迪不敢再反驳,连忙转身走出房车,指挥车队加速前进。 车灯划破黑暗。 几辆车在戈壁滩上留下长长的光影。 像几头蛰伏的野兽,朝着阿哲的营地逼近。 距离营地大约十公里处。 安迪吩咐司机停了车,“宫总,不能在靠近了,在靠近就该暴露行踪了。” 宫北琛眉峰一沉,“派无人机去观察。” “好的。” 不一会儿。 几架微型隐身无人机的螺旋桨,在夜空中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像一只只蛰伏的蚊子,悄无声息地朝着阿哲的营地飞去。 宫北琛坐在房车里,紧盯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画面。 篝火旁的队员们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几辆越野车整齐地停在帐篷旁,一切看起来都和普通的休整营地别无二致。 “没看到顾汀州和汤乔允?”宫北琛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眼神里满是怀疑。 安迪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好像真没在画面里,不过,顾汀州受了重伤,可能在车里休息。” 宫北琛眉峰一沉,指尖点了点屏幕,“把镜头拉近,看看车的窗户有没有缝隙,能不能看到里面的动静。” “好的。” 无人机缓缓降低高度。 镜头对准车的车窗。 可车窗贴了深色的防晒膜,加上车内没开灯,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轮廓,根本分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宫北琛的脸色越来越沉:“不对劲,就算顾汀州受伤休息,汤乔允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房车里。她一向警惕,肯定会出来查看情况。” “宫总是什么意思?” 宫北琛皱眉沉思片刻。 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对着安迪说:“让无人机绕到营地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车辆离开的痕迹!” 无人机迅速调整方向。 飞到营地后方的戈壁滩上。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几道车轮印,虽然被风沙掩盖了一部分,但能明显看出是新留下的。 而且车轮印的方向,正是朝着古城遗址的方向! “果然有问题!”宫北琛猛地一拍桌子,后背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剧痛,他却毫不在意。 “呵~,好一个调虎离山。他们肯定是让大部队留在这儿吸引我们,顾汀州和汤乔允早就带着人去古城了!” 宫北琛这么聪明缜密的人。 这种小把戏,根本瞒不住他。 安迪也慌了神:“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追上去?” 宫北琛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追!但不能大张旗鼓。你先让无人机继续盯着营地,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了。” “然后联系沙狼雇佣兵,让他们改道,直接去古城遗址附近埋伏。” “好的,宫总。” 安迪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宫北琛重新看向屏幕,鹰隼样的双眸眯了起来,“顾汀州,我一定要你死在哪里。” “现在马上去开车,绕道去古城。” “啊?宫总,天已经很晚了。” “别这么多废话,马上去。” “……好吧!” 宫北琛料定汤乔允和顾汀州已经去了古城遗址。 他们想要去目的地鹰嘴崖,必须得穿过古城。 他现在赶过去拦截他们,一截一个准儿。 “宫总,雇佣兵明天才能到达,要不我们等明天……” 宫北琛:“等不及了。” “他们脱离了大部队,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帮手。我要去打他个措手不及,马上开车。” “是。” 司机不敢耽搁。 立即发动车子,连夜向着古城方向赶去。 车上除了宫北琛,还有司机和保镖,一共八个人。 就算没有雇佣兵,也足够对付顾汀州他们了。 第249章 爱我还是爱他 晚上九点半。 汤乔允和顾汀州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古城外围。 “呼~,好累。”老周和凯文累的满头大汗,放下背包坐在石头上休息。 汤乔允看了看天色,“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进入古城。” “嗯好。” “支帐篷吧!” 老周和凯文从背包掏出简易帐篷,找了一个背风的空地。 把帐篷支起来了。 “饿了吧?吃点东西。” “嗯嗯。” 支好帐篷。 四个人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我和凯文轮流放哨,你和汤小姐快去休息吧。” “……好。” 顾汀州和汤乔允也累的够呛,钻进帐篷休息。 老周守前半夜。 到了后半夜,换凯文守夜。 ……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时。 顾汀州和汤乔允醒了过来。 “嗯~,几点了?” “快六点了。”顾汀州伸出胳膊,过来抱她。 汤乔允打了个哈欠,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浑身四肢都是酸痛的,加上睡地上硬的很,更加腰酸背痛。 “允儿…”顾汀州悄悄拉开帐篷一角,看了看外面。 外面仍然迷迷蒙蒙,能见度并不高。 老周在帐篷里睡的很香,呼噜声震天响。 凯文守夜。 此刻,他正靠在一块石头上打盹。 “该起床了。” 顾汀州拦住她的腰,翻身压来。 汤乔允一惊,更怕吵醒老周和凯文,“唔嗯,你干什么?” 顾汀州凑过来吻她,“好几天都没有做了,来一次……” “别闹,让人听见了多尴尬。” “我们小点声!” 帐篷内的呼吸陡然变得灼热。 顾汀州的吻带着隐忍多日的温柔,轻轻落在汤乔允的唇角,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腰间的磕碰。 汤乔允绷紧的脊背渐渐放松,却仍攥着他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真的不行,外面还有人……” 顾汀州贴着她的耳畔低笑,气息里带着沙哑的纵容:“我轻点。” 说完。 他又埋头亲吻。 因为环境的原因。 没有太多前奏和缠绵。 没两分钟就开始直奔主题。 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者是太过刺激。 不到十分钟。 两人已经…… 结束后。 汤乔允面红耳赤,更加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顾汀州一头汗,笑着啄她耳垂,“舒服吗?” 汤乔允一脸无语,用力推了推他,“……神经病。” “我好,还是你前夫好?爱我还是爱他?”顾汀州脑子一抽,冷不丁问了一句。 噗! 汤乔允脸上的红晕瞬间一僵,娇羞被冷沉覆盖。 她不愿意提起宫北琛。 更不愿意拿他们两个人做比较。 无论和谁在一起时。 她都是全心全意的爱着对方。 她讨厌用情不专,三心两意的人。同时,她也坚决不允许自己做一个这样的人。 看她脸色变了。 顾汀州心里一紧,连忙解释,“怎么了是?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我只是开玩笑随口一问,不是非要你回答。” 汤乔允脸色更加阴沉和伤感,心里隐隐难受。 她现在爱的是顾汀州。 但不代表她没有深爱过宫北琛。 甚至…… 她对宫北琛的那种毫无保留的爱,此生只会有一次。 假如… 宫北琛没有骗她,没有白月光,没有邱淑仪。 那他就是她的完美理想型。 此生,她都不可能会变心的。 可惜… 越美好的东西,越有毒。 “真的生气了吗?” 汤乔允平复了一下情绪,眼神复杂又心疼的看着他,“……没有。天都亮了,快起床吧。” 顾汀州很爱她。 她既然决定爱他,心里就不会允许自己再装着别的男人。 对待感情,她真的有很强的掌控力和自控力。爱时全心全意,不爱时,瞬间就能放下。 “好吧,只要不生气就好。” 两人穿好衣服。 帐篷外的天色渐渐亮透。 远处古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汤乔允整理衣物时,指尖碰到腰间的磕碰处,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嘶呃…”昨夜赶路时被碎石擦伤的地方,刚才又被不小心碰到。 顾汀州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立刻拉过她的手,掀开衣角查看:“还疼吗?早知道昨天就该找块软点的地方扎营。” 他从背包里翻出碘伏棉片,小心翼翼地帮她消毒。 指尖的温度透过棉片传来,带着让人心安的暖意。 汤乔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的那点别扭渐渐消散,轻声道:“没事,小伤而已。” “倒是你,伤口还疼吗?过来,我帮你上药。” “已经长住了,不怎么疼了。” 汤乔允没有说话,打开药箱,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 “行了行了,快收拾吧,老周和凯文该等急了。” “药都还没有上好,你急什么?” “我都说没事,是你大惊小怪。” “我这不是担心你。” “呵呵,谢谢老婆,爱老婆,么么么么么么。” “走开,肉麻死了。” 老周已经醒了,正蹲在篝火旁煮水。 看到他们出来,笑着打趣:“可算舍得出来了,还以为你们要睡到太阳晒屁股呢。” 凯文也揉着眼睛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块压缩饼干:“顾总,汤小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完我们就进古城。” “呃…”汤乔允脸颊一烧,还是觉得尴尬。 顾汀州是个厚脸皮,全程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四人围坐在篝火旁。 就着热水吃着饼干,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汤乔允拿出父母的笔记本,翻到画着古城布局的那一页:“根据笔记里的标注,古城中心有个祭坛。祭坛下面应该有密室,我们的目标就是那里。” 顾汀州凑过来,指着笔记上的一条虚线:“你们看,从入口到祭坛有一条隐蔽的通道,标注着‘避兽径’。应该是为了避开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我们走这条道,能省不少时间,也更安全。” 老周和凯文都点头同意。 吃完东西后。 四人背起背包,朝着古城入口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洒在青色的石墙上,映出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 汤乔允走在最前面,手指轻轻拂过石墙,心里满是感慨。 父母当年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进这座古城? 走了半个多小时。 顾汀州突然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看向远处:“等等,有动静。” 四人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古城入口不远处的沙丘后,闪过一道黑影,像是有人在窥探。 “真的有人。” “难道是宫北琛的人?”凯文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声音发紧。 顾汀州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不像,宫北琛的人不会这么隐蔽,更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 他刚说完。 就听到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嘶嘶呼呼…” 几道黑影从沙丘后窜出来,正是之前袭击他们的人形怪物! 糟糕的是。 昨晚只有两条,眼下却是十几条。 “不好,是那些东西!” 老周立刻掏出短刀,“我们按计划走,进‘避兽径’!” 四人转身就往通道入口跑。 “呼呼--” 怪物在后面紧追不舍,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汤乔允跑在最后,眼看就要被怪物追上。 顾汀州突然转身,掏出枪对着怪物的眼睛开了一枪。 “嗷呜--”怪物痛得嘶吼一声,停下了脚步。 “快进通道!”顾汀州拉着汤乔允,跟着老周和凯文钻进了“避兽径”。 通道狭窄昏暗。 只能容一人通过。 怪物追到通道口,却不敢再往里进,只能在外面嘶吼着徘徊。 四人松了口气,借着手电筒的光在通道里前行。 通道壁上刻着许多符号,和汤乔允父母笔记本里的符号一模一样。 汤乔允放慢脚步,仔细看着这些符号,突然停下:“汀州,你看,这些符号好像在记录什么,像是……一场祭祀仪式。” 顾汀州凑过来,看着符号陷入沉思:“祭祀仪式?难道和密室里的东西有关?” 他刚说完。 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咔嗒”声,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四人立刻警惕起来,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转过一个弯后。 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到了祭坛所在的地方。 祭坛是由青色巨石砌成,中心的凹槽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哇~,这里保存的挺完整,丝毫不像是远古的建筑。” 老周:“是啊,里面的古城建筑基本都倒塌了,没想到,地下室里,居然保存的这么完整。” 汤乔允围着祭祀斥,仔细查看刻纹。 “这不是同一个时期的建筑。” “什么意思?” “这个祭祀池是后面建造的,你们看……” 正说着。 “不好,那些怪物进来了。” “赶紧开枪。” 一头赤着獠牙,长相似熊非熊,似人非人的长毛怪物,从狭窄的通道挤了进来。 “呯呯--” 顾汀州对着怪物开了两枪。 可惜… 怪物的皮很厚,毛也很长。 打在肉身上,根本打不死。 “快快快,往后撤。” 几人慌忙找对方躲闪。 “这里有个鼎,快进去躲躲!” 与此同时。 宫北琛也带着人赶到了古城。 “宫总,好像有枪声传来。” “走,过去看看。” 宫北琛立即带着保镖,向着枪声响起方向赶去。 …… 青铜鼎内,空间狭窄。 四人挤在一起,能清晰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鼎外的怪物嘶吼着撞向鼎身,厚重的青铜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汤乔允紧紧攥着顾汀州的手。 借着鼎口缝隙透进的光,看到怪物的利爪在鼎身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心里不由得一紧。 “这鼎撑不了多久,得想办法出去!”老周压低声音,掏出短刀在鼎壁上摸索,试图找到能借力的地方。 顾汀州则盯着鼎外的怪物,眉头紧锁:“它们怕防熊喷雾,比枪还好使。” “允儿,喷雾还有吗?” “没有了,昨晚已经用完了。” 话着。 汤乔允突然想起背包里的防狼喷雾。 她连忙掏出来:“我有这个!防狼喷雾和防熊喷雾应该差不多。” 顾汀州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防狼喷雾。 而后,他从鼎下面对着怪物喷了几下。 “趁现在,我们冲出去!”顾汀州率先从鼎口跳出。 落地时,故意吸引怪物,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汤乔允、老周和凯文紧随其后。 四人按照之前的计划,朝着祭坛后方的密室入口跑去。 可怪物很快就适应了喷雾,再次追了上来,其中一只甚至扑到了凯文的后背,利爪划破了他的外套。 “凯文!”老周立刻转身,用短刀狠狠刺向怪物的眼睛。 怪物吃痛,松开凯文后退,四人趁机冲到祭坛旁。 汤乔允迅速掏出那块青色碎石,塞进中心凹槽——“咔嗒”一声,祭坛震动,后方的石壁缓缓凹陷,露出黑暗的通道。 “快进去!”顾汀州推着汤乔允先进入通道,老周和凯文则在后面抵挡怪物,直到通道快要闭合时才跳进去。 石壁彻底合拢的瞬间,鼎外的嘶吼声被隔绝在外,四人终于松了口气,靠在通道壁上大口喘气。 而此时的古城入口。 宫北琛正带着人,朝着枪声方向赶来。地面上散落着怪物的毛发和几滴暗红色的血,触目惊心。 安迪蹲下身查看,脸色凝重:“宫总,这是之前报告里提到的人形怪物的痕迹,看来顾汀州他们遇到麻烦了。” 宫北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阴鸷:“遇到麻烦才好,省得我们动手。走,顺着痕迹找,他们肯定就在前面!” 一行人顺着地上的脚印和血迹,很快就来到了祭坛所在的地方。 看到青铜鼎和闭合的石壁,宫北琛立刻明白了什么,对着保镖喊道:“给我砸开这面墙!顾汀州他们肯定在里面!” 保镖们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对着石壁猛砸。 石壁虽然坚固,但在工具的撞击下,很快就出现了裂缝。 鼎内的怪物听到动静,也开始疯狂撞击青铜鼎,整个祭坛仿佛都在震动。 通道内的四人听到外面的砸墙声,脸色骤变。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声音发紧:“宫北琛来了,我们怎么办?” 顾汀州握紧她的手,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别慌,通道应该能通到别的地方。我们赶紧往前走,找到密室里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第250章 要走一起走 手电筒的光束。 在幽深的通道里劈开一道亮线,潮湿的石壁泛着冷硬的光。 “快走快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步声在空旷中撞出回声。 汤乔允攥着父母的笔记本,加快脚步跟着顾汀州。 “通道两侧的刻纹和笔记里的图案能对上,前面应该快到密室了。” 话音刚落。 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石块碎裂的脆响。 “啊--” “他们也进来了……” 四人慌忙加紧脚步,同时掏出枪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宫北琛的人居然真的砸开了石壁。 七八个人也追了进来。 凯文回头望了一眼,声音发颤:“他们追得好快,要是被追上……” “别回头,加快速度。”顾汀州打断他,左手紧紧扣着汤乔允的手腕,右手举枪对准通道深处可能出现的岔路,“老周,你断后,注意观察有没有机关。” 老周点头应下,从背包里掏出几枚烟雾弹攥在手里,这是他们仅剩的防御道具。 通道尽头渐渐透出微弱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光。 汤乔允心里一紧,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就是这里!笔记说密室门口有‘守印兽’石雕,触碰石雕眼睛就能开门。” 四人冲到尽头。 果然看到一尊半人高的石兽雕像。 兽眼是两颗泛着幽蓝的晶石。 汤乔允刚要伸手去碰,顾汀州突然拉住她:“等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轻轻弹向石雕。 “砰--” 硬币刚碰到石兽的爪子,发出脆响。 雕像两侧的石壁突然弹出两排尖刺,若不是他反应快,汤乔允的手已经被刺穿。 “有陷阱,大家当心!”老周压低声音。 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隐隐能听到惨叫声和怪物发出的嘶吼声。 “啊啊呃--” “宫总快走,有好几头怪物追过来了。” “快开枪。” “邦邦邦--” 枪声不绝于耳。 “到底是什么怪物?” “先别管什么怪物,宫总快走。” “啊啊--救命救命--” 不断有保镖发出瘆人了惨叫声。 “快进入石门,跟着顾汀州他们。” 安迪和两个保镖护着宫北琛,匆匆跟着进了石门。 …… 前方。 顾汀州和汤乔允几人,已经穿过一道石门,来到了另一间密室。 “呯呯呯--” “不会,宫北琛那孙子进来了,把那些长毛怪物也引进来了!” “怎么办?前面没有路了。” 顾汀州眼神一凛,推了汤乔允一把,“快找石雕的机关,宫北琛那边暂时被怪物缠住,我们只有几分钟时间!” “既然是密室,肯定还有秘密通道。” 汤乔允不敢耽搁,慌忙上前寻找可能是开门机关的东西。 “顾总,我们两个一左一右守着门。待会不管什么东西进来,都开枪打死。” “嗯。” “咔嚓咔嚓。” 两人将枪上膛,警惕的观察着入口。 汤乔允在密室转了一圈。 看到角落摆着一个石墓兽。 她盯着石兽泛蓝的眼睛,突然想起父母笔记里画的符号。 石雕底座刻着和青色碎石一样的纹路。 她立刻掏出碎石,蹲下身对准底座的凹槽嵌进去。 “咔嗒”一声。 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墙,缓缓开了一个三角裂缝。 “门开了。” “太好了,门开了!” “我们快进去。” 凯文排第一个,“我先进,要是有危险,也好及时发现。” “嗯。” 凯文不在多说什么,侧身进来石门。 “可以进来,里面空间很大。” “汀州,我们进去吧。” 顾汀州刚要拉着汤乔允走进三角裂缝。 身后突然传来,“砰--”一声枪响。 宫北琛带着两个保镖冲破石门,子弹擦着顾汀州的肩膀打在石墙上,溅起一片石屑。 “想走?把命留下!”宫北琛目呲欲裂,提着枪又对准顾汀州。 “别动,都别动,在动我就开枪了。”老周立刻转身将枪对着宫北琛。 双方都人彼此举着枪对着对方。 “你们先进通道!我来挡着!” 顾汀州却没动,反而将汤乔允推进裂缝,“你带着凯文先找出口,我和老周随后就到!” 汤乔允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要走一起走!” “听话!”顾汀州加重语气,同时抬手对着石门方向连开两枪,“通道里可能有机关,你拿着笔记能应付!” 说话间。 一头长毛怪物突然撞开石门,嘶吼着扑向老周。 老周侧身躲开,短刀狠狠刺进怪物的脖颈,暗红色的血喷了他一身。 宫北琛趁机让保镖绕到侧面,一枪打在老周的腿上。 “老周!” 顾汀州怒吼着冲过去,与保镖扭打在一起。 “呯呯嘭嘭--” “都别打了,身后有怪物跟着,你们的枪声会引起坍塌。” “再打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顾汀州吞了一口重气,举着枪对着宫北琛,“宫北琛,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你想打架,我们出去再打。” 宫北琛同样举着枪对着他,双鬓青筋暴起,“顾汀州,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卡吧--” 汤乔允见状,慌忙挡在两个人中间。 “顾汀州,宫北琛,别打了。你们先放下个人恩怨,等我们出去再说。” “出去?谁还能活着出去!”宫北琛的怒吼刚落,密室顶部突然落下几块碎石,砸在石墓兽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 更密集的嘶吼声从石门方向传来。 不止一头怪物,它们正疯狂撞击石门,裂缝已经在缓缓扩大。 安迪心急如焚,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发颤却依旧坚定:“宫总,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再僵持下去,我们都得喂怪物!” 汤乔允也皱眉看着他,“宫北琛,想想邱淑仪和轩轩还在等你回去。你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宫北琛心腔一颤,手指松开了扣扳机。 他的视线扫过汤乔允紧绷的侧脸,又落在不断掉渣的天花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都把枪放下,先离开这里。” 正说着。 “轰隆”一声,石门被怪物撞开一道更大的口子。 一头长毛怪物的爪子伸了进来,狠狠抓在石墙上,留下五道深痕。 “没时间了!” 汤乔允突然抓住宫北琛的手腕,将他的枪口转向石门,“要么一起挡住怪物,要么一起死!你选!” 顾汀州也趁机冲过去,一把将老周扶到三角裂缝旁,对凯文喊:“你先带老周进通道,找能加固入口的东西!” 宫北琛眼神复杂的盯着汤乔允,又看了眼步步逼近的怪物,终于咬牙骂了句,“该死”。 他抬手对着怪物的眼睛连开两枪。 “嗷呜呜呜!”怪物痛得嘶吼后退。 顾汀州立刻对着怪物补了两枪。 “快撤,其他怪物马上要冲进来了。” “允儿,你先进去。” 汤乔允心腔一梗,不安的看着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积怨已久。 不管谁走在后面,都有可能一枪干掉前面的人。 “汀州,你先进去。” “不行。” “别啰嗦了,你快进去。”汤乔允死死盯着宫北琛的举动,同时推着顾汀州强行将他推进石门。 “允儿,你也快进来。” “我知道。” 顾汀州进入石门后,汤乔允松了一口气。 “宫北琛,你希望你现在能保持理智,一切恩怨等我们出去后再说。” 宫北琛阴森扭曲的看着她,胸腔在剧烈起伏,“……呵~,你就这么害怕我会打死他?” “别说废话了,你的枪给我。” 说完。 她气狠狠上前去夺他的枪。 宫北琛脸色一抽,将枪抬高,“我不能给你。” “我把枪给你,顾汀州冲我开枪怎么办?” 汤乔允:“你放心,只要你不对他开黑枪,他绝对不会被你开黑枪。” “我凭什么信你?”宫北琛冷哼一声,却还是攥着枪往石门退了半步。 身后怪物的嘶吼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闻到那股腥臭的风。 汤乔允见状,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父母的笔记本,翻开画着出口标记的一页:“我爸妈的笔记里记着出去的路,你如果杀了他,我也会陪他留在这里。” “没有我带路,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 “轰隆”一声,石门彻底被怪物撞碎。 三头长毛怪物并排冲了进来,利爪擦着宫北琛的衣角划过。 宫北琛再也不敢耽搁,一把将汤乔允往石门里推:“走!” 他自己则转身对着怪物的眼睛连开三枪,趁怪物后退的间隙,也钻进了三角裂缝。 刚进通道。 汤乔允就被顾汀州拉到身后。 他举着枪对准宫北琛,眼神警惕:“你别耍花样!” 宫北琛也攥着枪不肯放下,却没再对准顾汀州,而是盯着通道深处的黑暗:“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先找到出口再说。” 凯文扶着腿伤的老周从暗处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几块从通道壁上掰下的石块:“通道前面有个拐角,我们可以用石块挡住入口,暂时拦住怪物。” 汤乔允皱眉,“地图拐角后面有个‘回音石’,敲响它能打开下一道门!” “我们快走。” 几人不再多言,沿着通道快步往前走。 身后的怪物已经开始撞击石门,嘶吼声越来越近。 顾汀州和宫北琛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开枪,勉强拖延着怪物的速度。 到了拐角处。 凯文和老周立刻用石块堆起简易屏障。 汤乔允立刻跑到通道壁前,找到了那块刻着纹路的“回音石”。 她抬手狠狠敲了下去。 “咚--”一声。 沉闷的响声在通道里回荡。 前方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道通往外界的微光。 “门开了!”汤乔允激动地喊道,率先冲了过去。 “大家快进去。” 顾汀州刚要跟着冲进石门。 余光却瞥见宫北琛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他立刻伸手扣住宫北琛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你想干什么?” 宫北琛挣了挣没挣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能干什么?只是怕前面有危险,拿个东西防身。” 话音刚落。 身后突然传来石块碎裂的巨响,怪物撞开了简易屏障,腥臭的风瞬间灌满通道。 “别磨蹭了!”汤乔允在石门后急得大喊,手电筒的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身影。 “再不走,怪物就追上来了!” 顾汀州盯着宫北琛的眼睛,缓缓松开手:“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保证你走不出这里。” 宫北琛揉了揉手腕,没再说话,跟着顾汀州冲进石门。 刚穿过通道。 几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外面不是预想中的地面,而是一个悬空的石平台。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几根断裂的铁链垂在半空。 往下一瞅。 远处隐约能看到另一处平台,中间隔着数米宽的深渊。 “怎么会这样?笔记里没说有深渊!”汤乔允翻着笔记本,声音发颤。 老周靠在石壁上,捂着流血的腿:“难道是我们走错路了?” 凯文举着手电筒照向深渊,突然惊呼:“你们看!下面有东西在动!” 几人凑到平台边缘往下看。 只见黑暗中闪烁着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石壁往上爬。 宫北琛脸色骤变,掏出手枪对准下方:“这是什么东西?” “咔嚓咔嚓。” 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顾汀州立刻拉住汤乔允往后退,同时对凯文喊:“快找有没有能搭桥的东西!平台上的石块能不能撬动?” 凯文刚要动手,汤乔允突然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幅插图:“等等!笔记里画着铁链!只要把两根断裂的铁链接起来,应该能够到对面的平台!” “但我们根本够不到铁链。” “怎么办?” “现在只能搭人体,让一个人先上到平台上。然后,想办法把铁链一端弄下来。”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只有这个办法能上到平台上。 “宫北琛,我们两个在下面支撑,凯文和老周上去。允儿最轻,只能她上去。” “……行吧。”宫北琛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稍后。 宫北琛和顾汀州站在下面当底座。 凯文爬到两人肩上。 紧跟着,汤乔允踩着他们的肩膀,一点点向上爬。 第251章 你好卑鄙无耻 “允儿当心。” 汤乔允努力向上爬。 爬了几个钟。 她的手指终于碰到最近的一根铁链,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晃动。 宫北琛的肩膀猛地往下沉了沉。 “嘶呃…”他咬牙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他的后背之前被怪物抓伤,手臂在发力时扯到了伤口。 “撑住!”顾汀州立刻调整姿势,用肩膀顶住凯文的膝盖。 同时抬头对汤乔允喊:“允儿,快抓住铁链!下面的东西要爬上来了!” 汤乔允慌忙攥紧冰冷的铁链,刚要用力将铁链往对面平台拽,就听到下方传来凯文的惊呼:“怪物上来了!” 她低头一看。 一头浑身是血的长毛怪物已经爬上台面,利爪正朝着宫北琛的后背抓去。 “小心!”汤乔允急得大喊,手里的铁链突然“哗啦”一声滑了半米。 宫北琛听到提醒,猛地侧身躲开,怪物的爪子擦着他的衣服划过,抓在石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顾汀州趁机抬腿踹向怪物的腹部,将它暂时逼退,却因为动作太大,让肩上的凯文晃了晃,差点摔下去。 “允儿,别管下面,先把铁链接起来!”顾汀州的声音带着喘息,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汤乔允咬了咬牙,单手抓着铁链。 另一只手掏出背包里的登山绳,将绳子一端系在铁链上。 而后,用力往对面平台抛去。 登山绳刚好缠在对面的石柱上,她立刻拽了拽,确认牢固后大喊:“绳子固定好了!可以爬过来!” 凯文听了,慌忙也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老周,快上来。” 老周也不敢耽搁,慌忙拽着绳子爬了上去。 “你们两个谁先上来。” 宫北琛揉了揉肩膀,推开顾汀州,一把抓住登山绳的末端:“我先过去!” 顾汀州被推得一个趔趄,悻悻的说:“我没打算跟你抢。” 宫北琛不在多少,拽着绳子往上攀爬。 “吼吼吼--” 深井处传来阴森恐怖的嘶吼声。 汤乔允站在上面的石台上,忧心忡忡的看着下面,“顾汀州,你也快上来。” 顾汀州瞅了一眼深井,也赶紧顺着绳子向上爬。 “快点快点。” 宫北琛胳膊受了伤,根本使不上力。 “宫北琛,你能不能快点?” 宫北琛又艰难向上爬了一段,下意识看了一眼下方的深井。 下方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 顾汀州要是摔下去,指定摔得粉身碎骨。 “你快点啊。” 宫北琛又爬了一段距离。 往上看了一眼。 手指已经能够到平台边缘。 “快上来。”汤乔允一脸焦灼,伸手要拉他的瞬间。 宫北琛突然侧过身,右腿对着下方顾汀州的胸口狠狠踹去! “砰”的一声闷响。 “呃啊--”顾汀州毫无防备,抓着绳子的手猛地一松。 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往下坠了几米。 幸好他反应足够快,及时又抓住了绳子的末端。 “呃啊--” 顾汀州倒抽一口冷气,心口疼的发抽,根本使不上力。 上端。 眼见顾汀州被一脚踹下去,汤乔允惊的浑身发抖。 “汀州,汀州--” 深井下方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顾汀州的身影了。 “宫北琛!你疯了?!” 宫北琛已经扒着石台的边缘,纵身跳了上来。 “乔允,我说过,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说完。 宫北琛阴森森的深处大手,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抓向汤乔允。 他才不想去找什么宝藏。 他只要将这个死女人抓回去,同时,弄死顾汀州。 凯文和老周也吃了一惊,“州哥州哥。” 下方没有丝毫回应。 很显然,顾汀州已经摔死了。 “宫北琛,你好卑鄙啊无耻。” “跟我回去。”宫北琛攥紧她的衣领,眼神复杂又暴躁。 凯文和老周见状,立即上前阻拦,“你放开汤小姐。” 可惜。 两人的枪里都没有子弹了。 宫北琛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是赤手空拳对打。 也就只有顾汀州能跟他打个平手。 其他的人,加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放开我。”汤乔允愤怒的挣扎,猩红的双眸恨不得杀了他。 “宫北琛,赶紧放开汤小姐。” 老周和凯文扔了手中的空枪,向着宫北琛挥拳打来。 宫北琛一把丢开汤乔允,反身一个侧踢,踢中老周的伤腿。 “呃唔…”老周痛的单膝跪地,浑身直冒冷汗。 凯文见状,下意识后退一步。 “顾汀州花了多少钱雇的你们?我可以给双倍。” “怎么样?还是做我的向导吧。” 凯文一脸不屑,“呸~,谁稀罕你的臭钱?” 宫北琛被凯文的态度彻底激怒,抬腿就朝凯文的小腹踹去。 凯文躲闪不及,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宫北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狠戾:“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汤乔允看着倒地的凯文和老周,心脏像被火燎一样疼。 她知道硬拼肯定不是宫北琛的对手。 目光飞快扫过平台。 突然瞥见之前系在石柱上的登山绳还垂在半空,绳子末端似乎勾着什么东西,正随着风轻轻晃动。 “宫北琛,你抓我回去也没用!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你何必缠着我不放?”汤乔允突然开口,故意拖延时间,慢慢往石柱方向挪。 宫北琛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身盯着她:“乔允,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计较你和顾汀州的事。”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状态。我会好好爱你,我会比从前对你更好!” 汤乔允心腔一梗,满满向后退缩,“宫北琛,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 “你现在已经有了邱淑仪,你好好的和她生活。她才是你值得爱的女人,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宫北琛一脸偏执,“淑仪是很好,可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乔允,她很可怜的,你为什么非要吃她的醋?” “可怜?最可怜的是被你蒙在鼓里的她!”汤乔允攥紧藏在身后的短刀,声音里满是嘲讽,“你根本不是爱她,也不是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宫北琛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扭曲,猛地朝她扑过来:“闭嘴!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汤乔允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的同时,将短刀狠狠刺向他的胳膊。 “噗嗤”一声。 刀刃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呃!”宫北琛痛得怒吼,反手就要抢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顾汀州正抓着登山绳爬上台面,脚踝的伤口还在渗血。 眼神却像要吃人一样盯着他:“宫北琛,你敢动她试试!” “砰--” 顾汀州鼓起所有力量翻身来。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呯呯当当--” 两人像两头困兽,在小小的石台上打了起来。 汤乔允和老周凯文担忧的看着他们。 顾汀州忍着心口和脚踝的剧痛,一拳砸在宫北琛受伤的胳膊上。 疼得宫北琛惨叫一声,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顾汀州趁机将他按在石台上,膝盖顶住他的胸口,“你不是想让我死吗?现在我倒要看看,谁先死!” 宫北琛挣扎着去够地上的短刀。 汤乔允赶紧冲过去,一脚将短刀踢到凯文身边。 凯文忍着腹痛爬起来,死死按住短刀,防止宫北琛再拿到。 老周也撑着石壁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空枪,对准了宫北琛的后背:“宫北琛,别再动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枪托会不会砸在你头上。” 宫北琛被三人围着,却还不肯认输,咬牙用头撞向顾汀州的额头。 “咚”的一声闷响,两人都疼得闷哼。 顾汀州眼神更狠,伸手揪住宫北琛的头发,将他的脸往石台上狠狠一按:“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丢下去喂怪物!” 就在这时。 深井下方传来更密集的嘶吼声,石台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显然是更多怪物爬上来了。 汤乔允急得抓住顾汀州的胳膊:“汀州,别跟他耗了!先把他绑起来,我们赶紧找出口!” “砰--” 宫北琛挣脱顾汀州控制,刚想起身,就被凯文飞踹一脚。 “啊--” 宫北琛身体腾空,一头栽下深井。 “我们快走。” 看着宫北琛坠下深井,汤乔允心中一阵揪疼,下意识看了一眼深井。 “允儿,别看了,我们快走。” 下一秒。 宫北琛却抓着绳子又爬了上来。 他手脚并用往裂隙爬去。 “州哥,他又上来了。拦住他!” 然而。 比宫北琛更可怕的怪物,已经从另一个平台窜了过来。 这些怪物显然是饿久了,迫不及待要吃人。 “吼吼吼---” 顾汀州和凯文顾不上宫北琛,“当心,先对付这些怪物。” “允儿,你去把绳子隔断,防止宫北琛爬上来,也防止井里的怪物跑出来。” “……哦哦!”汤乔允慌忙从腰包抽出短刀。 而后,她单膝跪在石台边缘,打算割断绳子。 “蹭蹭--” 她刚割了一刀,冷不丁看到宫北琛在努力向上爬的身影。 她的手顿了一下。 现在,这样她再割一刀。 宫北琛就会坠入深井,从而变成一摊肉泥。 宫北琛扬起脖子,眼神复杂的看向她,“老婆,不要……” 他的眼里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汤乔允心尖一颤,还是不忍心看他死去。 “宫北琛,你自求多福吧…” 她猛地站立起身,转身向顾汀州身边跑去。 她不想害了他的命,但也不想救他。 顾汀州和凯文手忙脚乱,终于将一头呲牙咧嘴的怪物打死了。 “怪物越来越多,我们快走吧。” 顾汀州一把拽过汤乔允护在身后,目光扫过不断涌来的怪物,又瞥了眼还在绳子上挣扎的宫北琛,咬牙道:“没时间管他了!老周,你跟在允儿后面,我断后!” 老周点点头,扶着汤乔允往之前发现的暗门方向跑。 凯文则捡起地上的短刀,对着扑来的怪物狠狠刺去,“你们先去开门!我帮顾总挡一会儿!” 汤乔允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宫北琛还在艰难往上爬,而一头怪物已经扑到了绳子旁,利爪几乎要抓到他的脚踝。 她心一横,加快脚步追上老周,掏出青色碎石对准石壁凹槽嵌进去:“咔嗒”一声,暗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门开了!汀州,凯文,快进来!”汤乔允大喊。 顾汀州听到声音,对着怪物的眼睛连踹两脚,拉着凯文往暗门跑。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暗门时,身后传来宫北琛的惨叫:“乔允!救我!” 汤乔允脚步一顿,回头看见怪物已经咬住了宫北琛的裤腿,他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手还死死抓着绳子。 顾汀州也停下脚步,皱眉看着她:“允儿,别管了,怪物要追过来了!” “可……”汤乔允还想说什么。 凯文突然拉了她一把:“汤小姐,没时间了!他之前那样对我们,不值得救!” 话音刚落,又一头怪物扑向暗门,顾汀州立刻转身,用身体挡住门,“你们先进去!我关门!” 汤乔允被老周和凯文推进暗门,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顾汀州趁机关上暗门,“咔嗒”一声,暗门严丝合缝,将怪物的嘶吼声和深井的黑暗彻底隔绝在外。 暗门后的通道里一片寂静,几人都大口喘着气。 汤乔允靠在石壁上,眼眶有些发红。顾汀州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难过,是他自己选的路。” 老周也叹了口气:“顾总说得对,我们现在得赶紧找出口,别辜负了刚才的惊险。” 汤乔允点点头,擦干眼角的泪,翻开笔记本:“笔记里说,这条通道直通外界,前面应该有光亮。” 四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通道里的空气渐渐清新,前方果然透出越来越亮的光。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终于看到了通道尽头的出口。 外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温暖又明亮。 “我们出来了!”凯文激动地跑出去,张开双臂呼吸着新鲜空气。 老周也露出了笑容,顾汀州则紧紧握住汤乔允的手:“允儿,我们安全了。” 汤乔允看着眼前的阳光,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人,神情晦暗沉重,“嗯,我们安全了,我们终于到鹰嘴崖了。” 说完,她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心里隐隐作痛。 尽管她很恨宫北琛,但还是不希望他死在哪里。 第252章 姓宫的太阴险了 “滋~,可惜天快黑了。不然的话,我们可以直接过去鹰嘴崖。” 老周:“顾总,我们都受了伤,需要处理一下伤口。而且,天马上就黑了。我们最好做好防护和安全准备,在进入鹰嘴崖。” 凯文一瘸一拐,疼的发抽,“是啊。” “古城都那么危险,鹰嘴崖里肯定更危险。我们体能不够,肯定不行。” 顾汀州听了,下意识看向汤乔允,“允儿,你说怎么办?” 汤乔允看看三人遍体鳞伤的样子,一脸担忧,“大家身上的伤更重要,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在好好休息一下补充补充体力。” “嗯~,这样也行。” 环顾四周。 前面是连绵不绝的丘陵。 在中间有几块凸起的石头,形状有点像鹰勾嘴。 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平地,既能遮风挡雨,又能防护安全。 “我们去哪里吧?” “好。” 四人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到了鹰嘴下方。 “嘶呃…” “老周的腿伤的很重,要马上处理。还有你和凯文的伤,也得赶紧包扎好。” “快把医药包拿出来。” 老周:“我的包比较完整,里面应该有消炎药和纱布。” 汤乔允点点头,把自己的包也打开,“我这里也有一点。” 凯文和顾汀州作战激烈,身上的行囊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了。 “顾汀州,你去找点水,我先给他们处理伤口。” “嗯好。” 顾汀州应声转身,攥着水壶往林子深处走。 暮色渐浓。 山谷的风也添了几分凉意。 他脚步放得极轻,既怕惊动潜藏的野兽,又得留意着能饮用的水源。 另一边儿。 汤乔允已经蹲在老周身边,小心翼翼卷起他的裤腿。 拿起碘伏和金疮药,给他处理伤口。 “嘶呃咳咳…”老周疼得额头冒冷汗,却咬牙没哼一声疼。 “汤小姐,你尽管弄,我扛得住。” “好,我先给你消消毒。”汤乔允点点头,先用干净的布蘸着自己仅剩的半瓶水,一点点擦去伤口周围的污物,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凯文坐在一旁,单手撑着地面,看着汤乔允专注的样子,唏嘘的说:“之前在石台上,我还以为我们要栽在宫北琛手里了……幸好州哥及时爬了上来。” 汤乔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 清洗完伤口后,将消炎药粉均匀撒在老周的伤口上,又用纱布一圈圈缠紧。 “好了,只能先简单处理一下。” “嗯嗯,没事。” “凯文,我给你处理胳膊上的伤。你把外套脱了。” “好的。” 凯文把外套脱了下来,汤乔允又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伤口。 “……姓宫的不会又追上来吧?” 老周冷笑一声,“古城那么多怪物,又有那么多机关。姓宫的必然会死在哪里,成为怪物的口粮。” 凯文听了,重重的啐了一口,“说得对,姓宫的实在太阴险了,踏马的,最好被怪物撕碎,到最后才咽气。” “……”汤乔允手上一顿,心尖隐隐作痛。 宫北琛……确实是个可恨的恶魔。 死不足惜。 可是…… 毕竟同床共枕四年,她还是希望他能活下去。 最好伤的很重,不能再作恶。 然后,安分守己的返回澳城。 正在发愣。 顾汀州打了一壶水回来了。 “州哥回来了?” 顾汀州“嗯”了一声,将水壶递到汤乔允面前,“水弄来了。” “好,我给他们包扎好伤口了。该你了。” “嗯好。” “把衣服脱了。” 顾汀州不在多说什么,皱着眉头艰难的把衣服脱了下来。 他伤的最重。 之前的枪伤还没有痊愈,又添了好几处伤口。 看起来触目惊心,血肉模糊。 汤乔允心腔一梗,心疼的想要掉眼泪。 “怎么了?” 汤乔允回神,慌忙低下头,指尖重新捏紧纱布,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进鹰嘴崖要带些什么。” “唉~,可惜咱们的队员暂时没有办法找到这里。” “先别说话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汤乔允拿起蘸了水的布,指尖刚碰到顾汀州后背的伤口,他就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嘶!” 她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一点点擦去伤口上的血痂和尘土,眼眶却悄悄泛红。 这处新伤叠在旧枪伤上,边缘还渗着血丝,一看就知道是之前和宫北琛扭打时,被反复拉扯导致的。 “疼的话就说一声,别硬扛。”她声音放得很柔,透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顾汀州后背的肌肉松了些,嘴角却扯出个浅笑:“这点疼算什么?没事没事。” “我身强体壮,养几天就好了。” 一旁的老周看得直点头:“顾总对汤小姐是真上心,上次要不是顾总反应快,汤小姐胳膊就得留个大疤。” 凯文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州哥这护着人的劲儿,比护着宝藏还紧。” 汤乔允耳尖微微发烫,没接话,只是把消炎药粉小心翼翼撒在伤口上。 顾汀州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动,只是转头看向她:“明天进鹰嘴崖,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跑。笔记里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我知道。”汤乔允点点头,开始缠纱布,手指无意间碰到他腰侧的旧疤。 “这里还疼吗?” 顾汀州一脸委屈,“疼啊,哪会不疼。” “要是有个亲亲就好了。” 汤乔允一脸无语,“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确实想要个亲亲。” “别闹了,人家都看着呢。” 老周和凯文:“我们没看。” 顾汀州凑过来,没正形的索吻,“老婆,亲亲。” 汤乔允无奈,看他伤的这么重,根本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啵~” “不够,还要。” “别闹了,赶紧把你的伤口处理好,等下天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好吧,以后我会保护自己,今量不受伤,不让你担心。” 汤乔允听完,心里一暖,动作更轻柔了些。 等包扎好,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顾汀州穿上外套,起身去捡干柴:“我去弄点干柴,你们先歇会儿,我包里还有最后两块压缩饼干,先分着吃。” 说着。 他起身就往林子走,脚步却比刚才慢了些。 后背的伤口扯着生疼,只是他忍着没说。 汤乔允看着他的背影,从自己包里拿出仅剩的半块巧克力,悄悄揣进兜里。 这是她之前舍不得吃的,打算明天给顾汀州补充体力。 老周看在眼里,笑着说:“汤小姐,你跟顾总这互相惦记的样子,比笔记里写的故事还暖。” 汤乔允脸颊更烫,赶紧转移话题:“老周,你腿伤怎么样?明天能走吗?” 老周活动了一下腿:“没问题,有汤小姐的药,明天肯定能跟上。就是凯文,你胳膊别太用力。” 凯文立刻举手:“放心,我保证不拖后腿!” 几人正说着。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树枝晃动的声音,不是风吹的,像是有人在躲着什么。 顾汀州刚抱着干柴回来,立刻停下脚步,眼神瞬间变利:“谁在那里?” 黑暗里没动静。 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汤乔允心里一紧,下意识摸向兜里的短刀。 “不会是宫北琛追来了吧?” “我过去看看。” “别,你别去。” 顾汀州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过去看看,说不定是野生动物。” “那你小心点。” “嗯放心。” 顾汀州刚迈出两步。 “扑棱棱--”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唳鸣,声音刺破暮色,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鹰勾嘴”形状的岩石后窜出。 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深褐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锋利的鹰爪像铁钩一样,正朝着地面俯冲而来。 “是鹰嘴崖的苍鹰!快躲到岩石后面!”顾汀州反应极快,一把将汤乔允拽到身后。 同时,挥手示意老周和凯文退后。 苍鹰似乎盯上了他们手中的干柴。 又或许是被篝火的余温吸引,盘旋一圈后,竟直勾勾地朝着顾汀州怀里的干柴扑来。 顾汀州顺势将干柴往旁边一扔。 苍鹰扑了个空,翅膀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狂风,把旁边的碎石都卷得乱飞。 凯文没站稳,踉跄着撞到石壁上,疼得闷哼一声:“这鹰也太凶了!比古城的怪物还难缠!” 汤乔允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鹰虽然凶。 但还是没有怪物以及宫北琛可怕。 她慌忙抽出一根燃烧的干柴,冲着老鹰挥舞了几下。 老鹰被火焰吓得,扑棱棱飞走了。 “吓人一大跳。” “没事了,大家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晚吧。” “嗯。” 篝火重新被架起,木柴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汀州把最后两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分给每个人,自己手里只留了最小的一块:“先垫垫,明天进鹰嘴崖前,我再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些野果。” 汤乔允接过饼干,却没立刻吃,悄悄把自己那块往顾汀州手里塞:“你伤得重,多吃点。我包里还有半块巧克力,明天给你。” 顾汀州笑着推回去:“我没事,你拿着。之前在古城耗了那么久,你比我们更需要补充体力。” 两人推让间,老周和凯文忍不住相视一笑,没出声打扰。 凯文咬着饼干,看向头顶“鹰勾嘴”形状的岩石,还心有余悸:“刚才那鹰也太猛了,幸好汤小姐反应快,用火焰把它吓走了。明天进鹰嘴崖,可得离它远点。” 老周点点头,揉了揉腿:“这鹰说不定是鹰嘴崖的‘守护者’。咱们贸然进去,指不定还会遇到。” 汤乔允咬了口饼干,忽然想起笔记里的内容,开口道:“笔记里提过,鹰嘴崖的岩石缝隙里藏着‘鹰羽标记’,顺着标记走能避开危险。” “明天我们找标记的时候,多留意周围,别再惊动那只苍鹰。” 顾汀州点点头:“明天我走前面,你们跟在我身后,有情况随时说。” 夜色渐深。 山谷里的风更凉了。 顾汀州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汤乔允肩上:“夜里冷,别着凉。我和老周轮流守夜,你和凯文好好睡。” 汤乔允攥紧外套,布料上还带着顾汀州的体温,心里暖暖的:“你也别硬撑,伤口疼了就叫醒我。” 顾汀州没应声,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到篝火旁坐下,目光警惕地盯着林子深处。 老周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顾总,你对汤小姐是真用了心。” 顾汀州看着火光中汤乔允渐渐睡熟的侧脸,嘴角弯了弯:“她值得。” 半夜里。 汤乔允迷迷糊糊醒来,看到顾汀州还坐在篝火旁,后背挺得笔直,只是偶尔会下意识皱下眉。 显然是伤口又在疼。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外套重新披回他身上:“我来守会儿,你睡一小时。” 顾汀州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倦意,却还是摇头:“不用,我撑得住。” 汤乔允没再坚持,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根树枝,轻轻拨了拨篝火:“我陪你。” 两人并肩坐着,没再多说,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一刻,白天的惊险和疲惫仿佛都被夜色冲淡,只剩下难得的安稳。 天快亮时。 顾汀州才靠在石壁上浅睡了一会儿。 汤乔允翻开笔记和地图,又开始仔细研究路线。 “滋~,鹰嘴崖到底藏了什么?是宝藏吗?还是古墓?” 环顾四周。 鹰嘴崖的面积很大很广。 如果按照风水学上来看,这里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这里面应该葬着一个大人物,应该是某个国度的君王。 但是… 历史太久远,这地图上面也没有标记。 所以,她暂时不能下定义。 “嗯~,几点钟了?”顾汀州睡得迷迷糊糊,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现在六点半了。” “是吗?”顾汀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第253章 你别过来 顾汀州撑着石壁慢慢起身,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他却没表露出来,只是揉了揉眼睛看向汤乔允:“不睡了,天亮了正好赶路。你研究出路线了吗?” 汤乔允把笔记递给他,指尖点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你看,这里画着和‘鹰勾嘴’岩石相似的图案。旁边还有个小箭头,应该是指往鹰嘴崖深处的入口。不过笔记里没说入口附近有没有危险,得小心。” 顾汀州接过笔记仔细看了看。 又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鹰嘴崖方向,晨光刚好洒在岩石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先去林子里找找野果和水源,补充点物资再出发。老周和凯文的伤还没好,不能空腹走太久。” “好。” 两人叫醒老周和凯文。 简单洗漱后。 顾汀州便独自往林子走。 汤乔允本想跟着,却被他按住肩膀:“你留在这照看他们,我很快回来。” 没等她再说。 顾汀州已经走进林子,背影很快融入晨光里的树影中。 老周靠在石壁上,看着顾汀州的方向笑了笑:“汤小姐,顾总对你是真放心不下,生怕你再遇到危险。” 汤乔允脸色微红,低头整理着医药包:“他就是太小心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暖的。 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 顾汀州的在意,成了她此刻最踏实的依靠。 “我们收拾一下,等他回来就出发。” 没等多久。 顾汀州就提着一串野果和装满水的水壶回来,手里还拿着几根结实的树枝:“野果尝过了,没毒,能吃。树枝削尖了可以当武器,万一再遇到那只苍鹰,也能多些防备。” 几人喝了点水,又吃了几颗野果。 顾汀州把削好的树枝分给大家,又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伤口:“老周,你的腿能走吗?不行的话,我扶着你。” 老周摆摆手,试着走了两步:“没事,慢点开走没问题,不拖后腿。”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朝着鹰嘴崖出发。 晨光越来越亮,把路面照得清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汤乔允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块岩石:“你们看!那上面有鹰羽标记!” 三人听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岩石缝隙里嵌着一根灰褐色的羽毛,羽毛旁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鹰形图案。 正是笔记里提到的“鹰羽标记”。 顾汀州走过去,小心翼翼摸了摸标记,又看了看笔记:“没错,跟着这个标记走,应该就能找到入口。” “扑棱棱--” 就在这时。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唳鸣。 几人心里一紧。 抬头就看到那只苍鹰正盘旋在他们上方,翅膀展开,似乎在盯着他们手里的树枝。 汤乔允握紧树枝,压低声音:“别理它,我们继续走,它要是敢下来,就用树枝打。” 苍鹰盘旋了几圈。 见他们没有退缩,竟真的没有俯冲下来,只是跟在他们上空,像个警惕的守护者。 顾汀州回头看了一眼,对众人说:“它好像只是在盯着我们,没打算攻击。先不管它,找到入口要紧。” 四人顺着鹰羽标记继续往前走。 路面渐渐变陡。 周围的岩石也越来越多。 鹰嘴崖的深处,隐隐像一个长着深渊巨口的怪物,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走这里。” 汤乔允跟着鹰羽标记和地图,在前面带路。 走了近一个小时。 前方的路,突然被一片陡峭的岩壁阻断。 光秃秃的石壁上,没有任何可攀爬的凸起。只有几处深浅不一的纹路,看起来和普通岩石没两样。 “没路了。” “完了,是不是要攀崖?咱们的登山工具通通都丢了。” “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汤乔允蹲在岩壁前,手指反复摩挲着那些纹路,眉头拧得紧紧的。 笔记里明明说跟着标记能找到入口。 可现在标记到这里就断了,难不成入口藏在石壁后面? 她翻开笔记。 逐字逐句地看,目光突然停在“鹰羽随风动,喙指生门开”这句话上。 “鹰羽随风动……”她抬头看向不远处“鹰勾嘴”形状的岩石。 晨光下。 岩石的影子刚好斜斜落在眼前的岩壁上,影子的尖端,正对着一处不起眼的凹陷。 她心里一动,伸手按向那个凹陷。 触感坚硬,没有任何反应。 顾汀州也凑过来,仔细观察着岩壁:“会不会需要什么东西触发?比如……鹰羽?” 汤乔允眼睛一亮,想起之前在岩石缝隙里看到的鹰羽。 她赶紧跑回去取了一根,又回到凹陷处,将鹰羽轻轻插了进去。 “咔嗒”一声轻响。 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众人屏住呼吸,只见插入鹰羽的凹陷处,缓缓弹出一块巴掌大的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个微型的鹰首图案,鹰首的眼睛是空的。 “这是什么?” “这是鹰图腾,应该是某个民族的信仰。” “能打开吗?” “还差东西。”汤乔允盯着鹰首的眼睛,仔细思考。 可惜… 什么线索都想不起来。 笔记和地图里也没有提示。 “怎么办?想不起任何线索。” 顾汀州安慰她,“不用急,慢慢想。我们刚好也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 “嗯…”汤乔允皱眉,捧着父亲留下的笔记,仔细研究。 然而。 笔记上记载的东西,也到此处断开了。 很显然。 父母当年应该也是止步于此,没能进入鹰嘴崖腹部。 腹部应该是一座古墓。 汤乔允指尖摩挲着笔记的残痕,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父亲的笔记里曾提过。 他们当年追查的“鹰首文明”,有将重要器物藏于鹰形图腾后的习俗。 而图腾的“眼睛”,往往要用与“鹰”相关的信物填充。 她抬头看向仍在头顶盘旋的苍鹰。 目光落在鹰爪上那点反光。 之前苍鹰俯冲时。 她好像看到它爪尖勾着块亮晶晶的东西。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说不定是关键。 “顾汀州,你看那只苍鹰的爪子!”她拽了拽顾汀州的衣袖,“它爪上好像挂着东西,会不会是填眼睛的信物?” 顾汀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苍鹰右爪上,挂着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石,晨光下泛着淡蓝的光。 “说不定真是。” 他捡起地上一根长树枝,瞄准苍鹰下方的空域轻轻挥动,“试试能不能引它下来。” 苍鹰似乎被树枝吸引,盘旋的高度渐渐降低。 汤乔允趁机从包里翻出之前剩下的半块野果,朝着苍鹰的方向扔过去。 野果落在岩石上。 然而,苍鹰对野果并不感兴趣。 “老鹰是吃肉的,你用颗野果怎么能把它引诱下来?” “就是,老鹰狡猾的很。” “不是,我没弄明白,鹰爪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汤乔允:“是老鹰的指甲,日积月累,甲端会形成像晶石一样的晶体。” “我明白了,就是指甲结石。” “……呃~,随便你怎么理解吧。总之,我们现在得把那只老鹰逮到,取下它的鹰爪甲。” “滋滋~,可惜没枪,不然,一枪就能解决。” “这不废话吗?有枪还用这么麻烦吗?当然了,我们不能随意猎杀野生动物。” 顾汀州冷哼一声,“古城里的怪物,也都是野生动物。” 汤乔允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贫嘴了,快想办法吧。” “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总不能抓只野兔来钓老鹰吗?” 三人听了,齐刷刷看着他。 “……貌似,只有这个办法。当然了,用小鸡或鱼肯定也行。” “啧啧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哪去给它逮兔子?我们还饿着肚子呢!” “行了,别抱怨了,我们分头想办法。” “行!” “这附近竟然有老鹰出没,肯定就有猎物,说不定我们运气好,不但能抓到老鹰,我们自己也能饱餐一顿。” 老周:“来的时候,我在山洼处看到一个兔子洞。我去下个套,看能不能套只兔子?” 凯文:“我跟你一起去,给你打个帮手。” “行。” “那我们待会还在这里集合。” “嗯嗯好。” 两人不在多说什么,互相搀扶着向山洼外走去。 顾汀州抬头看了看四面的悬崖峭壁,“那么麻烦,我去找找老鹰的老窝。给它来个瓮中捉鳖,说不定,还能捡几只鹰蛋。” “顾汀州,老鹰的窝一般都在悬崖上,哪那么容易找到?” “没事,我上去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 汤乔允听了,也没有在阻拦,“那行吧,我去旁边的河里看看有没有鱼。” 顾汀州听了,有点不放心的看着她,“允儿,你别跑远了,就在下面等我们。” “没事,就几百米远。” “……嗯,拿着刀防身。要是有什么状况,就喊我!” “好的。” 汤乔允接过刀子,向着不远处的一条溪流走去。 距离不远。 也就四五百米的距离。 而且,附近也没有什么遮挡,顾汀州一眼就能看到她。 …… 稍后儿。 汤乔允独自到了溪流边。 小溪的水刚好到膝盖。 水是从山上流淌下来的雨水,很干净。 “这水真清澈,洗个脸吧!” 自达进入无人区。 都没有机会好好洗个澡。 现在太阳很暖,水也不算凉。 汤乔允左右看了看,顾汀州在攀爬峭壁。 老周和凯文去了另一头,不会有人偷看她的。 “唉~,我洗个头算了,好几天没洗头,都发痒了。” “身上都是汗,真是受不了……” 汤乔允放下背包和地图等等,又将外衣和长裤脱了。 当然了。 她也只是打算洗个头,然后用毛巾沾湿水,把身上擦一遍。 汤乔允赤着脚跳进溪流,将长发放了下来,弯腰开始洗头。 悬崖峭壁上。 顾汀州不时的回头看看,以防汤乔允脱离他的视线。 “呵~,鹰兄鹰兄,我来你家做客,开个门呗……” 顾汀州一边调侃,一边继续向上爬。 …… 溪流边。 汤乔允不敢耽搁太久,草草的洗了洗头发。而后,又用毛巾沾水,擦身上。 “莎莎莎--” 冷不丁的。 身后传来似有若无的脚步声。 汤乔允心腔一梗,慌忙抬头张望。 看了一圈四周。 什么都没有。 “不对,我刚刚明明听见声音了。” 汤乔允心里更慌,慌忙从溪流走了出来。 她怀疑是野生动物,或者是古城里的怪物。 毕竟,这个地方没有人带路,人类根本来不到。 她匆匆走上岸,正准备穿衣服。 刚一抬头。 宫北琛的身影,冷不丁从一块大石头后面闪了出来。 “啊--”汤乔允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 “噗通--”一声。 她站立不稳,摔进了后面的溪流。 “顾--” 不等她呼救。 宫北琛阴沉着脸快步上前,伸出魔掌向她抓去。 “宫北琛,你别过来……” 她连滚带爬向后退缩。 可惜,溪流下面都是石沙,走一步拌一步。 整个人狼狈的摔进水里。 “咕噜噜--” 宫北琛伸臂将她从水里扯了出来,大手死死捂着她的嘴。 “呜呜…放开…”汤乔允像一只落汤鸡,拼命挣扎。 宫北琛圈着她的腰,想抓一只小鸡仔,提着她上了岸。 “呜呜不要…” 两人身形和体能差距太大。 汤乔允四肢离地,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溪水浸透衣物,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跟我走。” 汤乔允被宫北琛按在岸边的石头上,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手脚拼命挣扎,指甲甚至抠破了他的手腕,却丝毫撼动不了他的力道。 “呃呃呃呜呜…”汤乔允张口想咬他。 宫北琛的脸近在咫尺,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戾气与偏执,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想不到吧?想不到我还活着吧?” 汤乔允浑身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乔允,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听话?不要让我采取这种强硬的方式呢?” “不不要……” 顾汀州还在往上爬,背对着这边,根本没发现异样。 “砰--” 宫北琛朝她后颈狠敲了一下。 汤乔允大脑一震,瞬间昏死过去,四肢软软的失去了支撑力。 第254章 没人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崖壁上。 顾汀州手指扣着岩壁凸起的石棱,纵身一跃。 他上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平台,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呼~,好险。” 顾汀州擦了擦汗,扭身向汤乔允方向望去。 溪流边儿。 空荡荡。 已经不见了汤乔允的身影。 “允儿…允儿…” 顾汀州下意识喊了两声,以为她是不是换了地方。 然而。 丝毫不见回应。 顾汀州心腔一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允儿,你在不在?别吓我。” 依然没有回应。 轰。 顾汀州大脑一炸,立刻意识到出事儿了。 汤乔允性格属于一丝不苟,一本正经的人,她根本不喜欢开玩笑和恶作剧。 “允儿。”顾汀州嘶吼一声,根本顾不上寻找鹰巢。 他反手抓住岩壁缝隙,身体悬在半空就往下方滑。 “蹭蹭蹭--” 攀登时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下去时,火光电石之间就下来了。 “允儿,你在哪里?” 他快步奔到溪流边。 岸边。 汤乔允和衣服和背包鞋子,都整整齐齐放在岸边。 而地上一片水渍,很显然她刚刚上过岸。 “该死,我怎么能这么大意?” 顾汀州心跳加速,急得两眼发黑。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宫北琛会从古城逃生,并且这么快追到这里。 当然了。 宫北琛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有办法脱险。 “……宫北琛,肯定是宫北琛,嘶呃…。”顾汀州急得脑门疼,更懊恼的直跺脚。 山洼处。 老周和凯文刚在兔子洞旁布好绳套,就听见顾汀州的怒吼。 “顾总出事了,我们快过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两人顾不上收拾工具,一瘸一拐地朝着溪流方向狂奔。 五分钟后。 “顾总,州哥,怎么了?” “允儿不见了,肯定是宫北琛……”顾汀州说完,急火攻心的踉跄一步。 他伤的太重。 刚刚又耗费了仅有的体能。 现在,浑身的血液只往头顶上冲。 一阵天旋地转,他朝前栽去。 “顾总,当心。” “州哥,快坐下休息。你先别那么急,如果真是宫北琛带走汤小姐,反而不太要紧。” 两人一边扶着顾汀州坐下,一边安抚他的情绪。 “是啊,你先别急。我们分析下情况,如果真是宫北琛,那他们大概也没走远。” “咳咳…” “州哥,先喝点水冷静一点。” 老周连忙将顾汀州扶到岸边的巨石上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只觉掌心发烫。 他后背的伤口在下滑时裂开了,又加上急火攻心,身体已经在透支。 “州哥,你先稳住!”凯文蹲在一旁,指着地上的痕迹,“你看,汤小姐的衣物叠得整齐,说明她当时没来得及穿,是被突然带走的。” “而且这附近只有两组脚印,一组是汤小姐的,另一组鞋印更深,步幅更大,肯定是宫北琛的!他带着人走不快,脚印还没被风吹散,我们顺着追,一定能赶上!” 顾汀州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咙里发紧得说不出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泥土和血迹的手,满心都是懊悔。 刚才要是没一门心思爬崖找鹰巢,多回头看两眼,允儿就不会被带走。 “可你现在这样……”老周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眉头拧成了疙瘩,“伤口裂了,再强行追上去,别说救汤小姐,你自己都要垮掉!” “我没事!”顾汀州猛地撑着石头起身,刚站直就一阵眩晕,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他咬着牙,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胡乱扯出纱布往后背塞,“允儿还在宫北琛手里,我不能等!他那个人阴狠得很,允儿落在他身上……” 顾汀州眼眶一热,不忍再想下去。 “州哥,现在我们反倒期望是宫北琛带走了汤小姐,起码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是落在另外一伙人手上,情况才更糟糕。” 老周也跟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之前找到的野果,递了一个给顾汀州:“凯文说得对!你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再顺着脚印追。你现在这样硬撑,万一在路上晕倒,反而会耽误时间。汤小姐还等着我们去救,你得先顾好自己!” 顾汀州看着手里的野果,又看了看地上延伸向密林的脚印,胸口的焦躁慢慢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老周和凯文说得对,自己现在倒下,才是真的害了允儿。 他咬了一口野果,干涩的果肉咽下去,总算找回了一点力气。 “……走,我们马上去追。” “你能撑得住吗?” “没问题。” 老周和凯文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凯文连忙去收拾地上的工具,老周则帮顾汀州重新处理后背的伤口。 简单的包扎虽不能完全止血,却能让他在追逐时少些疼痛,多些支撑。 稍后儿。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顺着脚印消失的方向追去。 顾汀州后背的伤口被纱布勒得发疼,却被他死死压在心底。 他盯着地上那串深褐色的脚印,率先往密林里走:“顺着脚印追,别跟丢了。” 老周和凯文紧随其后,三人踩着松软的腐叶,脚步放得又轻又快。 “脚印没断,他应该就在前面!”凯文往前指了指,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顾汀州点点头,加快了脚步,“一定要追上他们。” 三人追了约莫二十分钟。 前面的脚印几乎看不见了。 顾汀州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的痕迹。 腐叶上的湿泥印记渐渐模糊,最后竟完全消失在一片铺满松针的空地上。 “怎么回事?”老周也凑了过来,扒开松针翻找,“难不成他飞了?” 顾汀州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片空地三面都是茂密的灌木丛,只有一面通向更深的密林,。 可那片密林的入口处,连一点被踩踏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对。”顾汀州皱紧眉头。 “宫北琛带着允儿,不可能走得这么快,更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一定是故意抹去了痕迹。” 凯文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这连个方向都没有,我们怎么找?”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宫北琛心思缜密,做事从来不会留后路。 他带走允儿,必然猜到他们会来追赶。 所以。 他一定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遭了,我们上当了。”顾汀州猛地站立起身,又回头张望。 “州哥,怎么了?” “宫北琛伤的不轻,又带着允儿,他不可能走的那么快。他很有可能是在半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凯文:“啊?不会吧?” 老周:“会不会是他的保镖跟他一起过来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顾汀州心乱如麻,看看前路,又看了看身后。 这是一片深山谷。 很多石洞和山洼。 万一他藏起来,确实很难发现。 “州哥,现在怎么办?我们是继续朝前追?还是回头去找?” 顾汀州的目光扫过四周的石洞与山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深山谷里随处可见半掩在灌木后的岩缝,随便一个都足够藏下两个人。 要是真要挨个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能回头。”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宫北琛的目标是允儿,他藏起来只是想耗我们的体力,等我们乱了阵脚再趁机脱身。我们一旦回头,就正好中了他的计。” 老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崖壁,眉头拧得更紧:“可往前走也没痕迹啊!万一他绕去了别的方向,我们岂不是越追越偏?” 顾汀州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的松针,忽然停在一片泛着湿意的落叶上。 这片落叶边缘沾着一点淡褐色的泥土,和溪流边的泥土颜色一模一样,显然是从宫北琛或汤乔允的鞋底蹭下来的。 “看这里!” 顾汀州站起身,指着那根断枝,“他故意在空地抹掉脚印,却没注意蹭断了这根枝条。顺着这个方向走,肯定能找到他的踪迹!” “那我们继续向前走吗?” “不,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守着。” “我去后面寻找。” “州哥,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怎么能行?” “没问题。” 顾汀州又匆匆回头去找。 凯文和老周无奈,只好在原地守株待兔。 …… 转眼。 暮色降临。 天已经黑透了。 深谷里更加黑暗。 三人找了几个小时,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加上天黑透了,又没有可照明的工具,只好找了一处背风处休息。 “没办法,现在天太黑了,我们这样照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在山里很危险,我们休息一下,等天一亮,我们再接着找。” 顾汀州没有说话,沮丧后悔的垂着头。 从前… 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 只要他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失败过。 然而… 自从遇上宫北琛这个劲敌。 他真的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 当然了。 他和汤乔允一样。 不是他们能力不够。 而是对手太强。 但凡他们的对手不是宫北琛,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半分。 …… 鹰嘴崖。 石墓碑前。 汤乔允昏迷了几个小时后,昏昏沉沉苏醒了过来。 “嘶…好冷…咳咳。” 她恍恍惚惚睁开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 她身上虽然盖着衣服,但还是感觉冷的发抖。 “这是什么地方?” “醒了?” 轰。 汤乔允惊恐的环顾四周。 距离她两三米开外。 宫北琛坐在一处石壁旁,阴森森的看着他。 他的身后,是荧光的石壁。 石壁在月色中,散发淡淡的柔光。 不是很亮,勉强能看清人的轮廓。 “……宫宫北琛,你到底要干嘛?”汤乔允踉跄的站起起身,下意识后退。 一直退到身后的石壁。 她才发现。 她和宫北琛就处于古墓的入口处。 她捡的鹰羽仍插在迷盘上。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任谁都想不到。 他居然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但凡心理素质弱一点,都不会这么镇定自若的藏在这里。因为,但凡他们仔细向这里看一眼,就能看到他和汤乔允。 而且,顾汀州三人急得团团转到处找人的时候。 他就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他们。 “救命啊。汀州,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宫北琛冷嗤一声,迈步向她身边走来,“别喊了,整个山谷目前只有我们两个活人。” “你就算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噗! 汤乔允浑身一抖,惊恐万状的看着他,“你把他们怎么了?你是不是杀了他们?” 宫北琛迈步走到她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很心疼他是不是?” “……宫北琛,我真是……我真是对你无言以对!你这么厉害的一个男人,你为什么偏偏要揪着我不放?” 宫北琛声音嘶哑又带着平静,“因为,我爱你呀!” “我们现在一比一打平了,你不要计较我和淑仪的事,我也不在计较你和顾汀州的事。” “跟我回澳城,我们一起从头开始,好不好?” “不好!” “你不要过来。” “你不要碰我。” 汤乔允眼前一阵眩晕,心腔堵塞的厉害 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宫北琛的爱,让人非常的窒息。强制而病态。他已经不是霸道,而是很可怕的控制欲。 他不会理会对方的感受。 他只会强硬的让对方接受他的安排。 宫北琛没有理会她崩溃的叫喊,逼前一步强行将她困在怀里,“我这么爱你,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伤害我?背叛我?” “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痛?你知不知道我很受伤?” “唔嗯…你放手……” 她的下颌死死卡在他的掌心。 她真的会破抬头看他。 “汤乔允,你真的很没良心,有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掐死你。可我舍不得,我下不去手!” “你总说我强迫你,但我只是想让你听话一点。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怎么会强迫你呢?都是因为你一直在对抗,一直在推开我,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 分开这么久。 他确实很想她。 而他又是个性格极其复杂对立的男人。 薄情又深情。 毒辣又悲悯。 一边疯狂作恶,一边疯狂做慈善。 没有人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第255章 他们在 汤乔允被宫北琛箍在怀里,下颌被他的掌心捏得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 “唔咳咳…不要…”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死死抵在石门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和滚烫的体温。 “老婆,跟我回去,我们还想从前那样生活。” “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孩子……” 呼吸一乱。 他控制不住埋头吻住她的双唇。 “宫北琛……你这个疯子,你……” 她的呼吸被吞没。 身上单薄的衬衣被扯开。 他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又凶,又狠。 “啊--” 汤乔允大脑一片空白,像是一艘失去方向的小船,无助的承受狂风巨浪的击打。 每一次巨浪袭来。 似乎都要将小小的她撕碎。 “不…不…” “规矩都忘了吗?老公帮你回想回想。说爱我……” 霸道狂狷。 他一如既往的恶劣可怕。 ……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浑身汗透,奄奄一息的昏睡过去。 她是真的很怕他。 而他和顾汀州的性格完全相反。 她如果喊痛。 顾汀州会停下来,然后温柔的安抚她,尽可能不让她有任何不舒服的体验。 可宫北琛不是这样。 喊痛。 他会让你忍着。 变本加厉。 直到…… 受不了屈服,哀求,哭成泪人。 …… 天蒙蒙亮。 顾汀州已经起身,把走过的路,重新又走了一遍。 可惜,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理由,没有理由啊!” “难道他长着翅膀飞走了?” “不,绝对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扛着一个人,绝不可能走的太快。” “他一定是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了。” “我一定是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顾汀州大脑乱成一团,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却根本想不出任何破绽。 当然了。 正常人的思维,都不可能会想到宫北琛回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我们已经加快了脚步,前方也没有任何踪迹,他也绝不可能这么快走出鹰嘴崖。”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 想到这里。 顾汀州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更痛恨自己的反应太慢。 他昨天就该想到石门哪里。 “州哥,你想到了哪里?” 顾汀州猛地转身,眼神里翻涌着懊恼与急切,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是石门!我们昨天光顾着追脚印,居然忘了最关键的地方,鹰嘴崖的古墓入口!” 老周和凯文对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宫北琛说不定就躲在那附近!” “他带走允儿,不可能走的太快,所以,它一定是藏在那里!”顾汀州攥紧拳头,后背的伤口因为激动隐隐作痛。 “我们现在就去石门那边,晚一秒,允儿就多一分危险!” “好。” 三人顾不上多想。 立刻朝着鹰嘴崖的方向狂奔。 晨光刚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来,将路上的碎石照得泛着微光。 可他们谁也没有心思留意。 顾汀州满脑子都是汤乔允可能遭遇的危险,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 “顾总,你慢点开!别再受伤了!”老周在后面追着喊。 “州哥,你当心点!” 可顾汀州像是没听见一样,只一个劲地往前冲。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宫北琛对允儿做更过分的事之前,找到他们! 跑了约莫半个多小时。 前方终于出现了石门的轮廓。 顾汀州放慢脚步,示意老周和凯文压低声音。自己则轻手轻脚地绕到石门侧面,缓缓探头向里看。 然而… 里面什么都没有。 “州哥,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对呀,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正常人谁会藏在这里?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顾汀州心腔一梗,仔细观察附近。 地上,有一小片撕碎的内衣料子,以及一个扣子。 轰。 “不,他们昨晚确实藏在这里。 顾汀州蹲下身,指尖反复摩挲着地上的鞋印。 鞋印边缘沾着石门附近特有的青灰色岩石碎屑,显然宫北琛带着汤乔允刚离开不久。 他顺着鞋印的方向望去,只见痕迹延伸到不远处的陡坡下,便突然断了。 “怎么会断在这里?”凯文急得蹲下来扒开草丛,连一片落叶都不放过。 可除了几根被踩弯的野草,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老周绕到陡坡另一侧查看,回来时脸色凝重:“下面是片乱石滩,风一吹,脚印全被盖住了,根本没法追。” 顾汀州站起身,目光扫过乱石滩对面的密林,胸口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宫北琛不可能凭空消失。 可眼下没有任何线索。 汤乔允还在他手里,每多耽误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他肯定进了那片林子。” “昨晚他趁我们休息的时候,带着允儿转移了。”顾汀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指了指密林深处。 “我们分开找,每隔十分钟喊一声彼此的名字,别走散了。” “他妈的,姓宫的真的好奸诈狡猾。” “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快去追。” 三人立刻分成三路。 顾汀州往密林最深处走,老周和凯文分别往两侧搜寻。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顾汀州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允儿,你到底在哪里?!”顾汀州心急如焚,顺着古城的方向往前追。 可追了约莫十分钟。 什么线索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踩倒的野花。 花瓣散落一地,却再也没有其他痕迹。 他停下脚步,喊了一声老周和凯文的名字。远处传来他们的回应,声音里满是焦急,显然也没找到人。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宫北琛既然敢带着汤乔允进这片密林,肯定早就规划好了退路。 他抬头看向密林上方。 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山顶有一缕青烟,若隐若现,像是有人在生火。 “难道在山顶?”顾汀州立刻朝着青烟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老周!凯文!往山顶方向集合!” 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宫北琛带着汤乔允,大概率需要生火取暖或煮东西。 那缕青烟,说不定就是他们留下的。 …… 三人又马不停蹄的向山顶赶去。 可等他跑到山顶。 却只看到一堆刚熄灭的火堆,灰烬还泛着一点余温,旁边散落着一个空的罐头盒。 是之前他们在古城里见过的牌子,显然是宫北琛带来的。 火堆旁没有脚印,只有一条通往另一侧山谷的小路,路尽头被浓雾笼罩,什么也看不见。 “又晚了一步。”顾汀州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碎屑簌簌落下。 “踏马的,真是太狡猾了。”老周和凯文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都沉了下去。 “宫北琛怎么这么卑鄙无耻?居然还会故意留线索引我们走弯路。”凯文咬着牙说。 顾汀州看着浓雾笼罩的山谷,眼神里满是坚定:“他跑不远。这片山谷只有一个出口,我们现在就去堵住那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允儿找回来!宫北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三人顺着小路往山谷出口赶。 越往前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顾汀州攥紧手里的刀,脚步放得极轻,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浓雾里最容易藏着危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州哥,你听!”凯文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前面好像有脚步声!” “嗡嗡嗡--” 头顶隐约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声。 紧跟着。 一架直升飞机,由远至近。 “州哥,你看,是直升飞机。” “遭了。” 顾汀州猛地抬头,透过浓雾的缝隙,果然看到一架直升机的轮廓正缓缓下降,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周围的树枝吹得剧烈摇晃。 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宫北琛竟然还有后援,这架直升机,显然是来接他和汤乔允的! “快!往直升机方向跑!绝不能让他们把允儿带走!” 顾汀州刚冲出没几步。 就听见直升机下方传来宫北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冷笑:“顾汀州,多谢你替我引路,乔允我就先带走了!” “轰轰轰-- 浓雾被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撕开一道缺口。 顾汀州终于看清。 宫北琛正抱着昏迷的汤乔允,被直升机放下的绳索牢牢固定在半空。 汤乔允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腕上还缠着之前被绑过的红痕。 “宫北琛!你把她放下!”顾汀州疯了似的往前冲,手里的刀在雾中划出一道寒光,可距离直升机还有十几米时。 机身突然倾斜,螺旋桨卷起的碎石像雨点一样砸过来,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老周和凯文也跟着冲上来,却被狂风掀得踉跄,根本无法靠近。 “顾总,怎么办?直升机要飞了!”凯文急得声音发颤,伸手去够半空中的绳索,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宫北琛低头看着地面上绝望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凑到汤乔允耳边,声音轻得像蛊惑:“乔允,你看,顾汀州救不了你,只有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他抬手对着地面比了个“再见”的手势,对着对讲机喊:“升空!” 直升机的轰鸣声陡然变大。 机身缓缓上升,宫北琛抱着汤乔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上方。 顾汀州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与碎石混在一起。 “不——!”他嘶吼着,朝着直升机离去的方向狂奔,直到再也看不见机身的影子,才重重摔倒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后背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浸透了纱布,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又一次失去了她。 宫北琛这个孙子,确实很难对付。 老周和凯文追上来,扶起瘫倒在地的顾汀州,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也满是沉重。“顾总,别这样……直升机飞不远,我们可以顺着航线追,一定能找到他们!” 顾汀州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要的……允儿。” “这次带走允儿,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她。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赶回澳城?” “只要回到澳城,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可是宝藏怎么办?” “救汤小姐要紧。”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朝着古城的方向走去。 浓雾还没散去。 可顾汀州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汤乔允从宫北琛手里抢回来,绝不让她再受半分伤害。 …… “嗡嗡嗡。” 直升机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汤乔允在颠簸中缓缓睁开眼。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先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束缚感。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绳捆着,身体被牢牢固定在机舱座椅上,动弹不得。 “醒了?”宫北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他就坐在旁边的座椅上,手里把玩着她的头发。 汤乔允猛地挣扎起来,绳索勒得手腕生疼,她却不管不顾,声音嘶哑地喊:“宫北琛,你放我下去!顾汀州会找到你的!” “找到我?”宫北琛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窗外。 直升机正飞在高空,下方是连绵的山脉和浓密的森林,根本看不到地面的人影。“你觉得他能追上直升机?还是说,你觉得他能闯过古墓最后的机关?” “宫北琛,你真的是个变态。” “猜的真准,我就是个变态。” “你乖乖听话,我可能就变成正常人。你如果不听话,我只能以变态的方法对你。乖,老公这么爱你,你应该知足才对。顾汀州那种蠢货,你真的觉得他比我好吗?” “神经病,你松开我。” “会的,等我们到了安全地带,我肯定会松开你的,但一定不是现在……” 第256章 重情之人总会自伤 “你混蛋,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滋~,你太吵了。” 宫北琛皱眉,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在了她的口鼻处。 “唔嗯嗯嗯--” 汤乔允剧烈挣扎了几下,鼻腔吸入一股淡淡的药味。 数秒过后。 她浑身一软,再度失去了知觉。 “好好睡一觉吧!疯玩了这么久,该跟老公回家了。” 直升机在云层中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最终降落在一片隐蔽的私人停机坪上。 紧跟着。 又换成车子,一路向澳城方向开去。 …… 翌日。 汤乔允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昏昏沉沉睁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是华丽精致的水晶吊灯,以及舒适高雅的摆设和布局。 “嘶呃…” “这是哪儿?”汤乔允头重脚轻,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傻瓜,这是我们的家。”宫北琛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语气温柔却让人头皮发麻。 轰-- 汤乔允大脑又一炸,定睛又看了一眼。 眼前的重影逐渐清晰。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是…… 海月湾。 屋内的摆设和从前一模一样。 就连他们的结婚照,都挂在原有的位置上。 床单,窗帘,以及屋内的各种摆设,都恢复如初。 可她明明记得。 离婚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的结婚照都烧了,她所有的衣物和私人物品全部都带走了。 “老婆,你一直在发烧,该起来吃药了。”宫北琛端着一杯温水,手上拿着感冒药。 “……”汤乔允晃了晃头,有一瞬间失忆。 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 而这一年多,只是一场梦。 “快点把药吃了。”宫北琛温柔又关切的催促一句。 汤乔允又恍惚了几秒,断联的记忆逐渐复苏,“……宫北琛,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宫北琛微微皱眉,带着一丝怨嗔,“你感冒了,我怕你不舒服,特意给你拿药。” “你走开。”汤乔允一把打掉他手上的水杯,愤怒又抓狂的看着他。 “呯--” 杯子落地,摔的粉碎。 “你是不是神经不正常?你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宫北琛沉默不语。 半晌。 他弯腰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片,“你呆在床上不要动,不然碎片会扎到脚。” 汤乔允听完,情绪瞬间失控,“你不要再这么虚伪,也不要再演戏了。” 说完。 她掀开被子,像疯子一样像跳下床。 宫北琛站立起身,伸手抓住她胸前的睡衣,将她推翻在床。 下一秒。 他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唏嘘和烦躁,“乔允,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我的好意?” “我如果想要害你,有必要像孙子一样讨好你吗?” “我只是……只是想你让回来我身边,我对你没有任何一丝的恶意!你所认为的伤害,都只是我想挽回你的罢了。” “有的时候,我真的想过很多次放弃。可我……” 他眼眶酸涩的厉害,心腔也堵的厉害。 像他这样的男人。 根本不缺女人。 别人穷极一生在追求的东西,他早就玩腻了。 无论是事业还是成就,他都已经达到了辉煌的顶峰。在博彩业这个行业,没有人能够和他匹敌。 他十五六岁就被迫踏入社会,踏入商场。见惯了江湖险恶,又受够了腥风血雨。 所以,他现在很累,只想安定下来,像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过日子。 而他又是个疑心病很重的男人,他没有办法轻易相信别人。说白了,他也很没有安全感,怕别人算计他,背叛他。 让他信任,是一件特别难的事。和他相处,不能玩任何心眼,要像白纸一样透明纯净,更要像死侍一样对他忠心耿耿。而一旦他信任你了,那几乎就不会再改了。 换句话说。 邱淑仪和汤乔允已经通过了他的情感考验。所以,他不愿意放手。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一个自私又霸道的男人。你从来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你只在意你自己的感受。” “你这不是爱,这只是你病态的控制欲。” 宫北琛心腔一梗,眼神更加破碎,“乔允,你这样说,让我非常伤心。”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刻意流露的脆弱,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冷得像冰:“你的伤心,从来都只建立在我服从的基础上。宫北琛,你所谓的‘爱’,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件物品,不是吗?” “物品?”宫北琛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把你当物品,会在你走后把这里的一切都原样保留?会在你发烧时守你一整夜?” “会因为担心你死在无人区,冒着生命危险去把你带回来。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带回来,我花了多大的力气?”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火。 汤乔允听完,更加破防,歇斯底里的怒吼,“宫北琛,谁让你自作多情?我本身就是要去无人区寻找真相,我都已经快要找到答案了,生生被你破坏了。” 宫北琛心腔一阵揪疼,将她狠狠按在床上,双腿跨上床。 将她困在身下。 “你这个傻女人,我如果不去,你现在已经死了。顾汀州陪着你去冒险,完全是拿你的性命在开玩笑。他真的爱你吗?他如果真的爱你,会像我一样,不会让你去冒险。” 汤乔允气的胸腔剧烈起伏,“你闭嘴,我不想再听你狡辩,我也不用你假仁假义……” 宫北琛:“呵~,我假仁假义?你真是没良心透了。” “因为我爱你,我怕你会死在那儿,所以我才把你带回来,懂吗?” “你想要查什么真相?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找人帮你去查。对我来说,任何东西都没有你的生命珍贵,我也坚决不会允许你拿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的命,你不在乎。我在乎!” 他越说越气,炽烈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汤乔允心腔一乱,双眸复杂又愤怒的看着他。 两人贴的很近。 她甚至可以透过他的瞳孔看到她愤怒的样子。 气氛凝滞又压抑,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 宫北琛眨了眨双眸,隐去了眼底的失望和怒火,“乔允,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回来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一且不愉快的事情,我们通通都忘掉。” “……不…回不去了…”汤乔允眼底一热,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眼泪砸在宫北琛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他紧绷的肩线瞬间软了几分,俯身时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回得去的,乔允。我们把过去那些破事都埋了,我不逼你做任何事,就像以前刚在一起时那样,好不好?” 汤乔允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不是没动过心。 可想起曾经被他囚禁、被他控制的日子,她就不寒而栗,恐惧像密密麻麻的刺,扎得她连呼吸都疼:“刚在一起时?” “呵…呵呵!” 她凄怆又唏嘘的笑了起来。 刚在一起时…… 真的好幸福甜蜜啊。 可是… 那些通通都是假的。 有时,想起过往仍然会心痛。 重情之人总会自伤。 像有一把刀插在心尖,时不时的隐隐作痛。痛时死去活来,让人肝肠寸断。 所以。 只有不想,不念,不恋。 把他从她的世界屏蔽,把心上插着的刀,连刀带肉挖出来。 才能释怀。 才能平静。 才能回归最初坚强的自己。 “宫北琛,有些疤长在心里,抠不掉的。想想你把我关在迪拜时,我没有办法再将你当成丈夫。” 宫北琛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动了两下,才艰涩地开口:“那时候我……我只是怕你走。我改,我都改,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想出去逛街、见朋友,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他放低姿态的样子。 像极了从前两人闹别扭时的模样。 可汤乔允只觉得陌生。 她用力推他,却被他死死按住手腕:“你别这样,宫北琛。你越这样,我越害怕。” “害怕?”宫北琛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指尖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怕我,却不怕顾汀州?他带你去无人区送死,你倒觉得他是好人?汤乔允,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提到顾汀州。 汤乔允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他没有!他从来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是你,是你一直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尊重!” “尊重?”宫北琛像是听到了笑话,俯身咬住她的下唇,力道重得让她疼出了声,“我给你尊重,你就要跟着顾汀州跑,是不是?汤乔允,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 “你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谁敢抢,就是在找死。” 剧烈的疼痛让汤乔允瞬间清醒。 她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绝望:“宫北琛,你杀了我吧。你把我留在身边,也只能得到一具行尸走肉,这样你也愿意吗?” 宫北琛的动作猛地停住,看着她眼底的死寂,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松开手,翻身坐在床边,背对着她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变成行尸走肉。我会等,等你想通的那一天。” 说完。 他起身走出卧室,关门时的力道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汤乔允蜷缩在床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宫北琛的“等”,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同时。 她也更担心顾汀州一行人。 她不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肯定也急坏了。 她现在能做到,只能是想办法逃离这里,尽快和顾汀州取的联系。 …… 宫北琛出了屋子。 “嗡嗡嗡…” 手机振动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医院打过来的。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主治医生的声音,“宫总,宫太太已经苏醒了。她想要见您,让我通知您。” 宫北琛听了,心腔一阵杂乱,“淑仪醒了吗?她是不是已经完全度过危险期了?” “呃~,宫太太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好,我现在马上去医院。” “好的,宫总。” 挂了电话。 宫北琛深舒一口重气,慌忙开车去了医院。 …… 半个小时后。 澳大医院。 宫北琛进入重症监护室。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邱淑仪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输液管和各种检查仪器。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蒙上一层水雾。 “北琛……”她声音发颤,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输液管被扯得轻轻晃动。 宫北琛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别动,刚醒就乱动。” 邱淑仪顺势靠在他掌心,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袖口,“最近很忙吗?我以为在也见不到你呢……” 宫北琛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病历本上:“医生说你还要观察几天,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咳咳…”邱淑仪虚弱的说一句话,就要喘几口气歇歇。 邱淑仪咳得肩膀发颤,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顺势往宫北琛掌心又靠了靠,声音弱得像风中残烛:“我不是胡思乱想……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或者也是受痛苦,我想说,我想放弃治疗……” “那怎么能行?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一定要接受医生的治疗。” 邱淑仪气若游丝,“不,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想呆在医院,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也不想死在医院,咳咳……” 重病缠身。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她已经十多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全靠注射营养液和各种药物,维持生命。 而且,身体每处关节时时刻刻都在疼,下有无数蚂蚁在噬咬。 每天都要注射大剂量的止疼药,才能勉强止住疼痛。 “淑仪,你不要再说了,也不许再提死这个字。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医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257章 笑你呢 邱淑仪的眼泪砸在宫北琛手背上。 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泛白,声音里满是哀求:“北琛,我真的撑不住了……与其躺在这挨疼,不如让我回玫瑰园。看一眼我们以前待过的地方,我就满足了。” 宫北琛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如刀割。 他沉默片刻,语气软了下来:“好,我让医生安排。等你情况稳定些,就带你回去住几天。但治疗不能停,听见没?” 邱淑仪眼底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 颤颤巍巍的抬手摸他的脸庞。 她深爱的男人多帅呀! 都说男人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女人又何尝不是呢? 想当年… 她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一呼百应。 多少公子哥和形形色色的男人追求她。 可她一个都没有动心。 16岁时。 他向她表白。 她当时笑的花枝乱颤,骂他是臭弟弟小屁孩,让他滚一边儿去。 17岁。 她还是没能经受得住惊艳少年郎的诱惑。 一头扎了进去。 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不算是女色迷呢? 回想往事。 邱淑仪脸上涌出一抹甜蜜的微笑,“呵呵~” 宫北琛轻轻握着她的,放在掌心吻了吻,“你笑什么呢?” “我笑你啊…”邱淑仪眼底的爱意守不住。 明明身上疼的要死。 可看到他守在跟前,胜过一切止疼药。 宫北琛眼底隐隐发酸,泪雾沁透了瞳孔,“笑我什么?” “像你还是这么孩子气,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动不动就哭鼻子?”邱淑仪眉眼透着温柔,轻轻抚摸他的眼泪。 曾经的少年郎一落泪。 她真的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也无怨无悔。 “淑仪,答应我,好好接受治疗,一定要撑住。我还要你陪我走到白头,我不能没有你。”宫北琛声音哽咽,心腔极其沉重压抑。 他真的真的…… 没有办法割舍。 邱淑仪和汤乔允,一样重要。 他多么希望她们两个能够和睦共处的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真的这样,那他该有多幸福啊? “咳咳…我尽量…” 邱淑仪的指尖刚触到宫北琛的眼角,就猛地蜷了一下。 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带着输液管都晃得厉害。 宫北琛的心瞬间揪紧,慌忙按住她的肩,声音里满是慌乱:“别说话了,我叫医生进来!” “别……”邱淑仪拽住他的手腕,力气小得像羽毛,“我没事……就是有点喘不过气……让我再看看你……” 她的目光黏在宫北琛脸上,从他的眉眼看到下颌,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北琛,你快点派人去把轩轩接回来,我想再看看孩子……” “好,我明天就派人去接。” 邱淑仪听到“明天就接”,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眼底泛起一层水光:“轩轩在国外几个月了?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妈妈……” 话没说完。 又被一阵咳嗽打断,她捂着嘴,指缝里渗出淡淡的红。 宫北琛的心像被针扎了下,连忙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发颤:“怎么会不认?你是他妈妈啊。等你好了,我们带他去玫瑰园摘葡萄,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葡萄……”邱淑仪一脸诧异。 她从来没有带轩轩去摘过葡萄。 宫北琛心口一噎,忽然想起来,他是和汤乔允一起带着轩轩去摘的葡萄。 “……淑仪,你先好好休息。等轩轩回来了,我就接你回玫瑰园。” 邱淑仪的眼神滞了滞,指尖轻轻蹭过宫北琛的手腕,没再追问葡萄的事,只是轻声说:“好……我等轩轩回来……” 话音刚落,她的眼皮就沉重地往下耷拉,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浅。 宫北琛慌忙叫她的名字,可她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彻底没了动静。 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尖锐响起。 “医生医生。” 宫北琛慌忙按了呼叫器。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将他拦在门外。透过玻璃,他看到邱淑仪被戴上氧气罩,心电图的波动越来越平缓,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指尖还残留着她刚才的温度。 自己的脑子怎么犯昏了? 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记混?怎么会在邱淑仪面前提起这些? 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别等明天了,现在就去英国接轩轩,用最快的速度,必须让他今晚就回来!” 挂了电话。 他又走到icu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邱淑仪,声音沙哑地呢喃:“淑仪,对不起……等轩轩回来了,我们就回玫瑰园,我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好不好?” 可里面的人,再也没有回应他。 …… 海月湾。 汤乔允挣扎着起身。 她在屋内走了一圈。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打开衣帽间。 她曾经穿过的衣服又神奇的摆设在里面,就连内衣都分毫不剩。 “滋~,宫北琛真的是……好可怕,他实在是有精神疾病!” 正常的人。 谁能做出这样的事? “嗡嗡嗡…” 原来想起车子的轰鸣声。 汤乔允的心脏猛地一缩,快步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 宫北琛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他的西装外套沾着夜露,眉宇间满是疲惫。可那双看向卧室窗户的眼睛,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偏执。 她慌忙后退,后背撞在梳妆台的棱角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脑海里瞬间闪过他将自己按在床上的画面,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咔嗒——”门锁转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汤乔允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看着衣帽间里挂着的、属于自己的衣服,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借着换衣服的机会,找找有没有能逃生的通道。 她快步冲进衣帽间,指尖胡乱地扒拉着衣架,目光扫过衣柜深处。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像是被人刻意遮挡过。 她的心猛地一跳,伸手推开堆叠的衣物,一道狭窄的储物间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 卧室门被彻底推开,宫北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传来:“乔允,我回来了。” 汤乔允的手顿在储物间门把手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第258章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 储物间的门还没完全合拢。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来,霸道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呃~,好痛~”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猛地拽了出来。 “砰--” 她的后背重重撞在挂满衣物的衣架上。 将二十倍的重力解除,所有的人呼出了一口气,身子上流出大量的汗水,这一劫,他们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这二十倍的重力下坚持了近十分钟,现在的他们觉得自己的身子轻巧无比,似乎随便一蹦都能跳几米高。 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表演激情戏的妾侍们,已经纷纷围住了我,吵闹辱骂不绝于耳,甚至有的已经撸起袖子想要上来打我。 这个时候苏东才开始正视起这个猪猪来,能够血虐天赐的,那技术和打法自然不用多少。 因此此时,周围的一些元婴高手脸色都有些变化,看向范晓东之时,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块大肥肉一般。 我知道她这是在暗示我宫中险恶。她只是知道了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吧。 “姓陈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还会回来的,你给老子等着。”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没看见地上又一块石头,又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听杨豪军介绍马蹄铁的‘性’能,敬翔首先意识到马蹄铁在战场上的使用价值,负重和耐久力都能大大的提高,这对于战马的追击和拼杀能起到无法估量的作用,难怪李烨要把这项技术深埋起来。 所以一路走来,走走停停,夜间时王杰都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取出雷芝灵莲座,在努力的捕捉空间之力,然后融入神识内。 “比克叔叔,你没事吧”悟饭拽了拽比克的裤子,担心的问道。 已经是半夜了,夏末秋初的季节里夜晚总是凉了许多,虽是还能听到几声蝉鸣,但那声音总是显得有些虚弱了,正如此刻钟离朔的心情,本就是乱作一团麻,被那蝉鸣声一打扰更是有些烦躁。 但是眼前的这把刀,却让他心生喜爱,就好像当初遇到安庆公主之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兴奋。 “敏敏,照你这么说,会是谁指使的呢”张无忌觉得赵敏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便问道。 顾太太何必妄自菲薄呢顾爵玺打断了叶语薇的话,依旧带着那种看不明白的笑意。 这时,他们也有点奇怪的是,沈公子跟慕青什么时候成了黑衣卫的 当年常四海作为一匹黑马,横空出世,短时间内就迅速在江北崛起。 李大为不知道父亲放弃治疗,是不是不想拖累家里但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贫穷。 “姐,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爹爹讲咱们爷爷的时候,说过,张真人一晚上即兴创作出来的一路拳法,就让桀骜不驯的爹爹义父谢逊心服口服,也让他侥幸逃脱杀身之祸。”张清明眉飞色舞道。 说着,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虽然李仕卿的原话跟说法都比较委婉,而且让她多试探一下沈云之后,再提这个事。 “绿柳姐,你就一百个放心吧。且不说我和宁儿双剑合璧的威力,还有三宝和十名锦衣卫护送,不会出问题的。最多五日,便能抵达嘉兴。再乘船一日,便可抵达桃花岛。”独孤静道。 两人才在媒体面前公开恋情没多久,现在陈锋又有了新的绯闻,不仅让人讨厌第三者插足。 圣间茶楼位于圣邪城偏东方的两条街道的交界处,茶楼高两层,都一种黑竹搭建而成,外形优美,其内空间空旷。 无尽深渊,离地面大陆至少有上万米,它的白天来的更迟,夜晚来的更早。 金鼠见杨辰入定修炼,便转身准备开始挖灵石,不过一转身就看到你自己的两个兄弟,刚才过于担心,自然没有注意。 玄伍和白胡的攻击再次落空了,他们可以变招,可以让拳头向前,只是拳头的方向一边,就得面对那更加浓厚的荒芜之气。 房间里突然多出熟悉气息,令岑可欣呼吸紧张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冷漠的眸子,顿时跌入谷底。 魔麒麟的巨口一张,对着铁豹的左耳狠狠咬下,把铁豹的左耳咬掉,又咬右耳,此刻,魔麒麟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身下这个还在不停挣扎的东西。 “哎呦!”突然间我感觉腰间传来一阵疼痛,回头一看是吴莫莫掐的。 今天两人打扮,一黑一白,来这种地方难免都要用化名的,反正她们只在这里坐两晚台,只是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就成,所以就用了这么俗气的名字。 那只火焰形成的大手刚伸入那个阵法中,就被凭空出现的一道剑光劈成了两半。 “这些衣服发饰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了,现在都不时兴了。”她看完琴姑姑送来的衣服首饰,瘪了瘪嘴。 说起来自从母妃去世之后,萧景铮就一直都在权力的漩涡之中挣扎,最开始的那几年,晚上甚至都不敢睡觉,生怕一闭眼睛自救被人给杀掉了。 莱昂闻言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对堪塔达尔满心仇恨的洛哈克只会选择用暴力强行去从堪塔达尔人手里抢回亲人呢。 第259章 爱的印记 尖锐的振鸣声刺破卧室的寂静。 纹身枪的针头泛着冷光,刚触到汤乔允肩上的肌肤。 “呃唔…” 一阵细密的刺痛,让汤乔允从混沌中惊醒了过来。 “好痛…不要…不要…” 她想挣扎。 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酸软。 浑身的力气早已在两小时的折磨中被抽干殆尽。 在道法中,皆是有着诸多层次,其中化境被视为最高的领域,哪怕是最简单的道法,修炼到化境也极度困难,圆满已经是多数人的极限了。 萧影一呆之下,忙近身探其鼻息,已然气绝,两个死者颈间兀自血流不止。 李一瞳孔一缩,马上提膝,想要去撞击楚歌的下体,楚歌又是先他一步的提起了右腿封住了他的动作。 这让杨迪和叶神玉,越来越怀疑碧幽冷火与那个神秘古国的牵连了。 狮心沉声道:“上面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就算大皇子认为皇族的声誉不重要,陛下的君誉也无关重要。哪怕是天下平民离心,皇枝夺位也要还易征其清白。那,大皇子有考虑过军权吗 送走了郭嘉,皇帐中恢复了平静,众人的精神这才从郭嘉身上,回到了现实中的黾池大败来,一时间皇帐中议论份起,人心动荡。 梵天……白衣……塔尔,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在黑暗中默默的守护着他。 马勒戈壁的,可别尼玛冲出丧尸来!想到这里,王超轻轻的敲了下门。没有什么动静,王超加大力度,敲了敲门。本来王超就离着卧室的门很近,这一敲,就听里面“嗷嗷。”的叫着。 里面还有一些证明身份的东西,这老头似乎叫【杰安鲁斯】,是一个隐藏职业者,他是王国专门请来对付兽王的。 当然,相较而言血族更让人头疼,最挑食的种族,就只吸血和红酒,咬谁谁中招,不断发展下线,跟传销出不多。 刘景升冲了上去,三黄子刘庄冲了上去,五皇子刘超拔出长枪,奋力冲杀。 他在空中极速舞动,对着那片怪物造成多段伤害,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那些怪物都处于极高的硬直当中,居然打出了类似控制的效果。 如今玄刀和冥刀结合之后,产生的能量体,更是爆发出一股压力了,压力的作用下,刀身变得更加沉重。 宁溪扔出的符篆,也一张张的飞了起来,尽数随着漩涡笼罩神殿包裹。 “我们进来之后再次遇到了虫族的攻击,被迫又分散了,窦校长应该在那个方向的深处。”那人抬手指了指。 宁溪是进入上古修士洞府后才晋级到玄阶的,景逸等人回去后也没有主动暴露,因此这些世家高层根本不知道。 韦少卿听了心里却是异常兴奋,他天生的高情商,对结婚当然有很多期待。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方才外面还是大晴天,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大片乌云,外面变得黑漆漆的,空气也闷热起来。 “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样做的后果。”星晴直勾勾地看着叶平安,像是在审视他。她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潮生,寂灭岛已不复存在,你也不需要再做渡船人,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凌胜雪问。 从楚心之刚才说的那句话判断,楚心之那晚是喝醉了,可盛北弦来接她,应该是清醒的,两人却发生了关系,不是变相说明盛少真的用强 第260章 不要总是惹老公生气 稍后儿。 顾母让佣人把热好的汤端了过来。 顾汀州侧躺着,心急如焚。 他虽然想立即出院去找汤乔允。 可他身上枪伤加刀伤发作,已经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力。 于是姐弟决定,由阎十一以道士的身份明着去沈家作为掩护,而阎琉舞则暗中潜进去偷传家宝。 因为他现在变了脸,变成一个陌生人,这如何能让柳心瑶喜欢自已呢。 庆元侯,庆元侯夫人与柳恒之一家三口说了好一会话,这才起身告辞回府。 “娘娘!”明露由于慌张,声音就大了不少,把刚刚睡着的启乐一下子就惊醒了。 如果新作品不能在首页多呆一会,很可能就永远没有露面的机会,毕竟作品只有让会员看到会员才会投票,除了作者本人很少有其他人会耐心地从头到尾地翻着榜单,寻找自己喜欢的作品再投推荐票。 “是国清寺重能方丈到了!”沈国栋一见,认了出来,赶忙跑下楼去迎接。 “义儿,痛吗妈看你流了好多血,痛吗”见这父子几人在那里开心,武义的亲娘才出来,看着武义心痛地问道。 “那还得希望姨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只要事成,必少不姨母你的好处。”林家成递了两张银票给马氏说道。 “福伯,热水放好了,您先洗澡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一定也是累坏了。”武义放好了热水,恭敬地请福伯洗澡。 “你骗我,你爱我的话,根本不会离开,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说老实话,为什么不让我死了这条心!”梅梅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单从体积上就能看出,松—6雷达不但天线硕大,而且极为笨重,操作起来也极不方便,很容易便受到大气层杂波干扰。 “呃,是的是的,怎么把黄金和珠宝从哥伦比亚送回来——这很简单,给巴拿马公司发电报,让巴拿马公司派人进入哥伦比亚接应。”李牧马上就想到办法,不就是需要更多雇佣兵嘛,李牧手下多得是。 一上来,马刺进攻,球给到邓肯手上,邓肯拿球做了一个中转,来了个手递手的传球,给到帕克手上,和帕克做了一个挡拆,将人挡住,让帕克抓住机会,一个中距离命中。 “衣服合身吗”他幽冷的声音在沉寂的空间内响起。仿佛带着幽暗的冷光。 岳鸣要去的地方是在“华润二十四城”跳楼的那个男生的家,他家是在清水河旁的别墅区里,显然是个富家子弟,可惜年纪轻轻却香消玉殒。 这两分钟也让斯科特醒悟,一开始自己太注重战略战术了,手下有陈锋这样的球员,干嘛不好好利用,非要压制陈锋,去和对方玩什么团队进攻。 此功法当真是可谓对‘封神榜’力量、玄奥的补充,十分利于布下的星辰晶壁大阵威力。 男人腹部的血越流越多,已经忍不住呻吟了出来。看那苍白的脸颊,赫然就是南宫天的弟弟南明辉,而马车行驶的方向就是向着京城奔去。 大家下了车,一起走到房车旁,果然,徐尔戈在沙地上躺着,纹丝不动。他的脸上呈现着痛苦的表情,双眼睁着一条缝儿,眼角糊着沙土。他的脚下蹬出了几条横七竖八的深沟,脖子上有一圈紫色痕迹,应该是被勒死的。 国画大家月秋居士来电,邀请自己参加他的画展,而画展就是在后天。 如果只是金钱上的关系的话,这个男人绝不会到这个时候还死咬着说不认识杨雨寒,因为这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来就是要为了告诉我这些”萧希微挑眉看着楚惜之,微抿的唇角却溢出几丝笑意。 “是吗,”姜欣雨不置可否。这么大的火都发生了,还只是过来看看,这不是很明显的不对吗 之前对晨风冷嘲热讽的人也都纷纷闭嘴,后面几个开车的也都倒了回去,灰溜溜的去了地下停车场。 虽然跟计划中的有一点不同,但他们的袭击来的还算突然,这批盗贼正在用抢掠来的粮食就着野菜、鱼虾造饭,或许是太久没人杀到这里来过,在外面传来喊杀声时,他们还有些惊讶和茫然。 宴会的热闹跟他们夫妻再无任何关系,他们现在已经被送入了洞房,不是宁拂尘着急,而是腾筠更着急。 原本满心欢喜等待赞扬的萧希乐怔了一下,她有些不明白,为何老太君瞧了她的寿礼会是这样的态度。 “老子交了你这货做,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郭天白了柳岩一眼道。 琼克拿球转身,动作一气呵成,此时已经变成没有任何人防守他,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潇洒自信,只不过这是在维拉公园球场,主场球迷给予的全是剧烈的嘘声。 挺拔的身材,线条分明的肌肉,虽不像健美那般强悍,但爆发力却是十足。 电话那头,吼了几声没见回应,只听见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枪声,沙赫缓缓挂断电话,脸上随即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但是击中的地方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抵挡,巴鲁斯的身上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 “哎…不瞒征北大将军,贫僧倒确实识得草剑,只是这事是师门隐秘,若是说出来,于先师声名有些不好。”释道安为难地叹了口气,然后连连摇头,竟是拒绝了石青的请求。 “你威胁我”刘东手指直指着坐在自己对面,翘着二郎腿的柳岩沉声喝道。 石青见状大喜,暗自希翼慕容恪也如此般忍受不住侮辱,冲上来厮杀雪辱。 李乔治现在能做的,除了抓头真的无能为力了。他需要一点时间和讨论来布置战术限制托雷斯。 盛眠抓着她的手,想了想,还是把悄悄准备好的戒指戴在他手指头上了。 和其他层不一样,其他层的妖魔多少对于每一代龙虎天师的实力还是有一点认知的。 第261章 他最会玩苦肉计 燕窝粥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 汤乔允却只觉得窒息。 被公主的演技欺骗的众人于是便眼睁睁地看着骷髅骑着唯一一匹马向着加帕里公园的中心去了。 看看,无双也是信任她,敢把手推子给她在自己头上动手脚。不过,相信子牛吧,她很认真,无双的头发很软,理顺她还是可以把握住的。当然,再专业一些的剪发,就有专门的剃头师父来了。 她曾经听父亲说过,太上皇当年很是艰难,好不容才坐上皇位,听起来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她静静不语,只举目凝视着他,浅浅一抹月色在他眉宇之间,容色是未曾有过的温柔。 他蛰伏了几十年,向来是怀着造就大业的念头,没想到,原本所向披靡的许家军,到了凤岭,就止步了。 被一个男人这般不留颜面的拒绝,这一刻,她很委屈,脸上更是挂不住。其实,她骨子里最恨的就是跟男人妥协低头,但因为他,她却一次次放低了底线。 他低头轻笑,其实也是上次听她提及过,后来问煊绍才知道的有这么个地方,他便煊绍让画出样子,然后再修建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 赵无敌对老人的关心和呵护很是感激,可他与大自在一战已是在所难免,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止。 无数的魔法从地面打向天空。天空舰队提供的良好视线正好被地面的魔法部队所用。莱因哈特在警卫员的保护下,立刻躲进了旗舰的船舱,大量驱逐舰上升躲在旗舰的上方,让防御力强的旗舰来尽可能多的吸收伤害。 艾尔斯兰看着朱雀这恬不知耻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洪鸡带着困惑,在执金吾府召开了他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全体大会。 不过信使也说了,据报陶军帅所部离城已经很近了,相信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顺利开进了合阳啦。 幽邃教堂的历史甚至能追溯到洛斯里克王城落成的那个时代,那时候这座教堂还没有如今的规模,也不叫这个名字,但到了后来,谁也不记得它曾经的名字,只留下幽邃这个与神圣一点都不相关的词汇。 吴智却暗暗大骂:这帮蠢货,嫌这老家伙不知道我带着你们欺负人吗 随着护目镜放下,视野中一片黑暗,唯独右上角处悬着一个名字,下方则是个十字标志。 浩浩荡荡的军队蜂拥而上,一时之间,城楼之下人喊马嘶,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最终,参加军演的名单确定时,随行的法师类角色只有沐言一人。 只见短刀直接刺入了毫无防备的巨龙眼中,而因为攻击,张霖也从无存在感的状态中脱离开来。 不过这时代的审美和习惯就是如此,而且也不可能用任何道德标准来要求一个强盗,他心中痛骂一声,也就将此事抛诸脑后了,并不会因此而更加厌恶虁安——反正是敌非友,本身那胡将在自己心目中的好感值就是负的。 只是这番话却让萧玉如更加心疼了,李晋这一路走来,虽然很少看到他面对了什么样的压力,但是李晋经常不在家,往往回来之后,就能多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伤痕。 第262章 他忽然不后悔了 唐泳恩的指尖悬在宫北琛胸口的结痂上方,终究没敢落下。 “嘶,别碰…” 唐泳恩慌忙收了手,惊恐的看着他。 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老神棍能认识的人,有几个是好人。 “更好的活着靠的是实力,这是我们所欠缺的,准备准备出发吧!”时间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比较紧凑的,还是尽早解决当下这个问题重要。 我们三个只能装模作样的,表示不错或者很赞赏的样子,不时露出赞许表情,妈的不懂装懂很累的好不,这两货能认真点不。 鉴于沈俊凌买回来的东西根本就不能看,柳溪寒跟九爷决定他们也要亲自去买东西,可是他们哪里操办过宴会,以前都是交给管家,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应该要买些什么东西,只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买。 卫长风见那士兵的眼睛不断往他面前的地面看,心知是这士兵在示意自己:危险在地面上。 艾莉斯:“今天要是做不到的话到了明天又会回到原点了,什么时候我才能真的控制住它,我不想给它机会,也不想让我自己产生任何侥幸之心!”她一跃而起,身体穿透那层水面之后完全曝露在了月光之下。 “好,有齐老哥和离老哥帮忙,我就更放心了。”郭坏点了点头说道,给齐云和离风的丹药更多,齐云和离风直接御剑而起,两人直接冲向了华夏和俄罗斯的边境。 整整练了七天,叶风还是没有多大进展。虽然步法有些奇特,却难以达到飘忽诡异的程度。但这反而激起他的斗志,越是难练,便说明这招数越是好用。 在这片“火海”中,有大量的能量转换,碰撞,暗藏玄妙无穷,一个“浪头”,就能吞没一个普通的圣主。 公孙语嫣面露痛苦绝望之色,她猛的一咬粉唇,剧痛让瞬间清醒过来,顾不上嘴角流下的鲜血,她的目光变的坚定起来。 陆茜狠狠咬着牙,缓缓的走在街头上,出了陆家大院的门,外面就是一片狼藉,也给人一种拥挤的感觉。 愚忠,是骂人的话,却也是一种赞许。它是对行为的鄙夷,却是对人性的歌颂。 其实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但是看江流石一路狂奔到这里,她觉得江流石不可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主要他把握不住程可金这么做的意图,毕竟民间顾问是他随便扯出来的。 只是生性强势的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吻被叶飞欺负成这样。 京城中的位置,高低贵贱,那还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甚至都不用一句话,便是一个眼神,一个举动。 只是,江流石为什么要去杀那只大水怪大水怪的凶险且不说,在雾水县的北边,还有更高的地方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对于军队来说,行军速度无疑极其重要,王福要求以跑步来挑逃羽林卫,虽然有点古怪,阎应元也没有多想,在羽林卫的训练中,本来就有每天行军十里的项目。 对此,贾似道也是非常的看好的。本来还琢磨着,应该自己出面,让老杨帮忙着找一间房子。只不过是因为储藏室那没有落实,若是找的房子,距离远了,也不太方便,贾似道倒是只能是暂时的把这事给放一放了。 接下来几天,郑芝龙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除了送饭的丫环,就是连妻子田川氏也无法相见,一直在房中呆了七天,郑芝龙才推开房门自己走了出来,此时郑芝龙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神色憔悴,毫无一丝以前的枭雄之气。 这才是无影剑最厉害的地方,岳川被地球上的艾雷诺误导了,才会将无影剑的印象定在“附加30%”上。事实上,所谓的附加伤害都只是锦上添花,无形无影才是无影剑最强的地方。 独占几大世家,更是从容离开,但是这份实力,放眼大陆之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人。 如此,约莫过了一些时间,在赵云的眼神的期盼之下,阿三开始针对自己比较有把握的几件瓷器,说叨了一阵,让赵云意犹未尽的同时,让贾似道也长了不少的见识。还真别说,阿三的讲解,颇有些大家的风范。 电视机前,李秀满和朴善珠正在观看姜俊昊最后的舞台,一分钟前他的直播应当已经结束,在此次的舞台过后,相信姜俊昊又会迎来一个关注的最高峰。 还在日本的时候就得知了姜俊昊的决定,即便是在机场等候宝儿也关注起了韩国这边的消息,记者们的客观报道让人动容,但是看在权宝儿的眼中却只有更多的担忧。 噶尔丹迷惑不解,自己的怯薛都派出去了,难道连明军半刻进攻也抵挡不住吗。 “黑哥,别和她废话,她向拖延时间,我们一起上把她给……”那名骑士玩家说着用手里长剑作了一个斜切的手势,向那个叫黑哥可这时寻问着,这手势,自然是代表着要挂人拿装备。 第263章 他更担心 “淑仪,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 “嗯好。” 宫北琛用指腹飞快拭去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才转身跟着医生走出病房。 门刚关上。 他脸上的脆弱便瞬间褪去,只剩下紧绷的冷硬:“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能不能出院?”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宫总,宫太太的心肺功能已经到了临界值。回家后一旦出现呼吸衰竭,我们根本来不及抢救。” “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连轻微的颠簸都可能引发危险,实在不适合出院。” “……我知道了。”宫北琛的指尖在墙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但她现在一心想回家等儿子,我不能再让她失望。” “你安排好医护人员,24小时跟着淑仪。” 医生还想劝说,可看到宫北琛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头:“我会安排好,但宫总,您要有心理准备……宫太太的情况,确实不太理想。” 宫北琛心腔一梗,沉默着点头。 转身往病房走时。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 别墅的管家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宫总,汤小姐不肯吃饭,一直在床上躺着。” 宫北琛看完信息,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他早上离开时。 汤乔允埋在枕头里的侧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肩颈处的“gbc”纹身已经开始结痂。 她也一连发了好几天烧,病的也不成样子。 宫北琛烦躁又涌上心头,快速回复:“把粥热好,盯着她吃。要是还不肯吃,就人医生给她注射营养液和葡萄糖。” “好的,宫总。” 发完信息。 他收起手机,重新换上温柔的表情推开病房门。 邱淑仪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攥着那张轩轩的照片。 见他进来,立刻笑着招手:“医生怎么说?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嗯,都安排好了。”宫北琛走过去,帮她调整了一下靠枕。 “护士等下会来帮你做个检查,我们下午就能回家。” 邱淑仪的眼睛亮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轩轩的笑脸:“真好,回家就能闻到家里玫瑰花香和栀子花香了。” “嗯~,玫瑰园里的玫瑰都开了,特别好看。” “真的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了。” 宫北琛看着邱淑仪眼底雀跃的光,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稀疏的发丝,声音放得更柔:“等回去了,我推你去玫瑰园看看,今年的红玫瑰开得最艳。” 邱淑仪笑着点头,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里轩轩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憧憬:“我还要抱着轩轩站在玫瑰丛里拍照,他上次说喜欢红色,肯定会喜欢那些玫瑰的。” “嗯,我们一家三口就在玫瑰园中拍全家福。” 邱淑仪眼神落在照片上,轻声呢喃:“真好啊,一家人能凑在一起……” “呯呯呯。” “请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医生和护士推着检查仪器走了进来。 宫北琛起身让开位置。 护士给邱淑仪夹上血氧仪,又贴上心电图电极片。 邱淑仪躺在病床上,目光一直落在宫北琛身上,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她没在意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也没问护士检查结果。 只在护士撤走仪器后,轻声问宫北琛:“是不是快可以走了?我已经闻到家里玫瑰的香味了。” 宫北琛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点了点头:“快了,助理已经在楼下备好了车,我们很快就能回家。” 他低头看着邱淑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纵有万千不舍。 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残酷。 在淑仪最后的时光里,他想要好好陪伴她,想要让她没有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 下午。 医生给邱淑仪做完检查后。 宫北琛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带她回了玫瑰园。 玫瑰园。 邱淑仪刚一下车,整个人都呆住了。 佣人们将玫瑰园的花园,布置的格外梦幻唯美。 “欢迎宫总,太太回家。” 邱淑仪扶着宫北琛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风里裹挟着浓郁的玫瑰香,漫过鼻尖时,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满园的红玫瑰顺着石板路铺展开,花瓣上还沾着午后的露珠,阳光洒在上面,像撒了一层碎金。 佣人站在别墅门口,捧着新鲜的栀子花花束,见他们进来,齐齐鞠躬问好。 “这……这都是为我准备的?”邱淑仪的声音带着哽咽。 “喜欢吗?” 邱淑仪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底满是感动,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她太久没闻到这么清新的花香,太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景象了。 宫北琛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语气温柔:“你不是想在玫瑰园等轩轩吗?这样等轩轩回来,看着也舒心。” 他确实很懂女人心。 更善于在情感上操控女人。 他总能精准的拿捏住女人的软肋,投其所好,让对方感动的一塌糊涂,从而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走吧,我抱你进去。”宫北琛弯腰,小心翼翼将她公主抱抱了起来。 邱淑仪将头轻轻枕在他肩上,“阿琛,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宫北琛抱着邱淑仪往别墅里走。 手臂稳稳托着她轻飘飘的身体,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药味与玫瑰香混合的气息。 他垂眼看向怀里人满足的侧脸,喉间滚出一声低柔的回应:“以后会更幸福。” 邱淑仪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软得像棉花:“等轩轩回来,我们就去玫瑰园拍全家福,把今天的样子都拍下来。” “嗯好。” 整整一天。 宫北琛都陪在邱淑仪身边。 吃晚饭时。 宫北琛亲自下厨,做了邱淑仪最爱吃的猪肝粥。 邱淑仪原本病的已经吃不下东西。 但因为是宫北琛亲自做的,她还是勉强吃了几口粥。 晚上。 “阿琛,我想你抱着我睡。” “…好。” 邱淑仪躺在床上,身上仍然带着检测仪器。 宫北琛侧身躺在她边上,一只胳膊轻轻抱着她。 “阿琛,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 “怎么会?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宫北琛看着怀里的人,虚伪的回了一句。 眼下,她已经被病魔折磨的形容枯槁,瘦骨嶙峋,犹如一具可怕的干尸。 和美腻明媚,朝气勃勃的汤乔允,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冲击感。 他的心留给了她… 可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的灵魂。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他今时今日为她所做的一切。 也纯粹是良知在支撑着爱意。 他确实很渣。 但比起某些始乱终弃,猪狗不如的人渣。 他起码没有将她弃之不顾。 没有违背曾经对她许下的诺言。 “呵…你又哄我,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没有哄你,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我会永远记得你最美的样子。”宫北琛动情的说完,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 “希望你不要哄我…” 邱淑仪轻轻叹了口气,依偎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 她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但那又怎么样? 她还是喜欢听。 …… 深夜。 邱淑仪睡的很沉很安稳。 宫北琛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心里忍不住在担心汤乔允。 比起邱淑仪。 汤乔允让他更揪心。 她的性格实在太……拧巴了。 之前,她是非常善解人意,柔情似水的。 可自从她发现他骗她后。 她对他的感情急转直下,快刀斩乱麻,说不爱就真的不爱了。 他才知道她真实的性格那么一根筋,认死理,又冷又犟。根本不给他任何挽回的机会。 思来想去。 他掏出手机,悄悄给管家发了一条信息:“乔允怎么样了?” “咻--” 一分钟后。 管家回了消息: “宫总,汤小姐高烧不退,医生已经过来给她注射了退烧药。” 紧跟着。 管家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汤乔允死气沉沉躺在床上,手腕上扎着吊针。 她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 在他的几番威逼之下,她只勉强吃了几口燕窝粥。 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月,她大概也会变成邱淑仪眼下这个状态。 看完信息。 宫北琛心里更担心,很想回去海月湾看看她。 可看着邱淑仪病成这样,他根本不管离开。更不敢让她知道,他把汤乔允带回来了。 “让医生照顾好她,不许出任何差错。” “好的,宫总。” 发完信息。 邱淑仪微微动了动身,隐隐要醒过来找样子。 “咳咳…” 宫北琛见状,慌忙将手机放下,“淑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邱淑仪缓缓睁开双眼,“阿琛,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吗?” “没有,我怕压到你的仪器。” “没事,把这些都取了吧!”邱淑仪将胳膊上和胸前的检测仪器拽了下来。 “淑仪,不行……” “没事,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邱淑仪坚持将仪器摘掉,而后,将睡衣全部脱了下来。 第264章 你想见儿子吗 邱淑仪的指尖刚触到他的睡衣纽扣。 宫北琛的呼吸便骤然一紧,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淑仪,你身体还弱,别着凉。” 邱淑仪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濒死的烛火在风中挣扎,“阿琛,我想好好看看你,也想让你看看我。说不定……过几天就没机会了。” 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针一样扎进宫北琛的心里,让他那些伪装的温柔出现了裂痕。 宫北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她重新裹进被子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别胡说,你还要等轩轩回来拍全家福。” 他避开她的目光,假装不懂她的暗示。 她现在太虚弱了。 承受不住折腾。 邱淑仪没有再坚持,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你的心跳的好快,是不是在想别人?” 宫北琛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试图用拥抱掩盖内心的动摇,“没有,我只想着你。” 可他自己知道。 这句话有多苍白。 “明天轩轩就回来了,早点睡吧!” “……睡了一觉,已经不困了。” “……”宫北琛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接话。 “阿琛,我们聊聊天吧!” “嗯好,你想聊什么?” “聊一聊曾经,也聊一聊未来……”邱淑仪说完,深深倒了一口重气。 “好。” 陪着邱淑仪聊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 邱淑仪体力不支,又沉沉的睡去。 …… 早上。 “淑仪,起来吃点早餐吧。我给你熬了牛奶粥,起来吃一点。” 宫北琛几乎一夜没睡。 天刚刚亮,他就起床了。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嗯~,起来给你做早餐,待会还要去接轩轩。” “辛苦你了。”邱淑仪眼角浮现一抹幸福的笑。 “来,小心点。” 宫北琛扶着邱淑仪慢慢坐起身。 在她背后垫了两个软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 他端过床头柜上温着的牛奶粥,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不烫了,尝尝看,我放了点你喜欢的枸杞。” 邱淑仪张开嘴。 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奶香,让她虚弱的身体多了几分暖意。 她看着宫北琛专注的侧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底的青黑:“你是不是一夜没睡?眼底的黑眼圈好重。” 宫北琛舀粥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自然,笑着摇头:“没有,就是醒得早,想着给你做早餐。” 他避开她的目光,把又一勺粥递过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昨晚邱淑仪睡着后。 他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半是担心她的身体,一半是牵挂汤乔允,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儿。 邱淑仪没再追问,只是小口喝着粥,喝了小半碗就摇了摇头:“有点喝不下了,你吃吧。” 宫北琛把碗放在一边,拿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没关系,等饿了再吃。我先去洗漱,然后去接轩轩,下午应该能回来。” “好,路上小心。”邱淑仪拉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眼神里满是不舍,“告诉轩轩,妈妈等着他回来拍全家福。” 宫北琛点头应下,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走出卧室。 刚下楼。 他掏出手机给海月湾的管家发信息:“乔允今天怎么样?高烧退了吗?有没有吃东西?”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 管家就回了过来:“宫总,汤小姐一直烧的厉害,一直在睡觉没有醒来过。” 看完信息。 宫北琛心里更加焦灼担心,“我现在马上回去。” “好的。” 宫北琛快步路过客厅时,负责照看邱淑仪的佣人迎上来:“宫总,需要帮您准备午餐的食材吗?” 他脚步没停,只匆匆丢下一句:“不用,你上楼陪着太太。” 话音未落。 他已出门坐进车里,对着司机急声催促:“开快点,去海月湾!” 车子引擎轰鸣着窜出去。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可他觉得车速还是太慢。 汤乔允烧了这么久没醒,万一出事怎么办? …… 半个小时后。 终于抵达海月湾别墅。 宫北琛推开车门就往卧室跑。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管家和医生正围着床边。 汤乔允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似乎烧的失去了意识。 “怎么样了?”他快步走到床边。 伸手探向汤乔允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他心一沉。 医生转过身,脸色凝重:“宫总,汤小姐体温快四十度了,物理降温没用,得立刻送医院输液,再烧下去可能会损伤脑神经系统。” 宫北琛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备车!” 他弯腰想抱起汤乔允。 汤乔允已经没有丝毫意识,浑身软的没有丝毫支撑力。 “怎么突然烧的这么厉害?” 医生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急声道:“汤小姐本身身体就虚弱,之前又有外伤感染,加上情绪一直低落,免疫力下降,高烧才反复不退。再耽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宫北琛没再追问,小心翼翼地将汤乔允打横抱起。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快步往门外走,脚步急促却又尽量平稳,生怕颠簸加重她的不适。 管家紧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汤乔允的外套:“宫总,我已经联系了医院,他们那边已经备好急诊室了。” 宫北琛点头,抱着汤乔允坐进车里。 伸手将外套盖在她身上,指尖碰到她发烫的手,又忍不住将她的手攥进掌心暖着。 “快点去医院。” 车子刚启动。 “嗡嗡嗡。”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宫北琛低头一看,是邱淑仪的电话。 他的心猛地一紧,看了眼怀里昏迷的汤乔允,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淑仪,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邱淑仪虚弱的声音,“阿琛,你到机场了吗?” 宫北琛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上,撒谎的话在喉咙里打转:“快到了,路上有点堵车,你别担心,好好躺着,等我接了轩轩就回去。” “好,那你注意安全。” “嗯,我可能要先送妈和轩轩去老宅一趟,下午带轩轩去玫瑰园。” “好,路上小心。” “嗯嗯。” 挂了电话。 宫北琛更加心烦意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宫母带着轩轩从加拿大赶回来。 十一点下飞机。 现在快到时间了。 可汤乔允烧的这么厉害,他真的不放心离开。 “汤米,你带人去机场接我妈和轩轩,送他们先回老宅。” “好的,宫总。” 宫北琛挂了电话,心里却乱成一团麻。他看着怀里毫无意识的汤乔允,又想起宫母和轩轩即将落地的航班。 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无力感。 “乔允,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你想看一看他吗?”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没有丝毫意识。 宫北琛将脸颊贴在她脸上,忍不住叹嗟。 轩轩虽然不是汤乔允的基因学孩子。 可他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 怎么能不算她的孩子呢? 轩轩是属于他和邱淑仪,以及汤乔允三个人的孩子。 “宫总,机场那边需要跟老夫人提前说一声吗?”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他,小心翼翼地问。 宫北琛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不用,让汤米直接去接,就说我临时有急事,晚点再去老宅看他们。” 他不敢让宫母知道汤乔允的事。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 医护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已经烧的意识不清,快点给她诊断原因。” 医护人员接过汤乔允,推着病床快步往急诊室跑。 宫北琛紧跟在后面。 目光死死盯着她苍白的侧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脚步都有些发虚。 “宫总,您先在外面等,我们会尽快做检查。”护士拦住他,语气带着安抚。 宫北琛停下脚步,指尖微微颤抖:“一定要治好她,不管用什么药都可以。” 说完。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掏出手机给汤米发信息:“接到我妈和轩轩了吗?” 信息刚发出去。 手机就响了,是宫母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妈,下飞机了吗?” “嗯,我和轩轩马上就下飞机了。你在哪里了?” “……呃~,我现在有点急事,没办法亲自去接你和轩轩。” “我派人去机场接你们,你们先去老宅安顿一下。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晚上回去看你们。” 宫母语气淡漠,“那行吧,我和轩轩先回老宅。淑仪怎么样了?病的真的那么严重吗?” 她虽然很不喜欢邱淑仪。 但邱淑仪已经病的这么重,没有几天好活了。 所以,婆媳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恶语相向,针锋相对了。 第265章 化验结果出来了 宫北琛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听到宫母提及邱淑仪,心里又添了一层愧疚。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放得柔和些:“淑仪情况不太好,需要静养,我已经安排好医护人员照看她了。您先带轩轩回老宅,别和孩子累着。” “知道了。”宫母的语气缓和了些,顿了顿又补充道,“轩轩一路上都在说想你,你晚上要是有空,就带他去玫瑰园看看淑仪,别让孩子失望。” 宫北琛连忙应下:“我会的,妈,您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向急诊室紧闭的门,红灯在走廊的光影里格外刺眼。 管家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水:“宫总,您喝口水缓缓吧,汤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宫北琛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却依旧焦灼。 他不知道汤乔允什么时候能醒。 “嗡嗡嗡…”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玫瑰园佣人的信息:“宫总,太太醒了,问您什么时候带小少爷回来?太太亲自给小少爷做了草莓蛋糕。” 宫北琛:“下午三点回去。别人太太累着。” “好的。” 宫北琛吐了一口重气,忐忑的看了一眼急诊室。 同时,他又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真的担心邱淑仪打视频过来。 “乔允,你乖乖好起来,不要再让我操心好吗?” 十多分钟后。 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 “医生,乔允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朝着宫北琛快步走来,语气比之前轻快了些:“宫总,好消息,汤小姐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了,输液很有效,刚才我进去看的时候,她眼睫动了动,应该快醒了。” 宫北琛猛地直起身,手里的水杯差点晃洒,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真的?那现在能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是可以,但别待太久,她还需要静养。”医生侧身让开道路,指了指急诊室的门。 宫北琛快步走进去,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 汤乔允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手背上扎着的输液管正缓缓滴落药液。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度虽然还偏高,但比之前凉了些。 “乔允,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他放轻声音,目光落在她紧闭的眼睫上。 “轩轩回来了,等你好点,我们就去看他好不好?” 汤乔允没有丝毫回应。 自从她知道轩轩是邱淑仪的孩子后。 她就已经对孩子彻底死心放弃了。 宫北琛的心渐渐放软,正想再多说几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心里一紧,掏出手机一看,是玫瑰园佣人的电话。 邱淑仪要跟他视频。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汤乔允,连忙起身走到急诊室门口,按下接听键,刻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淑仪,怎么突然想视频了?” 屏幕里。 立刻出现邱淑仪的脸,她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刚做好的草莓蛋糕,眼底带着笑意:“想让你看看我给轩轩做的蛋糕,你看好不好看?” 宫北琛的目光落在蛋糕上,心里却一阵发虚。 他还在医院,根本没去接轩轩,更别说带他回玫瑰园。 他强装出笑容:“好看,轩轩肯定喜欢。我这边有点忙,等下就带轩轩回去,你别累着,先把蛋糕放好。” “好,那你快点。”邱淑仪没多想,笑着挂断了视频。 宫北琛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的愧疚又深了一层。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已经十二点半了,离他承诺的“下午三点回去”越来越近。 可汤乔允还没醒,他根本放心不下离开。 …… 与此同时。 宫母带着轩轩已经回到了宫家老宅。 “欢迎老夫人回家,欢迎小少爷回家。” 佣人齐齐鞠躬,接过宫母手里的行李箱,轩轩从宫母身后探出头,小脸上满是期待,拉着宫母的衣角追问:“奶奶,爹地什么时候来呀?他不是说要来接我们吗?” 宫母揉了揉轩轩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嘴上却温柔地哄着:“爹地在忙工作,很快就来了。我们先去洗手,奶奶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轩轩点点头,却还是时不时看向门口,小眉头微微皱着。 “奶奶,我们这次回来后还要去加拿大吗?” “我不想去国外,我想留在家里。” 毕竟。 加拿大地广人稀,日子过得很安静。 吃的喝的玩的都没有澳城丰富多彩。 孩子当然不喜欢。 宫母叹了一口气,“这得看看你爹地的安排。” 宫泽轩撅了撅小嘴,“爹地为什么一定要我和奶奶去国外呢?” 宫母:“听话,爹地是为你好。你准备准备,下午去看一看你那个妈咪。” “……哪个妈咪?”宫泽轩迷茫的看着奶奶。 他毕竟也才五岁。 还不太能理解大人之间的矛盾纠葛。 他只知道,他有两个妈咪。 “还能是哪个?玫瑰园那个。” 宫泽轩听了,瞬间一脸抗拒,“……唔嗯,我不要去见她。奶奶,我不想去见那个妈咪,她太凶了,我好讨厌她。” 宫母的指尖顿了顿,没想到轩轩会直白地说出“讨厌”二字。 她蹲下身,握着轩轩的小手,声音放得轻柔:“淑仪妈咪生病了,身体很不好,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她还特意给你做了草莓蛋糕呢。” “可是她以前总说我吵闹,还不让爹地陪我玩。”轩轩撅着嘴,小脸上满是委屈。 “我喜欢乔允妈咪,她会给我讲故事,还会陪我堆积木。” 提到汤乔允。 他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和妈咪分开了太久。 对妈咪的记忆已经淡了许多。 他只记得,他以前特别的调皮捣蛋,还总是要求爹地给他换一个妈咪。 后来… 他被坏人绑走了。 他当时特别特别的害怕。 是妈咪和一个年轻大帅哥把他从坏人手上救下来了。 那个大帅哥起初也很凶,把他抛起来扔了好高。他当时胆子都吓破了,也是妈咪救了他。 后来… 那个大帅哥说他是他的新爹地。 还跟他讲了很多道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 他忽然就特别喜欢妈咪了。 可惜… 妈咪却离开了他,再也没有回来了。 “可是乔允妈咪好久没来看我了,她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 宫母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成人世界的复杂纠葛,只能摸了摸他的头:“乔允妈咪也在忙,等她不忙了,就会来看轩轩的。我们先去吃糖醋排骨,好不好?” 轩轩点点头,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向门口,盼着爹地能早点来带他去找乔允妈咪。 …… 而医院急诊室里。 宫北琛正盯着病床上的汤乔允,心里的焦灼越来越重。 眼看快一点了。 汤乔允还是没醒,他掏出手机想给汤米发信息,让他先带轩轩去玫瑰园,却又怕邱淑仪起疑心。 毕竟他承诺的是“带轩轩回去”,若是汤米送过去,难免会露馅。 “医生,她怎么一直都醒不过来?她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昏睡,这已经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医生听了,头皮一麻,也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汤乔允的病症不太像是重感冒。 倒像是感染了某种病毒。 “宫总,您稍等一下。我们再给汤小姐做个全面的血液检查。”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去。” 医生不敢耽搁,慌忙又去做了更精细的血液检查。 …… 半个小时后。 医生拿着检测报告的手微微发颤。 走到宫北琛面前时,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宫总,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汤小姐体内检测到一种未知病毒,与之前的肺炎形成二次感染。” “这才导致她持续昏睡,高烧不退。我们已经将病毒样本送去疾控中心,但目前没有任何针对性治疗方案,只能先用广谱抗病毒药物控制病情。” “未知病毒?”宫北琛的声音瞬间冷硬,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她这几天只在海月湾待过,怎么会感染未知病毒?这种病毒严重吗?会不会致命?” “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是什么类型的病毒,国内暂时没有先例。” “那目前怎么办?就这么干熬着吗?” “宫总,先不用着急,我们已经采取了常规治疗方法,暂时稳住汤乔允病情。等到防疫中心检测出病毒类别,我们才可以进行新一轮的治疗。” 宫北琛听了,更加心乱如麻。 而他这几天和汤乔允多次亲密上床。 他会不会也感染了病毒? “马上也给我做个血液检查。” “好的,宫总。” 紧跟着。 护士带着宫北琛去抽血。 等待期间。 宫北琛更加心烦意乱,忐忑不安。 “好端端的,怎么会感染上病毒?她肯定是在无人区染上的,但愿没有大碍……” 又等了半个小时。 护士拿着宫北琛的检测报告快步走来。 “宫总,您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宫北琛心腔一梗,“怎么样?我也感染了吗?” 第266章 我不要去见她 护士连忙摇头,递过报告的手稳了稳:“宫总,您的血液指标一切正常,没有检测到任何病毒,暂时是安全的。” 宫北琛听了,眉峰皱的更紧,“之前她是否也感染过一次?和上次的病毒一样吗?” “从目前的化验结果来看,有相似之处。是在原有的病毒上,变异成了新的病毒。” “是否很严重?有没有特效药?” 医生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宫总,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这种变异病毒的侵蚀性更强,会加速破坏肺部功能。” “目前,国内没有针对性特效药。只能先用广谱抗病毒药物压制,同时靠仪器维持她的呼吸稳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已经联系了疾控中心和国外的病毒学实验室,加急调取之前相似病毒的研究数据。” “但就算数据传来,要制定适配的治疗方案,至少还需要48小时。这期间,汤小姐的病情随时可能反复。” 宫北琛听了,倒抽了一口重气,心揪疼了起来。 邱淑仪被病痛折磨,已经快要被夺走生命了。 难道…… 老天还要将汤乔允从他身边夺走吗? 他不敢想象。 如果汤乔允也被病魔带走,他会怎么办? 半晌。 宫北琛眼前有些发黑,喉腔堵的厉害。 “医生…”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我不允许她有任何生命危险!” “马上去想办法……” “宫总,您先不要着急,我们已经采取了治疗方法。” 医生连忙上前,扶住宫北琛,语气带着安抚:“宫总,您先稳住。我们刚调整了广谱药物的剂量,还加了免疫增强剂,能暂时帮汤小姐扛住病毒侵蚀。” “而且,国外实验室那边已经回了消息,说核心数据会在24小时内优先传过来,比之前预估的快了一半。” 宫北琛扶着墙站稳。 指尖的凉意透过衬衣渗进皮肤,他却没心思顾及。目光死死盯着病房门,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24小时……这段时间她不会有危险吧?” “我们会密切监测汤小姐的各项指标,每小时做一次血气分析,只要呼吸和循环能稳住,就有希望。” 医生递过一份最新的监测报告。 上面的血氧饱和度和心率数据虽仍偏低,却比半小时前平稳了些,“您看,这已经是好转的迹象了。” 宫北琛接过报告。 指腹反复摩挲着“血氧92%”那行字,像是要从冰冷的数字里攥出暖意。 他真的很担心,很害怕。 有时… 钱也不是万能的。 这些年,他为了救治邱淑仪,花费不计其数。他所能想到的治疗方法,通通都用上了。 然而,只能是勉强吊住她一口气。 到了现在。 就算砸钱也没有用了。 国外进口的再生细胞续命针。 一针就要一百万。 治疗癌症和疑难杂症,一针就能起死回生。 起初,邱淑仪一天注射一针。 而现在,一天注射三针都不管用了。 他真的很害怕汤乔允也会离他而去…… “宫总,您先不用这么担忧,情况或没有那么糟糕……” 宫北琛黯然的摇了摇头,“不要再说了,总之,一切采用做好的治疗方法和药品。” “宫总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医生不在多说什么,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宫北琛站在病房门口,心神不定的看着隔离区。 汤乔允已经被隔离起来。 除了医护人员,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病房。 特助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宫总,已经三点了。太太又打了电话过来,问您和小少爷什么时候到家。” “……”宫北琛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嗡嗡嗡…” 电话不停的在衣兜振动。 邱淑仪已经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宫北琛深呼几口重气,极力平复的情绪,“喂~,淑仪。” 电话那头,邱淑仪的声音带着一丝焦灼,“阿琛,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哦…刚刚没有听见。” “你不是说下午三点带轩轩回来吗?好有多久到?”邱淑仪嘘声问完,疲惫的深喘一口重气。 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 宫北琛听了,心里更加难受疼痛,“……淑仪,我…可能还要耽误一会。四点半之前肯定到玫瑰园。” “咳咳,还要这么久吗?” “嗯~,公司忽然出了一点急事,需要我亲自处理一下。” “出什么事了?要不要紧?” 宫北琛握着手隐隐发颤,目光仍黏在隔离病房的门上,声音刻意放得平缓:“没什么大事,就是合作方临时出了点纰漏,我得盯着处理完,免得后续麻烦。” 他不敢提医院。 更不敢提到汤乔允,怕刺激邱淑仪动气加重病情,也怕自己绷不住情绪露了馅。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咳。 邱淑仪的声音弱得像风中残烛:“那你……别太累了,轩轩的蛋糕我放在保温箱里了,等你们回来。” “唉~,我太想轩轩了,真怕等不到儿子回来。” 宫北琛的喉腔一堵,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愧疚与焦虑:“别胡思乱想,医生都是吓唬人的,你还要看着轩轩长大呢。我尽快处理完,四点半之前一定到。” “好,你尽快。”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胸口闷得发慌。 特助站在一旁,小声提醒:“宫总,老夫人那边也发了消息,说少爷一直在哭,非要您现在过去带他找汤小姐。” “知道了。”宫北琛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你先去老宅,把轩轩接到玫瑰园,就说我处理完公司的事马上过去。记住,别跟他提乔允,也别让他知道我在医院。” “好的宫总。”特助应声离开,走廊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稍后儿。 他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乔允目前情况能稳定吗?我想要要离开一会,这里没有问题吧?” “宫总,汤小姐的血氧又降了点,现在是90%,不过心率还算稳定。”护士递过报告,语气带着一丝安慰,“医生说暂时不用太担心,等免疫增强剂起效,指标应该能回升。” 宫北琛接过报告,目光死死盯着“血氧90%”那行字,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90%不算危险,但一想到病毒还在她体内侵蚀,就坐立难安。 “好,你们要尽全力救治她。” 他走到隔离病房的玻璃窗前。 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监护仪在闪烁。 汤乔允安静地躺着,脸上罩着氧气面罩。 他对着玻璃,声音轻得像耳语:“乔允,再撑撑,国外的数据很快就到了,你一定能好起来的。我还没跟你道歉,还没陪你去看你说的那片星空,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 宫家老宅。 保镖们急得团团转,不住的哀求,“小少爷快跟我们去吧,等会迟了,宫总会发脾气的…” 宫泽轩一脸抗拒,躲在房间不肯出来,“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去见那个凶妈咪。” “小少爷,求求你开开门吧,时间真的不够了,宫总已经在发脾气了。” 不管保镖和佣人怎么敲门,宫泽轩坚决不肯开门。 他真的很害怕很讨厌新的妈咪。 现在一听说是要去见邱淑仪,更是吓得不敢开门。 “夫人,求您劝劝小少爷,快让他和我们一起去玫瑰园吧。” 宫母一脸阴沉,皱眉叹了几口重气,“轩轩,听话,快把门打开。奶奶和你一起去,这总可以吧!” 隔着门。 宫泽轩依旧任性顽固,“不要,我哪里都不要去。我讨厌那个女人,她也根本不是我妈咪,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叫她妈咪?” “轩轩听话,她真的是你的亲妈咪。她现在生病了,你去陪陪她,给她一点鼓励。” 儿童房内。 宫泽轩小眉头紧皱,一脸生气,“不要,我的妈咪是汤乔允。我是她生的,她才是我妈。” 房间外。 几个保镖和佣人急得团团转。 已经四点半了。 可他们还没能接走小少爷。 待会宫总肯定要大发雷霆之怒。 “夫人,求您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 “给阿琛打电话吧!” “……好的。” …… 二十分钟后。 宫北琛怒气冲冲的赶到老宅。 “阿琛,你可算来了……” 宫北琛一脸阴沉,“轩轩呢?” “轩轩在房间不肯出来。” 宫北琛眉峰一沉,迈着长腿向儿童房走去。 宫泽轩被宫母惯坏了,越来越任性叛逆。 他要是其它事调皮捣蛋,也就算了。 可现在邱淑仪病的快要死了,他却还是反叛不肯去见她。 当真是不打不行。 宫母见状,吓得赶紧去阻拦,“阿琛,轩轩还小,你别吓着他。” “算了算了,让我来劝轩轩…” 宫母知道儿子的脾气,怕他打坏了轩轩。 “轩轩,乖,快开门,你爹地回来了。” “不要,谁来了我也不开门,总之,我不要去见那个妈咪。” “咚咚咚--”宫北琛没有耐心好好哄儿子,冲着门狠踹了几脚。 “宫泽轩,马上开门,我数到三!” 第267章 左右为难 “一!”宫北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指节因用力攥拳而泛白,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宫母吓得拉着他的胳膊想劝,却被他狠狠甩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两步。 “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门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一边是医院里命悬一线的汤乔允,一边是玫瑰园里等得快撑不住的邱淑仪。 现在连儿子都在添乱,所有压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真的想不发火都难。 门内传来宫泽轩压抑的抽气声,却依旧没动静。 宫北琛正要数“三”。 门板突然“咔嗒”一声开了。 轩轩红着眼圈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小熊贴画,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爹地,我真的不想去见她……她以前会把我的玩具扔掉,还把我关小黑屋……” 看着儿子委屈害怕的模样。 宫北琛的怒火瞬间被愧疚浇灭大半。 他蹲下身,指尖想摸儿子的头,却被轩轩躲开。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软了些:“轩轩,妈咪她生病了。很严重,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就当是陪爹地去一次,好不好?看完她,我们就去医院看乔允妈咪。” 提到汤乔允。 轩轩的眼神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真的能去看乔允妈咪吗?她是不是也生病了?” “是,但她会好起来的。”宫北琛勉强挤出个笑容,伸手牵住儿子冰凉的小手,“我们先去玫瑰园,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轩轩犹豫了几秒,虽然很不想去,但他很怕爹地生气。 “……那好吧!”宫泽轩终于点了点头,小手却依旧攥着小熊贴画。 那是他准备送给汤乔允的。 画面是他亲自画的。 宫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帮轩轩理了理衣服:“轩轩真乖,我们快走吧,别让你妈咪等急了。” 哄好宫泽轩。 一行人匆匆忙忙往玫瑰园赶。 路上。 宫北琛的手机不断震动。 护士发来了最新数控消息:“宫总,汤小姐的血氧回升到93%了!医生说免疫增强剂开始起效了!”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指尖快速回复:“继续盯着,有情况立刻报。” 抬头时,正好对上轩轩好奇的目光:“爹地,乔允妈咪又生病住院了吗?” “是,她已经在慢慢好起来了。”宫北琛摸了摸儿子的头。 这一次,轩轩没有躲开。 …… 傍晚六点。 宫北琛带着轩轩终于到了玫瑰园。 天色已经黑了。 邱淑仪的佣人早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宫总,太太一直在等你们,刚才又咳的吐血好几次。” 宫北琛心里一紧,牵着轩轩快步往里走。 客厅里。 邱淑仪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看到他们父子进来。 她的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艰难抬手想要起身,“轩轩……你来了。” 轩轩躲在宫北琛身后。 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目光落在邱淑仪苍白的脸上,没说话。 邱淑仪笑了笑,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盒:“轩轩,妈咪给你做的草莓蛋糕,你尝尝?” 宫北琛推了推轩轩的后背,小声说:“去谢谢妈咪。” 轩轩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小声说:“谢谢……妈咪。” 邱淑仪的眼睛亮了些,想伸手摸他的头,却没力气抬起手。 宫北琛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别乱动,小心累着。” “阿琛,我想跟轩轩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邱淑仪的声音很轻,带着恳求。 宫北琛看了眼儿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阳台。 刚站定。 手机就响了,是医生打来的:“宫总,好消息!国外实验室的核心数据传过来了!我们初步制定了治疗方案,明天就能给汤小姐用药!” 宫北琛的心脏猛地一跳,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真的?用药后,她就能好起来吗?” “大概率可以!这种方案针对变异病毒的抑制率很高,只要后续没有并发症,汤小姐很快就能醒过来!” “好,要是能医治好她,每人奖励五百万。” “宫总请放心,就算没有奖励,我们也会竭尽全力。” 挂了电话。 宫北琛靠在阳台栏杆上,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 他望着远处的灯光,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汤乔允有救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啪嗒--” “呜呜呜…” 客厅里传来轩轩的哭声。 宫北琛心里一紧,连忙冲进去。 宫泽轩站在一旁哭,草莓蛋糕掉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邱淑仪气若游丝的靠在轮椅上,不断的倒气。 “怎么了?”宫北琛慌忙上前查看邱淑仪的状况。 “咳咳…没事…” 宫泽轩哭着说:“呜呜呜~,爹地,我不想吃草莓蛋糕,妈咪非要我吃,蛋糕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宫北琛听了,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 蛋糕已经摔得稀巴烂。 他又严厉的看了宫泽轩哆哆嗦嗦的眼神。 很快就明白,轩轩是不想吃蛋糕,故意摔地上的。 “把蛋糕捡起来吃掉。” “啊?呜呜!蛋糕已经脏了,我才不要…” “捡起来。”宫北琛脸色阴沉的可怕。 平日里。 他不会强制儿子吃不喜欢的东西。 可这个蛋糕是淑仪亲手做的。 而且… 她还病的这么重。 可想而知。 她做这个蛋糕,费了多大的功夫。 “捡起来!”宫北琛又怒吼了一声。 宫泽轩吓得一哆嗦,哭的更惨,“爹地…” “快点。” “阿琛,你不要吓得轩轩…” 宫泽轩哭的稀里哗啦,执拗的站着不动。 “啪--” 宫北琛忍无可忍,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捡起来吃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开。 宫泽轩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左边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他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邱淑仪见状,急得剧烈咳嗽起来,指节因为用力抓着轮椅扶手而泛白,声音嘶哑:“阿琛!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 话没说完。 她就猛地呕出一口血,溅在洁白的毯子上,格外刺眼。 宫北琛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邱淑仪唇边的血迹,又看看儿子通红的脸颊和含着泪却倔强的眼神,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 “淑仪!”他慌忙扶住邱淑仪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慌乱,“医生!快叫医生!” 佣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去打电话。 邱淑仪靠在宫北琛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却还不忘伸手去摸轩轩的脸,指尖冰凉:“轩轩……对不起……妈咪不该逼你……” “马上给妈咪道歉。” 宫泽轩看着邱淑仪苍白如纸的脸和嘴角的血,心里又怕又悔,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小声说:“妈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喜欢草莓……” 邱淑仪笑了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没事……轩轩以后……要听爹地的话。” 宫北琛心如刀割,声音忍不住发颤,“淑仪,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你想见轩轩,我和轩轩就去医院陪着你,好吗?” 邱淑仪虚弱到了极点,仍然固执的摇头,“阿琛,我真的不想去医院。” “可你现在病的这么重,不去医院不行。淑仪,我求你了,好好接受治疗好吗?”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她离开的心理准备。 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毕竟…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只有还有一口气在,总归是个活人。 “……”邱淑仪喉腔一梗,眷恋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 而后。 她轻轻靠在他怀里,温柔的点点头,“好~,听你的。” 宫北琛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立刻横抱起邱淑仪往门外冲。 佣人早已备好车,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急促。 轩轩攥着小熊贴画,小跑着跟在后面,看着爹地怀里妈咪苍白的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却不敢再哭出声。 车一路疾驰往医院赶。 邱淑仪靠在宫北琛怀里,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她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阿琛……别告诉轩轩……我快不行了……” “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宫北琛低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发颤,“医生很快就到,我们还能一起看轩轩上学……” 话没说完。 就被邱淑仪的轻咳打断,她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染红了他的衬衫。 轩轩坐在后座。 小手紧紧扒着座椅靠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邱淑仪,小声问:“爹地,妈咪会不会有事呀?” 宫北琛回头看了眼儿子通红的眼睛,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不会,妈咪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邱淑仪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刚才那口血,更像是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快点,再快点。” 救护车呼啸的穿过车流。 二十分钟后。 终于到了医院,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推着担架床往急诊室跑。 宫北琛抱着轩轩跟在后面。 看着邱淑仪被推进那扇熟悉的门。 他的心脏又揪紧了。 几小时前,他也是这样在急诊室外等汤乔允,现在却要为另一个人揪心。 “爹地,妈咪会出来的,对不对?”轩轩拉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不安。 宫北琛蹲下身,把儿子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摸着他被打红的脸颊,满心愧疚:“会的,轩轩乖,我们在这里等妈咪。” 第268章 我对不起你 急诊室的红灯,在走廊尽头明明灭灭,将宫北琛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怀里的轩轩还在小声抽泣。 被打红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温热的呼吸里带着未散的恐惧。 “爹地,乔允妈咪会不会也像这样……”轩轩的声音细得像丝线,打断了宫北琛的思绪。 他低头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涩意:“不会,乔允妈咪的医生说,明天就能用新药了。” “那我能现在去看看她吗?我都快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改天吧!现在还是先守着妈咪。” 宫北琛心中七上八下,更加担忧邱淑仪的情况。 “苍天,求求你开开恩,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不管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 他都希望她们能活生生的活着。 …… 转眼。 三个小时过去了。 邱淑仪仍然在求救。 宫泽轩已经等的困了,怯怯的问,“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宫北琛眉头一皱,忍不住又要发火,“妈咪病的这么重,我们怎么可以离开她身边?” “……可是我困了。” “困了也忍着。” “给我站在墙角,面壁思过。” “爹地,呜呜…” “马上去。” “哦~”宫泽轩不敢不听,眼泪婆娑的站在墙角,面对着墙。 “淑仪,我希望你在坚强一点,可以多陪我一些时日!” “我们一起加油,轩轩回来了。我们还没有一起拍全家福……” 宫北琛双手合十,虔诚的默默祈祷。 “叮--”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医生,淑仪怎么样了?” “宫总,宫太太全身脏器衰竭的厉害,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宫北琛听了,脚下打了个踉跄,“……马上再给她注射续命针,多注射几支。 “目前,续命针对于宫太太来说,也已经不起作用了。” 医生的话像一把钝刀。 缓慢地割过宫北琛的心脏,让他瞬间失了力气。若不是扶住身旁的墙壁,几乎要摔在地上。 他盯着医生疲惫的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续命针……之前不是还有效果吗?多打几支,一定还有办法的!”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邱女士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多的针剂也只是暂时延缓,反而会让她更痛苦。”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宫北琛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士推着仪器走进急诊室,门再次缓缓关上,将所有希望都隔绝在里面。 “呜呃呃呃…” 墙角传来轩轩压抑的抽泣声。 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宫北琛猛地回过神,才想起自己还让儿子面壁思过。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轩轩通红的眼睛和脸上未消的巴掌印,心口的愧疚瞬间翻涌上来。 刚才的怒火和焦虑,此刻都变成了对自己的责怪。 他怎么能把对邱淑仪的担忧,都发泄在孩子身上? “轩轩,对不起。”他伸出手,想抱抱儿子。 轩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一下躲闪,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僵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声音放得更软:“爹地不该凶你,也不该让你站在这里……是爹地错了。” 轩轩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小声问:“妈咪……是不是要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超出年龄的懂事,让宫北琛的心更疼了。 他轻轻擦掉儿子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又立刻补充道:“但妈咪还在努力,我们也要陪着她,好不好?” 轩轩抿了抿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小声嗯了一声。 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护士匆匆走出来,脸色凝重:“宫先生,邱女士想见您和小少爷,您快进去吧。” 宫北琛立刻抱起轩轩,快步走进急诊室。 病床上。 邱淑仪已经没了力气,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只有看到他们父子时,眼睛里才泛起一丝微弱的光。 “轩轩……过来让妈咪看看。”邱淑仪的声音细若蚊蚋。 宫北琛连忙把轩轩放在床边。 “轩轩,快叫妈咪,给妈咪打打气。” 轩轩听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握住邱淑仪的手,小声说:“妈咪,你要快点好起来。” 邱淑仪笑了笑,指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又看向宫北琛,声音里带着恳求:“阿琛……轩轩还小,以后……别对他那么凶。” 宫北琛点了点头,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只能发出沙哑的嗯声。 邱淑仪又看了看轩轩,眼神里满是眷恋:“轩轩,以后要听爹地的话……也要记得,妈咪很爱你。” 轩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妈咪,我也爱你。” 半晌。 邱淑仪回光返照般,眼底浮现一抹光芒,“阿琛,我忽然很想吃海记的馄饨。” “好,我这就让人去买。” 宫北琛眼眶红的厉害,却死死忍着眼泪,尽量表现的轻松些。 “马丁,去海记买一碗馄饨。” “好的,宫总。” …… 半个小时后。 马丁火速提着打包好的馄饨回来了。 宫北琛把馄饨盒放在床头柜上。 一股混着虾仁鲜气的热意漫了开来,轻轻裹住急诊室里冰冷的空气。 宫北琛连忙拿起勺子,小心地掀开盒盖,白色的水汽往上飘,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舀起一个饱满的馄饨,递到邱淑仪嘴边,声音放得极柔:“淑仪,你闻闻,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邱淑仪的眼睛半睁着,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微微偏过头,鼻尖凑近馄饨,几缕发丝被热气轻轻吹动。 过了几秒。 她的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像是认出了这熟悉的香气,声音细得像要被风吹散:“是……海记的味道……” 宫北琛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湿了。 他拿着馄饨,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让香气更浓些:“对,你以前总说他们家虾仁新鲜,我特意让马丁多放了两个在馅儿里。” 邱淑仪的目光落在馄饨上,却没再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气息更弱了:“吃……不下了……闻闻……就好……” 轩轩站在床边。 小手紧紧抓着宫北琛的衣角,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又看看邱淑仪苍白的脸,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那我们就闻着,等你有力气了再吃。”宫北琛把馄饨放回盒里,没盖盖子,让香气一直飘在邱淑仪身边。 他重新握住邱淑仪的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凉,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在扎。 邱淑仪的目光慢慢移到轩轩身上,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摸轩轩的脸,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宫北琛会意,连忙把轩轩往床边拉了拉,让邱淑仪能看得更清楚些。 “轩轩,跟妈咪说说话,让妈咪多闻闻馄饨香。” 轩轩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妈咪,馄饨好香呀,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我把虾仁都给你吃。” “呵呵~,轩轩真乖……” 宫北琛悄悄侧过脸,无声的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心里疼到像刀割。 淑仪跟着他。 真的没有享到什么福,也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 年轻时,为了打拼事业和抢地盘。 她绞尽脑汁帮他出谋划策,陪他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得一天安生。 后来… 他终于站稳脚跟,苦尽甘来时。 她又为了救他,被活生生砍成了植物人,一躺就是八年。 而现在… 他功成名就,如日中天,终于可以给她安稳幸福的日子了。 可她却一病不起,吃不下喝不下。 就算大把大把砸钱,也不能换回几日健康的身体。 “嘶嘶…”宫北琛肩膀颤栗的厉害,悲痛和愧疚根本掩饰不住。 邱淑仪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唏嘘的笑,“阿琛,你又哭了吗?” “没事,人总要经历这么一遭。我只是先走一步,先去那边等着你。” “你把我没有见过,吃过,看过的东西,通通都替我看一遍。等几十年后,你去了那边讲给我听。” “淑仪,别说了。”宫北琛像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将头埋进她怀里失声痛哭。 “淑仪,我对不起你!” 邱淑仪眷恋的摸着他的头和脸颊,“……傻瓜,你对我已经很好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已经很知足了!” “不,我做的不够,我对不起你,没有让你过上你想要的日子。” “有你在身边,就是我想要的日子。我要求的真的不多,能够看着你,已经心满意足了。” 宫北琛听完,更加悲痛欲绝。 他确实辜负了邱淑仪。 他确实是很该死。 她一心一意的爱着他。 可他…… 虽然也爱她。 可却没有办法像她一样一心一意。 “噼里啪啦--” 病房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宫北琛呢?让他出来,我知道他在这里。” 邱淑仪眼皮微微抬了抬,“外面在吵什么?” “我去看看。”宫北琛说着,立即站立起身向外走去。 “宫北琛,把允儿交出来。” 第269章 离开了 宫北琛刚跨出急诊室门,就被一道冷厉的目光锁定。 顾汀州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将走廊一侧堵得严严实实,刚才的嘈杂声正是保镖推开围观人群时发出的。 “宫北琛,把允儿交出来。”顾汀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宫北琛。 宫北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周身的气压也沉了下来:“顾汀州,我和乔允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这里是医院,你要是想闹事,请换个地方。” 他现在满心都是邱淑仪的安危,根本没精力应付顾汀州的挑衅。 “换地方?”顾汀州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你把允儿害成那样,还敢跟我谈条件?” “马上把允儿交出来,不然,我今天要你好看。” 宫北琛一脸冷肃,眉头压的更低,“顾汀州,我劝你别再自寻死路。” “也别再招惹汤乔允,她不属于你。” 顾汀州听完,更加怒不可遏,“宫北琛,我和允儿已经正式在一起了,你说她不属于我?” 宫北琛冷笑,“只要我没同意,她自然不属于你。” “是我的东西,别碰,别抢。我就算是毁了,也不会给你。” 顾汀州骤然暴怒,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宫北琛,“你这个狗杂碎,你把允儿当什么了?” 拳头带着凌厉的风砸过来时。 宫北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开。 顾汀州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落空,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指节瞬间泛红。 “狗杂碎?”宫北琛眼底的寒意更甚,抬手攥住顾汀州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忍不住闷哼一声,“顾汀州,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乔允的名字?” 他的指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顾汀州的手腕捏碎,“你以为用些手段就能让她跟你走?我告诉你,不可能。” 顾汀州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不肯示弱,另一只手猛地挥向宫北琛的脸:“我至少不会像你一样,不把她当人!宫北琛,你根本不配拥有她!” “噼里啪啦--”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走廊里的保镖见状,立刻冲上来想拉开他们,却被宫北琛的手下马丁拦住:“我们宫总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两边人剑拔弩张。 围观的人群吓得纷纷后退,护士站的护士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 “砰——”宫北琛一拳砸在顾汀州的胸口,将人击退两步。 顾汀州稳住身形,嘴角溢出血丝,却笑得越发狰狞:“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就是个懦夫,只会逃避,只会让身边的女人受伤!邱淑仪是这样,允儿也是这样!”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宫北琛的心里。 他想起邱淑仪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想起汤乔允在重症监护室里微弱的呼吸。 怒火中烧的同时。 心尖又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愧疚。 “你踏马真该死。”他猛地冲上前,揪住顾汀州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眼神里满是猩红:“我警告你,不准提淑仪!” “怎么?不敢听了?”顾汀州挣扎着,却挣脱不开,“你要是真对邱淑仪好,就该好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吵架!你要是真对允儿好,就该立刻去重症监护室守着她,而不是让她等你!宫北琛,你就是个自私鬼!”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拉开,轩轩哭着跑出来,抓住宫北琛的衣角:“爹地!妈咪……妈咪好像快不行了!你快回去看看她!” 宫北琛浑身一僵,揪着顾汀州衣领的手瞬间松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急诊室,门内传来护士焦急的呼喊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顾汀州趁机推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着说:“现在知道着急了?宫北琛,你最好祈祷邱淑仪没事,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允儿,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要是没在重症监护室看到你,我就立刻带她转院,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说完,顾汀州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带着保镖转身离开。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宫北琛和轩轩,还有远处护士焦急的呼喊声。 宫北琛蹲下身,看着轩轩哭红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疲惫:“轩轩,我们回去看妈咪。” …… 急诊室里。 抢救仪器还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邱淑仪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侧着头,目光艰难地投向门口。 刚才走廊里的争吵声、打斗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阿琛……”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力气,抬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正在给她做检查的护士连忙停下动作,轻声安抚:“宫太太,您别激动,医生马上就来。” 可邱淑仪根本没听进去,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汤乔允……她是不是也在医院?” 宫北琛刚牵着轩轩走进来,就对上她这样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 她听到了,她什么都听到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极柔:“淑仪,你别多想,刚才就是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 邱淑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却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宫北琛,又看了看旁边紧紧抓着他衣角的轩轩,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咳咳…咳咳……” “汤乔允又回到你身边了是吗?” 宫北琛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他知道。 邱淑仪聪明了一辈子,从来都不是会自欺欺人的人,刚才那些话,足够让她理清所有事情。 他只能低下头,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愧疚:“淑仪,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邱淑仪的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气息又弱了几分,“是我……太贪心了。明明知道……你心里装着别人,却还是……想多陪你一会儿。” 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释然的疲惫,“我躺了八年,醒过来能看到你,看到轩轩,已经……很满足了。” 轩轩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懂大人之间的全部对话,却能感受到气氛的沉重。 他伸出小手,轻轻握住邱淑仪的另一只手,小声说:“妈咪,你别难过,爹地也很爱你的。” 邱淑仪看着轩轩,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她用尽力气,轻轻摸了摸轩轩的头:“轩轩……以后要……好好听爹地的话,她是个……好姑娘。” 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回宫北琛身上,“阿琛,我不怪你……真的。只是……以后别再像今天这样了,对轩轩好一点,对她……也好一点。” 宫北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在邱淑仪的手背上。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淑仪,我会的……我会带好轩轩,也会好好照顾允儿,你放心……” 邱淑仪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 “阿琛,我好想闻闻鲜花的香味,你去花园帮我摘几朵好吗?” 宫北琛愣了几秒,还是点头答应了,“好,我现在就去。” “轩轩,你留着看着妈咪。” “不用,孩子怕我,让他跟你一起去吧。” “那行吧,我很快就回来。”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带着轩轩去了楼下的花园采花。 他刚一出门。 邱淑仪死死忍着点眼泪,瞬间崩塌。 “呵…呵呵…” “我何苦活着呢!何苦……占着宫太太的位置。” “阿琛他…他早就不爱我了!” 她心里很清楚。 他早已经变心了。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愧疚和责任的支撑着他罢了! 他的心里眼里……已经被汤小姐占满了。 没有她的位置了。 “呵…”邱淑仪擦干眼泪,又整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而后,将身上的仪器拔掉。 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用剪子将手腕划开了。 “嘀嗒--” 鲜血一汩汩缓缓滴在地板上。 不一会儿,就流淌了一地。 生命也在流向最后的时刻。 她活着太痛苦了,每日被病痛折磨的痛不欲生。 尽管如此… 可她还是想多活几天,哪怕多活几天,就能多看他几眼。 可现在… 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一件事。 就是彻底离开他,不要成为他的累赘,也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可以让他安安心心的去汤小姐。 “阿琛,永别了,这辈子爱你足够满了,下辈子……就不要再遇见了!” “你好好爱着汤小姐,忘了我吧!也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一切……”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回荡。 最后。 定格在那个英俊忧郁的少年郎脸上。 一切都结束了。 属于她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邱淑仪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楼下! “花采满了…可以上楼了…” 第270章 贤妻扶我凌云志,踩妻坟头迎新人 稍后儿。 宫北琛回来了。 他手上攥着几支带着晨露的白玫瑰,表情凝重。 脚步比去时快了几分。 他想着邱淑仪看到鲜花时的模样,心里那片因争吵而起的焦躁,总算压下去些许。 刚走到急诊室门口。 原本嘈杂的走廊突然静得反常。 他心头猛地一跳,浑身无端端起了一层寒栗。 “淑仪,花摘回来了,都是你喜欢的玫瑰花,不过,没有我们家里的花好看……”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推门。 随着房门推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一摊刺眼的鲜血。 邱淑仪生气沉沉躺在病床上。 轰-- “淑仪--” 宫北琛大脑一炸,心腔有一瞬间骤停。 他手里的玫瑰“哗啦”一声散落在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冻结。 白色的床单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 邱淑仪的手垂在床沿,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那把用来划开手腕的剪刀掉在脚边,金属光泽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意。 下一瞬。 宫北琛疾步扑到病床跟前,将邱淑仪抱在怀里摇晃,“淑仪…淑仪…” “来人,快来人…淑仪,你不要吓我,你醒醒,你醒醒…” 邱淑仪随着他剧烈的摇晃,又虚弱的睁开了双眼。 “淑仪,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宫北琛急火攻心,手足无措。 “医生,医生快点过来。” 门外。 医生和护士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眼前的场景,众人都吓得一哆嗦,连忙准备抢救。 邱淑仪艰难的抬眼,冲他惨然一笑,“…阿…阿琛…不要…不要白费力气了。” “不--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淑仪,淑仪不要吓我。” 邱淑仪像是一只脱水的鱼,张口倒了一口重气,气若游丝的说:“我我知道……你早就…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对不起啊…我拖了这么长时间,导致你和汤小姐…分离…” 轰-- 宫北琛大脑又一炸,语无伦次的辩解,“没有,淑仪,我没有…” “呵~,你不要再说了,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和汤小姐在一起了,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邱淑仪又倒了一口重气,空洞哀伤的眼泪,滑下最后一颗泪滴。 “汤小姐那么美丽,那么高贵,那么优秀…像一颗耀眼的明珠。我要是男的,我也会喜欢的…” “淑仪,不要再说了。”宫北琛瞬间泪奔,抱着邱淑仪痛哭。 “贤妻扶我凌云志,踩妻坟头迎新人。这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邱淑仪唏嘘凄怆的念了一句,眼泪的光彻底黯淡下去。 “淑仪…”宫北琛听完,心如刀割,无地自容。 他想说些什么。 可到了此时此刻。 狡辩的再多,还有什么意义呢? “等我死了,把我…把我的骨灰撒…撒到海里--里--呃--” 邱淑仪胸腔猛地一鼓,吐尽最后一口重气。 紧跟着,双臂软软的垂了下来。 她的双眸半睁半开。 没有闭上,也没有爆瞪。 像是有未了的心事,又像是含着意难平。 爱人在挽救她的路上,又爱上了别的女人。 怎么不算意难平呢? 可是… 她又没办法恨他。 他等了她四年,又守了她八年。 无论多深厚的爱情,也经不起时间的冲散和考验。 他已经算很好了。 能为她做的,他统统也都做了。 又怎么不算情深义重呢? 可是…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让人意难平。 “滴--滴滴--” 心电图的线条逐渐拉成直线。 “……淑仪…淑仪!”宫北琛轻轻摇了摇她,情绪瞬间失控。 号啕大哭。 “淑仪,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 可能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突然的事实。 更加无法接受… 她是因为对他失望而选择自杀。 她生前最大的心愿,是和他白头到老,死后埋到同一个坟墓里。 可她刚刚的临终遗言,却是要将她的骨灰洒进大海。 可见,她被他伤透了心。 也确实… 像她这样的女人,能困住她的,只有爱情。 “淑仪…不要离开我,不要这样,你知道我离不开你。”宫北琛将邱淑仪紧紧抱在怀里,心痛到无法呼吸,更无法原谅他自己。 他终究还是辜负了她。 他今日的辉煌。 是她用肉身替他挨了33刀换来的。 曾经的她… 又何尝不是像明珠一样耀眼璀璨夺目? 她和汤乔允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 她从小出生在一个懒赌鬼家庭,食不果腹,交不起学费。 她十二三岁就被迫流落街头。 十五六岁,就已经冒充成年人混迹各大娱乐城和赌场。 十七八岁,就已经成为当时最大堂口的得力干将。 21岁,开始独当一面,成为道上的大姐大。顶峰时候,她手下掌管着14个堂口,手下掌控着几百个马仔。 在宫氏集团的娱乐城,快要倒闭的时候。 是她出谋划策,改革娱乐城的抽水比例,又带领几百个洗马仔撑起了宫家的生意。 在宫北琛羽翼未丰,被众人围攻针对欺负时。 是她第一个掀桌子,帮他镇场撑腰。 在他寸步难行时,是她果决狠辣,直接干掉了他的死对头。 没有她。 真的不会有他的今天。 “淑仪…医生,医生快快想办法!” “宫总,请节哀。宫太太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没有抢救的必要?”宫北琛猛地抬头,声音里的狠戾像淬了冰。 医生被他眼底的猩红逼得后退半步,护士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器械散落的声响,在死寂的急诊室里格外刺耳。 宫北琛却像没听见,低头将脸埋进邱淑仪的颈窝。 鼻尖蹭到她耳后那道浅疤。 那是当年为了护他,被仇家的碎玻璃划的,她当时还笑着说“小伤,比挨刀轻多了”。 “宫总,还是处理宫太太的后事要紧。” 宫北琛哭的肝肠寸断,死死抱着邱淑仪,心疼的不舍得放手。 他多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可惜。 哪怕他已经砸了上百亿,依然换不回她的生命。 他正哭的天昏地暗。 外面忽而传来一阵嘈杂声。 “都让让,警察例行公事,请大家配合。” “有人举报你们囚禁限制别人的人身安全,我们要例行调查。” 一大批警员进到医院。 澳城最高警司亲自带人过来了。 “阿sir,这里是医院,是不是误会了?” “汤乔允女士是不是在你们医院?”警司一脸冷峻。 “……呃,是的是的。” “她在哪里?请带我们过去。” “长官,汤乔允目前感染了病毒,有很强的传染性,已经被隔离起来了。” “是这样子吗?” “是的,这是所有的检疫报告。” “那做好防护,马上帮她转院。” “这……这……”院长左右为难。 紧跟着。 顾汀州去而复返,阴沉沉的看着院长,“她现在在哪里?今天我必须要带走她。我现在怀疑宫北琛把她囚禁在医院,图谋不轨。” “汤小姐真的感染了病毒,是在我们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不存在任何违规!” 不管院长怎么说! 顾汀州坚持要带走汤乔允。 正说着。 宫北琛从病房内走了出来。 一身的唳气扑面而来。 “宫总,他们要强行带走汤小姐。” 宫北琛双眸猩红如血,脸色冷凝瘆人。 他冷冷盯着顾汀州。 顾汀州…… 他不但要抢走汤乔允,更间接害死了邱淑仪。 “宫北琛,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带走允儿。” “宫先生,你和顾先生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大家都和气点,和平解决问题。” 宫北琛沉默半晌,声音及其嘶哑,“……让他带走吧!” “嗯嗯好。” 很快。 汤乔允被推了出来。 她仍然昏迷不醒,没有一丝知觉。 看到汤乔允,顾汀州疾步走到跟前,“允儿。” “顾先生,她小姐感染了病毒,传染性很强,你最好不要接触她。” “我不怕。”顾汀州不管不顾,直接上去将汤乔允抱了起来。 临走之时。 他回头看了宫北琛一眼。 宫北琛像是石桩一样站着,目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脸上虽然没有一丝表情,可却能清晰的看到他双鬓青筋在乱跳。 顾汀州见状,浑身无端端起了一层寒栗。 他和宫北琛交手这么多次。 第一次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没敢逗留,抱着汤乔允快步离开。 宫北琛目送着他离开。 警员们也陆续撤出了医院。 “顾--汀--州--” “咯吱知。” 五指一收,骨节咯吱知乱响。 顾家要不灭亡。 他宫北琛三个字倒着来写。 “宫总,宫太太的后事要张罗起来吗?” “……丧礼要最高规格,我要送淑仪最后一程。” “好的,宫总。” 秘书和院子慌忙联系殡葬人员。 很快。 邱淑仪的丧事开始张罗起来。 医护人员给她净了身,化了妆。 宫北琛亲自给她换上她生前最喜欢的旗袍,又将一家三口的照片放在了她的心口。 “淑仪,一路走好!” “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如果有下辈子,就让我当牛做马来偿还吧……” 第271章 终于死了 宫家老宅。 宫母很快得知了邱淑仪去世的消息。 “唉…唉…” 宫母接连叹了几口重气。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邱淑仪对他们宫家有大恩。 她心中其实是很感激的。 但是… 感激和报答的方式有很多,不代表她同意邱淑仪做她的儿媳。 现在好了… 她终于死了。 宫母心里说不上高兴,但也不是很难过,只是有些感慨。 “去了也好,她活着也是活受罪,早死早解脱。” “人既然去了,就好好送她最后一程,把葬礼办的风风光光,让她走的体面。” “是。” …… 接下来的几天。 宫北琛全程忙着邱淑仪的丧事。 下葬这天。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宫北琛一身纯黑色西服,手里抱着骨灰盒。 二十多个保镖同样穿着黑色西服,跟着后面打着黑色的雨伞。 宫泽轩穿着孝服,肩上扛着招魂幡走在队伍前段。 “淑仪,对不起,我不是不想遵守你的意愿。” “但是,我真的舍不得将你的骨灰洒进大海。我想念你的时候,还能来看看你。” “你先走一步,等我死了以后,会和你葬在一起。” 他没有选择海葬,也不打算将她的骨灰撒进大海。 他知道… 她这么爱他,他的意愿是想和他葬在一起的。 所以。 他要将她葬在宫家祖坟。 淅淅沥沥。 雨水打湿了宫北琛的黑发,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未干的泪痕,在下巴尖凝成水珠,砸在漆黑的骨灰盒上。 盒子冰凉。 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彻骨的冷,像极了邱淑仪最后垂在床沿的手,再也暖不热。 送葬的队伍缓缓走向墓地。 黑色的雨伞连成一片,雨声淅淅沥沥,盖过了低低的啜泣声。 宫母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看着儿子抱着骨灰盒的背影,眉头微蹙,嘴里低声念叨:“也是个苦命人,就是跟我们北琛没缘分。” 旁边的管家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 他跟着宫家多年,怎会不知,这份“没缘分”里,藏着多少宫母当年对邱淑仪出身的嫌弃。 宫北琛走到墓坑前,停下脚步。 雨丝落在骨灰盒上,留下浅浅的水痕,他抬手轻轻擦拭,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淑仪,下雨了,你会不会冷?”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无声的叹息 他蹲下身。 温柔虔诚的将骨灰盒缓缓放入墓坑。 指尖最后一次触碰盒面时,突然想起她临终前的话:“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 心口猛地一揪。 他喉咙发紧,声音被雨声揉得破碎:“淑仪,我知道你想入海,可我舍不得……先在这儿住一阵子,等我报完该报的仇,就来陪你,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海。” “该填土了。” 旁边的司仪轻声提醒该填土了。 宫北琛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 打开后。 里面是枚磨得发亮的素圈银戒。 那是邱淑仪成为堂口大姐大那年,他用第一笔正经收入买的。 她一直戴着。 哪怕后来他买过无数枚价值连城的戒指,她也依然舍不得丢了这枚银戒指。 他把银戒轻轻放在骨灰盒顶端,指尖在盒面停留了许久,像是在与她做最后的告别:“这个你带着,以前你总说它衬手,现在戴着,就当我还在你身边。” 司仪再次低声催促。 宫北琛才缓缓直起身,后退半步。 泥土一铲铲填入墓坑,湿润的土块落在骨灰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上。 他盯着那渐渐隆起的土丘,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混着眼泪,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以后……每个月都来给她送束白玫瑰吧。” 宫泽轩扛着招魂幡,站在宫北琛身边。 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却强忍着没哭出声。 他抬头看了眼宫北琛,又看向墓坑,小声说:“妈咪,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还会给你讲学校里的事……”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风吹散在雨里。 泥土终于填满了墓坑,司仪开始念悼词,那些“贤良淑德”“情深义重”的字眼。 在宫北琛听来。 都不及邱淑仪当年那句“阿琛,我护你”来得真切。 他走到墓碑前,伸手抚上碑上还未干透的刻字,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淑仪,等我。” 雨还在下,打在墓碑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像是有人在轻轻应答。 ……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 澳城的报纸、网站几乎被邱淑仪的名字铺满。 头版头条配着她年轻时的照片。 黑白影像里。 她穿着黑色风衣,眉眼锐利却带着笑意,身后跟着一群堂口兄弟,那是她当年替宫北琛撑场子时被记者抓拍的画面。 标题格外醒目:“昔日堂口大姐大魂归尘土,宫氏集团背后的‘护旗人’落幕”。 财经版详细梳理了她与宫家的渊源: 从21岁带着马仔帮宫氏娱乐城起死回生,到替宫北琛挡下33刀的生死局。 连当年她改革抽水比例的具体方案都被翻了出来。 有老员工匿名受访,说“没有邱小姐,宫家早就在澳城混不下去了,她是真把宫北琛当成自己人护着”。 娱乐版则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温情。 有人晒出她私下的照片:在孤儿院给孩子发糖果,在菜市场跟摊贩砍价买新鲜海鲜。 配文“褪去‘大姐大’光环,她只是个会为爱人洗手作羹汤的女人”。 评论区里。 也有不少当年受过她恩惠的人留言,有人说:“当年我欠赌债被追打,是邱小姐帮我还了钱,还让我去她的场子做事,教我做人”,还有人说“她看着凶,心比谁都软,逢年过节都会给我们这些老兄弟发红包”。 电视台的早间新闻更是直接播放了葬礼片段:雨幕中,宫北琛抱着骨灰盒的背影僵直,宫泽轩扛着招魂幡的小身板在风中发抖。 邱淑仪当年的老兄弟们,跪在墓前痛哭的画面,让不少观众红了眼眶。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惋惜:“她用半生护着一个人、一个家,最终却带着遗憾离开,这份情义,在如今的澳城,再难寻见。” 宫北琛坐在书房里。 手里捏着一份报纸,指尖反复摩挲着关于邱淑仪的文字。 窗外阳光刺眼。 可他觉得浑身发冷。 这些报道写尽了她的好,却没写她临终前那句“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没写她看着他时眼底的失望。 手机响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宫总,网上现在都在说,希望您能完成邱小姐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撒进大海。”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缓缓回复:“知道了。” 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巷口围着的记者,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些媒体现在歌颂她的好,可当年她被人骂“出身卑贱”“配不上宫家”时,他们又何尝不是推波助澜? …… 唐泳恩是在美容院做护理时。 从旁边顾客的闲聊里听到邱淑仪去世的消息。 她手里的美甲刷猛地一顿,甲油胶滴在白色的棉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可她脸上却瞬间绽开笑意,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邱淑仪没了?” 旁边的女人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点头确认:“是啊,昨天刚下葬,澳城的报纸都登了,说她是宫家的大功臣,可惜了……” 话还没说完。 就见唐泳恩拿出手机,飞快地刷着新闻。 看到“邱淑仪葬礼”的标题时。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邱淑仪的遗照,眼神里满是得意:“什么功臣,不过是个挡路的罢了,现在总算清净了。” 她立刻给助理发消息,让对方订最好的餐厅,晚上要庆祝。 做完美甲,她特意挑了件鲜红色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邱淑仪在时,宫北琛的心思总在那个女人身上。 哪怕她病着,也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如今邱淑仪没了,宫家的女主人之位,总该轮到她了。 开车去餐厅的路上,她翻着网上关于邱淑仪的报道,看到有人说“邱小姐是被辜负的”,还有人暗指宫北琛身边有其他女人,她心里顿时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就算有人说又怎么样,邱淑仪死无对证,宫北琛总不能为了个死人,跟我翻脸。” 可她刚走进餐厅包厢,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后,听筒里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唐小姐,恭喜你得偿所愿。我快成为宫太太了,恭喜恭喜?” 唐泳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声音发颤:“你……你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邱淑仪不能白死。” 男声顿了顿,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邱淑仪死了,你就能上位?等着吧,宫北琛很快就会知道,他身边藏着一个怎样的白眼狼。” 电话挂断。 唐泳恩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第272章 允儿能等的了吗 唐泳恩瘫坐在包厢的丝绒椅上。 冰凉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鲜红色连衣裙的内衬。 “不可能……我都还没来得及下手,那个老女人就已经死了……” 她喃喃自语。 抓起手机想打给助理确认,屏幕却先跳出一条陌生彩信。 点开的瞬间,她倒抽一口冷气。 照片里。 她戴着口罩站在医院药房外,手里攥着被替换的药盒,背景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可见。 紧接着。 第二条消息弹出来,依旧是那个冰冷的男声发来的文字:“唐小姐,需要我把这个发给宫北琛吗?” 唐泳恩咬紧下唇,手指死死抠着手机壳,指甲几乎嵌进塑料里。 她确实是想快点整死邱淑仪。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下手。 可这份照片曝光,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惨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曾经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眼底的恐慌。 对方没有回复。 “你想要多少钱?” 唐泳恩发我信息,坐立不安。 她想不明白是谁拍下来的。 当时她流产,宫北琛又消失不见。 她产生了浓重的报复心理。 确实想过想要弄死邱淑仪。 她也想了很多种办法。 “呯呯呯!”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服务生端着她点的香槟走进来,笑着问:“唐小姐,现在需要开酒吗?” 唐泳恩猛地抬头,眼神里的慌乱让服务生愣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挥手:“不用了,把酒拿走。” 服务生离开后,包厢里又恢复了死寂。 唐泳恩握着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的照片。 等了五分钟。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唐小姐可以等着我的消息,我会在联系你的。倘若唐小姐乖乖配合,我保证这张照片不会流露出来。不然的话,我会把这张照片公之于众。宫北琛看到这张照片,一定会以为是你杀了邱淑仪,你想成为宫太太,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耐心等着,我会再联系你的。” 唐泳恩浑身一紧,六神无主的跌坐在沙发上。 不管她在发什么消息,对方都不在回复。 …… 隔天。 宫氏集团。 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严实,只漏进几缕惨白的光线,落在宫北琛面前的文件上。 他指尖夹着钢笔,却没在移民申请表上签字。 “进度怎么样了?” 马丁一脸凝肃,“宫总,移民局已经获批,移民手续已经在走最后的流程。” “海外投资呢?”宫北琛脸色冷凝瘆人,没有丝毫温度。 “瑞士银行那边传来消息,第二批资产转移需要您的亲笔授权。另外,加拿大的移民签证材料已经补充完整,只等您签字确认。”助理站在桌前,声音压得极低,不敢打断他的思绪。 宫北琛终于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的冷静荡然无存。 “告诉银行,加快速度,一个月内必须完成所有资产转移,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把签好的文件推给助理,声音沙哑,“还有,移民签证的进度再催一催,我要在一周内拿到签证。” “可是宫总,这么快的速度,可能会引起外界的注意,毕竟宫氏集团的根基还在澳城……”助理犹豫着提醒。 他知道突然加速移民和资产转移。 很可能引发市场和董事会恐慌,甚至影响集团股价。 宫北琛抬手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澳城的根基?没有淑仪,宫家早就没了根基。” 他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一条缝隙,看着楼下依旧围着的记者,眼神冷得像冰,“现在这里对我来说,只剩麻烦。” “好的,宫总,我这就去办理。”助理不再多言,接过文件准备离开。 “等一下,把淑仪的所有遗物通通打包整理,运送到法国庄园。还有,明天安排轩轩和我妈去国外。” “好的。” 助理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书房。 宫北琛重新坐回书桌前。 打开抽屉。 拿出一个旧相册。 里面全是邱淑仪年轻时的照片。 他心尖一疼,麻木的翻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 是趁她不注意时,他偷偷用手机拍的。 邱淑仪穿着黑色皮衣,里面是性感的露脐裹胸。她戴着墨镜,单手握着红色敞篷法拉利的方向盘。 又野又飒。 这是她第一次替他出头时的场景。 几个娱乐城的老狐狸刁难他。 邱淑仪当场掀了桌子,桀骜不羁的说:“这个弟弟,从今以后我14妹罩着。谁敢欺负他,就是和我作对。” 她走时。 冲他回眸一笑。 他当时觉得这个姐姐好美好飒,好与众不同。 他心跳的快要从口里蹦出来。 如今,在看到这个照片… 他依然会回想起当时心动时的感觉。 “淑仪…仪姐…我真的对不起你。你不用原谅我,下辈子,换你来伤害我。” 豆滴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滴到照片上。 他不忍心再看第二张。 将相册放回书桌时。 他又瞥见了被挤在最里面的相框。 他下意识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是他和汤乔允的结婚照。 汤乔允穿着洁白的婚纱,一脸笑意的依偎在他怀里。 而他西装革履,笑着从背后环着她的腰。 从照片上看。 两人是多么登对。 “……乔允!”他的眼眶又红了,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 回想初次见面时。 她安静的坐在餐厅的角落。 穿着白色裙子,长发及腰,素颜朝天。 他走进餐厅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当时心里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女孩好漂亮。 他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 能让他一眼惊艳的,寥寥无几。 他当时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而她见他看她,以为他是来和她相亲的对象,主动起身冲他招手打招呼。 他原本是要去陪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吃饭。 见她冲他招手,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向她身边走去了。 等他坐下后,她就开始认真的自我介绍。 他也才意识到,她是来相亲的,而且认错人了。而他也没有解释,就这么将错就错的冒充相亲者。 他们的故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等真正的相亲者赶到时。 他已经凭着出色的外表,以及超高情商的谈吐截胡了。 “乔允…嘶呃…”宫北琛心腔隐隐作痛。 他的思绪猛然一刺。 脑海里浮现出顾汀州嚣张跋扈,横刀夺爱的模样。 “顾汀州,你给我等着--” “咚--”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浑身气压低的可怕。 目前。 移民手续已经进入最后的流程。 资产转移也已经进行过半。 等所有的后路都铺好。 就是顾汀州灭亡之时。 …… 港城。 顶级私立医院。 汤乔允被送入vip监护病房。 十几个专家团和医生,围坐在办公桌前,凝肃认真的交流着治疗方案。 “汤小姐目前感染了病毒,这种病毒很奇特,港城目前没有发现病例。” “这种病毒的来源是什么地方?” “这种病毒来自动物身上,应该是一种未知的生物。” “是啊,真的从来没有在临床上见过这种病毒。” 监护病房内。 仪器的滴答声像悬在半空的秒针,敲得人心头发紧。 汤乔允躺在白色病床上,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要苍白。 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剪到齐肩。 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起伏,需得靠鼻饲管维持基本营养。 主治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凝重:“病毒已经侵入她的免疫系统,常规抗病毒药物完全无效,我们尝试了三种联合用药方案,都没能抑制病毒复制。” “更棘手的是,她的肺部开始出现纤维化,再找不到针对性治疗手段,恐怕……” 话没说完。 办公室门被推开。 顾汀州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沾着夜露的黑色风衣,眼底布满血丝。 “有新发现吗?”他声音低沉,目光却没离开汤乔允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像是在确认她还温热的触感。 专家递过一份检测报告,指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曲线:“我们对比了全球病毒库,发现这种病毒的基因序列与三年前南美雨林爆发的一种未知病毒有60%的相似度,但多了一段人工插入的片段—。这段片段让病毒的传染性降低,却大大增强了致病性,更像是……人为改造过的。” 顾汀州接过报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人为改造? “你的意思是,这种病毒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有这种可能。” 顾汀州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说:“现在先不讨论病毒是从哪里来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治疗方案,以及有几成把握?” “呃…”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允儿。不然的话,我要你们所有人好看。” “顾总,我们已经在积极的想办法,只是目前需要研究配制治疗病毒的特效药和疫苗。” “这个需要点时间,请耐心等待。” 顾汀州烦躁的站立起身,“我能等,允儿能等的了吗?” 第273章 回家 专家们被顾汀州的话压得不敢作声。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心头的焦躁更甚。 “需要多久?”他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天?五天?还是一周?给我个准数,我好安排资源。” 首席专家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最快也需要一周。” “我们需要先分离病毒毒株,再根据基因序列设计抗体蛋白,还要经过动物实验验证安全性……这每一步都不能省。” “一周太长。”顾汀州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会调遣全球顶尖的生物实验室协助你们,把时间压缩到三天。另外,我会让人把三年前南美雨林的病毒样本和相关研究资料送过来,或许能缩短毒株分析的时间。”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冷硬地吩咐:“立刻联系瑞士联邦理工学院的病毒实验室,让他们派核心团队来港城,费用不是问题。” “再去查三年前南美雨林病毒爆发时,所有参与研究的机构和人员,资料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 挂了电话。 他重新看向病床上的汤乔允,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声音放得极柔:“允儿,再等等,我一定会救你。” “顾总,太好了,有了这些资料,我们就可以加快进程。”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去想办法配制疫苗?” “哦哦,好的。” 专家团们慌忙起身,各自散开做事去了。 他们目前只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研发出特效药。 看着病床上的汤乔允。 顾汀州心如刀割,眼眶不断发酸,“……允儿,对不起,我有没有保护好你。” “我觉得自己好失败,一次次的……看到你受伤害。” 想到这里。 顾汀州眼底猩红,泛起一丝狠厉。 这样下去不行的。 他必须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宫北琛这种人,必须该接受法律的制裁。绝不能让这种恶魔逍遥法外,祸害人间。 “宫北琛最近有什么动向?” 秘书:“他一直在忙着资产转移和移民。” 顾汀州听了,眉头皱的更紧,“这种人觉得不能让他潜逃出国。” “马上移民局一趟,限制他离境。” 秘书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顾总,直接去移民局恐怕行不通。宫北琛的移民手续已经进入终审,而且,他是办投资移民……” “行不通也要去。”顾汀州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你现在立刻联系移民局的监察部门,就说我有关于宫氏集团资产转移的重要证据,涉及跨境洗钱嫌疑,必须当面提交。” “另外,把宫北琛旗下空壳公司收购‘暗星生物’的资料整理好,一并带上。” “好的。” “这里交给你,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说完。 他拿着车钥匙,匆匆离开了医院。 …… 车子疾驰在港城的街道上。 顾汀州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不断敲击着膝盖。 他很清楚,仅凭“洗钱嫌疑”和“生物公司收购案”,未必能直接拦下宫北琛的移民申请。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争取时间的办法。 只要能拖延几天,等病毒的来源和宫北琛的关联查清,就能用更确凿的证据将他钉死。 半小时后。 移民局监察办公室内。 顾汀州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拍在桌上,指尖点着其中一页:“你们看,这家名为‘启星资本’的空壳公司,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是宫北琛转移资产的工具。” ”半年前,它以远超市场价格收购‘暗星生物’。而这家生物公司曾参与过高危病毒研究,现在我怀疑宫北琛利用病毒从事非法活动,甚至可能与近期多起不明原因的感染案有关。” 监察主任拿起资料翻了几页,脸色逐渐凝重:“顾先生,您提供的这些证据很重要,但要暂停宫北琛的移民手续,还需要更直接的关联证明……” “关联证明我会尽快找到。”顾汀州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我现在要求你们暂缓终审流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我拿不出实质性证据,任由你们处理。但如果现在放宫北琛出境,将来真出了大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的,我们会慎重核实所有资料。” “嗡嗡嗡…” 顾汀州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是顾母打过来的。 “喂…” 电话那头,顾母的声音带着一丝焦灼,“州儿,你爸回家了,现在要求你马上回来。” “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气,不要在这个时候惹他生气,今天晚上你必须得回家。” 顾汀州一脸烦躁,“妈~,我现在走不开,我也不想见我爸。” 他们的父子关系紧张。 之前… 傅雷强行将他送出国,不让他回来。 而他,也真格四年没回来。 整整四年。 他没跟父亲见过一面。 这次回国之后,也只和父亲草草见过一次面。 “州儿,你今天晚上必须回来。你要是想和汤乔允在一起,就乖乖听话。” “不然的话,我今天就让专家们终止对她的治疗。” 手机里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顾汀州的心里。 “妈,你别逼我。”顾汀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最清楚母亲的性子。 看似温和,却总能用最柔软的方式掐住他的软肋。 而汤乔允,就是他唯一的死穴。 “逼你?我这是为你好。”顾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爸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晚上八点前,我要在顾家老宅看到你。否则,你就等着收汤乔允的病危通知。” 电话“咔嗒”一声挂断。 顾汀州盯着黑屏的手机,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转头看向监察主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资料麻烦你们尽快核实,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走出移民局。 傍晚的风带着港城特有的潮湿,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凌乱。 车子驶往顾家老宅的路上。 他反复看着手机里汤乔允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长裙,站在阳光下笑,眼底的光比晚霞还要亮。 可现在。 她却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连呼吸都要靠仪器维持,而自己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却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 晚上七点五十分。 黑色轿车停在顾家老宅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石狮子在暮色里透着威严,像极了父亲傅雷平日里冷硬的脸。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进去,刚踏进客厅,就迎上傅雷投来的冰冷目光。 “你还知道回来?”傅雷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四年不回家,一回来就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翻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顾汀州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解除合作协议”几个字格外刺眼,落款处赫然是港城顶级私立医院的公章。 “爸,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锐气,只剩下无奈。 傅雷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在杯垫上:“怎么样?很简单。跟汤乔允断干净,明天就去国外接手家族企业,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不仅汤乔允没救,你在港城的所有产业,我也能让它一夜之间消失。” 顾汀州猛地抬头,眼底猩红:“我想和她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我傅雷不允许我的儿子娶一个二婚女人。” “二婚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我又不嫌弃她二婚,这都什么时代了?你的思想能不能别这么迂腐?”顾汀州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爸,你从来都只看身份、看背景,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允儿她善良、纯粹,她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被你用‘二婚’两个字否定?” 傅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重重敲着茶几上的“解除合作协议”,纸张边缘被震得微微卷起:“凭什么?就凭她结过婚!就凭她和别的男人生过一个孩子。” “你娶一个二婚女人,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你是在往我们的脸面上抹黑。” “脸面比我的幸福重要?比一条人命重要?”顾汀州向前一步,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现在允儿躺在医院里,命悬一线,你不想着怎么帮她,反而拿她的命威胁我?爸,你这是在逼我!” 顾母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两人中间,试图缓和气氛:“州儿,你别跟你爸吵。他也是担心你,怕你被感情冲昏头脑。汤小姐的病,我们不是不帮,只是你得先顾全大局……” “大局?”顾汀州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客厅里精致的吊灯、昂贵的红木家具,只觉得一阵冰冷。 “你们的大局,就是牺牲我的幸福,维护顾家的名声?我告诉你,我顾汀州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家族产业、什么社会地位,我只想让允儿好好活着!” 第274章 这是澳城送来的 “你真是没有半点出息,我对你太失望了。” 顾汀州听了,自尊心被刺痛,“是,我就是这么没有出息,反正你和妈眼里只有我哥。干脆就当我死了算了,也省的你们这么失望。”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顾母慌忙上前拦住丈夫,“你难得回来一趟,儿子也难得回来一趟。你们两父子能不能别一见面就火药味这么重?” “州儿已经大了,你不要老是打击他的自尊。” 傅雷:“他有自尊吗?他要脸吗?他有哪点像我?” 顾汀州一脸丧气,起身就要离开。 “州儿,你别走!”顾母慌忙又上前拦住儿子。 其实,儿子很优秀聪明。 而且,有崇高的大志向,内心是很有正义感和使命感的。 只是一身反骨,个性比较反叛和桀骜。 倘若父母放开对他的束缚,他肯定会有一番大的作用。 但是… 他们的家庭不同与其他家庭。 他们是政商结合的家庭。 长子已经从政。 这个小儿子,只能从商。 接管顾家庞大的生意帝国,成为港城第一财阀家的继承人。 这种好事倘若落在别人身上,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可惜… 这所有的一切对顾汀州来说,是一种强大的束缚。 他根本就不喜欢做生意。 更讨厌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和虚伪算计。 他和宫北琛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 宫北琛从小的生存环境比他恶劣太多。 他所能倚仗的靠山不多,他只能靠自己。要争,要抢,要狠,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向上爬。 所以,他将名利和金钱看的极重。 而顾汀州一出生就顺风顺水,金尊玉贵。爷爷奶奶将他视作眼珠子一样金贵宝贝,宠的跟命根子似的。 他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和拼搏。 他只需要活着就行。 自然而然,他不会看重名利和金钱这些。 傅雷看着顾汀州眼底的猩红,手指在茶几敲得邦邦响,“你这个逆子,你真是想要活活气死老子。”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和那个姓汤的女人在一起。”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这辈子都只认准允儿。” 傅雷气的暴跳如雷,“你这个逆子,你是非要和我对着干什么?” 顾母慌忙将他紧紧拦住,连忙帮着儿子说软话,“老傅,其实汤乔允那个女孩子我见过。” “说老实话,各方面都很优秀,学历高,出生好,长相也好。她配咱们州儿,也是能配得上的。” “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嫁过人。不过,这个时代也很正常嘛!结婚离婚,都再正常不过。” “而且,爸妈也都见过那个女孩,对她印象都不错。她离过一次婚,自然会更加珍惜婚姻。只要州儿愿意,我们就成全他们嘛。” 顾母起初也是不同意儿子娶一个二婚女。 但见儿子要死要活,非她不可的样子。 她也只能作罢。 毕竟… 比起儿子丢了命。 她还是愿意儿子能得偿所愿,好好生活。 再说了…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当妈的再清楚不过。 说不定过个三年五载,新鲜感一过,他自觉的就和汤乔允分开了。 只要双方签好婚前财产协议。 其他的,就算将来离婚了,顾家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而且,汤家也是名门大户,自然不可能是冲着顾家的钱来的。” “不要跟我说那么多,不管你们母子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傅雷仍然气不可耐。 顾母见傅雷态度依旧强硬,悄悄拉了拉顾汀州的衣角,示意他先服软。 顾汀州却偏过身,眼底的倔强丝毫不减:“爸,我知道你想让我接管家业,但人各有志。我不想困在生意场里勾心斗角,我想守着允儿,过我想过的日子,这有错吗?” “错?大错特错!”傅雷猛地拍向茶几,杯盏震得叮当响。 “顾家的产业是你爷爷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你哥从政没办法接手。你作为次子,这是你的责任。” “没出息的东西,你以为守着一个女人就能过一辈子?没有顾家的底气,你连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顾汀州心里。 他攥紧拳头,喉结滚动:“我不需要顾家的底气。宫北琛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允儿的治疗我也能扛,我不需要靠顾家……” “你能扛?你靠什么来扛?靠你的自以为是吗?”傅雷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扔在他面前。 “你以为你调遣瑞士实验室、压着宫北琛的移民手续,是靠你自己的本事?没有顾家在背后给移民局施压,没有顾家的资源打通实验室的关系,你以为你能做到?” 顾汀州盯着文件上顾家暗中调动资源的记录,脸色瞬间发白。 他知道… 这些确实都是靠父母的关系。 包括他对各层级的人打声招呼就能让宫北琛吃极大的闷亏,这也完全是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 顾母趁机柔声劝道:“老傅,你看你,早把话说开多好。州儿也是刚知道这些,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咱们一家人,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她又转向顾汀州,“州儿,你爸就是嘴硬心软,他心里是疼你的。你也别跟你爸置气,咱们好好商量,总能找到两全的办法。” 傅雷别过脸,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两全的办法只有一个,跟汤乔允断了,回来接手家业。” “等你站稳脚跟,将来想怎么样,我不管你。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顾汀州看着文件上的字迹,又想起病床上汤乔允苍白的脸,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没有顾家的支持。 他或许真的护不住允儿。 可让他放弃允儿,他做不到。 “嗡嗡嗡…” “我……”他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他慌忙接通,听筒里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顾先生,不好了!汤小姐突然出现并发症,血压持续下降,医生正在抢救!” 顾汀州听了,的色瞬间变得惨白,“我马上过去。” 他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允儿,你一定要挺过去!” “你这个逆子,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回来了。”傅雷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顾汀州听了,脚步顿了一下。 继而,又向外快步走去。 傅雷见状,气的差点心梗,“逆子,你这个逆子!你滚吧,别再回来了,我也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老傅,你何必把话讲的这么绝?你这次回来,本意是要和儿子解解心结!现在可倒好,你把他又气走了……” 顾母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掉眼泪。 她真的害怕儿子再度出事。 转头对着几个保镖怒吼,“你们还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跟着他。” “好的,太太。” “管他干嘛?他死在外面正好!” “州儿要是死了,我们一家都活不下去了。你也是的,你每次见他不是打他就是骂他,他能跟你亲吗?” “他既然喜欢那个汤乔允,干脆就让他们在一起算了。说不定结了婚以后,他就定性了,有媳妇管着,他就不在外面闯祸了。” 傅雷听了,还是气不可耐。 “……不行,不行,我选中的儿媳人选是泳恩。” 顾母:“唉~,州儿不喜欢泳恩。你看他这个样子,他能听你的吗?” “再说了,泳恩那孩子……说老实话,我也不是太喜欢。野的很,跟个疯丫头似的。比起那个汤乔允,她确实太没规矩和教养。” 傅雷眼睛一瞪,“你怎么也说这话?” “我说的这是事实。” “算了,跟你说不通。改天要约泳恩一家吃饭,最好叫那个逆子别缺席。” “我试试吧……” …… 港大医院。 顾汀州火速赶到了医院。 “医生,允儿怎么样了?” 医生一改之前的慌乱,语气变得激动,“顾总,好消息,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汤小姐刚刚的情况原本很糟糕,已经要下病危通知书了。” “然而,澳城那边的医院,忽然派人送来了最新的抑制病毒的特效药。以及十支再生细胞续命针。” “刚刚我们已经给汤小姐注射了特效药,汤小姐已经退烧了。现在身体各项数据,都已经逐渐恢复平稳。” 顾汀州听了,如鲠在喉,喜忧参半。 “……澳城送来的?” “是的,澳德利医院专门派专车送来的。” “……”顾汀州心尖一堵,一股浓烈的憎恶涌上心头。 澳城送来的。 那只能是宫北琛派人送的。 没想到… 宫北琛还是比他快了一步! 他虽然也在尽全力的想办法医治汤乔允。 但是… 宫北琛此前一直找各种顶级专家和治疗方法救治邱淑仪。 久病成医! 自然而然,他认识的顶流医生以及知道的治疗奇方,比顾汀州多的多。 就包括再生细胞续命针,也不是随随便便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是需要提前好几个月就要预订。 宫北琛一直给邱淑仪注射这种针,更是基因科研所的顶级vip,当然有一手货源。 “有了特效药,再加上十支再生细胞基因针,汤小姐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十支针要一千万,哼~,他倒是也够舍得。”顾汀州一脸丧气。 同时,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看样子,宫北琛不会轻易放手允儿的。 再加上邱淑仪现在死了。 他肯定会更加无所顾忌的争夺允儿。 “顾总,顾总,您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要允儿能恢复健康,一切都好说。” 顾汀州脸色凝重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望着抢救室紧闭的门。 门上的红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护士正拿着记录板轻声交谈,每一个字都像在提醒他:若不是宫北琛,允儿刚才可能就…… “顾总,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区等会儿?汤小姐接下来需要观察,大概两小时后就能转到普通监护室了。”医生轻声建议,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顾汀州摇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扇门:“澳城那边送药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只说是受一位先生委托,没提名字,但送药的人身上带着‘暗星生物’的工作牌。”医生补充道。 “暗星生物”四个字像根刺,狠狠扎进顾汀州心里。 他瞬间明白。 宫北琛这哪里是送药,分明是在炫耀。 炫耀他能轻易拿到。 监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 顾汀州一直守在汤乔允身边,“允儿,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 两个小时后。 汤乔允从昏迷中,终于苏醒了过来。 “咳咳…”她虚弱的咳了一声,沉重的眼皮微微颤了颤。 顾汀州的心脏骤然缩紧,慌忙上前查看,“允儿,你醒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汤乔允绵绵抬起眼皮,光线逐渐映入眼帘。 缓了几分钟。 她才勉强看清顾汀州的焦灼又激动的脸,“……汀州…” 顾汀州眼眶一热,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针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在,允儿,我一直在。” 汤乔允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在他脸上,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和胡茬,眉头轻轻蹙起:“你……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有吗?是不是不帅了?”顾汀州强扯出一抹笑,怕她担心,故意转移话题。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怎么睡过觉。 除非困的受不了时。 才会闭上眼睛,打个盹。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医生说你退烧了,各项指标都在变好。” 汤乔允缓缓眨了眨双眸,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仪器,又落回他身上,声音带着刚苏醒的虚弱:“……我这是在哪里?” 她努力的回想。 她昏迷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短暂性的失忆。 “这是港城的医院,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我都快担心死了。”顾汀州握着她的手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汤乔允呆呆的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着他的脸庞,“……傻瓜,你哭什么呢?” “倒是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没睡好觉,好好补一觉就能恢复。主要是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汤乔允听了,茫然的摇了摇头。 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昏迷了。 也不记得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进医院了?”汤乔允说着,整个的想要起身。 “你别乱动,你才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养着才行。” “嘶~,我是怎么进来医院的?”汤乔允一脸茫然。 “你是……”顾汀州喉腔一梗,随即反问她,“你不记得了吗?” 汤乔允黯然的摇了摇头,“…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顾汀州眼眶酸的更厉害,勉强挤出一抹笑,“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现在,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通通都不重要。”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蹭过他脸颊的胡茬,语气软得像棉花:“好,不想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未拆封的保温盒,“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顾汀州愣了愣,才想起护士早上送来的粥还放在那里。 他光顾着守着她,早把吃饭的事抛到了脑后。 “不饿,等你能吃了,我们一起吃。” “不行,你得先吃。”汤乔允微微皱起眉。 “你要是垮了,谁来照顾我?” “别动,我去吃。你乖乖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 手机就响了,是秘书打来的。 顾汀州压低声音接起:“说。” “顾总,宫北琛那边有动静了。他刚才派人去了‘暗星生物’的实验室,好像在转移什么东西,我们的人拦不住,对方带了保镖。” 秘书的声音带着急意,“还有,移民局那边传来消息。宫北琛的移民申请,已经办好了。” “行,知道了。” 顾汀州挂了电话,指尖在门把手上攥了攥,终究还是先折回病房。 病房内。 汤乔允靠在枕头上,正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阳光落在她脸上,冲淡了几分病气。 “再看什么?” “没看什么,就是在想之前的事。”汤乔允嘘声说完,下意识揉了揉脑壳。 宫北琛囚禁她的事。 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唯一能回想起的事,就是在无人区时。 “别想了,想多了头疼。要不要吃点粥?” “嘶~,我们不是在无人区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汀州含糊的说:“嗯,你在无人区受了伤,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是吗?那其他人呢?”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你的伤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 “我已经好了。”顾汀州勉强一笑。 他伤的那么重。 那么快能养好? 这些天,他都是在强撑着罢了。 “汀州,我看你的脸色很憔悴,这些天你累坏了吧?”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 “来吃点粥吧,医生说你刚醒来,只能先吃一点流食。” 第275章 嫁给顾汀州 顾汀州端着温热的白粥回到床边。 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凉后递到汤乔允嘴边。 她张口接住,软糯的米粒滑进胃里,眉眼间舒展了些,却还是忍不住问:“在无人区……我们是不是遇到了很危险的事?不然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顾汀州喂粥的手顿了顿,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轻声应道:“就是遇到点意外,已经没事了。” 他不敢提宫北琛的囚禁。 更不想提她感染了病毒的事,怕那些阴暗的过往惊扰了她。 汤乔允愁眉不展,心底的不安却没散,她轻轻抓住顾汀州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固执:“汀州,你别骗我。我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我忘了,而且……和你有关。” 正说着。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笑着打破了僵局:“汤小姐今天气色好多啦!这是今天的营养针,输完就能下床稍微活动活动了。” 顾汀州趁机转移话题,帮着护士调整输液管的速度,“你看,医生都说你恢复得快,等输完液,我扶你在走廊走两步?” 汤乔允见他不愿多说。 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那里还留着之前在无人区受伤的浅疤,虽快愈合,却依旧刺眼。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疤,声音软下来:“当时……你是不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的?” 顾汀州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傻瓜,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他怕再聊下去会露馅,索性拿起手机翻出照片,“你看,这是我昨天拍的医院楼下的蔷薇花。已经开了一小半了,等你出院,我们就能去看满树的花了。” 汤乔允看着照片里粉白的花瓣,眼睛亮了亮,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好啊,到时候我们要拍好多照片。” 可笑着笑着。 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又在脑海闪过。 她隐隐又想起宫北琛。 “嘶呃…” 那么只是偶尔想起他。 骨子里的那种恐惧和害怕,让她如坠冰窟,惶惶不安。 “允儿,怎么了?” “……没,没什么!”汤乔允额头泛起一层冷汗。 宫北琛强行骑在她腰上。 强行将她按住,用纹身枪给她纹身的一幕,断断续续在脑海闪现。 “来,在吃一口。” “嘶唔咳咳…” “是不是呛到了?”顾汀州慌忙放下粥碗,给她拍肩顺气。 汤乔允心中犹如被魔爪攥紧,又疼又堵。 一股强烈的不安,将她整个人笼罩。 “这里是港城吗?” “是的。” “……汀州,我想尽快出院。” “你身体还没好,现在还不能出院。” “不,我要出院,这里离澳城太近,我害怕……” 哪怕只是想起宫北琛。 她浑身每个细胞都条件反射般,产生一种深深的恐俱。 “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在呐。” 看着她惶惶不安的样子,顾汀州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安抚。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顾汀州一边安慰她,一边轻轻拍她后背。 冷不丁的。 他看到她后背肩胛骨上‘gbc’的纹身。 青黑色的印记格外清晰扎眼。 “这个畜牲!” “……怎么了?” “……”顾汀州心腔一疼,紧紧将她抱住。 “没什么,没什么!” 汤乔允茫然的抬头看他,“我后背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 汤乔允听了,更加确定自己后背上有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我要去洗手间看一下。” “不用看,真的没什么。” “不,我要去看。”汤乔允坚持要去看。 顾汀州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去了卫生间。 …… 稍后儿。 到了卫生间。 汤乔允站在镜子跟前,将自己的病号服脱了,背对着镜子照了一下。 透过镜面。 她清晰的看到三个青黑的字母印在自己的肩。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浑身不断发凉,“这是……这是什么?” 宫北琛给她纹身的一幕,又在脑海疯狂闪现。 他把她压在床上,桌上,地板上,水台上…… 用各种她最怕最抗拒的…… 整她,折磨她。 一遍又一遍。 整到她崩溃屈服,整到她虚脱哀求。 她真的怕极了他。 “啊--”汤乔允瞬间失控,惊声尖叫了一声。 紧跟着。 她站立不稳,重重的超前栽去。 “允儿,允儿…” 顾汀州眼疾手快,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汤乔允揽进怀里。 她浑身冰凉。 像块浸了水的冰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允儿,别怕,我在呢!”顾汀州紧紧抱着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知道。 宫北琛已经成为了她的阴影。 他必须得死。 汤乔允埋在他怀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后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是他……是宫北琛……他把我关起来,他……”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记忆碎片。 此刻像锋利的玻璃碴,狠狠扎进她的脑海。 冰冷的床上。 刺眼的纹身枪。 宫北琛阴鸷的眼神,还有他说的:“你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顾汀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抚平她的颤抖。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但现在没事了,他伤害不了你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汤乔允却像没听见一样,反复呢喃着:“那个纹身……我洗不掉了……洗不掉了……” 她猛地推开顾汀州,眼神里满是绝望,伸手就要去抓卫生间的玻璃镜,“我要把它弄掉!我不要这个印记!” 顾汀州慌忙拉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抱进怀里,紧紧按住她乱动的身体:“别这样,允儿!我们可以洗掉的,一定可以的。现在的激光技术能去掉纹身,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把这个纹身洗了。” “没事的,不会留疤的。就算洗不掉,我也不会介意的……”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一剂镇静剂,慢慢让汤乔允的情绪平复了些。 她靠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顾汀州抱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正好遇到闻声赶来的护士。 “顾先生,汤小姐怎么了?”护士看着汤乔允苍白的脸,满脸担忧。 “她有点情绪激动,没事的。”顾汀州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的慌乱。 护士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顾汀州抱着汤乔允回到病床上,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 而后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汤乔允闭着眼睛,屈辱的眼泪还是不断从眼角滑落。 她真的太想摆脱宫北琛了。 他每一次的纠缠和控制,都对她的身心造成很大的伤害。 顾汀州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解决掉宫北琛这个恶魔。 倘若宫北琛是一条无恶不作的恶龙。 那他就是屠龙少年。 …… 与此同时。 唐泳恩这两天及其不安,一直在等着陌生人的电话。 第三天。 “嘟嘟嘟…” 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终于又打了进来。 唐泳恩心腔一梗,强装镇定的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变音器的机械声,“唐小姐,这两天过的好吗?”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你直接说吧!或者你想要多少钱?你直接开个价!” 电话那头:“唐小姐是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你和顾汀州有过婚约是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管有什么办法,你都要嫁给顾汀州。” 噗! 唐泳恩听完,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没有搞错吧?” “我和顾汀州早就是过去式,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现在爱的是宫北琛,我要嫁也是要嫁给他,我脑子有病,才会嫁给顾汀州。” “唐小姐,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搅乱顾汀州的生活。你不需要真的和他在一起,你只需要成为名义上的顾太太,把他的生活搅成一团糟。” “……”邱淑仪瞳孔一震,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对方怎么会提这么离谱的要求? “不,不可能!我要是嫁给他,我的心上人怎么办?” “你可以等他死了,照样可以继续去做宫太太。” “……”唐泳恩一脸吃惊。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无需知道,你需要知道,去完成这项任务。否则,不但你的违法罪证会公开。你们唐家做过的不光彩的事,也会公开。” 机械音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唐泳恩心里。 她攥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对方不仅知道她和顾汀州的过往,还清楚唐家私下做的那些“擦边事”。 甚至,连她喜欢宫北琛都了如指掌,这让她后背瞬间爬满寒意。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唐泳恩强装镇定,试图否认。 “唐家向来遵纪守法,我也没做过违法的事,你别想恐吓我!” “恐吓?”机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随即传来一份文件,“你自己看,这是你去年帮你父亲转移海外资产、逃避税务的流水记录,还有你为了抢宫北琛身边的位置,雇人谋杀邱淑仪的证据。这些要是曝光,唐家不仅要倒塌,你恐怕还要进去待几年。” 唐泳恩点开文件,屏幕上的流水记录和聊天截图清晰刺眼。 她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 这些事她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心腹助理,没人知道。 对方却能精准拿到证据,显然早有预谋。 “你到底想干什么?针对顾汀州,还是针对唐家?”唐泳恩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 “我要的很简单,三天后的顾家晚宴,你想办法让顾汀州当众答应和你订婚。只要你做到,这些证据我会销毁,还会帮唐家解决资金危机。要是做不到……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 唐泳恩盯着黑屏的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恨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更恨要对着自己厌恶的顾汀州虚与委蛇。 可一想到唐家的处境和自己的未来,她又别无选择。 “呯呯呯。” 助理恰好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晚宴邀请函:“小姐,顾家发来的晚宴邀请函,说是傅老先生特意让送过来的。” 唐泳恩看着邀请函上烫金的“顾府”二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去给我准备一套最惊艳的礼服,三天后,我要艳压全场。” 助理愣了愣,随即点头:“好的,小姐。” 助理走后。 唐泳恩拿起手机,翻出和宫北琛的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还是宫北琛昨天发来的,“等我处理完澳城的事,就带你去欧洲度假。” 她哭着给宫北琛打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 宫北琛终于接听了电话,“喂,泳恩。” “北琛,你在哪里?我要见你。”唐泳恩语气带着哭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在哪?我要见面后再跟你说。” “我现在在开会……” “你不要说你没空,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马上见你。” 宫北琛听着唐泳恩哭腔里的急切,指尖在会议桌下轻轻敲了敲,对着话筒沉声道:“会议还有半小时结束,我让司机去接你,到澳城总部顶楼的休息室等我。” “嗯好。” 挂了电话。 唐泳恩攥着手机的手还在抖,眼泪却渐渐收住。 她必须跟宫北琛说清楚。 哪怕不能改变什么,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的难处。 半小时后。 直接飞机停在唐家别墅门口。 她抓起手包就冲了出去,连助理递来的外套都忘了拿。 …… 半个小时后。 她坐直升飞机到了宫盛筵酒店。 澳城总部顶楼的休息室里。 落地窗外是整片海湾的风景,可唐泳恩没心思看。 她来回踱步,直到门锁传来“咔嗒”声,宫北琛穿着深色西装走进来,袖口还挽着,带着几分刚结束会议的利落。 “怎么了?哭成这样。” 唐泳恩哭着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北琛,呜呜呜…我……” “到底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嫁给你了。” “……”宫北琛眉弓一折,随即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为什么呢?” “我…我们唐家不知道被谁盯上了,现在强行要我和顾汀州联姻。不然的话,就要搞垮我们唐家,呜呜呜…”唐泳恩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 宫北琛眼角浮现一抹邪佞阴沉的光忙,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那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我家里也在逼着我和顾汀州联姻,可我爱的是你,我想要嫁的人也是你。” “……没事,我会等你的。” “你真的会等我吗?” “当然了,只要你还愿意嫁给我,我随时都在等着你。” “真的吗?” “我怎么会骗你呢?” “北琛,可我爱的是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唐泳恩又哭哭啼啼扑到他怀里。 宫北琛顺势搂住唐泳恩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哭红的眼睛,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先别急,你随时想找我都可以的。” 宫北琛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指腹故意蹭过她的脸颊,“顾家的晚宴你去,先顺着他们的意思跟顾汀州周旋。我会尽快查清是谁在背后搞鬼,等解决了唐家的麻烦,我就带你走,谁也拦不住。” 唐泳恩抬头看着他,眼眶通红:“真的吗?你不会骗我?” 她太需要一个承诺来支撑自己。 “当然不会。”宫北琛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温柔,“你是我想娶的人,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得先稳住阵脚。”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晚宴上多留意顾汀州和汤乔允的动静,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唐泳恩没多想,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盯着他们的。” “你也要答应我,就算我嫁给了顾汀州,我想见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你也得随时见我才行。” “当然没问题。” “北琛,我爱你……”唐泳恩踮起脚尖,主动向他索吻。 “别,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做这种事情会对你造成伤害!” “不会的,我已经好了。”唐泳恩紧紧缠着他的脖子,主动跳到他身上。 双腿盘住他的腰,像八爪鱼一样吊在他身上。 宫北琛心底一阵反感厌恶。 但又不能表露出来。 目前。 顾汀州一直找他麻烦,各种给他使绊子。 而移民和资产转移还需要半年时间。 没办法。 他只能让唐泳恩去搅和顾汀州,最好闹得他鸡犬不宁,分身乏术,无暇再和他作对。 “乖,喝一杯红酒吧?” 宫北琛抱着她走向酒柜。 而后,倒了一杯红酒给她。 “我先去洗个澡。” “你怎么又要去洗澡?我不嫌弃你身上的汗……” “不行,做事之前,我一定要去洗澡!” 不去洗澡的话! 他怎么能安排替身呢? 唐泳恩这种女人,他才不屑的碰! 每次和她上床。 他都会提前安排好身强力壮的替身。 第276章 我们都勇敢一点 唐泳恩接过红酒。 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过宫北琛的手腕,全然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 她小口抿着酒。 “乖乖在床上等我。” “我要和你一起洗…” “……那我先去放水。” 宫北琛转身走进浴室。 顶级vip套房内的卫生间极其奢华。 宫北琛打开自动放水开关。 紧跟着。 给安杰发了一条短信。 “可以过来了,再敢有小动作,你知道下场。” 安杰:“宫总请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上次… 宫总让他弄掉唐泳恩肚子里的孩子。 可他舍不得,一直手下留情。 这生生惹恼了宫北琛。 不但不让他再见唐泳恩,更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而他,也被保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 没等多久。 唐泳恩的眼皮就开始发沉,酒劲像潮水般涌上来,意识渐渐模糊。 “北琛,水放好了吗?” “好了,进来吧!” 唐泳恩脱了衣服,踉踉跄跄进了卫生间。 刚一走进卫生间。 立即就被人狂热的抱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 狂风骤雨般的激吻,吻的她头晕脑胀。 “北琛…你怎么忽然这么急?” “不是要冲凉吗?” “现在不想冲了……” 男人一边狂吻她,一边将她打横抱起,向外面的床上走去。 屋内光线黯淡。 昏昏沉沉,看不清人脸。 不一会儿… 两人已经进入痴缠状态,如火如荼。 卫生间内。 宫北琛没在停留,按了一下暗门开关。 一条暗门打开。 他径直走了进去。 “吩咐下去,再催一催所有的进度。” “好的,宫总。” …… 第二天。 唐泳恩一觉睡醒,感觉浑身酸软。 昨晚一连六次。 次次酣畅淋漓。 她格外满足。 “唔嗯…北琛…” 她下意识翻身想要抱宫北琛。 胳膊却摸了个空。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床上已经只剩他一人。 “滋~,怎么每次都这样?睡醒就不见人了呢?” 她很想睡醒以后,能看到他的脸,能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和他耳鬓厮磨。 可惜… ‘他’在床上猛如虎。 每次都把她折腾的累晕过去。 却从来不和她一起过夜。 “嘟嘟嘟…” 她拿起手机,照例给宫北琛打电话。 响了几声后。 “喂~,睡醒了?” 唐泳恩的声音懒羊羊,“你什么时候走的呀?” “早上要开会,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 “讨厌,每次都这么出其不意,有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睡醒了吗?起来吃早餐吧,待会我让人送你回去。” “唔不要,我还要你再陪我一天。” 宫北琛温声哄她:“乖,你不是明天还要参加顾家的晚宴吗?还不快点回去准备。” 唐泳恩撒娇:“你都说的是明天,你今天再陪我一天嘛!” “呵呵~,不行,吃不消了。今天要开一天会议,实在腾不出时间陪你。” “……那好吧!” “待会有人送早餐过去,吃完早餐后,我让人开直升机送你回港城。” “嗯,好吧。” 反正… 他昨晚猛的很。 她很满足。 今晚也实在吃不消了。 …… 正午十一点半。 唐泳恩坐着直升机回到唐家别墅时。 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 唐母:“泳恩这孩子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这死丫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现在死活都不肯嫁到顾家去。” 唐父:“她不嫁也得嫁,这是从小就给他们定下的娃娃亲。现在拿了说反悔就反悔?再说了,我们还要和顾家互相扶持。只有她嫁过去,我们两家的关系才能更稳固。” “唉,那我再劝劝她吧!” 正说着! 唐泳恩提着包,欢快的进来,“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看到她进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泳恩,你可算回来了!”唐母连忙起身迎上去,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你这两天又跑哪去了?” “没去哪里,只是去见的朋友。” 唐父:“顾家送来的请柬,明天你必须出席顾家的晚宴。” 唐母:“泳恩,你也老大不小了,早早早成个家,你之前不是挺喜欢汀州的吗?” 唐泳恩抽回手,避开母亲的视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妈,别问了。顾家的联姻,我同意。”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父猛地掐灭烟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之前不是死都不愿意吗?” 唐母也一脸惊喜,“这么快就改主意了?这次可说好,不许再改主意。” “我没意见,只要顾汀州愿意娶我,那我就嫁。” “那可太好了,汀州那孩子不是也很喜欢你?他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唐泳恩耸了耸肩,懒得和父母说太多。 十六七岁时。 她确实和顾汀州谈过恋爱。 起初… 两人确实互相很喜欢对方。 但是,两人当时都太年轻了,彼此都不定性,又都是爱疯爱玩的个性。 顾汀州喜欢泡妞,她根本管不住。 有一次… 她实在气不过,为了报复他泡妞。 一怒之下,她一晚上把他的三个好哥们都睡了。 从那以后… 顾汀州就再也不搭理她了。 她倒是很想的开。 男人能鬼混,女人凭什么不能? 她都不嫌弃他和别的女人搞过。 他凭什么嫌弃她睡过别的男人? 现在… 她更生气。 汤乔允都离过婚生过孩子了。 他居然一点不嫌弃,爱死爱活的,跟个舔狗一样。 真是双标。 不去给他添添堵,都对不起她曾经付出的真心。 “那你这两天好好准备准备,明天要出席顾家的晚宴。而且,明天是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五十年金婚纪念日。” “趁着这个好日子,把你和汀州的婚事也定下来。” “行啊,你们看着安排,我上楼选礼服去了。” “嗯,去吧!一定要选一件大方得体的礼服,千万不能失了礼数。” “放心吧!”唐泳恩欢快的上楼去了。 …… 港大医院。 经过医生的精心治疗,以及特效药和续命针的功效。 汤乔允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允儿,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再多吃点嘛!”顾汀州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喂她吃粥。 他从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少爷! 现在已经学会怎么照顾别人了。 “真的够了。”汤乔允吃了半碗粥,实在吃不下去了。 虽然还是虚弱。 但比起前两天,她的精神和脸色还是好了许多。 “嗡嗡嗡…” 顾汀州电话不停的振动。 “汀州,你电话响了!” “没事,不用管他。” “别人一直给你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你还出去接听一下。” “……那好吧!”顾汀州微微叹了一口气,拿着电话出了病房! “喂。” 电话一接通。 顾母的语气又气又急,更带着几分哀求,“州儿,明天就是你爷爷和奶奶五十年金婚纪念日。” “你务必得回家,听到了没有?” “……妈,我……”顾汀州欲言又止,心乱如麻。 爷爷和奶奶的金婚纪念日。 他当然想要去参加。 而且,他想带着汤乔允一起去。 他心中也很清楚… 唐家的人肯定也会去。 每次两家聚会,都绕不开撮合他和唐泳恩的婚事。 今年,两人都已经28岁了。 肯定更要催的厉害。 “你怎么了?” “妈,让我去没问题,我想带上允儿。” 电话那头。 顾母沉默了几秒,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汤乔允?汀州,你是不是疯了?明天是什么场合?是你爷爷奶奶的金婚宴。” “唐家的人也会去,你带一个离过婚、还跟宫北琛有过牵扯的女人回去,是想让顾家成为全程的笑柄吗?” “再说了,她不是病的很严重吗?他能出席这么多人的场合吗?” “允儿已经好了许多,我只是想带她回去见一下爷爷奶奶。然后就回去了,不会耽搁太久。” 顾母:“不行,你爸现在还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要是贸然把她带过来,你爸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不但对她不好,对你也不好。” “唉!妈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一个二婚的女人?” “妈,允儿是无辜的,她是被宫北琛胁迫的。”顾汀州的声音紧了紧,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而且我喜欢她,我想让她融入我的家人。” “喜欢能当饭吃吗?”顾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恨铁不成钢。 “唐家现在一心让泳恩嫁给你,这是顾家巩固地位的好机会!汤乔允能给你什么?她只会让你跟唐家交恶,让你爸爸和爷爷生气!” 顾汀州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不管母亲说什么? 他都没办法放下汤乔允。 她刚从宫北琛的阴影里走出来,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丢下她,她一定会再次陷入恐慌。 他不想让她没有安全感。 他就是要向全世界宣布,她就是他的唯一。 “妈,我不会放弃允儿的。”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明天的宴会我会去,但我必须带她一起。” “你!”顾母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狠狠丢下一句,“你要是敢带她回来,就别认我这个妈!” 说完,便气的挂断了电话。 顾汀州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心里又涩又沉。 他掏出手机。 翻出和汤乔允的合照。 照片里。 她笑得眉眼弯弯,靠在他身边,一脸依赖。 他指尖轻轻拂过屏幕,眼底渐渐有了暖意:不管多难,他都要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回到病房时。 汤乔允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他之前拍的蔷薇花照片,眼神有些恍惚。 看到他进来,她连忙放下照片,笑着问:“打完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汀州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尽量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妈让我明天回家里参加爷爷奶奶的金婚宴,我想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汤乔允听了,笑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拒绝。 “这不好吧?你妈妈那么讨厌我,只怕你爸爸会更讨厌我。” “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要是去了,只会让大家都扫兴。” “我还是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顾汀州听了,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说:“总有一天要去见我的家人。” “反正,早一天晚一天都是要见的,干脆就明天去见吧!我也想向所有人宣布,你就是我的唯一。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汤乔允听了,心里一阵感动,但还是果决摇了摇头,“这样不好!” “你先去参加,我们的事,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如果……如果你的父母实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就……”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仰头,霸道又深情的吻上她的双唇。 “唔嗯…”汤乔允呼吸一乱,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她发现… 她是真的爱上顾汀州了。 他也和从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他为了她。 甚至能放下全世界,甚至放弃生命。 他这么爱她。 她又怎么能辜负他的深情厚爱呢? 她也知道,宫北琛其实也是真的爱她。 可他的爱。 很可怕,很窒息。 而且,不纯粹。 他的心里,她从来不是排第一位。 “允儿,我爱你。”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将汤乔允未说完的话堵回喉咙里。 顾汀州的唇瓣温热,辗转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通过这个吻告诉她。 他绝不会放手。 汤乔允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角,原本的犹豫在他的温柔里渐渐消融。 等顾汀州松开她时。 她的脸颊已经泛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没有‘如果’。”顾汀州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认真,“我的父母总会接受你,就算他们暂时不同意,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明天你就跟我去,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心里那点不安终于被暖意覆盖。 “我们都勇敢一点好吗?” “不管有什么阻碍和磨难,我们都不要放弃,都要坚定在一起的决心。我相信,人定胜天。” “真心相爱的人,一定能冲破万难在一起。假如真心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那一定是有一个人说了慌话。” 汤乔允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好,我跟你去。” 顾汀州瞬间笑了。 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 第二天。 下午时。 顾汀州推着轮椅,陪汤乔允出了医院。 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外面搭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 脸上化了淡妆,发型随意却精致。 原本苍白的气色被衬得好了许多,眉眼间的温柔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安静的坚韧。 “会不会太显眼了?”汤乔允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有些不安地问。 “不会,你这样很好看。”顾汀州蹲下身,帮她整理好裙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别紧张,有我呢。” 车子缓缓驶入顾家老宅。 门口早已停满了豪车。 穿着礼服的宾客络绎不绝。 顾汀州推着轮椅走进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好奇汤乔允的身份。 有人则带着看好戏的神色,还有些人在悄悄议论着什么。 傅雷见状,气的心突突跳,“这个逆子,他这是在做什么?” 顾母心一慌,赶紧上前查看,“汀州,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真的把他带来了?” “妈,我带允儿来见见爷爷奶奶。” “你……”顾母气不打一处来。 但碍于宾客在眼前,她也不好当场发作。 “恭喜恭喜…” 唐泳恩刚挽着唐父走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鱼尾礼服。 本想成为全场焦点,却没想到被汤乔允抢了风头。 看着顾汀州对汤乔允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狠厉,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唐母:“这是什么情况?” 顾母一脸尴尬,“呃…来来来,泳恩先这边坐。”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汤乔允面前,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语气平和:“你就是汤乔允吧?常听州儿提起你。” 汤乔允有些意外,连忙点头:“爷爷您好,我是汤乔允。祝您和奶奶金婚快乐。” “好孩子,快坐。”顾老爷子笑着示意佣人搬来椅子,转头瞪了顾母一眼,“一家人聚在一起,别摆着脸。” 顾母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却不敢反驳老爷子,只能恨恨地转身离开。 顾汀州松了口气,握着汤乔允的手,低声说:“你看,爷爷不是挺好的吗?” “……爷爷您好,这是送您和奶奶的金婚礼物。”汤乔允一脸紧张,慌忙将准备好的一对鸳鸯戏水瓷瓶,递了上来。 顾老爷子很温和,也很开明,“不必拘束,就当是自己家。” 顾老夫人看到汤乔允,也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来了,孩子?我们上次在医院见过的,你还认得奶奶吗?” 第277章 给两个孩子订婚吧 汤乔允愣了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点头:“认得,奶奶。今天贸然过来,有些冒失,希望爷爷奶奶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 顾老夫人拉过她的手,掌心温暖又柔软,细细打量着她:“看这气色,比上次好多了,那就好。汀州这孩子,之前天天在我跟前念叨你,说你是个善良又懂事的姑娘,今天一见,果然没错。” 这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汤乔允心里。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谢谢您,奶奶。汀州他……一直很照顾我。” “照顾你是应该的。”顾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顾父。 “有些人就是死脑筋,总揪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放,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是我和你爷爷的金婚宴,咱只说开心的。” 顾父脸色沉沉的,却没敢反驳老夫人,更不好当场发作。 只能端着酒杯转身去和宾客应酬。 顾汀州站在一旁。 看着汤乔允和爷爷奶奶相谈甚欢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只要爷爷和奶奶能接受允儿。 父母那关,已经不太重要。 而爷爷奶奶非常溺爱他,基本上不会让他难过的。 另一边儿。 唐泳恩看着这一幕,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万万没想到。 汤乔允今天也会堂而皇之的过来。 而且,顾家两个老东西如此待见她,对她和颜悦色。 唐泳恩气的心口一噎,端着酒杯,走到唐父身边,压低声音说:“爸,您看顾老夫人对汤乔允那个态度,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的婚事就彻底黄了!” 唐父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宴会厅中央的几人,沉声道:“急什么?宴会才刚开始。待会儿我去跟顾老爷子提提你和汀州的婚事,他心里有数,顾家还需要我们唐家的支持。” 唐泳恩咬了咬唇,眼神却越发阴狠。 她看向不远处的甜品台。 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端着两杯香槟,故意绕到汤乔允身边,脸上堆起假笑:“小汤学妹,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看来汀州是真的很在乎你,连爷爷奶奶的金婚宴都带你过来了。” 汤乔允对她没什么好感,却也不想在宴会上闹僵,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唐小姐。” 唐泳恩却不打算放过她,将其中一杯香槟递过去:“别这么生分嘛,好歹我和汀州也算青梅竹马。来,喝杯香槟,就当是我祝你身体康复了。” 汤乔允看着那杯香槟,犹豫了一下。 她身体还没完全好,医生嘱咐过暂时不能喝酒。 可唐泳恩递酒的姿态太过热情,周围还有宾客看着。 她若是不接,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就在她伸手要接时。 顾汀州突然走过来,一把将酒杯挡开,语气冷淡:“允儿身体还没好,不能喝酒。你要是想喝,我陪你喝。” 唐泳恩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难看下来:“顾汀州,我只是好心给小汤学妹递杯酒,你至于这么护着她吗?” “护着她是应该的。”顾汀州将汤乔允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别总想着对别人的人动手脚。” 唐泳恩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顾汀州,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故意带着别的女人过来,是故意要让我难堪吗?”唐泳恩故意大声嚷嚷。 宴会厅交头接耳的宾客。 听见吵闹声后,纷纷看向这里。 顾汀州冷嗤一声,“唐泳恩,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今天是我爷爷奶奶的金婚宴,怎么又扯上你和我的订婚宴?” “就算要订婚,我也是和我女朋友订婚,怎么会和你订婚呢?” 唐泳恩气的吞了一口重气,气冲冲走到舞台中间,对着话筒大声说:“在场诸位来宾,我想你们都听过,我和顾汀州一直是恋爱关系。” “我们也从来没有正式说过分手,而今天,原本也是我和他的订婚宴。” 说着。 唐泳恩恶狠狠又怒冲冲盯着汤乔允,“可现在,他却被别的女人勾引走了。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我要质问你一句,你觉得做第三者很光荣吗?”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汤乔允坐在轮椅上,也瞬间脑子一懵。 她下意识看向顾汀州。 顾汀州气的脸色铁青,立即快步向舞台上冲去,“唐泳恩,你在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 唐泳恩一脸挑衅的看着他,心中暗暗得意。 她就是故意要闹的鸡飞狗跳,让他颜面扫地,“汀州,你对我这么凶做什么?” “我知道你是被她迷惑了,我也知道是那个女人一直在勾引你。但我不会怪你,我会原谅你的。” “只要你跟她断了,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哇~” 围观的宾客,又发出一阵哗然。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啊?怎么又闹出三角恋?那会坐在轮椅上的女士,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澳城汤氏集团大小姐?” “汤氏集团大小姐?那不就是宫北琛前妻吗?” “是啊,没错没错。就是她。前段时间,还传出她和顾少的绯闻。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顾汀州冲上舞台,一把夺过唐泳恩手里的话筒,声音冷得能淬出冰:“唐泳恩,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我们十七岁分手,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牵扯,什么时候成了‘没正式分手’?你所谓的‘订婚宴’,从头到尾都是你和唐家一厢情愿!”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哗然的宾客。 最后落在汤乔允身上,语气瞬间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顾汀州从始至终,只认汤乔允一个女朋友。今天带她来,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至于你唐泳恩,不过是过去式,更是我从未放在眼里的陌生人!” 唐泳恩被他怼得脸色惨白,却不肯罢休,伸手就要抢话筒:“你撒谎!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顾汀州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嫌恶,“唐泳恩,你那点心思,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别让我将你做的那些丑事,抖露出来!” 这话像一道惊雷。 炸得全场鸦雀无声。 他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唐泳恩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铁青,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呵~,既然你说分手,那你上个月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 噗! 顾汀州脑仁嗡嗡响,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警告你,你别再胡说八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告你诽谤诬陷。” 唐泳恩冷哼一声,故意闹的鸡飞狗跳,“没有吗?你敢说你没有和我上床吗?” “还有在小汤同学家里那次,你没跟我上床吗?还是你主动的。你还让我小点声,不要让小汤学妹听见。” 噗! 顾汀州听了,气的吐血三连。 自从两人分手后! 他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可能还会跟她上床? “我警告你,别再胡说八道。” 台下的唐父听了。 信以为真,气得浑身发抖。 他连忙上前想拉唐泳恩下来,却被她一把推开:“爸,你别拦我!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顾汀州是怎么始乱终弃,汤乔允是怎么当第三者的!” 她转头看向台下的汤乔允,声音尖利:“汤乔允,你一个离过婚、还被宫北琛玩过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抢男人?你以为顾家人真的会接受你吗?他们不过是看你可怜,暂时给你点好脸色!” 汤乔允坐在轮椅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唐泳恩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那些被宫北琛折磨的过往。 那些对自己“配不上顾汀州”的自卑,瞬间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指尖冰凉。 同时,她又沉沉的看向顾汀州,怀疑他真的这么做了。 “允儿,你千万别听她挑拨离间。上个月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和她上床?她脑子不正常,她在胡说八道。” “……”汤乔允心口一噎,升起的狐疑又打消了。 是啊… 上个月。 顾汀州和她在无人区的路上,根本都没有见过唐泳恩。 随即… 汤乔允缓缓从轮椅上站立起身,淡定从容的向唐泳恩身边走去。 “允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汤乔允冲他微微一笑,继而接过话筒,“唐小姐,我需要向大伙澄清一下。” “上个月,我和汀州一直在一起。我可以作证,他没有见过唐小姐。更不可能像唐小姐说的那样,去……和她……” “至于说我是第三者,更加是无稽之谈。我和汀州是半年前正式交往,三个月前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汤乔允握着话筒的手虽微微发颤,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我和汀州确定关系时,他早已和你断联多年。你口中的‘第三者’,不过是你为了搅局编造的谎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哗然的宾客,最后落在唐泳恩惨白的脸上,语气多了几分冷意:“至于你说我‘被宫北琛玩过’。” “我曾是他的妻子,这段婚姻里我是受害者,不是你用来羞辱我的把柄。而你,靠编造亲密关系、撒泼打滚来争夺所谓的‘爱情’,才是真的可悲。” 这番话掷地有声,反击的极有力度。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宾客们看唐泳恩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鄙夷,连唐父的脸色都彻底沉了下来,显然也意识到唐泳恩在撒谎。 唐泳恩没想到汤乔允会当众反驳。 还说得如此直白,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抢话筒:“你胡说!你明明就是……” “够了!”顾老夫人突然开口,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唐小姐,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我和丈夫的金婚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顾老爷子也走了过来,对着身边的保镖沉声道:“把唐小姐请下台去。” 保镖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唐泳恩。唐泳恩挣扎着大喊:“你们凭什么赶我走?顾汀州你这个骗子!汤乔允你这个第三者!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唐父和唐母脸色铁青,更加觉得颜面扫地。 两人对着顾老爷子拱了拱手,狼狈地跟着跑了出去,连一句道歉都没来得及说。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宴会厅的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 顾汀州快步走下台,一把将汤乔允抱进怀里,声音带着后怕:“允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刚才你站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怕你会误会我。” 汤乔允温柔而坚定的抬头看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我知道你不会骗我。而且,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我也想和你一起面对这些。” 说完。 她径直向傅雷和顾母身边走去。 傅雷定定地看着她,紧皱的眉峰折了又折。 汤乔允走到他的跟前,礼貌且不卑不亢,“傅先生,您好。” “今天,我冒昧的不请自来,还请海涵。” “我知道,您和顾伯母反对我和汀州在一起。但我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机会,也想趁这次机会,向二老表达一下我的意愿。” “……”傅雷居高临下看着她。 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胆且聪明的女孩子。 她谈吐张弛有度,思维清晰,逻辑明确。落落大方,温柔又带着一股很强的坚韧力量。 确实…… 很优秀。 而且,她的长相属于国色天香型,端庄明媚。一看就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且内外兼修的才女。 难怪能把他儿子迷成智障。 他如果年轻20岁,大概也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 傅雷的目光在汤乔允脸上停留了几秒,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语气虽仍平淡,却没了之前的冷意:“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胆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过,喜欢汀州和能跟他过一辈子,是两回事。我们顾家虽不看重出身,但也容不得心思不正的人进门。” 汤乔允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傅先生,我不敢保证未来一帆风顺,但我能保证,我对汀州是真心的,也从没想过要利用他或顾家谋任何好处。” “我经历过失败的婚姻,更明白一段好的关系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我会尽我所能,和他一起面对往后的风雨。” 一旁的顾母脸色依旧难看。 却没像之前那样直接反驳,显然也被汤乔允的坦诚和镇定打动。 顾老夫人见状,连忙走过来打圆场:“你看允儿这孩子多实在,比某些只会撒泼的强多了。汀州喜欢,我们也满意,你就别再揪着不放了。” 顾老爷子也点头附和:“是啊,孩子的幸福最重要。汀州这些年,也就跟允儿在一起时,眼里才有光。” 傅雷沉默了片刻。 看向不远处正紧张盯着这边的顾汀州,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以后你俩过不好,可别来怨我们没提醒。” 这话虽不算完全认可,却已是最大的让步。 汤乔允连忙点头:“谢谢您,傅先生。我不会让您和顾伯母失望的。” 顾汀州见状,快步跑过来,一把抓住汤乔允的手,眼底满是欣喜:“爸,您这是同意了?” 傅雷瞪了他一眼:“别得意太早,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要是你再敢胡作非为,我照样饶不了你。” 顾汀州连忙保证:“我肯定不会!我会一辈子对允儿好!” “谢谢亲爱的爸爸,我爱你。” 顾汀州兴奋的过了头,直接扑上去狠狠的拥抱了爸爸。 傅雷脸色依旧冷凝如铁,满脸嫌弃,“起开起开,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嘴上是这么说。 其实心中早已经被融化了。 这么多年。 儿子还是第一次这么亲近他。 两父子的矛盾,也终于在这一刻冰释前嫌。 “哈哈~,今天双喜临门,恭喜恭喜。”宾客们适时的鼓掌欢呼。 顾老夫人:“那还等什么?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直接将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算了。” “呃~,会不会太仓促?” “不会不会。” 顾老夫人拉着汤乔允的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什么仓促?缘分到了就该趁热打铁!你看汀州这孩子,自从跟你在一起,整个人都稳重多了,这就是对的人啊!” 顾老爷子也跟着点头,对着身边的管家吩咐:“去把我准备的那对玉镯拿来,就当是给允儿的见面礼,也是定亲信物。” 管家很快取来一个锦盒。 打开后,一对羊脂白玉镯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顾老夫人亲自拿起玉镯,小心翼翼地戴在汤乔允手腕上:“这镯子是顾家传下来的,以前是我婆婆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希望你和汀州能像我和老爷子一样,白头偕老。” 汤乔允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又看向身边满眼期待的顾家人,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谢谢爷爷奶奶,我一定会好好珍藏,也会好好和汀州过日子。” 顾母站在一旁。 看着这温馨的场面,紧绷的脸色终于彻底柔和下来。 她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汤乔允:“这是我年轻时戴的项链,现在给你。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总戴着偏见看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 汤乔允接过首饰盒,心中满是感动:“谢谢您,顾伯母。” 傅雷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自己的儿子太不稳重,吊儿郎当。 找个这样懂事的媳妇管着他,也没什么不好。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顾汀州和汤乔允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你们的婚事就定在三个月后。这段时间,你们好好准备,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家里说。” 顾汀州激动地拉着汤乔允的手,眼底满是星光:“谢谢爸!谢谢妈!谢谢爷爷奶奶!” 他转头看向汤乔允,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允儿,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汤乔允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纷纷举杯。 向两人道贺。 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气氛热闹又温馨。 第278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 隔天。 顾汀州与汤乔允的婚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澳城与港城的名流圈。 【劲爆!顾氏集团太子爷和汤氏集团太子女订婚】 【澳城第一财阀宫北琛的前妻,即将嫁入顾家】 【港城太子爷高调迎娶二婚少妇】 【顾汀州和汤乔允正式订婚,婚讯订在三个月后】 【喜结连理,汤乔允获得顾家长辈认可】 【双喜临门,顾家即将迎娶汤家掌门人汤乔允】 一夜之间。 财经版与娱乐版的头条全被两人占据。 有的刊登着顾家金婚宴上汤乔允戴传家玉镯的照片,有的细数两人从绯闻曝光到定亲的始末,连“顾汀州为汤乔允与唐家决裂”的细节都被挖得一清二楚。 …… 澳城。 宫北琛是在办公室看到报纸的。 助理刚把最新的财经报放在桌上,他扫过头条标题时,手中的钢笔“咔嗒”一声断了墨。 报纸上的照片里。 汤乔允笑眼弯弯,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而顾汀州握着她的手,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屏幕。 “砰--” 宫北琛一拳砸在桌上,浑身气血直往头顶和胸腔聚集。 新闻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将他浑身咋的如同刺猬。 “咳…咳咳!” “汤乔允--” “好…好啊!好啊!”宫北琛浑身控制不住发颤,心脏撕裂一样的疼。 助理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退后好几步。 “宫…宫总…” “出去!!” “哦哦好的。”助理忙不迭快步向门口跑去,生怕晚一秒就要被宫北琛的怒气炸飞。 “汤乔允,你可真是没良心。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 “噼里啪啦--” 办公桌上的物件全部遭了秧。 他的手背玻璃划伤,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让他去像没有感觉一样。 邱淑仪死了。 他正处于悲痛欲绝,生无可恋的状态。 汤乔允和顾汀州订婚的消息。 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他本就悲痛破碎的心,彻底击成了碎片。 …… 港城。 顾家老宅。 顾母和傅雷叹了几口重气,“昨天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当众宣布他们订婚的事呢?” “这下对唐家可怎么交代?” 傅雷:“气氛烘托到那了,我也只能顺水推舟算了。那个逆子那么喜欢那个丫头,我要是再阻止,他怕是真的要跟我断了父子关系。” 顾母:“可是唐家怎么办?咱们两家一直都交好,此前一直在撮州儿和泳恩。” “昨天晚上,当众落了唐家的面子,以后还怎么相处?” 傅雷扶额,一脸愁容,“……没办法,事已至此,也只能向唐家道歉!” “如果实在不行……” 他想干脆让大儿子傅承娶了唐泳恩算了。 但想想… 唐家那个丫头,着实是不讨喜。 再加上昨晚疯疯癫癫的闹了一通,更加让他瞧不上。 管家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书房。 见夫妻俩对着窗外愁眉不展,轻声将茶杯放在桌上:“先生,夫人,唐家那边刚才来了电话,唐先生说想约您下午见一面,聊聊昨晚的事。” 傅雷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没心思喝,只皱着眉叹气:“该来的总会来。也好,当面把话说清楚,总比一直拖着强。” 顾母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花纹,语气里满是担忧:“你说唐先生会不会很生气?毕竟昨晚唐家丢了那么大的脸,唐泳恩又闹得那么难看……” “他要是讲道理,咱们就好好谈。要是不讲理,顾家也不是软柿子。”傅雷放下茶杯,语气沉了沉。 “汀州的婚事已经定了,不可能再改。大不了,以后在其他方面给唐家一些补偿,也算仁至义尽。” “唉~,也只能这样了!” “我现在只盼着州儿早点结婚,能够早点定性,好回来接管生意。” 傅雷:“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看了一下那个丫头,看起来倒是个稳重懂事的,希望她能管住汀州。” 正说着。 顾汀州牵着汤乔允的手走进书房。 看到父母愁眉不展的样子,顾汀州率先开口:“爸,妈,你们在聊唐家的事?” 傅雷抬头看向他,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下午我去见唐先生,你们俩最近别去招惹唐家。尤其是唐泳恩,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再跟她起冲突。” “知道了,爸。”顾汀州点头。 “呃~,下午,我想和允儿去婚纱店逛逛,顺便再去看看举办婚礼的场地。” “……也行,我们就去看吧!” “好的。” “另外,把浅水湾的那套房子重新装一装,以后就作为你们的婚房吧!” 顾汀州一脸兴奋,“嗯,我也是这么想。我下午就带允儿过去看看,看看她喜不喜欢那里。” “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以后要稳重一点,不要在什么毛毛躁躁。” “知道,爸。” “还有,结婚后就要在港城定居,不要一天到晚不着家。还有,蜜月期过了,必须得回公司上班。” 汤乔允站在一旁,听着傅雷的叮嘱,适时开口:“傅先生放心,婚后我会提醒汀州专注工作。也会尽快熟悉港城的生活,不让您和顾伯母操心。” 她语气恭敬又坦诚,没有丝毫娇纵。 傅雷原本紧绷的脸色又柔和了几分。 顾母看着她,想起昨天宴会上她从容反击唐泳恩的模样,心里的好感又多了些,拉过她的手轻声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妈就好。汀州这孩子性子跳脱,你多管着他点,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 “好,我会的…。”汤乔允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顾汀州见状,连忙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笑着说:“妈,你放心,我以后都听允儿的,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没点出息的东西,真是丢脸。”傅雷和顾母看着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模样,活活气笑了,却又无可奈何。 “对了,你们汤家的长辈,目前只剩你爷爷了是吗?” “是的。” “改天约见一下你爷爷,谈一谈你们的婚事。” “好的,我下午就和爷爷说一声。” “嗯。” “好了好了,我们要赶着去看婚纱,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顾汀州说完,迫不及待拉着汤乔允走了。 “伯父,伯母,再见……” …… 下午时。 傅雷准时赴约,在茶馆包间见到了唐父。 唐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刚坐下就开门见山:“傅兄,昨天顾家宴会上的事,你总得给我唐家一个说法吧?我女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羞辱,唐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傅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小唐,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泳恩情绪激动说了些不实的话,汀州也是情急之下才没给她留面子。但订婚是顾家上下一致的决定,汀州和乔允的婚事,绝不会改。” “不改?” 唐父拍了下桌子,“那我唐家的颜面怎么办?全港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颜面我会帮你找回来。”傅雷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下个月顾家有个海外能源项目,原本打算和欧洲企业合作,现在可以交给唐家来做,利润分成上再让两个点,这算是顾家给唐家的补偿。” 这个项目规模不小。 利润更是可观。 “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我们两家的情分。再说,汀州那个逆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一天到晚到处惹祸,实在叫人头疼。他要是真的和泳恩结婚,我真是怕委屈了泳恩。” 唐父听到这话,脸色稍稍缓和。 说老实话。 他也更喜欢傅家老大傅承。 傅承和弟弟顾汀州只差了四岁。 但傅承从小就非常优秀卓绝,非常聪明懂事。长相也完全不输给弟弟,实实在在的一表人才,青年才俊。 女儿要是能嫁给傅承。 那才叫称心如意。 “呃…这些都好说好说。对了,你家阿承几年没回来了?这次他弟弟结婚,他总该回来一趟吧?” 提起长子。 傅雷一脸慈笑,“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阿承的情况?” “他的工作机密,不能轻易和外界联系,更不能随意回家。” 唐父:“都五年没回来了,也该回来看看了。” 傅雷:“到时候再说吧!” “他多少岁来着?我记得比泳恩大了四岁是吧?” 傅雷听了,立即明白了他的话中意! “……呃,没错,32了,也老大不小了。” 唐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32岁确实该成家了。” “阿承这孩子优秀,模样、能力都是顶尖的,就是常年在外,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我家泳恩虽说性子直了点,但心地不坏,模样也周正。配我家泳恩,倒是正合适。” 话没说完,却已挑明了意思。 “……”傅雷心里一沉。 唐父这是打着让傅承娶唐泳恩的主意,想用联姻补回唐家丢的面子。 他儿子当然配得上他女儿。 就是他女儿未必配得上他儿子。 傅雷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阿承的事,我做不了主。他的工作特殊,婚姻大事得他自己点头才行。而且他常年在外,连面都见不着,哪好随便提这事?” “也是,是我唐突了。”唐父笑着打圆场,却没彻底放弃,“不过以后总有机会的。等阿承回来,咱们两家一起吃顿饭,让孩子们认识认识,说不定就有缘分呢?” 傅雷没接话。 只含糊应了声,心里却清醒。 唐泳恩昨天在宴会上闹得那般难看,心思又偏激,跟个疯丫头一样。 傅承心思缜密,性格沉稳,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她。唐父这不过是借着话题,想为唐家多争取点筹码罢了。 两人又聊了些商业上的合作细节,敲定了海外能源项目的对接时间。 这场会面才算结束。 离开茶馆时。 傅雷看着唐父的背影,轻轻叹了口。 “你家丫头那个样子,还想配我家阿承,简直痴心妄想。” …… 下午。 顾汀州带着汤乔允去了港城最高端的婚纱店。 婚纱店的老板亲自出来接待,更将最新款的婚纱设计图都拿了出来。 t台上。 婚纱模特也穿着各种新款婚纱,展示给二人看。 “顾总,这是米兰设计师最新设计的款式,上个月刚在国际婚纱大赛中获得一等奖。” “还有这款欧式复古风,是法国顶级设计师设计的。” 顾汀州兴致勃勃看着设计图,“允儿,你觉得哪款好?” 汤乔允漫不经心看了一下,“嗯~,我觉得不用定做了,就选一件现成的就可以了。” 定做一件纯手工婚纱。 耗时耗力,还非常耗钱。 她和宫北琛结婚时,当时选婚纱选了差不多一个月。 最后加急送去法国定制。 一套婚纱加头纱,花了差不多两千万。 婚纱是很美。 可婚姻依然过的一团糟。 所以,这次结婚,她想一切从简。 “选现成的?那怎么能行?那都是别人穿过的,不能要!” “只是结婚当天穿一下而已,没有问题的。那么多人结婚,不都是租婚纱吗?” “切~,不行,我一切都要给你最好的,绝不能让人看笑话。你也不用替我省钱,要选一个最贵最好的。” 顾汀州说着,直接把最厚的一本定制婚纱图册推到汤乔允面前,指尖点着其中一款缀满碎钻的拖尾婚纱:“你看这款,裙摆上的钻石都是南非真钻,拖尾展开有六米长,婚礼当天你从红毯走过来,肯定像仙女下凡。” 汤乔允看着图册上华丽到有些张扬的婚纱,想起她和宫北琛那场极尽奢华梦幻的婚礼,结果却仍然是惨淡收场的结局。 她轻轻摇了摇头:“太复杂了,婚礼当天要忙很多事,穿这么重的婚纱会不方便。” 她顿了顿,指尖落在一款简约的缎面婚纱设计图上,“我喜欢这款,面料是真丝的,领口有珍珠刺绣,简单又大方。” 老板立刻附和:“汤小姐真有眼光,这款‘月光缎’是我们店的镇店款。看着简约,但面料和工艺都是顶级的,很多名流千金都看中过,只是因为它没有多余的装饰,最后都选了更华丽的款式。” 顾汀州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会不会太素了?结婚一辈子就一次,得隆重一点。” “……”汤乔允脑仁一疼,无语的看着他。 顾汀州反应过来,调侃一笑,“呵呵~,我好歹是头婚嘛,总得像样点。” “隆重不隆重,不是看婚纱有多华丽。”汤乔允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认真,“只要身边是你,穿什么都一样。而且这款婚纱行动方便,我还能陪你一起招待宾客,不用一直坐着等。” 顾汀州看着她眼底的坦诚,心里瞬间软了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妥协:“好,那听你的。不过珍珠刺绣得换成更大颗的南洋珠,裙摆再加一层薄纱,这样既不复杂,又好看。” 汤乔允点头:“嗯,听你的。” 两人敲定婚纱细节时。 婚纱店的门突然被推开,唐泳恩带着两个保镖闯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看设计图的模样,嫉妒得眼睛发红。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图册摔在地上:“汤乔允,你凭什么穿这么好的婚纱?你一个二婚女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婚礼!” 顾汀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挡在汤乔允身前:“唐泳恩,我们已经跟你说过了,别再来纠缠我们!” “纠缠?”唐泳恩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汤乔允身上,“我是来提醒你,顾家根本不会真心接受你!他们现在对你好,不过是因为顾汀州喜欢你,等新鲜感过了,他们照样会嫌弃你是个二手货!” 汤乔允捡起地上的图册,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语气平静:“我和汀州的感情,不需要你操心。” 这话戳中了唐泳恩的痛处。 她气得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推汤乔允,却被顾汀州一把抓住手腕。 顾汀州眼神冷得能淬出冰:“唐泳恩,你再敢动她一下,我立刻让保镖把你扔出去!” 唐泳恩被他的气势吓到,却还是嘴硬:“顾汀州,你别以为你娶了她就能幸福!她连宫北琛都留不住,怎么可能对你真心?她就是看中了顾家的钱!” “我是不是真心,你说了不算。”汤乔允走到顾汀州身边,握住他的手,对着老板说,“老板,麻烦帮我们把刚才选的婚纱定下。” 老板连忙点头:“好的,汤小姐,我马上安排。” 顾汀州牵着汤乔允,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唐泳恩见状,又气又怒,“你们一定不会幸福的,我诅咒你们不会有好结果。” “这可怎么办?我根本没办法接近顾汀州,更别提嫁给他了。” 思来想去。 她无计可施,只能打电话给宫北琛诉苦。 “嘟嘟嘟…” 第279章 我们见过的 “滋~,怎么又不接电话!” 唐泳恩握着手机,心里及其烦躁。 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耐心。 直到打第三通电话。 才终于被接通。 宫北琛冷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什么事?” “北琛……”唐泳恩立刻带上哭腔,语气委屈又急切。 “您看新闻了吗?汤乔允要嫁给顾汀州了!她都已经开始选婚纱了,还当众羞辱我,说我配不上顾汀州……” 她刻意添油加醋,诉说自己的委屈和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啪嗒--”一声脆响。 传来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 接着是宫北琛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她和顾汀州去选婚纱了?” “是啊,我刚刚在婚纱店碰到他们了!顾汀州对她可好了,还说要给她定制最贵的婚纱,连顾家在浅水湾的别墅都准备好给他们当婚房了。” 这话彻底戳中了宫北琛的痛处。 心尖一颤一颤的发疼,疼的连呼吸都艰难。 “啪--” 手机脱手掉在了地上。 “喂,北琛…怎么了?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宫北琛木然站立起身,机械的向沙发旁边走去。 他几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是那么震耳欲聋。 “马丁,进度到什么程度了?” “目前已经转移了四亿,小少爷和老夫人的移民手续已经办好。家族基金和海外信托也已经分批完成!” 宫北琛脸色冷凝瘆人,“在加快进程。” “好的,宫总。” 目前。 他的资产已经转移过半。 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他一定亲自送顾汀州下地狱。 同时,他也会让那个不识好歹的没良心女人知道。 她选了一条多么错误的道路。 …… 下午四点。 车子驶进浅水湾别墅区。 顾汀州开着车,沿着蜿蜒的海岸线前行,最终停在一栋面海的白色别墅前。 顾汀州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为汤乔允拉开车门,伸手将她扶下来:“顾太太,欢迎回家。” 汤乔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们还没结婚,不要乱叫。” “好的,顾太太。” “这里视野特别好,早上能看到日出,晚上还能看星星。” 汤乔允抬头望去。 别墅是欧式风格,落地窗外就是无垠的大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顾汀州牵着她走进别墅。 别墅占地面积比海月湾还要大。 这是之前就买下来给他做婚房的。 别墅里的装修和布置其实非常豪华,也非常新,根本犯不上重新装修。 “允儿,你可以看一下,想要设计成什么风格?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这里的装修都还很新,根本用不着重新装修,拎包就能入住。” “那不一样,这是我们的新房,总归还得重新布置布置。你看看这些家具,还有摆设这些,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可以把这些旧的统统换掉。” 汤乔允指尖拂过客厅光滑的大理石台面,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抽象画。 画框精致。 色彩搭配也透着高级感,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她转头看向顾汀州,无奈又好笑:“这些家具和装饰都很好,不用换。我们把二楼的次卧改成书房,再在露台摆上一张藤椅和小茶几,就够了。” 她向来不喜欢铺张浪费。 而且,一切都是现成的,真的没有必要乱花钱。 顾汀州却不依,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指着窗外的海景:“不行,书房要带观景台,你工作累了就能看海放松。” “还有衣帽间,得给你留出最大的位置,你之前说喜欢的那几个牌子的衣服,以后都能放得下。”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点开设计师的微信,“我现在就跟设计师说,让他把衣帽间的尺寸再改大一圈。” 汤乔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像被温水浸过。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机,轻声说:“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汀州,我想要的不是多豪华的房子,是和你一起住的地方。只要有你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家。” 顾汀州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脸上,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温顺的眉眼,眼底的认真几乎要将他融化。 他放下手机,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都听你的。但至少要把主卧的床换成你喜欢的。”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嗯~,在简单归置一下就可以了。” “等过两天,我想带你去见见爷爷。” “好啊!” “那你准备一下,我晚上给爷爷打个电话,我们后天就过去。” “嗯,没有问题。” “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 “嗯,回酒店!” 顾汀州笑着环住她的腰,“今天晚上我们就这在里吧!” “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以后我们每天都要住在这里。” “那也得等结婚以后……” “等不及了。”顾汀州笑的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卧室走去。 汤乔允心一慌,“顾汀州,别乱来,我……” “唔嗯…” 不等她抗拒。 顾汀州的吻已经堵住她的双唇。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暖金色的光斑。 顾汀州抱着汤乔允走向主卧,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汤乔允的脸颊被吻得发烫,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却没真的用力推开。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听到他急促却温柔的心跳,那些细碎的悸动,早已盖过了矜持的犹豫。 到了卧室。 顾汀州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看着她,眼底盛着比夕阳更灼热的光:“允儿,我爱你。”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我不会勉强你,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汤乔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渐渐消散。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轻声回应:“我知道。” 话音刚落。 顾汀州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急切,带着细细密密的温柔,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比起宫北琛。 她确实更愿意和顾汀州在一起。 顾汀州会尊重她,会很在乎她的感受。 她不喜欢的事,他更不会勉强她。 相处这么久。 她忽然发现。 他只是看起来不靠谱,没正形,口花花,貌似很花心的样子。 但其实… 他很专一,也很幽默。 也非常的靠谱,非常的值得信赖和依靠。 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海岸。 屋内的呼吸渐渐交织。 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将两人的身影融进渐暗的暮色里,满是缱绻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 顾汀州才松开她,为她盖好薄被。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嗯,有点。”汤乔允羞涩的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顾汀州很快端着水杯回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两人靠在床头。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星星。 顾汀州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明天我去买普洱,你之前说爷爷喜欢喝,对吧?” 汤乔允靠在他肩上,轻声应道:“嗯,爷爷最喜欢陈年普洱,你去‘老茶铺’买,那里的茶爷爷最认可。” “好,我记下来。”顾汀州掏出手机,认真地备注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爷爷有没有特别不喜欢的话题?” “呃…,你不是见过爷爷吗?” 顾汀州讪讪一笑,“唉~,之前给爷爷留的印象不太好,这次我得好好表现表现,争取获得爷爷的青睐。” 汤乔允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 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把头发染成了银灰色,穿衣打扮也非常的潮痞另类。 看起来,看这像韩国出道的爱豆。 爷爷第一次看到他时,非常的看不惯,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毛怪。 后来… 他虽然把头发染回来了,但爷爷对他的印象还是不好。 “爷爷还喜欢什么?我现在打电话让人准备!” “……不用这么麻烦,爷爷身边什么都不缺,买点茶叶就可以了。” “那…爷爷喜欢做什么?” “喜欢钓鱼,不过,爷爷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只能住在疗养院。” “那我送套鱼竿给爷爷。” “算了,爷爷现在已经钓不了鱼……” …… 周日清晨。 顾汀州天没亮就起身,先去“老茶铺”取了提前预定的三十年陈年普洱。 而后,又驱车赶往港城最有名的渔具店。 店员推荐的限量款碳素鱼竿他没要,反而选了一套手工打磨的竹制鱼竿。 昨晚他查资料时看到。 老一辈人更偏爱竹竿的手感,觉得钓鱼讲究的就是这份“慢功夫”。 …… 隔天。 两人动身,准备去深城的一家高端疗养院。 车子驶进疗养院时。 汤乔允看着后备箱包装精致的鱼竿和茶盒,忍不住调侃:“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参加考试。” 顾汀州理了理西装领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比考试重要多了!万一爷爷还记着我‘白毛怪’的黑历史,不认可我怎么办?” 汤乔允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爷爷不是记仇的人,你态度诚恳点就好。” “允儿,怎么办?我还是好紧张。” “行了,你正常点就行了。” “不行不行,还是太紧张了,快亲亲。”顾汀州将头伸到汤乔允面前。 “好了,别没正形了。” 疗养院的小花园里。 汤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莲姨在一旁守着。 “爷爷,我和汀州来看您了。” 看到两人走来。 汤老爷子原本平静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对着汤乔允招了招手:“允儿,快过来让爷爷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汤乔允快步上前扶住他。 “爷爷,我好想您。” “爷爷也想你。” 汤乔允看着爷爷日渐康复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爷爷,汀州也来了。今天是要向你宣布一个喜讯,我……我想要和定汀州结婚。” “汀州?”汤老爷子一懵,下意识看向她身后的顾汀州。 顾汀州心一紧,赶紧拎着礼物跟上,恭敬地将鱼竿递过去:“爷爷,听说您喜欢钓鱼,我选了套竹制鱼竿,您看看合不合心意?还有您爱喝的陈年普洱,我从‘老茶铺’买的。” 他今天穿着很正式。 黑色西服,白色衬衣,规规矩矩打了领带。 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看起来气宇轩昂,俊朗清爽。 “爷爷,你之前和他见过,顾汀州。” “呵呵~,爷爷,您在北城看病时,我还特意去看过您。” “后来,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汤老爷子上了年纪,记性已经大不如前,一时之间没认出他,“……哦哦…你是那个…那个……” “呵呵~,我以前头发是白色的,您叫我白毛怪。” 汤老爷子一脸感慨,“噢~,真是你啊!不敢认!” 顾汀州谦逊一笑,“是我。” “听允儿说您喜欢钓鱼,我特意选了一副渔具给您。哪天有空,我们一起钓鱼去。” 汤爷爷接过鱼竿,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竹身,眼睛瞬间亮了:“这竿子好啊!竹料紧实,手感也顺,比我那根旧的强多了!” 他抬头看向顾汀州,眼神里的审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认可,“你倒是有心,还知道爷爷喜欢竹竿。” 顾汀州松了口气,笑着说:“我查了些钓鱼的资料,说老一辈人都觉得竹竿钓鱼有味道,就想着给您选一套。要是您不嫌弃,下次我陪您去湖边试试?” “好啊!”汤爷爷立刻应下,拉着顾汀州坐在藤椅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讲钓鱼的技巧。 “钓鱼得选早晚,太阳太晒鱼不咬钩。还有鱼饵,我自己配的玉米面加香油,比买的商品饵好用多了……” 顾汀州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提问,从选钓点问到调鱼漂,句句都在点子上。 汤乔允坐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从没见过顾汀州这么耐心的样子,连眼底都透着真诚。 聊到尽兴时。 汤爷爷突然话锋一转,看向顾汀州:“丫头前一段婚姻受了不少苦,我最担心的就是她再受委屈。你跟爷爷说句实话,以后你会怎么对她?” 顾汀州立刻坐直身体,语气郑重:“爷爷,我知道允儿以前受了罪,以后我绝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她喜欢的事我支持,她不喜欢的事我绝不勉强。家里的事我们商量着来,我会把她放在第一位,用一辈子护着她。” 他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诚。 汤爷爷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汤乔允眼底的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好,爷爷信你。以后要是你敢欺负她,爷爷第一个饶不了你!” 顾汀州连忙保证:“您放心,我绝对不会!” 中午吃饭时。 汤爷爷还特意让厨房做了汤乔允爱吃的糖醋排骨,又给顾汀州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以后允儿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待她。” “爷爷放心。”顾汀州笑着接过,心里满是暖意。 他知道,汤爷爷这是彻底认可他了。 饭后两人准备离开时。 汤爷爷拉着汤乔允的手,轻声说:“丫头,爷爷看出来了,白毛怪是真心对你好,以后好好跟他过日子,别再胡思乱想了。” 汤乔允点头,眼眶有些发红:“爷爷,我知道了。” 车子驶离疗养院时。 顾汀州看着汤乔允微红的眼眶,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常来看爷爷,让他放心。” 汤乔允靠在他肩上,轻声应道:“嗯。” 窗外的阳光正好。 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稳。 他们都知道,属于他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 回到港城。 两人又一起回了浅水湾。 除了筹备婚礼之外。 汤乔允闲暇时光,还是忍不住掏出笔记本。认真查看父母留下来的笔记,以及羊皮地图。 上次没能进入星鼎观。 其实还是有遗憾的。 “在看什么?” “没什么。”汤乔允将笔记本合上。 “是不是觉得有遗憾?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们可以再去一趟。” 汤乔允听了,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了,有些秘密还是就此掩盖吧!也不一定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那你不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了?” “想啊,但是,我一想起在无人区的经历,就不寒而栗。” “那里太危险了,还是不要再去做无谓的牺牲。” 顾汀州听了,没有反驳,“都听你的,你说去咱就去,你说不去,那我们就留在港城。” “嗯,其实放下就好。对了,明天我想去一下纹身店,把后背的纹身洗掉。” 顾汀州听了,心疼的看了一眼,“怕是会有点痛,反正我也不介意,洗不洗都无所谓的。” “不,我还是想要洗掉,我不想和那个人有任何的牵连和瓜葛。更不想我的身上带着他的印记……” 第280章 好像是怀孕了 顾汀州看着汤乔允眼底的坚定。 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触到那片纹身留下的细微凸起,心头瞬间涌上一阵心疼。 “好,洗,我明天就带你去医美医院。” “嗯好。” 顾汀州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我陪你一起去,要是疼了,就抓着我的手。”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那片纹身是宫北琛强行给她纹的,图案是他名字的缩写。 像一道丑陋的疤痕,刻在她的皮肤上,也刻在她的心里。 如今,她要和顾汀州开始新的生活。就必须彻底抹去所有和宫北琛有关的痕迹,哪怕过程再痛,也是值得的。 “明天上午我让助理预约最好的纹身清洗店,用最先进的激光技术,能减少点痛苦。”顾汀州边说边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助理发消息 汤乔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更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和宫北琛的偏执霸道比起来,顾汀州的温柔体贴,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爱情。 …… 第二天上午。 顾汀州准时带着汤乔允来到一家高端医美医院。 并且找了最好的医生,给她清洗纹身。 躺上治疗床时。 汤乔允还是忍不住攥紧了顾汀州的手。 顾汀州立刻蹲在床边,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我在呢,疼了就告诉我,我们随时停。” 医生调试好仪器,温和地说:“女士放心,激光清洗会有点刺痛感,但在可承受范围内,我们分三次清洗。每次间隔一个月,能最大程度减少对皮肤的伤害。”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开始吧。” “好的,我们会先给您敷一下麻药。” “嗯好。” 仪器启动的瞬间。 后背仍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皮肤。 汤乔允忍不住闷哼一声,指尖死死攥住顾汀州的手,指节泛白。 顾汀州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心疼得不行,一边用纸巾帮她擦汗,一边轻声哄着:“乖,快好了,再忍忍,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他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 像一股暖流,缓缓抚平了汤乔允的疼痛。 她咬着唇,目光紧紧盯着顾汀州。 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心疼,忽然觉得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啪啪啪…” 激光枪很快将纹身的部位打了一遍。 医生给后背敷上了舒缓药膏,叮嘱道:“最近别碰水,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结痂后让它自然脱落,别用手抠。” “好的,医生。” 顾汀州认真地记下来,扶着汤乔允起身时,“累不累?我抱你上车。” “不用,我自己能走。”汤乔允笑着摇头,虽然后背还有些灼痛,但心里却是暖的。 回去的路上。 顾汀州特意绕路去买了她爱吃的草莓蛋糕,又在车里备好了温水和止痛药,生怕她不舒服。 “回去好好休息,下午我给你炖点鸡汤,补补身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顾汀州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她,眼底满是宠溺。 汤乔允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下厨?” “怎么?有问题吗?”顾汀州一脸自信。 “我现在的厨艺老好了,都快赶得上五星级大厨。” 汤乔允忍不住笑的更狠,但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心,“好,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就做我的拿手好菜。”顾汀州笑的眉眼弯弯。 他会个鬼的厨艺。 他唯一会做的就是煮白粥,煮饺子,煮泡面。 这还是他跟着汤乔允去山区考古时,迫于无奈学会的。 目前… 两人暂时住在浅水湾的别墅里。 因为还没有正式结婚。 家里没有派遣太多佣人过来。 而他们也想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 所以,别墅里只有五六个佣人。 很多事,他都想亲力亲为。 不为别的,只为了享受这个过程和乐趣。 “汀州,谢谢你。”汤乔允感慨又认真的说了一句。 “谢我什么?”顾汀州笑着看她一眼。 “谢谢你愿意陪我做这么多事,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汤乔允轻声说,眼底满是温柔。 “以前我总觉得,婚姻是枷锁,是负担,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连柴米油盐都是甜的。” 顾汀州听了,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傻瓜,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以后啊,我还要陪你去看海,陪你去钓鱼,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把你以前受的苦,都用甜给你补回来。” 车子缓缓驶回浅水湾。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又安稳。 …… 与此同时。 澳城。 宫北琛的别墅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马丁和欧文站在一旁,看着宫北琛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杯水:“宫总,您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喝点水吧。” 宫北琛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是他让人偷拍的。 画面里。 汤乔允和顾汀州并肩走在医美医院门口。 顾汀州扶着她,动作亲昵。 汤乔允脸上带着笑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另一张照片里。 汤乔允躺在治疗床上,顾汀州蹲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姿态虔诚又专注,像在守护自己的全世界。 “她竟然把纹身洗了……”宫北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不甘,“她就这么想和顾汀州在一起?就这么想彻底摆脱我?” “……”马丁和欧文噤若寒蝉,不敢发表意见。 “呵!呵呵!!好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宫北琛低呵一声,眼底满是猩红,“她以为洗了纹身,就能和顾汀州安稳过日子?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站起身。 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汤乔允和顾汀州亲密的画面,嫉妒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活的这么痛苦。 凭什么让他们这么逍遥快活。 她得和他一样痛苦。 他更要让顾汀州知道,和他作对的下场。 “马丁!”宫北琛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吓人。 马丁立刻从门外走进来,恭敬地低头:“宫总。” “资产转移得怎么样了?” “回宫总,已经完成了八成。老夫人和小少爷已经安全抵达国外,您随时可以过去。” 宫北琛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很好。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十点,启动对顾氏集团的阻击计划。我要让顾汀州一无所有,让他知道,敢碰我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是!”马丁不敢怠慢,立刻应声退下。 宫北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海景,眼底满是阴鸷。 “汤乔允,顾汀州,你们给我等着,我失去的,一定会加倍拿回来!你们的幸福,只能由我亲手摧毁!” …… 暮夜降临。 浅水湾别墅里。 汤乔允靠在沙发上看婚纱杂志,顾汀州在厨房里忙着炖鸡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肉香和温馨的气息。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顾汀州在厨房忙碌,“不要,很快就能好了。” 汤乔允瞅了一眼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不管味道做的咋样。 只要他能做熟,已经难能可贵了。 “马上可以开饭了。” 汤乔允听了,放下杂志,忍不住跑去厨房帮忙。 进了厨房。 她简直惊呆了。 宽敞的灶台上,乱七八糟。几个案板都被翻了出来,上面堆满各种食材。 四开门的大冰箱,门全部开着。 几口锅,全部都用上了。 “哇…” “怎么样?很棒吧?” 汤乔允目瞪口呆,“你是不是切一个菜就换一个案板?” 顾汀州头也不抬,“难道不是吗?” 汤乔允扶额,看着几口锅发愣,“那你也是炒一个菜就换一口锅吗?” “对呀!” “……”汤乔允哭笑不得。 长长的灶台,一长溜摆了六个案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六个厨师。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击他。 “快好了,你出去等着吧!” 汤乔允看着灶台上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顾汀州鼻尖沾着黑,满头大汗的模样,心头又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六个案板横七竖八地摆着。 切好的青菜,牛肉,香菇散落其上。 三口炒锅并排架在灶上。 锅里的菜有的泛着焦边,有的还带着生青色,连旁边的调味瓶都倒了两个,酱油洒在台面上,拉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顾汀州,你这是要把厨房拆了吗?”汤乔允强忍着笑意,伸手帮他擦掉鼻尖的面粉,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忍不住调侃,“我看你不是要做拿手菜,是要给我表演‘厨房灾难现场’吧?” 顾汀州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微红,却还嘴硬:“这不是第一次独立掌勺嘛,场面是乱了点,但味道肯定没问题!” “你看这鸡汤,我炖了四个小时,香着呢!” 他说着。 献宝似的掀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确实比想象中好闻。 可再看旁边的炒青菜,叶子已经蔫成了深绿色,边缘还带着焦黑,显然是火候没掌握好。 汤乔允凑近闻了闻鸡汤,笑着点头:“嗯,鸡汤确实挺香的。不过这青菜……是不是有点太‘入味’了?” 顾汀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炒青菜,“我就是想多炒一会儿,怕不熟……谁知道火太大了。” 汤乔允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握住他的手:“好了,别忙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你这厨房乱得,清理都要半天呢。” “不行!”顾汀州立刻反驳,固执地攥着锅铲,“说好我给你做饭的,怎么能让你动手?你后背还疼着呢,快出去坐着,等着吃就好!” 他说着。 又拿起另一个锅,准备炒肉丝。 手忙脚乱间,又把旁边的盐罐碰倒。 汤乔允连忙扶住盐罐,无奈地叹了口气:“祖宗,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今晚就得吃泡面了。听话,让我来,你在旁边给我打下手,好不好?” 顾汀州犹豫了一下,看着汤乔允温柔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乖乖放下锅铲,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好,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剥蒜洗菜都行!” 汤乔允忍着笑,开始收拾残局。 她先把灶台上的案板归置好。 又把炒糊的青菜倒掉,重新拿出新鲜的青菜,动作麻利地切好。 顾汀州则在一旁乖乖剥蒜,虽然剥得坑坑洼洼,却格外认真,时不时还偷偷看她一眼,眼底满是宠溺。 “洗菜的时候要把根去掉,叶子洗干净。”汤乔允一边翻炒着菜,一边叮嘱道。 “好嘞!”顾汀州立刻应下,拿着青菜跑到水池边,仔仔细细地洗了起来,连一片叶子都不放过。 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 汤乔允站在灶台前。 动作娴熟地翻炒着菜肴,顾汀州在一旁忙着洗菜剥蒜,偶尔递过调料,两人偶尔对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鸡汤的香味和温馨的烟火气。 很快。 几道简单却精致的菜肴端上了桌。 顾汀州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汤乔允,忍不住感叹:“还是我家允儿厉害,这么快就做好了,比我强多了。” 汤乔允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他,笑着说:“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不过你这炖鸡汤的功劳可不小,要是没有你炖的鸡汤,今晚的饭可就少了灵魂。” 顾汀州接过鸡汤,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喝!太好喝了!比五星级酒店的还香!” 他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炒肉丝,吃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夸赞,“这个肉丝也好吃,鲜嫩多汁,允儿你太厉害了!”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汤乔允的心里暖暖的,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其实她做的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可因为身边有顾汀州,连简单的饭菜都变得格外香甜。 …… 晚饭过后。 “医生说后背不能沾水,我用毛巾给你抹一遍身体吧。” “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的。” “不要,我喜欢照顾你。” “你赶紧出去,你在身边我尴尬。” “怕什么?我们马上就快结婚了。” “不行不行…” 洗漱完毕。 两人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允儿,我爱你,终于到手了……”顾汀州眼里的光芒掩饰不住。 都说一眼入心的人,会爱很久很久。 他见她第一眼时,就已经一见钟情。 只是那个时候,偏偏还要嘴硬的说是为了和朋友打赌,才追的她。 后来… 哭追三年,好不容易追到手了。 又因为他嘴贱调侃,导致两人一拍两散。 “要不…还是做一下安全措施吧,我怕怀孕。” “怀孕不正好吗?” “不行,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已经拉着被子,将两人完全覆盖。 这段时间。 两人放下所有的工作和琐事,只专心筹备婚礼。 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 转眼。 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婚礼日期也提上了日程。 婚纱和礼服也选定。 喜帖也已经发了出去。 “嗯~,装修也在赶进度,花园需要归置一下。” “我们宴客的酒店,就定在半岛国际酒店……” 汤乔允听着,胃里忍不住一阵难受,“…咳咳呃!” 都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顾汀州察觉到异样,立即关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汤乔允喝了点水,胃里的反胃感更强,“我觉得胃里有点难受…呃…” “那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可能…可能是……” “是什么?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你个傻子!”汤乔允欲言又止。 她的反应好像是怀孕了! 不过… 还没有做验孕测验,不太能确定。 “不行不行,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唉~,肯定是我昨晚炒的菜没熟!以后我不煮饭了,还是让佣人煮吧!免得把你吃坏了……”顾汀州絮絮叨叨,不断自责。 “真是个傻子。” “……怎么了嘛?你哪里不舒服?直接跟我说啊!” “我说我这几天一直反胃。” “然后呢?” “你说呢?” 顾汀州愣了好几秒,瞬间恍然大悟,“你是说,是怀孕了吗?” “……好像是。” “真的假的?”顾汀州激动的跳了起来。 “我要做爸爸了吗?” “是不是是不是?” 汤乔允看他这么激动,无奈笑了起来,“还不能确定,可能要做个验孕。” “好好好,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不用,买个试纸测一下就行了。” “别别别,还是直接去医院保险一点,顺便还能查一查别的。” “你别这么激动……” 顾汀州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我要做爸爸了,怎么能不激动呢?” 第281章 是什么人送过来的 顾汀州抱着汤乔允。 脚步都有些发飘,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要亲自确认,我要当爸爸了!” 汤乔允被他晃得有些晕,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慢点,我又跑不了。只是可能怀孕,还没确定呢,你别这么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顾汀州低头看着她,眼底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这可是我们的宝宝,是我和你的孩子!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 他说着。 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到了车库。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车里,亲自开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 他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和她十指重叠。 嘴角一直上扬,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汤乔允,眼底的宠溺和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专心开车,别这么激动!” “没事,我一只手照样开的稳。” …… 到了医院。 顾汀州直接找了相熟的妇产科医生,全程陪着汤乔允做检查。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 他坐立难安。 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又凑到汤乔允身边,紧张地问:“医生会不会看错啊?要不要再做一次检查?” 汤乔允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拉着他的手坐下:“你别紧张,医生很专业的,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我能不紧张吗?这可是我们的宝宝!”顾汀州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要是真的怀孕了,以后家里的活都我来干,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就负责好好养胎,想吃什么我立刻给你买,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未来。 从孕期饮食说到产后护理,连宝宝的名字都开始琢磨。 汤乔允安静地听着,心里满是暖意。 没过多久。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出来,笑着说:“顾先生,汤小姐,恭喜你们,确实怀孕了,已经3周了,目前是早孕阶段。” “真的?!”顾汀州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检查报告,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妊娠3周”几个字,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我…我真的要当爸爸了?太好了!太好了!” “没错,汤小姐确实是有孕了。” 顾汀州激动地抱起汤乔允,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又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眼底的喜悦几乎要化作泪水:“允儿,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好的礼物。”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激动和喜悦,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顾汀州爱情的结晶,这种感觉既神奇又温暖。 这次…… 她一定要顺利平安的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现在是早孕期间,要补充叶酸和营养。也要多注意休息,避免受累。” “好的,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顾汀州直接给汤爷爷打了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爷爷!您要当太爷爷了!允儿怀孕了!” …… 回去的路上。 顾汀州特意绕路去了母婴用品店。 进去就开始疯狂采购,小衣服、小鞋子、婴儿床。 只要是他觉得好看的,不管尺码合不合适,都一股脑地买下来。 店员看着他激动的样子,都忍不住笑着打趣。 汤乔允看着他抱着一堆婴儿用品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宝宝还没有出生呢,买这么多东西根本用不上。” “再说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用得上!以后慢慢用!”顾汀州抱着东西,笑得像个孩子,“我要把最好的都给我们的宝宝,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今天晚上,我们回去老宅一趟,告诉爸妈和爷爷奶奶,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汤乔允:“还是别这么早告诉他们。” 顾汀州:“为什么?” “宝宝很小气了,不满三个月前,最好保密,不能对外说。” “是吗?” “有这种习俗。还是等胎儿稳定了,再告诉他们比较好。” “滋滋滋~,可是我好想快点分享这个喜悦。” “呵呵,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那好吧,听你的。” 顾汀州虽然满心雀跃想立刻分享喜讯,却还是乖乖听了汤乔允的话,把那股兴奋劲儿强压了下去。 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开车时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那我先把这些东西放回后备箱,等宝宝稳定了,咱们再一点点布置婴儿房。”他小心翼翼地把婴儿用品搬上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要把婴儿房装成童话里的样子,左边放个小城堡,右边摆个秋千,墙上再贴满星星灯,让宝宝一睁眼就觉得开心。” 汤乔允靠在车门上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哪是布置婴儿房,是想把游乐园搬回家吧?宝宝那么小,哪里用得上秋千。” “怎么用不上!等宝贝长大点就能用了!”顾汀州理直气壮地反驳,又拿起一件粉嫩嫩的小裙子比划,“你看这件多好看,要是个女儿,穿起来肯定像小公主。要是个儿子,就给他穿蓝色的,像个小骑士!” 他越说越兴奋。 恨不得现在就能看到宝宝穿着小衣服的样子。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上前拉住他的手:“好了,别在这儿站着了,风大,我们回家。” “对对对,风大,不能吹到你和宝宝。” 顾汀州回过神,赶紧扶着她上车,还细心地调整了座椅靠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汤乔允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顾汀州侧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又低头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温柔和珍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更加稳了。 他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护好她们母子,绝不让她们受一点委屈,不管是谁,都不能破坏他现在的幸福。 …… 回到浅水湾别墅。 顾汀州轻手轻脚地把汤乔允抱下车。 “嗯~,到家了吗?你怎么不叫醒我?” “没事,你继续睡。”顾汀州小心翼翼抱她进屋。 而后,将她放进卧室的床上,又给她盖好薄被。 “今天的菜要清淡点,少盐少辣,多准备点高蛋白的食材,允儿需要补充营养。”他站在厨房门口,一条一条地叮嘱佣人。 连蔬菜要煮得软烂些。 肉类要炖得入味些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活像个刚上任的“育儿顾问”。 佣人忍着笑,一一应下:“少爷放心,我们都记下来了,肯定给汤小姐做最合口味的孕妇餐。” 顾汀州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去了书房。 他虽然答应汤乔允暂时不告诉家人,但还是忍不住想和亲近的人分享。 犹豫了半天,还是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帮我订最好的叶酸和孕妇营养品,要纯天然的。另外,找几家靠谱的月子中心,把资料发给我。” 发完消息。 他又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孕期注意事项”。 从饮食禁忌到孕期运动,从产检时间到胎儿护理。 他一条一条地认真看,还特意用笔记本记下来,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等汤乔允醒来时。 闻到了餐厅传来的香味。 她起身走到餐厅,就看到桌上摆着好几道菜:清炖鸡汤、清蒸鱼、虾仁滑蛋,还有一盘翠绿的时蔬,都是清淡又有营养的菜式。 顾汀州正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给鸡汤撇去浮油,看到她过来,立刻起身扶住她:“醒啦?快坐下,刚炖好的鸡汤,我给你撇了油,一点都不腻,快尝尝。” 他说着。 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她面前,又夹了一块海鱼,仔细地挑去刺,才放到她碗里:“鱼刺少,营养又丰富,对宝宝好,你多吃点。” 汤乔允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汤,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笑着说:“很好喝,比外面餐厅做的还香。” “那当然!”顾汀州立刻得意起来,“这可是我特意让佣人按照孕妇食谱做的,以后每天都给你换着花样做,保证你和宝宝都吃得好好的。” 两人边吃边聊。 顾汀州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以后的规划:“等宝宝稳定了,我们就去拍孕妇照,把你最美的样子都记录下来。”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带着他去海边,去爬山,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 汤乔允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眼底满是温柔。 …… 与此同时。 澳城的别墅里。 宫北琛正 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顾汀州和汤乔允在母婴用品店的画面。 顾汀州抱着一堆婴儿用品,笑得像个傻子,汤乔允站在他身边,眉眼温柔,小腹虽然还不明显,却透着一股即将为人母的恬静。 “宫总,这些都是侦探刚刚发来的。汤小姐今天和顾汀州去了妇产科,出来后又去了母婴店。” 宫北琛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照片,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照片烧毁。 “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孩子……”宫北琛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可怕,眼底瞬间布满了猩红,“他们竟然敢有孩子……” 他猛地将照片摔在地上。 照片被撕得四分五裂,就像他此刻的理智。 他站起身。 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汤乔允温柔的笑容。 还有她抚摸小腹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凭什么?凭什么顾汀州能拥有她的爱,还能拥有她的孩子?凭什么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幸福,自己却要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马丁!”宫北琛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一丝疯狂,“立刻加快计划!我要让顾汀州死。我要让汤乔允亲眼看着她的幸福,毁在她自己的手里!” 马丁连忙应声:“是,宫总!我这就去安排!” 宫北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阴鸷。 汤乔允,顾汀州,你们的幸福,到头了。你们欠我的,我要让你们用一辈子来还! …… 浅水湾别墅里。 温馨的气氛还在延续。 顾汀州洗完碗,又给汤乔允端来一杯温牛奶:“睡前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对宝宝也好。” 汤乔允接过牛奶,小口喝着,看着顾汀州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安稳。 她靠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顾汀州收拾完,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累不累?我们早点休息吧,医生说孕妇要多休息。” 汤乔允点点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海岸,室内的灯光温暖又柔和,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场美梦。 只是这场美梦。 注定要被无情的现实打破。 …… 翌日。 顾家老宅。 晚饭时。 顾汀州带着汤乔允回老宅陪家人吃饭。 “爸妈,爷爷,奶奶,我和允儿回来了。”顾汀州心情极好,热切的上前依次拥抱他们。 顾母:“都快结婚的人了,稳重一点。” 傅雷:“是啊,下个月就该结婚了,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请柬也都发出去了,酒店和司仪这些也都订好了。” “其他的细节,让婚庆司仪筹备。” “嗯~,筹备好就行。” “爸,妈,爷爷,奶奶,今天,我要宣布一个喜讯。”顾汀州憋了好几天,实在憋不住了。 他必须要把允儿怀孕的好消息分享给家人。 “什么喜讯?” 汤乔允一脸羞涩,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衣角,“行了,坐下来吃饭吧!” “允儿,这种大喜事,不告诉外人也就算了,怎么着也得告诉家里人!” “爸妈,爷爷,奶奶,允儿怀孕了。” “……什么,允儿怀孕了?” “是的。”顾汀州的声音一落,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四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汤乔允的小腹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几秒后。 顾母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看向汤乔允,“真的?允儿,你真的怀孕了?太好了!太好了!” 顾老夫人也激动地擦了擦眼角,笑着说:“老天保佑!我们顾家终于有后了!汀州这孩子,总算是靠谱了一次!” 爷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快,允儿,快坐下,别站着了,小心累着。” 一家人瞬间围了上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着汤乔允的身体,询问着怀孕的时间,气氛热闹又温馨。 顾汀州站在一旁,看着家人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之前憋了几天的兴奋终于彻底释放出来。 “医生说已经四周了,现在是早孕阶段,要多注意休息,补充营养。”顾汀州笑着补充道,语气里满是骄傲,“以后允儿就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谁都不能让她累着,不能让她受委屈。” “那是自然!”顾母立刻接过话茬,对着厨房喊道,“张妈,快把炖好的燕窝端上来,给允儿补补身子!以后每天都要给允儿做孕妇餐,清淡有营养,不能放辣,不能放太咸!” “知道了,夫人!”厨房里的张妈立刻应声。 饭桌上。 顾母不停地给汤乔允夹菜,恨不得把所有有营养的菜都夹到她碗里。 爷爷奶奶也时不时地叮嘱她要好好养胎,有什么想吃的和想做的,尽管开口。 汤乔允被家人的热情包围着,心里满是温暖。 她原本还担心家人会因为怀孕太早而有意见。 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开心,这么关心她。这种被重视和被疼爱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幸福。 “婚礼的日子要不要提前?”爷爷突然开口问道,“现在允儿怀孕了,肚子大起来就不方便了,不如早点办婚礼,让她安心养胎。” “也不急在这一个月……” 正说着。 佣人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先生,刚刚有人送了一个快递,让我务必交到您的手上。” 傅雷笑意满满,“是什么?” “不知道,还没有拆开看。” “是什么?”傅雷准备拆开看。 顾汀州反应过来,“爸,别拆,这种来路不明的快递,得小心一点。” 傅雷听了,手停顿了一下。 一家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人送过来的?” “是一个快递员。” “门外已经扫描过,里面是文件,没有危险物品。” “嗯。”傅雷听了,随即放松的拆开了快递。 打开后。 里面是一个纸盒子,盒子里装着几张照片。 他下意识拿起来看了一眼。 轰-- 看完照片,他的大脑一炸,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只往头顶汇集。 “爸,是什么?” 顾汀州伸脖子过来,准备看。 “砰。”傅雷重重的将盒子合上。 而后,一脸凝重恍惚的站立起身。 他丢下众人,拿着盒子径直向书房走去。 第282章 你不能和她结婚 餐厅里的热闹瞬间凝固。 原本温馨的气氛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老傅,怎么了?” 顾汀州脸上的笑容也僵住,看着父亲凝重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沉:“爸,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傅雷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匆匆地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顾老夫人皱起眉,疑惑地看向顾汀州:“怎么回事?阿雷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脾气了?” 顾母也有些不安,伸手拍了拍汤乔允的手背,轻声安慰:“允儿,别担心,可能是工作的事,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说完。 顾母起身,也向书房走去。 汤乔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刚才傅雷看照片时的表情,太过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肯定是出了很棘手的事。 顾汀州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我也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爸,开门,到底出什么事了?” 书房里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传来。 顾汀州又敲了敲门,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爸,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您别一个人憋着。” 可惜… 不管他和顾母怎么敲门。 傅雷都不应声。 “……算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那好吧!” 两人心神不宁的回到餐厅。 “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我们先吃饭。允儿怀孕了,这是大喜事,一定要注意安胎。” “谢谢!” 顾老夫人也慈祥的给汤乔允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好。”汤乔允夹起一只虾,刚准备吃。 右眼皮不可控制的跳了起来。 “嘶~” “怎么了?允儿?” “……没事!” “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 “嗯,好。” …… 晚饭过后。 傅雷仍然待在书房没有出来。 “爸爸还没出来吗?” “是啊,你们先回去吧!” “我有点担心爸爸!” 顾母:“没事,他就是这个样子。” “妈,确定没事吗?” “没有,你们先回去,要有什么事,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顾汀州点点头,“那好吧,那我们先回去。” “嗯~,路上小心。回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 顾汀州扶起汤乔允,“允儿,我们回去了。” “爷爷,奶奶,伯母,我们先走了!” “嗯,好的。” 两人不在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 顾汀州开车回到了浅水湾。 一路上。 两人心情都有些莫名的压抑,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洗完澡,早点睡觉。” “汀州……”汤乔允心神不宁。 “怎么了?” 汤乔允攥着裙摆,脸色微微泛白,眼底满是不安,“你说……你爸爸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他会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关于我的不好的东西?” 顾汀州心里一紧,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尽量放得温柔:“别胡思乱想,可能就是工作里的急事,爸不想在饭桌上扫了大家的兴,才一个人憋着。你现在怀着孕,不能想太多,对宝宝不好。” 话虽这么说。 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父亲刚才的反应太过反常,那眼神里的震惊和愤怒,绝不是公司小事能引发的。 尤其是看到照片时的失态,让他不得不联想到。 那些照片,或许真的和允儿有关。 可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在汤乔允面前表现出怀疑。他太清楚,此刻的她有多脆弱,他不能再给她增加任何负担。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右眼皮还在不停跳动,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太了解宫北琛的手段和个性。 那些照片十有八九是他寄来的,目的就是要破坏她和顾汀州的感情,破坏顾家的和睦。 “别想太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我知道了。”她轻轻点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我心里有点不安,你说我们能顺利在一起吗?” 顾汀州身体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傻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怀着我们的宝宝,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叫我们分开。”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汤乔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你先泡个澡放松一下,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嗯好。”汤乔允点点头。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 她知道,顾汀州是真心爱她。 可父亲今天的态度。 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坐立难安。 泡完澡。 顾汀州已经将温牛奶端到了卧室。 他看着汤乔允坐在床边,眼神有些恍惚,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头,“你们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早点睡吧!” “嗯。” 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她怀孕不满三个月。 顾汀州只能克制住,不敢乱来。 …… 夜色渐深。 顾家老宅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傅雷坐在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落。 桌上的照片散落在灯光下。 每一张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些照片,哪怕曝光一张,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一夜未眠。 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铁青得吓人。 凌晨时分。 “嘟嘟嘟…” 他的私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傅雷心腔一梗,整个人汗毛倒立。 他有预感… 给他打电话的人,就是给他寄照片的人。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隐藏的号码的陌生来电。 犹豫半晌。 他还是硬着头皮接听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变声器机器人的声音,“傅先生,你好啊!” “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桀桀桀桀…”电话那头,传来丧心病狂的变态笑声。 “傅先生……” 三分钟后! 傅雷听的快要心脏病病发。 额角的冷汗不断往下流。 不等他发问。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傅雷心中翻江倒海一样,跌坐在椅子上。 ……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书房,落在傅雷疲惫的脸上。 他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汀州的电话。 顾汀州刚刚起床,接到电话。 “喂,爸。” “汀州,现在回家一趟,我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严肃。 顾汀州听到父亲的语气,心里瞬间一沉:“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晚的照片……” “回来再说。”傅雷打断他,直接挂了电话。 顾汀州握着手机,脸色凝重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汤乔允。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顾汀州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等我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 快速洗漱换衣。 而后,匆匆驱车赶往顾家老宅。 一进门。 就看到傅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晦暗到了极点。 不过一个晚上。 爸爸愁的似乎老了十岁,便多了几缕白发。 “爸,发生什么事了?”顾汀州走过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傅雷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恍惚,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心:“坐吧。” 顾汀州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心脏猛地一紧:“爸,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允儿她……” “婚礼取消,你必须和汤乔允一刀两断。”傅雷声音嘶哑,直接下了死命令。 轰! 顾汀州大脑一炸,倏得从沙发上站立起身,“……爸,你说什么?” “我说你必须和汤乔允一刀两断。” 顾汀州一脸不可思议,浑身如坠冰窟,“爸,为什么呀?” “你不是已经同意我和允儿在一起了吗?再说了,允儿现在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傅雷骤然一唳,“没有为什么,总之你不能娶她。” 顾汀州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看着父亲眼底从未有过的决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爸,您到底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就因为那些照片吗?”他声音发颤,试图从傅雷脸上找到一丝松动。 “你把照片拿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傅雷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和无力,“如果只是几张照片,我会让你和她分手吗?汀州,你以为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顾汀州吞了一口重气,“……爸,我知道了,也是有人在搞鬼。肯定是他前夫,一定是他在搞鬼。” “他到底给你发的什么?你拿给我看一看。” 傅雷:“别多问那么多问题,总之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也不需要知道理由。” “……”顾汀州一脸震惊,胸腔剧烈的起伏。 “爸,如果不告诉我必须的理由,我没有办法答应。允儿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爱她,我离不开她。” “任何人都没办法阻止我们在一起,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女人。” 傅雷骤然暴怒,“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 “你如果直接跟她在一起,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从今以后,你给我滚出顾家的大门,永远别想再回来。” “断绝父子关系?” 顾汀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瞬间布满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傅雷,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碎裂:“爸,您为了让我和允儿分手,竟然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就因为那些不明不白的照片?” “不明不白?”傅雷猛地一拍桌子,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他却浑然不觉,“顾汀州,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是你父亲,我会害你吗?!” 他的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不要跟我说太多理由,总之,你必须马上跟她分开。”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不会和允儿分手,更不会抛弃她和孩子。如果您非要逼我,那……” 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这个父子关系,断就断吧。” “你!”傅雷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他。 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爸!”顾汀州见状,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他,却被傅雷一把推开。 “别碰我!”傅雷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连亲生父亲都不要了,连顾家的死活都不管了!你滚!你现在就滚!永远别再踏进顾家的门!” 顾汀州看着父亲激动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的语气依旧坚定:“爸,对不起。但我不能放弃允儿,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我们的孩子,也是我必须守护的人。” 他转身,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那些照片和威胁,我会查清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允儿,也不会让顾家因为这件事陷入危机。但我绝不会用分手来解决问题。” 说完。 他不再看傅雷失望的眼神,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每一步。 都走得无比沉重,却又无比坚定。 “顾汀州,你今天要敢出这个大门,永远就别再回来。” 顾汀州停下脚步,背对着傅雷,声音沙哑地说:“爸,我知道您是为了顾家好,但我有我的底线。等我查清楚真相,会给您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 他拉开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父子俩的视线,也仿佛隔绝了他们之间几十年的亲情。 傅雷跌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不是不想成全儿子,可他没有选择。 对方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他不能拿整个顾家的未来去赌。 …… 稍后。 顾汀州走出顾家老宅。 他站在阳光下,只觉得浑身冰冷。 “肯定是宫北琛在搞鬼,对,一定是他!”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 “这个狗娘养的。” “嘟嘟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汤乔允的电话,语气尽量放得温柔:“允儿,醒了吗?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你在家好好吃饭,别等我。” 电话那头。 汤乔允刚醒,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的不安稍稍放下了一些,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疲惫:“汀州,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好疲惫。” “没事。”顾汀州强装轻松地笑了笑,“就是爸跟我聊了聊公司的事,有点累而已。你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就好。”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汤乔允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心。 “嗯,知道了。”顾汀州挂了电话,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沉重取代。 他不能告诉允儿真相,不能让她承受这些压力。 所有的风雨,他都要一个人扛。 顾汀州坐上车,发动引擎,没有回浅水湾,而是直接驱车去了公司。 他必须尽快查到那个威胁父亲的人是谁,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允儿的清白,打破对方的阴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而坚定:“立刻帮我查两件事。第一,查昨天寄给我父亲的照片来源,还有凌晨三点打给他的陌生电话。第二,查宫北琛目前情况,以及他资产转移情况。” “是,顾总!”助理立刻应声。 挂了电话。 顾汀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管对方的手段有多狠,他都不会退缩。 为了汤乔允,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他的爱情。 他必须赢! …… 浅水湾别墅里。 汤乔允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顾汀州的语气虽然温柔,可她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等待… “嘟嘟嘟…” 电话的响声,将她吓了一跳。 拿起手机一看,是莲姨打过来的。 “喂,莲姨。” 电话那头,莲姨的声音透着轻快,“小姐,老爷子让我打电话给您。” “爷爷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老爷子想你了,让你来疗养院一趟。还说给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结婚礼物,要亲手交给您。”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问一下汀州明天有没有空。他如果有空的话,我就和汀州一起去看爷爷。” “嗯嗯,好的。老爷子这几天可高兴了,还说要亲自出席您的婚礼。” “呵呵~,爷爷的身体如果能扛得住,当然希望爷爷能出席我的婚礼。” “嗯,那您稍后给我回电话。” “好的。” 第283章 我怕你离开 挂了莲姨的电话。 汤乔允心里的不安稍稍冲淡了些。 爷爷的惦记像一束暖光,驱散了些许阴霾。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爷爷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得知他为自己准备了结婚礼物,还盼着出席婚礼,她心里满是暖意。 只是一想到顾汀州今早疲惫的声音,还有昨晚傅雷反常的态度,那股不安又悄然爬上心头。 “……算了,不给他打电话了,等他回来再说吧。”汤乔允轻声呢喃,伸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宝宝,你爸爸在忙工作哦,我们乖乖等他回来好不好?” 话音刚落。 小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悸动,右眼皮又跟着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 汤乔允的心一紧,有种及其不安的预感。 “滋~,右眼皮怎么一直跳?” 她都第六感一向很准。 每次右眼皮跳,绝对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到底会是什么不好的事呢?傅伯伯昨天那么反常,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汤乔允眉头紧锁,惴惴不安。 “……会不会……真的是宫北琛在背后搞的鬼?” 一想起宫北琛。 她浑身就不寒而栗,惶惶不安。 宫北琛的个性非常极端偏执,阴狠毒辣。 而且,报复心很强。 惹上他,真的不是一件幸事。 “唉…唉唉…”汤乔允接连叹了几口重气,脑仁嗡嗡疼。 都怪自己当年有眼无珠,识人不察。 五年前。 她明明是去和别人去相亲。 却认错人,误以为他是相亲对象。 而自己也真的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心思太单纯。 而他情商极其高,举止绅士儒雅,谈吐风趣幽默,更懂伪装。 更关键的是,他还是个绝顶大帅哥。 哪个女的撞上他。 都得毫无例外的栽到坑里去。 现在想想… 她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她那个时候,居然会以为他是个经历和她一样简单干净的男人。 她甚至都没有分析过…… 他在那样恶劣残酷的竞争行业中,能够做到博彩业龙头大亨的位置。 这得有多强悍的手腕和城府,才能做稳这个位置。 “宫北琛,我希望……我们能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我不想再去追究过往的种种,我也希望你也能放下一切恩怨。” 她心中默默祈祷。 同时,也忧心忡忡,担心宫北琛会在背后搞事。 …… 下午。 顾汀州硬着头皮从外面回来。 他在车上坐了五分钟,才回了屋子。 “汀州,你回来了?” “嗯~”顾汀州强颜欢笑,上前抱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忙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 “刚刚莲姨打了电话过来,说爷爷想见我们,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我们。” “你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爷爷。” 顾汀州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好啊…”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有吗?” “有啊,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顾汀州笑的比哭还难看。 汤乔允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个性,他也根本不懂伪装,“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 “真的没事啊,别想那么多。” “汀州,我们之前说好的,互相坦诚,毫不隐瞒。你也答应过我,绝对不会骗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说实话。” 顾汀州沉吟几秒,眼眶酸涩,“……允儿,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爱我吗?” 汤乔允一愣,怔怔的看着他。 老实说。 汤家的资产高达700亿。 而且,汤家是纯有钱,不上市,无负债。 实打实的殷厚家底。 她爱顾汀州,也绝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 “……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这样说?” “我只是想问问,我好怕我一无所有,你不会再爱我。” 汤乔允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诚挚的说:“傻瓜,就算你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呀!” “就算你一分钱都没有,我也养的起你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汤乔允一脸动容。 没有顾汀州。 她早就死好几次了。 她也相信,顾汀州是真的爱她的。 所以… 哪怕他一无所有。 她也会一心一意爱着他。 她的就是他的。 想当初… 宫北琛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她也是毫不犹豫的直接挪用了100亿给他。 “允儿……”顾汀州鼻腔酸的厉害,紧紧将她抱住。 汤乔允同样环抱着他的腰,柔声安抚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允儿,我…”顾汀州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 父母已经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他这些天都在高高兴兴的筹办婚礼。 可现在。 父亲居然以断绝父子关系为由,逼迫他们分开。 他真的无法接受。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背后默默支持你。” “允儿,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困阻,我们都不要分开。” 顾汀州将脸埋在汤乔允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抓住了浮木,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允儿……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汤乔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还有他压抑的哭声。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语气温柔又坚定:“傻瓜,我们是要共度一生的人,本来就该同甘共苦。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她知道,顾汀州从不轻易示弱。 如今,他却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足以说明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虽然他还没说出真相。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一定和昨天的照片,以及他父亲的反常有关。 顾汀州渐渐平复了情绪,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珍视和坚定。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汤乔允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允儿,我爸……我爸让我和你分手,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把我赶出顾家。” 轰—— 汤乔允的大脑像是被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虽然猜到事情不简单,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断绝父子关系? 赶出顾家?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伯父要这么做?就因为那些照片吗?”汤乔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也不知道我爸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就……开始发神经了。” “那你没有问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肯说原因,直接就说让我们分开,真是无语。” “……”汤乔允心腔一梗,也瞬间无言以对。 她现在已经怀了顾汀州的孩子。 现在在说分开,真的不太现实。 可是,她又不能看着他真的被赶出顾家! “那你是怎么想的?” 顾汀州轻轻握住她的手,“允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阻拦。” “可现在,我害怕你不够坚定。我害怕你会离我而去,我更害怕,我一无所有,没有办法给你幸福。”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眼底的惶恐与不安,心像被细密的针扎着疼。 她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指腹温柔地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顾汀州,你看着我。”她的声音清晰而郑重,“我汤乔允要跟你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你是顾家的继承人,不是因为你有多少财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那个会拼了命保护我,会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珍视:“就算你被赶出顾家,就算你一无所有,我还有汤家,有爷爷留给我的一切。我养你,养我们的孩子,我们可以过得很好,比在顾家更自在。” “至于坚定……” 汤乔允弯了弯嘴角,眼底闪着光,“从你不顾一切救我的那天起,我就认定你了。这辈子,除非你亲口说不要我,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顾汀州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暖流灌满,滚烫而酸涩。 他以为自己要独自扛起所有风雨。 却没想到。 她早已把他纳入了自己的未来,愿意陪他共赴低谷。 “允儿……”他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女孩,此刻却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她也确实值得他奋不顾身的爱。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伯父现在在气头上,等他冷静下来,我们再慢慢跟他解释。就算他一时不能接受,我们也可以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嗯。”顾汀州用力点头,眼眶通红,“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他终于明白。 所谓的幸福,从来不是坐拥多少财富。而是,无论顺境或逆境,始终有一个人愿意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陪你看遍风雨,静待彩虹。 两人相拥了许久。 直到夕阳透过落地窗,将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才渐渐松开彼此。 汤乔允看着顾汀州依旧有些憔悴的脸,心疼地说:“你肯定累坏了,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去让厨房做点你爱吃的菜。” “好。”顾汀州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等我洗完澡,我们一起去厨房帮忙。” “不用啦,你好好休息就好。”汤乔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可不能累着。” 顾汀州被她逗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转身走向浴室。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汤乔允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 半小时后。 顾汀州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走到客厅。 汤乔允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他走过去。 挨着她身边坐下,张嘴要她喂。 汤乔允笑着将剥好的橘子,送进他口中。 “明天去看爷爷,你想好跟他说了吗?” 顾汀州顿了顿,点头说:“嗯,想好了。爷爷那么疼你,肯定会支持我们的。或许他还能帮我们劝劝我爸。” “我也是这么想的。”汤乔允笑了笑,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爷爷准备了结婚礼物给我们,说不定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不管是什么礼物,只要有你在,就是最好的惊喜。”顾汀州接过橘子,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温暖而坚定。 汤乔允脸颊微红,轻轻靠在他肩上。 窗外夕阳正好,屋内岁月静好。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此刻的温暖与安宁。 她相信。 只要他们彼此坚定,就一定能跨越所有阻碍,迎来属于他们的幸福。 …… 而此刻。 顾家老宅里。 傅雷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照片,脸色依旧阴沉铁青。 顾母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面前,叹气的说:“老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又改了主意?” “乔允那丫头,现在已经怀孕了。爸和妈知道后,都高兴的不得了。”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忽然间又反悔了呢?” 傅雷一脸焦灼和烦躁,“你别问了,出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现在请柬也发出去了,婚讯也公布出去了。一家人都开开心心,你怎么忽然间改口了?” “你明知道州儿那么喜欢那个丫头……” 傅雷眼睛一瞪,“闭嘴,出去。” “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说了,他休想跟汤乔允结婚,除非我死。”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 将顾家老宅笼罩得密不透风。 书房里的灯光昏黄,映着傅雷紧绷的侧脸。他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才狼狈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顾母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一夜白头的鬓角,心里的委屈早已被心疼取代。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带着颤抖:“老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傅雷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触碰到了最隐秘的伤口。 他用力抽回手,别过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问了……你不知道为好。” “我是你妻子!”顾母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泛红,“顾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让我怎么能不管?汀州是我们的儿子,乔允怀了我们的孙辈,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痛苦,看着你折磨自己吗?” 傅雷闭了闭眼,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他不是不想说。 而是不能说。 只能说,高处不胜寒,有些事身不由己。 “你出去吧,我想独自静一静!” “……那行吧!” “你明天去找那个逆子,无论如何都要他和汤乔允分开。” “这件事就没有旋转的余地了吗?” “没有。”傅雷一脸凝肃,语气冷冰冰。 顾母见状,欲言又止。 她想再劝劝。 可她又很清楚丈夫的脾气。 只能缓一缓再说。 …… 第二天。 汤乔允和顾汀州起床后,打算去深城看望爷爷。 刚刚准备出门。 就见几辆车驶进院内。 佣人慌忙进来汇报,“少爷,太太来了。” “我妈来了?”顾汀州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他昨晚才刚和父亲闹僵。 母亲今早突然上门,显然是为了他和汤乔允的事来的。 汤乔允的心也跟着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顾汀州的手。 她能猜到顾母此行的目的,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慌乱。 顾母很快走进客厅。 脸色凝重,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紧紧牵着手的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汤乔允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复杂难辨。 “妈,您怎么来了?”顾汀州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顾母没有回答,只是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重:“汀州,跟我回老宅一趟,你爸有话跟你说。” “我不回去。”顾汀州想也不想地拒绝,“他要是还想说让我和允儿分手的事,那没什么好谈的。” “你!”顾母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你爸愿意这样吗?他也是为了你好,为了顾家好!” “为了我好?”顾汀州自嘲地笑了笑,“逼我和自己爱的人分手,逼我放弃自己的孩子,这就是为了我好?” “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顾母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泛红,“你爸他……他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顾汀州追问,眼神里满是疑惑,“他要是真有苦衷,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非要用断绝父子关系来逼我?” 顾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雷的苦衷,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一旦说出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看着汤乔允担忧的神情,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儿子回老宅一趟。 “总之,你必须跟我回去。”顾母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就算是为了妈妈,为了爷爷奶奶,你也回去听听你爸怎么说,好不好?” 汤乔允看着顾母憔悴的样子,轻轻拉了拉顾汀州的衣袖,低声说:“汀州,我们回去看看吧。或许……或许伯父真的有什么苦衷。” “你不用去了,汀州跟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第284章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妈!”顾汀州眉头紧锁。 下意识将汤乔允护在身后,语气带着警惕,“要回我跟允儿一起回,她不能单独留下。” 他太清楚父亲的偏执和刚愎。 若是自己单独回去,指不定会被如何逼迫。允儿怀着孕,独自留在这里,他根本放心不下。 “妈,你是不是也来棒打鸳鸯的?”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离不开允儿。你们如果强行要我和允儿分开,就只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就当我已经死了。” 顾母看着儿子眼底的坚定和难过。 又看了看汤乔允的小腹痛,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一起走吧。只是到了老宅,你爸若是说了什么重话,乔允你多担待些。” 汤乔允轻轻点头,握紧了顾汀州的手:“顾伯母,我明白的。” “走吧!” 一路上。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汀州紧紧握着汤乔允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心。 她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却满是忐忑。 傅雷到底是因为什么改了注意?为什么连顾母都不肯明说? 还是说…… 真是宫北琛在背后从中作梗。 她被囚禁在海悦湾的时候。 宫北琛曾经给她看过几张照片-- 轰! 想到这里。 汤乔允浑身一紧,胸腔忍不住倒抽冷气。 那照片上的人…… 是不是就是傅雷? 而傅雷收到一个神秘快递后,迅速改变了注意。 不同意她和顾汀州在一起了。 很显然! 就是宫北琛在背后搞的鬼。 一想到这里。 汤乔允心腔不断发紧,整个人如坠冰窟。 “允儿,你怎么了?” “……没,没事!那个…那个…我…” “怎么了?是不哪里不舒服?” “嗯~,我感觉头好晕,我……”汤乔允脸色苍白,呼吸一乱,豆滴大的汗珠滚落。 顾汀州见状,瞬间吓坏了,“允儿,你怎么了?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 顾母见状,也慌了神,“司机,掉头去医院。” “好的。” “咳咳…”汤乔允心慌意乱,情绪忍不住翻涌动荡。 “允儿,喝点水吧?” “咳咳…汀州…我…”汤乔允心悸过度,眼前一黑,瞬间晕了过去。 顾汀州彻底吓坏了,“允儿,允儿…” “司机,快点。” “车上有速效安宫丸,先给她吃一粒。” 顾母慌忙打开车上的急救箱。 而后,拿出一颗保存三十年的安宫牛黄丸,递给了顾汀州。 顾汀州不敢迟疑,慌忙打开药丸。 而后,吞入口中迅速嚼碎。 掰开汤乔允的下颌。 将嚼碎的药丸吐到了她口中。 喂完药。 他又给她灌了一点点水。 “允儿!允儿你快醒醒,不要吓我!” 顾汀州抱着昏迷的汤乔允,声音里满是恐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渐渐发凉,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顾母也慌得手足无措,一边帮着掐汤乔允的人中,一边对着司机急声催促:“快!再快一点!” 司机猛踩油门。 “嗡嗡嗡--” 黑色的轿车如离弦的箭,飞驰冲向最近的私立医院。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厢里只剩下顾汀州焦急的呼喊和顾母压抑的啜泣。 顾汀州紧紧抱着汤乔允,将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语气带着哀求:“允儿,你别吓我……宝宝也别吓爸爸……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求求你们了……”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哪怕是面对父亲的逼迫,面对顾家的危机,他都能咬牙坚持。 可此刻,看着汤乔允毫无生气的脸,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疼。 …… 十分钟后。 车子终于抵达医院。 顾汀州几乎是抱着汤乔允冲进急诊室,声音嘶哑地大喊:“医生!医生快救救她!她怀孕了,她晕倒了!” 值班医生见状,立刻推来急救床。 “快把病人放上来。” 护士将汤乔允抬上去,迅速推进抢救室。 “家属在外等候!” 冰冷的铁门关上,隔绝了顾汀州焦急的目光。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眼底满是血丝。 “允儿……老天,求你不要再折磨允儿。” “所有的苦难和病痛,统统都转移头我身上。我愿意替允儿扛下所有,只求她能平平安安。” 顾母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带着哽咽:“别担心,乔允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都怪我……”顾汀州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让她动了胎气……” 如果不是父亲突然逼迫他们分手。 如果不是他非要带着允儿回老宅,她就不会情绪激动,更不会晕倒。 一想到这里。 顾汀州就满心自责,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看着儿子痴情到这个地步。 顾母更加心慌意乱。 儿子都愿意为了她去死。 还怎么能拆得开他们? 两人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顾汀州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大门,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 汤乔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爷爷”。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接通了电话:“爷爷……” “允儿,你和那个白毛怪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爷爷,是我!允儿……她正在做产检,我们今天过不去,改天……我们改天再过去看您。” 汤老爷子身体不好。 让他知道孙女又出事了,肯定受不了这个刺激。 “哦,原来是这样,那行吧!” “等允儿做完产检,你让她给我回电话。” 顾汀州忍着眼泪,声音尽量平静,“好的,爷爷。” “那就这样,先挂了。” 顾母见状,忍不住叹息一声,“唉,真是造孽!” “妈,我只是不知道爸到底抽什么风?允儿现在已经怀孕,他为什么要拆散我和允儿?” “可能你爸爸有他自己的考虑!” 抢救室的灯亮得刺眼。 将顾汀州眼底的红血丝,映照得愈发清晰。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汤乔允晕倒前苍白的脸,心乱如麻,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 “都怪我……”他一遍遍地低声呢喃,指节因为用力握拳而泛白,“我明明知道她情绪不能激动,明明知道爸的态度强硬,为什么还要带她回去……” 顾母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急,却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别自责了,谁也没想到会这样。乔允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话虽如此。 她的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汤乔允怀着孕,这一晕倒,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向老爷子和儿子交代。 又等了十多分钟。 抢救室的灯突然灭了。 医生推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顾汀州和顾母同时冲上去,异口同声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两人,语气缓和了些:“孕妇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急性应激反应,加上孕期贫血,导致短暂性休克。” “幸好送医及时,大人和孩子都暂时脱离了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这段时间一定要让她保持情绪稳定,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很容易引发先兆流产。”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顾汀州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顾母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她虽然也反对这门婚事。 但汤乔允肚子里的怀的,毕竟是顾家的骨肉。 …… 稍后儿。 汤乔允被推回vip病房。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顾汀州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顾母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汤乔允,又看了看儿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沉默了片刻。 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对顾汀州说:“好好照顾她,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汀州帮汤乔允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允儿,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汤乔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顾汀州,虚弱地笑了笑:“汀州……我没事,别担心……” “傻瓜,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顾汀州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有我在呢。” 汤乔允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宫北琛给她看的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 虽然侧脸模糊,但她越想越觉得就是傅雷。 而且… 宫北琛和她说过,那只是冰山一角。 “汀州……”汤乔允欲言又止。 她想说。 他们之间就这么算了吧! 宫北琛是个疯子,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她不想连累了顾汀州,更连累了整个顾家。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汀州慌忙凑到跟前,紧张的握着她的手。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 汤乔允心底一疼,分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她抽出手,眷恋的摸着他清俊绝伦的脸庞。 “吓死我了!” “我没事,刚刚只是……” “不要说了,医生说你情绪受了刺激,加上孕激素紊乱,所以导致的晕厥!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嗯。” “……”汤乔允眼眶一阵酸涩,眼泪控制不住想掉下来。 “嗯~” 顾汀州为他付出这么多。 她真的不忍心辜负他,更不想看到他受伤害。 “我没事了,你去看看吧!” “不用,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 “我真的没事的… 顾汀州坐在病床边。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只要移开视线,她就会再次消失。 “允儿,你不要多想。我爸那边我来解决,你只要好好养身体,等着我们的宝宝出生就好。” 汤乔允点点头,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坚定。 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汹涌。 宫北琛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做起事来不择手段,阴狠毒辣。 他的性格也很扭曲偏执,阴暗腹黑。 有时… 别人斗不过他的原因。 很大因素是因为没他心狠,没他心黑,没他那么没有底线。 他发起狠来。 连自己都不放过,对他自己都凶狠无比,更何况对别人? 他的胳膊上,留着七八个烟头的烫疤。 起初… 她还以为他是不小心烫到了,又或者是被仇家烫的! 后来,她才知道! 那是他自己烫的。 他想要做成功某件事,而又做不成时。就会用雪茄在自己的胳膊上留一个烫疤,以此激励自己必须做到。 这种狠到骨子里的人,正常人谁能斗得过他呢? “汀州……”她哽咽着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顾汀州猛地抬起头,伸手拭去她的眼泪,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害怕会连累你,更怕你会受到伤害。你后悔吗?” “后悔爱上你吗?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遇见你。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俯身。 在她湿润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霸道:“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领证,就算我爸不同意,我也要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又暖又疼,只能用力点头,将到了嘴边的分手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他更担心,更坚定。 ““呯呯呯!”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轻声提醒:“顾先生,该给病人喂药了。” 顾汀州立刻起身。 小心翼翼地扶着汤乔允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上软枕,又接过护士手里的温水和药片,耐心地将药片递到她嘴边:“来,张嘴,吃完药就好了。” 汤乔允顺从地吞下药片,喝了口温水,靠在枕头上。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眷恋和感动。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顾母焦急的声音响起:“汀州!不好了!你爸他……他在家里晕倒了!” 顾汀州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变了:“我爸怎么会突然晕倒?” “刚刚家里来电话,说他突然胸痛,送急诊了!”顾母快步走进来,脸色苍白,“汀州,你快去看看吧,你爸已经送去港大医院了!” “你快去看看伯父吧。”汤乔允忍着心口的酸涩,伸手轻轻推了推顾汀州的胳膊,语气尽量平静,“我这里有护士看着,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去,有情况我立刻给你打电话。” 顾汀州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犹豫:“可是你……” “我真的没事。”汤乔允挤出一抹浅笑,伸手抚了抚他蹙起的眉,“医生说只是需要休息,你去看看伯父,别让他也出事了。我们现在已经够乱了,不能再添新的麻烦。” 顾汀州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更疼,却也知道她说得对。 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语气带着一丝哀求:“那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许胡思乱想,我很快就回来。” “嗯,我等你。”汤乔允用力点头,目送他转身匆匆离开。 直到病房门彻底关上。 她脸上的笑容才瞬间垮掉,眼底的坚强被脆弱取代。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不能让顾汀州陷入两难。 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失去父亲,失去顾家。 宫北琛揪着顾家不放。 纯粹是因为她。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 她将宫北琛的电话拉黑了很久。 但是… 他们毕竟做过四年的夫妻。 哪怕分开的再久,她也依然记得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思来想去。 汤乔允才终于拨通了那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 那边终于接通。 “喂…”电话那头,宫北琛的声音沉郁又嘶哑。 “是我。”汤乔允硬邦邦回了两个字。 宫北琛沉默几秒,声音带着一丝破碎,“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舍得给我打电话?”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情绪极力保持稳定,“宫北琛,是你做的吧?” “……什么意思?” “你不用装糊涂,你知道我在问的是什么?” “呵~,我不知道。” 汤乔允心腔一炸,“你别装了,就是你在背后从中作梗。” “宫北琛,你能不能善良一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想着伤害别人呢?” 第285章 回来我身边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汤乔允心尖隐隐作痛。 “我装什么了?嗯?”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宫北琛冷嗤一声,“你难得打电话过来,就是要痛骂我是吗?” “宫北琛,我真是对你无言以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做的这些事,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 宫北琛依旧装傻,“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真听不懂啊?你分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后悔了?想要和我复合吗?” “宫北琛,你别异想天开,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汤乔允:“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劝你收手,不要弄到两败俱伤。你对我做过的种种,我都不想再去计较。我也求你放过我,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 宫北琛听了,心如刀割,“呵~,现在好像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的!” 汤乔允心情一阵绞痛,不想再跟他说废话,“……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我现在只想问你,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顾汀州?” 宫北琛冷冷一嗤,“你说反了吧?是他怎样才肯放过我?” “呵!你不要再颠倒黑白了。只要你不在背后搞小动作,他怎么可能会去招惹你?” 宫北琛听完,心腔疼的发堵。 她只担心他会伤害顾汀州。 从来没有想过。 顾汀州同样对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和伤害? 他亏损了几百亿。 内地的投资血本无归,更无缘进军内地市场。 而且… 顾汀州抢走了她,更间接害死邱淑仪。 他怎么能不恨呢? 半晌。 “……乔允,这是我和顾汀州的恩怨,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卷进来。不然的话,误伤了你,不要怪我。”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情绪陡然一阵激动,“果然是你做的,是不是?” “你给傅雷寄了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跟你无关。” “你就是为了阻止我嫁给顾汀州是吗?” “呵!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想劝告你一句,你嫁给顾汀州不会幸福的!” 汤乔允:“如果你不来从中作梗,我和他会幸福的。” 宫北琛眉峰一沉,心碎了一地。 “……所以,你彻底爱上他了,是吗?” “是,我和他已经打算结婚了。我求你放过我们,不要再报复我们了,好吗?” 宫北琛眉峰压的更低,心腔疼的发抽,他紧紧攥着手机,死死压抑着痛苦。 沉默良久。 宫北琛的声音嘶哑的像刀割破了声带,“乔允,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你说我没有良心?” “难道你有吗?”宫北琛平静的声音,骤然暴怒。 “我这么爱你,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吗?淑仪死了,你转身就要嫁给顾汀州?你是故意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故意报复我,让我加倍痛苦是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唏嘘凄怆的说:“宫北琛,你想多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你,也没有想过去伤害你!一直都是你在伤害我,我今时今日遭受的所有苦难,都是拜你所赐!” “你以为我不恨你?我也同样很恨你。只是,我不会像你一样将过错归咎到别人头上。更不会像你一样,变着法子去报复别人。” “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对你以德报怨。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用龌龊的方式去报复你。” “我现在只想劝你高抬贵,放过我和顾汀州吧!我们不是没有能力对付你,我们只是不想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我们只是想平静的过生活,仅此而已!” 宫北琛听完,更加万箭穿心,更加无法释怀。 是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他,更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 她只是很坦荡的把他放下了。 她只是很轻易的就不爱他了。 可他没办法放下。 她越想逃避,他就越想抵死纠缠。 他太爱她了。 他没有办法接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就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希望你能过好你自己的日子,重新找一个你爱的人。宫北琛,你不要再钻牛角尖,你有钱有地位,你也正处于男人的黄金年龄,你什么都有,只要你放下你的执念,你可以过得很好很好……” 宫北琛冷笑一声,“不要再说了。” “想让我放下执念很容易,需要很简单的要求。” 汤乔允:“你说。” “离开顾汀州,回来我身边。” 噗… 汤乔允心口一噎,差点想要吐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宫北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碎裂的疯狂,像被踩住尾巴的困兽,“汤乔允,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不可能?!”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混杂着他粗重的喘息,透过听筒传到汤乔允耳中,让她忍不住浑身发颤。 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 眼底布满红血丝,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说,不可能。”汤乔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带着虚弱的坚定,“宫北琛,我爱的人是汀州,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永远都不可能。” 她知道这句话会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可她必须说。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继续纠缠,不如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呵……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宫北琛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狠戾,“怀了他的孩子?要结婚了?汤乔允,你真是好样的!我掏心掏肺爱了你四年,你却转眼就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要嫁给别的男人!”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像淬了毒的冰锥:“你以为你能如愿以偿?你以为顾汀州能护你一辈子?汤乔允,我告诉你,只要我宫北琛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和顾汀州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汤乔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非要牵扯到顾家?为什么非要毁了所有人的幸福?” “毁了所有人的幸福?”宫北琛冷笑。 “我早就没有幸福了!淑仪死了,你也走了,我的幸福早就被你们毁得一干二净!既然我不幸福,你们凭什么幸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汤乔允,你听着。要么,你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要么,我就亲眼让你看着顾汀州是怎么毁灭,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倒下,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里!” 汤乔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宫北琛,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恨你!” “恨我?”宫北琛笑了,笑得愈发悲凉,“恨就恨吧!反正我早就不在乎了。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哪怕你恨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他的执念早已成魔。 爱到极致便是毁灭。 对他而言。 爱是拥有和占有。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汤乔允靠在枕头上,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知道,宫北琛说到做到。 他真的会为了逼她回头,不择手段地伤害顾汀州,毁掉顾家。 “……宫北琛,你放过汀州,放过顾家,不要一错再错。”汤乔允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宫北琛冷笑,带着一丝玩味的阴狠,“好啊。那你就亲自来海悦湾,当着我的面,把你和顾汀州的婚戒扔了,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了。” 轰—— 汤乔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惊雷炸响。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宫北琛,你还是人吗?那也是一条生命!是我和汀州的孩子!” “我是不是人,轮不到你评判。”宫北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是我唯一的条件。要么,你照做,我放过顾家。要么,你就等着看顾汀州和傅雷一个个在你面前倒下。”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狠狠刺穿了汤乔允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果然,她还是低估了他的阴毒。 “你太残忍了……”汤乔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眼泪模糊了视线。 宫北琛嗤笑,“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 “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你如果不离开我,我又怎么会走上这么极端的路呢?” 汤乔允心累到想死,“你这个疯子,你真的不可理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汤乔允心里一阵破灭,黯然伤神的挂了电话。 他已经是一种严重的病态心理。 你没有办法用正常人的思路和他沟通。 而且… 他的思想非常顽固不化。 他要怎样时,就一定会达到目的的。 …… 挂完电话。 汤乔允心乱如麻,根本没办法平静。 她实在想不通。 宫北琛是从何处弄到傅雷犯罪的证据? 但其实! 也不能说是犯罪。 只能说…… 傅雷身份太敏感。 这种事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根本都不叫事。 可如果放在一些特殊身份的人身上。 确实……足以毁灭一个人! 眼下,她或许只能离开顾汀州,才能避免这一场腥风血雨。 …… 下午。 汤乔允仍在发呆。 “咔嚓!” 顾汀州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允儿,我回来了。” 汤乔允回过神来,恍惚的看着他,“……回来了?你爸爸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引起的高血压。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哦好。” “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粥和点心。” “嗯,我也没什么问题了。”汤乔允心不在焉。 “怎么了?允儿,我看你还是不舒服的样子!”顾汀州一脸关切,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汤乔允看着他,怔愣了好几秒。 “……汀州!” “怎么了?” “你爸爸现在这么反对我们,我们不能不顾他们的感受!不如,我们的婚期先取消……” 不等她说完。 顾汀州立刻慌了,“允儿,你是不是也反悔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都要勇敢面对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里的冰凉,看到她眼底深藏的疲惫和决绝,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上午离开时她还笑着让他放心,怎么短短几个小时,就提出要取消婚期? 汤乔允被他攥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别开脸,不敢看他眼底的失望,声音轻得像叹息:“汀州,是我自己想清楚了。你爸身体不好,又这么反对我们。我们要是执意结婚,只会让他更生气,说不定还会加重病情。” “而且……”她顿了顿,喉咙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宫北琛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的目标是我,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顾家都陷入危险。取消婚期,我离开这里,或许一切就都平静了。” “离开?”顾汀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你要去哪里?回到宫北琛身边吗?允儿,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明知道我们有了宝宝,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伸手,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眼底满是红血丝,语气里带着哀求:“是不是宫北琛逼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来解决,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绝望。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砸落在手背上,滚烫得灼人:“他没逼我,是我自己的决定。汀州,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为了我受委屈,不想看到顾家因为我鸡犬不宁。” 顾汀州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指尖带着颤抖,“和你分开才是我最大的委屈!没有你,我就算拥有整个顾家又有什么意义?允儿,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我?是不是还想和我在一起?” 汤乔允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怎么能不爱? 怎么能不想和他在一起? 可宫北琛的威胁如悬顶之剑,傅雷的秘密如定时炸弹。 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把他拖进这无尽的深渊。 “我……我是为你好,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 顾汀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顾家好。但我告诉你,我顾汀州认定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放手。婚期不能取消,你也不能离开我。”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宫北琛那边我会处理,我爸那边我也会说服。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安心心养身体,等着做我的新娘,等着我们的宝宝出生。”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他的坚定和爱意。 可她更清楚宫北琛的阴狠。 “汀州,你听我说……”她哽咽着开口,想要再劝劝他。 “我不听。”顾汀州打断她,伸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恳求。 “允儿,别再说取消婚期的话了,好不好?你这样说,比杀了我还难受。我们一起面对,不管多难,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他的吻轻柔而带着颤抖,眼底的深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汤乔允看着他,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她怎么忍心拒绝他?怎么忍心看着他这么痛苦? “……好。”她终于还是妥协了,哽咽着点头,“我不离开你,婚期也不取消。但汀州,你一定要小心宫北琛,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顾汀州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宝宝,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 “不管有再多的阻碍,我们都要勇敢的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分开我们。” “……”汤乔允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顾汀州不再多说什么,低头深深吻上她的唇。 “我们明天就去看爷爷,下个星期就去办婚礼。” “这么快嘛?” “对,我不想在节外生枝,我想快点领了结婚证,堵住他们所有人的嘴。” “这么快?”汤乔允瞳孔微缩,眼底满是惊讶,下意识攥紧了顾汀州的衣袖,“可是……你爸那边还没同意,会不会太急了?” 她不是不想早点和他安定下来。 只是宫北琛的威胁还悬在头顶,傅雷的态度又强硬,这么仓促定下婚期,万一刺激到他们,只会让事情更糟。 顾汀州却不容她多想,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眼底满是坚定的光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就是要快。拖得越久,宫北琛的小动作就越多,我爸那边也越容易被他拿捏。我们尽快领证结婚,把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想反对,也没有理由了。”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她知道顾汀州是想尽快给她一个安稳的身份,想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宫北琛那个人,怎么会因为一张结婚证就善罢甘休? “可是宫北琛……”她刚想开口,就被顾汀州打断。 “别想他。”顾汀州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变得凌厉,“他要是敢再来捣乱,我这次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第286章 爱爱时也要戴着吗? 顾汀州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将汤乔允所有的不安和犹豫都堵了回去。 他的掌心穿过她的后颈。 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让她安心。 “……允儿,相信我。”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诚挚。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宝宝,更不会让宫北琛毁了我们的生活。”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和深情,心里像被堵住一般难受。 她想点头。 想彻底相信他。 可宫北琛那阴狠的话语却反复在耳边回响,让她无法心安。 “汀州……”她轻轻推开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宫北琛他……他好像有……” “有什么?” 汤乔允欲言又止,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敢告诉顾汀州。 顾汀州的性格急躁,嫉恶如仇。 她如果告诉他,他肯定会立马去找宫北琛拼命。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们去国外生活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要再回来!” 顾汀州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等我们结了婚以后,就去国外生活。” “嗯好。”汤乔允含泪点点头。 她心里很清楚! 他们留在国内,宫北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或许,只有走的远远的,让宫北琛找不到,碰不到。 他们可能才能平静的生活下去。 “你别担心太多了,好好休息,好好安胎。”顾汀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拭去她的眼泪,语气尽量温柔。 “好。”汤乔允伸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如今… 她真的有种心力交瘁,惶惶不安的感觉。 她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 可惜。 树欲静,而风不止。 …… 第二天。 “好一点了吗?” “嗯,已经好很多了。”汤乔允点点头,努力挤出一抹浅笑。 “那我们今天去看爷爷吧?爷爷昨天打电话过来,可惜你还在昏迷,是我接的电话!” 汤乔允心腔一紧,“那你没告诉爷爷我昏倒了吧?” “当然没有,或者说你去做产检,没功夫接电话。” “哦,这就好。” “那我们收拾一下,去看爷爷吧!” “可你爸爸那怎么办?要不先去看你爸爸吧?” 顾汀州眉头皱了皱,“……还是别去了,免得双方都受刺激。” “可是我们的事,总归是要告诉你爸的!” 顾汀州:“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没有必要让任何人参与。” “等我们结婚了婚以后,就去国外生活。他如果接受你,那我们就回来。如果他不能接受,那我们就留在国外。” “可是……”汤乔允依然忧心忡忡。 顾汀州无奈一笑,伸臂将她拦住,“好了,允儿,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总是考虑别人的感受!”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还是要你父母同意才行!” 顾汀州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温柔又坚定的说:“没有可是。以前我总想着兼顾所有人的感受,结果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这次我只想好好护着你和宝宝,其他的都不重要。”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鼻尖泛酸。 她知道顾汀州是真的为她着想,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汹涌。 宫北琛的威胁如影随形。 顾父的反对态度坚决,他们真的能顺利离开,过上安稳日子吗? “那……好吧。”她最终还是点了头,将所有的担忧都压在心底。 眼下,或许只有离开这里,才是唯一的出路。 …… 稍后儿。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 顾汀州小心翼翼地扶着汤乔允下了床,驱车往深城方向去。 一路上。 汤乔允都望着窗外发呆,神色恍惚。 顾汀州时不时侧过头看她,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心。 两个小时后。 顾汀州和汤乔允到了深市疗养院。 汤老爷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到两人下车。 老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拄着拐杖迎了上来,“允儿,身体好些了吗?昨天听汀州说你去做产检,一切都还顺利吧?” “谢谢爷爷,都顺利的,您放心吧。”汤乔允努力挤出一抹浅笑,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 “进屋吧!” “好的。” 进了屋子。 莲姨泡了茶。 汤乔允和顾汀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汤老爷子颤颤巍巍打开一个保险柜,从里面端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允儿,你要结婚了,爷爷给你准备了嫁妆。” “你上段婚姻,爷爷就先找龙叔给你算过命。龙叔说你命中要吃两家饭,命中有情劫。” “龙叔说,情劫难过,如果能闯得过去,后半辈子就能一帆风顺。如果闯不过去……” 老爷子话语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而是颤颤巍巍打开了盒子。 而后。 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破旧三角包。 “这个你随身带上,能够保佑你平安。” “爷爷,这是什么?” “这是爷爷花的大价钱,从龙叔那里求来的护身符。龙叔说,你再婚时一定要带上。” 说完。 老爷子将护身符给了汤乔允。 汤乔允双手接过。 低头看了一眼。 三角包硬硬的,里面应该包裹了朱砂之类的辟邪东西。 外观上,也有若隐若现的符文。 “千万别弄丢了,你要好好带着,能够保佑你平平安安。”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 汤老爷子又拿出一份文件,以及几把保险柜的钥匙,以及一枚印章。 “允儿,爷爷上了年纪,之前已经把汤家的大部分产业都交给了你。” “这是爷爷仅剩的棺材本,也是咱们汤家的传家宝。等你生下孩子,就传给孩子。” “嗯,我知道。” “记住,至少要生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要姓汤,延续汤家的香火。” 汤乔允眼底通红,重重的点了点头。 汤家子嗣单薄,人丁不旺。 传到她这一代,已经只剩她一个女孩子了。 爷爷一直盼着她早点结婚生子。 所以… 她大学刚一毕业,就开始相亲结婚。 她和宫北琛结婚时。 也是说好了的。 至少生两个孩子。 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 可惜… 宫北琛那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自从结婚就开始骗她,骗她说他有弱精症,骗她做试管婴儿。 骗她生下他和邱淑仪的孩子。 一想到这一点。 她根本就没办法原谅宫北琛。 汤老爷子转而一脸严肃的看着顾汀州,“臭小子,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我家允儿。” “不然的话,我老头子就算到了阴间都不会放过你。” 顾汀州一脸郑重,“爷爷请放心,我爱允儿胜过爱我自己。日后,倘若我做了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就让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死后下18层地狱,灰飞烟灭……” 不等他说完。 汤乔允慌忙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好了,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呵呵,我不是咒自己,我是给自己立誓。未来,谁都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但我想说,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爱你一天!” “行了,我相信你。”汤乔允无语一笑。 其实… 她早已经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 人算不如天算。 到了某些特定的时候。 量子纠缠和缘分真的大于一切。 缘尽时,任你三头六臂都无法挽留。 缘来时,任你封心绝爱都无法拒绝。 所以… 在一起时就好好爱对方,好好珍惜对方,好好呵护双方的感情。 倘若,真的不幸走到缘尽那一步。 那就洒脱放手,祝福对方。 宇宙中的量子纠缠,真的无法用理智和科学下定论。 她是怎么想的。 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好了,我老头子相信你是个有担当的小伙子。看起来也越来越顺眼,越来越有正气。” “谢谢爷爷对我的肯定。”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办婚礼之前,我总得和你家的长辈见一见。” “呃…”顾汀州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汤乔允一眼。 眼下。 爷爷和奶奶,以及母亲都同意他们的婚事。 可惜… 他爸不知道犯了什么邪,好端端的忽然反悔了。 “……好的,我回去和我爷爷奶奶说一声。您身体不便,我带他们过来看你,顺便谈一下我和允儿的婚事。” 汤老爷子听了,点了点头,“这样也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就和我爷爷奶奶说。” 顾汀州脑子一转,想了个好办法。 爷爷和奶奶对他无比宠溺。 而且,允儿已经怀孕了。 只要他去央求爷爷和奶奶,他们二老肯定会同意的。 “晚上吃了饭再回去吧!” “好的。” 下午。 汤乔允和顾汀州陪着爷爷说说笑笑,又谈了一下结婚的事。 到了傍晚,两人又陪着老人家吃了晚饭。 …… 晚上九点。 顾汀州和汤乔允回到了浅水湾。 “我明天就去求爷爷和奶奶,让他们跟我们去见爷爷。” “可是,你爸那一关……” “没关系,只要爷爷奶奶同意我们的婚事,就算我爸不同意,也没有关系的。” 反正… 他是随母姓姓顾。 将来,他是要继承顾家的一切。而他哥哥,则继承傅家的一切。 所以,他的婚事,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更有话语权。 “那行吧,都听你的。” 夜色漫过浅水湾的落地窗,将客厅晕成一片温柔的暗。 顾汀州握着汤乔允的手,“别再想我爸的事了。爷爷奶奶最疼我,又盼着抱曾孙,只要我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汤乔允点点头,靠在他肩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黄色三角护身符上。 昏黄的灯光下。 符纸上的纹路若隐若现,像爷爷沉甸甸的牵挂。 她伸手将护身符拿起,仔细端详片刻。 “呵~,看什么呢?” “爷爷说,这个平安符能保佑我平安。” “这都是迷信。不过,这是长辈的心意,你就好好带着呗。” 汤乔允又看了一眼护身符,转而看着顾汀州。 “你过来。” “怎么了?” 汤乔允将护身符的绳子捋顺,而后,将护身符套进他的脖子上。 “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护身符。” “切~,我根本不信这个,还是你戴……”顾汀州满不在乎一笑,立即准备摘了。 汤乔允见状,慌忙按住他的手,“不许摘下来。” “我让你好好戴着,不能轻易摘下来。” “那我洗澡怎么办?” 汤乔允一脸认真,“洗澡时可以摘下来,其他时间要戴上。” 顾汀州看着汤乔允眼底的认真,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忽然咽了回去。 他不想和她抬杠! 以免惹的她不开心。 “呵呵~,那爱爱时也要带着吗?” “我真是服了,我是说日常出行的时候要带。” 顾汀州傻笑一声,低头望着颈间的三角护身符。 粗粝的符布贴着皮肤。 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可心里却暖得发烫。 这哪里是一枚平安符,分明是她把满心的牵挂,都系在了他身上。 “好,听老婆大人的。老婆让我往西,咱绝不敢往东。” “除了洗澡和爱爱,其他时间都戴着,绝不摘下来。” 汤乔允又气又笑,懒得和他贫嘴,只是又认真叮嘱几句,“龙叔真的很厉害的,他跟我爷爷是多年好友。所以,我们一定要听话。” 顾汀州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傻瓜,我会好好的,不会让你担心。倒是你,总把心事藏在心里,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啦。”汤乔允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衬衫。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心安稳下来。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见爷爷奶奶呢。”顾汀州看着她,眼底满是暖意。 “好嘞,老婆。”顾汀州抬头,对她笑了笑,指尖继续轻轻按着她的穴位,“这段时间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汤乔允点点头,闭上眼睛。 …… 一夜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清晨。 汤乔允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顾汀州早起身了。 她刚坐起身,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顾汀州端着早餐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温牛奶,脸上带着笑意:“醒啦?快来吃早餐,我煮了你爱吃的猪肝粥。” 汤乔允笑着下床。 漱洗过后。 她下楼走到餐桌旁坐下。 顾汀州给她盛了一碗粥,又细心地挑去里面的姜丝,递到她面前:“快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粥香浓郁,猪肝鲜嫩。 他的厨艺越来越熟练和精湛。 他本来就是个天才,学什么都很快。 只要他想学,没有什么学不会的。 汤乔允小口小口地吃着,抬头看向顾汀州。发现他正盯着自己颈间看,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看什么呢?”她忍不住笑了。 “看我的平安符。”顾汀州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把它给我戴了,你自己怎么办?万一你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汤乔允放下勺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我有你啊。你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平安。” 顾汀州的心瞬间被填满,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声音坚定:“对,我会好好的,一直陪着你和宝宝。” 吃过早餐。 两人收拾妥当,驱车前往顾家老宅。 一路上。 顾汀州握着汤乔允的手。 时不时侧过头跟她说话,讲些爷爷奶奶的趣事,逗得她嘴角一直扬着笑意。 …… 上午十点。 两人到了老宅。 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两人下车。 老夫人快步走上前,拉着汤乔允的手,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允儿,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屋,奶奶让人给你炖了燕窝。” 顾老爷子也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汤乔允的小腹上,眼底满是期待:“听说允儿有喜了,好啊,太好了,我们顾家终于要添丁了!” 进了屋。 老夫人拉着汤乔允坐在沙发上。 不停地给她夹水果,递点心,嘘寒问暖,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 顾汀州则陪着老爷子坐在一旁,跟他说起要带长辈去见汤老爷子的事。 “应该的,应该的。”顾老爷子连连点头,“两家长辈见个面,把孩子们的婚事定下来,让他们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好。” 老夫人也附和道:“是啊,婚期就定在这个月吧,早点办了,我也能早点放心。汀州这孩子,以前总不让人省心,现在有了你,总算稳重多了。” 汤乔允听着老夫人的话,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人,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顾汀州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伸手握住汤乔允的手,眼底满是笑意。他低头看了一眼颈间的平安符,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不过就是这样——有爱人在侧,有家人牵挂,有安稳的岁月可以相守。 离开老宅时,夕阳已经西下。 顾汀州牵着汤乔允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风温柔,晚霞漫天,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爷爷和奶奶真好。”汤乔允轻声说道。 “嗯,他们一直很疼我,现在也很疼你。”顾汀州低头对她笑了笑,“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第287章 回来我身边,不要逼我 转天。 两家长辈约定见面的日子恰逢周末。 天朗气清,风里带着浅秋的暖意。 顾汀州特意选了一辆宽敞的商务车。 而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汤乔允坐进后座。又将靠枕垫在她腰后,反复确认她坐得舒服,才绕到驾驶座旁。 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早已坐在车里等候,老夫人手里揣着一个红布包,见汤乔允上车,连忙递过去:“允儿,这是奶奶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一点心意,你收下。” 汤乔允接过红布包,触手温润,打开一看,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通透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了,您之前已经送了见面礼……” “收下收下!”老夫人笑着按住她的手,“你戴着好看,奶奶看着也开心。” 顾汀州也在一旁帮腔:“允儿,奶奶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汤乔允只好收下玉镯,轻声道了谢,心里暖融融的。 这不仅仅是一对玉镯,更是长辈沉甸甸的认可与疼爱。 车子缓缓驶向深市疗养院。 一路上。 顾老爷子和汤老爷子早已通过电话。 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期盼。 顾汀州握着汤乔允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给她打气。 抵达疗养院时。 汤老爷子正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等候。 金黄的桂花落在他的肩头,像撒了一层碎金,远远望去,慈祥又温暖。 “亲家,一路辛苦啊!”汤老爷子看到顾老爷子下车,笑着迎了上去。 两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底满是相见恨晚的热络。 顾老夫人拉着汤乔允的手,走到汤老爷子面前,笑着说:“老爷子好啊!” “一路辛苦,快进屋坐。” 汤老爷子笑得眼角眯成了缝,拉着汤乔允的手。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 莲姨早已泡好了茶,摆上了精致的点心。 顾汀州扶着汤乔允坐在沙发上,又亲自给两边的长辈添了茶。 而后,才在汤乔允身边坐下,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态亲昵又稳妥。 “孩子们的婚事,我们今天就定下来吧。”顾老爷子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允儿怀了孕,身子金贵,婚礼不能太折腾。简单低调办一场,邀请些亲近的亲友到场就行。” 汤老爷子点点头,赞同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孩子们开心安稳最重要,排场什么的都是虚的。我看就定在半个月后吧,选个好日子,让他们早点把证领了,我也能放心。” “好!就听老伙计的!”顾老爷子笑着应下,又看向顾汀州。 “婚礼的事,你多上点心,别让允儿累着。场地就定在老宅的庄园,清静又舒服,适合孕妇。” 顾汀州连忙点头:“爷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只让允儿安心待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老夫人拉着汤乔允的手,细细叮嘱:“允儿啊,婚礼前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跟汀州说。要是他敢怠慢你,你就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 汤乔允笑着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 她低头不经意看到顾汀州颈间的平安符。 符纸被衬衫领口遮住,只露出一点黄色的边角。 他果然乖乖带上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汀州见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的力量。 他看向汤老爷子,语气郑重:“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允儿和宝宝,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汤老爷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好,好,我相信你。以后,我们允儿就托付给你了。” 两家长辈越聊越投机。 从孩子们的婚事聊到往后的生活,从汤家的产业聊到顾家的近况。 屋内笑声不断,气氛温馨祥和。 临近傍晚。 顾汀州看了看时间,轻声说道:“爷爷,奶奶,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免得允儿累着。” 汤老爷子不舍地拉着汤乔允的手:“有空常来看爷爷,爷爷给你炖你爱吃的排骨汤。” “好,爷爷,我会常来的。”汤乔允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也起身告辞,两家长辈在院子里道别,约定好婚礼前再聚一次,敲定最后的细节。 车子缓缓驶离疗养院。 汤乔允靠在顾汀州肩头,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风景,嘴角一直扬着笑意。 “终于把婚事定下来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释然。 “嗯,以后再也不用操心这些了。”顾汀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接下来,你只要安心养胎,等着做最美的新娘就好。” 汤乔允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那你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顾汀州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无名指,“等婚礼那天,我会给你戴上最漂亮的戒指,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转眼。 一个星期过去了。 傅雷仍然反对两人在一起。 可惜… 他的身体出现了状态,工作上也出了很棘手的事。 他只能先去处理公务,无暇顾及儿子的婚事。 婚期越来越近。 顾家庄园早已被装点得温馨雅致,米白色的纱幔缠绕着廊柱。 庭院里摆满了新鲜的白玫瑰和铃兰,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甜香。 汤乔允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试着刚刚送过来的婚纱。 “现在还没显怀,穿婚纱看不出来。” 顾汀州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目光落在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语气温柔:“下个星期就是我们的婚礼了,紧张吗?” “有一点。”汤乔允笑着点头,伸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不过更多的是开心。” “那就好。”顾汀州低头,在她耳边轻吻,“你只要美美的就好,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嗯。” “亲亲。” “别闹。” “快点。” 汤乔允无奈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亲。 “好了,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大概五点回来。” “嗯,小心点。” “好的。” 稍后儿。 顾汀州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婚礼的一些细节和场地,他必须要再去检查一遍。 同时,他也要敲定最终的伴郎人选。 原本… 他是打算风光大办的,最初的伴郎人选都有几十个。 但后面经过父亲的反对,以及汤乔允怀孕等等。 最终… 两人决定简单低调的办一场婚礼。 只邀请两家最亲近的亲朋好友,其他宾客,一律不邀请了。 宴席也不办那么多桌,只简单摆几桌就行了。 汤乔允换下婚纱,又看了一遍婚礼流程。 同样的… 她也没邀请太多朋友。 甚至,连简米拉和安琪等闺蜜,都没有邀请。 她只想有多低调就多低调。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澳城。 轰! 汤乔允脸上的笑容一沉,心弦倏得拉紧。 “嗡嗡嗡…” 电话在她掌心不停振动,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她都没有敢接听。 “咻--” 紧跟着。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怎么?不敢接电话吗?别紧张,我是打算给你送结婚贺礼的。” 轰-- 看完信息。 汤乔允浑身一凉,站立不稳的跌坐在沙发上。 宫北琛和邱淑仪结婚时。 她把她和宫北琛的孩子打了,亲自用保鲜盒送到了他的婚礼上。 导致宫北琛当场发了疯。 而现在… 他一定会用更残忍变态的报复方式,来报复她。 “嗡嗡嗡…”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汤乔允呼了一口重气,强行压着心里的慌乱,颤抖的接听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 只有似有若无的电流声。 汤乔允心乱如麻,“宫北琛,你到底又想做什么?” 半晌。 “桀桀桀桀桀…” 电话那头,传来毛骨悚然的变态阴笑声。 汤乔允后背一股电流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宫北琛,你别再装神弄鬼,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你了,想的心里难受…桀桀桀桀桀…”他又发出一阵古怪的阴笑。 汤乔允头皮一麻,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哭。 “……宫北琛,你不要这个样子。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不要在搞我了。”汤乔允的声音极尽崩溃。 对于宫北琛。 她真的不想做任何评价。 她只想屏蔽他的一切,逃离他的魔掌。 离他远远的。 她甚至不想去恨他。 她也知道,宫北琛是真的爱她。 可是… 他的爱太可怕,太窒息,太扭曲。 他本人也非常让人害怕。 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都像是惊弓之鸟。 无数个夜晚… 她真的快要被他整死在床上。 其实… 他在床上也并没有用很残暴粗鲁的方式,可她就是从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害怕他。 “……宫北琛,我求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也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你就当我死了。只要你放下你的执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电话那头的阴笑声渐渐停了。 只剩下宫北琛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暗处窥伺着猎物。 半晌。 宫北琛声音嘶哑又凄怆,“我做不到。” “乔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来我身边。不要逼我,也不要无视我的感受。” “……”汤乔允心腔一梗,浑身刚刚隐退的汗毛再度竖立。 “乔允,我真的好痛苦。如果连你也离开我,我真的没有活着的意义了。顾汀州比我幸运,他有爱他的父母,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离开你能活,而我活不了……” “宫北琛,你不要再说了,你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回来,一切都有可能。我们一起重新开始,我们只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宫北琛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可落在汤乔允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她窒息。 她太清楚了。 他所谓的重新开始,不过是将她再次拖入深渊的借口。 “不可能的,宫北琛。”汤乔允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坚定。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骗我生下别人的孩子那天起,就结束了。我现在很幸福,我有汀州,有宝宝,我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粗重。 宫北琛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所谓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汤乔允,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他能给你的,我通通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照样都能给你。我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你,你忍心这样辜负我吗?” “你的好太沉重了,我受不起。” 汤乔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宫北琛,你的爱像枷锁,把我勒得喘不过气。我只想好好活着,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放过你?”宫北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绝望的偏执,“我放过你了,谁来放过我?汤乔允,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是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汤乔允的心脏:“既然你不肯回来,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你想嫁给顾汀州?想安安稳稳地生他的孩子?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如果还这么铁石心肠,那我只能毁了顾汀州,毁了你在乎的一切!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宫北琛!”汤乔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怒吼,“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是,我疯了!”宫北琛的声音带着破碎的笑意,“我从你决定离开我的那天起,就已经疯了!汤乔允,你等着,婚礼那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怎么一点点被我毁掉的!” 说完。 电话“咔嗒”一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汤乔允无力地垂下手,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她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却暖不了她分毫。 宫北琛的威胁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几乎窒息。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那个偏执到疯狂的男人,真的会在婚礼当天,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将她和顾汀州的幸福彻底碾碎。 “宝宝……对不起……”汤乔允颤抖着伸手抚摸着小腹,眼泪无声地滑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无数个被宫北琛支配的夜晚涌上心头。 他冰冷的眼神,偏执的占有。 还有那些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恐惧的亲密,每一幕都让她浑身发抖。 她真的怕了,怕得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咔嚓!”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顾汀州回来了。 他推开门。 看到瘫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的汤乔允,心里猛地一紧,“允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汤乔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扑进顾汀州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哭:“汀州……宫北琛……他又打电话来了……” “他说要毁了我们的婚礼……他说要跟我们一起下地狱……” 顾汀州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他紧紧抱着汤乔允,感受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 “别怕,允儿,有我在。他不敢的,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和宝宝,更不会让他毁了我们的婚礼。” “可是他……他太疯狂了……我真的好怕……”汤乔允哽咽着,语无伦次。 顾汀州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握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宫北琛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劝是劝不醒的,只能用强硬的方式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允儿,你听我说。”顾汀州扶起汤乔允,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而认真。 “从现在起,不要再想这些事,安心养胎。婚礼的安保我会重新部署,不仅庄园四周,就连进出的路口都会安排人守着,宫北琛就算插翅也难飞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我已经让助理去查宫北琛现在的位置了,只要他敢靠近,我们就有办法让他连婚礼的门都摸不到。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家,绝不会让他破坏我们的幸福。”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他的温柔驱散了一些。 她知道,顾汀州会拼尽全力保护她。 可宫北琛的阴影太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法彻底安心。 “汀州,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她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无助的哽咽。 “不会见到的。”顾汀州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让他永远都碰不到你,永远都无法再打扰我们的生活。等婚礼结束,我们就立刻出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不好?” 第288章 新郎官怎么跑了? 顾汀州轻轻拍着汤乔允的背。 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好,都听你的。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瑞士。那里有我早就准备好的别墅,有大片的草地和雪山,安安静静的,再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他知道。 语言的安慰终究苍白,唯有实实在在的行动,才能驱散她心底的恐惧。 话音刚落。 他又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立刻加派人手,把顾家庄园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每一个入口。每一条通道都要安排双岗,但凡陌生面孔,一律不准靠近。” “另外,查清楚宫北琛在澳城的具体位置,盯紧他的一举一动。他身边的人、接触的人,全都要摸清楚,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好的,顾总。” 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向怀里渐渐平复下来的汤乔允,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别怕,有我在。他闹不出什么花样的。” 汤乔允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衣角。 宫北琛的偏执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一种不计代价的疯狂,哪怕玉石俱焚,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去给你倒杯温牛奶。”顾汀州扶着她坐好,转身走向厨房。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汤乔允心里的慌乱才稍稍安定了些。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无论她遇到多大的风浪,他都会挡在她身前,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算了,这种人不能跟他硬碰硬,等结了婚以后,我和汀州就去国外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 汤乔允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然而… 宫北琛很安静,没有再打骚扰电话过来。 婚期也一天天逼近。 …… 婚礼前夕。 汤乔允心中仍然惴惴不安。 顾汀州提前一晚回了顾家庄园,等着第二天接亲。 而汤乔允则去了酒店,等待第二天的结亲。 “嘟嘟嘟…” 顾汀州半夜又打了电话过来,“允儿,明天就结婚了,紧张吗?” 汤乔允:“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顾汀州:“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 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轻轻熨帖着汤乔允的心尖。 汤乔允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少贫嘴,明天还要早起接亲,赶紧睡。” “睡不着怎么办?”顾汀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撒娇。 “一想到明天就能把你娶回家,把戒指戴在你手上,我就兴奋得浑身都热。” 汤乔允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连日来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那你就数羊,数到困了自然就睡着了。” “数羊没用,满脑子都是你穿婚纱的样子。”顾汀州低低地笑。 “允儿,我真的好期待明天,期待我们以后的日子。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瑞士,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和宝宝,晚上一起看雪山日落,好不好?” “好。”汤乔允轻声应着,眼眶却微微发热。 她多希望时间能快点过。 办完婚礼。 快点逃离这里的一切,和顾汀州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用被宫北琛的阴影纠缠。 顾汀州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对了,庄园的安保我都检查过了,每一个角落都安排了人,连无人机都排查过,宫北琛绝对进不来。” “你放心,明天只会是我们最幸福的日子,没有任何人能打扰。” 汤乔允鼻子一酸,轻声道:“我知道,有你在,我不怕。” “放心,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给你顶住。”顾汀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睡吧,明天我要看到我最美的新娘。” “嗯,你也睡。” 挂了电话。 汤乔允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她盯着漆黑的屏幕,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宫北琛阴狠的话语。 这几天的安静,有种暴风雨前的酝酿。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声呢喃:“宝宝,明天我们就要和爸爸一起成为一家人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好不好?” 温热的掌心下。 似乎能感受到微弱的悸动,像是宝宝在回应她的话。 汤乔允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坚定也多了几分。 为了顾汀州,为了宝宝。 她不能再害怕,明天一定要笑着嫁给她最爱的人。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酒店套房就热闹了起来。 莲姨和李姨,以及汤家的几个上年纪的佣人,都过来送她出嫁。 李姨早早地炖好了燕窝。 化妆师和造型师也准时到场,开始给汤乔允梳妆打扮。 两个小时后。 汤乔允化好了新娘妆,也换上了简介大方的纯手工婚纱。 “哇~,我们家小姐真是好漂亮。” 镜中的女孩肌肤莹白,眉眼温柔。 化妆师细细地给她描上淡妆,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姨都红了眼眶:“我们允儿,真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汤乔允看着镜中穿着婚纱的自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可眼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抬手抚上颈间的项链。 那是顾汀州昨天特意送来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里面嵌着他们两人的合照,小巧又精致。 “手捧花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李姨:“这次的婚礼虽然简单低调,但该有的流程一样也不能少。” “放心吧,该准备的都备齐了,手捧花是小姐最喜欢的铃兰和玫瑰。”莲姨笑着递过白色的头纱,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好,指尖轻轻拂过婚纱的蕾丝花边,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们小姐就要……,小姐以后就是顾太太了。” 汤乔允看着镜中被头纱笼罩的自己,朦胧的白纱下,眉眼温柔得像浸了月光。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头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莲姨,以后爷爷就拜托给你了。” “好,好,”莲姨红着眼眶点头。 “只要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结亲的队伍快到了。” “今天也没有请伴娘,就不要太为难新郎,只简单走过过场就行了。” “嗯好。” 汤乔允和宫北琛结婚时。 婚礼办的及其盛大和风光,鲍鱼宴像流水席一样,摆了整整三天。 光是伴娘就请了18个。 宫北琛来结亲时,一群伴娘堵着门,各种起哄要红包,给他设置了重重难关游戏。 更让他做了100多个俯卧撑和唱了十首情歌。 足足闹了一个多小时,才开门让他接走了新娘。 而这次… 一切从简,她甚至连一个伴娘都没请。 …… 顾家庄园。 一大清晨,庄园早已被一层喜庆的暖意包裹。 天刚破晓。 佣人便将庭院里的白玫瑰和铃兰又细细打理了一遍,米白色的纱幔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连空气里都浸着清甜的花香。 顾汀州一早就起了床,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白色西装的纽扣,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少爷,这领带衬您,显得精神。”管家递过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笑着打趣,“您这紧张的样子,比当年接手集团总部还郑重。” 顾汀州笑着接过领带,自己试了两次都没系好,最后还是管家上前帮忙。 “能一样吗?”他望着镜中挺拔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温柔的期待。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一点都不能马虎。” 汤乔允虽然没请伴娘。 但顾汀州朋友太多。 许多好哥们早早就到了。 伴郎团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个个身姿挺拔,脸上都挂着看热闹的笑意。 为首的发小周京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哟,我们的新郎官这是等不及了?这领带系得都手抖,一会儿见了新娘,岂不是要紧张得说不出话?” “少胡说。”顾汀州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挑眉道,“我只是在想,一会儿怎么把我媳妇风风光光接回来。” “放心,有我们呢!”另一个伴郎阿哲晃了晃手里的红包袋,笑得促狭,“不过话说回来,州哥,一会儿接亲可别手下留情啊,虽然嫂子没请伴娘,但我们这些‘拦路虎’可不好对付!” 顾汀州低笑一声,眼底满是自信:“尽管来,今天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把允儿接回家。”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停车场。 黑色的车队早已排列整齐。 为首的迈巴赫车头系着大红的绸花,在晨光里格外耀眼。 顾汀州坐进主婚车。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钻戒盒,那枚定制的钻戒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心意。 “出发!接新娘去!”随着他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离庄园,引擎声混着伴郎们的起哄声,一路向酒店方向开去。 路上。 周京驰凑到前排,“州哥,你跟嫂子认识这么久,如愿以偿了,恭喜恭喜,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哈哈,到时候让我儿子认你做干爹。” …… 顾家老宅。 傅雷独自坐在书房,心中柔肠百结。 儿子今天结婚。 可惜…… 今天也是他的死期。 别后那个神秘人,每天都会给他发一张他的‘私照’。 每到深更半夜,都会打电话过来,对他进行各种嘲讽和威胁。 他的精神压力和信念已经彻底崩塌了。 “嘟嘟嘟…” 电话的振动,像是索命的幽灵。 傅雷心神一颤,机械的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变态的机械变音,“桀桀桀桀桀…” “还没死吗?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你要是还不死,我可就把这些照片发到你儿子的婚礼上了……” 傅雷听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手上拿着静脉注射毒液,颤抖的扎进血管,缓缓将药推了进去。 他很清楚… 人死债消。 摆在他眼前,只有自杀这一条路。 只有他死了。 才能保住生前的名誉,才能保住傅家和顾家的一切。 倘若他活着。 一旦东窗事发,等待他的下场,将是灭顶之灾。 “呃…” 傅雷摇摇晃晃站立起身,将针头和注射器丢进了马桶,按了冲水开关。 他注射的毒液,会让心脏骤停。 就算医生检测,也只会以为是心脏病发。 “噗通--”一声巨响。 他重重的栽倒在地。 撞翻了花瓶。 “呯--” 门外。 佣人听见声响,慌忙敲门进来查看。 “咔嚓--” 佣人小心翼翼进来。 傅雷已经毒发,心脏骤停,倒地气绝身亡了。 “傅总,您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快叫医生过来。” 顾家瞬间慌乱成了一团…… …… 与此同时。 结亲的车队快要到酒店了。 “嗡嗡嗡…” 顾汀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瞬间刺破了车厢里的欢闹。 他指尖一顿,下意识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老宅管家四个字,像一块巨石骤然砸在心头。 婚礼前夕他特意叮嘱过。 若非急事不准打扰,此刻这个时间点来电,绝不会是小事。 肯定是爸爸又打电话过来阻止他娶允儿。 想到这里。 他把电话摁断,没有接听。 过了几分钟。 电话接连不断的打进来。 “喂,张叔。”顾汀州按下接听键,无奈的接了电话。 “少爷!不好了!您快回来!傅先生……傅先生他出事了!”管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着急促的喘息和慌乱的呼喊。 “刚刚书房传来响声,我们进去就看到傅先生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医生……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 轰-- 顾汀州大脑一炸,还以为耳朵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少爷,傅总突发心肌梗塞,已经……已经不行了,你快来医院一趟。” 顾汀州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瞬间嘶哑变形,手里的钻戒盒“啪嗒”一声掉在脚垫上。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到几乎断裂,眼底的意气风发瞬间被震惊和恐慌吞噬:“……怎么可能!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你再说一遍!” “是真的少爷!”管家的哭声清晰地传来,“医生刚到,检查说……说傅先生是心脏骤停,已经回天乏术了!您快回来吧!” 心脏骤停……回天乏术……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顾汀州的心脏。 他眼前一阵发黑。 脑海里轰然炸开。 早上,父亲在书房门口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模样。 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难道……是他坚持要娶允儿,从而导致父亲气的心脏病发暴毙了吗? “州哥!怎么了?”周京驰见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扶住他的胳膊,“是不是傅叔出什么事了?” 顾汀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猛地推开周京驰,疯了一样扑到驾驶座旁,狠狠拍打着座椅靠背:“停车!掉头!立刻回老宅!快!” 司机被他的失态吓得手忙脚乱。 连忙踩下刹车。 “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后面的车队也跟着紧急停下。 伴郎们纷纷探头出来询问,原本喜庆的车队瞬间陷入混乱。 “怎么了?婚车怎么停了?” “吉时马上就到了,要是耽误了娶亲不吉利的……” “下车。”顾汀州拉开车门,将司机拖了下来。 而后。 他顾不上再去结亲,上了车,调转车头向老宅方向开去。 “爸,你一定要挺住……” 车子向离弦的箭,绝尘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新郎官怎么跑了?” “不知道,好像是说傅伯伯病了。” “啊?这个怎么办?我们是继续去接亲,还是在原地等待?” 车队停在半路。 引擎的余温还未散去,车厢里的欢闹却已荡然无存。 顾汀州的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去,尾气卷起地上的花瓣,狠狠甩向身后。 徒留一群伴郎和婚车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阿哲手里还攥着满满的红包,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一脸茫然,“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掉头走了?” 周京驰脸色凝重地站在路边。 指尖紧紧攥着手机。 刚才顾汀州失控的模样和嘶哑的嘶吼,还有管家电话里的哭腔,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汀州去处理急事,他必须稳住这边的局面。 “大家都别慌!”周京驰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沉稳,“傅叔突发急病,州哥临时回去处理,婚礼的事暂时延后。” “阿哲,你带几个人留在这儿,跟酒店那边打个招呼,先稳住场面。剩下的人跟我走,先去庄园安抚爷爷奶奶,别让老人家知道消息受了刺激!” “那嫂子那边怎么办?”有人连忙问。 “她还在酒店等着接亲呢,要是见不到人,肯定会起疑心的!” 周京驰心头一紧。 是啊,新娘子还穿着婚纱,满心期待地等着她的新郎。 要是让她知道顾汀州中途离开,甚至知道傅老爷子的死讯,以她怀着孕的身子,怎么承受得住? “我去见嫂子。”周京驰咬咬牙,做出决定,“你们按我说的做,我去跟嫂子解释,就说汀州公司临时有紧急项目,必须立刻处理,让她先在酒店等一等,千万别提傅叔的事!” 说完,他快步跳上一辆车,对司机道:“去酒店顶楼套房,快!” 车子缓缓驶向酒店,周京驰靠在椅背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脑海里不断斟酌着说辞。 他必须编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既不能让汤乔允起疑,又要稳住她的情绪,不能让她受半点刺激。 …… 而酒店套房内。 汤乔允一切准备就绪。 莲姨刚从外面回来,笑着说道:“小姐,婚车已经到楼下了,顾先生他们应该快上来了。” 第289章 好惨啊 “来了来了,结亲的队伍来了来了……” 酒店套房内。 暖黄的灯光落在汤乔允洁白的婚纱上,蕾丝花边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铃兰手捧花的花瓣,眼底的期待像浸了蜜的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是吗?”她抬头看向莲姨,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儿呢。” “吉时到了,顾先生肯定急着来接他的新娘啊。”莲姨笑着打趣,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纱,“我们允儿今天这么美,换谁都得急。” 汤乔允被说得脸颊微红,低头看向小腹,轻声呢喃:“宝宝,爸爸来接我们了……” 话音刚落。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伴随着周京驰略显急促的声音:“嫂子,是我,京驰。” 汤乔允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怎么是周京驰? 顾汀州呢? 他不是应该亲自来敲门接亲的吗? “进来吧。”汤乔允压下心底的疑惑,扬声应道。 门被推开。 周京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眼神却有些闪躲。 他看着穿着婚纱的汤乔允,愣了愣,随即连忙说道:“嫂子,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汤乔允微笑着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他身后看。 没看到顾汀州的身影。 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京驰,汀州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上来?” 周京驰的心猛地一沉,连忙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挠了挠头,语气尽量显得自然:“那个……州哥他临时有点急事。” “公司那边突然出了个紧急项目,合作方那边出了点问题,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走得太急,让我先过来跟你说一声。” “……急事?”汤乔允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握着捧花的手紧了紧。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什么事能比这个还急?” 她很了解顾汀州。 他从不是会在重要日子失信的人,更何况是他们的婚礼。 公司的事再急,也不至于连跟她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京驰看着她眼底的疑惑和失落,心里更慌了,连忙解释:“是真的很紧急!涉及到好几个亿的合作,要是搞砸了,对公司影响很大。” “州哥也是没办法,他走之前一直念叨着你,说处理完就立刻过来,让你千万别生气,再等等他。”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汤乔允的脸色,生怕她看出破绽。 汤乔允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捧花的花茎。 别说几个亿的合同! 就算上百亿的合同。 依照顾汀州的个性,他也不会放在眼里的。 肯定是出事了。 而且,是很大的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让她浑身发冷。 “京驰…”汤乔允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汀州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周京驰连忙摆手,语气有些慌乱。 “嫂子你别多想,州哥就是去处理公司的事,很快就回来。真的,你相信我!” 他的慌乱落在汤乔允眼里,反而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她还怀着宝宝,不能受刺激。 汤乔允没有在问,转而拿起手机,准备打给顾汀州。 “嫂子,你别打了……” 汤乔允沉郁的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汀州到底怎么了?” 周京驰犹豫几秒,吞吞吐吐的说:“……嫂子,你先冷静一点。” “不是州哥出事,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傅伯伯出事了,听说是心脏病犯了,已经送去医院了。州哥没办法,只好临时去了医院。”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下意识跌坐在床上。 她已经有预感要出事。 果不其然。 还是躲不掉。 “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州哥已经过去医院了。傅伯伯的病情要是不太要紧的话,州哥应该很快会赶回来。” “心脏病犯了……”汤乔允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指尖的铃兰捧花“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洁白的花瓣散落开来,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 她跌坐在床沿。 婚纱的裙摆堆在腿边,原本象征幸福的白纱,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 “送……送哪家医院了?严重吗?”她抬起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眶早已泛红。 周京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连忙上前扶住她:“嫂子,你别激动,医生已经在抢救了,州哥也赶过去了,应该会没事的。” “我要去医院。”汤乔允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 她不能在这里坐着等。 她要去医院陪着顾汀州,哪怕帮不上什么忙,也要让他知道,她在他身边。 “嫂子,不行!”周京驰连忙拉住她,“你怀着孕,医院人多眼杂,而且现在情况不明,你去了只会让州哥分心。他特意交代我,让你在酒店好好待着,别乱跑。” “再说了,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州哥还要顾着你。” 莲姨:“是啊,还是在酒店等消息吧!” “……”汤乔允口干舌燥,心乱如麻的呆坐着。 傅雷是因为反对他们的婚事。 所以气到心脏病发吗? 还是说,这一切是宫北琛在背后搞的鬼? “嘶~”汤乔允下意识揉了揉右眼皮。 右眼皮又开始跳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小姐,你还怀着孕,不要想太多,你不要太激动了。” “喝点水,冷静冷静,等顾先生的消息。” 汤乔允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床头。 眼下,除了等待。 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 与此同时。 “嗡嗡嗡…” 顾汀州心急如焚,车子也越快越快。 “爸,你千万不要有事,也不要吓我!” “呼呼呼…” 车子飞驰的上了环海高架桥。 顾家老宅在环中对岸。 需要经过一段环海高架桥。 桥长大约五六公里。 从桥上走,可以节省一半的路程。 顾汀州的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上环海高架桥。 引擎嘶吼着撕裂清晨的宁静。 车轮碾过桥面的沥青,溅起细小的石子。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底的血丝几乎要将瞳孔染透 满脑子都是父亲倒地的模样,连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超速警示都浑然不觉。 “爸,再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他嘶哑地呢喃,脚下再次加重油门,车速飙升到极致。 车窗外的海景飞速倒退。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灌进车内,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 环海高架桥蜿蜒着伸向远方。 桥面空旷。 只有零星几辆早起的货车驶过。 顾汀州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只想快点再快点,哪怕早一秒赶到医院,父亲就多一分希望。 可就在车子驶过桥中央弯道时。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辆重型大货车竟完全占据了逆向车道,车头的大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巨大的车身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墙,正以极快的速度直冲过来! “怎么回事?!”顾汀州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打向方向盘,试图向右侧避让。 可惜。 货车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顾汀州慌忙踩刹车,紧跟着打了一下方向盘。 “轰--” 他左侧车轮整个撵上人行道的台阶。 “蹭蹭蹭呲呲呲--” 左侧车身刮着桥墩极速穿过。 而右侧。 大货车也擦着他的车身急驰而过。 幸好他车技过硬,胆子过大。 不然的话。 他此刻已经被大货车撞飞了。 “妈的,是怎么开车的?” 顾汀州不敢掉以轻心,慌忙又踩了一脚刹车,准备停车。 然而… 后方又一辆黑色面包车,疾驰而来。 不等他下车。 “咣当--” “轰--” 他的车上被狠狠撞了一下。 “轰隆隆咔嚓---” 他的车子顿时被撞的在桥面上翻滚了几下。 而他也在车内跟着车子翻滚。 “呯--” 车子四轮朝上落地后,又在地面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咳咳…”顾汀州大脑一阵眩晕,鲜血顺着车窗流了出来。 一瞬间。 他的脑海像是极速倒放的电影,各种画面在脑海飞驰而过。 “允儿…咳咳允儿……允儿……” “咣--” 黑色面包车挺稳后,又倒退几米,加速再次狠撞过来。 “呲呲呲呲--” 车子想被推土机推动。 径直推向撞破的桥拦。 “砰--” 接连两声巨响。 黑色面包车和顾汀州的车子,一起撞进了海里。 路过的车辆,都纷纷停了下来,“天呐,前面出车祸了,好惨呀!” “快打交警电话,快叫救护车!” “快!快打120!还有110!车掉海里了!” 环海高架桥上。 路过的车辆纷纷停靠在安全区域。 车门接连打开,人群像潮水般涌向护栏边,对着海面查看。 “我的天!刚才那一下也太吓人了!两辆车直接冲下去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扶着护栏,探头看向海面,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拍摄。 镜头里。 黑色的车影在海水中渐渐下沉,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快打120!还有110!赶紧叫救援啊!”旁边的女人急得跺脚,一边掏出手机拨号,一边对着周围的人喊道,“有没有会水的?下去救人啊!” “谁敢下去啊?这海流这么急,下去就是送死!”有人摇着头反驳,眼神里满是恐惧。 “而且,你看那车都快沉底了,里面的人估计……”后面的话没说完,却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更多人拿出手机,有的对着海面拍摄,有的忙着发朋友圈,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聒噪的蜜蜂。 “看那样子,好像是故意撞的吧?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那辆大货车是逆行过来的,还有后面的面包车,明显是故意追尾!”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那面包车撞了之后还倒回来再撞一次,直接把车推下去了!这哪里是车祸,分明是谋杀!” “我的天,这么狠?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看那辆车好像是迈巴赫吧?有钱人啊,不会是商业仇杀吧?”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人好奇,有人惊恐,有人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看到的“细节”。 却很少有人真正关心海里的人是否还活着,只有几个好心人在不停催促着救援快点到来。 “救援怎么还没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已经打了十分钟了!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这海这么深,就算救上来,估计也……” 护栏边。 一个穿着环卫服的阿姨看着海面,忍不住叹了口气:“造孽啊,好好的日子,怎么就出这种事了……” 桥上的喧嚣还在继续。 人群聚集得越来越多,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刺破了清晨的薄雾。 …… 而此刻。 酒店套房内。 汤乔允还不知道海面上发生的一切,她正死死握着手机,眼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右眼皮还在不停跳动,像在预示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还没有消息……”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汀州,你到底在哪……” 莲姨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地递过一杯温水:“小姐,喝点水吧,顾先生肯定会没事的,傅先生也会平安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汤乔允接过水杯,却怎么也喝不下去。她盯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总觉得,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她,却只能在这里无助地等待。 就在这时。 周京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救援队”的名字。 周京驰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慌忙接通电话,手都在不停颤抖。 汤乔允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恐惧。 周京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 挂了电话,他看着汤乔允,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汤乔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踉跄着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嘶哑:“是不是……是不是汀州出事了?” 周京驰艰难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嫂子……救援队说……环海高架桥发生车祸,一辆迈巴赫被撞坠海……那辆车……是州哥的……” “轰——” 汤乔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水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看着周京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缓缓向后倒去。 “小姐!”莲姨连忙扶住她,惊呼出声。 汤乔允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 二十分钟后。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汤乔允和周京驰火速赶到现场。 她跌跌撞撞地冲上环海高架桥,洁白的婚纱拖尾在地面上拖拽,沾满了尘土和碎石。 “汀州!”她的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眼底只剩下一片绝望的猩红,“汀州……顾汀州……” 周京驰和莲姨在身后拼命追赶,一边跑一边大喊:“嫂子!你慢点!小心肚子!” 可汤乔允像没听见一样,眼里只有前方被警戒线围起来的事故现场。 越靠近。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就越浓。 地上一片刺目的红色,淅淅沥沥延续了好几秒。 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不……”汤乔允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看着那片血迹,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的喧嚣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汀州……”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片血迹,却被一旁的警察拦住:“小姐,这里是事故现场,不能靠近!” “让开!”汤乔允猛地推开警察,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是我的丈夫!那是他的血!你们让我过去!” 她冲破警戒线。 跌跌撞撞地扑到那片血迹前,双膝重重跪在地上,洁白的婚纱膝盖处瞬间被鲜血染红。 她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血迹,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砸在血迹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汀州……汀州!”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你在哪?你出来啊……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瑞士的吗?你出来啊!” 婚纱的拖尾在地面上拖拽。 沾满了血迹和尘土,原本象征纯洁幸福的白纱,此刻却被鲜血染得触目惊心,像一朵在血泊中凋零的花。 “天呐,好惨呢,坠海的司机好像是新郎官。” “我去,真的好惨呀!” 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汤乔允心腔不断收紧,心脏疼的似乎要裂开。 “嫂子!你别这样!”周京驰冲过来,想要扶起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我!”汤乔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让他出来!我要汀州!我要我的丈夫!” 她爬起身,踉跄着冲向护栏边,想要往下跳,却被周京驰和警察死死拉住。 “嫂子!你冷静点!你怀着宝宝!不能有事!” 周京驰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救援队还在搜救!州哥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能这样!” 第290章 他是来跟我告别的 “嫂子!你冷静点!你怀着宝宝!不能这样!”周京驰死死拉住几近崩溃的汤乔允。 莲姨也紧紧抱着她,跟着她一起哭,“小姐,你的情绪不要这么激动。” 汤乔允挣扎着,眼底猩红一片,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妆痕,狼狈得让人心疼:“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汀州还在海里!我要去救他!” “搜救队已经在救了!”周京驰哽咽着,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你现在跳下去,不仅救不了州哥,连你和宝宝都会出事!你让州哥怎么办?” “他要是回来了,看到你这样,该有多心疼!” “宝宝……”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刺穿了汤乔允的崩溃。 她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她和顾汀州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顾汀州盼了许久的宝贝。 她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如果连她和宝宝都不在了,顾汀州回来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汤乔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莲姨怀里。只剩下压抑的呜咽,每一声都像碎玻璃,扎得人心脏生疼。 莲姨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姐,为了宝宝,你要撑住啊……顾先生那么爱你,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一定会的……” 海面上。 搜救船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橙色的救生艇在海浪中穿梭。 潜水员一次次潜入深海,却始终没有传来好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汤乔允的心上反复切割。 她跪在护栏边,洁白的婚纱早已被海风和泪水浸透,膝盖处的血迹凝固成暗沉的红,触目惊心。 她死死盯着海面,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丝顾汀州出现的迹象。 “汀州……”她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快点回来……我和宝宝都在等你……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周京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像被重锤砸过一样疼。 他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地拨通了电话,语气急切:“怎么样?找到人了吗?有没有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搜救队队长疲惫的声音:“周先生,海面水流太急,车辆沉得太深,目前还没有找到顾先生的踪迹……我们会继续搜救,但……你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这五个字,像五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周京驰的心脏。 他挂了电话。 看着汤乔允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 汤乔允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向海面,“我要下去等他。” “嫂子!”周京驰连忙拉住她,“下面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我要在他能看到我的地方等他。”汤乔允泪如泉涌。 “看到我和宝宝等他,他一定会回来……我要让他看到我……” 她说着。 挣脱开周京驰的手,拖着沉重的婚纱,一步步向桥下的海边走去。 海风卷起她的头纱,像一只破碎的白蝶,在血色的晨光中飞舞。 周京驰和莲姨不敢阻拦。 只能快步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海边的礁石上。 汤乔允悲痛欲绝,婚纱的裙摆铺在粗糙的礁石上,被海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 “汀州,顾汀州,我在这里等你。你快点回来,我求你快点回来……” 她泣不成声,心脏时跳时停。 痛到极点,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疼。 只剩空洞和麻木。 海面上。 一艘接一艘的快艇,在海面上不断搜索。 然而… 一个小时过去了! 坠海的车子都已经被打捞上来! 可惜,依然找不到顾汀州的身影。 海警和搜救人员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毕竟… 这么严重的车祸,司机肯定坠海前就死了。 就算没死。 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就算没被撞死,也肯定被淹死了。 只是水下暗流比较急,尸体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岸上围观的群众,也都唏嘘不已,“不行了,肯定死了,不会有奇迹出现。” “是啊,你看那车都撞成那样了,人估计早就不行了,就算活着掉海里,这么久也该溺死了……” “真是可惜了,好好的婚礼,变成这样……”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一针针扎进汤乔允的心里。 她跪在礁石上。 浑身冰冷,连海风卷起的寒意都感觉不到了,只有心脏传来的阵阵剧痛,几乎要将她撕裂。 打捞上来的迈巴赫早已面目全非。 车身扭曲变形,车窗碎裂。 血迹顺着车身滴落,在海水中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 那是顾汀州最喜欢的一台车。 他昨天还笑着对她说,“明天就用它来接我的新娘” 才短短过去一天。 车毁人亡。 “不……不会的……”汤乔允摇着头,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汀州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的……他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他不会骗我的……” 她伸出手。 想要触碰那辆残破的车,却被周京驰死死拉住。 “嫂子,别过去!”周京驰的声音带着哭腔,“车刚捞上来,还很危险……你别再刺激自己了,为了宝宝……” “嗡嗡嗡--” 岸上又一辆车疾驰而来。 车子刚刚停稳。 顾母慌里慌张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下了车后! 她像一只掐断头的苍蝇,神情恍惚又焦灼,再没有往日贵妇的优雅和端庄。 “州儿呢?州儿…州儿…” “太太,您当心脚下,少爷…少爷的遗体还没有打捞上来。” 轰-- 顾母像是忽然挨了一刀,怒不可遏的扇的佣人一巴掌,“闭嘴,我打烂你的贱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儿子……我儿子命硬的很,谁死了他都不可能死。” “州儿,汀州,汀州,妈妈来接你回家,妈妈来啦!我的儿,我的儿啊……” 顾母情绪瞬间崩溃,瘫倒在地痛哭哀嚎。 一天之内。 顾家连亡两人。 她的天塌了。 比起丈夫的突然暴毙。 儿子的惨死,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她真的宁愿自己死,宁愿让自己的命换回儿子的命。 “太太,太太节哀……” “我的州儿,你们再下去打捞,生要见人,活要见尸。” 看到顾母崩溃哀嚎。 汤乔允更加泣不成声,“伯母。” 顾母听了,像一头丧子的母狮陡然看见行凶者。 “你--” “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的州儿--” 顾母发疯的扑到汤乔允身边,用尽全身力气扇她耳光。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狐狸精。” “你如果不招惹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遭遇这种横事?” “我们顾家也不会遭遇这么惨痛的打击,都是你迷惑我儿子,非要和我儿子结婚。气死了他爸爸,现在连我儿子也死了,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轰-- 汤乔允浑身一僵,眼中的泪凝住。 “……你你说什么?傅伯伯……他……” “对,他死了!他被活活你们气死了!”顾母骂完,又泄愤的扑上来挨打她。 周京驰和佣人慌忙拦住她,“顾太太,你冷静冷静,她还怀着州哥的孩子。” “倘若州哥真是不幸遇难,那她的孩子就是州哥唯一的血脉。你这样打她,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呜呜呜--”顾母听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又接着掩面痛哭,哭声犹如杜鹃泣血。 “死了--死了--”汤乔允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如果……顾汀州真的不幸身亡。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汀州…咳咳…”汤乔允胸腔一阵腥甜,一股气流只往喉腔反冲。 “呃~” 她忍不住张口,一口积血吐了出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嫂子,嫂子。” 汤乔允眼前一黑,重重的向前栽去。 “医生,医生快过来。” 岸边已经停着救护车。 此刻。 看到有人吐血晕倒,医护人员慌忙上前查看。 周京驰嘶吼着扑上前,稳稳接住向前栽倒的汤乔允。 掌心瞬间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濡。 那是她刚吐出来的血。 红得刺眼,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医护人员闻声飞奔而来。 迅速将汤乔允抬上担架,听诊器刚贴上她的胸口,脸色便凝重起来:“快!孕妇失血伴昏迷,疑似先兆流产!立刻送医院抢救!” 担架被飞快地抬向救护车。 周京驰和莲姨紧随其后,回头对着佣人厉声吩咐:“看好顾太太!别让她再刺激嫂子!” 顾母瘫坐在地上哀嚎。 看着被抬走的汤乔允,又看看那滩刺目的血迹,哭声骤然卡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悔意。 她刚才是太悲痛了。 痛得失去了理智,才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汤乔允身上,却忘了她还怀着顾汀州唯一的血脉…… “州儿的孩子……”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我的孙儿……千万不能有事……”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 桥上的哭声和议论声都被揉碎在海风里。 打捞队还在不停扩大搜救海面。 扭曲的迈巴赫静静躺在岸边,像是一场盛大婚礼轰然崩塌后的残骸,刺得人眼睛生疼。 …… “滴呜滴呜--” 救护车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车上。 汤乔允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医护人员正紧急为她输液。 监测仪上的胎心曲线忽上忽下,每一次波动都揪着周京驰的心。 “医生,她怎么样?孩子……孩子能保住吗?”周京驰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颤抖。 “目前孕妇血压很低,有严重的应激性出血,胎心也不稳定。” 医生一边快速操作着仪器,一边沉声道,“能不能保住,要看她自己的意志,还有到医院后的抢救情况。你是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周京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又看到了顾汀州坠海时的场景。 他是顾汀州最好的兄弟。 现在! 好兄弟生死未卜。 他唯一能做,就是尽力照看保护好他的孩子。 “嫂子,你醒醒!”他俯身凑近汤乔允,声音哽咽,“你不能有事!州哥还在等你!宝宝也在等你!你要是走了,州哥回来该怎么办?你醒醒啊!” 二十分钟后。 救护车到了医院。 汤乔允被火速送到了急救室。 “医生,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胎儿……” …… 急救室的红灯。 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终于缓缓熄灭。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缓:“孕妇暂时脱离危险,孩子也保住了。但她失血过多,加上情绪过度激动,引发了严重的应激性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周京驰猛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他连忙问道,“医生,她现在可以转去普通病房吗?我想守着她。” “可以,不过要注意保持安静,不能再让她受任何刺激。”医生叮嘱道。 很快。 汤乔允被推进了vip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 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纸,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昏迷中,也难掩眉宇间的痛苦和不安。 周京驰和莲姨守在床边。 “小姐,您一定要坚强起来。” “老爷子还在等着抱重孙子呢,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嘀嘀”声。 汤乔允的意识,此刻正陷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她像是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她,让她窒息。 她拼命地挣扎。 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向,只能任由自己不断下沉。 “汀州!” 她在黑暗中喃喃,“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柔嗓音,像一束光,穿透了厚重的黑暗:“允儿,别怕,我在这里。” 汤乔允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黑暗瞬间消散。 她看到顾汀州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不远处的海边,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汀州!”她激动地冲过去,紧紧抱着他。 “汀州,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汤乔允泪如雨下,抱着他不肯撒手。 顾汀州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和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却带着一丝冰凉:“允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汤乔允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们都说你死了,说你坠海了……我不信,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顾汀州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只是暂时被困住了,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他低头看向她的小腹,眼神变得愈发温柔:“还有我们的宝宝,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抱抱他,怎么会舍得离开。”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汤乔允抓住他的手,却只能握住一片虚无,“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再等等,允儿。”顾汀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等我处理好,就立刻回到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宝宝,等我回来,好不好?” “我不要等……”汤乔允摇着头,泪水汹涌而出。 “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你答应过我的,要娶我,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顾汀州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我必须要走了,允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为了宝宝,也为了我。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你和宝宝。” 说完。 顾汀州的身影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像要融入阳光里。 “不要!汀州!你别走!”汤乔允拼命地抓住他,却怎么也留不住。 “你回来!我等你!我会等你的!” 顾汀州最后看了她一眼。 眼底满是深情和眷恋,然后彻底消失在阳光里。 “汀州——” 汤乔允猛地睁开眼睛,手下意识伸向半空。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眼泪还在不停地滑落,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汀州……别走……” “小姐!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莲姨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京驰也立刻凑过来,脸上满是欣喜:“嫂子!你醒了!感觉还好吗?医生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可把我们吓坏了!” 汤乔允缓缓转过头,眼神还有些迷茫。 她看着莲姨和周京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刚才看到汀州了!” “嫂子,州哥一定会回来的!”周京驰连忙顺着她的话说,生怕刺激到她,“你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再慢慢说。” “不,他不会回来了,他刚刚是来跟我告别的。”汤乔允眼里的泪断线一样,一串接一串往下掉。 第291章 婚夜正浓 “他走了,他不会回来了……” 汤乔允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绝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嫂子,你别胡思乱想!”周京驰慌忙打断她,心都揪成了一团。 “州哥福大命大造化大,一定能化险为夷的。是你太想州哥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他一定会回来的,搜救队还在找,我们都在等他,他怎么会不回来呢?” “不是梦……”汤乔允摇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指尖还残留着梦里拥抱顾汀州时的虚无触感。 他的温度,他的声音,都好真实。 他最后看她的眼神,就是在依依不舍的告别。 她知道… 那是他的灵魂来跟她告别了! “小姐,你别吓我啊……”莲姨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却暖不透汤乔允冰凉的指尖。 “顾先生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和宝宝呢?那就是个梦,是你太累了才会这样的……” 汤乔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流泪。 她知道他们是在安慰她。 可梦里的一切太清晰了,清晰到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顾汀州……不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将她所有的希望都啃噬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片荒芜的绝望。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传来宝宝微弱的悸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悲伤。 “宝宝……”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带着无尽的酸楚,“爸爸……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话音刚落。 小腹又是一阵轻轻的颤动,仿佛宝宝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汤乔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侧过身,将脸埋在枕头上,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每一声都像碎玻璃,扎得病房里的人心脏生疼。 周京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里像被重锤砸过一样难受。 他拿出手机,悄悄走到走廊。 而后,拨通了搜救队的电话,声音急切又带着一丝祈求:“你们再找找!再扩大范围找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州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才传来搜救队队长疲惫的声音:“周先生,我们已经找了整整两天了。这片海域的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实在是……找不到了。海上天气多变,再过几个小时可能会有台风,我们必须撤队了……” “撤队?”周京驰的声音瞬间拔高。 “不行!不能撤!再找!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周先生,不是我们不找,是真的没办法了……”搜救队队长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台风快来了,再待下去,我们的人也会有危险……” 周京驰挂了电话,无力地靠在墙上,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连搜救队都要撤了…… 难道真的……再也找不到州哥了吗? 他该怎么告诉汤乔允这个消息? 她才刚刚醒过来,身体还那么虚弱,要是知道搜救队撤了,知道顾汀州可能真的永远回不来了,她会不会再次崩溃? 病房内。 汤乔允魂不守舍,呆若木鸡,大脑宕机一般,停止了运转和思考。 悲伤过度。 她自断的屏蔽了一切。 不能想… 哪怕只是动一下念头,心就像万箭穿心。 “小姐,你喝一点水吧?你的嘴唇都干裂起痂了!喝点水出点东西吧!”莲姨端着水杯,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汤乔允像活死人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心脉寸断。 大伤大悲。 她的各项感官都在自动退化和萎缩。 “小姐,你这样不吃不喝不行的,你还怀着孩子。” 莲姨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在病房里回荡。 可汤乔允像是完全听不见。 她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截失去生机的枯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 却暖不透她浑身的冰凉,反而让她干裂的嘴唇显得愈发刺目。 莲姨急得直掉眼泪,却又无计可施。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燕窝粥,再次递到汤乔允嘴边,声音近乎哀求:“小姐,就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这粥熬得很软,不费力气的,你就算为了宝宝,吃一口……” 汤乔允依旧呆若木鸡,像一个活死人。 胃里空空荡荡,却没有丝毫饥饿感。 只有心口传来的剧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 只要一想到顾汀州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那场破碎的婚礼,想到傅伯伯的离世,她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搅在一起,疼得连水都咽不下去。 “小姐……”莲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京驰轻轻拉住。 他对着莲姨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疼:“别逼她了,让她静静吧。” 汤乔允现在的状态,强行喂饭只会让她更抗拒。 万一刺激到她,引发更严重的后果,那就得不偿失了。 莲姨看着手里几乎未动的粥。 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红着眼眶退到一旁。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仪器的“嘀嘀”声单调地重复着,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悲伤伴奏。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病房染成一片暖橙,却照不进汤乔允冰封的心。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偶尔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干裂的嘴唇上渗出的血丝已经凝固,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都显得有些干瘪。 周京驰坐在床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医生,她现在不吃不喝,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进食?” “顾太太现在是严重的应激性抑郁,加上身体虚弱,自主进食确实困难。”医生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只能先通过静脉输液补充营养,维持她和胎儿的基本需求。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再尝试引导她进食。” “你们多陪陪她,跟她说说孩子,或许能让她有点求生欲。” “好吧!” 周京驰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嫂子,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州哥走了,我们都舍不得他,可你还有宝宝啊。” “这是州哥唯一的血脉,是他用命换来的宝贝。你要是垮了,宝宝怎么办?州哥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 “你还记得吗?州哥以前总说,要给宝宝起个好听的名字,要带你们去瑞士看雪,要看着宝宝长大,看着他上学,看着他结婚……这些都是他的心愿,你难道不想帮他完成吗?” 可惜… 不管他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汤乔允仿佛自动屏蔽周围的一切感官。 她说不出话,也听不见别人的声音。 那把她睁着眼,瞳底看到的也是一片虚无。 而这种感觉… 她此前也有过一次! 那就是她确认宫泽轩不是她亲生孩子的时候,确认宫北琛并不爱她的时候。 整整七天。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不和外界接触。 而现在! 她大概要自我封闭很久很久…… …… 第四天。 汤老爷子才终于得知噩耗。 毕竟,他上了年纪,这么大的噩耗,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敢跟他讲。 一直到了第四天,实在瞒不下去了。 而且,傅雷暴毙和顾汀州出车祸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疯了。 “允儿,我可怜的孩子啊!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莲姨哭哭啼啼,对着视频电话说:“老爷子,我们担心您的身体,不敢告诉您。” 汤老爷子:“什么都别说了,允儿现在在那个医院?我要过去看她。” 莲姨:“老爷子,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来回奔波了。小姐这边,有我们照顾就好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必须要去陪着允儿。” “那好吧!” …… 莲姨打完电话后,又擦了擦眼泪。 转身向病房走去。 “真是可怜,大喜的日子,怎么就……” 她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 空荡荡。 已经不见了汤乔允的踪影。 轰! 莲姨大脑一炸,吓得差点晕过去。 “小姐,小姐呢?” 她慌忙又跑出病房,到处寻找汤乔允的踪影。 可惜。 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姐小姐,医生,快来人……” 周京驰刚刚出去吃饭了。 刚一回来,正撞上莲姨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莲姨惊慌失措:“周先生,我叫小姐不见了。” “什么?你们不是得看着她吗?” “我刚刚去打电话去了,只留下李姨在守着小姐,现在她也不见了……” 周京驰神色一慌,赶紧喊了医生和护士。 “快找人,调取过道的监控。” 很快。 几人匆忙到了监控室查看。 保安调出来走道上的监控。 只见画面上。 有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起来像医生的男子,推着个轮椅进了汤乔允的病房。 “这是什么人?” “肯定就是他们带走了小姐!” 紧跟着。 房门打开。 一个男人推着轮椅又出来了。 而汤乔允似乎昏迷了,瘫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毯子。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再看其他的画面。” 然而… 监控画面调到了电梯口。 彻底模糊了。 “遭了,监控被破坏了。” “这个怎么办?小姐肯定是被人绑架,快点报警处理吧……” “应该不是,这人看起来不像绑匪。” 莲姨惊慌失措,“我们根本不认识这两个男人,肯定是坏人,快报警!” …… 转眼。 一天一夜过去了。 汤乔允杳无音信,就连警方也查不到她的踪影。 她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就这么不见了。 …… 隔天。 “咳咳…”汤乔允闷咳一声,昏昏沉沉苏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纱帐。 以及房间贴着的大红喜字。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 周围的一切,仿佛古代的建筑。 古色生香的屏风,以及如隐若现的喜帐。 她身上盖的也像是古代盖的大红被子。 “……咳咳…我这是死了吗?这是阴间吗?” 汤乔允挣扎着起身。 她虚弱的撩开喜帐。 外面的一切更加清晰。 周围的摆设,和古代新婚时的摆设一模一样。 她甚至分不清这是古代还是现代。 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肯定是有人给她和顾汀州举办了冥婚。 想到这里。 她眼睛逐渐有了光芒,心跳也逐渐加强,“汀州,汀州…我来找你了…” “汀州…” 她忙不迭的下床。 地上是一双绣花鞋。 而她身上,也穿着古代新娘结婚时才穿的凤褂。 “汀州,你在哪里?” 她下了床,想要去找顾汀州。 “咯吱!” 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中式新郎喜服的新郎官,缓缓走进屋内。 屋内光线黯淡。 新郎官逆着光走来,看不清他的五官。 只能看到他身上大红色的西服,以及头上带着的喜帽。 “……汀州!”汤乔允唇角浮现一抹笑。 心里没有丝毫的惧怕! 反而是终于和爱人重逢的喜悦!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她激动的泪流满面,踉踉跄跄向他身边跑去。 而后。 紧紧扑到他怀里,死死抱住他。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吗?” “是啊,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宫北琛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幽幽传进她耳中。 轰! 汤乔允浑身一僵,机械的退后几步。 她缓缓抬头。 然而… 看到的不是顾汀州那张熟悉的脸。 而是宫北琛。 “宫北琛?” 汤乔允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红的喜服穿在他身上。 本该是喜庆的颜色,此刻却像染了血的枷锁,刺得她眼睛生疼。 “是你……”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去。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梳妆台,才堪堪停下,“怎么会是你?!” 宫北琛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的喜帽,露出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 他看着汤乔允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为什么不能是我?老婆,你不是很想要举办一场中式婚礼吗?” “怎么样?这场婚礼喜欢吗?我完全是按照你的心思布置的婚房,纯正传统中式婚礼。” 轰! 汤乔允浑身不寒而栗。 她死死盯着宫北琛,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滔天的恨意取代,“是你!是你害死了汀州!是你害死了傅伯伯!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有脸跟我说在一起?!” 她终于明白。 顾汀州的车祸不是意外,傅伯伯的心脏病发也不是巧合。 这一切都是宫北琛策划的阴谋! 他为了得到她,为了毁掉顾汀州,竟然不惜痛下杀手,毁掉了她的一切! “杀人凶手?”宫北琛轻笑一声,一步步向她逼近,强大的气场将她牢牢笼罩。 “我只是帮你摆脱了顾汀州那个绊脚石而已。你看,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好吗?” “不好!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汤乔允嘶吼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 捏得她手腕生疼,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死?”宫北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乔允,你为什么非要那么固执呢?从前,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现在……现在我可以给你了。” “你不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我可以了,我现在可以做到了。” 汤乔允看着他疯狂的眼神,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宫北琛,你这个疯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疯子?”宫北琛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为了你,我疯了又何妨?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他说完。 不等汤乔允反应,便打横将她抱起,一步步走向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床。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汤乔允疯狂地挣扎着,手脚并用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却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作用。 宫北琛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压住她,眼神里满是占有欲:“老婆,别闹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我不要!我不要和你过日子!我要去找汀州!”汤乔允的眼泪疯狂地涌出,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把汀州还给我!你把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顾汀州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宫北琛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他死死盯着汤乔允,眼神里满是嫉妒和疯狂,“你别再想着他了!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说完,他俯身想要吻她。 “滚开!”汤乔允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吻,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憎恨,“宫北琛,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宫北琛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冰冷的占有欲取代。 第292章 婚夜正浓(2) 宫北琛的吻落空。 冰冷的唇峰落在她泛着泪痕的脸颊上。 汤乔允浑身发冷,像被毒蛇缠上一般惊恐。 “别碰我…唔别碰!”她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破碎得几乎断裂。 “宫北琛,你这个刽子手!是你毁了我的人生,是你海了傅伯伯,是你害死了汀州!你连我一起杀了吧……” 她凄怆欲绝,万念俱灰。 宫北琛死死将她圈进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乔允,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你从前很爱我的,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我们什么都不会改变。” “真的,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不可能再对别的女人有任何念想。我只一心一意的爱你,我会比顾汀州更爱你的。” “你闭嘴…你闭嘴…”汤乔允心如刀绞。 他害死了顾汀州。 她永远永远都不可能会原谅他。 “宫北琛,你今天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宫北琛心底一疼,将她抱得更紧,“我不会杀你的,我是这么的爱你。” 他深深闭目,将下颌抵在她肩上。 无声又凄怆的眼泪,一滴滴滑落。 是的… 他现在确实可以给她想要的那种纯净忠诚的爱情了。 可惜… 她已经不在需要了,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 只能说… 造化弄人。 他们相遇的时机注定是个bug。 在情感和良知上,他没有办法舍弃邱淑仪。 刚刚和她结婚的时候。 他确实不够爱她,只能说是喜欢。 他那时心中仍然在坚定的爱着邱淑仪,始终将邱淑仪视做他真正的妻子。 他和汤乔允结婚前,特意飞去瑞士看邱淑仪。并且告诉她,他要结婚的消息。 他跟她说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需要找一个家世清白高贵的女人来生下他们的孩子。 他每隔半年就会飞去瑞士,诉说他的进度和计划。 他每次都说他是在利用汤乔允。 甚至,心里暗黑的想要吞掉汤家。 然而… 人终归是情感动物。 在相处的过程中。 他发现汤乔允确实很好,很善良,很纯真,也很努力。她的内心也很阳光,她大概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像他这样的坏人。 性格差距越大的人,越容易被吸引。 慢慢的… 他不再想离婚了,他对婚姻现状很满足。 倘若没有意外! 他和汤乔允会携手走到白头。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邱淑仪居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他的生活彻底被打乱。 “呵!呵呵!” “宫北琛,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只爱你自己。请不要用爱的名义,来掩饰你的卑鄙无耻。” “你应该下地狱,最应该死的人是你--” 汤乔允情绪陡然崩溃,她奋死挣扎,宛如疯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宫北琛手臂被她狠狠咬住,鲜血滴滴答答流淌。 汤乔允用尽全力,恨不得将他的肉一块一块咬掉。 宫北琛疼的神经发抽,却一动不动。 “嘶呃…” “你恨我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我骗你生下轩轩,无非是嫌弃轩轩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我想告诉你,爱能包容一切。” “我也可以接受你和顾汀州的孩子,会做孩子的爸爸,会将孩子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孩子。” “你不要再恨我,好不好?”宫北琛双眸猩红如血,透着浓浓的破碎。 汤乔允机械的松开口,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宫北琛,你真的是个变态疯子!” “是,就当是吧!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我们不要再提不开心的事了好吗?” 宫北琛越说越激动,眼睛甚至冒着一丝憧憬。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把轩轩也接过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团团圆圆。你不要介意轩轩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不介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顾汀州的。” “只要我们不说,孩子们会将我们当成亲生的父母。” “一家四口?团团圆圆?” “哈哈哈哈…”汤乔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像疯子般凄厉地笑了起来。 眼泪却顺着眼角疯狂滑落,笑声破碎得如同玻璃碴,扎得人耳膜生疼。 “宫北琛,你是不是疯得彻底了?!”她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轩轩不是我的孩子,我肚子里的宝宝是汀州的,而你是害死汀州的凶手!” “你觉得我们这样的人,能组成什么‘团团圆圆’的家?你要让我的孩子认贼作父?你休想,你不配,你也没有这个资格!你这根本不是爱,是病态的占有!是毁掉一切的疯子!”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宫北琛的心脏。 他脸上的憧憬瞬间凝固。 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手臂上被咬伤的伤口还在滴血。 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直往里面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汤乔允,又像是在自我欺骗。 “我们可以的,乔允。只要你愿意忘记顾汀州,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们一定可以好好的……” “我不会忘!永远都不会忘!”汤乔允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顾汀州才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用生命护过我的人!” “他死在你手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想让我忘记他?除非我死!” “够了!”宫北琛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死死攥住汤乔允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火和绝望,“不准再提顾汀州!我不准你再想他!他已经死了!死了!” 他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 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语气冰冷得刺骨:“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汤乔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这是你逃不掉的命!” “你想让我杀了你?可以!但我告诉你,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汤家的所有人,都为你陪葬!” “你敢!”汤乔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眼底满是惊恐。 她不怕死。 可她不能让宝宝有事,不能让汤家因为她而遭殃。 宫北琛心底涌起一丝扭曲的满足。 他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血腥味和疯狂的占有欲:“我有什么不敢的?为了你,我连顾汀州都能杀,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最好乖乖听话,别逼我对你和你的爷爷动手。” 他的话像一道枷锁,牢牢困住了汤乔允。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悲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汤乔允的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 宫北琛看着她绝望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温柔,语气却依旧冰冷:“因为我爱你。乔允,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我。” 他低头。 凶狠的吻上她红肿的双唇。 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 “你是我的,谁敢跟我抢,下场只有死。顾汀州是自己作死,我已经警告他很多次,是他逼我的……” “噌--” 他狠狠扯开她身上的红色喜服。 将她的手臂反剪。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你最好高兴一点。” 他狠狠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和他接吻。 在床上。 他有的是经验和方法逼她就范。 每次不管她怎么激烈反抗。 到最后。 都会被他整到屈服。 今晚亦是如此。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宫北琛像是发狂的恶兽。 疯狂厮杀和掠夺。 然而… 汤乔允忽然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反抗的回应。 从前,她会大喊大叫,会拼尽全力挣扎。 可今天… 她没有。 仿佛没有知觉和生命的玩偶。 不管他怎么发疯。 她都像是死了一样。 宫北琛见状,更加恼火和残暴,“怎么?是换了最新反抗我的套路吗?” “你省省吧,不要白费心机了。只有乖乖听话,我才会更爱你。” 他故意发狠。 想要她求饶,想要她屈服。 想要她像以往一样哭到泪眼婆娑的哀求他。 可惜。 并没有。 她真的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仿佛用针扎在她眼球上,她都不会躲避。 半晌。 宫北琛开始发慌。 他不敢在肆无忌惮。 在这么凶狠下去。 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被他弄掉的。 当然了。 他不是真的那么宽宏大量想要喜当爹。 而是他知道。 只有孩子在,才能牵绊住她。 她才不敢轻易寻死。 退一万步来说。 顾家的孩子在手。 等有一天东窗事发,顾家找上门时。 这个孩子就是他的护身符,是他投向顾家的一枚重型‘核武器’。 “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 宫北琛匆匆起身。 而后,吩咐佣人将顶级的医疗团队叫了过来。 …… 少顷。 医生和助理匆匆赶到。 “宫总。” 宫北琛浑身唳气逼人,“不准她有任何意外。” “好的,宫总。” 医生们不敢小意,慌忙上前给汤乔允诊治。 “病人软组织多处损伤,精神遭受重创。身下见了红,需要立即进行保胎治疗。” “那还等什么?” 医生慌忙给汤乔允处理身上的外伤,又接连打了三针保胎针。 整整一夜。 宫北琛都守在旁边。 医生和几个护士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全程在旁边候着。 后半夜。 汤乔允开始发起高烧,整个人昏迷不醒。 “陈医生,病人现在烧到四十c了。” “快进行物理降温。” 宫北琛听了,急得脑门疼,“快给她注射退烧药。” “不行,病人是孕妇,注射退烧药会影响到胎儿发育。只能进行物理降温,等两个小时看看能不能把体温降下来。” 护士慌忙拿了冰块和酒精。 用无菌毛巾沾了冰块和稀释的酒精,不断给她全身降温。 “这么还是这么烫?” “宫总,退烧没有那么快。要不,您先去休息,这里有我们照看。” “不行,我要在旁边看着她。” 汤乔允的高烧来得汹涌,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吞噬。 监护仪上的胎心曲线忽上忽下。 每一次微弱的波动,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宫北琛紧绷的神经。 医疗团队彻夜未眠。 输液管里的营养液和保胎药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身体。 冰袋换了一茬又一茬。 可她的体温依旧居高不下,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宫北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大手死死攥着她冰凉的手,掌心的冷汗几乎要将她的手浸湿。 他褪去了那身刺眼的红喜服,换上了一身深色睡衣。 手臂上,那道被咬伤的疤痕结痂泛着暗红。像一道丑陋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与失控。 “她为什么还不醒?”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是他一夜之间问过医生最多次的话,声音从最初的嘶哑变得愈发低沉,眼底的疯狂被浓重的恐慌取代。 主治医生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宫总,病人是因精神重创引发的应激性昏迷。” “加上身体过度虚弱,高烧持续不退,暂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物维持体征,但她能不能醒过来,最终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欲……” “求生欲?”宫北琛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医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怎么会没有求生欲?” 医生不敢接话,只能低下头。 宫总脾气不好。 一言不合就会大发雷霆。 所以,尽量少说话。 …… 接下来的三天。 婚房彻底成了病房。 药味取代了喜庆的熏香。 监护仪的“嘀嘀”声,取代了本该有喜庆。 只有那盏大红的喜灯。 还固执地亮着,映得房间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的讽刺。 宫北琛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连公司的紧急会议都推掉了。 他看着汤乔允毫无生气的脸庞,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那晚的失控,后悔用那样残忍的方式逼迫她,更后悔将她逼到这般生不如死的境地。 他想要的是她留在身边。 是希望他们能回到过去,就像他们刚刚结婚时那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死我活。她更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气息。 “乔允,你醒醒……”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我不逼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好,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我不再提‘一家四口’,不再逼你忘记顾汀州,甚至……只要你醒过来。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复杂的情愫涌上心头。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她困在身边! 可一想到顾汀州。 想起其他屡次三番的挑衅和针对。 他确实恨到骨子里。 顾汀州该死! 他死的一点都不冤。 …… 第五天。 汤乔允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的高烧也反反复复,忽高忽低。 宫北琛也彻底绷不住了,对着医生下最后通牒。 “她今天如果再醒不过来,你们就通通去陪她吧。” “不好了,体温又升上去了,39.8c!”护士慌张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死寂,手里的体温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指尖发麻。 胎心监护仪上的曲线愈发微弱。 每一次跳动都慢得像在苟延残喘。 宫北琛心脏几乎骤停。 他猛地抓住主治医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猩红的眼底满是疯狂的祈求:“陈医生!想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醒过来!一定要保住孩子!” 陈医生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却不敢有丝毫反抗,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宫总,病人持续高烧不退,应激性昏迷加深,常规的物理降温和药物已经没用了……再这样下去,不仅病人有危险,胎儿……恐怕也保不住了。” “保不住?”宫北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恐慌瞬间被绝望吞噬,“我不准!我要他们都活着!你快想办法!” 陈医生脸色凝重,沉默了几秒,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才艰难地开口:“宫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疼痛疗法。” “疼痛疗法?”宫北琛愣了一下,眼神疑惑,“什么意思?” “病人是精神重创导致的深度昏迷,意识被彻底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常规方法无法唤醒她,只能用强烈的疼痛刺激她的神经,强行将她的意识从封闭中拉出来。” 陈医生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犹豫,“但这种方法风险极大,疼痛可能会刺激子宫收缩,加重流产风险。甚至……可能让病人醒过来后,精神彻底崩溃失常。” “崩溃失常?”宫北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汤乔允。 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脏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一边是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母子双亡。一边是用疼痛唤醒她,却要承受她精神崩溃和流产的风险。 “用!”宫北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眼底的疯狂被决绝取代。 “就算她醒过来恨我一辈子,就算孩子保不住,就算她疯了傻了。我也要她活着!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睡过去!” 他不能失去她。 哪怕代价是她彻底疯掉,哪怕代价是他永远失去她的原谅,他也要让她活着。 陈医生不敢耽搁,立刻让护士准备器械。疼痛疗法不需要复杂的仪器,只需要用消毒后的银针,刺激病人身上的疼痛穴位——这是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法。 护士拿着消毒好的银针走过来,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她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汤乔允,实在不忍心下手。 “快点!”宫北琛冷声催促,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护士不敢再犹豫,拿起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向汤乔允虎口处的合谷穴。 这是人体最敏感的疼痛穴位之一。 哪怕是轻微的刺激,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 银针刺入的瞬间。 汤乔允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苍白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感受到了疼痛,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加大力度!”宫北琛盯着她的脸,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医生亲自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将银针微微转动,刺入更深的位置。 “唔……” 一声微弱的闷哼从汤乔允喉咙里溢出。 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眼角缓缓渗出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第293章 她智力失常了 那滴眼泪刚落在枕头上。 汤乔允的身体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从冰窖里被捞出来一般,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猛地睁开眼睛。 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点。 “唔嗯!”汤乔允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迷路的幼兽在寻找依靠。 “乔允。” 宫北琛心头一紧,连忙俯身凑近,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汤乔允一脸痴呆,眼神空洞地对不齐焦点。 紧跟着。 她身体一软,重新闭上了眼睛。 “医生,她怎么又晕过去了?” “宫总,先不要紧张,病人是刚刚苏醒,身体各种机能还没有完全苏醒。而且,太虚弱了,需要补偿营养。” 宫北琛一脸焦灼:“那赶紧再给她注射营养液和葡萄糖。” 医生:“呃,刚刚已经给她注射过。” “不过,光靠营养液是起不到作用,还是需要进食才行。” “去,赶紧去炖一盅燕窝粥。” “好的,宫总。” 紧跟着。 医生掀开汤乔允的眼皮,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 她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 “嗯,汤小姐已经从深度昏迷中醒了。” “现在只是太虚弱了,等她慢慢缓过神就会醒来。” 宫北琛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鹰隼样的双眸依旧紧盯着病床上的汤乔允。 他眼底的恐慌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取代。 只要她醒了,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没过多久。 佣人端着一盅温热的燕窝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宫北琛接过粥碗,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乔允,该醒醒了,喝点粥好不好?”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珍宝。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又或者嗅到了燕窝粥的清甜。 汤乔允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 她的瞳孔不再像刚才那样涣散,却依旧带着一丝茫然和呆滞。 她像个刚睡醒的孩子,下意识张嘴要吃的。 “吃……吃!”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发出一丝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干裂的唇瓣上还残留着血迹,看起来格外可怜。 宫北琛听了,慌忙舀起一勺燕窝粥,吃凉后递到她嘴边:“乔允,喝点粥,补充点体力。” 汤乔允眼神空洞呆滞,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张开要吃的。 宫北琛的心猛地一沉,他试探着将勺子再往前递了递,轻声说道:“乖,张嘴,喝了粥就不饿了。” 汤乔允像是被饿坏的孩子。 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就将大半盅燕窝粥吃完了。 “吃…要…吃…”她指着碗,口齿不清的继续要吃的。 “……”宫北琛心腔一炸,眼底逐渐聚起一层冷凝。 他颤抖的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乔允,你是不是装的?” 汤乔允瞳孔呆滞的厉害,口水顺着嘴角挂了老长。 “吃…” “呜呜吃…吃饭!”她急切的指着碗,嘴里呜呜啦啦含糊不清。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站立起身,“医生,你快过来,她这是怎么了?” 医生听了,慌忙上前查看。 “她怎么…怎么成了这样?”宫北琛不敢置信。 汤乔允那么恨他。 根本不可能对他这么平静。 而且,她的个性外柔内刚,非常犟和硬气。 两人冷战。 他从来冷不过她。 她如果要绝食,是真的敢把自己饿死。 说老实话,他有的时候是很怕她的。 医生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搭在汤乔允的脉搏上。 又拿出手电筒,再次掀开她的眼皮仔细查看。 光束下。 她的瞳孔反应迟钝,眼神依旧空洞地盯着前方,嘴里还在含混地念叨着:“吃……要吃……” 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她像婴儿一样将手指放在嘴里吸吮。 模样狼狈又可怜。 “怎么样?她到底怎么了?”宫北琛站在一旁,心脏紧紧悬着。 看着汤乔允这副全然失智的模样,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陈医生收回手。 脸色凝重地转过身,对着宫北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宫总,病人的意识确实没有完全恢复。她遭受了精神重创,以至于脑组织损伤严重。” “她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幼儿的本能反应,只保留了‘吃’这种最基础的生理需求。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没有认知,也无法正常交流。” “你的意思是……她不仅智力退行,连基本的认知能力都没了?”宫北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恐慌取代。 他死死盯着病床上傻乎乎汤乔允,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那她还能恢复吗?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不好说。”陈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应激性意识退行的恢复情况,因人而异。有些人可能几个月就能慢慢好转,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 “我们只能先用药稳住她的神经,再通过日常照顾慢慢引导。至于能不能恢复,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一辈子都这样?”宫北琛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靠在墙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费尽心机让她活下来。 可到头来。 她却变成了一个连他都不认识,只会本能要吃的痴傻之人。 这比让她恨他、让她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吃……呜呜……”汤乔允见没人再喂她,顿时瘪起嘴巴,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委屈地哭了起来,声音含糊又可怜,“饿……要吃饭……妈妈…” 宫北琛浑身一僵,心尖疼的发颤。 “乔允,你别吓我。” “你也别想骗我,你是在装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装的。” “你肯定是在假装的!” 宫北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恐慌彻底被暴怒取代。 他猛地冲上前。 一把攥住汤乔允的手腕,强行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她空洞的脸,语气里满是疯狂的质问:“汤乔允!我警告你!别再跟我玩这种把戏!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骗得过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放你走?” 他恨她这副全然失智的模样! 恨她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恨自己明明怀疑,却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时,心脏会疼得发颤! 汤乔允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剧烈颤抖,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泪崩。 “噢呜呜…”她惊恐地看着宫北琛眼底的疯狂和恨意。 像只受惊的幼兽,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呜呜……疼……放开……我要妈妈……” “妈妈?”宫北琛的怒火更盛,把住她瘦弱的双肩,狠狠晃了晃。 “你还知道要妈妈?你怎么不记得你恨我入骨?怎么不记得你要杀了我?汤乔允,你给我醒过来!别再装了!” “嗷嗷嗷啊啊! 汤乔允吓得大哭,睡裙底下隐隐有液体顺着双腿流了下来。 她吓得失禁了。 轰--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松开她,惊恐又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她这么知性又优雅的人。 就算是装的。 她也不可能会当着他和医生的面,当场尿失禁。 “……乔允,乔允……” 汤乔允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见他上前。 她吓得像是惊弓之鸟,蹲身爬在地上,钻进了床底下。 “妈妈,我要妈妈…妈妈快来…”她放声大哭,紧紧缩在床底下最角落。 宫北琛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片刺目的湿痕。 紧跟着。 他跪在地上,俯身想要把她拉出来。 然而。 他看到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汤乔允蜷缩在床底,瘦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残叶,嘴里反复哭喊着“妈妈”。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乔允,出来,听话!” 他认识的汤乔允。 是骄傲的,是倔强的。 是哪怕被他逼到绝境,也会咬着牙跟他硬刚到底的女人。 她从不屑于用这种狼狈的方式博取同情,更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般毫无尊严的模样。 可现在… 她却因为他的暴怒,吓得当场失禁,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躲进床底…… “乔允……”宫北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的暴怒瞬间被恐慌和无措取代。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想要蹲下身,却又怕再吓到她,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凶你了……” 床底下的哭声没有停止。 反而愈发压抑,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汤乔允死死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连头都不敢抬,只有单薄的肩膀在剧烈起伏。 医生和护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宫北琛,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怜的汤乔允。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半晌。 宫北琛瘾了瘾眼泪,让佣人拿了一个毛绒公仔。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愧疚和心疼,缓缓将玩具放在床下哄她出来,“乔允,出来好不好?床底脏,有灰,会弄脏你的衣服。我给你换干净的裙子,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毛绒公仔顺着床底的缝隙慢慢递进去。 米白色的小熊软乎乎的,顶端还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款式。 宫北琛蹲在床边,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童,连呼吸都刻意放柔:“乔允,你看,小熊在这里。我们出来玩小熊,好不好?它很软,不扎人,还会陪你说话哦。” 床底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只有细微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过了片刻。 一只沾了灰尘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来。 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熊的耳朵,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像只试探的小孩子。 宫北琛的心瞬间揪紧,眼底的无措渐渐被一丝欣喜取代。 他继续轻声哄着:“乖,把小熊拿出来,我们一起玩。我不凶你了,也不碰你,就坐在这边陪你,好不好?” 又过了一会儿。 床底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汤乔允小心翼翼抱着小熊,慢慢从床底爬了出来。 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着泪痕和灰尘,睡裙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怀里紧紧抱着小熊。 像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眼神里依旧满是恐惧。却不敢再躲,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怯怯的看着他。 “叔叔,我要妈妈…”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一股钻心剜骨的疼痛蔓延全身。 “……好,找妈妈。我们…先把衣服换了好不好?换一身干净衣服去找妈妈。” “谢谢叔叔。” “叔叔……”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宫北琛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 看着汤乔允眼底纯粹的陌生和怯意,看着她乖乖抱着小熊。 把他当成‘陌生人叔叔’的模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是宫北琛。 是她曾经的丈夫。 是爱她到偏执、恨她到疯狂的人。可现在,他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陌生的“叔叔”。 比恨更痛的,是彻底的遗忘。 宫北琛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和疼痛,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柔无害:“好,找妈妈。我们先换干净衣服,换了衣服,我就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汤乔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小熊的耳朵,怯怯地跟着宫北琛走到床边。 佣人早已将干净的棉质睡裙放在床头,柔软的粉色布料上绣着小小的兔子,看起来格外可爱。 宫北琛拿起睡裙。 想要帮她换上。 可手指刚碰到她的衣角,汤乔允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警惕:“不…不要碰…怕…” “对不起。”宫北琛连忙收回手,声音放得更轻,“我不碰你,你自己换好不好?或者…让阿姨帮你换?” 汤乔允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佣人,又看了看宫北琛。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地任由佣人帮她换衣服。 她全程低着头。 小手紧紧抱着小熊,像只受惊的小兽,不敢看任何人。 换好衣服后。 宫北琛让佣人去准备温水和小点心,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看着汤乔允抱着小熊坐在床边,眼神茫然地望着窗外,嘴里小声念叨着:“妈妈…妈妈…”。 医生走过来,轻声对宫北琛说道:“宫总,病人现在对您的戒备心很重,您最近尽量不要靠她太近。也不要对她太严厉,慢慢让她适应您的存在,或许会好一些。” 宫北琛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我知道了。” 他看着汤乔允小小的身影,心里满是无力。 他费尽心机把她留在身边。 却没想到。 她最后会变成这样。 她成了一个连他都不认识的孩子,而他,成了她眼里陌生又可怕的叔叔。 没过多久。 佣人端着温水和小点心过来,是一碗软糯的南瓜粥,还有几块切成小块的草莓蛋糕。 汤乔允闻到蛋糕的香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闻到鱼干的小猫,凑到桌前,小声说道:“吃…要吃蛋糕…” “乖,先喝粥,喝完粥再吃蛋糕。”宫北琛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南瓜粥,轻轻吹凉后递到她嘴边。 这一次。 汤乔允没有抗拒,乖乖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她吃得很慢,嘴角沾了不少粥渍,像个吃得满脸都是的孩子。 宫北琛耐心地喂着她,时不时用纸巾帮她擦去嘴角的粥渍,眼神里满是温柔。 如果忽略掉他们之间的过往。 忽略掉汤乔允的痴傻,这画面看起来竟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吃完粥。 汤乔允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粉色的奶油,眼睛眯成了月牙,看起来格外满足:“甜…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宫北琛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也好! 反正他爱她! 他说过,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爱她的。 吃完蛋糕。 汤乔允抱着小熊,靠在沙发上,渐渐有了困意。 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个做了美梦的孩子。 宫北琛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将她放在床上,盖上柔软的被子。 又将小熊放在她的怀里,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乔允,对不起…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偏执,没有伤害你,没有害死顾汀州,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可回答他的。 只有汤乔允均匀的呼吸声。 宫北琛站在床边。 静静地看了她很久,才缓缓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出了房门。 他的眼泪蜂拥而下,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愫涌上心头,让他肝肠寸断。 他只是想要回到和她最初的生活状态。 只是想要纯粹简单的生活。 仅此而已。 第294章 他大概真是克妻 马克一脸凝肃,连忙汇报外界讯息,“宫总,目前警方到处在追查汤小姐的下落。” “汤老爷子更亲自出面发寻人启事,这样下去,很快会查到我们这里。” “而且,警方是误会我们绑架了汤小姐。” “……行了,我知道了。”宫北琛一脸晦暗。 “那需要做出回应吗?” “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去见汤老爷子。” “好的。” “另外,安排去加拿大的专机。” “要几号的?” “后天。” “好的,宫总。” 宫北琛心乱如麻,皱着眉峰喘了几口重气。 目前… 宫家所有人的移民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他的资产,也有2\/3转移到了国外。 澳城还剩下11间娱乐城,以及网上的博彩业务。 除此之外,他将博彩业的重心转向拉斯维加斯和迪拜等地。 当然了… 他现在其实已经可以急流勇退了。 他的个人资产已经超6000亿。 其中,还有许多灰色收入和珠宝,古董,黄金等等,不计其数。 单单是他在国外囤积的黄金,就高达600吨。 所以… 澳城的产业已经可有可无。 他要带着汤乔允远走高飞,不在回国。 …… 第二天。 宫北琛一大早起身。 带着保镖和司机去了澳大医院。 汤乔允失踪后。 汤老爷子急火攻心,匆匆回来澳城亲自寻找孙女。 他身体太虚弱了,等到澳城就住院了! vip病房内。 汤老爷子坐立不安,一大早就询问莲姨,“允儿…允儿今天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警方还在追查,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们!” “允儿已经消失几天了?警方还找不到一点线索吗?” 正说着。 “呯呯呯!” “进来!” 病房门推开! 宫北琛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浑身散发着一股极强的沉郁。 “爷爷,我来看您了。” 莲姨一脸狐疑,“宫总,怎么是你?你怎么过来这里了?” 宫北琛迈着长腿走向床边,手上提着几样高档的补品。 “我来看看爷爷。” 汤老爷子也一脸震惊的看他,“宫北琛,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把允儿藏起来了?” “你到底把她藏哪了?” 宫北琛没有回答,只是谦卑的躬身站在床前,“你们先出去,我要跟爷爷说点事。” “呃…” 汤老爷子摆摆手:“你们出去吧!” “那好吧!” 莲姨和护工出去后。 汤老爷子又急又无奈,“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爷爷,乔允确实在我哪里。” 噗! 汤老爷子一口急气憋在心口,气的差点吐血,“宫北琛啊宫北琛,行啊你!果然是你把允儿藏起来了!” “你跟我说,你到底把她藏哪了?警方那么追查,你是怎么遮掩过去的?” “还有,顾家出事,是不是你在背后策划的?” 宫北琛瞳底微微一烁,语气淡定又坚定,“……怎么可能呢?” “那是意外,如果真是我做的,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说话吗?” “……”汤老爷子吞了一口重气,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但见他一脸坚定和坦率。 确实像被冤枉的。 “那你说,你把允儿藏哪了?” “她现在就在宫家。” “那警方到处在找她,你怎么不打声招呼?” “爷爷,乔允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这些天一直都在抢救,我实在分不出精力。” “那允儿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情况很不好,脑组织损伤,智力退化到了两三岁。” 汤老爷子一急,“什么?” “爷爷,您先不要这么激动,保重您自己的身体要紧。” “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对乔允来说,确实打击太大了。所以,我打算带她去国外治疗。” “你带她去国外?” 宫北琛点点头,“没错,只有离开这个环境,才能让她脱离创伤。” “而且……” “你说呀?” “乔允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我的,所以,我必须好好照顾她!” 噗! 汤老爷子听了,震惊的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是在开玩笑吧?允儿怀的明明是顾汀州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呢?” 宫北琛一脸镇定自若,“确实是我的。” “不过,乔允很恨我,不肯承认孩子是我的。顾汀州结婚当天,也是因为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受的刺激太大,开车出了车祸!” 他说起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 明明漏洞百出。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又合情合理了,很容易就让人信了! 汤老爷子听了,心里像猫抓一样。 他浑浊的瞳孔不断震颤。 “这……这……” “爷爷,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带乔允去国外。一是治疗她的病情,二是……躲避顾家。” “目前,顾家人还不知道她怀的不是顾家的孩子。所以,没有对她发难。倘若让顾家人知道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您想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汤老爷子手指紧紧抓着被单,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怎么会……汀州他……” 顾汀州出了车祸后。 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尸体。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顾家也乱成一锅粥了,目前除了继续搜救,根本顾不上理会其他人。 宫北琛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爷爷,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顾汀州婚礼当天情绪失控,就是因为我跟他坦白了孩子的事。他一时无法接受,才出了意外。” “现在,顾家正沉浸在丧子之痛里,若是让他们知道乔允怀的不是顾家的骨肉。以顾家的地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乔允不仅要面对顾家的报复,还要承受外界的流言蜚语。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禁得住这些?”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汤老爷子的心上。 老爷子看着宫北琛一脸‘坦诚’的模样,又想起孙女如今的惨状,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 他下意识的信了。 毕竟,宫北琛没必要拿这种事撒谎。 而且这也能解释顾汀州为什么会突然出车祸。 “那……那你打算带允儿去哪里?”汤老爷子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无力。 事到如今 他除了相信宫北琛,似乎别无选择。 “目前打算去加拿大。”宫北琛立刻回答,语气坚定。 “我在那边安排了最好的私人医院和神经科专家。还有一处靠海的别墅,环境清幽,适合乔允休养。等她病情稳定了,看看她喜欢哪个国家,到时候听她的。” “当然了,我希望爷爷也跟我们一起去。” 汤老爷子心乱如麻:“我就不用了,允儿要出了国,汤家的这个摊子还得我来顶着。” “那也行,等乔允身体好点了,我就带她回来看您。当然了,您也可以随时去加拿大看我们。” “你……你会好好照顾她吗?”汤老爷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 这是他唯一的孙女。 如今变成这样,他只求有人能好好待她。 宫北琛立刻俯身,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您放心,乔允怀的是我的孩子。她是我宫北琛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我会用我的命去照顾她,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事实上… 他和汤乔允的四年婚姻里。 他对她很好的,对老爷子也非常孝顺。 当然了,他很会做表面功夫。 即便他心里不爱,他也会装的很爱。 汤老爷子彻底放下心来,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她,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爷爷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受委屈。”宫北琛恭敬地应下,眼底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了。” 汤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警方还在追查乔允的下落,我得跟他们说一声,就说乔允是自愿跟你走的。让他们别再查了,免得影响你们出国。” “谢谢爷爷,我正是这样想的。”宫北琛连忙道谢,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有了汤老爷子的帮忙,他带乔允出国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允儿出国?” “后天的飞机。” “……那你先走吧,让我静静。”汤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疲惫。 短短几天。 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他实在承受不住了。 宫北琛恭敬地躬身行礼:“那爷爷您好好保重,不用担心乔允,我会将她照顾的很好。我明天就带她出国,等她病情好转,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你可要说到做到。” 宫北琛一脸诚挚和坚定,“爷爷尽管放心,我100%能做到。” 说完。 他又恭恭敬敬的向老爷子鞠了一躬。 “爷爷,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轻快,与来时的沉郁判若两人。 走出医院。 宫北琛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马克,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出发去加拿大。另外,把汤乔允的产检报告准备好,要是汤老爷子问起来,也好有个交代。” “好的,宫总。”马克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 宫北琛抬头看向天空,猩红的瞳底浮现一抹复杂的情愫。 澳城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这一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宫总,现在去哪里?” “……去墓园,我去看看淑仪。” “好的。” 司机发动车子,向着宫家祖坟的方向开去。 …… 一个小时后。 司机开车到了陵园。 宫家的几背祖先都葬在这里。 邱淑仪是自杀死的,按照澳城习俗,其实是不能葬在祖坟的。 但他深知邱淑仪对他的爱意。 所以,他还是将她葬在了祖坟。只不过,没有安葬在祖宗旁边。而是在墓园又圈了一块围墙,将她单独葬在一处。 稍后儿。 宫北琛心生愧疚的来到邱淑仪墓前。 “淑仪,我来看你了。” 宫北琛蹲下身。 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邱淑仪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笑靥如花,是邱淑仪年轻时的照片。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淑仪,对不起……我要走了,要带乔允去加拿大了。”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回应。 他将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你知道的,我从前也是那样的深爱着你,多希望你还在,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 “可惜……” 宫北琛心尖疼的发抽,眼泪氤氲了眼眶。 他虽然很爱汤乔允。 但他对邱淑仪感情更深厚。 假如她没有出意外…… 假如她没有变成植物人! 那么,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有机会走进他的内心! 就算有,邱淑仪也会毫不犹豫的解决掉。 可惜… 造化弄人,身不由己。 她昏迷的第五年。 汤乔允出现了。 在此之前,他已经等了她整整四年。医生也已经下了最后定论,说她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而他需要一个妻子,身边需要一个女人。 结果就是…… 他又爱上了汤乔允。 “对不起,这辈子是我辜负了你,说再多也已经于事无补。” “下辈子,让我们调换过来,让我偿还你的深情!” 说完。 他俯身在墓碑上深深一吻,转身离开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复杂,凉薄,而又深情的男人! 他不会轻易爱一个人。 可一旦爱上,他又没办法放下。 …… 回到宫宅。 汤乔允已经醒了。 佣人侍候她梳洗和换衣服。 而后。 又给她准备了早餐。 吃完早餐。 汤乔允坐在一堆毛绒公仔堆里,认真的给公仔打扮。 “要扎个辫子才好看……” 她的智力退化,脑损伤严重,导致四肢也不协调了。 给公仔扎的辫子歪歪扭扭,还遗漏了好几根。 宫北琛推门走了进来。 “宫总,您回来了?” “乔允呢?” “汤小姐在客厅玩玩具。” “……”宫北琛心底一疼,更加万箭穿心。 “医生今天给她做检查了吗?” “嗯,已经做了。”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径直向客厅走去。 到了客厅。 他小心翼翼来到她身边,温柔的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呢?” 汤乔允听到声音,动作猛地一顿。 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眼底带着怯意,手里还攥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粉色发绳。 看到是他,她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却还是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给…给妹妹扎辫子……” 她的手指笨拙地捏着发绳,试图把芭比娃娃头顶的头发拢在一起。 可越是着急。 发绳越是滑掉,最后她瘪了瘪嘴,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宫北琛:“叔叔…扎不好…呜呜…” 宫北琛的心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无害:“没关系,我帮你好不好?我们一起给妹妹扎最漂亮的辫子。” 汤乔允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娃娃,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把发绳递了过去,小声说:“好…谢谢叔叔…” 宫北琛接过发绳,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娃娃柔软的绒毛,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幼稚无聊的事。 手指有些僵硬。 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把辫子扎好,虽然不算精致,却比汤乔允扎的整齐多了。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汤乔允眼睛一亮,立刻接过小娃娃,抱在怀里,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好看!谢谢叔叔!” 看着她难得的笑脸。 宫北琛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要叫我叔叔,要叫老公。” 汤乔允摆弄着玩偶,没有丝毫反应。 以她现在的智力。 大概理解不了老公是什么含义。 “乔允,明天我们就要去加拿大了。那里有好多比这更可爱的玩具,还有轩轩。到时候,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那有妈妈吗?” “……有,我们就是去加拿大找妈妈!” 反正,宫母也在加拿大! 婆婆也是妈。 他说的没有毛病。 “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公怎么会骗你呢?”宫北琛唏嘘的摸了摸她的头顶,看着她天真茫然的眼神,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他大概真的克妻。 邱淑仪被他克死了,跟着他,她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 现在… 又轮到汤乔允了。 她所有的不幸,通通都是从认识宫北琛后开始的。 “行李和证件都准备好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一些没有必要的东西都不用带了,然后证件和必要的东西就行了。生活物品,到了那边再买新的。” “好的,宫总。” “玩累了吗?要不要吃蛋糕?” “蛋糕?”汤乔允一脸惊喜。 “嗯~,想吃吗?我刚刚给你带了好几个口味的蛋糕。” “好…好…” “那我们去吃蛋糕。”宫北琛微笑的向她伸手。 第295章 妈咪怎么成了傻子 汤乔允把芭比娃娃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将小手放进宫北琛掌心。 她的手软软小小的,攥着他的手指时带着一丝依赖的温度。 让宫北琛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傻了也好。 这样……反而更容易和她亲近。 “走吧,我们吃蛋糕去喽。” “允允是想吃草莓味的,还是想吃巧克力味的?” 宫北琛语气带着无尽的宠溺和亲昵。 他也想换个亲昵点的名字。 但顾汀州喊她允儿。 所以,他打死都不肯叫她允儿。 他牵着她慢慢走向餐厅,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走快了让她不稳。 餐厅的餐桌上。 早已摆好了各种精致的蛋糕。 草莓味、芒果味、巧克力味,都是她以前最爱的口味,每一块都切成了小巧的方块,方便她拿取。 “喜欢哪个?”宫北琛拿起叉子,轻轻点了点草莓蛋糕,“这个是你最爱的草莓味,要不要尝尝?” 汤乔允盯着草莓蛋糕,咽了咽口水,小乖乖的点点头:“要!草莓!” 她从小就很乖。 不爱哭,也不爱闹人。总是安安静静,乖巧又礼貌。 所以,即便她的智力退化到两三岁,也是个很乖的‘孩子。’ 宫北琛笑着叉起一块蛋糕,递到她嘴边,“张口。” 看着她小口含住蛋糕。 奶油沾在嘴角,像沾了糖霜的小猫。 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汤乔允鼓着腮帮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她吃的很斯文,也很乖。 看起来软软糯糯,像个精致漂亮的人偶娃娃。 “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汤乔允拿着勺子,歪歪扭扭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 “我不吃,你吃吧!” “吃…” “好。”宫北琛张口将蛋糕吃了,眼底浮现一抹笑。 “老公好不好?” “嗯?”汤乔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老公对你好不好?” “……嗯,好。”汤乔允乖乖点点头。 宫北琛笑着又摸摸她的头。 他忽然发现… 她傻了,似乎比她正常时更好。 她正常时,哪会这么好哄? 而现在… 他只是买了几个蛋糕,又买了几个玩偶,就把她哄的开开心心。 “每样吃一点就可以了,不能吃太多。”宫北琛耐心地喂着她。 看着她吃得起劲,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照片里。 汤乔允抱着娃娃,嘴角沾着奶油,眼神清澈又满足。 …… 第二天一早。 佣人和保镖打包好行装,准备出发。 “加拿大气温低,那边已经开始穿羽绒服了。下了飞机后,要备好御寒衣物。” “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 宫北琛牵着汤乔允的手,“外面冷,我们裹得暖暖的,再去加拿大看雪好不好?” 汤乔允乖乖地跟着他,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依赖:“好…看雪…找妈妈…” “嗯,找妈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机场。 私人飞机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登机后。 只到飞机冲上云霄。 宫北琛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些许。 汤乔允依旧抱着玩偶,好奇的盯着窗外的白云。 “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儿?” “嗯…” “走吧,老公陪你一起睡。” “嗯好。” 宫北琛带她去了vip包厢。 包厢内虽然空间不太大,但装修比酒店还豪华。 一米八的大床,也足够躺下两个人。 “睡一觉就到了。” 他轻轻将汤乔允揽进怀里,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肩头,又拿起一条柔软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上,“等我们到加拿大了,就能看到妈妈和轩轩了。” “……轩轩是谁?” “傻瓜,轩轩是我们的儿子啊!” 汤乔允一脸茫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别想那么多了,等见到轩轩你就认识了。” “哦…” 飞机飞行了13个小时。 …… 机场。 宫泽轩和宫母已经提前等在了机场。 宫泽轩一脸激动,“奶奶,爹地和妈咪今天真的过来吗?他们什么时候下飞机?” 宫母:“快了快了,说是9点钟就到了。” 宫泽轩:“现在已经快9点了,怎么还看不到他们?” “再耐心等等,应该快下飞机了。” “好久没见乔允妈咪了,好想她呀。” 宫泽轩比前两年长高了不少,也更壮实了。 五官轮廓也张开了些许,和宫北琛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过了一会。 闸口有一批人向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 他们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奶奶,你看,是爹地和妈咪。” “这里,爹地,妈咪,我们在这里!” 宫泽轩像只脱缰的小炮弹。 挣脱宫母的手,飞快地冲向闸口,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声音清脆得像冬日里的银铃:“妈咪!妈咪!我在这里!” 汤乔允听到熟悉的声音。 脚步下意识顿住,好奇地抬眸望去。 看到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像小太阳一样冲过来的身影。 她眼底泛起一丝茫然的熟悉,抱着玩偶的手不自觉收紧,轻轻歪了歪头:“轩…轩轩?” “是我呀,妈咪!”宫泽轩一头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小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语气黏糊糊的:“妈咪,我好想你!你终于来看我了!”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汤乔允微微一怔。 她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感受到怀里小小的暖暖温度,她眼底的怯意渐渐褪去。 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轩轩的头发,傻傻一笑:“轩轩…想…” 尽管宫泽轩不是她基因学上的孩子。 但毕竟是她十月怀胎,丢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 那股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已经刻在了潜意识里。 “想!超级想!”宫泽轩抬起头,仰着小脸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妈咪,你看,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工缝制的小雪人挂件。 雪人的围巾是用红色毛线织的。 还歪歪扭扭绣着一个“允”字。 “妈咪,这是我亲手做的,给妈咪挂在包包上,这样妈咪走到哪里都有小雪人陪着啦!” 汤乔允接过挂件,眼底泛起一丝欢喜,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小声说:“谢谢轩轩…好看…” “妈咪喜欢就好!”宫泽轩笑得更开心了,拉起她的手就往宫母那边跑。 “妈咪,奶奶也来接你啦!我们快过去!” 宫北琛见状,眼眶酸涩的厉害,“轩轩,别跑那么快,妈咪肚子里怀了小弟弟小妹妹,当心摔了。” “哦,我要当哥哥了吗?” “是的,你快当哥哥了。” “太好了,我希望是个小弟弟,可以陪我踢球。” 宫母站在不远处。 看着其乐融融母子俩,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 现在多好。 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邱淑仪不是不好,只是不适合做他们宫家的儿媳妇。 她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汤乔允的另一只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宽厚:“乔允,一路辛苦了,终于到了。” 汤乔允迷茫的看着宫母,冲她傻傻一笑。 “你不是要找妈妈吗?这就是我们的妈妈!” “……”汤乔允呆呆的注视着宫母。 脑子里觉得不对。 但因为智力退化,已经不具备思考的功能。 加上她亲生母亲过世的很早。 她已经记不清她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就是妈妈,叫妈妈!” “妈…妈妈!”汤乔允乖乖的叫了一声。 “哎,妈妈在呢。”宫母的心瞬间软了,连忙点头,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 “外面冷,我们快上车,家里炖了你爱喝的红枣桂圆汤,暖一暖身子。” 从前! 汤乔允虽然对她挺孝顺的。 但她个性很内敛,不是嘴巧嘴甜的那路人。 很少给她喊妈。 所以,宫母心里始终耿耿于怀,极其的不满意。 后来… 汤乔允和宫北琛离婚了,又给她娶了个母夜叉儿媳回家。 一对比。 她才发现汤乔允这个儿媳有多好。 宫北琛跟在后面,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难得的温柔笑容。 他走上前,自然地揽住汤乔允的肩,对宫母说:“妈,让您久等了。” “一家人不说这些。”宫母摇摇头,目光落在汤乔允身上,满是心疼。 “乔允看起来瘦了些,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她了。” “应该的。”宫北琛低头看着汤乔允,眼神温柔,“我们先上车吧,别让乔允冻着了。” 一行人坐上早已等候的车子。 宫泽轩全程黏在汤乔允身边。 一会儿给她看自己画的画,一会儿又给她讲加拿大的趣事。 小嘴巴叽叽喳喳不停,车厢里满是欢声笑语。 汤乔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被轩轩逗得露出浅浅的笑容,眼底的空洞渐渐被鲜活的情绪填满。 …… 一个小时后。 车子缓缓驶往别墅。 窗外的雪景越来越美,成片的雪花落在松树上,像挂满了白色的。 汤乔允趴在窗边。 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手指轻轻点着车窗上凝结的冰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看…雪…你看雪…”汤乔允口齿不清,神情幼稚天真。 “……”宫泽轩和宫母一愣,下意识看着汤乔允,转而又看向宫北琛。 “呃…爹地,妈咪…妈咪她怎么了?” 宫北琛心腔一疼,“没怎么,妈咪只是生病了,过段时间就会。” 车子缓缓驶入海边别墅的庭院。 宫泽轩迫不及待地拉着汤乔允下车,兴奋地指着院子里的秋千和雪堆:“妈咪!你看!我们可以在这里堆雪人,还可以荡秋千!我还帮你准备了新的玩偶,就放在你的房间里!” “这里唯一比澳城好的就是,这里冬天会下雪。” 汤乔允乖乖地跟着他。 眼神里满是懵懂的好奇,一笑嘴巴还会控制不住流口水。 宫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拉过宫北琛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北琛,乔允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宫北琛脸色微沉,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妈,乔允之前受了很大的精神创伤,脑组织受损,智力退化到了两三岁的样子。现在……认不出人,也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轰! “什么?你说什么?”宫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汤乔允。 只见她正蹲在雪地里,像个孩子似的用手抓着雪。 “怎么会这样呢?” 宫母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抖。 汤乔允刚嫁进宫家时,温柔大方,知书达理。 哪怕后来和北琛闹矛盾,也从未露出过这种脆弱懵懂的神态。 如今看到她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宫母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奶奶,你怎么了?”宫泽轩察觉到气氛不对,跑过来拉着宫母的手,疑惑地看向她,又转头看向汤乔允,“妈咪怎么不理我呀?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宫北琛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轩轩的头,语气放得极柔:“轩轩,妈咪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生病了,忘记了很多事情,也忘记了轩轩是谁。” “但没关系,我们慢慢陪着她,她一定会记起来的,对不对?” “生病了?”宫泽轩愣了一下,小脸上满是担忧,他跑到汤乔允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 “妈咪,你哪里不舒服呀?轩轩陪你看医生,我们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汤乔允抬头看着轩轩担忧的小脸,眼底泛起一丝茫然的熟悉,她轻轻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轩轩的手,小声说:“好…轩轩…不疼…” 她不懂什么是生病。 只知道眼前的小孩对她很好,让她觉得很安心。 宫母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眼泪再也忍不住,悄悄别过脸擦了擦。 “造孽呀,真是造孽呀!” “我们宫家,难道注定要娶一个残疾儿媳?” 宫北琛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妈,我已经找了全球最好的神经科专家,一定会治好乔允的。” “在这之前,我们一起陪着她,让她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好不好?” “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会好吗?” “……就算不好,我也会照顾她一辈子。” “而且,她现在又怀孕了。” 他没告诉母亲,乔允怀的是顾汀州的孩子。 假如母亲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她生下这个孩子。 宫母愣了几秒,终于擦掉眼泪,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好,我们一起陪着她。乔允这么好的孩子,一定会好起来的。走,我们先进屋,外面冷,别冻着乔允和轩轩。” …… 稍后儿。 一行人走进别墅。 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们。 宫母连忙去厨房端来热好的红枣桂圆汤,递到汤乔允面前:“乔允,喝点汤暖暖身子,这是你以前最爱喝的。” 汤乔允看着碗里温热的汤,又看了看宫母温柔的眼神。 而后,她伸手去接。 “啪嗒--”碗没有端稳,摔在了地上。 “唔呜呜…”汤乔允吓坏了,不知所措。 “没事没事,不要紧。” “……”宫母惊怔的看着她。 “阿琛,乔允不会连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吧?” “小心,别烫着。妈,还是我来吧!”宫北琛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将她拉到一边。 “乖乖坐着,老公去给你再舀一碗。” 宫北琛快步走到厨房,重新盛了一碗红枣桂圆汤。 这次他没有递给汤乔允,而是拿着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才递到她嘴边:“允允乖,张嘴,老公喂你喝。” 汤乔允还沉浸在摔碎碗的恐慌里,泪眼婆娑。 见他递来汤勺,才慢慢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 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哭了,不哭了。”宫北琛放下汤碗,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碗碎了没关系,我们再换一个就好,允允没有错,不用害怕。” 宫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涩。 她怎么也想不到。 曾经那个连茶道都做得行云流水的澳城第一名媛。 如今竟连一碗汤都端不稳,连摔了东西都会吓得掉眼泪。 她悄悄别过脸,擦掉眼角的湿意,转身吩咐佣人去厨房拿了块干净的抹布,收拾好地上的碎片。 宫泽轩也跑过来,拉着汤乔允的手,仰着小脸安慰她:“妈咪不哭,碗碎了是它不乖,不是妈咪的错!轩轩帮你捡起来,我们再喝一碗甜甜的汤好不好?” 汤乔允看着轩轩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温柔的宫北琛和忙碌的宫母,眼泪渐渐止住了,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好…不哭…” 宫北琛重新拿起汤勺,耐心地喂着她,每一勺都吹到温热才递到她嘴边,生怕烫到她。汤乔允乖乖地喝着,眼神里的恐慌渐渐散去,只剩下依赖和懵懂。 “甜不甜?”宫北琛笑着问她。 “甜…好喝…”汤乔允点了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柔又治愈。 宫母心如刀割,悄悄将儿子拉出屋外,“儿子,不是妈要拆散你们,而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要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你岂不是要一辈子跟个傻子过?妈觉得你这样太委屈了,完全没必要。” 第296章 她心疼儿子,儿子心疼媳妇儿 宫母心如刀割,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的儿子是天之骄子。 他应该匹配世上最完美无瑕的名门闺秀。 可惜… 现在却要跟个傻子过一辈子。 “阿琛,不管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她们都很好。可是……可是……那是她们没出事之前。” “感激的方式有很多种,你真的完全没有必要和她们做夫妻。” “唉~,这真是让人闹心。”宫母愁的脑仁嗡嗡响,心中像驴踢一样。 不管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 她们从前确实都很优秀。 可惜… 她们的命不好,或者说没有那么大的福分,能够承受的住宫北琛的爱。 邱淑仪成了植物人,汤乔允成了傻子。 她真的没有办法让一个不健全的女人做她的儿媳。 宫北琛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辩驳,也没有争吵。 反正… 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很有主见了。 他想要做什么,一定能达到目的的。 15岁时。 父亲病重,已经没有精力和能耐撑起宫家的生意。 当时,整个宫氏集团加起来的市值,勉强能达到三百亿。宫家算是豪门,但不是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 他父亲打算把公司卖掉,将钱存入家族信托。这样一来,足够宫家后辈几代衣食无忧。 然而… 宫北琛不同意。 他坚持要跟着父亲学做生意。 他那时才15岁,还在读中学。 父亲要送他去国外读书,他死都不肯去。最终,父亲犟不过他,只能同意让他在澳城读书。同时,将他带入生意场。 事实证明… 他确实青出于蓝胜于蓝。 短短十年间,他将宫氏集团推上澳城第一的位置,个人资产突破五千亿。 这条路,他在走的过程中或许并不光彩。 可当你成功之后,当你站在了金字塔尖之上。 谁还会问你的来时路呢? 所以,那不是他的黑历史,那是他的来时路。 “阿琛,你能不能别一直闷着不出声?你……你还真的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 宫北琛淡淡的看着母亲,“有什么不好吗?” “可是,她脑子不正常,她现在是个傻子。你看看,她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办法自理。” 宫北琛扭头看了汤乔允一眼。 她正抱着毛绒公仔,在安静的吃蛋糕。 因为大脑没办法发出正确指令,她将蛋糕吃的满脸都是,手上和袖子上也占满蛋糕。 “没关系,我能照顾好她。” 说完。 宫北琛扭身向她身边走去。 “怎么又开始吃蛋糕了?” “好吃蛋糕…” “一次不能吃太多,知道吗?”宫北琛温柔的看着她,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嫌弃。 而是拿起湿纸巾,细心的给她擦脸擦手。 邱淑仪变成植物人。 他都能守候八年。 汤乔允虽然傻了弱智了,但怎么也比植物人强太多。 起码,她会说饿了,会说要嘘嘘,还会对他笑。 而且,抱起来香香软软。 “走,老公带你去洗手手。” “噢~” 汤乔允乖乖地跟着宫北琛起身。 她怀里始终紧紧抱着毛绒公仔,脚步踉跄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路过宫母身边时。 “洗手,妈妈…”她懵懂地抬了抬头,嘴角沾着的奶油蹭在脸颊,对着宫母傻傻地弯了弯眼睛。 她的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宫母心头猛地一揪,到了嘴边的劝阻话,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这都是命啊!” “可能我的儿子,注定要娶个残疾。” 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是个傻子更容易掌控。 就当吉祥物养着吧。 反正! 宫家这么有钱,也用不着她出去赚钱。 家里的佣人和护工一大堆,也不会累着她儿子亲自照顾。 到时候碰到有合适的女孩子,再给她儿子找个正儿八经的妻子就是了。 …… 洗手间里。 宫北琛拧开温水,小心翼翼地握着汤乔允的小手放进水流里。 温热的水漫过她纤细的手指。 她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另一只手把毛绒公仔凑到水边,“妹妹…也洗手手…” “先给允允洗干净,再给妹妹洗好不好?”宫北琛耐着性子哄她。 指腹轻轻搓揉着她掌心的奶油,连指甲缝都仔细擦了一遍。 泡沫在她手心里堆起小小的白团。 汤乔允好奇地伸手去抓,结果蹭得满手都是,“呵呵…有雪!” “这是泡泡,不是雪。”宫北琛拿过毛巾一点点帮她擦干净,又俯身用温水帮她漱了口。 最后,才用干毛巾把她的小手裹紧,捂在自己掌心暖着。 “好了,干干净净的允允最乖了。” “妹妹也洗。” “好。”宫北琛很有耐心,帮她把毛绒公仔的手也洗了。 两人回到客厅时。 宫泽轩正蹲在地毯上,拿着彩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见他们过来,立刻举着画纸跑上前,献宝似的递到汤乔允面前:“妈咪!你看我画的我们一家人!这是爹地,这是妈咪,这是我,还有奶奶!” 画纸上的人物歪歪扭扭,却涂满了明亮的颜色。 汤乔允盯着画纸看了半天,也拿着笔歪歪扭扭的画。 “诺~,这就是妈咪!”宫泽轩兴奋地拍手,又指着旁边的小人,“这是爹地,爹地在牵着妈咪的手呢!” 汤乔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伸手轻轻摸了摸,“老公…牵手…” 宫北琛立刻会意,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暖得他心头发烫。 “老公教你画好吗?”他环抱着她,握着她的手在纸上画了几个小人。 “呵呵呵呵…”汤乔允高兴的笑个不停。 “妈,您看,她会笑,会依赖我,会记得轩轩,这就够了。”宫北琛同样眼角含笑,眼尾都笑出几道桃花折。 宫母看着眼前的画面,百感交集。 好几年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儿子笑的这么开心。 “唉~,你开心就好。” 宫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愁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妥协,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她走上前,伸手帮汤乔允理了理凌乱的刘海,语气软了下来:“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从小就犟。既然你认定了,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你要记住,以后不管多累,都不能委屈了乔允,更不能委屈了自己。” 宫北琛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放心吧。” 汤乔允似乎察觉到气氛变得温柔,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宫母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抱抱…” 宫母浑身一僵,随即眼圈一红,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哎,妈妈在呢…乔允不怕,以后我们都陪着你。” 怀里的人软软的,像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宫母低头看着她头顶柔软的发旋,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很好。 一家人守在一起。 平平安安,温暖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内却暖意融融。 宫泽轩:“爹地,妈咪,我们出去堆雪人好吗?” “好啊!” “妈咪你看!雪好厚呀!”宫泽轩一脚踏进雪地里,积雪没过了他的脚踝。 他兴奋地蹦跶着,溅起一片片雪沫子。 汤乔允被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吸引,停下脚步,好奇地仰起头,看着雪花从天空慢悠悠地飘落,“雪…凉…” 宫北琛见状,连忙帮她把围巾又裹紧了些,还细心地把她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冻得微红的小耳朵:“冷不冷?冷的话我们就戴着手套玩。” 汤乔允摇摇头,挣脱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积雪。 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 眼底却泛起了惊喜的光,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抓了一小把雪,捧在手心咯咯地笑:“雪…软…白…” “妈咪,我们来堆雪人吧!”宫泽轩跑过来,拉起汤乔允的手就往庭院中央跑,“我来滚大雪球做雪人的身体,妈咪来滚小雪球做脑袋好不好?” 汤乔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宫泽轩蹲下身。学着他的样子,用小手捧着雪一点点揉成球。 可她平衡力失衡,四肢根本不能协调。 雪球刚滚了两下就散了。 宫北琛连忙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一起揉雪:“慢慢来,老公帮你一起滚。”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汤乔允瞬间安定下来,乖乖地跟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把小雪球滚大。 宫母站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走过来,帮他们把滚好的雪球摞在一起,笑着说:“轩轩,去把你房间里的胡萝卜和纽扣拿过来,我们给雪人安上鼻子和眼睛。” “好嘞!”宫泽轩欢呼着跑回屋里,很快就拿着一根胡萝卜和几颗黑色纽扣跑了回来。 宫北琛接过胡萝卜,小心翼翼地插在雪人的脸上,宫泽轩则踮着脚尖,把纽扣一颗颗按在雪人身上当眼睛和扣子。 汤乔允看着雪人渐渐成型。 兴奋地拍着小手,突然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雪,轻轻抹在了宫北琛的脸颊上:“老公…雪…好玩…” 宫北琛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也抓了一小把雪,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冷不冷?” 雪沫子沾在汤乔允的鼻尖上,像颗小小的雪粒,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却笑得更开心了。 宫泽轩见状,也加入了打雪仗的队伍,抓起雪轻轻扔向他们,庭院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宫母看着眼前嬉闹的三人。 嘴角忍不住上扬,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照片里。 宫北琛温柔地护着汤乔允,轩轩在他们身边蹦跳。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却丝毫挡不住眼底的暖意。 玩了一会儿。 汤乔允的小脸冻得通红,宫北琛连忙把她抱起来,裹紧围巾:“不玩了好不好?再玩就要冻感冒了。”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乖巧地点点头,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小声说:“老公…暖…” 宫北琛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亲。 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宫泽轩和宫母跟在后面,一家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长长的,满是温馨。 回到屋里。 宫母连忙让佣人端来热姜茶,递给每人一杯。 宫北琛接过姜茶,吹凉后递到汤乔允嘴边:“喝点姜茶暖暖身子,不然该生病了。” 汤乔允抿了一口,皱了皱小眉头,小声说:“辣…” “一点点辣,喝了就不冷了。”宫北琛耐心地哄着,又舀了一勺吹凉,“乖,再喝一口。” 宫泽轩在一旁也捧着杯子大口喝着,还不忘帮腔:“妈咪,喝了姜茶就不会感冒啦!感冒了就要打针哦!”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内却暖得像春天。 …… 晚上。 一家人吃完晚饭。 宫母:“阿琛,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另外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吧?” 宫北琛:“不用,她和我睡一个房间就行了。” 宫母:“那怎么能行?她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又怀着孕,晚上且得闹人呢。” “你跟她睡一个房间,肯定会影响睡眠。还是让她单独睡一个房间,安排两个佣人照顾她。” 宫北琛摇了摇头,“不行,晚上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害怕的。” “她和我住一个房间就行了,我能照顾她。” “……”宫母听了,气的心口噎。 她心疼儿子。 可惜… 儿子心疼媳妇儿。 外人眼中,宫北琛日理万机,杀伐果断,每天要处理数不完的会议。女人对他而已如衣服,旧了就换。 可谁能想到… 他在家里是个老婆奴,是个深情专一的大暖男。 他和邱淑仪再一起时,尽心尽力照顾她。和汤乔允在一起时,他也是这样。 “允允,洗澡睡觉觉了。”宫北琛牵着她的手,向卧室方向走去。 别墅很大,像一座巨大的城堡。 走廊的暖光顺着雕花栏杆漫下来,将两人交握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汤乔允紧紧攥着宫北琛的手,怀里还抱着那只洗干净的毛绒公仔。 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像只温顺的小尾巴。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底满是依赖。 …… 卧室里,早已调好了适宜的温度。 柔软的地毯铺到床边,浅灰色的床品透着温馨。 宫北琛先帮她脱掉厚重的外套和围巾,又蹲下身帮她解开靴子的鞋带,动作细致又耐心。 “先坐在这里等老公,好不好?”他扶着汤乔允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汤乔允乖乖点头,抱着毛绒公仔蜷缩在床沿,似乎已经有些困了,却还是强撑着睁大眼睛。 宫北琛进了卫生间。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宫北琛调好水温,又拿了条柔软的浴巾搭在架子上,才走出来牵她:“允允,我们洗澡啦。” 汤乔允跟着他走进浴室,看着满室的雾气,有些怯生生地往他身后躲了躲。 她现在像个孩子,对陌生的环境总是带着一丝不安。 唯有待在宫北琛身边,才能稍稍安定。 “不怕,老公陪着你。”宫北琛轻声安抚,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衣物,抱着她走进浴缸。 温热的水没过她的身体。 汤乔允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小手还不忘把毛绒公仔放在浴缸边,“妹妹…等…” 宫北琛无奈又好笑,拿起沐浴球沾了温和的沐浴露,轻轻擦拭着她的身体。 “这里有宝宝哦,要轻轻的。”他低头在她小腹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 汤乔允似懂非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嘴角扬起软软的弧度:“宝宝…暖…” 洗完澡。 宫北琛用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走到床边,又拿过吹风机,调到最低档帮她吹干头发。 温热的风拂过发梢。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渐渐闭上了眼睛,困的东倒西歪,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困了吧?”宫北琛关掉吹风机,帮她梳顺头发,又拿起干净的睡衣帮她穿上。 宽松的睡衣套在她身上。 显得她愈发娇小玲珑,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睡吧。”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柔软的被子,又把毛绒公仔放在她怀里,才转身去洗漱。 等他回到卧室时。 就看到汤乔允蜷缩在床的一侧,怀里紧紧抱着公仔,眼睛却还睁着,正巴巴地望着门口。 看到他进来。 汤乔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出小手朝他晃了晃:“老公…抱…” 宫北琛心头一暖,快步走过去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汤乔允依赖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的体温很高,抱着他像抱一个暖炉。 “睡吧!”宫北琛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庞。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上因为刚洗过澡,泛着淡淡的红晕,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宫北琛轻轻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睡吧,允允…有我在。”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 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这一夜,没有商界的尔虞我诈,没有豪门的纷纷扰扰,只有满心的温柔与安宁,在这暖卧之中,静静流淌。 第297章 是你 一晃眼。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港城这边儿。 顾汀州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警方和搜救队也已经彻底放弃了搜救。 傅雷的葬礼过后。 顾家的天塌了。 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一病不起,双双住进了医院。 顾母也受了刺激,终日以泪洗面。 “州儿,你到底在哪里?” “你要是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也要给妈妈托个梦。” “妈妈想你……” 顾母看着儿子的照片,哭的眼泪已经干了。 所有的搜救方法都用尽了。 依然找不到顾汀州的遗体。 管家一脸悲痛,闻声劝说:“太太,没有找到少爷,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少爷被人救了,只是暂时没办法回来。” 顾母握着相框的手微微颤抖,指腹磨得相框边缘泛起毛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这都一个月了,州儿一个人在海里……该多害怕啊……” 话没说完。 “咳咳…”顾母悲伤过度,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管家连忙递上温水,又轻轻顺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太太,您别这么说,少爷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您要是垮了,家里可怎么办啊?老爷子和老夫人还在医院躺着呢,您得撑住啊。” 顾母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 她想起汀州小时候的模样。 他是那么的调皮捣蛋,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可是… 她依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 他嫉恶如仇,勇敢热忱,更胸怀大志。 是她和丈夫剪断了他的羽翼。 将他困在了身边。 不然的话,他的成就一定能超越他哥哥。 只不过,顾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所以,他没有办法像他哥哥那样去实现远大的抱负和梦想。 “太太,您要保重身体,别再哭了。节哀…” “呜呜呜…”顾母根本止不住悲伤。 这段时间以来。 她也无心处理顾家的生意。 顾氏集团的股票蒸发了几百亿。 “太太,要不……还是通知大少爷回来一趟吧?” 顾母听了,眼珠子微微一烁,随即又黯淡下去。 “不要通知他,他正处于任务的关键时刻,不要去影响他。”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让他回来又有什么用?还是不要干扰他了。你们再去张贴寻人启事,在派所有的人去沿海一带找。” “好的,我这就去。” 管家出去后。 顾母看着顾汀州的照片,止不住悲从中来。 世上最悲哀的事。 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儿子不在了。 幸好还有大儿子傅承。 只不过,傅承的职位非常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因此,他已经离家五年没有回来过了,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 就连傅雷过世,弟弟出事。 也没有办法通知他。 “对了,汤乔允现在在哪里?” “呃~,听说是出国了。” “……”顾母心口一噎,又重重的吸了一口重气。 “算了,不用理会她了。她想去哪,随便她吧!” …… 与此同时。 傅雷自杀身亡。 唐家也没有幸免于难,也跟着遭了秧。 不到一个月时间。 唐父就被免职了。 随之而来,是各种调查。 唐父被带走调查了。 唐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泥潭。 傅雷是自杀,很多东西已经死无对证了。所以,顾家受的影响相较于唐家小了许多。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唐泳恩一遍遍拨打宫北琛的电话,却不断提示是空号。 已经快两个月了。 她用尽了所有方法,都联系不上宫北琛。 “宫北琛,你到底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唐泳恩气不过,直接找到宫盛筵集团总部。 “宫北琛到底去了哪里?让他给我出来!” 一批保安将她拦住,根本不允许她踏入内部,“宫总不在公司,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在这里闹事。” “呵!你们是不认识我了是吗?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唐泳恩被保安拦在宫盛筵集团的旋转门外。 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怒火和焦虑揉得凌乱,昂贵的大衣上还沾着街头的寒风,却丝毫挡不住她眼底的戾气。 “让开!”她用力推开拦在身前的保安,声音尖锐得近乎失控。 “我是唐泳恩!唐家的大小姐!你们敢拦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都丢了工作!” 保安面无表情,依旧牢牢挡在她身前,语气冰冷:“唐小姐,请您自重。宫总不在公司,而且吩咐过,不允许您进入大厦半步。请您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报警?”唐泳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眼泪却瞬间涌了出来。 “宫北琛呢?他躲着我算什么本事!是他毁了唐家!是他害了我爸!现在他倒是好,拍拍屁股躲起来了,让我们唐家承担所有后果!” 周围路过的职员纷纷侧目。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唐泳恩心上。 从前的她,是港城名媛圈里众星捧月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可现在,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被人拦在公司门外,连见宫北琛一面都做不到。 “我要见他!我必须见他!”唐泳恩疯了一样想要冲进大厦,却被保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挣扎着,哭喊着,曾经的骄傲和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可惜… 不管她怎么哭闹撒泼,依然无济于事! “宫北琛,你敢耍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愤愤的去到停车场。 而后,又从员工通道溜了进去。 他敢这样对待她。 她要放火烧了宫盛筵。 然而… 她刚刚溜进去酒店,冷不丁在拐角处看到‘宫北琛’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西服,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其显眼。 “宫北琛,你给我站住,我终于逮到你了……” 对方看到她后,立即转身向后方跑去。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交代。你说我要娶我,现在却躲着我不见,你就是在玩我,对不对?” 唐泳恩快步追上去,死死拉住了对方的衣领。 安杰心一慌,急忙想逃走,“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宫总。” “你还装?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得你……”唐泳恩怒气冲冲转到他面前,更死死揪着他的领带。 “我真的不是宫总。” 唐泳恩一愣,又细细的打量他一眼。 很像宫北琛。 但仔细看,却又不是宫北琛。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和宫北琛那么像?” 安杰一脸焦灼,“我…我只是一个保镖!唐小姐认错人了。” 说完! 他挣脱唐泳恩,快步想离开。 看着他慌忙的逃走,身影是那么似曾相识。 而且… 他的嗓音是那么耳熟。 和宫北琛很像,但还是有一点点区别。 她忽然发现… 宫北琛每次和她上床时,说话的声音就会有变化。而且,模样似乎也有改变。 轰! 她大脑一炸,意识到了什么。 和她上床的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真是宫北琛? “你给我站住,你站住。” 唐泳恩快步追上安杰。 “唐小姐,你做什么?” 唐泳恩心腔发堵,不管不顾的掀开他的衣服查看。 宫北琛和她上床时,她摸到他后腰有一个痦子。 倘若他后腰有痦子。 那就足以证明一切。 安杰被唐泳恩猛地掀开衬衫,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唐泳恩死死按住手腕,动弹不得。 冰冷的空气里。 唐泳恩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他后腰。 那里赫然印着一颗深色的痦子。 位置、大小,和她记忆里“宫北琛”后腰的那颗,分毫不差! “是你……真的是你……”唐泳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死死攥着安杰的衬衫,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晚上……和我在一起的人,根本就不是宫北琛,是你!是你对不对!” 安杰浑身颤抖,眼神慌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唐小姐,你弄错了……” “弄错了?”唐泳恩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我弄错了?这颗痦子不会错!你的声音不会错!你和他那么像,却又不是他!宫北琛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他根本就没碰过我,一直都是你这个替身!” 她想起那些缠绵的夜晚。 “宫北琛”沙哑的嗓音和刻意放缓的动作。 难怪他忽冷忽热,前后反差巨大。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宫北琛用一个替身,就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榨干了唐家的利用价值后,又将她弃如敝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唐泳恩猛地揪住安杰的衣领,将他狠狠推在墙上,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 “是宫北琛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把我当成玩物,当成利用唐家的工具?” 安杰被她逼得退无可退,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是宫总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模仿他和你相处。就给我一大笔钱,还能帮我解决家里的困难……” “钱?”唐泳恩笑得更疯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我唐家的资源,我唐泳恩的真心,在他眼里就这么廉价?他把我当傻子耍!把唐家当垫脚石!现在唐家倒了,我爸被抓了,他就躲起来了,让你这个替身来挡祸!” 她猛地松开安杰,踉跄着后退几步。 看着眼前这个和宫北琛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帮我查宫北琛的替身,叫安杰,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还有他和宫北琛之间的所有交易!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 唐泳恩的目光重新落在安杰身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安杰,你以为你替宫北琛做事,就能全身而退吗?我唐泳恩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安杰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唐小姐,我错了!我是被逼的!宫总手段狠辣,我要是不答应他,我全家都活不成!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唐泳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当初你们设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唐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 走到电梯口,她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安杰,声音冰冷:“你最好祈祷宫北琛能一直护着你,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唐泳恩的下场!” 电梯门缓缓关上。 映出唐泳恩那张泪痕交错却满是狠厉的脸。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她以为的深情,是假的。 她以为的承诺,是假的。 甚至连和她亲密的人,都是假的。 宫北琛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魔鬼,把她的骄傲、她的真心、她的家族,都一点点碾碎,踩在脚下。 “宫北琛……”她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怨毒,“你欠我的,欠唐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我要让你和汤乔允,都尝尝从云端跌进地狱的滋味!” …… 转眼。 到了圣诞节。 加拿大的冬日,雪似乎总也下不完。 庭院里的雪人早已冻得结实。 汤乔允正蹲在雪地里,用戴着手套的小手轻轻戳着雪人的肚子,嘴里念念有词:“雪人…冷不冷…要抱抱…” 宫北琛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身上穿着深色大衣,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他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 他带着汤乔允来加拿大两个月了。 汤乔允的状态稳定了许多。 虽然依旧懵懂如稚童,却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会对着他笑,会依赖地挽着他的手,甚至偶尔会主动喊他老公。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让宫北琛心头的暖意更浓几分。 “允允,过来喝牛奶了。”宫北琛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放得极柔。 汤乔允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小脸上沾着细碎的雪沫,像颗沾了糖霜的糯米团子。 她哒哒地跑过来,扑进宫北琛怀里,仰着小脸蹭了蹭他的衣襟:“老公…暖…” 宫北琛伸手接住她,将温热的牛奶递到她嘴边,耐心地喂她喝了一口:“慢点喝,别烫着。” 汤乔允乖乖地张着嘴,眼睛却好奇地盯着不远处跑来的宫泽轩,小手指了指他手里的画板:“轩轩…画画…” “是呀,轩轩在画我们的雪人呢。”宫北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宫泽轩正蹲在雪地里,拿着彩色蜡笔在画板上涂涂画画,小脸上满是认真。 就在这时。 汤乔允的肚子轻轻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泛起一丝茫然,又抬头看向宫北琛,小声问:“宝宝…动…饿…” 宫北琛的心瞬间一软,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宝宝也饿了呀?那我们回家吃草莓蛋糕好不好?” “蛋糕!要草莓!”汤乔允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 她已经怀孕快四个月了。 小腹已经微微显怀了。 宫北琛将她照顾的很好。 其实,只要她乖乖接受,不反抗,不对抗。 宫北琛是真的会把人宠到骨子里。 只要不犯他的病,不惹毛他。他大部分时间情绪是很稳定的,非常温柔且耐心。 而且,他心胸很豁达,也很能包容。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人在穷的时候,温饱和生存都成问题,已经没有办法把道德看的太重。 而一旦经济和财富自由后,人就会变得慈悲,会开始珍惜自己的羽毛,会想着去做善事。 总之,你若和他站在同一战队时。他会非常平易近人,会用成功上岸后的慈善家的心态对待你。 而一旦和他站在对立面。 你一定会后悔招惹上一个这么强大,且不择手段的毒辣对手。 “慢点走。”宫北琛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知道。 这个孩子是顾汀州的。 可他却自私地想把这个秘密永远藏起来,让汤乔允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他一个人的“允允”。 同时,他也是在向她证明。 他同样可以对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甚至是情敌的孩子。 而轩轩起码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她为什么接受不了呢? …… 回到屋里。 宫母已经让佣人准备好了草莓蛋糕。 粉嫩嫩的蛋糕上铺满了新鲜的草莓,还淋了厚厚的奶油,正是汤乔允最爱的样子。 汤乔允一看到蛋糕,就挣脱开宫北琛的手。小跑着凑到餐桌前,踮着脚尖想去够蛋糕,小脸上满是期待。 “慢点,老公帮你拿。”宫北琛快步走过去,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张口。” 汤乔允乖乖地张开嘴,小口含住蛋糕,奶油沾在她的嘴角,像只偷食的小猫。 她鼓着腮帮子,吃得一脸满足,含糊地说:“好吃…甜…” 宫母坐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欣慰。 她虽然依旧觉得汤乔允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可看着儿子脸上难得的温柔。 看着汤乔允乖巧无害的模样,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只盼着她能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一家人能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当然了。 她也根本不知道,汤乔允怀的根本就不是宫家的孩子。 “允允,少吃点蛋糕,等会儿该吃午饭了。”宫母忍不住开口,语气也软了许多。 汤乔允听到宫母的声音。 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小嘴巴微微撅起,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听妈妈…的话…” 宫母的心猛地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自从汤乔允智力退化后。 还是第一次这样乖巧地听她的话。 从前那个内敛寡言的儿媳,如今虽然傻了,却多了几分亲近。 宫北琛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嘴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拿起湿纸巾,细心地帮汤乔允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又摸了摸她的头:“允允真乖。”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涣散,“妈妈…找妈妈…” 宫北琛的心猛地一紧,连忙柔声安抚:“妈妈就在这里呀,允允不怕。” 他知道,汤乔允口中的“妈妈”,是她早已过世的亲生母亲。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不想让她陷入迷茫和不安中。 汤乔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将头埋进宫北琛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小声说:“老公…不要走…” “不走,老公一直陪着允允。”宫北琛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坚定。 他不会走,也不能走。 他要牢牢地把汤乔允留在身边,护她一世安稳,哪怕这份安稳,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内温暖如春。 汤乔允窝在宫北琛的怀里,渐渐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第298章 该死的死了,该倒的倒了 翌日。 宫母指挥着佣人布置圣诞节的气氛。 “明天就是圣诞节,我们也跟着老外凑凑热闹吧!” “把这里都布置起来,彩灯和圣诞树都弄好。” “好的,夫人。” 一群佣人拿着各种过圣诞节的物品,在别墅内装饰。 加拿大地广人稀。 苏梨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目光扫过一边的李佩兰,再看看依旧还在运行的摄像机,闭了闭眼。 “主人你医术那么好,为什么不去试试呢,鹿尊可是说了,谁若救了他的儿子,他就把鹿岛送给谁。”蜂后一脸兴奋。 若开始的时候,君煜、招财等人还在议论纷纷、争论不休地各抒己见。 她爱刘曜,刘曜也爱她,这无可置疑,但是,当她被别的男人染指过,刘曜是否还能接受她 结果第二天,和王伟出门的时候,王伟问要不要把周兴泉一家还有李美龄一家都带着,李秀英觉得这主意不错,三家坐下来把事情一起说说。 玉杯被她捏碎了,尖锐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头,刺眼的鲜血流了出来,那碎片被她捏在手中。 动这两人,若是能有脱身的法子,她自然敢动,可惜,她走不脱。 凶手是肯定要抓的,而这次出力最大的就是沃尔夫了,这位狼人看起来是队伍里最没用的,但这一次他的嗅觉却帮了大忙,找到了非常可靠的线索。 羊献蓉语塞,他不出去这就是他的地界,他不出去她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大喊救命 “哈哈,看破不说破,来,走一个。”祝江涛提议,三只酒杯在空中撞击,发出清脆的一声。 武松左手一推,嘭,棺材砸在孟林那张桌子上,压得酒水飞溅,几名徒弟“呱呱”乱叫。 陈最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把手里的袋子放进里屋,随手关上门。 “领主大人不是什么贵族,但却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人。”索菲抢先回答道。 “张开腿……”熟悉的男声慢慢的推开了我的双腿,我好像木偶一般听从着他的指挥,将双腿张开,然后他的手掌轻轻地按了下来,将我的双腿按直在床上,我惊恐的心情有些好转,继续的闭着双眼。 等到他再看向暗影,后者同样拿出了2000惯性点以及一件青铜级物品。 他心头火起,迅速挡开对方手掌,甚至连眼前那人都没有看清,顺势一招“獠牙刺”,一记重拳送出,又同对方轰击在一起。 “娘娘,出事了!”那嬷嬷心慌意乱,额头上满是汗珠,开口便是这么句话。 那黑衣男面露不耐之色,刚欲呵斥,何大人却是一个手势,黑衣男见状,顿时变得恭谨起来,退在了何大人身后。 不是他这个守序善良的正派神上神,给予奥梅忒托这个凶暴的邪神以正义的制裁吗顺便把这个邪恶的世界净化掉,然后吞并它,为安努纳基世界在终焉之战里的最终获胜增加筹码么 不过费奥法尼亚仅仅失神片刻就恢复了过来,就连古尔巴托夫都没有察觉出异样来。 在奴隶战士消极怠工的情况下,骑着巨大蜘蛛的卓尔骑士们加入了战局。这些骑士统统是男性。胯下的蜘蛛在他们指挥下横冲直撞,而蜘蛛身上的骑手们却稳如泰山。 寒山古刹是一个巨大的山脉,东西走向,横穿整个北方。在寒山古刹中央区域有绝对冰寒之力,绝世高手修为的修真者也能冻死,是真正的天地绝迹之地,只有少数的强者才可以向更北方去探查。 第299章 结局(1) 沈晚箐捏着那条米白色羊绒围巾。 指尖反复摩挲着针脚。 为了亲自织这条围巾,她特意选了宫北琛从前常穿的大衣色系。 还在边缘绣了极小的家族纹章,就是想借着手工心意,勾他想起从前对她的“纵容”。 “来吧!” “阿琛,你看谁来了” 刚走到餐厅门口。 墨绝闻言点了点头,随着心念一动,那扇大门猛地打开,一个空间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徐凡也是如此,只是徐凡的记忆力很好,所以他只是扫了一木板,心里便有了数。 “橙的实力很不错呢。”煌有点酸,自己这么辛苦也不过才是刚刚突破到传奇而已,但是也没有太过嫉妒。 墨绝强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每动一下都得缓好久,不是他不想躺着好好休息,只是他很是担心秦荡的安危,必须得亲眼确认一下才行。 随后韩玉伸了个懒腰,又将昨日的事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这才躺在木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哼!你的体术在怎么炫丽,也无法躲开我的眼睛!”宇智波富岳自信的说道。 大脑有点宕机,基因引擎发生混乱,重启过后,天使灵溪脑海中单纯剩下这个问题。 和叶金贵他们断绝关系,暂时是要困难点,但从长远来看,还是离他们远远的比较好。 祂们正在讨论獬逊的情况,一个能够迈上四十万级台阶的兽人,比起祂们都一点不逊色,可以说是兽人神系中未来的潜力股。 换个角度想,这样还让企业对他的产品更加好奇,相互竞争,他好待价而沽。 “天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唐婉婷瞪着那一双明眸,惊叹了一句。 百里拓微微一怔,他试图以自身法则撕碎敌人的包围,可这蓝光就如同最坚韧的布匹,怎么也无法扯断。 “大帅,请给她一次机会”两个副将带头,后方稀里哗啦的就一片跪了下来,开始说情。 唐婉婷此刻才发现吴翼的奇怪,盯着吴翼,还没回过神来,略显一丝糊涂,吴翼一着急,猛的翻了一个白眼,猛指唐靖的手,示意唐婉婷。 天茗回到房间,见贺云峰已经睡去,也不打扰,悄然换上夜行衣,将脸蒙上后,悄然出了客栈,直奔翟府而去。 紧接着就是两声凄惨的叫声,眨眼间,刚刚钻进烈火环的两人就在此飞了出来,只不过此刻的两人早已经大变样了。 言罢,着人清理场地,不多时定天殿前的广场便被清空了出来,不相干的物事全部挪到了一边。 这样冰冷的表情,令薛初九的心也冰冷起来。他恍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没有伤害到妙玉,伤害的却是人心。 “怎么会这样”吕香儿很是吃惊,同时心中也开始疑惑起来,便向吕洪追问当时的情景。吕洪点了点头,便慢慢地讲着当时的情况。他想让吕香儿也一同来想想,究竟是有了更强的人窥视着吕家还有人再暗中帮助着吕家。 这条黑蟒追过来却没有选择将她绞杀,排除食欲不振,那大概率就是气息的问题。 虽然天生并不知道什么叫魔龙族,但是猜也能猜出来肯定是和太皇天的龙族一样,属于海上称霸的种族。 饶是此刻情势凶险万分,孟辉也忍不住想要称赞沈予的箭法精准。须知这并非平射,而是往高处射箭,若不是神射手,大约没这个能耐可一箭射中,何况还是射穿两人。 守护之剑要是想赢,可没这么简单,我冷冷一笑,从他们身边潜行经过,他们依然还在闲聊着,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的踪迹。以他们的感知,不进入一码范围内,是无法察觉我的潜行的。 李瑶光很没骨气的立马就妥协投降,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钱掌柜,里头写满了真诚。 话说回来,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两人心照不宣就好,没必要说的那么直白。 “你们和那两名菊花忍者交过手吗”秦风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问道。 一直跟着吕香儿的绿微,虽然没有特别地注意吕香儿与霍青松之间的互动,可看霍青松的神情,还是微微地放下了心。做为吕香儿的贴身丫环,绿微是非常愿意霍青松的眼里只有一个吕香儿的。 除非差事办的极好、有了一定的名声,或是得了上头大人们的青眼,否则十年不得晋升的人也是有的。 八叔公说:甭客气,你不来,我们也要吃饭嘛,没关系,添双筷子而已。 对于华夏的飞机,他们是非常欢迎的,因为现在只有华夏能救他们。于是大量的广岛平民还在街上仰视远处的飞机,以为这3架飞机还会像刚才的一样,“骚扰”一圈便会离去。 此刻他已经决定,一定要立刻离开这大殿,哪怕只是暂时离开也行。就在叶南身形刚向后退时,那本没有任何东西阻挡的入口,突然出现了一层蓝色光罩。 有着这一份份的罪证作为佐证,整个东京区域都是陷入了愤怒之中,所有的人都一直要求要严惩这些罪证上的人。 刚刚跑了那么远,张妍琳感觉自己的体力早就透支了,还好有车可以坐,不然真的走不动了。 赵构看着厚厚一沓的情报,交代的不多,事情却不少,就连方腊起义的誓言,以及说了一些什么话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在那股爆炸力量附近的叶凯,身形顿时,被冲击的退后了数步,嘴中也流出了一丝鲜血。 十几分钟之后,出现了一个让四人目瞪口呆的结果,铜绿下面竟然有一个印章,当看清楚印章的时候四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肖琳炒了八个菜,板栗烧仔鸡,魔芋烧鸭,咸菜炒鱿鱼,鸡蛋炒虾仁,酸辣鱼,东坡肉,脆皮豆腐,醋溜白菜,外加香煎紫薯溥饼,冬瓜排骨汤。 第300章 结局(2) “这新闻上的报道怎么解释乔允之前是不是和别人谈过那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别人的孩子啊!”宫母一脸疑问,忧心忡忡。 别的她还能勉强接受和妥协! 但关于子嗣问题,她真的没办法妥协。 宫北琛神色一沉,耐着性子说:“……妈,你想多了。她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我能不清楚吗” 宫母拿着手机,皱着眉:“但是这新闻上的报告,你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隐瞒妈妈,其他方面都还好说。但在孩子的血脉问题上,这是一点都不能马虎...... 可一旦动用了禁忌武器,就算没有炸到东方,他们也要面临同等的报复。 不过看宝贝的样子,她给的药中有血清,所以对于他中毒会这么惊讶。 大家都很清楚,如果新节目收视不利,那么王主任肯定不会放过徐副主任。 王振全带着画琛进去后,不一会儿就有人前来交谈,其中不乏与他一同前往尘芥海域的人。 总的来说,还算好的,比起其他几个身死的,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他现在也不敢朝有声音的地方开枪,如果伤到佩德罗,自己的下场会更惨。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向村子中央靠近,纳尔逊记得那里应该是一家猫头鹰邮局,霍格莫德的巫师们有时也会把自家的猫头鹰寄养在那里。 铃木园子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了一步,正好撞在了谷水泉胸膛上。 王家做的生意是盐,做的很大,横城吃的盐基本都是他家的,在询安城和碱城都有生意,本就是富商,每月给城主给的月供,全城给三分之二,他们家给三分之一。 北辰墨的专坐径直向海边开去,停下来时明月才知道今晚是洪晟在游艇上开派对。 “你还是先去洗澡,回来再说吧。”其实程蕴也是被吓到了,关兴中也喝过,只是前两次有淡淡的油腻,并不明显,当时关兴中还开玩笑自己是油性体质呢。可是王连正这样也太吓人了。 凤卿看她们虽是姐妹,但长得并不像,年龄也相仿。且行事有些像是江湖人的做派。 卢一飞拼命的挣扎,最后还被人用破布堵在嘴上,拖着扔进了厕所里。 马卡罗夫怒气冲冲来到公寓楼下,他朝停在街边的几辆出租车看了一眼,然后,不顾停在前面的几辆出租车司机招呼,径直坐进了排在最后面的一辆老式“拉达”出租车里。 谢蕴华这一胎害喜比较严重,怀孕后胃口也变了,十分喜欢吃酸的东西。也因为她只是害喜严重,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能吃能喝能睡,王氏和颍川伯夫人才算是放心下来。 程紫玉没有食言,也没有为难她,从头到尾让她晕着,使她成为了被算计被毒害而晕死的苦主,所以晚些时候局面走向不管如何,都与她无关了。 萧长昭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心中的天平毕竟还是偏向卫家,不大忍心看到卫仲卿这个侄儿娶个不喜欢的人。 不过谢远樵也不是好惹的人,怎么能容许别人污蔑了凤卿的名声。 那些东西看起来不像是新的,倒像是旧物,只是保存得好,看起来并没有落了尘或生了锈。 “韩非分析得透彻,孤王受教了。此等利国利民之举,孤王又岂能不准。此事便由韩非亲自主持。”子之略作思考便直接定了下来。 剑侠客知道孙立心中的纠结,所以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留给孙立慢慢去消化吧。 此刻,他的镀金大刀抡起,风雷阵阵间,直接朝着牧元的头颅砍去。 当真正站在‘门’口时,张昭心中,还是有一丝的犹豫,但转瞬间,张昭就恢复了平静,伸手叩响了房‘门’。 当初从释迦手中得到功德莲子,正是与飞仙图灵的一个交易,借功德莲子逆演混沌青莲。 须知,公孙白和牧元一样,都是剑修,而且都是领悟了两种剑之玄奥。 凤轻语摸了摸手中的绢帕,质地上乘,上面绣着精美雅致的兰花,这样的帕子应该不是一个丫鬟用的才对。 轩辕璃夜带着手下四人来到梧桐山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里的一切无一不说明曾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华易凡早已经等待不及了,重重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懂事了。 君夜无惧,冷冷出声,同时混沌天幕笼罩自身,以防天马突然动手。 刘修站在其中,倒也没有人认出来。官场上的人并不多,而且刘修也很少‘露’面,都是士燮在主持大局,所以刘修倒是清闲自在。 一股狂暴的能量席卷那具尸骨的周身。只见那森森的白骨在电击的情况之下瞬间崩碎。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果真是那样,现在就已经天下大乱了。整个落漠大陆,哪个帝国城池都不是一无是处,当真战火纷飞,最后谁能来应对无极冰剑中的异族”冰震天悲怆的说。 紧接着,静子公主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江城策,江城策见势便像撒腿的兔子,甩开大长腿就追了出去。 古熏衣打定了主意,随即对着黑暗的远方大手一挥,几百道黑色的影子便是乍现,然后分布在他们的周围,守卫这里的安全。 “为什么”陨晶认认真真地看了将近十分钟,直到五百多头黑翼龙几乎被他们赶尽杀绝,她还没有观察出个缘由来。 “茶里被下药了”,阿朵应声而出,还未等龙剑飞说话,她已经拿出手机追踪到纳亚的信号。 第301章 结局(3) 沈晚箐被宫北琛的冷喝噎得眼眶泛红,手指绞着裙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哥,我真的没骗你,这次来多伦多确实带了工作……” 她话没说完,就被宫母打断。 宫母拍着桌子站起身,护着沈晚箐:“阿琛你太过分了!箐箐好心来陪我,你非要赶她走,还对她这么凶!” 她转头看向沈晚箐,语气软了下来,“箐箐别理他,有干妈在,没人能赶你走。” 沈晚箐立刻挤出感激的表情,靠在宫母身边,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干妈……我就知道干妈最疼我了...... 说来这时代贵人用的东西果然是极好的,虽然这刷牙粉比起现代的牙膏来差了一些,玉杆子也没有牙刷方便,可刷牙之后,比她先前用柳条沾着盐刷牙好多了。 但是吉连的意志极为坚定,此刻他的目标已经不是取得胜利,而是将郑浩踢出场外。不过即使是到了最后,吉连仍然没能够碰触到郑浩的衣角,随后计时的石柱落下最后一节,大神官宣布了第七宇宙的胜利。 我还有点儿神游,被他一下子吼,吓了一跳,手微微抖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贺景轩回到卧室,便看见蓝若溪靠在床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正在播放广告的电视机。 强尼将契约扔了过去,巫心魔一只手抓住,然后便打开了契约,契约上燃起黑色的火焰,燃烧殆尽后,无数黑色的怨灵从黑暗的角落飞出,撞向巫心魔。郑浩的神念在此刻也解开了催眠萝珊的幻术。 凤清虹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妖骨骤然间生出无限怀念,它竟发出了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虽然现在亚泽还不是我的丈夫,但我知道他正在努力向这个角色的方向发展。 说完后,魏副总犀利的目光象两把利剑一样射向了我,看得我如芒刺在背一般冷汗直冒。 不过没几天萧雁就要进入彻底的忙碌时间。介入了剧组之中,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 陈熙儿明明是应该感到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空茫茫的眼神时,心里一阵刺痛。 “才怪!时过境迁,你忘记五年前是为什么把我丢掉的吗”舒苒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不服气地辩驳。 不行!自己筹谋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么一天!所以绝对不能让这计划泡汤。 假若是2025年之前来的,那应该没有秋衣款的纳米银纤维服,毕竟原材料珍贵,多两条胳膊的材料又能多条背心,多条背心就能多保护一名士兵。 “阿杰,这是你的帮手看样子蛮威风的不过他马上也会和你一样躺在地上哀号,阿俊、耗子给我摆平了他。”阿水不把林宇放在眼里,阿俊和耗子都是拿砍刀的,尤其是耗子比较狠毒。 直觉地,感觉东方月是有事才来找他的,可她不说,又走了。慕容天裕是那种在感情上比姑娘还要被动的典型。 萧墨尧最不会做的就是口头上表达所谓的情感,用一些黏腻的语言来说一些让人恶心的话。 而这三座城池就是北冥元真所攻下的南洲城,长禾城和曲阳都城。并且承诺,从今以后,夏国再也不用年年进贡给南越国了。而宁王的儿子陆南宇此刻还作为质子留在公主北冥元樱的府上作客。 李维维突然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林宇,她嘟着嘴瞪着眼生气的模样在林宇看来不但不凶恶反而很可爱。 足足过了好几个时辰之后,叶正风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已经彻底平伏下来了,睁开双眼后,就把手里的入寂果服用了下来。 “呵!萧尊,你倒是挺狠得嘛!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了手,你倒是有资格加入我们掠天联盟。”紫刑神王嗤笑道,一脸玩味之色。 他知道,这件事情可瞒不了多久,如果被发现的话,那自己铁定卷铺盖走人了。 他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个一千五百万已经是非常高的数字了,再超过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猜多少了。 之后,叶正风便开始了猎杀妖兽的旅途了。叶正风每一次选的大多数都是圣境后期以下的妖兽,这里的妖兽通常都能越一级战斗,就好像他们人类的天才一样。 冥河一动手,鸿钧的反应丝毫不满,只见他轻轻摆弄手中棋盘,轻声吟道:“天地棋盘星罗布,万物入局皆为棋,炼!”话音刚落,只见道道银丝突然凭空显现,皆向血修罗卷去,这些银丝诡异无比,而且让人防不胜防。 燧人氏三人自然明白沐森的意思,此事若是现在暴露,恐怕圣人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人族必定风云再起,不得安宁,如今人族刚刚遭逢大劫,需要时间休养生息,还是安定一点的好。 而且,他们也看得出,萧羿很在意金萝等人,否则不可能这么拼。 “以祖宗名义立毒誓有些太毒了,要是洪兄能让我等检查一下储物戒,要是真没有入寂果的话,我等立刻离开,让洪兄与庞兄了结私仇。”另外一个更狠辣的话语说出来了。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有着九重天巅峰实力的百里登风居然也没感觉到任何的气息波动,一切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换言之,就是慕容婉儿想要以“精神力”杀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灵儿!”苏凌风抬头,眼睛都充满了血色,怒目而视地看向屋顶。 “公公,事情办完了,该去给皇上回复了。”这时,一旁的清枫说话了,宣旨公公闻言,赔笑道。 以前还想从他这里鸡蛋挑骨头的,如今每次看到他发视频,都抢先第一个转发以获得好运,因为他们也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规律,就是第一个转发的肯定能遇到一件好事。 雪舞痛苦的呼喊,她用双手在黑暗中探寻着,想要把雪玲推走,可雪玲明明就在她身旁,她却是怎么也触碰不到。 江子辰简直要爆笑了,你把江十月当蠢货,那你可能才真是蠢货。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现在这个时候,陆笙妗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 第302章 结局(4) 护士的话音刚落。 保温箱里的宫夏哭声陡然拔高。 “呜哇呜哇…”小家伙的小脸涨得通红,细细的手臂胡乱挥舞着。 宫北琛瞳孔骤缩,一把掀开保温箱的盖子,“立刻叫儿科主任过来!快!” 沈晚箐留在原地的脚步顿住。 俩人现在是亲家关系,是亲密无间的政治盟友,泰山上这么大的事,于公于私他这个西南地区的实际老大都必须得过来商量一下,用什么样的手段报复回去。 有了这行字,谁还敢跟她抢男人而这个男人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认他这个男人吗 仿佛了断了黄微微心底的一件心事一样,黄微微可算是轻松了一阵,但是巨大的难受之情也浮现在心底,这一辈子唯一的一个兄弟呀,就这样送进了监牢之中,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是自己动手的心情怎么样都该难受。 众人兽早已筋疲力尽,刚才吸血鬼的一下冲击,瞬间便再次损失了数十人,听闻战无双所言,他们拼着最后的力气跑到了大殿门口,当到达终点的一刹那,又有数十人伏尸此地。 串肉这种事情本来是林父林母做的,可自从杨德龙三人来了之后,就成了他们的工作。因为杨德龙晚上还要烤肉,他也就偷点懒休息一下……他其实很喜欢待在这里,有一种家的感觉。 皇清站起身凝重地看着薛混眼中的血色光柱,通过狱星瞳的未来感知,他知道薛混的这冥域血瞳威力远远不止如此。 想到这里我铁了心决定要把梁姐救出来,不说别的,就因为我喜欢她也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不然我还算男的吗况且只有梁姐才能帮我当上盛世丽都的主管取代了邵仁杰。 三人的攻击自然落空,定睛一看,发现林杰竟然出现在他们的包围圈之外。 “我跟你们高总也算是相识,相信这点面子他还是能给我的……某些人真的以为给高总施压就能搞定这件事情,实在是想太多了……等高总来的时候,我会跟他说!”胖男人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正在这时,一声娇喝传入耳畔,众人下意识的转过视线,一道白色的身影顿时没入眼帘。 紧接着,彩仙儿陡然睁开双目,当看到自己没事后,却无半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脸上涌现惊恐之se。 我顺从地抬起了头。只见海中天惊讶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恐,像活见了鬼一般。或许我这张脸对他来说,就等同于鬼魂。 我出了房间后,在旅馆的楼道里转悠,这个旅馆有三层,我手里拿着钥匙装作房客的样子,三层楼转了个遍。 罗昊与十公主两人的话一出,四周众人面露震惊之se,千辛万苦斩获第一,到最后竟然拒绝成为当朝驸马,如此荣耀竟是说不要就不要况且当着众人的面如此驳了神月帝王的面子,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在场几人中,唯独韩雪柔未曾开口,若是在此之前,她一直会十分高兴地缠上去,说上几句夸奖的话。 那九命鬼猫怒吼一声化成九道影子冲进鬼魂中,万千鬼魂被击飞站起来又重新加入战斗,子璃跟黑白无常从中策应。 即然已经达到一致,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候消息了,在下线简单休息了一会之后,第二天一早,刚上线的李然便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第303章 结局(5) 沈晚箐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她知道。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拿到宫北琛和宫夏的非亲生报告,才能让汤乔允彻底翻不了身。 打定主意后。 要说这宋子健天生不爱受人管束,更不想沿着老大的足迹进部队,进政坛,却是一把经商的好手。 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没有说话,他冷着脸拉着苏恋薇离开。 凰君夜一向奉行,软磨硬泡,坑蒙拐骗,无论哪一种方式,只要能把叶曦玥绑在身边,他都能做得出来。 看着他的背影,郎一建摇头,他无法想象,如果李慕白知道真相会是怎样……也许他已经知道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李子锋看到,那不是别人,真实被自己叫下去的上官杰,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下去之后就将全身脱的个光光的。 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冷峻,程远雨没什么胃口,她这段时间一直有点战战兢兢的,那一晚的记忆太深刻,不过她心底倒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江奶奶在一旁着急地解释了原因,江之珩和江煜楚听的面色大变。 梁红瑜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来。 当救护车停下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积极的为两人做全面的检查,办理各种各样的手续。 叶凉烟和谢婉瑶都不太清楚这事,之前她们都各自专注在自己的事上,闻言不由得一脸惊讶。 苏若瑶看程延兆行动自如,还面带微笑,完全不是体热的症状,这么说刚才四夫人在宴席上说程延兆体热就是撒谎了。可这种谎言有必要吗,除非其中有问题。 龙王谷的龙羽和太乙宗的华晨,一动不动,仿佛周遭放生的事情与他们并无关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七十丈处那柄血红长剑。 苏若瑶坐起来靠着墙壁痴痴的,偶尔会笑一下,偶尔会紧张起来。直到甄迪智喊她,说保姆已做好饭了。她才下楼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就立刻上楼去了。 男人原本怒气的眸子露出一丝不屑,后背弓起,双手撑在膝盖上,大老爷的坐姿毕现。 苏木自语一声,心思微动,已经清楚,应该是血色迷雾中的怪物称呼。 按照手下打探来的消息,吉尔伽美什一路找到光主圣殿,还没有看见众人,他先是看见了那一座巨大的山丘。 而就在秦逸尘为自己退得及时而庆幸之际,雷云幽的惊呼之声突然响起,下一瞬,一条巨大的蛇尾,已经是夹杂着凶悍至极的劲力,猛的对着秦逸尘怒劈而下。 “消失了”看着洞外雾气朦胧的大地,莫轩疑惑地说了一句,但也没有多想,转身走进洞内,把胖子三人叫醒。 杨敏一下子就到了,看见他住的地方,围了很多人,她房子门口,都是横七竖八的碎尸。 苏梨落知道她许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他们是主仆的关系,她的忠心,还未曾显露。自己也不能对她付诸太多的信任。 金色精灵的攻击看起来好似利刃一般,但本质仍旧是那些元素土壤,此时被凌昊直接一掌拍散,因此不少都零星落到了他手上。眼见水幕即将笼罩过来,凌昊直接把手中石子弹出,先行阻挡一瞬。 但是,这亲还没定,你老在皇帝那晃荡个啥不行!这事必须得定下来。 布条绕到了后方时,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牵涉到了伤口,温若流蹙眉,轻轻地“嘶”了一声。 但是这一切毫无意义,他不会因海薇因的死有所顾忌,自然也不会因为她还活着的消息动摇意志。 赤红之海的底部一片混沌,无数光雾混合着负能量剧烈翻滚,分不清光明与黑暗。 叶天这三个字,已经成为了校园势力的最新代表。甚至有隐隐超越那些在社会上收保护费、看场子的大混混们的势头。 “去,只要没有华夏官方的背景,就把他拉拢过来。”老人淡淡的所说。 是的,癞蛤蟆翻身,没有任何的美感,也一点儿也不可爱,甚至想让是呕吐。 像是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什么的,杨怀玉是真的没有。而且他们只是去喝酒,去参加大宋的娱乐活动罢了,根本啪啪都没有,又何谈日久生情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遗忘了你,你原来所认识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成了陌生人,没有人认识你,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凄凉和绝望 海凤很显然知道秦一的想法,点了点头,美目中有着浓浓的感激。 谷正岩一怔,下意识的开口,远处的萧炎也是一愣,愈发看不透玄皇帝的做法。 而后中年人看向萧炎笑道:“我名苏之仰,是内院最高级别的传功长老,针对的正是内院腾龙榜上的强者以及圣阶试炼者,如果不嫌弃,苏某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下。”说着转身进入了大殿。 第304章 结局(6) 宫夏两岁半时。 长得非常可爱,粉雕玉琢,更遗传了汤乔允的大眼睛和小梨涡。 宫北琛对她极其宠爱,甚至超过了轩轩。 “爹地…爹地陪我玩骑马好不好我要找爹地玩儿。” 小家伙睡醒后,迈着小短腿跑去书房找宫北琛。 她搬着凳子,站在凳子上打开书房的门,像一只可爱的毛绒玩具一样跑进去。 镇龙组的成员欲覆灭合安社从而开始行动,与他们有着同样目的的李、季二人此刻已经到了分手的时候。 伴随着冰霜长矛穿刺在天空中,只见冰霜长矛就好像刺中什么,在长矛周边冰霜之力蔓延下,厚重的冰霜碎片崩裂下来,露出那熟悉的苍穹。 苍海抢的松田昭雄答应之前对胡师杰说道:“还是村里牵头收吧,按着鲁县长说的来”。 余光中,他开始观察起了霍澜渊的一举一动,导致步子愈加犹疑,行动迟缓。也不敢答话。 蚂蚁却高声指责,说你不知天高地厚,自负膨胀,道心不稳,未来堪忧,将会招来毁灭。 那是什么韩冉瑶一脸茫然的问道,萧笑并没有亲自解释的意思。 虽然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但我却在这瞬间的接触,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它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已无力支撑,突然间,这金轮状的东西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波仿佛一圈圈涟漪,迅速向四下荡漾开来,车夫老黄惊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翻下车去,一头钻进了车底。 段染刚才的表现,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段染从必死的围攻中,捡了出来。 语毕李凌又摇了摇头。夏珩渊又不傻,又如何会呕心沥血的救助他人呢 老皇帝带着几个皇子携众臣逃离京城南下避祸,与前世不同的是太子没有随行,而是请旨带兵迎敌,离别时老皇帝终是长叹一声留下一个心腹和一道密旨。 熟悉的歌声还回荡在耳边,如今已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云天歌哼着歌谣,想着过往,一层看不见的乐力雾气开始升腾。 沈采苡赶去之后,还隔着很远一截距离,便听到了柏茗的大笑声。 看台上的气氛紧张而热烈,观众席上的唏嘘声和惊呼声出奇地一致,今天这场角斗简直堪称精彩绝伦,巴克沙斗兽场很久没推出这么激烈猎杀战斗了。 可是要保证在他清理家族里的败类时,让他们没有机会和外面的人里因外合,这个还需要他花时间来部署的。 在这无尽鬼域里如此广袤的天地,包天又不能飞,想找到那罗刹鬼国也不知要耗费多少精力。跟着万长老梅天丽他们的话,应该会省时省力许多吧。 能打着积德行善的名义为所欲为真是太爽了!谭檀得意的想,忽然听到天空上有拍打气流的声音传来,谭檀心中一惊,连忙抬头看去,却见天空上不知何时竟然飞来了一个生了双翼的灵兽。 大部分0:6落后,而且其中还有两个客场进球,这种情况下埃因霍温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彻底的绝望。 身上着了火的妖族们个个都是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现在明白了刚才虎纹妖族经历了多么痛苦的事情,这简直就是他们有生以来最为煎熬的瞬间。 她不怕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活还在这个世界上,更不怕知道妈妈是真的去世了。 西北宋家,那可是真正的豪门望族,祖上曾经跟太祖他老人家一起打过江山,到了现在,更是在商政两界混的风生水起,一般人别说接触了,根本想都不要想。 “嘶——东方言师兄居然一上来就打出了全力!”四周的弟子们见此一幕,都倒吸冷气,不知那雷魔能否当下东方言那恐怖的拳印。 可是驻守会稽郡钱塘湾对岸吴兴郡的程灵洗,却没有发现夏军有任何向吴兴郡出发的痕迹,于是他一边跟吴明彻紧急传信,一边也做好准备防止夏军杀上一个回马枪。 魁巫收了黑骨幡,身上浮现出碧幽之光,原本那些蹿动的黑影见状,自然躲得远远的。 天妖姥姥这话,令的场中所有人心中凛然,她为何要这样做在整个元虚界,除了异族中的帝族和海族,谁人可灭他们天妖山 从这一点我们便可以看出,龙族的节操虽然不多,但比起恶魔还是多了不少呢。 后来,顺治帝与孝庄皇太后“悯有德殁于王事”,令人将孔四贞送入宫内由太后抚养。 “当然不,陈先生,我认为中秋的晚上会是一个极佳的时机。”武士进言道。 陈帆瞳孔不由地一缩,他眼中异色涌动,透视眼之下,武藤三郎的动作变得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不仅如此,他体内澎湃的真气汇聚在手臂传递到刀尖,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没有什么战前动员,李阳甚至都没有见那些部队士兵,或者再鼓励一下,因为这都算是他的私兵,忠诚度极高,也没什么反叛的可能,所以他也就干脆点,不浪费那个精力了。 “吱呀!”虽然老鱼还是尽量的控制了自己的力量了,但是已经许久没有被打开的老旧的门还是在久违的打开了之后发出了吱呀的一声,不过那些人到底并没有停下动作就是了。 虽然说历代改朝换代都不免要死伤无数,而且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白骨和血肉堆砌而成,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走上一辈人的老路。 第305章 结局(7) 家庭医生立刻放下医药箱。 指尖搭上宫夏的手腕,眉头瞬间拧紧。 他又快速翻看孩子的眼睑,摸了摸她的颈侧脉搏,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宫总,孩子的脉搏偏快,体温也有些高。” 要不是若音远远的就瞧见穿着藏蓝色袍子的四爷,她真要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众人哪里看不出来,康熙心气不顺,个个都不想做第一个触霉头的。 话毕,空气开始收缩,江星所在的那一片区域,不论是气势或是星源,仿佛都聚集系于一剑之上,斜挎在腰间的一柄紫金色宝剑,绽放着强盛的光芒。 回到光之山,涅亚一眼就看见格兰玛等人,正在传送阵之前等着自己……以及泽维尔。 “那又怎样,演员整容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尹一伊抬起虚脱的手,在陈雾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了拍,以此劝她心平气和,切勿大动肝火。 特里同的帝国军和剑斗士军终于是以和解收场,下一步自然就是联合双方的力量,前往下一个战场,平息帝国军和剑斗士军的战争。 他挪过去一些,迟疑着伸出了手,轻轻地扳过津津的肩膀,让他靠向自己的胸口。 “金原介,我现在浑身都疼,你帮我揉揉。”陈雾抓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这会又困又乏,浑身不适。 许久后,若音只觉得身子骨要散架了,可男人变幻多端地解锁各种姿势。 王桂花想想了一下,若是男人突然变黑……那画面好像有点美,不是很敢看。 不知这时候的新疆,也就是时人口中的西域各国,是否已经有人开始种植棉花了,不过,即便是西域没有,天竺那边总该是有的,天竺便是后世的印度,棉花的原产地之一,还有一个是阿拉伯。 此刻神屠婕灵如此当众答应魔医,就表示着只要“事成”她一定会兑现这个承诺。 天绝道人嘴角一抽,徒弟这没见过世面的傻样,槽点满满,他到底要不要吐槽 反倒是林姝本就是与长泽均值势同水火了,背后又有信中侯府撑腰,长泽郡主也不敢堂而皇之谋害林姝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长泽郡主真的害死了林姝,这件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叶海棠一张拍在边上的茶几上,只听见“啪”的一声,茶几应声碎裂。 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对月瑶妹妹的占有欲,自己对她的在乎,自己反复在纠结什么呢 太阳初升,被阳光笼罩而显得暖洋洋的宅院里,却是除了杂役的打扫声和压低声音的说话声,便再无其他。 就冲着这份心,西门麟佳也觉得明夕是真正想要做些,有益的阵型的。于是这个时候,她也就开心的欣然接受了明夕的誓言。 不过魄烈依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即刻长臂一指那说话之人,随即乐笑道。 被高仁一掌笼罩的哈哈老祖,面色惊恐,骇然失色,但是任凭如何发狠。 下午开始写,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林烨就已经一口气发出去二十章,六万多字的内容了。 这一前一后之间楚江天又怎么会如此妥协呢本来还挺兴奋的,而且对于吴尘来说这个就是如虎添翼了,但是后面却是要把在炼体诀与他人分享,这倒是一个转折点。 只是到底不是因为身前师兄不够好,境界不够高,只是他司南北单单觉得,是自己不喜欢罢了。 往里面一层一层的扫视过去,林烨却是除了一些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鹿割儿的一拳落在空处,只是还没等他鹿割儿反应过来,拳落之处陡然间像是陷落了一片空间,其中气息,像是本不应该但却是切实存在的那般古老悠久。 甚至,很多眼红狗们,就像现在这样,抓住对方涉黄摄政的一些违规描写,拼了命的点击举报的按钮进行举报。 等到那只毛色灰黑条纹,脑袋圆润,一个眼眶之中却是塞着足足有两只不同眼神瞳孔之时。 这也正是他这个寻常不出面的赌坊掌柜,当年可是用尽了手段留住那个当年还是个手段高明的赌客的老荷官的原因所在。 “高仁,还请为我等解惑……”见公孙胜不说话只摇头,鲁智深急不可耐道。 路飞一边说着,一边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就开始了,卡洛斯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一边,他倒是想看看,路飞的赌术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一路沿着黄金大道向前飞行,沿途只见大道之上刻有金莲朵朵,熠熠生辉,两旁菠萝花放,净土生香,无数禅院寺庙掩映在婆娑树林之中,到处一派祥瑞和气,令人悠然神往。 ?“这便是那空间虫洞了么果然很特别…”漆黑的空洞,宛如一个黑洞般。散发着一股异样的吸力,目光遥遥望去,所能见到的,却是一片永无止境的的黑暗以及一种震人心魄的诡异呼啸之声。 “筱莲,夜姑娘,你们听得见吗”他大声呼喊,可是四周只有风吹草的声音,根本没有人应他,就连人影都不曾见到过。 说完,她赶紧往厨房闪人。叶珂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也微微笑着说了一句,这就跟着往厨房逃之夭夭了。 龙星羽看着他的双眼,像是看透他一般,渭南王被他的眼神所慑,心中一寒,差点就要暴露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所以他及时的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隐藏了自己眼中的阴狠和略微到几乎可以不及的愧疚。 第306章 结局(8) 宫母的手被孙子温热的小手攥着,心如针扎。 刚涌到嘴边的斥责瞬间哽住。 她看着汤乔允懵懂无措的脸,更加来气。 “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宫家迟早被你害死。” “我实在想不明,那么多好胳膊好腿的女人你不要,你非得跟个傻子过。她有那么好?她比别人多只眼睛,还是比别人多张嘴?” “……”宫北琛眉峰皱成一团,不想和母亲争执。 宫泽轩听了,气鼓鼓的说:“奶奶,我不许你这样骂妈咪。妈咪只是病了,她不是傻了。总有一天,她会好起来的。” “还有妹妹,她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懂什么!”宫母甩开宫泽轩的手,声音却泄了气般弱了几分,“她不是你亲妹妹,她是个野种。” “她就是我妹妹!”宫泽轩涨红了小脸,第一次敢跟奶奶顶嘴,“爹地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照顾!” “我真是被你们这对父子气死,那个傻子也不根本是你妈咪,你妈咪已经……” 宫北琛再也听不下去,暴怒的呵了一声,“够了,别再说了。” “……怎么?你连我都敢吼了?你可真是长能耐了,你可真是个大孝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宫母气的差点吐血,对着所有人猛烈开火。 宫北琛将汤乔允和儿子护在身后,眼底的疲惫被强硬取代:“妈,我不想再跟你说太多。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 “……你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啊你。” 宫北琛转而看向佣人和医生,“照看好我妈。” 说完。 他转身牵着汤乔允和轩轩,冷漠的出了病房。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汤乔允缩在宫北琛身后,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眼泪又开始无声滑落。 她听不懂宫母说的这些复杂的词。 她只知道妈妈在生气,在骂她和夏夏。 这让她及其的不安和害怕。 “老公…怕…” 宫北琛温柔的安慰她,“不怕,有老公在,没人敢把你和夏夏怎么样。” 宫泽轩:“妈咪,我也会保护你和妹妹的。” 汤乔允吓得手足无措,泪眼汪汪。 她不明白,她和夏夏犯什么错了。 “道歉…给妈妈!” “不用,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夏夏的错。” “……”汤乔允迷茫又不安的看着他,眼泪止不住掉。 宫北琛心里疼到厉害,撑着笑给她擦眼泪,“不哭不哭,待会老公给你买蛋糕吃。” “不吃…夏夏吃。” “一起吃,好不好?” “好。” 别过脸去。 宫北琛的眼泪止不住在眼眶打转。 他明明是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结果。 然而… 总是事与愿违。 护士匆匆跑过来:“宫总,宫太太,夏夏醒了,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哭着找爹地。” 宫北琛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我过去看看。” 汤乔允也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夏夏…醒了?我要去…我要去看她!” …… 少顷。 宫北琛和汤乔允换了无菌服,又做了全身消毒。 而后。 进入无菌病房。 病房内。 宫夏躺在病床上,正哭闹个不停。 “爹地,妈咪,我要回家…爹地爹地…” 她醒来后找不到爹地妈咪,哭的撕心裂肺。 宫北琛在门外听见女儿的哭声,心都快要碎了,“爹地来了,爹地来了。” “呜呜呜,爹地…我要回家,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吃药……” 宫北琛大步流星冲到病床边,心疼的将女儿抱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安抚,“夏夏乖,爹地在呢,妈咪也来了。” 汤乔允也连忙凑到床边。 讨好的把怀里的兔子玩偶轻轻放在女儿身侧,哽咽着喊:“夏夏…给你兔兔…在这里…” 宫夏紧紧抱着宫北琛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爹地,夏夏不要住院…呜呜呜,我要回家。” 宫北琛鼻腔酸的厉害,“乖,不怕不怕,爹地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等夏夏的病好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不好不好,爹地,我不要打针针,也不要吃药药。”宫夏泪眼婆娑,对他充满依赖和信任。 爹地最宠她。 只要她一哭,爹地总会妥协的。 宫北琛心如刀割,紧紧抱着孩子给她安全感,“……嗯~,不打针,咱们就是在医院住几天就可以了。爹地会全程陪着夏夏,不害怕噢,谁要是敢给夏夏打针,爹爹就揍他好不好?” 小家伙睁着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真的不打针针吗?” “不打不打。”宫北琛忍着眼泪,父爱满满的安抚她。 “那爹地要一直陪着夏夏,不要走开,夏夏害怕。” “那当然,爹地会一直陪着夏夏。一直到夏夏康复,好不好?” “……嗯好。”小家伙抽泣着点点头,又将头埋在爹地的颈窝。 黏黏糊糊的温热,将他的心似乎揉碎了。 尽管,夏夏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 从她还没有出生,就是他在亲自照顾汤乔允。 一直到她出生,更是他亲力亲为照看孩子。 养恩大于生恩。 所以,夏夏和他的亲生女儿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总是自相矛盾,总是违背他自己的初衷。凉薄和重情并存,悲悯和阴毒同生。 他娶汤乔允时,明明是为了利用她,可结果却是陷进去了。 他留下宫夏,原本是为了对付顾家。 可现在… 他却又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 夜色漫过医院的玻璃窗。 将无菌病房染成一片静谧的墨蓝。 宫北琛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将宫夏轻轻圈在怀里,手臂垫着她的小脑袋,掌心始终覆在她温热的额头上。 夏夏的哭声早已耗尽力气。 只剩偶尔抽噎着往他颈间蹭蹭,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 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滴落,在寂静的病房里敲出单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砸在宫北琛的心尖上。 “爹地……冷……”夏夏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未褪的鼻音。 宫北琛立刻收紧手臂,将身上的无菌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不冷了,爹地抱着呢。”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却在触及女儿苍白小脸时,指尖不自觉地放柔。 夏夏睡不安稳。 每隔一会儿,就会蹙眉哼唧,他便低低地哼起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是他从前听汤乔允给轩轩哼过的,此刻笨拙地模仿着,声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温柔。 后半夜。 夏夏发起低烧,小脸烫得惊人,呼吸也变得急促。 宫北琛按响呼叫铃的手指都在颤抖,护士来测体温时。 他死死盯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直到护士说只是轻微发热,属治疗正常反应。 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护士离开后。 他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夏夏的眼角和嘴唇,“夏夏乖,再忍忍,爹地在这里,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夏夏的体温才正常些,孩子终于沉沉睡去,脸色也好了一些。 宫北琛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交错蔓延,脖颈和手臂早已僵硬酸痛,却舍不得挪动分毫。 他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指腹摩挲着她手臂上输液留下的细小针孔,眼底翻涌着偏执而坚定的光芒。 医生进来查房时,见宫北琛还在抱着宫夏,小心翼翼的提醒,“宫总,孩子已经睡着了,就不要抱着了。” “把她放下床上,让她自己睡吧。” 宫北琛确认孩子睡熟后,这才小心翼翼将孩子放在病床上。 “宫总,您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护士和护工守着。” 宫北琛缓缓直起身,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他却只是抬手揉了揉,目光依旧黏在病床上的小人儿身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用,我在这里守着。夏夏醒了看不到我,又该哭了。” 医生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终究没敢再多劝,只轻声道:“那您注意休息,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们。” “嗯。” 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晨曦透过玻璃窗,在夏夏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衬得她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 宫北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搭在女儿的小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 汤乔允在另一张陪护床上睡着了。 宫北琛一会看看她,一会又看着女儿。 “……乔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第二天。 宫夏睡醒后。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爹地和妈咪守在旁边。 “夏夏醒了?” “爹地,妈咪。” 主治医生带着病历本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推着治疗车,上面摆着密封的药剂和无菌纱布。 “宫总,宫太太。”医生示意众人稍退,声音放得极轻。 “目前先给小小姐做保守常规治疗,以抗感染,以及输血支持和口服化疗药为主。先稳定血象,为后续治疗打基础。” 宫北琛立刻绷紧神经,指尖攥得发白:“口服化疗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她还这么小……” “会有轻微恶心和脱发的可能,但剂量已经调到儿童耐受范围内,我们会同步用止吐药缓解。” 医生一边说,一边示意护士准备药剂,“今天先输一袋血小板和抗感染药物,口服药等她吃过东西后再喂。” 汤乔允听不懂专业术语,却死死盯着护士手中的针管,小手下意识地捂住夏夏的眼睛,声音发颤:“夏夏…不怕…妈咪在…” 夏夏刚经历过抽血。 此刻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就浑身紧绷,小手紧紧抓住宫北琛的衣袖:“爹地,我不要吃药,也不要打针!” “夏夏乖。”宫北琛俯身将她半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这是甜甜的药水,喝了就能快点回家骑小马了,爹地陪着你一起好不好?” 他转头对护士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口服药兑在温水里,还加了一点点提前准备的草莓糖浆。 护士将装着粉色液体的小杯子递过来,宫北琛接过,用棉签蘸了一点递到夏夏嘴边:“你尝尝,是不是草莓味的?” 小家伙犹豫着舔了舔,眼睛亮了亮,却还是警惕地摇头:“是药药吗?” “是能让夏夏变强壮的魔法水。”宫北琛耐心哄着,一点点将药水喂进她嘴里,每喂一口就用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残留,“真棒,夏夏真勇敢,喝完爹地给你讲故事。” 与此同时。 另一名护士已经在夏夏的手背扎好了留置针,透明的血小板悬液缓缓输入体内。 宫北琛全程握着女儿的手,指腹不停摩挲着她的手背,将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目光却死死盯着输液管的流速,生怕出一点差错。 汤乔允坐在一旁,学着宫北琛的样子轻轻拍着夏夏的后背,嘴里反复念叨着:“夏夏…加油…吃蛋糕…回家…” 治疗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夏夏中途忍不住恶心,干呕了两声。 宫北琛立刻让护士拿来止吐药,又用温水给她漱了口。 小家伙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强撑着对他笑了笑:“爹地,我没哭。” “嗯,我们夏夏是最勇敢的小公主。”宫北琛的心像被温水浸过,又软又疼。 他低头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吻,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无论这场治疗要持续多久。 他都会守在这里,直到她彻底康复的那一天。 医生检查完输液情况,轻声道:“宫总,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后续每天都会按这个方案来,我们会随时监测她的血象变化。” 宫北琛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夏夏:“辛苦你们了,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夏夏的眼皮渐渐沉重,靠在宫北琛怀里小声嘟囔:“爹地,我有点累…想睡了…” “睡吧,爹地抱着你。”宫北琛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 转眼。 五天过去了。 宫北琛几乎24小时守着女儿。 在这期间,他更要照顾汤乔允。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圈乌黑,胡子拉碴。 与此同时。 宫母气坏了,更亲自打电话给沈晚箐,让她从澳城飞过来陪她。 “疯了疯了,阿琛魔怔了,中了邪了。” “他不知道被那对母女灌了什么迷魂汤,整个人像鬼上身一样,对个野种那么疼爱。我真是闹不明白,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只要搁一般男人身上,谁能接受不是自己的种儿?” 宫母越说越气,骂几句就气的要吸几口痒。 沈晚箐一边给她捶背,一边安慰她,“干妈,别这么生气了,现在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有用了。”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汤乔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哥哥的,您还不信。” “这下,您总该相信了吧?” 宫母愧疚的拍拍她的手背,“这件事干妈误解你了,干妈给你说声对不起。” 沈晚箐连忙制止,“干妈言重了。” “我只是一心想为干妈好,怕干妈上当受骗。现在干妈能知道我的苦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宫母听了,又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她上下打量沈晚箐几眼,百感交集。 “晚箐,你今年20几岁了?” 沈晚箐柔柔一笑,“干妈从小看着我长大,以前每年过生,干妈都会亲自给我准备蛋糕。现在,和干妈分开的时间太久,干妈都忘了我几岁了。” “我今年27岁了。” 宫母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细细打量她。 沈晚箐比早几年更成熟有韵味了,人也长胖了些。看起来,也已经有了几分名媛的端庄和贵气了。 “唉~,这么多年了,始终还是你最贴心。干妈现在也想开了,找儿媳就得找像你这样体贴孝顺的。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千金小姐,通通都是虚的。” 沈晚箐听了,眼前一亮,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火苗,重新燃烧了起来。 “干妈,您……您是什么意思?” 宫母拉着她的手,意味深长的说:“箐箐,干妈知道你喜欢阿琛。” “之前,是干妈一直想不开。我想找一个出身好,门当户对的儿媳。” “但现在想想,这么多年,你最贴心孝顺。而且,你又是我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 “让你做我的儿媳,我才能放心。” 沈晚箐心腔一激动,“干妈,我……我哪里能配得上哥哥?” “再说了,哥哥心里爱的是嫂子!” 不等她说完。 宫母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骂了起来,“别跟我提那个傻子。” “阿琛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对那个傻子如珠如宝。更让我生气的是,她是个智障也就罢了,关键她生的孩子还是个野种。” “你放心,这是干妈一定会为你做主。阿琛想养着那个傻子也行,但他必须得跟你结婚。” 沈晚箐:“干妈,我…我真的有这个幸运吗?” 宫母一脸愤慨,“你放心,干妈这次一定给你做主。”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找阿琛。” 第307章 结局(9) “干妈,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我就是忍不住这口气。再忍下去,我就要憋死了。” 宫母怒不可遏,拽着沈晚箐直奔医院。 她真的接受不了儿子对一个野种这么上心。 毕竟,宫家可不是普通的家庭。 儿子如果要认下这个野种。 将来,这个野种不得分走宫家一大笔家产啊? 而且,白血病也有很大几率治好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把儿子给骂醒。 …… 半个小时。 宫母和沈晚箐到了医院。 “哒哒哒--” 高跟鞋踩的地面发出急促又清脆的响声。 一路上,引得医护人员纷纷侧目。 到了病房门口。 她一把推开拦路的护士,嗓门大得震得墙面发颤:“阿琛!你给我出来!” 病房里。 刚喝完药的夏夏被吓得一哆嗦,小手紧紧攥着宫北琛的衣袖,眼眶瞬间红了:“爹地,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见奶奶的声音……” “没事没事,爹地出去看看。”宫北琛脸色骤沉。 而后,他起身走到门口。 病房外。 宫母气势汹汹带着沈晚箐来了。 “阿琛,你可终于舍得出来了。你还要家吗?你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你是打算把自己累死,折磨死才甘心吗?” 宫北琛像座冰雕般挡在门前,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谁让你们来的?” “我不能来吗?”宫母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是我宫家的钱砸出来的病房,我来看我儿子天经地义!” “你看看你,为了个小野种,整个人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放着好好的儿媳人选不要,守着个傻子和野种,真是丢尽宫家的脸!” 沈晚箐适时上前,拉着宫母的胳膊假意劝和。 眼神却瞟向他身后的汤乔允,语气带着挑拨:“哥哥,干妈也是为你好。你看你这几天熬得人不人鬼不鬼,都是为了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汤乔允跟在宫北琛身后。 她听不懂她们在吵什么,只觉得那股戾气让她害怕,浑身发抖着念叨:“老公……怕怕!” 宫北琛眼底的冰瞬间炸开,翻涌着滔天怒火。 “妈!你闹够了没有?夏夏在养病,你想害死她吗?” 宫母又疼又气,眼泪直流,“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为了外人忤逆亲妈,你良心被狗吃了?” 沈晚箐在一旁煽风点火:“哥哥,你快松手,别伤了干妈。其实干妈就是想让你认清现实,汤乔允给不了你幸福,夏夏也不是你的孩子,你何必这么执着?” “闭嘴!”宫北琛狠狠瞪向她,眼神里的阴鸷让沈晚箐下意识后退半步,“沈晚箐,这里没你的事,滚!” 沈晚箐吓得浑身一紧,慌忙闭了口。 “晚箐别怕,有干妈给你做主。” “阿琛,妈妈是为你好,不想再看着你执迷不悟。夏夏根本都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护着她做什么?” 宫北琛抬眸看向宫母,语气冰冷刺骨:“我最后说一次,乔允和夏夏是我的家人,谁要是敢伤害她们,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我叫保镖撵你们出去。” 宫母看着他决绝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好啊好啊,你现在眼里是完全没有我这个当妈的了。” 沈晚箐见状,连忙扶着她:“干妈,我们先走吧,别让哥哥为难,也别影响了夏夏的治疗。” 宫北琛怒吼了一声,“马上离开。” 汤乔允吓得一哆嗦,扯着他的衣角,“老公不生气……” 宫北琛神色缓了缓,“别怕,老公不是冲你吼。” 宫母气的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为了个傻子,为了个野种,你的亲妈都不认了!好啊,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宫北琛:“你能不能别在无理取闹?” 宫母:“你能不能变得执迷不悟?这个傻子,到底有哪里好?能把你迷成这个样子?你是没见过女人吗?世界上那么多好女人你不要,你非得要个傻子。” 宫母越骂越生气,转而怒气冲冲看向汤乔允,“还有你,你到底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是个智障傻子?” “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赶紧带着你的野种离开我儿子。宫家不欢迎你这种女人,赶紧给我滚。” 汤乔允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往宫北琛身后躲。 “呜呜呜…怕怕!” 宫母被汤乔允的哭声刺激得理智尽失,像头失控的母狮,猛地甩开沈晚箐的搀扶,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刮到汤乔允脸上:“哭什么哭!你这个灾星,还有脸哭?” “妈!你住手!”宫北琛死死扣住宫母的手腕。 “嘶呃…”骨裂般的痛感让宫母痛呼出声。 宫北琛眼底的狠戾丝毫不减,“别在来闹,不然,我就带着他们远走高飞,你就当没有生我这个儿子。” “反了!反了天了!”宫母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挣扎着要扑向汤乔允。 “我今天非要撕了这个狐狸精不可!她把你迷得连亲妈都不认,我留着她祸害宫家吗?” 两人僵持间。 沈晚箐悄悄上前,假意劝架时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汤乔允一下。 “唔嗯!”汤乔允本就吓得瑟瑟发抖,重心一歪,踉跄着后退几步。 “呯!”她的后背狠狠撞在走廊的护栏上,冰冷的金属硌得她脊背生疼。 “乔允!”宫北琛瞳孔骤缩,刚要伸手去拉。 宫母却趁机挣脱他的手,一把揪住汤乔允的头发,硬生生将她往楼梯口拖拽:“我让你躲!今天我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宫家的主子!” “啊——”汤乔允发出凄厉的哭喊,她双手胡乱抓着,却只抓到宫母的衣袖,整个人被拖拽得双脚离地,朝着楼梯口滑去。 宫北琛见状,疯了似的冲过去。 沈晚箐瞅准时机,冲着汤乔允脚底拌了一下。 “呯咕噜噜!” 一瞬间。 汤乔允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一头栽下楼梯。 而后,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乔允乔允…”宫北琛慌忙下去想拦住她。 “咕噜噜!” “咚--” 她的额头狠狠撞上台阶,沉闷的响声。 又接连几个翻滚 “呯咚!” 她的后脑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宫北琛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从十多个台阶上跳了下来。 汤乔允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后脑勺一股血花逐渐蔓延成片,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乔允--乔允--”宫北琛的嘶吼声撕裂了医院的寂静。 他不顾浑身的磕碰,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膝盖重重跪地时磕破了裤子,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汤乔允,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气息时,喉咙里溢出绝望的呜咽:“乔允…别睡…醒醒…医生!医生!快叫医生!” 汤乔允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温热的鲜血不断从后脑和额角涌出,浸湿了宫北琛的掌心。 宫母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剧烈颤抖,指着下方的手不停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沈晚箐扶着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却藏不住窃喜,嘴上却假惺惺地哭喊:“干妈!快叫医生,要是嫂子出了什么事,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的!” 宫北琛抬头看向两人。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戾气。 “医生,医生快来。”他抱着汤乔允,惊慌失措的向急救室方向冲去。 医生和护士听见动静,也都慌里慌张跑了过来。 “医生快来,我太太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把头摔破了……” 医生上前,一边帮着她止血,一边吩咐护士做准备工作,“快去准备止血的术前准备。” “快快快,先把宫太太推进急救室。” 医生的声音刺破混乱。 护士们推着急救床火速赶来,滚轮在走廊地面划出尖锐声响。 宫北琛小心翼翼将汤乔允放到床上,她后脑的血还在汩汩涌出,染红了白色床单,触目惊心。 他想跟着上车,却被护士拦住:“宫总,家属在外等候,我们会尽力抢救!” 急救床被推进抢救室。 厚重的门“砰”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红灯亮起的瞬间。 宫北琛双腿一软,重重靠在墙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乔允,你一定要撑住!” 短短几分钟。 他的世界仿佛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冷风裹挟着绝望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 楼梯口。 宫母瘫坐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反复念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这能怪谁?” “是啊,干妈别太自责了,确实是她自己不小心,跟我们没有关系。”沈晚箐蹲在她身边,虽然心里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解气。 那个死贱人最好就这么摔死才好。 宫北琛缓缓直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们,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宫母见状,吓得一哆嗦,“……阿琛,你冷静点,是她自己没站稳,这能怪得了谁?” 沈晚箐见状,更是吓得锁在宫母身后,“哥哥,这真的不能怨干妈,确实是……” 宫北琛的目光掠过宫母,阴森森的落在沈晚箐脸上。 “是你故意绊了她一脚,对不对?” 沈晚箐浑身一颤,慌忙摇头:“哥哥,你…你别冤枉我!我没有…是嫂子自己没站稳…” “没有?”宫北琛冷斥一声,径直向她身边走来。 宫母见状,慌忙上前阻拦,“你别乱来,这真的不能怪箐箐…嗯啊…” 宫母被重重的推开,差点跌倒在地。 “啪--”宫北琛不在多少废话,上前狠狠给了沈晚箐一记耳光。 “啊…”沈晚箐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张脸顿时肿了起来。 “哥哥,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我真的没……” 宫北琛怒不可遏,根本控制不住怒火。 他又上前,冲着她的心口狠狠踹了一脚。 “呃噗!”沈晚箐被踹的一个翻滚,嘴里猛喷一口鲜血。 宫母彻底吓坏了,死死拦住他,“阿琛,快点住手,箐箐是女孩子,哪里能经得住你这样打?” “你下这么重的手,会出人命的!” 宫北琛根本听不进去,大手狠狠提起她的衣服,将她向楼梯口拖去。 他从来不屑于动手打女人。 除非忍无可忍。 沈晚箐疼的浑身只打哆嗦,胸骨大概被踹断了,“……哥哥……我错了,看在小姨的份上,饶了我吧!” “小姨?”宫北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将沈晚箐的衣领撕裂,“你也配提她?” 他拖着她往楼梯口走。 沈晚箐的后背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布料被磨破,皮肤渗出鲜血,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阿琛!你疯了!快放手!”宫母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你杀了她,怎么跟淑仪交代?” “交代?”宫北琛猛地转头,眼神狠戾得让宫母浑身一僵,“我现在只想让她给乔允偿命!乔允要是有事,我会让她陪葬!” 他一把推开宫母。 宫母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台阶上,额头磕出一个青包。 沈晚箐被拖到楼梯边缘。 冰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衣领,死亡的恐惧让她浑身瘫软,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语无伦次地哭喊:“我错了!哥哥,我错了!咳咳……求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 宫北琛终究还是忍住了,将她重重的扔在地上。 “你最好祈祷乔允没事。” 沈晚箐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疼痛让她快要昏过去。 “晚箐,你怎么样了?”宫母慌忙扑上去,那她扶住。 “咳咳…干妈…”沈晚箐眼前一黑,吐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医生医生……” 两个医生慌忙上前查看。 宫北琛不在理会她和宫母,转而心乱如麻的等在抢救室门口。 “乔允,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们一家都要好好的……” …… 半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走出来:“宫总!病人颅内出血严重,需要立刻手术,但手术风险极高,你赶紧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好…好,我签。医生,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医治好我太太……” “宫总请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很快。 宫北琛签了手术同意书。 医生开始了术前准备。 宫北琛更加焦灼不安,像石雕一样坐着一动不动。 …… 四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红灯在终于熄灭。 “……医生,怎么样了?”宫北琛声音嘶哑的厉害。 医生一脸疲惫,白大褂上还沾着未干涸的血渍,眼底布满血丝却难掩一丝松懈:“宫总,手术成功了!颅内出血已经控制住,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宫北琛猛地从地上弹起,踉跄着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真的?她…她没事了?” “暂时稳住了,但还需要进icu观察48小时,后续要警惕感染和并发症。”医生拍了拍他的手背。 “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宫总请放心。” 宫北琛听了,提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些许。 “没生命危险就好,谢天谢地……” icu的门缓缓打开。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额角和后脑的伤口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宫北琛隔着玻璃凝视着她,眼泪瞬间决堤,滚烫地砸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曾以为自己会在无尽的黑暗里溺亡,此刻终于抓住了一丝微光。 “乔允,你做到了…”他贴着玻璃,声音轻得像叹息,“再等等我,等你好起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 与此同时。 沈晚箐也被送去抢救。 她的肋骨断了两根,已经疼的晕死过去。 宫母坐在手术室外,大脑一片空白。 “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正喃喃自语。 管家和几个保镖走了过来。 “老夫人,宫总命我们送您回去。” 宫母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地看向管家:“回去?回哪里去?阿琛呢?他不来看我吗?” “宫总在icu外守着太太,吩咐我们务必送您回老宅静养。”管家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示意保镖上前。 “我不回!”宫母突然激动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我要等阿琛,我要跟他解释,不是我故意的!是那个傻子自己没站稳!” 保镖上前想搀扶她,却被宫母用力推开:“别碰我!你们都是阿琛的狗!现在连我这个老夫人都敢管了?”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目光死死盯着icu的方向,眼泪突然滚落:“我是为了他好啊…那个野种会毁了他的…他怎么就不明白?” 管家叹了口气,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宫母的胳膊。 宫母挣扎着,尖利的哭喊声响彻走廊:“放开我!宫北琛!你这个不孝子!你会后悔的!”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还是被强行拖拽着离开。 路过沈晚箐的抢救室时,她瞥见门口“手术中”的红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被保镖拉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两天后。 icu里。 汤乔允的手指突然轻微动了一下。 守在监控前的护士立刻警觉,连忙通知医生:“医生!病人有反应了!” 宫北琛瞬间冲到玻璃前,心脏狂跳不止。 他看到汤乔允的眼皮轻轻颤动,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医生迅速进入icu检查,片刻后走出来对宫北琛说:“宫总,病人意识正在恢复,刚才应该是在叫你。她现在很虚弱,需要安静,你别太激动。” 宫北琛点点头,死死咬着嘴唇,才忍住冲进去的冲动。 他贴着玻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乔允,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你慢慢醒,别急…” 第308章 结局(10) 汤乔允在icu里整整三天。 宫北琛也守了整整三天。 他没换过衣服,昂贵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袖口沾着干涸的血渍。 特助小心翼翼劝说:“宫总,您吃点东西!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熬得住?” 宫北琛熬的双眸猩红,脸色晦暗铁青。 整整三天下来。 他几乎不是不喝,是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神情麻木呆滞。 “宫总……” “下去,不用理我。” “可是,您的身体如果熬坏了,太太和小姐可怎么办?她们还需要你照顾呢!” “……”宫北琛眼底又裂开几道殷红的血丝。 他木然的接过牛奶,机械的喝了几口。 而后。 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医生,乔允还有多久才会醒?” “……宫总,目前不好说,如果宫太太一个星期之内能醒过,基本上就不会有大问题。” 宫北琛:“那如果醒不过来呢?” 医生脸色一凝,“宫总,任何手术都无法保证100%成功。也没有办法保证绝不发生感染。所以,任何手术都是有一定风险的。” “更何况,宫太太是头部受了重伤。” 宫北琛心如刀绞,“……那她醒过来以后,智力还会受影响吗?” 她现在的智力,已经退化到了两三岁。 不过… 虽然智力只有两三岁,但好在她能说话,能走路,能说饿了。也能自己上厕所,能简单和他对话,能表达她的基本需求。 他真的很怕,她会想淑仪一样,成为植物人。 一想到最深爱的两个女人,大半辈子都要在病床上度过。 他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无论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 他真的好想她们永远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留在他身边。 “老天,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宫北琛后半辈子,愿意只吃素为乔允和夏夏祈福。也愿意投身慈善行业,做善事为她们消灾……” …… 夜里。 走廊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监护仪的“滴滴”声透过门缝传来,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靠在墙上。 头微微垂下,疲惫让他闭上眼,却瞬间被噩梦惊醒。 梦里。 汤乔允浑身是血地从楼梯上滚下来,冲着他伸出手,绝望又凄怆的喊着:“老公救我…”。 他想去保护她,可却怎么也抓不住。 梦境一转。 “咯咯咯…哈哈哈哈…” “爹地,我和妈咪走了。” 汤乔允拉着夏夏,从他身边逐渐远去。 “乔允,乔允,不要走…不要走…” 母女俩的脸色逐渐泛起血色,“你根本不是我爹地,你也根本不是我丈夫。” “宫北琛,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不会原谅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乔允,乔允。” 他猛地睁开眼,冷汗浸湿了后背。 “咚咚咚!” 他的心在极速的狂跳,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特助见状,慌忙上前给他递了一杯水,“宫总,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要不,您去陪护病房休息一下吧,你都好几天没怎么睡过觉了。” 宫北琛缓息几分钟。 才逐渐从噩梦中的惊悸清醒过来。 他踉跄着冲到玻璃前,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 汤乔允躺在那里,脸上罩着氧气罩,纱布裹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宫北琛的手指贴在玻璃上,顺着她的轮廓轻轻摩挲,声音轻得像叹息:“乔允,别睡了好吗?只有你能醒过来,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 助理又送来食物。 他动都没动,只摆摆手让拿走。 “夏夏那边怎么样了?”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小姐很乖,今天吃了药,很早就睡了。”助理低声回答。 宫北琛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红意。 他对不起夏夏,更对不起乔允。 如果…… 他能早点拦住母亲,能多警惕沈晚箐,如果他能…… 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等他的女孩醒过来,等他把所有的亏欠都加倍还回去。 …… 转眼。 第四天凌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宫北琛瞬间弹起,冲到病房门口。 “是不是乔允醒过来了?”他的心脏狂跳不止,直到医生出来说只是暂时的血压波动。 他才靠着墙。 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在商场上。 他杀伐果断,心黑阴毒,不择手段,从未有过一丝犹豫。 可面对感情。 他却又优柔寡断,儿女情长。 面对生死未卜的汤乔允,他所有的坚强都轰然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乔允,你醒醒,求你了。”他对着门,声音带着哀求,“我还没告诉你,夏夏画了我们一家三口的画,还没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家,还没……还没爱够你。” “你忍心扔下我和孩子们不管吗?” …… icu里。 汤乔允整整昏迷了四天。 第四天。 她混沌黑暗的意识里。 似乎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微光在黑暗中亮起。 她的耳边似乎也有声音在呼唤。 “允儿…允儿…等结婚以后,我们就去国外。” “呵呵呵,真的有宝宝了吗?” “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新郎来了,新郎来接亲了。” “轰隆隆咔嚓--” “汀州,顾汀州,你回来--” “乔允,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你不是很想要一个中式婚礼吗?怎么样?满意吗?” “你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休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顾汀州他非要自寻死路,我只能成全他……” “他不死,死的就会是我!你心里从来只牵挂顾汀州,你可有想过我已经被他逼入绝境?我再不反击,死的那个人就会是我!与其我死,不如他死!宁我负天下人,天下任莫要负我------” 各种复杂的声音,夹杂着尖锐愤怒的爆呵声。 让她的大脑不堪重负。 “呃啊--”汤乔允惊呼一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医生拿着手电筒,正在照射她的眼睛。 “嘶呃……好痛……我的头好痛!” “宫太太,你终于苏醒了。千万不要动,你正在接受治疗。” 汤乔允头痛欲裂,空白的大脑瞬间接受乱七八糟的消息,几乎没办法处理过来。 “呃呃…头好痛……我好痛。” 医生调整好镇痛泵的剂量,又用棉签轻轻擦拭汤乔允干裂的嘴唇:“宫太太,现在试着深呼吸,我们要检查你的肢体反应。” 汤乔允顺着医生的指引,缓缓吸气,胸口起伏逐渐平稳。 头部的剧痛褪去大半。 混沌的意识像被晨雾吹散,慢慢清晰起来。 她缓缓转动眼珠,看清了围在床边的医生护士。 最终。 她的视线定格在守在最外侧的宫北琛身上。 他眼眶通红,胡子拉碴。 尽管各种玻璃门,依然能看到他西装上的血渍和焦灼。 此刻… 他趴在玻璃门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轰!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浑身仿佛坠入冰窟。 一层又一层的寒意将她包裹。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所有的事了! 这三年发生的事,她通通都想起来了。 整整三年。 她都和这个伤害她丈夫的恶魔生活在一起。同床共枕,形影不离。 尽管… 他这三年对她很好很好,对女儿也很好很好。 可是… 一想起他从前的所作所为。 一想起是他害死了顾汀州,害死了傅雷。 她的心中就只剩下仇恨。 “呃…嘶嘶…” “宫太太,抬手试试?”医生轻拍她的胳膊。 “我的头好痛,嘶…” 医生俯身检查瞳孔,指尖轻触她的眼睑:“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再试试握我的手。” 汤乔允缓缓抬臂,指尖搭上医生的掌心,力道微弱却平稳。 掌心的冷汗却暴露了她的紧绷。 恨意如藤蔓缠绕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忍的刺痛。 很好。 感谢上苍,让她又清醒了过来。 这次… 她要亲手将恶魔推进地狱。 她要为她的丈夫报仇雪恨,他理应受到惩罚。 “术后颅内水肿正在消退,继续维持当前用药。”医生起身记录病历,对护士吩咐,“每小时监测一次生命体征,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好的。” 病房里器械声渐轻。 汤乔允侧过脸,目光看似茫然地落在玻璃上,精准捕捉到宫北琛的身影。 他依旧趴在那里,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蔓延,西装上的血渍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她缓缓收回视线。 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动怒,不能暴露,她要像从前那样,做个依赖他的“傻子”,才能在他眼皮底下,藏好复仇的刀刃。 第七天。 汤乔允出了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乔允,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宫北琛一路跟着小推车,神情恍惚又凄怆的将她送进病房。 “宫总,宫太太目前情况还算比较稳定。后续只有没有并发症,基本就可以痊愈。” “而且,这次因祸得福,宫太太大脑里的瘀血被吸收了。” 宫北琛听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抚上汤乔允的额头,纱布的粗糙触感隔着掌心传来,让他眼底的红血丝又深了几分。 “瘀血吸收了…医生说的是真的吗?”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喑哑,既像在问医生,又像在自我确认。 主治医生点头,递过最新的脑部ct报告:“宫总您看,之前压迫神经的瘀血团已经完全消散。” “后续只要配合康复训练,宫太太的认知功能大概率能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宫北琛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死死黏在汤乔允脸上,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期待与恐惧像两股洪流激烈碰撞。 他期待她能变回从前那个聪慧灵动的模样,却又恐惧她恢复记忆后,会记起顾汀州的死,记起他当年的所作所为。 记起这三年来所有的欺骗与伪装。 他接过ct报告。 指尖划过胶片上模糊的阴影,忽然转身对医生和护士说:“你们先出去,我想和乔允单独待一会儿。” “好的,宫总。” 病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宫北琛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双手握住汤乔允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汗。 “乔允!”他轻声开口,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哄一个幼稚的孩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汤乔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缓缓抬眼看向他,眼神依旧是一片茫然,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清任何情绪。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宫北琛的心沉了沉,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开始试探着提起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过往:“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坐在餐厅的角落。”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那是他与她的初遇,也是他们故事的开端。 然而。 汤乔允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与她毫无关系。 “那…你还记得夏夏吗?” 汤乔允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但她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是那双茫然的眼睛眨了眨,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宫北琛的心瞬间揪紧,以为她记起了什么,连忙追问:“乔允?你是不是记起来了?别哭,有我在,不管记起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汤乔允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 心中已经翻江倒海,肝肠寸断。 夏夏得了白血病。 现在也在医院接受治疗。 一想到这个… 她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 “嘶呃!”汤乔允忍不住蹙眉,心疼,头更疼。 宫北琛见状,慌忙安抚她,“好了,放松一点,不要想太多。” “你才刚刚苏醒过来,一定要放松神经,让自己保持平静。等身体养好了,再想其他!!” 他的嗓音沙哑而沉郁,仍然温柔深情。 只是,他的心里,已经在不断下坠。 他知道… 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尽管她一句话都没说。 面对他时,反应也极其平静! 可是! 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在茫然呆滞,不再充满依赖。 “……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夏夏。” 宫北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缓缓松开汤乔允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留下最后一丝温热,起身时后背挺得笔直,却难掩脚步的滞涩。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 汤乔允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洁白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死死咬住嘴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想起夏夏。 她就心如刀割! 这是她和顾汀州的孩子。是她此刻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必须撑下去的理由。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纱布下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宫北琛刚才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有怀疑,有恐惧,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挣扎。他已经察觉到了,察觉到她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傻子”。 不行,不能这么快暴露。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复仇计划也还没来得及部署,现在撕破脸,只会让她们母女陷入绝境。 她重新躺好,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深深掩埋,只剩下一片恰到好处的茫然。 …… 没过多久。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宫北琛推着一个小小的病床走了进来。 夏夏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小脸上带着病后的疲惫。 看到汤乔允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虚弱地喊了一声:“妈咪,你怎么了?!” 汤乔允下意识想起身,“…夏夏!” 宫北琛慌忙上前,温柔的将她按回原位,“你躺好,别乱动。” “夏夏一直朝着要见你,所以,我只好带她过来。” “……”汤乔允重新躺回原位,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儿。 整整三年… 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女儿长什么样子。 现在,都要好好看看她和汀州的女儿。 “妈咪,爹地说你生病了。夏夏也生病,夏夏和妈咪一起加油。”宫夏绷住粉嘟嘟的小脸,小嘴叭叭的像个小大人儿。 汤乔允心里又疼又软,情不自禁伸手抚摸女儿的脸庞。 女儿的眉眼长的真像她爸爸。 嘴巴更是一模一样。 就连说话时的神态,都很顾汀州出奇的一致。 “妈咪,我现在很勇敢哦,我可以打针呢,我今天打针都没哭噢!妈咪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勇敢?我们give me five。一起加油加油。” 说完。 小家伙伸出奶呼呼的小手,要和妈咪击掌。 汤乔允心腔一梗,伸出手和女儿击了个掌,“give me five。” 第309章 结局(11) 宫北琛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掌心相触的瞬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夏夏奶声奶气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强装的镇定,眼底泛起一层湿润的红。 汤乔允的指尖触到女儿温热的小手时,心脏像被捅了一刀,又软又疼。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弯起嘴角,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重复:“对,一起加油。” 指尖的颤抖被她死死压住,只有掌心的冷汗泄露了她翻涌的情绪。 这是她和汀州的孩子。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女儿,更要不惜一切代价,一直好女儿的病。 夏夏呲牙一笑,小身子微微坐直了些,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朝着宫北琛晃了晃:“爹地也要一起!我们一家三口,give me five!” 宫北琛的脚步顿了顿,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钉在原地。 他看着夏夏期待的眼神,又看向病床上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茫然的汤乔允,眼底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 迟疑了两秒。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与夏夏的小手碰了一下。又犹豫着,将掌心悬在汤乔允的手上方,等待着她的反应。 汤乔允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立刻抬手。 她能感觉到宫北琛掌心传来的热度,以及他指尖不易察觉的颤抖。 数秒过后。 她还是缓缓抬起手,与他的掌心轻轻相触。 只一瞬间,便迅速收回,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孩子的要求,不带任何情绪。 宫北琛却因为这短暂的触碰,心跳漏了一拍。 她确实是清醒了。 而她又最不会伪装。 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表露在脸上。 夏夏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觉得完成了仪式,开心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我们一定会打败病魔的!妈咪要快点好起来,夏夏还想和妈咪一起吃草莓蛋糕呢!” “好…”汤乔允点点头,声音依旧软糯,“等妈咪好起来,就陪夏夏吃草莓蛋糕。”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决心和坚定。 为了夏夏。 她必须变得更强,必须让那些伤害她们母女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宫北琛俯身帮夏夏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落在汤乔允脸上:“乔允,别担心夏夏的病。” 他刻意避开她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夏夏的发顶,“骨髓库那边,我已经托了最顶尖的团队盯着。国内外的专家也都联系好了,只要有匹配的供体,不管花多少代价,我都会第一时间带回来。” 汤乔允的睫毛猛地一颤,握着夏夏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传来女儿温热的触感。 她抬眼看向宫北琛,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模样,嘴唇翕动着,半天才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宫北琛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相信我,我不会让夏夏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 他的掌心温热棉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可汤乔允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但她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得像棉花:“好…我相信你。” 夏夏在一旁听着,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紧紧抱住汤乔允的胳膊:“太好了!这样妈咪和夏夏就都能好了!我们就能一起回家了!” 宫北琛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又看向病床上眼神茫然的汤乔允,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他知道。 他想要弥补的东西太多,要挽回的信任太难。 可只要能让她们母女平安,哪怕付出一切,他也心甘情愿。 “放心吧,一切都有我。” 汤乔允没有回应。 只是垂下眼睫,看着夏夏苍白的小脸,心中的恨意与决心交织在一起。 宫北琛… 无论你做什么! 都没有办法弥补曾经对我和汀州造成的伤害! 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我只有亲手了解这一切,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能慰籍受害者的在天之灵。 “是不是累了?要不要睡一会?” “……嗯好。”汤乔允默默点头。 “那我送夏夏回病房,你好好休息。” 宫北琛小心翼翼地抱起夏夏,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夏夏趴在他肩头,小脑袋还扭着朝汤乔允挥手:“妈咪再见,夏夏会乖乖的,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汤乔允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直到病房门关上的瞬间。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才彻底卸下。 眼底的茫然被冰冷的决绝取代,握着被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处隐隐泛青。 …… 接下来的几天。 汤乔允都很配合医生的治疗。 第十天时。 她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趁着宫北琛去照顾宫夏的空隙。 她向护士借用了一下手机。 “汀州,你……你还在人世吗?” 尽管,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可一想起来顾汀州出车祸时的一幕,她仍然心如刀割,无法原谅宫北琛,更无法原谅她自己。 打开搜索引擎。 她输入顾汀州的名字。 【港城太子爷顾汀州失踪三年,至今下落不明】 【顾汀州遗体仍未打捞上来,去向成谜】 汤乔允的指尖在屏幕上狠狠蜷缩,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她颤抖着往下滑动页面,更多刺眼的标题涌入眼帘: 【顾汀州失踪案新进展:邻海发现疑似车辆残骸,内部无人员痕迹】 【港城首富接连遭受重创,顾老夫人于18日凌晨逝世……】 每一条新闻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汤乔允的心上。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呜咽。 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 宫北琛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看到她泛红的眼眶,脚步顿了顿:“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汤乔允迅速别过脸,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时又恢复了那副懵懂模样,声音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没…没什么,可能是风迷了眼。” 宫北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没再多问,只是把鸡汤递到她面前:“刚炖好的鸡汤,补补身子。” 汤乔允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低头舀起一勺鸡汤。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顾老夫人…那个待她如亲孙女的老人,终究还是没能等回她的孙子,带着遗憾离开了。 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的人。 通通是宫北琛。 汤乔允的指尖微微颤抖,鸡汤晃出几滴,落在洁白的病号服上,晕开一小片油渍。 “慢点喝,别烫着。”宫北琛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如既往是关切。 他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的探究更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鸡汤不合胃口?” 汤乔允摇摇头,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模样,只是动作慢了些,一口一口地喝着鸡汤,避开他的视线。 她怕再多说一句话,眼底的恨意就会泄露分毫。 宫北琛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 病房里。 只剩下勺子碰撞碗壁的轻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知道她在骗他,可他不敢拆穿,怕一旦戳破那层伪装,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喝完鸡汤。 汤乔允把碗递给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夏夏,等会儿再来。” 门关上的瞬间。 汤乔允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而宫北琛并未走远,他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呜咽声,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迟疑片刻。 他推门折返,目光直直锁住她泛红的眼眶。 “……”看到宫北琛进来,汤乔允愣了一瞬。 眼底的恨意终究还是藏不住。 “你已经想起了所有,是不是?”他的声音沙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从你醒过来的那天起,你的眼神就变了。你在查顾汀州,是不是?” 汤乔允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眼底的茫然彻底碎裂,只剩冰冷的恨意:“是又怎么样?宫北琛,顾汀州失踪了三年,遗体至今都没找到!还有顾老夫人,她医也是被你间接害死的,才会含恨而终。” “……所以呢?”宫北琛眼神破碎的看着她。 汤乔允心腔一梗,对视着他眼睛的刹那。 她所有的隐忍和仇恨,通通迸发。 “宫北琛,你这个侩子手。你这个魔鬼,你……”她浑身颤抖的厉害,泣不成声。 宫北琛同样心如刀割,他走上前,颤抖的手紧紧抱住她的肩,“乔允,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知道,我不该用这种方法将你留在身边。可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汤乔允猛地推开他,宫北琛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眼底的泪水混合着恨意,像淬了冰的刀子:“别碰我!你有什么资格抱我?你把我困在身边三年,用夏夏牵制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你的谎言里,你现在说不能没有我?”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痕:“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自私,你的疯狂,你的不择手段!” 宫北琛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看着她眼底那片荒芜的恨意,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上前一步,想要再次触碰她,却被她狠狠避开。 “滚开!”汤乔允嘶吼着,抓起床上的枕头砸向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 枕头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却让他瞬间溃不成军。 他颓然地站在原地,眼底的红血丝疯狂蔓延,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乔允,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真的没有策划车祸,我只是……只是太想把你留在身边了。”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汤乔允背过身,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你现在就走,带着你的愧疚和伪装,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宫北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知道。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最后一丝靠近她的机会。 他缓缓后退。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直到走到门口,才停下脚步,声音低哑得像叹息:“我会一直在医院守着,夏夏需要我,你……也需要人照顾。”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汤乔允缓缓滑坐在地上。 抱着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 恨与痛交织着,几乎要将她吞噬。 …… 宫北琛刚走到走廊尽头。 就撞见宫泽轩牵着宫夏的小手站在护士站门口。 两个小家伙踮着脚偷听,小眉头拧成了疙瘩。 见他过来,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回手。 “爹地!”宫夏的小奶音带着哭腔,扑到他腿边,“你是不是和妈咪吵架了?刚才我听见妈咪哭了!” 宫泽轩比妹妹大五岁,懂事地拉了拉妹妹的衣角,仰头看着宫北琛苍白的脸:“爹地,妈咪生病本来就不舒服,你要好好哄她。”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这是我问护士姐姐查的‘哄人秘籍’,第一条就是要道歉。” 此前,爹地和妈咪分开过。 后面,爹地又给他找了一个凶巴巴的新妈咪。 那个妈咪……虽然对他也很好。 可有的时候,淑仪妈咪会极其的严厉和可怕。 所以,比较起来,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妈咪。 “爹地妈咪,你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我和妹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们不想再换新的爹地或者妈咪,爹地之前不是说过,我们一家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吗?” 宫夏哭了起来,“呜呜呜,爹地和妈咪是不是要离婚了?是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爹地,你不要和妈妈离婚好不好?” 宫北琛的心像被温水浸过,又酸又软。 他蹲下身,把两个小家伙搂进怀里,声音沙哑:“是爹地不好,让妈咪伤心了。” “那我们帮你!”宫夏眼睛一亮,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一颗用彩纸折的小星星。 “这是我偷偷折的,妈咪以前说过,星星能带来好运,她看到肯定会开心的!” 宫泽轩也点点头,拉着妹妹凑到宫北琛耳边,小声嘀咕了半天,说得宫北琛眼眶发红。 半小时后。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汤乔允刚擦干眼泪,就看见宫北琛抱着一束鲜花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 宫夏举着小星星,宫泽轩捧着一幅画。 “妈咪!”宫夏扑到床边,把小星星塞进她手里,“你快摸摸,星星会魔法,能让不开心飞走哦!” 宫泽轩展开画,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四个人:穿西装的爹地、穿裙子的妈咪、扎羊角辫的妹妹,还有戴眼镜的自己。 旁边用蜡笔写着——我们一家人。 “妈咪,你看,爹地说以后每周都带我们去吃草莓蛋糕。” 汤乔允看着画纸上稚嫩的笔触,指尖微微颤抖。 宫北琛把鲜花递到她面前,声音带着恳求:“乔允,我知道错了。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宫夏趁机拉过汤乔允的手,又拽过宫北琛的手,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老师说,手牵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汤乔允看着掌心温热的小手,又看了看宫北琛眼底的红血丝,心中的恨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气,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宫夏见汤乔允迟迟不说话,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病号服上:“妈咪,你是不是不要爹地了?也不要夏夏了?” 宫泽轩虽然努力忍着,可鼻尖也忍不住发酸,他拉着妹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努力维持镇定:“妈咪,我们以后会很乖的,不吵不闹,你别和爹地分开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一哭,病房里的气氛瞬间绷不住了。 宫夏扑进汤乔允怀里,小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妈咪,夏夏想和以前一样,一家人一起吃晚饭,一起看动画片,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宫泽轩也走到床边,小手轻轻拍着汤乔允的后背,模仿着大人的语气安慰:“妈咪,爹地已经知道错了,他会改的,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宫北琛看着哭成小泪人的孩子们,心脏像是被生生揉碎,他上前一步,声音哽咽:“乔允,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别让孩子们伤心,我们……别分开好不好?” 汤乔允抱着宫夏。 感受着女儿温热的泪水和颤抖的身体,眼底的冰冷彻底瓦解,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宫泽轩的头,又看了看眼前满脸悔恨的宫北琛,喉咙像是被堵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为了孩子们,我们……我们将从前的种种都翻篇好吗?” 第310章 结局(12) “……都翻篇?”汤乔允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哽咽。 每一个字都像浸在冰水里的棉花,沉重又酸涩。 有些伤害,怎么可能说翻篇就翻篇呢? 别人能不能做到她不知道。 总之,她做不到。 宫夏撅了撅小嘴,奶声奶气的哭出声,“妈咪,不要和爹地吵架了好吗?” “夏夏爱妈咪,爱爹地,也爱哥哥。” 汤乔允心尖一颤,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小家伙哭的泪眼汪汪,小手紧紧攥着她衣角,另一只小手,拼命拉过宫北琛的手。 而后,将他们的手合在一起。 “哥哥说,拉了手就等于和好了。哥哥,你说是不是?” 宫泽轩也哽咽出声,“妈咪,爹地真的很爱你的。” “爹地总教育我,要我保护妈咪和妹妹。我一定可以做到的,我也会好好学习,成为一个优秀的好孩子。” “轩轩……”汤乔允心如刀割,下意识将轩轩也揽进怀里。 轩轩虽然不是她亲生的。 但却是她亲自生的。 做母亲怀胎的种种艰辛,她统统都经历过。 她原本是非常非常疼爱轩轩,舐犊情深。 可如今…… 她舍不下,放不下,可却又无法完全接受。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元凶。 居然还舔着脸求她原谅。 她真的没有办法原谅他。 宫北琛握着她的手,眼底猩红的厉害,“乔允,求你了,不要让孩子们失望。” “就算你不原谅我,也不要在孩子面前表露出来好吗?” “……”汤乔允听完,心腔更加疼痛。 同时。 一个清醒的念头在大脑浮现。 眼下,她不能和宫北琛彻底翻脸。 宫北琛吃软不吃硬。 和他硬碰硬的下场,只会自讨苦吃,只会迎来更加惨痛的镇压和强制。 而她目前和女儿异处他乡,更远离祖国和亲友。 她如果不顺从,只怕她和女儿连走出医院的机会都没有。 他会将她们强制囚禁,会让她们和外界隔绝切断所有联系。 所以… 她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接受他的好意。 稳住他。 让他信任。 然而… 想办法将他骗回澳城。 再然后… 搜集他的罪证,将他绳之以法,让他接受法律应受的惩罚。 “妈咪,不要哭了好吗?” 汤乔允的眼泪凝住,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摇摇欲坠。 她低头看着宫夏哭红的小脸。 小家伙的小手还固执地夹在她和宫北琛掌心之间,像一根滚烫的引线。 她抬手。 用指腹轻轻蹭掉女儿脸颊的泪痕,心乱如麻。 “好,妈咪不哭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不出是妥协还是隐忍。 宫泽轩见她松口,小手轻轻搭在三人的手上,声音哽咽却带着雀跃:“妈咪,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是不是?” “……”汤乔允哽咽的捏了捏他的小手,指腹划过他手背上浅浅的疤痕。 那是去年他为了保护宫夏不小心摔的,当时她还抱着他哭了好久。 可现在,这份心疼里却掺了刺,扎得她心口发紧。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对宫北琛说:“嗯,等夏夏好一点,我们就回家。” 宫北琛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瞬间爆发出细碎的光,“……真…真的吗?” 汤乔允没有回应。 只是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眼泪又情不自禁流了出来。 宫北琛心底一疼,上前将母子三人抱进怀里。 “乔允,我对天发誓,会好好爱护你和孩子们,会爱护好我们的家。” “我也会想办法,医治好夏夏。” 汤乔允心尖一颤,忍着眼泪注视着他英俊又阴郁的脸庞。 他的眼底淬满各种复杂的情愫,凄伤而破碎。 让人看一眼,就能猜到他身上有很多很多的经历和故事。且……一定是让人泪目和哀伤的故事。 事实上… 也确实如此。 “乔允,你真的能原谅我吗?”宫北琛一脸祈求。 汤乔允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转向别处。 他试探的伸臂抱她。 她没有在反抗,脆弱的靠在他怀里。 他的身上依然散发着熟悉的清淡烟草味。 他的怀里,依然有种让人眷恋的依赖和安全感。明明他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可一旦靠在他怀里,就又会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肯放下心结,一切都会很美好很美满。”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指尖却悄悄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继而,她僵硬的伸臂怀抱着他的腰。 宫北琛感受到她的反应,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喑哑:“乔允,谢谢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夏夏,会亲自盯着治疗方案,直到你和夏夏痊愈。” 她没有回应。 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怕眼底翻涌的恨意会泄露分毫。 宫夏见状,拍着软乎乎的小手,“哇唔,好耶,爹地妈咪和好了,棒棒哒。” 宫泽轩也跟着露出笑容,小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似的念叨:“我就说吧,拉手手就会和好的。” 宫夏一脸崇拜的看着哥哥,“哥哥好厉害,好聪明哦。” 宫泽轩听了,一脸骄傲,“那当然了,我们可是宫家的孩子。” “咱们的爹地,可是宫北琛哦。” 轩轩越长大,越开始崇拜爹地。 在他眼里,爹地就是超级英雄,无所不能,呼风唤雨。 “嗯~,爹地更厉害哦,爹地,i love you。”宫夏软萌萌的说完,撅着小嘴向爹地索吻。 宫北琛听了,心都快要化了,宠溺的将女儿抱在怀里,“呵呵~,夏夏永远是爹地的小公主。” “……”汤乔允心尖隐隐作痛,凝固的眼泪再度融化。 夏夏是顾汀州的女儿。 假如…… 假如顾汀州没有出意外。 他肯定也会像宫北琛这样宠夏夏。 她恨宫北琛。 可却又感激他的手下留情。 感激他没有对夏夏痛下杀手。 这三年… 他对她和夏夏确实非常好。 尤其是夏夏,他真的是当亲生女儿对待。 他曾说过一句话。 就算他对她的爱是假装的。 可如果装一辈子呢? 五味杂陈,心乱如麻。 假如… 假如他没有做过那些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事。 那该多好啊? “夏夏想吃什么?爹地让厨房做。”他转头看向怀里的小女儿,声音放得极柔,试图让气氛更温馨些。 “草莓蛋糕!”宫夏立刻举手,小脸上满是期待,“还要妈咪陪我一起吃。” 宫北琛的目光落在汤乔允身上,带着询问的意味。 她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恨意已被一层复杂的忧伤覆盖,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好,等医生说可以吃了,妈咪就陪你吃。”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足以让宫北琛放下心防。 “轩轩想吃什么?” “嗯~,我不想吃蛋糕,我想吃奶奶做的避风塘炒蟹,还有萝卜糕。” “爹地妈咪,我忽然很想念澳城的美食街。” “……”汤乔允和宫北琛同时一愣。 半晌。 汤乔允:“那等有夏夏好一点了,我们就会澳城看看。” 宫泽轩:“真的吗?哇~,我好像三年都没有回去过了,我都快忘记澳城是什么样子了。” “尤其是奶奶,一直心心念念想回澳城。” “……”汤乔允没有回话,只是眸色沉了沉。 这次能清醒过来。 还多亏了宫母和沈晚箐的刁难。 要不是她们害她摔下楼梯,她大概要吃啥一辈子。 宫北琛眉峰折了折,“轩轩,这里有爹地陪着妈咪和夏夏。你明天还要上学,爹地让司机送你回家。” “……噢~,那好吧!” 宫泽轩耷拉着小脑袋,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宫夏的头发。 又转头看向汤乔允,声音带着委屈:“妈咪,我明天放学就来看你和妹妹。” “嗯,去吧!”汤乔允点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发顶时,动作顿了顿。 宫泽轩已经八岁了。 从蹒跚学步的小不点,长成如今懂事的模样。 她缺席的时光里,是宫北琛陪着他长大。可一想到这一切的源头,那份短暂的温情就瞬间冷却。 “爹地妈咪,夏夏,我走了。” “哥哥再见。” “再见。” “乖乖听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宫北琛叫来司机和保镖,亲自把宫泽轩送到门口,低声叮嘱了几句才折返病房。 …… 推开门时。 正看到汤乔允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宫夏熟睡的眉眼,眼底的忧伤像化不开的浓雾。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在想什么?” 汤乔允没有转头,只是摇了摇头,指尖依旧停留在女儿脸上:“没什么,只是觉得夏夏瘦了。” 宫北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女儿苍白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是我没照顾好你们。” “不要再说这些,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我……其实是很感激你的!” “……”宫北琛听了,鼻腔酸的厉害。 “乔允,对不起!” “请原谅我的自私和脆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可我真的好爱你,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知道。”汤乔允蹙眉,平淡的回了一句。 宫北琛紧紧抱着她,“你知道就好,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我答应你的事情通通都能做到。” “……”汤乔允心腔一疼,生生将眼底的泪又逼退。 他对她的人生已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无论他做什么? 她都不可能会原谅他。 假如… 他没有害死顾汀州。 她……或许还能原谅他。 可他害死了顾汀州。 她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将他绳之以法。 …… 宫府。 宫母这几天都被软禁在家里。 无论她怎么发怒生气,管家和保镖都不敢让她出门。 “你们都造反了是吧?你们居然连我都敢管,我要将你们统统都炒鱿鱼。”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现在只是要去医院看看晚箐,你们居然敢拦住我。” “把电话拿来,我要打给那个逆子……” 管家一脸小心翼翼,语气软硬兼施,“老夫人,您消消火!” “您在家里安心休息几天,等宫总的火气消了。可能就会放您出门了,到时候您想去哪,谁敢拦着?” 宫母听了,更加火冒三丈,“你闭嘴。” “那个逆子为了一个傻子,还有一个小野种,他连亲妈都不要了。” “我这个儿子能耐太大了,大到连他妈都不放在眼里。” “老夫人,慎言!”管家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按住她要砸东西的手,“夏夏小姐也是宫总的心头肉,您这么说,若是被宫总听见……” “听见又怎样?”宫母猛地甩开他的手,精致的发髻散乱了几缕,眼底满是怨毒,“那个小野种根本就不是宫家的种!是汤乔允那个贱人跟顾汀州的孽种!逆子被猪油蒙了心,居然把仇人当宝贝养!”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门口的方向嘶吼:“还有沈晚箐!那才是我看中的儿媳妇!知书达理,孝顺听话。哪像汤乔允那个狐狸精,只会勾引人!” “阿琛那个逆子居然为了她,把晚箐也关起来了,我看他是彻底疯了!” 管家垂着头不敢接话,心里却暗暗叹气。 自从老夫人和沈小姐去医院闹事,把汤小姐推下楼梯的后。 宫总就彻底翻了脸。 不仅将老夫人软禁在老宅,还把沈小姐从宫氏集团开除了。 从前。 宫总可是最宠沈小姐。 不管她犯什么错,宫总都不跟她计较。 这么多年了。 沈小姐一直在宫氏集团担任副秘书的闲职。 啥活不干,每月却领着高层级别的月薪。 这要换成别人,只怕要高兴飞了。 可沈小姐却丝毫不知足,居然妄图做宫氏集团的老板娘。 她的那点心思和算算盘珠子。 谁还能不知道? 宫母见他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 茶杯碎裂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保镖,两人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老夫人,您冷静点。” “冷静?”宫母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我儿子被一个贱人迷得神魂颠倒,连亲妈都不认了,我怎么冷静?汤乔允那个贱人,当年就该跟顾汀州一起死!她要是死了,哪还有今天的事!”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尖锐地刺在空气里。 管家听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劝阻:“老夫人!您别再说了!这些话若是传到宫总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啊!” “后果?我现在还有什么后果可惧?”宫母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却为了一个仇人的女人,把我关在这里……汤乔允,还有那个小野种,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对了,轩轩这几天应该放假了吧?” “你们没去接他吗?” 管家小心翼翼的说:“……呃~,宫总让将小少爷接去了新宅,说是怕打扰您休息。” 宫母:“什么?他这是连孙子也不让我见了吗?” 吼完。 宫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管家的鼻子厉声质问:“他凭什么?轩轩是我一手带大的!汤乔允那个贱人没资格霸占我的孙子!”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这些天被软禁的怒火以及对汤乔允的恨意,还有对孙子的思念,此刻全都爆发出来。 管家吓得后退一步,颤声解释:“老夫人,宫总也是为了小少爷好,新宅那边离学校近,还有专人照顾……” “放屁!”宫母厉声打断,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狠狠砸过去,“他就是想让汤乔允那个狐狸精取代我的位置!想让那个小野种鸠占鹊巢!我告诉你,没门!” 靠枕砸在管家身上,棉絮纷飞。 宫母喘着粗气,眼底的疯狂更甚:“轩轩是宫家唯一的继承人!是我宫家的根!那个小野种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轩轩抢爹?”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沉,死死盯着管家:“你们现在就去把轩轩给我接回来!就说是我想他了,要跟他视频!若是宫北琛那个逆子阻拦,你就告诉他,要是连孙子都不让我见,我就绝食!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管家脸色惨白,连连摆手:“老夫人,您别冲动啊!宫总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私自联系小少爷……” “我不管!”宫母歇斯底里地嘶吼,“今天你要么去接轩轩,要么就给我把宫北琛那个逆子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我死!” 她一边说,一边踉跄着往楼梯口走去,眼神决绝。 管家吓得连忙上前拦住她:“老夫人!您三思啊!” “让开!”宫母用力推开他。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儿子不孝,孙子见不到,还要被一个贱人软禁!不如死了干净!” 混乱中。 门外的保镖闻声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宫母的胳膊。 宫母拼命挣扎,头发散乱,眼泪混着怒火滚落:“放开我!宫北琛!汤乔允!你们大逆不道……” 她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这副光景,只能无奈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宫北琛的电话。 他知道,这场闹剧,终究还是要宫总亲自来收场。 …… 医院里。 宫北琛哄睡夏夏后,一直陪在汤乔允身边,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再多吃一点吧!” 汤乔允:“我不吃了,你也休息一下吧,你的眼睛都熬红了。” 第311章 结局(13) 宫北琛握着汤匙的手一顿。 抬眸看向她,眼底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没事,我不困。你刚醒没多久,身体还虚,再吃两口。” 他又舀了一勺温热的燕窝粥,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又熟练。 汤乔允看着那勺粥,睫毛轻轻颤动,最终还是微张着嘴,咽了下去。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她冰凉的心。 “……我想给爷爷打个电话。” 汤乔允:“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国,都不知道爷爷现在是怎么样了。” 宫北琛:“你放心,爷爷身体还算硬朗。你要是想念爷爷,我就派人去把爷爷接过来。” 汤乔允听了,连忙拒绝,“不用了,还是等身体好了,我亲自回去看看他吧!” “那也行,你养好身体再说。” “我现在想给爷爷打个视频。” “你现在这个样子,爷爷看到了会担心的。还是等出院以后,再给爷爷报平安吧!” “……好。”汤乔允淡淡的应了一声。 整整三年了。 顾汀州失踪了三年,而她痴傻了三年。 回想这三年的经历。 恍如隔世。 而她因为脑子不清醒,也整整三年没有回过国,更没有见过爷爷。 见她脸色凝重恍惚。 宫北琛温声说:“别担心,爷爷挺好的。每个月,我都会派人去看望爷爷。也会亲自打电话给爷爷,爷爷也知道你很好。” “是爷爷让你将我带出国外的吗?” “走之前我特意见过爷爷,爷爷知道你跟我来了加拿大。” 汤乔允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爷爷知道她跟宫北琛来加拿大? 爷爷是被迫的,还是被宫北琛用什么谎话蒙骗了? 她不敢深想,怕眼底翻涌的质疑会暴露分毫,只能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吗……爷爷他,没说什么吗?” “爷爷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宫北琛的声音顿了顿,舀粥的动作慢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年纪大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汤乔允的心口。 她太清楚爷爷对她的疼爱,对她的珍视。 肯定是宫北琛对爷撒了谎。 所以,爷爷才会放心把她交给他。 他最会撒谎。 更会讨老人家开心。 八年前! 爷爷得知她要和宫北琛在一起时,原本是极力反对的。 更对她说过,不能招惹宫北琛这样的男人。说他的个人经历太复杂,家族太复杂。 她hold不住。 然而… 宫北琛得知此事后,就亲自登门拜访爷爷。 她不知道他跟爷爷说了什么。 总之,他就和爷爷见了一次面,谈了半个小时的话。 然后… 爷爷就接纳他了。 第二次登门。 他就单膝跪地给爷爷敬茶,正式提亲了。 所以… 连爷爷那样老谋深算的老江湖,都能被他轻易搞定。 你说说,他得有多高的情商?脑子得多好使? 她又怎么能玩的过他呢? “我知道了。”她缓缓抬眸,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故意岔开话题,“夏夏醒了会不会饿?” 宫北琛立刻放下碗,声音放得更柔:“我去看看她。” “嘟嘟嘟…” 他刚刚其实,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管家打来的。 “喂…”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宫总,老夫人心脏病又犯了。” “……是装的吧?”宫北琛声音冷冰冰。 他最会用苦肉计。 而他妈更会。 装病是她的老套路。 “这次肯定不是装的,老夫人刚刚都晕过去了。家庭医生也来看过了,老夫人心率异常……” 宫北琛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如纸,眼底的红血丝骤然密集。 母亲的苦肉计他早已免疫。 可家庭医生那句心率异常,像冰锥刺进焦灼,终究是血浓于水的牵绊。 “是吗?那马上安排她来医院吧!” “好的,宫总。” …… 半个小时的。 宫北琛刚走到走廊尽头。 正好撞见推着急救床狂奔的医护人员。 宫母躺在上面,双目紧闭,氧气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胸口微弱起伏着。 他瞳孔骤缩,快步跟上去,声音压着焦灼:“我母亲怎么样?” “病人心率持续紊乱,疑似急性心梗,正在推往抢救室!”医生头也不回地答,急救床的轮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时。 管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手里攥着宫母的急救药盒:“宫总,老夫人今天没按时吃药,又因为小少爷的事气了大半宿……” 宫北琛靠在墙上,指尖掐着眉心,眼底翻涌着烦躁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悔。 他太清楚母亲的脾气。 却没想到这次会真的气到心梗发作。 “一定要尽全力救治我妈。” “放心吧,医生肯定会尽全力救治。” …… 一小时后。 医生从急诊室出来。 “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道:“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立刻住院观察,后续还要做冠脉造影。” 宫北琛松了口气,刚要吩咐管家,护士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宫总,宫小姐醒了,一直哭着找你。” 他顿了顿,看向抢救室的方向,最终还是对管家说:“你在这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转身时,脚步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些。 回到病房时。 夏夏正趴在汤乔允怀里抽噎,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爹地……呜呜……” 宫北琛快步走过去,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放得极柔:“夏夏乖,爹地在呢。” “爹地去哪了?”夏夏抬起哭花的小脸,睫毛上挂着泪珠,“是不是奶奶不喜欢夏夏了?” “没有,奶奶只是生病了。”他擦掉女儿的眼泪,心疼的安抚女儿的情绪。 汤乔允见他回来,缓缓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妈妈那边安顿好了?” “嗯,脱离危险了。”宫北琛抱着夏夏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女儿的后背,“我让管家在那边守着,晚上再过去看看。” 他没说宫母住院的具体楼层。 也没提沈晚箐的异动。 可汤乔允却从他紧绷的下颌线里,读出了一丝隐瞒。 她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既然妈妈需要人照顾,你也别两边跑了,这里有张妈和护士就够了。” 宫北琛抬眸看她。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怨,可他却莫名觉得心慌。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她顺势拿起一旁的绘本,对夏夏说:“夏夏,妈咪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夏夏点点头,窝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宫北琛看着母女俩。 听着汤乔允温柔的讲述声,指尖却攥得更紧了。 自从她醒过来后。 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就像握着沙子,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 第二天。 宫母醒了过来。 宫北琛守在床边,“妈,你醒了?” 宫母看见他,气的差点又晕过去,“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 宫北琛:“妈,你身体有病,就不要这么激动了。” 宫母气狠狠的问,“我问你,你把晚箐弄哪去了?” “……我已经安排送她回国了!” 宫母猛地拔高声音,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送回国?你骗谁!我昨天还让佣人打听了,她根本没离开加拿大!” 她死死攥着被子,眼底满是怨毒,“是不是汤乔允那个贱人让你这么做的?你到底要对晚箐做什么?” 宫北琛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带着不耐:“妈,你刚醒,别管这些事。” “我不管?”宫母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晚箐从小在宫家长大,对你对我都是掏心掏肺。” “你怎么能伤害她?汤乔允就是个灾星,当年克死顾汀州,现在又来搅和我们宫家!你把她赶走,把晚箐接回来!” “妈!”宫北琛厉声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夏夏还在隔壁病房,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提到夏夏。 宫母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愤怒:“那个小野种也配待在宫家?要不是她,你早就和晚箐结婚了!我告诉你宫北琛,要么把汤乔允和那个小野种赶走,要么我就死在你面前!” 宫北琛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的疲惫越来越重。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别再提了。” 说完。 他径直走出病房,关门的瞬间。 恰好撞见站在走廊尽头的汤乔允。 她穿着病号服,头上还裹着纱布。 “你怎么过来了?你才刚刚醒过来,不能下床走动。”宫北琛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汤乔允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刚听张妈说妈妈醒了,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侧脸,“是不是……又吵架了?” 宫北琛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没事,妈刚醒,情绪不稳定。” 他不想让她掺和进来,尤其是沈晚箐的事,更怕她多想。 汤乔允却轻轻笑了笑,声音很轻:“你妈好像……还是很不喜欢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宫北琛心上。 他喉结滚动:“别听她胡说,我喜欢你和夏夏就够了。” 说完。 他轻轻拥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亲! “我刚刚咨询了医生,国内已经有了可靠的骨髓供体。” “不过,夏夏目前还太小,手术可能要延迟到三岁以后才能做起。” “是吗?” “是的。” “……”汤乔允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复杂的看着他。 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骨髓供体呢? 她隐隐有些担心,怕他是通过特殊途径找的供体。 国外有很多贩卖人体器官的黑心组织。 只要有钱。 什么供体和器官都能找到。 她很担心,他会用这种方式为夏夏找供体。 她想让自己的女儿活。 可是,她不想用这种方法伤害到别人。 …… 转眼。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汤乔允已经基本康复,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 宫北琛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亲自开车来接。 夏夏经过治疗,也暂时稳定了病情。 此刻。 她坐在安全座椅上,手里抱着宫北琛给她买的兔子玩偶,叽叽喳喳地跟汤乔允说着话。 “妈咪,我们回家是不是就能吃草莓蛋糕啦?” “等医生说你可以吃了,爹地就给你买。”宫北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儿,眼底满是宠溺。 汤乔允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在盘算着。 “在想什么?”宫北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汤乔允收回目光,看向他,“就是在想,爷爷那边,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 宫北琛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语气自然:“等你再休养一段时间,夏夏也适应了,我们就回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又被温柔覆盖,“怎么突然又提这个?” “没什么,这是三年都没有见到爷爷,怎么能不牵挂呢?”汤乔允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再说了,我当年那么任性,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 宫北琛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车速。 …… 回到别墅。 张妈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夏夏被张妈带去洗手,餐厅里只剩下汤乔允和宫北琛。 “尝尝这个,你最喜欢的清蒸鱼。”宫北琛给她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掉鱼刺。 汤乔允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却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对她和夏夏的好,细致到了骨子里。 可这份好,却是建立在欺骗和伤害之上。 “对了。”她抬起头,状似无意地提起,“前几天在医院,好像听到你妈提起沈小姐,她……回国了吗?” 宫北琛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怎么突然问起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毕竟相识一场,问问而已。”汤乔允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你妈好像很喜欢她,要是知道她没回国,估计又要生气了。” 宫北琛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她确实回国了,可能我妈没打听清楚。” 他在撒谎。 汤乔允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反正… 她也懒得过问过问沈晚箐的事。 饭后,宫北琛去书房处理工作。汤乔允陪着夏夏在客厅玩了一会儿,借口身体乏了,回到了卧室。 … 夜晚。 夜色漫过落地窗,将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里。 夏夏早已睡熟。 宫北琛洗漱完躺上床时。 汤乔允正背对着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上的刺绣纹路。 床垫微微下陷。 熟悉的烟草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漫过来。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伸手从身后拥住她,却被她轻轻侧身避开。 汤乔允面向他躺下,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有点……有点头晕。”她找了个借口,目光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是她清醒后。 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 这三年里。 尽管她意识不清。 可他依然没有放过她。 无数个夜晚。 他仍然像丈夫一样,一次又一次…… 每一寸肌肤相触,都让她想起那些被操控的和混沌的夜晚。 宫北琛没拆穿她的谎言,只是抬手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暖意。 “今天刚出院,累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疼惜,有试探,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汤乔允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避开他的视线。 “你也早点睡,这半个月在医院,你也没休息好。” 空气里陷入沉默。 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宫北琛侧身躺着,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 从她微蹙的眉头,到她紧抿的唇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知道。 她醒过来后,对他始终带着一层疏离。 从前那个会依赖地窝在他怀里,会笑着叫他老公的女人,好像随着三年的痴傻时光,一起消失了。 “乔允,”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汤乔允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攥紧了被角。 以前? 是指他骗她、困她、让她活在虚假幸福里的日子吗? 她缓缓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清冷。 “以前?”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我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宫北琛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他知道,她在敷衍他。 可他不敢追问,怕得到更让他绝望的答案。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开你和夏夏的。” 汤乔允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很暖,却暖不透她冰凉的心。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眼底的执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享受征服和占有的过程。 夜渐渐深了。 宫北琛的呼吸变得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汤乔允却毫无睡意,她轻轻抽回手,转头看着他的睡颜。 月光下。 他的轮廓依旧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又猛地收回。 不能心软。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顾汀州的仇,爷爷的真相,还有她被偷走的三年…… 这一切,都不允许她心软。 她轻轻翻了个身。 想要挨着床边,尽可能和他保持距离。 然而~ 她刚刚一动。 腰间猛地被勾住。 紧跟着。 他将她强行捞进怀里,一翻身,将她困在身下。 第312章 结局(14) 宫北琛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死死箍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别躲。” 汤乔允的身体瞬间绷紧。 指尖抵在他的胸膛,却被他滚烫的体温烫得一颤。 柔和昏沉的灯影下。 他眼底的疲惫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红血丝在眼尾蔓延,像困兽的挣扎:“你明明就在我怀里,为什么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 说完。 他的吻带着急切的掠夺,霸道的落在她的额角和眉梢。 “唔嗯…不要…” 汤乔允偏头躲闪,唇瓣擦过他的下颌线。 “我爱你…” 宫北琛的吻再度落下。 汤乔允心里尽管极度抗拒,却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不到五分钟。 她已经被拖进情念的漩涡。 在这三年里… 她意识不清的时候。 他是很温柔的。 因为他稍稍弄疼她,她就会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 所以他只能哄着。 可现在… 她清醒过来了。 他也似乎变回了从前的强势和霸道。 一遍遍… 凶狠!贪婪! 他要让她离不开他! 和一个女人上床,只要能让她不断的‘失控’。她就会离不开这个男人,就会慢慢爱上这个男人。 所以… 他每次都会强制让她…… …… 第二天。 汤乔允精疲力竭,仿佛所有的精气神全被掠夺。 极度的疲惫和虚脱,让她无力去思考任何问题。 宫北琛起床后,走到外面打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星期必须找到骨髓供体。我女儿等不了那么长时间,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宫总,宫小姐的血型比较特殊。已经排查了所有的数据库,暂时还没有能匹配的上的。” 宫北琛一脸阴唳,眼底的红血丝因压抑的怒火愈发狰狞:“数据库没有就去扩大范围!全球的医疗资源都给我调动起来,哪怕是黑市,只要能匹配,代价随便开!” “宫总……”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厉声打断。 “我只看结果,周五之前,我要听到准确消息,否则你知道后果。” “好的,宫总,我们目前已经选定一个供体目标。” “只是,对方也是富家千金,只怕不会轻易捐献。” “……那就想办法。”宫北琛语气冷森的下命令。 “明白。” 挂了电话。 他转身时,恰好撞见倚在卧室门框上的汤乔允。 她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裙,及腰的长发乱如海藻。 肩颈处还留着昨晚的红痕,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底却凝着一层冰冷的寒霜。 宫北琛心头一紧,下意识将手机揣进裤兜,语气瞬间柔下来:“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 汤乔允没动,目光直直落在他藏手机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黑市?” 宫北琛脸色一凝,随即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治好我们的女儿。” “夏夏不会有事的,很快就会有骨髓供体。” 汤乔允心腔‘咯噔’一沉,一脸黯然的看着他,“夏夏的血型很特殊,不是那么容易匹配的上的。” 宫北琛:“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汤乔允执着的盯着他,“什么办法?” “这你别管了,总之,我们的女儿一定会有救。” 汤乔允心尖一颤,眼底猩红如血,“宫北琛,我知道你想救治夏夏,我比任何人都想救夏夏。” “但是……我不能因为救我的女儿,从而,害了另外一条无辜的生命。” “……”宫北琛一愣,眼神下意识烁了烁。 “呵呵~,你在说什么傻话?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只要找到能和夏夏匹配的供体,无论他们开多少钱,我们都会给的。” 汤乔允眼底猩红的更厉害,脸上多了几分恐惧和凉意。 她很清楚… 找黑市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择手段,意味着只求目的,残暴而直接。 有些富豪需要器官移植。 可一日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供体。 那怎么办? 只能找黑市。 而黑市的器官供体的来源,是拐卖,绑架,意外,以及等等等等…… 此前,新闻报道过。 一个妇女带九岁的女儿去医院,医生说可以免费给她女儿做一个体检。 等到女儿进了体检室后,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医院对外宣称是医疗事故,并且愿意赔偿家属。 但…… 清楚的人心里都很清楚。 “乔允,不要胡思乱想。”宫北琛上前温柔的抱她。 汤乔允看着他,语气坚决的说:“我想救夏夏,但不接受你用这种方式救夏夏。” “倘若救活夏夏,需要另一个无辜的孩子付出生命。那我宁愿……夏夏得不到救治。” 宫北琛听了,一脸不可思议,“乔允,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 “死心眼?”汤乔允冷冷推开他,后退半步时,睡裙下摆扫过冰凉的地板,眼底猩红与寒霜交织。 “对,我就是这么死心眼的一个人。” “宫北琛,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和夏夏一样,是爸妈捧在手心的宝贝!你能用钱砸开黑市的门,可你砸不掉良心上的血印。” “夏夏要是知道自己的命是用另一个孩子的痛苦换来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她的声音发颤,肩颈的红痕在苍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那是他昨夜掠夺的印记。 在床上。 她受不了他的没完没了,所以,会屈服他。 可下了床。 她依然是那个倔强,正直,善良的她。 宫北琛呼了一口重气,却只能妥协,“……好,我答应你,绝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我们慢慢配对数据库,慢慢等待捐献者好吗?” 他太清楚汤乔允的个性。 知道跟她说不通。 她是个死心眼子,思想和三观正的发邪。 在她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灰色地带。 让她去做坑害别人的事,比杀了她都难! 但是… 正因为这样。 他才不可救药的爱她。 汤乔允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确定?” 宫北琛喉结滚动,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确定。”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会让手下停止黑市那边的动作,只走合法渠道排查供体。” “如果这周没有消息,我们就联系全球的公益捐赠组织,总会有希望的。” 汤乔允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邃的墨色里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可他眼底只有红血丝勾勒出的疲惫,以及对她的妥协与珍视。 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却仍带着一丝警惕:“别骗我。” “不骗你。”宫北琛柔和一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要是不放心,以后我的行程都告诉你,手下的进展也随时向你汇报,好不好?” “那你要说到做到,不准再做违法的事。” “放心,肯定不做。” 他知道,夏夏的病根本等不起。 但他更清楚,不能再逼她了。 所有… 他有的时候只能撒谎。 汤乔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回手,转身走向床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凌乱的长发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 她知道,宫北琛的承诺或许带着敷衍,可她别无选择。 为了夏夏,也为了自己仅存的底线,她只能暂时相信他。 宫北琛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被阴鸷取代。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手下发了一条信息:“暂停黑市动作,改用‘自愿捐赠’名义接触目标。务必干净利落,不要出任何纰漏和麻烦。” “好的,宫总。” 发完信息。 他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迈步走向床边:“饿了吧?我们下楼吃早餐!” …… 与此同时。 港城。 郊界海域码头。 杂乱无章的破旧小码头,停满了形色各异的渔船。 一艘破旧小渔船上,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正在卖力的呦呵,“卖鱼了,卖鱼了,新鲜的海鱼,100块钱三条!” “这虾怎么卖?” “阿叔,100块3斤,这是早上刚刚出海打捞的。您看,多生猛。” “……再优惠点,这些虾我全包了。” “那就给你100块4斤吧,这是最优惠的价格。” “行行行,通通给我装起来。” “好的,阿叔。” 清早,六点不到。 不少市民赶大早,来到码头买鱼和海鲜。 这属于港城的贫民窟,也属于边缘地带。 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也都是港城最低层的穷人。 而卖鱼的小商贩,是上百年前从东南亚等地偷渡过来的难民。 相当于港城的‘巴瑶族’。 他们没有港城身份证,没有国籍。 因此,终身不能上岸。 他们靠打鱼为生,打了鱼获后,开船到在沿海附近的码头叫卖。或者,用鱼获换取生活费和生活必须用品。 一个早上。 少女的鱼获已经全部卖完,她开心的数着钱。黑黑的皮肤,溢满开心的笑。 岸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提着一包炸鸡和奶茶,向少女走来。 “海珠,我给你带的炸鸡。” 少女看到老太太,笑的更灿烂,“阿婆,我特意给你留了两条海鱼,还有几只螃蟹。” “哦哟,谢谢谢谢。” 老太太将手里的炸鸡和奶茶,以及几包卫生巾和洗衣粉等等日用品。 放进少女递过来的桶里。 而后。 少女收了物品后,又将已经打包好的海货,放进桶里,递回岸上。 他们通过互换的方式,交易过很多次了。 每次少女来港城码头,老太太都会准时买好东西,过来和她交换。 “海珠,下次什么时候来港城?” 少女灿烂一笑,瘦瘦的身躯收好几个装鱼货的塑料筐。 “下次得一个月以后了,阿婆,下个月1号还在这里等哦。还是老样子,三份炸鸡和奶茶。” 老太太慈祥一笑,“好的好的。” “嗡嗡嗡…” 少女发动机械渔船,晃晃悠悠驶出码头,向着远处的海域驶去。 等船开稳后。 她提着炸鸡和奶茶跑进船舱内部,兴高采烈的说:“海潮,今天我们又有炸鸡可以吃了。” 船舱内。 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子,正在卖力的清洗内舱。 看见少女进来。 男子关了水阀,笑吟吟的接过少女手上的炸鸡,“哇~,今天这么多?” 少女含情脉脉看着他,迫不及待将一块炸鸡递到他唇边,“是的呢,你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顾汀州张口咬住炸鸡,酥脆外皮在齿间碎裂,热气混着肉香漫开。 他眼角弯起孩子气的满足,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道浅疤。 那是车祸坠海难后留下的。 像条模糊的印记,总在触碰时让太阳穴隐隐发疼。 “还是海珠买的最香。”他含着食物含糊道,目光落在少女黑黑却明亮的脸上,心底涌起莫名的暖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空落。 海珠脸颊微红,把奶茶递到他手上:“还有奶茶呢!” 顾汀州笑着接过奶茶,喝了几口,“嗯好喝。” 海珠挨着他坐下。 膝盖抵着船板上的渔筐,指尖戳了戳他沾着水珠的胳膊:“今天出海时,我看到一群白海鸥跟着船飞,它们会不会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呀?” 顾汀州顺着她的话望向船舱外。 湛蓝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云像揉碎的棉絮。 他笑着点头,指尖却又摸到了腕间的疤。 太阳穴传来熟悉的钝痛,脑海里闪过一帧模糊的画面。 有人牵着他的手,站在一片开满白色花的草坪上,风里有淡淡的香气。 “……可能吧。”他收回目光,掩饰性地咬了一大口炸鸡,“对了,你昨天说想换的那批渔网,今天阿婆有没有帮你带过来?” “带啦!”海珠眼睛一亮,起身从角落里拖出一个鼓鼓的布袋,“你看,还是新的呢,比我们现在用的结实多了。” 她蹲在地上翻出渔网,指尖划过细密的网眼,“等下次出海,我们就能捕到更多鱼了,说不定还能换到你一直想要的那个收音机。” 顾汀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的空落渐渐被暖意填满。 这三年。 海珠的叽叽喳喳是他唯一的声响,渔船的摇晃是他唯一的安稳。 可偶尔,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他总会被莫名的情绪裹挟。 好像,他本该属于另一个世界,那里有不一样的风景,有让他心口发紧的人。 “海潮,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海珠察觉到他的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顾汀州回神,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触到她粗糙却柔软的发丝,“就是觉得,今天的海风好像比平时暖一点。” 海珠仰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是因为我们有炸鸡吃呀!” 她说着。 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他嘴里,“快吃快吃,吃完我们去检查渔网,明天还要早起赶渔汛呢。” 顾汀州嚼着炸鸡,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嘴角噙着笑。 阳光透过船舱的小窗照进来。 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零碎的和抓不住的记忆碎片,像海面上的泡沫,轻轻一碰,就消失不见了。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把那些莫名的情绪,悄悄压回了心底。 三年了… 他不记得他是谁? 他只记得… 当他清醒以后,他就在一条渔船上。 是一个老渔民和一个少女把他救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伤的很重。 全身骨折了好几处,腿也断了。 幸好… 这个少女和她爷爷,一直照顾着她,还给他请了医生,买了药。 他在渔船上躺了足足半年,才勉强能下地活动。 可惜… 他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浑身上下。 穿了衣服外,就只有脖子上带了一道黄色的符文包。 他时常端详翻开这个符文。 布面很结实。 是用粗线缝制的一个三角包。 布料上隐隐有刻着符文。 但因为太破旧,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了。 “海潮,你又在看这个东西呀?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呵呵!我也不知道。”顾汀州将脖子上的护身符取了下来。 海珠兴致勃勃的接过来,“听阿爷说,这应该是祈福之类的吉祥物。” “阿爷还说,你在海上漂了那么久,都没有被鲨鱼吃掉。肯定就是这个吉祥物,在保佑着你。” 顾汀州听了,觉得有道理,“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只是可惜,你记不起你的家里人了。我想,你家里人一定很爱你。” “……”顾汀州若有所思的盯着海面,大脑一片空白。 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每日的生活和活动空间,就是在渔船上。帮着爷孙俩捕鱼卖鱼,穿梭在沿海附近的各个码头。 然而… 爷孙俩没有身份证,不能登岸。 同样的… 他也没有登岸。 海珠忽而一脸黯然,忧心忡忡的说:“……海潮,要是有一天你忽然想起你是哪里人?你会不会离开船上?从此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会呢?船上就是我的家,你和爷爷就是我最亲的人。就算我回家了,也会带上你和爷爷的。” 第313章 结局(15) 海珠听了,痴痴的看着他英俊绝伦的脸庞,心中仍然极其不安。 三年前… 她和爷爷出海捞鱼。 她远远的就看到有一个人趴在海面上漂浮,随着海潮不断起伏。 所以… 他是海潮带来的,就给他取名叫海潮。 她和爷爷把他救上船时。 他伤的特别的重,但鼻息处还有一点点余温。 爷爷当时以为救不活了。 但她坚持要试一试。 没想到… 奇迹真的出现了。 他昏迷了近一个月,居然醒了过来。 又在船上养了半年,居然奇迹般的站起来了。 这两年。 爷爷年纪大了,而她又是个女孩子。 多亏他帮着捕鱼,开船,干杂物活。 但是… 一想到他可能有一天会离开。 她的心就忍不住发疼。 “怎么了?不开心吗?” 海珠一脸忧伤,“海潮,万一你想起你的家人,你肯定要回你从前的家里生活。” 顾汀州:“我刚刚说过了,我会带你和爷爷一起回去。” 海珠:“可是,万一你已经结婚生子了呢?万一你已经有了爱人……” “……”顾汀州一愣,蹙眉沉思。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 从前的所有事情,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三年,都是海珠在尽心尽力的照顾他。要是没有海珠,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也已经深深爱上这个开朗勤劳的少女。 所以。 哪怕他曾经有妻子,他也会和妻子分开。 “海潮,要不?你一辈子都留在船上好吗?我害怕你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顾汀州看着她眼底翻涌的不安,喉结轻轻滚动,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她的指腹带着常年打鱼磨出的薄茧,粗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不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就算我真的有过爱人,三年了,她若是真的在乎我,早就该找到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 脑海里又闪过那抹模糊的白色身影,心口传来一阵莫名的钝痛,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况且,这三年是你和爷爷救了我,陪着我,就算想起过去,你们也是我最亲的人。” 海珠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微微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逼回去,抽回手别过脸:“谁要当你的亲人,我就是……就是怕你走了,没人帮我们开船捕鱼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明明心里怕得要命,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顾汀州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别担心,我不会走的。” 阳光透过船舱的小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就算真的想起了一切,我也会先问过你和爷爷的意思,好不好?” 海珠缓缓转过身,眼底还泛着水光,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顾汀州点点头,伸手帮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珠,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海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那我们拉钩!” 说着,她伸出小拇指,眼底满是期待。 顾汀州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笑了,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她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指尖相触的瞬间。 海珠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收回手,转身去整理渔网,声音细若蚊蚋:“好啦,我们赶紧检查渔网吧,别耽误了明天赶渔汛。” 顾汀州看着海珠泛红的眼眶,指尖无意识抚上脖子上的黄色符文包。 那粗糙的布料,带着三年来被体温焐热的温度。 他忽然抬手解开系绳,将符文包从颈间取下。 布料边缘已经磨损。 上面的符文模糊不清,却承载着海珠口中保命的福气。 “这个送给你。”他把符文包轻轻塞进海珠掌心,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顿了顿,语气认真得像在许下承诺,“你不是担心我会走吗?把这个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信物。” 海珠猛地抬头,眼底的水光还未散去,握着符文包的指尖微微颤抖:“这……这是你的护身符啊,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没事。”顾汀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柔和。 “这三年,你和爷爷才是我的护身符。现在把它给你,换我来护着你。” “只要你拿着它,就知道我不会食言。就算想起了过去,也绝不会丢下你和爷爷。现在对我而言,你和爷爷就是我最亲最重要的人。” 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自然而然,也记不起他对汤乔允刻骨铭心的爱了。 之间所有的一切。 仿佛有橡皮擦,将所有的痕迹都擦掉了。 “这是我唯一的东西,也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把它送给你。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吉祥物,希望她能保佑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符文包的布料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海水气息。 “……”海珠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陈旧的三角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一丝酸涩。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把符文包系在自己的脖子上,抬头时,眼底的不安已经被坚定取代:“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它就是我的宝贝了!” 顾汀州看着她手腕上晃荡的符文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阳光透过小窗洒进来。 照亮她微黑清秀的小脸上,也照亮了船舱里弥漫的温柔气息。 “我先把渔网收拾好,明天还要打鱼。”顾汀州转身继续整理渔网。 指尖穿梭在网眼间,动作愈发沉稳娴熟,只是偶尔触碰手腕的旧疤时,太阳穴会传来轻微的钝痛。 海珠挨着他蹲下。 一边帮着理顺渔网,一边时不时低头看看脖子上的符文包,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 海风从窗口吹进来。 带着咸湿的气息,拂动着两人的发丝,渔船上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稳绵长。 …… 一个小时后。 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时。 小渔船慢悠悠靠向远处那艘更大的渔排。 那是他们真正的家。 用浮筒和木板搭建,上面架着厨房、卧室,还有晾晒渔获的棚子。 刚踏上木板。 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鱼粥香,爷爷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烟。 看到他们回来,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笑意。 “阿珠,海潮,快过来喝粥。”爷爷磕了磕烟袋,起身走进厨房端出两碗冒着热气的粥。 海珠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脖子上的符文包随着动作晃荡。 爷爷瞥到那枚三角包,眼神顿了顿,随即看向顾汀州。 顾汀州正帮着把渔网拖上渔排,察觉到爷爷的目光,笑着走过来接过粥碗:“爷爷,今天的粥闻着真香。” “香就多喝点。”爷爷坐在一旁。 他又看了看顾汀州,慢悠悠开口,“海潮啊,你在这船上也住了三年了吧?” “嗯,三年多了。”顾汀州低头喝着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时间过得真快。”爷爷叹了口气,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看阿珠都20岁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你呢,虽然记不起过去,但人踏实,又能干活,不如……你们俩的婚事就定下来吧?” “爷爷!”海珠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红透,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您说什么呢!” 顾汀州也愣住了,粥碗停在唇边,眼底满是错愕。 他看向海珠,少女已经把头埋得低低的,耳根都红透了。 脖子上的符文包紧紧贴在皮肤上,像是在发烫。 爷爷笑了笑,拍了拍海珠的肩膀:“我这不是实话吗?海潮是我们救回来的,这三年对我们多好,阿珠你心里难道没数?”他转头看向顾汀州,语气诚恳,“海潮,爷爷知道你可能记不起过去,但阿珠是真心对你好,你们俩在一起,爷爷也放心。” 海珠的脸更红了,偷偷抬眼看向顾汀州,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顾汀州的心莫名一慌。 粥碗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抹白色的身影,和眼前泛红的脸颊重叠。又瞬间分开,太阳穴传来轻微的钝痛。 他定了定神,看着爷爷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海珠羞涩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爷爷,我……” 他想说自己记不起过去,不敢耽误海珠。 可话到嘴边。 却看到海珠带着水光的眼睛,正含羞带怯的看着他。 沉吟几秒。 他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听爷爷和阿珠的意思。” 救命之恩,理应以身相许。 而且。 海珠勤劳善良,活泼开朗,虽然黑黑瘦瘦的,但还算清秀漂亮。 他觉得海珠配他绰绰有余。 “海潮!”海珠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爷爷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手:“好!那就这么定了!等下次去码头,我跟阿婆说一声。让她帮忙准备点东西,简单办一下仪式,你们就算是夫妻了!” “嗯好。” 海风从渔排间吹过,带着鱼粥的香气和淡淡的烟火气。 海珠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指尖无意识地攥着颈间的符文包。 那布料还带着顾汀州的体温,磨得她心口发烫。 她偷偷抬眼,正好撞见顾汀州望过来的目光。 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耳根竟也泛着薄红。看得她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爷爷,不用这么着急吧?”顾汀州轻咳一声,掩饰着心底的慌乱,粥碗在手里微微晃动。 “着急什么?”爷爷笑着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他碗里,“阿珠已经成年了,你看着也二十好几了,早点定下来,我也能安心。” 他转头看向海珠,语气带着宠溺,“阿珠,你说是不是?” 海珠的脸更红了,埋着头喝粥,含糊地应了一声:“爷爷说了算。” 顾汀州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 只是不知为何。 当爷爷说夫妻两个字时,他脑海里那抹白色的身影又闪了一下,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抽痛,快得让他抓不住。 “对了。”爷爷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粥碗,“下次去码头,除了请阿婆帮忙,还得换点新布料,给阿珠做件像样的衣服。” 他看向顾汀州,“海潮,你也换身新的,咱们虽在渔排上,仪式也不能太寒酸。” “好。”顾汀州点点头,目光落在海珠身上。 她正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粥,颈间的符文包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枚小小的滚烫的承诺。 海风卷着落日的余晖。 拂过渔排上晾晒的渔网,带着咸湿的香气。 海珠看向身边的顾汀州。 他正帮爷爷收拾碗碟,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摸了摸颈间的符文包,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了。 …… 半个月后。 天刚蒙蒙亮。 港城码头的雾气还未散尽,顾汀州就驾着渔船靠了岸。 海珠穿着新买的浅蓝色粗布上衣,颈间的符文包被衣领小心护住。 手里攥着布包。 里面是这几日攒下的渔获钱款,指尖都因紧张而微微泛白。 “别慌,跟着我就好。”顾汀州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语气温和。 他今天也换了身干净的灰色短褂,身姿挺拔。 站在嘈杂的码头里。 一眼望去,就极其的出类拔萃。 两人先找了常来收鱼的阿叔,将船舱里的渔获清点交接,阿叔看着海珠红扑扑的脸,打趣道:“阿珠今天精神这么好,是不是有啥喜事啊?” 海珠脸颊一热,偷偷瞥了眼身边的顾汀州,小声道:“阿叔别取笑我。” 顾汀州笑着接过钱款,替她解围:“我们来买点东西,麻烦阿叔多照看些。” 收完鱼。 两人沿着码头慢慢行船。 码头两侧,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摊。 有卖布料的、卖针线的、还有卖红头绳和小饰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海珠眼睛亮得像星星,拉着顾汀州的袖子,在布料摊前停下:“爷爷说要给我们做新衣服,你看这块红色的怎么样?” 摊位上的红布色泽鲜亮,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顾汀州看着红布。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片模糊的红色光影,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有人曾穿着红裙站在他面前,笑着唤他什么。 却始终听不清对方喊的是什么? “海潮?你怎么了?”海珠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拉了拉他的手。 “没事。”顾汀州晃了晃头,把那阵突如其来的恍惚压下去,看着红布笑道,“好看,就买这块吧。” 老板是个热心的大婶,见状笑着打趣:“小伙子眼光好,这块红布喜庆,做新嫁衣正合适!” 海珠的脸瞬间红透,拉着顾汀州付了钱。 接着,他们又买了针线、纽扣。 海珠还偷偷买了两个好看的蝴蝶发卡。 她将发卡藏在布包里,指尖碰到发卡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顾汀州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里满是柔软。 可当路过一个卖首饰的小摊。 看到摊位上一枚小小的银戒指时。 他的太阳穴又隐隐作痛起来。 梦里似乎有过类似的场景。 想不起来具体的场景。 “海潮,你看这个好看吗?”海珠拿起一个发箍,在头发上比划着。 顾汀州回过神,笑着点头:“好看,买下来吧。” 付钱时。 他无意间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广告牌上,印着港城豪门宴会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女衣着光鲜,背景是他曾在梦里见过的白色花海。 心口猛地一缩。 一个名字几乎要冲出口,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留下一阵尖锐的钝痛。 “怎么了?”海珠察觉到他的脸色发白,连忙扶住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风太大了。”顾汀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异样,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们买得差不多了,回去吧,别让爷爷等急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渔船舱内走去。 海风掀起顾汀州的衣角,也吹散了他眉宇间的阴霾。 海珠紧紧攥着颈间的符文包,侧头看着身边的人,眼底满是憧憬。 她不知道。 顾汀州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心里那道被遗忘的裂缝,正随着这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悄悄扩大。 渔船驶离码头时。 顾汀州的目光仍黏在岸边错落的建筑群上,青灰色的屋顶叠着晨光,巷口有小贩推着车吆喝,几个孩童追着跑过,笑声穿透海风,落在他耳里竟格外清晰。 这三年,他无数次在码头装卸渔获,却从未真正踏上过那片陆地。 “怎么了?”海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熟悉的码头轮廓,“还在想刚才的广告牌吗?” 顾汀州回过神。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布料,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阿珠,我忽然想上岸看看。” 海珠愣住了,手里的红头绳差点滑落:“上岸?可是我们没有身份证,不能……” “我知道。”顾汀州打断她,目光里闪着复杂的光。 “就远远看看,不进去深处,很快就回来。” 他刚才广告牌上的白色花海,以及西装革履的人群。 这一画面,像一根针,反复刺着他空白的记忆。 他总觉得,那片陆地上有他遗失的东西,或许踏上去的那一刻,就能想起些什么。 海珠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快点,别被巡逻的人发现。” 渔船悄悄靠在码头边缘的僻静处。 顾汀州跳上岸,脚踩在坚实的石板路上时,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 因为太久没有踏过陆地。 他居然有点晕,双腿踩在地面上有点发虚。 第314章 结局(16) 海珠很谨慎,只是站在岸上感受了一下,急着要回船上,“好了好了,我们别被人发现了,快回去吧!” “要是被警察逮到,我们会被抓起来的。” “……海珠,害怕的话,你就先回船上。”顾汀州稳住有些发虚的步伐,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和尘嚣的空气。 这气息钻入肺腑。 竟勾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久远的梦里曾千百次地嗅到过。 他扶着粗糙的木桩,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码头深处。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 两旁是略显陈旧的骑楼,卖杂货的、补渔网的、吆喝着小吃的…… 喧闹的人声和景象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叩击着他记忆深处锈蚀的门锁。 “这里……我好像来过。”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海风吹散,但紧挨着他的海珠却听得清清楚楚。 海珠听了,心猛地一沉,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海潮,我们回去吧,我不想逛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前面逛逛就回来。” “海潮,海潮…” “我很快就回来。”顾汀州冲她微微一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沿着码头边缘慢慢向前走。 大约走出三四百米的距离。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斑驳的墙面。 忽然,在一条巷口的布告栏上。 一张略微泛黄,边缘卷起的海报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似乎是一张寻人启事。 纸张有些旧了,但上面印刷的人像依旧清晰。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他看不清具体文字,只觉得寻人启事上的人像照片轮廓……有种说不出的眼熟。 海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急得想喊又不敢大声喊,“海潮,那边有警察,快回来!” 顾汀州像是没听见,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布告栏走去。 越靠近。 那纸上的人像就越清晰。 照片上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浓密的眉,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神情潮痞又桀骜。 那分明是一张…… “嘶~” 他隐隐觉得照片上的人很熟悉。 可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面过。 “寻人启事,提供线索着,重金酬谢……” 顾汀州呆呆的看着寻人启事。 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伴随着太阳穴尖锐的刺痛,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晃动起来。 “嘶呃…”他闷哼一声,不得不停下脚步,抬手用力按住额角。 “海潮!你怎么了?别看了,我们快回去吧!”海珠怕他出事,顾不上其它,仓惶的跑过来。 “走,我们快走,要是被警察逮到就遭了。”她用力拉扯他的手臂,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顾汀州被她拉得后退两步,视线被迫从布告栏上移开。 他喘息着。 额角渗出冷汗,那阵剧烈的头痛稍缓,但心底的惊涛骇浪却难以平息。 “走啊,我求你了。” “……好,我们回去。”顾汀州哑声答应,不再坚持。 此刻。 上岸的每一秒都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他不能把海珠置于这种未知的险境中。 他任由海珠拉着,几乎是踉跄着回到渔船边。 在弯腰踏上甲板的前一秒。 他忍不住又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张在风中微微飘动的寻人启事。 海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她看清寻人启事的照片后,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咬紧下唇,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一眼就认出。 照片上的人就是海潮。 她刚刚把他捡到船上时,他的样子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尽管伤的很重,但五官轮廓非常英俊帅气。 现在三年过去了。 顾汀州晒黑了许多,人也消瘦了许多。从前痞帅英潮的发型,已经长成了杂乱无章的长发。 在船上生活,各项生活水准都有限。更没有发型师,他的头发总是长的很长之后,然后爷爷用剃刀给他剃成光头。 所以,他和从前几乎判若两人。 “我们快回去。” 两人匆匆忙忙回到穿上。 渔船迅速驶离了码头。 顾汀州沉默地掌着舵,目光看似平静地望着前方海面。但紧抿的唇线和偶尔跳动的太阳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那片陆地不再只是承载着模糊记忆的远方,它变得具体而危险。 一张寻人启事。 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彻底搅乱了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世界。 海珠坐在他身旁。 默默地将脖子上挂着的符文包握在手心,那原本带着他体温的护身符,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 岸上的世界。 已经伸出了一只无形的手,试图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从她身边夺走。 渔船在沉默中破开平静的海面,驶向那座漂浮的家。 海珠不敢再看顾汀州,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船尾泛起的白色浪花,仿佛那样就能将岸上看到的一切冲刷干净。 “阿珠。”顾汀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海珠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惶然抬头看他。 “怎么了?” “我……”顾汀州看着她惊惧未消的眼睛,后面的话哽在喉间。 他想问:‘你看到那张寻人启事了吗’? 想问她:“你觉得那上面的人是我吗?” 可这些问题本身,就是对她的另一种伤害。 他最终只是放缓了语气,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安抚,“没什么,我们回家了。” 海珠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手指紧紧缠绕着符文包的系绳,勒得指尖生疼。 她知道他在避而不谈,这让她更加害怕。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担心他有一天回到他的世界,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 两个小时后。 回到渔排。 爷爷正修补着渔网,看到他们回来,笑着抬头:“回来啦?东西都买齐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笑容微微一顿。 “嗯。”海珠强颜欢笑, 顾汀州心神恍惚,只是笑着点点头。 “买齐了,爷爷。”海珠抢先答道,声音有些急促,她快步走过去,拿起爷爷手边的梭子,“我来帮您。” 顾汀州沉默地将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红布、针线、发卡、喜糖…… 这些象征着喜悦和未来的物品,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忽然很想回到他从前的世界看看。 想要知道他自己是谁? 想要知道他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娶妻生子了? 夜晚。 海风带着凉意。 顾汀州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渔排熟悉的轮廓。 这三年来。 这里给予了他安宁和新生,海珠和爷爷是他全部的世界。 可今天,岸上的那一瞥,像在他封闭的世界里凿开了一道缝隙,另一个世界的风声呼啸着灌了进来。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尖抚过空荡荡的脖颈。 那里曾经挂着符文包。 现在,它在了海珠身上,像一道他亲手系上的承诺的枷锁。 他将最珍贵的东西给了她,试图安抚她的不安,也试图锚定自己。 可当“过去”真的露出冰山一角时,这承诺的重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但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遵守诺言,绝不会丢下她和爷爷。 “呜呜呜…” 隔壁传来极其轻微又压抑的啜泣声。 是海珠。 顾汀州的心像是被那细碎的声音狠狠揪住。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 用被子蒙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 怕被他听见,更怕被爷爷听见。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堵得发慌。 不行。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她再这样害怕下去。 他轻轻起身,走到隔板旁,低声道:“阿珠。” 啜泣声戛然而止。 过了好几秒。 才传来海珠带着浓重鼻音,故作平静的声音:“……嗯?海潮,你还没睡吗?” “我听到你哭了。”他直接戳破。 那边沉默了。 顾汀州将额头抵在微凉的木板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对她许诺,更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阿珠,听着。无论那张纸上的人是不是我,无论我以前是谁,发生过什么,都不会改变现在的事实。” “我是海潮,是被你和爷爷救回来的海潮。这里是我们的家。” “任何来自过去的东西,如果想伤害你和爷爷,我都会亲手把它挡在外面。”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隔板,也试图穿透海珠心中的恐惧。 海珠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慌和委屈,里面掺杂了一丝被坚定选择后的酸楚暖意。她紧紧攥住胸口的符文包,仿佛能从里面汲取力量。 “嗯。”她终于应了一声,声音很小,却不再颤抖。 这一夜,渔排上的三人都心事重重。 爷爷在黑暗中睁着眼,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忧虑。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风浪,那个被海潮带来的年轻人,绝非凡俗。 平静的日子,恐怕真的要起风浪了。 …… 与此同时。 国外。 汤乔允和宫北琛的生活,似乎渐渐归于平静。 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按部就班的过日子。 可宫北琛心中很清楚。 她没有放下过去,也没有打开心结,更没有原谅他。 她的平静,只是在为脱身和离开做准备。 “我想给爷爷打个电话。” 宫北琛沉默几秒,点了点头,“……嗯,好啊!” 汤乔允眼底烁了烁,仿佛得到敕令一般。 她慌忙翻出手机,拨通了爷爷的视频通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莲姨接了电话。 “喂,小姐。” 汤乔允看着屏幕里的莲姨,百感交集,亲切却又陌生。 “……莲姨,你还好吗?” 莲姨:“我很好啊,小姐在多伦多习惯吗?” 汤乔允眼底一热,“还可以,爷爷呢?爷爷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莲姨:“老爷子还是老样子,他现在在屋外晒太阳。你等着,我现在去找他。” “嗯好。” 视频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分钟后。 传来莲姨轻声的呼唤:“老爷子,老爷子?醒醒,小姐来电话了,是视频……” 汤乔允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 画面晃动。 镜头对准了藤椅上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人。 他微微眯着眼,似乎刚从浅眠中醒来,阳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爷爷!”汤乔允的声音瞬间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汤老爷子缓缓聚焦,看着屏幕里的孙女,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慈祥却难掩虚弱的笑意:“是……允允啊……” 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 “爷爷,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最近天气变化大,您要多注意……”汤乔允一连串的问题急切地抛出去。 仿佛要将这分离三年积攒的关心,一次性倾倒而出。 “好,都好……”汤老爷子缓缓点头,目光慈爱地流连在孙女的脸上,“你呢?一个人在那边……咳咳……习惯吗?” 汤乔允心头一紧,爷爷的咳嗽声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强忍住泪水,努力挤出笑容:“我很好,爷爷您别担心我。您看,我是不是胖了一点?” 她微微侧了侧脸,想让爷爷看得更清楚。 汤老爷子眯着眼,仔细端详着她,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允允,你瘦了……眼神也变了,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北琛对你好吗……” 老人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她努力掩饰的内心。 汤乔允鼻尖一酸,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爷爷,我……他对我很好,您放心吧!” 宫北琛对她确实很好。 这三年里,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从前,她的体重从来没有上过100斤。 而这三年,在他的精心照顾下,她现在已经一百零好几斤了。 假如… 他一开始没有欺骗过她,没有算计过她,也没有后续一连串的丧心病狂。 其实… 跟他在一起,是很幸福的。 他的人格如果倾向好人时。 他确实非常好,非常温柔专一,深情体贴,更会把人宠到骨子里。你想要星星,他会把整个星空都送给你。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完美的男人。 可是… 凡事最怕有可是。 他的阴暗面,同样让人不忍直视。 一旦犯了他的避讳,触碰了他的逆鳞。 他会像坐过山车一样,从好的极端瞬移到恶的极端。 “允允,跟爷爷说实话。”汤老爷子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告诉爷爷,是不是……受委屈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汤乔允心中强筑的堤坝。 泪水汹涌而出,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没有,爷爷,我就是……就是想您了……”她哽咽着,无法说出真相。 无法告诉爷爷她身不由己的处境,以及那个她至今不愿面对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 老爷子沉默地看着她哭泣,没有催促,只是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了然。 过了好一会儿。 待汤乔允的情绪稍微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允允,记住爷爷的话……汤家的女儿,骨头要硬,但心不能盲。无论遇到什么事,保住自己……最重要。”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 “爷爷……”汤乔允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老人。 “好了,别哭了,”老爷子努力振作精神,扯开话题,“爷爷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等着你回来……咳咳……陪爷爷下棋呢……” 这时,旁边的莲姨适时插话,语气带着担忧:“老爷子,外面风大了,咱们该回屋了。” 汤老师点了点头,对着屏幕费力地摆了摆手:“允允,去忙吧……爷爷没事,放心……” “爷爷!您保重身体!我……”汤乔允还想说什么,屏幕却暗了下去,视频被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 僵在原地,屏幕上倒映出她泪流满面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的脸。 爷爷的话在她耳边回荡。 “保住自己最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是的,她必须想办法,必须离开这里,回到爷爷身边。 而一直站在她身后阴影里的宫北琛,将祖孙俩的对话尽收耳底。 他看着汤乔允微微颤抖却挺直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打完电话了?” “嗯。” “怎么哭了?”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有见到爷爷,忍不住想哭。” 宫北琛走上前,轻轻拥住她,“你要是想念爷爷的话,我们就把爷爷接过来。” “那你跟我们一起生活,在这里安度晚年。要放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善。” 汤乔允听了,连忙拒绝,“不用,爷爷的心愿是叶落归根。” “等到百年以后,他是想要回到北城安葬。” “傻瓜,爷爷身体这么硬朗,至少还能再活20年。” 汤乔允听了,唇角勉勉挤出一抹笑,“但愿如此吧。”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嗯好。” “晚饭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第315章 结局(17) 宫北琛拥着汤乔允回到室内。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两人,却驱不散彼此心底的寒意。 “随便吧,都可以。” “嗯~,那我让佣人自行安排了。” “好。” 宫北琛不在询问她的意见,直接吩咐厨房准备她偏爱的几样清淡菜。 晚餐时。 宫北琛细致地为她布菜,偶尔说起生意场上的趣事,或是近期打算带她和孩子们去听的音乐会和看的画展。 他像是在精心搭建一个名为“日常”的舞台,试图用这些琐碎的且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一点点消磨她的意志,织就一张温柔的网。 汤乔允低头吃着东西,味同嚼蜡。 他说的每一个字,描绘的每一个“未来”,都像无形的锁链,缠绕得她几乎窒息。 可她必须回应,必须表演。 不能让他看出她心底的愤恨和想将他绳之以法的决心。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宫北琛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放下筷子,关切地看着她。 汤乔允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疲惫而非疏离:“没有,只是有点累,可能是今天和爷爷通话,情绪波动大了些。”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宫北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那晚上早点休息。” “嗯好。” …… 夜里。 汤乔允躺在宽大的床上,睁眼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 宫北琛洗完澡,手臂揽在她腰间,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我今天很累,不想做。” “但我想。” “……”汤乔允心口一凝,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从她清醒过来以后。 她真的觉得自己每晚都在渡劫。 因为恨他。 她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更不想和他做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可他不理会她的敷衍。 每天晚上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纠缠她,折腾她。 总是将她整到精疲力竭,无力招架。 周而复始。 “今天…唔嗯…” 不等她拒绝。 他的深吻已经落下。 同时,大手将她的小手叠在枕边。 “乔允,我们再生个孩子好不好?” “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宫北琛呼吸一乱,扯过被子将两个覆盖。 “宫北琛…别…”汤乔允心慌意乱,惊惧的想要反抗。 她怎么可能还愿意给他生孩子? 生轩轩的时候。 他骗她,说他是弱精症,不能令女人怀孕,要求她做试管。 她信了,也乖乖的去做试管了。 她在20岁的最佳生育年龄,去做了试管婴儿。 可结果… 她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却不是她的孩子。 这种打击和伤害,只怕只有她自己能懂。 第二次怀孕。 是他忘了打避孕针,无意中导致她怀孕。 可结果。 她又在他强行‘那啥’时,把孩子给折腾掉了。 第三次怀孕… 她已经心灰意冷,选择在他最高兴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而现在… 他居然还有脸要求她生孩子。 真是妄想。 “乖,我们再生个孩子,我什么都给你,我的一切都通通给你……” “呃~” 汤乔允惊呼一声,根本抵挡不了他的霸道。 继而。 她将头偏向一旁,像一尊僵硬的雕像,一动不动。 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爷爷的话是催化剂,而宫北琛此刻的“温柔”则是最后的警钟。 他越是这样步步为营,她越是感到恐惧。 接爷爷过来?绝无可能!那只会让爷爷也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她必须靠自己。 更要将他骗回国内,将他绳之于法。 …… 接下来的几天。 汤乔允表现得异常温顺和依赖。 她会在他回家时主动走到门口迎他,会在他处理公务时安静地待在旁边看书。 甚至会在他提及孩子时,不再激烈反驳,只是垂下眼睫,默默听着。 …… 转眼。 半个月过去了。 今天,宫北琛难得没有应酬,亲自在厨房为她煲汤。 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别墅里,竟真有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汤乔允抱着靠垫窝在沙发里。 看着落地窗外绚烂的晚霞,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怅惘,“老公,今天莲姨打电话来说,爷爷最近睡眠不太好,总是念叨我小时候的事情……人年纪大了,是不是都会这样,格外想念亲人在身边的日子?” 宫北琛搅拌汤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嗯,是想念你了。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陪你回去看望爷爷。” 他没有松口具体时间。 一个“等”字,包含了无限的可能与拖延。 汤乔允的心沉了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柔和的线条。 她继续试探,将诉求包装得更具体,也更合理:“我不是说现在……只是,下个月是爷爷的生日,也想给他个惊喜。” 宫北琛关掉了火,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夕阳的金光透过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 无声的沉默带着巨大的压力,让汤乔允几乎要屏住呼吸。 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乔允,你知道我不能轻易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亲昵,话语却带着冰冷的审视,“是因为真的想念爷爷,还是……仅仅想找一个离开的借口?” 他的目光锐利。 仿佛能穿透她精心构筑的伪装,直抵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汤乔允的心脏猛地一缩,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圈微微发红,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和无奈:“宫北琛,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在算计着怎么逃离你?” “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去,我想回去看看我爷爷,怎么了?” “还有夏夏,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可以回国寻找更合适的骨髓供体。为什么要拖着不回去呢?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回去?” “……”宫北琛脸色一凝,沉默无言。 他当然不敢回去! 他也很清楚,自己回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他大概会失去自由,大概会锒铛入狱,甚至,死的很惨。 “我带着夏夏一个人回去,行吗?” “不行,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我总要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汤乔允:“回去只需要买一张机票就可以了,还需要安排什么事情吗?” 宫北琛:“工作上的事情,我要安排好。” “有些事情你不懂,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汤乔允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宫北琛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 “你到底要安排什么?” “整整三年了,你也没有回去过,难道你不担心公司的运转吗?” “……”宫北琛的脸色发白。 他沉默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间无声的较量。 汤乔允毫不退缩地迎视着他。 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和紧张。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露怯。 “……现在夏夏需要救治,我也想回去看爷爷。” “夏夏的亲人,或许可以匹配的上,或许,他们愿意救夏夏。”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夏夏是我的女儿。我才是她的父亲,你不要再胡说八道。” 嗡嗡嗡。”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即将断裂的边缘。 宫乔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如同索命符般尖锐响起。 屏幕上闪烁的,依旧是“陈医生”。 汤乔允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一种比上次更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指尖颤抖地按下了接听键。 “陈医生?是不是夏夏……”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 电话那头。 陈医生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沉重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忍:“汤小姐!夏夏刚刚发生严重感染,引发脓毒症休克,现在正在抢救!” “情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您……您和宫总必须尽快来医院!我们已经在尽全力了,但……需要您来做最坏的打算,也需要您在场!” 轰。 汤乔允听完,脑海里轰然爆开。 她眼前一黑。 身体晃了晃,手机再次从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 “夏夏……抢救……休克……”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宫北琛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只言片语,立刻拿起电话,“陈医生,务必要尽全力抢救下夏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夏夏。” 汤乔允猛地抬起头,泪水决堤般涌出,她冲向宫北琛,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宫北琛!你听到了吗?!夏夏在抢救!她可能……可能撑不住了!” “我要带夏夏回国!现在!立刻!马上!如果你再敢拦着我,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我死也要死回去见我的孩子最后一面!!” 她的眼神癫狂,语气决绝,没有丝毫作伪的余地。 这是源自一个母亲最深切和最原始的保护欲和绝望,任何理性的算计和权力的游戏,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宫北琛看着她通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感受着她因为极致情绪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他知道,这道防线,他守不住了。 再强行阻拦,结果只会是鱼死网破,他可能会彻底失去她,无论是生命,还是她心中最后一点可能存在的、被扭曲的情感羁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江倒海般的烦躁和那股因失控而升起的暴戾,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压抑的沉冷。 “好。”他吐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宫夏一直都在医院住着。 病情也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两人白天几乎都是在医院陪夏夏,晚上才会回到家里。 稍后。 两人着急忙慌出门去医院。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汤乔允蜷缩在座椅角落,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轻颤,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 宫北琛坐在她身旁,面色沉凝如铁。 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上,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半个小时后。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浓重得令人窒息。 vip楼层,更是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他们急促的脚步声。 早已等候在icu门口的陈医生和几位护士立刻迎了上来。 “宫先生,宫太太。”陈医生脸色凝重,语速很快。 “夏夏刚刚暂时脱离最危险的阶段,但脓毒症休克对器官造成了很大负担。尤其是肾脏和心脏,现在还在昏迷中,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你们签一下字。” “病危通知书”几个字,像重锤砸在汤乔允心上。 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几乎站不稳。 宫北琛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接过笔,在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着他承受的压力。 “我们能进去看看她吗?”宫北琛的声音低沉沙哑。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一次只能进去一位,而且需要穿无菌服。” 汤乔允几乎是立刻挣脱开宫北琛,急切地看向陈医生:“我进去!让我进去!” 宫北琛看了她一眼,对陈医生点了点头。 当汤乔允穿着宽大的无菌服。 颤抖着推开icu那扇沉重的门时。 她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偌大的病房里。 各种仪器环绕着中间那张小小的病床。 夏夏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小小的脸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鼻子上戴着氧气面罩,胸口贴着监护仪的电极片,微弱的呼吸在面罩上呵出浅浅的白雾。 她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随时会被那些冰冷的机器和缠绕的管线吞噬。 “夏夏……妈咪的夏夏……”汤乔允扑到床边,心疼的想触碰女儿,却又怕碰疼了她。 手指悬在半空。 最终只能轻轻握住床栏,泪水汹涌而出,低低的啜泣压抑在喉咙里。“对不起……妈咪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几乎将她撕裂。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恨宫北琛的拖延,更恨这该死的命运! 短暂的探视时间很快结束。 汤乔允几乎是被人搀扶着出来的。 一出门,她便虚脱般靠在了墙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宫北琛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紧锁,他走上前,沉声对陈医生问道:“现在,最有效的方案是什么?除了等待匹配的骨髓。”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宫先生,目前维持生命体征是首要任务。” “至于根治……脐带血造血干细胞移植确实是考虑方向之一。尤其对于像夏夏这样难找到完全相合非血缘供体的患者。” “如果能有新生儿的脐带血,并且(人类白细胞抗原)配型相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并非一定能完全匹配成功。” 宫北琛听了,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一旁魂不守舍的汤乔允。 汤乔允听到“脐带血”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宫北琛。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绝望,有愤怒,还有一丝被命运捉弄的荒谬感。 他之前在家中说的话。 竟然以一种如此残酷的方式,在医院里被医生近乎官方地证实了。 宫北琛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情绪。 他走近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乔允,你听到了。陈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 “这不是我在逼你,这是救夏夏目前看来,最有希望的一条路。”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一个孩子,或许能换回夏夏的命。我知道这很残忍,对你不公平,但为了夏夏……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犹豫了。” 他将“我们”这个词咬得很重。 试图将她拉入这个共同的决定中,用父爱和拯救的名义,包装他自私的企图。 汤乔允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一边是女儿危在旦夕的生命,一边是她无法忍受的屈辱和身心背叛。 宫北琛精准地将她置于了伦理和情感的炼狱之上。 她该怎么办? 答应他,意味着向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彻底屈服,用自己的身体和另一个未知的生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不答应?万一夏夏真的等不到……她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巨大的痛苦和矛盾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几乎要将她撕成两半。 看着沉默不语,濒临崩溃的汤乔允。 宫北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没有再紧逼,只是伸手,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姿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我出去安排点事情。” 说完。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拿出手机,开始低声部署。 或许… 他们完全不用回国。 而他也不想回国。 医院的走廊冰冷而漫长。 汤乔允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助地耸动着。 “再生一个孩子……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第316章 结局(18) 病房内。 宫夏奄奄一息的躺着,身上插满各种治疗仪器,口鼻处戴着呼吸机。 “……宝贝,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汤乔允隔着玻璃窗,心如刀绞的看着女儿。 现在找不到能够匹配的骨髓。 顾汀州失踪了。 或许,顾母可以匹配。 她是孩子的奶奶,也有很大几率能够匹配的上。 但是… 顾母那么痛恨她,更将顾汀州的死归咎到她的头上。 大概率她就算能匹配上,也不愿意救夏夏。 …… 夜晚。 汤乔允精疲力竭回到家,精神恍惚。 宫北琛一路默默跟着。 “吃点东西吧,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汤乔允呆滞的摇了摇头。 她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短短半个月,她又暴瘦了十几斤。 有时… 太清醒了,反而不如个傻子快乐。 宫北琛:“吃点粥吧!多少吃点,你看你现在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汤乔允沉默,似乎没有听见。 气氛陷入僵局。 压抑到窒息。 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宫北琛心乱如麻,“乔允,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汤乔允双眸沉沉抬起,黯然神伤的看着他。 宫北琛:“振作一点好吗?” “医生不是说了,有两种方式可以救夏夏。” “一是骨髓移植,二是用脐带血提取干细胞。” “再不济……也还有黑市。” “……”汤乔允依旧沉默。 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 心痛到了极点,只剩下麻木和茫然。 “我们可以再要个孩子,说不定,就可以救夏夏了。” “当然了,如果你不想生,我们……我们可以找别人替我们生。” 汤乔允听了,眉峰折了起来,“就像我生轩轩时那样吗?” “……”宫北琛心口一噎,烦躁的将目光转向别处。 半晌。 他的语气透着疲惫和心灰意冷,“乔允,你真的很固执。我有的时候,真的没有办法和你沟通。” “我甚至…甚至希望你没有清醒过来。起码,不会让我这么痛苦和无奈!” 汤乔允听了,冷冷的挖苦,“你也会痛苦和无奈吗?” 宫北琛双鬓神经跳了一下,眉峰压的更低,“…呵!呵呵!”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话里带刺?你能不能理性一点?发生矛盾和问题时,我们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争吵,更不是引发更大的问题。” “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什么意义呢?能解决问题吗?” “……”汤乔允眼神破碎冷沉的看着他。 确实。 没有争吵的必要。 她甚至不想和他有任何的对话和交集。 有些东西一旦变质,就再也回不去了。 只剩下恶心和毒素。 “我知道,轩轩是扎在你心里的一根刺。今天我们就把这个问题刨开了来说,我不想让你永远这么恨我。” “我……我们最初结婚的时候,我确实……确实不够爱你。我也没有打算要跟你走到最后,我想着我们的婚姻可能最多维持三五年。” “我害怕你会纠缠我,害怕你会用孩子要挟我。我也更害怕,你会以此为借口从而狮子大开口,要一笔天价抚养费。” “所以,我必须要保证我自己的利益。当然了,我需要一个孩子。而淑仪的情况,你也已经了解了。所以,我当时只能那么做。” 汤乔允一脸木然的听完,没有一丝的反应。 随便他说什么吧! 她也已经不想去计较轩轩的事了! 比起他残忍的害死顾汀州。 轩轩的事,已经显得无足轻重了。 看着她心不在焉,宫北琛又气又怒。 他走到她跟前,强行晃着她的双肩,“我在跟你说话,你有在听吗?” 汤乔允黯然的看他一眼,“我在听啊!” 宫北琛心腔一颤,瞳底猩红的厉害,“乔允,我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前是我想太多了,是我太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对你那么多的防备。” “但现在,现在我是真的爱你。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我甚至能包容你和别人的孩子。” “我用行动向你证明,爱能包容一切。我会将夏夏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可以完全的接纳她。你也看到了,我这三年被夏夏有多疼爱。” 汤乔允没有回话,满心悲怆。 是。 他是对夏夏很宠爱。 可是… 如果他没有害死顾汀州。 顾汀州同样会给夏夏所有的父爱。 现在,他让夏夏认罪作父,有什么值得感激的呢? 汤乔允:“不要再说了,我现在累了,我想休息!” 宫北琛:“不,我们今天必须要把话统统摊开来说。”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汤乔允:“……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想夏夏能够平安。” 宫北琛:“一定会的,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一定会救好之好夏夏。” 汤乔允沉顿几秒:“我想带夏夏回澳城治疗,想回去看看爷爷。” 宫北琛:“这里一样能治好夏夏,你要是想爷爷,我可以把爷爷接过来!” 汤乔允听完,不想在和他多废话。 直接起身向卧室走去。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回国的。 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 “乔允,你吃点东西再去睡。” “我现在很累,没有胃口。” …… 回到卧室。 汤乔允身心俱疲,她草草冲了个澡,躺床上准备睡觉。 过了半个小时。 宫北琛也进了卧室。 他掀开被子和她并躺。 大手揽过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汤乔允心里一阵厌恶,下意识想掰开他的手,“宫北琛,我今天真的很累,也很难过。我真的没有任何心情,你让我好好休息一晚行吗?” 宫北琛沉吟几秒,“……你不是想回国吗?” 汤乔允瞳底一颤,用力掰他的手停了下来。 宫北琛从背后附来,薄唇埋进她颈窝,细细密密的吻她,“我们再生个孩子,等你怀孕了,我们就回国。”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下意识想推开他。 “宫北琛,你不要异想天开了……” 宫北琛趁势将她困在身下,霸道的吻住她的双唇,“不要在吃避孕药了。” “只要你给我生个孩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连我的命你也可以拿去……” 她生夏夏的时候是剖腹产! 所以,整整三年,他都没敢让她在怀孕。 现在,已经过了三年了。 身体已经养好了。 她可以给她生个孩子了。 “乖,什么时候怀孕,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国。” “唔嗯…不要…” 她本能的想抗拒。 可她不能。 夏夏还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 她若是想带着夏夏回国,只能答应他的条件。 “呃~,轻点…” 所有的反抗力道骤然松懈。 她闭上眼,将翻涌的恨意与屈辱死死压在心底,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没入鬓发。 宫北琛察觉到她的妥协,动作变得更加急切,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颈项……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烙下他的印记。 “……乔允,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欲望而沙哑。 汤乔允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偏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隔绝了他的气息,也藏起了自己脸上所有的表情。 她紧咬着下唇。 直到口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那濒临崩溃的理智。 …… 这晚过后。 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静笼罩了这个家。 汤乔允不再明显抗拒宫北琛的亲近,但也没有任何主动。 她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配合着他的需求。 眼神也日渐空洞麻木。 她开始认真配合调理身体,当着宫北琛的面吃下他准备的营养品和叶酸。 宫北琛对她的顺从似乎感到满意,对待她也愈发体贴。 他包揽了医院的大部分事务,一切都亲力亲为。 …… 与此同时。 港城。 渔船上。 海珠一脸兴奋,“海潮,爷爷说了,等我们结婚后,就买一条新的渔船给我们。” “以后,新的渔船就是我们的家。” 顾汀州在收着渔网,将鱼一条条抓进船上的鱼池,“好,都听你的。” 海珠一蹦一跳来到他身边,“我们将这次的鱼获卖掉后,就可以休息一个月。” “为什么休息这么久?” “……傻瓜,我们要结婚呀!” 顾汀州愣了几秒,“噢对哈。” “你开心吗?” “开心啊,当然开心啊!” “我也开心。” 顾汀州收好渔网,又将鱼叉等等工具收好,“走吧,我们去码头吧!” “嗯,我去开船。” “这次,我们还去港城的码头吗?” “也行。” 两人驾驶着渔船,向着港城码头方向驶去。 …… 两个小时后。 渔船刚刚在码头停稳。 缆绳还未系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威严的呼喝声就打破了码头的喧嚣。 “警察!例行检查!”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迅速登船,目光锐利地扫过船上的顾汀州和海珠。 海珠吓坏了,慌忙解释:“阿sir,我们没有登岸啊,我们只是在船上卖鱼……” 警察没有理会她,只是定定的打量顾汀州几眼。 “是他吗?” “有点像。” 顾汀州一脸茫然,“你们想干嘛?” “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顾汀州警惕的看着警察,下意识想反抗。 毕竟。 他目前和海珠生活在一起。 都是没有身份证的难民。 警察逮到他们,会把他们关起来,然后把他们集中遣回国。 “先生,我们需要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不说清楚,我不会去的。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顾汀州试图反抗。 “把他带走!” 几个警察立即上前,准备强行将顾汀州带走。 顾汀州见状,准备和警方动手。 几个警察立即掏出枪,严厉的警告他,“别反抗,乖乖跟我们走就是。” 顾汀州怕伤到海珠,只好乖乖就范。 “海珠,我先跟他们去一趟,你不用担心。” “海潮海潮。”海珠追前几步,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海潮被带走。 警察带着顾汀州上了岸。 警车已经等在岸边。 “上车吧!” 顾汀州心神恍惚,隐隐有点熟悉的感觉。 他上了车子。 警车呼啸着驶离喧嚣的码头,留下海珠无助的哭喊。 顾汀州坐在后座,内心充满了困惑与不祥的预感。 这些警察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 可是实在想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带走他? …… 半个小时后。 他被带进警署。 警察给他做流程化的登记、拍照、按指纹。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 冰冷的铁椅和压抑的气氛。 他被暂时安置在一个等候区,等待着进一步的问话。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汀州下意识抬头。 门被打开。 两个警察带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大步流星地的走了进来。 警察:“傅先生,你可以辨认一下,这是不是顾少?”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神情冷峻,目光如炬,浑身透着刚毅和威严。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汀州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男人的脸……成熟,俊朗,威严。 与他记忆中某个模糊而亲切的轮廓高度重合的脸! “……你是?” 傅承鹰隼样犀利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顾汀州。 尽管兄弟俩已经七年没见。 尽管弟弟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他还是一眼就确认,这就是自己始终三年的弟弟。 “……阿州,阿州,真的是你?” 傅承回过神,激动的走前几步,紧紧握住了顾汀州的双手。 同时,鼻腔一酸,眼底猩红的厉害。 弟弟失踪了三年! 顾家和警方将整个港城附近的海域搜寻了无数遍。 依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人都以为弟弟已经不在人世。 可他坚信。 没找到弟弟的尸体,那就还有希望。 上次… 顾汀州上岸时,被行人看到。 行人当时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觉得他长得很像顾汀州,但又不敢确定。 所以,就打了寻人启事上的电话,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警方。 “……”顾汀州紧紧等着眼前的男子,仿佛有记忆在大脑里乱窜。 可他始终想不起这是谁。 “阿州,我是哥哥啊!你不认识我了?” “哥哥?”顾汀州一脸茫然,紧跟着大脑一阵巨疼。 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嘶呃…” “阿州,你是不是失忆了?马上安排医生,我送你去医院!” …… 半个小时后。 私立医院的vip检查室里。 仪器运转的低鸣声格外清晰。 顾汀州坐在脑部扫描仪器前,傅承站在玻璃窗外,目光紧紧锁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三年来悬着的心,直到此刻仍不敢完全放下。 医生将电极片贴在顾汀州的太阳穴上,轻声安抚:“顾先生,放松就好,检查不会有疼痛感。” 可顾汀州的指尖还是微微发紧,视线落在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波纹上。 脑海里又闪过零碎的画面: 暴雨、海浪、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这些片段像锋利的碎片,扎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当年是不是发生了意外?你还记得当时的细节吗?”医生一边调试仪器,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顾汀州愣了愣,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自己在渔船上生活了三年,大家都叫我海潮。” 医生点点头。 没再追问,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他的回答记录下来。 半小时后。 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走到傅承身边,压低声音:“傅先生,顾少的脑部有陈旧性淤血,应该是三年前受到撞击导致的,这是他失忆的主要原因。” “不过,淤血没有压迫关键神经,通过药物和康复治疗,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大。” 傅承接过报告,指尖划过陈旧性淤血几个字,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三年前。 顾家出事。 父亲自杀,弟弟遭遇车祸。 而他… 恰好在执行秘密任务,没有办法回来。 一直到上个月。 他得终于完成任务,匆匆赶回港城。 他回来的第一件要事。 就是寻找弟弟的下落。 幸好老天开,终于让他找到了弟弟。 “不管怎么说,能找到阿州已经是最幸运的事。” “快回去通知我妈,就说我回来了,我找到弟弟了。” “是。” 顾汀州下意识从病床上下来,“……我,我没什么事吧?” “没事,哥哥带你回家。” “回家?” “对,回家!妈妈和爷爷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激动坏的!” 顾汀州:“不…我的家在船上,我要回去找海珠。我如果不回去的话,她和爷爷会害怕的。” “阿州,我们的家在港城,你不叫海潮,你叫顾汀州。” “我是你的哥哥傅承,你统统都忘了吗?不过没关系,哥哥会重新给你介绍我们的家庭成员。” “……顾汀州?”顾汀州大脑又是一阵巨疼。 这三个字好熟悉。 难道真的是他的名字? 第317章 结局(19) 顾汀州整个人还在云里雾里时。 傅承已经安排车子,准备带他回家。 “上车,我们回家……” …… 二十分钟后。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顾家别墅庭院。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汀州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既陌生又隐约感到熟悉的一草一木,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车刚停稳。 傅承率先下车,绕过来亲自为弟弟打开车门。 “阿州,下车吧!到家了。” 顾汀州深吸一口气。 愣了几秒,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才抬脚踏上这片本该属于他的土地。 四周是极其奢华高端的庄园别墅。 一排排的佣人,都整齐的站在草坪上。 “欢迎少爷回家。” 顾汀州恍若梦中,小心翼翼将脚放在地上。 几乎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别墅内,一个贵妇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州儿——” 一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思念与不敢置信的哭喊划破了庭院的宁静。 顾母在佣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这三年以来。 她在悲伤和强韧中煎熬。 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爆发出生命最后的潜能,踉跄着冲下台阶。 她甚至顾不上仪态,旗袍的下摆被脚步绊住也浑然不觉。 “州儿……我的儿,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车旁的顾汀州,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下。 紧跟着。 她扑到顾汀州面前,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眉毛,他的头发,仿佛要通过触感来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让她心碎的空梦。 “是我的州儿……真的是我的儿子……”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 “妈妈不是在做梦……老天爷,你终于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 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了顾汀州身上。 激动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让她呼吸急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妈!”顾汀州虽然记忆缺失,但血脉相连的本能让他心头大恸。 他下意识地紧紧扶住母亲软倒的身体,焦急地呼喊。 “真是州儿回来了?!”紧随其后冲出来的顾老爷子。 他拄着拐杖,步子迈的又乱又急。 目光却一秒都未曾从外孙脸上移开。 刻骨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这位年迈老人不再强壮的心脏。 “州儿,你这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爷爷……”顾汀州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神情激动的老人,那股源自血缘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顾老爷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孙子的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血压飙升。 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外公!”傅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和顾汀州一起扶住了即将栽倒的爷爷。 刹那间。 母亲激动晕厥,爷爷狂喜过度几乎休克,场面一片混乱。 “快!叫医生!家庭医生马上过来!”傅承保持着冷静。 一边指挥闻声赶来的佣人帮忙,一边和顾汀州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两位老人扶进客厅的沙发上。 顾汀州半跪在沙发前。 看着昏迷不醒的母亲和呼吸急促,需要吸氧的爷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这强烈的不加掩饰的亲情,如同最汹涌的潮水,冲垮了他记忆的堤坝。 他虽然依旧想不起具体的往事。 但那弥漫在空气中深沉如海的爱与悲伤,已经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他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另一只手轻抚着爷爷的胸口帮他顺气,眼眶通红,哑声承诺:“妈,爷爷……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 开始对二人进行紧急救治。 好在顾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暂时性昏厥,顾爷爷也是血压骤升,经过处理,情况都稳定了下来。 傅承看着眼前混乱又充满温情的场景。 看着失而复得的弟弟。 他欣慰的深提一口重气! 等安顿好母亲和弟弟。 他要腾出精力,好好调查一下父亲的死因,以及弟弟出车祸的前因后果。 他有直觉。 父亲和弟弟出事,绝非意外。 是有人在故意搞顾家。 …… 多伦多。 时间在压抑的平静中又滑过了大半个月。 这天清晨。 汤乔允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呃…” 当她拿着验孕棒走出来时。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显示着两条清晰红杠的验孕棒递给了等在门口的宫北琛。 宫北琛接过来,低头看了足足十几秒。 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如你所愿,我怀孕了。” 宫北琛抬起头,略带着激动的看向汤乔允。 她苍白的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怀孕的不是她自己。 “很好。”宫北琛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他伸手想去碰触她的脸颊。 却被她微微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太好了,我们终于要有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 不等他说完。 汤乔允直接打断他的话,“所以呢?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我答应过你,怀孕了就回国。我会安排私人飞机,一周后出发,回澳城。” 汤乔允听到回国两个字时,心脏才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如同濒死之人被打了一剂强心针。 她垂下眼睫,掩盖住眸底深处如同野草般顽强滋生的希望和决绝。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一周。 宫北琛展现了惊人的效率。 私人飞机和澳城顶尖医院的对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同时,他对待汤乔允也愈发体贴入微,饮食起居无一不亲自过问 派在她身边的人更多。 监视也更加严密,几乎断绝了她与外界任何不必要的联系。 他像是在精心包装一件珍贵易碎的宝贝,并且终于完全属于他的礼物,准备带回他的领地。 汤乔允配合着这一切。 她安静地吃饭,按时休息,任由医生检查。 她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压在心底,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只有在深夜,独自一人时。 她才会轻轻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这个孩子,是她救夏夏的希望,是她回国的筹码。 却也是她与宫北琛之间永远无法磨灭且带着屈辱的联结。 …… 出发的前一晚。 宫北琛来到她的房间。 他看着她收拾简单的行李,状似无意地开口:“回到澳城,你就安心养胎,给夏夏生个弟弟妹妹。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多想。” 汤乔允叠衣服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我只想夏夏能好起来。” 宫北琛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纤细的肩上,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却带着冰冷的警告:“她会好起来的。我保证。所以,乔允,别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澳城……也不全是安全的地方。” 汤乔允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在警告她,即使回到澳城,她也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合上箱盖。 “我累了,想休息。” 宫北琛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 机场。 巨大的私人飞机如同银色的巨鸟,安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汤乔允穿着宽松的衣裙,在宫北琛的搀扶下踏上舷梯。 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困了她三年的异国城市。 天空灰蒙蒙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宫北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离开这里。 回到他的地盘,有些隐患才能真正隔绝。 他揽住汤乔允腰肢的手紧了紧。 “走吧,我们回家。” 飞机冲上云霄,向着澳城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 汤乔允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孕育着一个不受期待的生命,也承载着她孤注一掷的希望。 宫北琛坐在她对面,处理着公务,偶尔抬眼看看她,目光深沉。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词回国,并非尘埃落定。而是另一场更复杂,更凶险的博弈的开始。 澳城,有汤乔允想见的爷爷,有她熟悉的环境,也可能……未知的变数。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 目的地渐近。 …… 港城。 顾家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身份文件在加急办理。 母亲和爷爷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并已安排次日前往医院进行配型。 但顾汀州的心,始终有一块系在码头上,系在那条破旧的渔船和那个叫海珠的姑娘身上。 他无法想象,自己突然被警察带走,杳无音讯。 海珠和年迈的海爷爷会急成什么样子? 那份救命与收留的恩情,以及三年相处如同家人般的牵绊,让他无法安心待在顾家的豪宅里。 “哥,给我准备一辆车,一艘船,我得去码头一趟。”顾汀州对傅承说,语气坚决。 傅承看着弟弟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派人送你过去。” “带上这个。” 说完,他递过去一张支票和一个厚厚的信封,“聊表心意,感谢他们这三年来对你的照顾。好好跟他们解释,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顾家义不容辞。” 顾汀州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应该的。 车子再次驶向那个熟悉的、充满鱼腥味的码头。 越是靠近。 顾汀州的心情就越是复杂。 身份的转换,记忆的冲击,让他看待这片曾经视为“家”的地方,有了完全不同的心境。 顾汀州命人开着游艇,向着海域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 到达了海珠和爷爷栖身的海域。 这片海域,大概生活着几百个像海珠爷孙俩一样没有身份的难民。 他们没有国籍,也没有身份证,终身不得上岸。 只能靠打鱼为生。 …… 渔船依旧停靠在老位置,显得格外孤零零。 船头上。 海珠正坐在小凳子上补渔网,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海爷爷则在一旁默默地抽着旱烟,愁容满面。 “海珠。”顾汀州下了游轮,径直上了他们的渔船。 海珠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站在岸边的人是海潮时,她手里的梭子“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她瞪大了眼睛。 仿佛不敢相信,用力揉了揉,确认不是幻觉。 下一秒。 巨大的委屈、担忧、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这个渔家姑娘所有的坚强。 “海潮——”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船舱上跳下来,踉跄着扑向顾汀州。 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被警察抓走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和爷爷担心死了!呜呜呜……”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恐惧和绝望全部哭出来。 顾汀州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身体有些僵硬。 他能感受到海珠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能感受到她全身心的依赖和恐惧。 他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海珠,让你和爷爷担心了。”他的声音带着愧疚,“我没事,只是……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海爷爷也走了过来,老眼含泪,激动地上下打量着顾汀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没事就好!” 海珠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她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又不见了。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真的没事。” 海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这才注意到他换了一身干净体面的西服,头发也剪短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新潮发型。 他气质也似乎和以前那个沉默能干的“海潮”完全不一样了。 气宇轩昂,矜贵逼人。 倘若不是认识他。 她在街上看到他这样的人,她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海潮……你,你真的是被警察抓走的吗?他们为什么放你回来了?你这衣服……”她抽噎着,满心疑惑。 顾汀州看着她和海爷爷淳朴而关切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 “海珠,爷爷!”他顿了顿,艰难地开口,“我不叫海潮。我的本名,叫顾汀州。” 海珠愣住了,茫然地重复:“顾……汀州?” “是的。” “三年前我遇到意外,失去了记忆,是你们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家。”他语气诚恳,带着深深的感激。 “现在,我的家人找到了我,我才知道我是谁。之前警察带走我,也是一场误会,现在已经澄清了。” 说完。 他将傅承准备的支票和信封拿出来,递给海爷爷:“爷爷,海珠,这三年,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这点心意,请你们一定要收下。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死在海里了。” 海爷爷看着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和厚厚的现金,手有些颤抖,却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顾汀州,眼神复杂:“孩子……你,你真的要走了?回你自己家去了?” 海珠听完,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终于明白,那个她一心想要嫁的海潮,那个她规划了无数未来的人,原来根本就不存在。 他是另一个人。 一个来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所以……所以你不会跟我结婚了,是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破碎,充满了被抛弃的绝望。 顾汀州看着她心碎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不忍和负罪感,但他无法欺骗她。 海珠忍了忍眼泪,最终彻底崩溃,“你走吧,拿着你的钱离开!” “我和爷爷当初救你,不是为了钱。” “海珠,不要这个样子,我已经和哥哥说过,会帮你和爷爷申请合法的身份证和护照。” “你们以后会合法的留在港城,不用再以打鱼为生。这些钱,足够你们花一辈子……” 海珠死死咬住下唇,“我们不需要,你走吧…” 海爷爷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深知。 眼前的贵公子,已经不是他们这些难民能高攀的! “走吧…走吧!回到你的世界去吧!我和海珠习惯在渔船上生活,也不用担心我们!” “爷爷,海珠……”顾汀州心如刀割! 倘若他们收下钱财! 那他的良心会稍稍安一些。 可他们什么都不要。 这让他无地自容,心里的愧疚无以复加! 海爷爷:“你能找到家,爷爷很替你开心,回去吧。” “你也不用担心海珠,她哭几天就没事了。” “爷爷,我……” “啥也别说了,爷爷明白。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能高攀得上你这样的人物?走吧!你继续呆在这儿,只会让丫头心里更难受。” 第318章 结局(20) 顾汀州看着海珠绝望心碎的眼神,以及海爷爷饱经风霜,写满无奈与理解的脸。 再回想到这三年间。 他们将自己从海里救起,悉心照料。 更将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视如家人,给了他一个虽然贫寒却充满温情的避风港…… 尤其是海珠。 那个眼里心里全是他,将所有少女情怀和对未来的期盼都系于他身的姑娘。 倘若没有海珠和爷爷。 他早就死了。 而且,他回到顾家后,也了解了一下自己的感情状态。 妈妈和哥哥都是他没有娶妻。 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要辜负海珠这么纯朴善良的女孩呢? “爷爷…”他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咸腥味灌入肺腑,却让他混乱的思绪奇异地清晰起来。 他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收回递出支票的手,而是将它更坚定地放到了海爷爷粗糙的大手里。 “爷爷,这钱,您必须收下。这不是施舍,这是我的心意,也是你们应得的。”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无论我是海潮,还是顾汀州,都是你们最亲的人。”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 他转向泪眼朦胧的海珠,目光坚定而温和。 “海珠。”他清晰地叫她的名字,坚定的向她身边走去。 “我确实不是海潮了,我也找到了我的家人。但是,这三年你对我的好,爷爷对我的好。还有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也从未忘记。” 海珠根本听不下去,只是又哭着跑到船尾,“你走吧!” “你不要在说了……” 顾汀州吞了一口重气,又追到船尾,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海珠,听我说完!我答应过要娶你,这句话,现在依然有效。” “只是,我不在是以海潮的身份,而是以顾汀州的身份娶你。如果你还愿意嫁给我,我会履行婚约,带你回顾家。” 轰! 海珠听完,心腔一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顾汀州深处手,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花,“所以,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跟我回顾家,做顾太太。” “什……什么?”海珠彻底呆住了,连哭泣都忘了。 海爷爷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啪嗒’一声,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 “我是认真的,嫁给我吧!今天来的匆忙,还没有为你准备戒指!但是,我一定会给你补上的。” “……”海珠心中像揣着一只狂跳的小兔子,大大的眼睛震惊又惊喜的看着他。 “这……这怎么行!”海爷爷率先反应过来,连连摆手。 “孩子,你的心意爷爷心领了!但你是顾家的少爷,我们……我们这卑贱的身份,怎么能高攀的上……” “身份不重要。” 顾汀州打断他,语气沉稳,“重要的是信义,是恩情,也是……这三年的相伴。我顾汀州的命是你们救的,我的心,也曾有一部分属于这里。” “我不能因为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就轻易割舍这一切,那我和忘恩负义之徒有何区别?” 他再次看向海珠,声音放柔了些:“海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也很不公平。你可能需要时间重新认识我,适应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我会给你时间,也会尽我所能照顾你,保护你。跟我回去,好吗?离开这片海,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爷爷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生活,安享晚年。” 海珠的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涛汹涌。 巨大的震惊过后。 是难以置信,是茫然,还有一丝深埋在绝望灰烬下的,微弱却无法忽视的火苗。 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不管他是海潮,还是顾汀州。 她都是那么刻骨铭心的深爱着他。 “你……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小心翼翼,“你不嫌弃我……我是个没身份的渔女?” “在我心里,你是救我、照顾我、给我温暖的姑娘海珠。”顾汀州郑重地说。 “其他的,都不重要。身份问题,我哥哥会解决。” 海珠的眼泪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悲伤,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她看向爷爷,寻求主心骨。 海爷爷看着顾汀州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了一丝松动和…… 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并非一时冲动。 而且,他很有男子汉的担当。 “丫头……你自己决定吧。”海爷爷的声音沙哑,“无论你怎么选,爷爷都支持你。” 海珠低下头,内心经历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她对“海潮”的感情,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以及内心深处不愿就此放手的执念,占据了上风。 她抬起头,用手背抹去眼泪,虽然眼睛还红着,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然。 “我……我愿意跟你走,海潮。”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顾汀州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他走上前,轻轻握了握海珠的手,这是一个承诺的仪式。 “好。那我们收拾一下,这就跟我回家。” 海爷爷:“海潮,你把海珠带走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爷爷,您跟我们一起走吧!” 海爷爷:“不了,爷爷一辈子的生活在船上,舍不得这片海域,也舍不得咱们的家。” “你跟海潮走吧,只要你能有个好归宿,爷爷也就放心了!” “爷爷……” “走吧!海潮,我把海珠交给你了,你可以好好对待她。” 顾汀州一脸郑重,“爷爷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爱护海珠。” “走吧,等你们安顿好了,可以回来看爷爷。” 海爷爷的决定让气氛再次凝滞。 海珠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扑到爷爷身边,紧紧抓住他粗糙的手:“爷爷,您不去,我也不去!我不能丢下您一个人!” 海爷爷听了,慈爱又坚定地抚摸着孙女的头发:“傻丫头,说什么傻话。爷爷老了,根就在这片海上,上了岸,反而不习惯,会生病的。”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跟着海潮……不,跟着汀州去,好好过日子。只要他对你好,爷爷在哪里都开心。” 说完。 他的目光转向顾汀州,带着一个老人全部的嘱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汀州,记住你的话。海珠这孩子,单纯,没经历过什么事。” “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护她周全。别让她在你那个……世界里,受了委屈。” 顾汀州迎着海爷爷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再次郑重承诺:“爷爷,我以顾家的名誉向您保证,只要我顾汀州在,绝不会让海珠受半点委屈。” “我会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太太,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您随时可以来看她,或者等我们安顿好,我立刻派人接您去小住。” “这片海,您要是舍不得,我们也可以常回来看看。” 他的诚恳打动了海爷爷。 老人点了点头,眼圈也有些发红,他推了推海珠:“去吧,丫头,去收拾收拾。别让……别让汀州久等了。” 海珠知道爷爷心意已决。 她含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走进船舱,收拾她少得可怜的行李。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枚她捡来的,被海水打磨得光滑的贝壳。 还有顾汀州之前用鱼骨和贝壳给她做的风铃。 这基本就是她的全部。 稍后儿。 她换上了之前在岸上买的红布衣服,头发别着发箍和蝴蝶发卡。 她自小在船上生活。 自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在别人眼中土到掉渣的发夹,在她眼里却是最时尚漂亮的装饰品。 顾汀州默默地看着,心中酸涩更甚。 他示意跟随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助理点头,立刻去安排。 很快,游艇上下来几个人,将一些崭新的,适合海爷爷使用的生活物资和高级营养品搬上了渔船。 “爷爷,这些您先用着,我会定期派人给您送补给过来。” “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顾汀州将一部卫星电话塞到海爷爷手里,“这里面存了我的号码,一键就能拨通。” 海爷爷看着这些东西。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顾汀州的手臂。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最终。 海珠抱着她小小的行李箱,在爷爷含泪的注视下。 跟着顾汀州踏上了离开渔船的跳板。 而后。 上了游轮。 当她双脚踏上光滑的游艇甲板时。 她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惶恐,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的全然依赖。 “爷爷,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老人站在渔船上冲他们挥手告别。 “轰隆隆--” 游艇缓缓驶离那片熟悉的海域。 海珠一直站在船尾,望着爷爷和那艘越来越小的渔船。 直到它们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个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呜呜呜呜…海潮……” 顾汀州站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单薄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别怕,以后,顾家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丈夫。”他低声说。 海珠靠在他怀里,汲取着温暖和力量,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的生命轨迹彻底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渔女海珠。 她即将成为顾汀州的妻子,踏入一个她无法想象的豪门世界。 前路是福是祸。 她不知道。 但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她愿意去尝试,去面对。 …… 当游艇再次靠岸时。 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 西装革履的司机,戴着洁白的手套,恭敬的拉开车门,“少爷,请上车。” “海珠,上车吧!” “……”海珠看着眼前的豪车以及阵仗,畏畏缩缩不敢上车。 “没事,上车吧!这是我们自己家的车!” “……噢噢好。”海珠低着头,小心翼翼上了车。 坐在车上。 她好奇的东看西看,外界的所有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又稀奇的。 车子载着他们。 又一次驶入那片奢华如同皇家园林的顾家别墅区。 与上次不同。 这次顾汀州是紧紧握着海珠的手,一起走进家门的。 客厅里。 顾母和傅承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正等在那里。 看到顾汀州身边那个穿着朴素,眼神怯生生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女孩。 顾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很快又舒展开,换上了一种复杂难辨的温和。 “回来了?”顾母站起身,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妈,哥。”顾汀州将海珠稍稍向前带了一步,“这是海珠。” “海珠,这是我母亲,和我哥哥。” 海珠紧张得手心冒。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顾汀州更紧地握住。 她学着之前隐约见过的礼仪,笨拙地微微弯腰,声音细若蚊蚋:“阿……阿姨好,哥哥好。” 傅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目光锐利地扫过海珠,带着审视。 顾母又上下打量她一眼。 上前一步,努力想要表现的亲切些。 但刚一靠近。 海珠身上的鱼腥气和莫名的体味,又熏的她不敢靠近。 她强行压制心里的嫌弃,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好孩子,一路辛苦了。” 顾母的语气尽量温和,“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用拘束。” 她顿了顿,看向儿子,“房间已经让佣人准备好了,先带海珠上去休息一下吧。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好的。” 顾母的安排看似周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她没有立刻讨论婚约。 而是先将海珠定位为需要安顿的客人。 顾汀州明白母亲的意思,也知道这事急不来。 他点了点头:“好,谢谢妈。” 然后柔声对海珠说:“走吧,我先带你去房间。” 海珠被动地被顾汀州牵着。 等她走上旋转楼梯,脚下柔软昂贵的纯羊绒地毯,让她几乎不敢用力。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奢华,是她连做梦都都想象不出的样子。 她看着走廊两旁挂着的看不懂的油画,看着光可鉴人的装饰。感觉自己像闯入仙境的灰姑娘,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看什么呢?”顾汀州将她带到一个宽敞明亮,布置精美的客房。 “你先住这里,有什么需要就跟佣人说,或者直接告诉我。” 他指了指衣帽间,“里面准备了一些衣服,你看看有没有合身的。” 海珠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巨大的落地窗,柔软的欧式大床,华丽的吊灯…… 这一切都让她无所适从。 她抬起头,看着顾汀州,眼中带着迷茫和一丝脆弱:“海潮……我,我真的可以在这里吗?” 顾汀州心中一软,握住她的双肩,认真地看着她:“当然可以。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妻,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之一。慢慢适应,一切有我。” 他安抚好海珠。 让她先休息,然后转身下楼。 他知道,他需要单独和家人进行一次深入的谈话。关于海珠的身份,关于他们的未来,关于这场即将震惊整个港城上流社会的婚事。 …… 楼下。 顾母捂着鼻子干呕了几声,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这什么味儿?熏死人了,比淹了几年的咸鱼很难闻!” “快快快开窗,打开换气循环。再拿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把客厅好好喷洒一遍。” 几个佣人一脸恭敬:“好的,太太。” 顾汀州恰好走下楼。 “妈!” 顾母看向儿子,脸上立即又换成慈母的讨好,“州儿,你怎么下来了?” “妈,哥哥,我想和你们谈谈。” “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不,我现在就要说,我这次带海珠回来,是打算和她结婚。” “……”顾母眉头一皱,整个脸快要皱成菊花。 汤乔允出身那么高的女孩,各方面都那么优秀的女人,她都还看不上眼。 更别提海珠了。 “州儿,你现在才刚刚回到家,关于你的婚事,不用那么急。” “再说了…这个姑娘…,她…你!” 她内心是极其嫌弃的! 就海珠这样的女孩,别说做她的儿媳妇。就算来顾家应聘最低档次的佣人,她都应聘不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她救了儿子一命。 相当于救了整个顾家。 这种大恩,顾家倾其所有作为回报都不为过! 在儿子失踪的那三年! 她甚至在菩萨面前许愿,只要儿子能活着回来!她愿意用他的命,乃至整个顾家的资产作为交换条件。 现在,儿子终于回来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高兴的事呢? 他既然想娶那个打鱼的姑娘。 她也不好反对。 “妈,三年前我出事,是海珠和爷爷把我救上船。我当时伤的很重,有很多次我都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是他们没有放弃我。一直悉心照顾我,还给我请了医生。” “我当时以为我会终身瘫痪,也是海珠没日没夜的照顾我。所以,我不能辜负她!” 顾母心疼的看着儿子! 一想起儿子遭受那么多的苦难,更是心疼的万箭穿心,眼泪啪嗒啪嗒掉! “州儿,什么都别说了。只要你能活着回来,妈妈已经谢天谢地了。别说你要娶一个打鱼女,你就算要娶一只猴子。只要你乐意,妈妈也不会反对你了。” 第319章 结局(21) “谢谢妈。” 傅承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比母亲更冷静,也更清楚现实的残酷。 他开口道:“妈,您先别激动。” “汀州,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报恩是应该的。但是,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单纯的报恩。” “你和这位海珠小姐,成长环境、教育背景、生活阅历都天差地别。你确定你们真的合适吗?这样的婚姻,对你们双方,可能都是一种折磨。” 顾汀州看向哥哥,眼神依旧坚定:“哥,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我很清楚,我要娶她,不仅仅是为了报恩。这三年,是她让我活了下来,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精神。” “我们之间有情分,有依赖。或许,现在还没有你们理解的势均力敌的爱情,但我想和她一起构建未来。至于差距……我可以教她,帮她适应。” “帮她适应?”傅承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你知道上流社会的圈子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那些名媛阔太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吗?” “你知道她需要学习多少东西,才能勉强不被人在背后嘲笑是‘渔女’吗?阿州,这不是光有决心就可以的。你会让她陷入非常艰难的境地,这会害了她。” “我会保护她的,她如果融入不了豪门权,那我会陪她一起隐姓埋名,去过普通平凡的生活。”顾汀州毫不犹豫。 “任何嘲笑和刁难,我都会替她挡下。至于学习,我们可以慢慢来。” “你……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失去了记忆,所以,才会对她产生了感情。万一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你想起你曾经的爱人……”傅承皱眉,试图劝他冷静。 他虽然和弟弟好几年没有见过面。 但他知道,弟弟之前在英国留学时很喜欢一个女孩儿。 他为了那个女孩儿,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弟弟现在失去了记忆,只是暂时忘记了那个女孩。 等有一天他恢复记忆。 等有一天他想起那个女孩。 他还能坦然接受海珠吗?还会继续爱她吗? 傅承不是瞧不起海珠,他是害怕到时候弟弟想起他的心上人,从而伤害到这个淳朴的姑娘。 “够了,阿承。”顾母立即打断了长子的话。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州儿说得对,没有海珠姑娘,就没有他的今天。” “我们顾家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既然州儿坚持,那……那就这么定了吧。” 她看向顾汀州,眼神复杂,带着疲惫和一丝认命:“婚礼可以办,但不能草率。” “我们顾家娶媳妇,必须风风光光,该有的规矩和排场,一样都不能少。在这之前,海珠要办理好合法的身份证,还需要学习豪门的基本礼仪、规矩,甚至是一些基本的文化知识。” “我会请最好的老师来教她,等她学会了这些,在举办婚礼,也不至于会太失顾家的体面。这一点,你不能反对。” 这是顾母的底线。 也是她对即将进入顾家的儿媳,最基本的要求和……改造。 当然了… 儿子娶一个无依无靠的打渔女,也没什么不好。 起码,比起汤乔允,她还是更愿意儿子和海珠在一起。 儿子和汤乔允在一起时,简直走火入魔,六亲不认。为了那个死妖精,他真的是连命都不要。 几次三番,差点丢了命。 所以,他现在忘了汤乔允。对顾母来说,简直是喜大普奔,普天同庆。 顾汀州听了,知道这已是母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点了点头:“好,我听妈的。谢谢妈。” 傅承见母亲已经拍板,也不再坚持,只是淡淡道:“既然决定了,我会安排人开始筹备。至于海珠小姐的身份和户籍问题,我会尽快处理妥当。” 顾汀州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哥。” …… 楼上的客房里。 海珠完全不知道楼下为了她进行了一场怎样的交锋。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柔软得能把她陷进去的床沿,不敢乱动。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好闻的淡淡的香气,和她身上残留的鱼腥味形成了可悲的对比。 她站起身。 小心翼翼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玻璃窗,楼下是个很大很大的花园。 花园修裁的像工艺品,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点。花园里更有数不清的奇花异草,好看的像仙境。 还有远处,偌大的游泳池,镜子一样会反光。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梦幻。 “天呐……海潮居然……居然这么富有。”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海珠吓了一跳,紧张地应道:“请……请进。” 门被推开。 不是顾汀州,而是一位穿着得体制服、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佣。 “海珠小姐,太太吩咐,请您先去浴室沐浴更衣。晚餐前,需要保持整洁。”女佣的语气恭敬,眼神十分亲和。 海珠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窘迫地点点头:“好……好的。” “请跟我来。” “哦好。” 她跟着女佣走进一处,比她和爷爷的渔船还要大的浴室。 看着光洁如新的浴缸和那些琳琅满目的洗浴用品,手足无措。 女佣简单地告诉她哪些是洗发水,哪些是沐浴露。 便退了出去,关上门前留下一句:“请您尽快,太太不喜欢等人。” 海珠站在偌大的浴室里。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土气红布衣服。 头发被海风吹得毛毛躁躁,皮肤黝黑粗糙。再对比这个极致奢华的环境,一种巨大的自卑和孤独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拧开热水。 水汽氤氲中,眼泪混着热水一起流下。 她知道。 从她踏上游艇,走进这个家门开始。 她就不再是那个简单的渔女海珠了。 她是顾汀州的未婚妻,是即将踏入豪门的“顾太太”。 这条路上布满荆棘。 而她,除了身边那个男人模糊的承诺和心底那份不肯熄灭的爱火,一无所有。 她用力地擦洗着身体。 仿佛想要洗掉过去所有的痕迹,洗掉那身怎么洗似乎都还在的鱼腥味,也洗掉内心不断涌上的恐惧和迷茫。 未来的路,她必须鼓起所有的勇气,一步一步走下去。 …… 楼下短暂的谈话结束后。 顾汀州心情复杂地回到楼上。 他推开客房的门。 海珠已经洗浴完毕,换上了衣帽间里准备的一条素雅连衣裙。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洗去风霜的脸庞显得清秀了许多。 但那双大眼睛里的不安和怯懦,却比之前更加明显。 她拘谨地站在房间中央。 像一株误入温室的幼苗,与环境格格不入。 “洗好了?”顾汀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海珠点点头,小声说:“嗯,这里的洗澡水好香……还有那个叫沐浴露的东西,一搓就有好多泡泡。” 她天真又朴素的言语,让顾汀州心头一软。同时,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他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发现她的指尖因为长时间泡水而有些发皱,掌心粗糙的薄茧依旧清晰。 “海珠,坐下来。”他引她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认真起来,“刚才,我和我妈、我哥谈过了我们的婚事。” 海珠听了,立刻紧张地看着他,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他们是不是不同意?” “不,他们同意我们结婚。” 海珠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真的吗?” 顾汀州微笑的点点头,“当然啦,我怎么会骗你呢?” “但是,有两个条件。”顾汀州看着她的眼睛,坦诚相告,“第一,你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我哥哥会以顾家的名义,特事特办,尽快为你办理好身份证和护照。” “这是最基本的,没有合法身份,我们无法登记结婚。” “嗯好。”海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身份,对她这样在海上漂泊,如同无根浮萍的难民来说。 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也是她内心深处自卑的根源之一。 “第二。”顾汀州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在婚礼之前,你需要留在家里,学习一些……基本的规矩和礼仪。我妈会请最好的老师来教你,这也是为你好,方便你以后和别人社交。” 海珠听了,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微微颤抖:“规矩……礼仪?我……我很笨的,我可能学不会……” 她想到了顾母那看似温和却带着距离的眼神,想到了傅承那锐利的审视。 想到了这个家里随随便便一个司机和佣人,举止都是那么优雅高贵。 学习这些。 对她来说,比在风浪里打鱼还要艰难千百倍。 “别怕,你可以的。”顾汀州握紧她的手,给她打气。 “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让你以后在这个环境里能更自在一些。我会陪你一起学,嗯?” 他的鼓励让海珠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内心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好,我会好好学习的。” 她知道,这不是学不学得会的问题。 而是她必须学会,必须通过“考核”,才有资格真正成为他的妻子。 …… 晚餐时分。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 菜肴精美得如同艺术品。 海珠被安排在顾汀州身边的座位。 顾母坐在主位,傅承坐在对面。 海珠看着面前好几副大小不一的刀叉勺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学着顾汀州的样子。 拿起最外面的叉子,却因为紧张,手一滑,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空气瞬间凝固。 佣人立刻无声地上前,为她换上一副新的餐具。 海珠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头几乎要埋到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母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没有看到刚才的失误,“汀州,关于你和海珠的婚事,既然定了,家里就会开始筹备。” “在这之前,该办的事情要先办好。阿承已经联系了相关部门,特事特办,最快下个月就能为海珠办好身份文件。” “谢谢妈,谢谢哥。”顾汀州代为回答。 顾母点点头,继续道:“身份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规矩。” 她的目光这次明确地落在了海珠身上,虽然带着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海珠啊,以后你就是顾家的人了。出门在外,代表的是顾家的脸面。” “一些基本的礼仪、谈吐、用餐规矩,还有待人接物,都要学起来。” “我已经托人请了一位很有经验的礼仪老师,明天就开始上课。你觉得呢?” 海珠被点名,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手里握错的刀,紧张地点头:“我……我愿意学,阿姨。我一定会努力学的!” “嗯,好孩子。”顾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确的期望,“老师要求会比较严格,你要有心理准备。毕竟,时间不多了,希望在婚礼前,你能基本掌握一个顾家少奶奶该有的仪态。” 每一句话都看似体贴,却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海珠敏感的心上。 她明白了。 那张合法的身份证,和这身必须学会的“豪门礼仪”,是她通往婚姻殿堂必须踏过的两道门槛。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汀州,他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海珠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下头,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多了一丝决心:“我明白了,阿姨。我会好好学,不会……不会给汀州和顾家丢脸的。” --- 与此同时。 巨大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穿透云层,开始缓缓下降。 透过舷窗。 澳城标志性的景观逐渐清晰。 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宛如莲花的观光塔,以及那片填海造地而成,聚集了无数奢华酒店与赌场的金光大道。 阳光照射在玻璃幕墙上。 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与多伦多略显阴郁的天空截然不同。 汤乔允望着窗外。 平静的心逐渐悸动起来。 这座她出生长大的城市,此刻看来既熟悉又陌生。 三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可这次回归。 没有衣锦还乡的喜悦,只有身不由己的沉重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依然平坦,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她无法抗拒的生命,一个她用来换取自由和女儿一线生机的筹码。 夏夏似乎感应到环境的变化。 “咳咳…”夏夏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小声咳嗽了几下,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 宫北琛合上手中的平板电脑,抬眸看向汤乔允。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色西装,气度雍容内敛,与这架奢华的私人飞机相得益彰。 他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他们真的是结束度假、恩爱归来的夫妻。 “快到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已经联系好了澳城最顶尖的私立医院,医疗团队随时待命,明天就带夏夏去做全面的检查和评估。” 汤乔允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效率越高,安排得越周到。 就越发显得她这个母亲的无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她总在他的掌控之中。 飞机平稳降落在澳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 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澳城特有的纸醉金迷的气息。 停机坪上。 早已等候着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及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镖和助理。 排场之大,引得远处航站楼的一些旅客纷纷侧目。 宫北琛率先走下舷梯,然后转身,绅士地向汤乔允伸出手。 “我们回家了!”汤乔允犹豫了一瞬,抱紧了怀里的夏夏,最终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稳稳地扶住她,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但在她看来,这温柔的扶持,与冰冷的镣铐无异。 保镖立刻上前,撑开黑伞,为他们遮挡略显炽热的阳光。 助理恭敬地接过不多的行李。 “宫先生,宫太太,欢迎回澳城。”为首的助理躬身说道。 “宫太太”这个称呼,让汤乔允睫毛微颤,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们没有经过普通的出入境通道。 而是通过贵宾通道直接坐上了车。 车队悄无声息地滑出机场。 驶向位于澳城半岛最高处的。 宫家那栋可以俯瞰全城和海景的顶级豪宅--海月湾。 “嗯~,澳城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汤乔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 宫夏也被外面的景致吸引,“爹地妈咪,这是哪里呀?” “这就是澳城。” “哦~,就是哥哥的说一年四季都不会下雪的城市,是吗?” “嗯对。” 车子驶入依山而建的私家道路。 穿过森严的门禁。 最终停在一栋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的巨型别墅前。 白色的外墙,巨大的拱形窗,以及精心打理郁郁葱葱的临海花园。 海月湾的一草一木,无不彰显着主人非凡的财富与地位。 这里… 是宫北琛的王国,也是汤乔允曾经逃离,如今却又被迫回归的牢笼。 佣人早已列队迎接。 宫北琛揽着汤乔允的腰,姿态亲昵地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 “先生,太太。”管家恭敬地问候。 “房间都准备好了吗?”宫北琛问。 “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了。太太和小姐的房间在二楼主卧套间,视野最好,也最安静,有利于小姐休养。” “您需要的所有医疗设备,也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家庭医生团队随时可以提供服务。” 宫北琛满意地点点头,低头对汤乔允柔声道:“乔允,你先带夏夏回房休息,倒倒时差。医生一会儿会过来给夏夏做个初步检查。” 他的安排无微不至,无可挑剔。 汤乔允没有说什么,抱着夏夏,在佣人的引导下上了楼。 主卧套间极其宽敞奢华。 面朝大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宽阔的露台。 房间里果然摆放着一些基础的医疗监测设备。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她将夏夏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女儿似乎回到了稍微熟悉一点的环境,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沉沉睡去。 汤乔允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和澳城繁华的轮廓。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有她熟悉的一切,也有她……想要见的人。她的爷爷,汤家的其他人…… 然而,她知道,宫北琛绝不会给她单独接触外界的机会。 这座美丽的豪宅,是比多伦多那栋房子更加坚固,监视更加严密的金丝雀笼。 她甚至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房门被轻轻敲响。 接着,宫北琛推门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更显得身形挺拔。 “还习惯吗?”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窗外,“这里的环境比多伦多好很多,也更适合夏夏养病。” 汤乔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答应过我,回国后,可以让我见爷爷。” 宫北琛微微一笑,眼神却深邃难辨:“当然,我答应过你。不过,不急在这一时。你和夏夏刚回来,需要先安顿好,调整好状态。” “而且,爷爷年纪大了,突然看到你和夏夏,情绪难免激动。等夏夏的病情稳定一些,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去看他,好吗?”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却轻而易举地将她与外界唯一的期盼 第320章 结局(22) 海月湾的夜晚。 静谧得只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汤乔允几乎一夜未眠。 “好好休息吧,不要伤到孩子。” “嗯。”宫北琛难得体贴。 自从她怀孕以后。 他很是克制,非常小心翼翼。 已经连续好几天,他都忍着没有碰她,怕伤到孩子。 在此之前… 他是非常难产而疯狂,每晚都要做,根本不给她休息的空闲。 …… 第二天清晨。 家庭医疗团队准时到来,为宫夏做了详细检查。 结论和之前在加拿大时差不多:病情暂时稳定,但根源问题仍需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在此之前,必须精心养护,避免任何感染。 宫北琛听完汇报,看向汤乔允:“看来,我们时间有限。放心,寻找配型的工作一直在进行,全球数据库都在比对。”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汤乔允感到一股寒意。“时间有限”四个字,像一把刀悬在她的头顶。 “我今天要去看爷爷。”汤乔允没有接他的话,再次提出要求,语气是不容商榷的坚定。 宫北琛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打量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好。夏夏需要静养,就别带着她奔波了。我陪你回去吧。” 他知道。 用夏夏把她拴在身边,比任何保镖都有效。 汤乔允攥紧了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果然不会给她任何单独行动的机会。 “可以。”她吐出两个字,转身去换衣服。 一小时后。 车队驶出海月湾。 不是来时夸张的三辆劳斯莱斯幻影,但依旧是防弹的迈巴赫。 前后各有一辆护卫车。 宫北琛的掌控,无处不在。 汤家老宅位于澳城老区,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此前,汤乔允将老宅卖掉。 而后,又被宫北琛买了回来。 汤老爷子从疗养院搬出来后,又住进了这里。 …… 半个小时。 到了汤家老宅。 这里与宫家海月湾的极尽奢华现代不同 汤家是传统的岭南大宅,青砖灰瓦,主构架是红木,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雍容和世家底蕴。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 汤乔允看着那扇熟悉的红木大门,眼眶微微发热。 三年了。 她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 门卫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汤乔允,先是愣住,随即激动地朝里面喊:“大小姐?!是大小姐回来了!” 消息像投入静湖的石子。 迅速在老宅里荡开涟漪。 宫北琛自然地揽住汤乔允的腰,姿态亲昵地走进大门,仿佛他们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回娘家。 穿过影壁。 走过熟悉的回廊。 还没到正厅,就听到一个急促而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允儿,是我的允儿回来了吗?” 汤老爷子在家仆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快步迎了出来。 他比三年前更苍老了许多。 头发已然全白,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依旧锐利,此刻,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喜悦。 “爷爷,我回来了!” 看到爷爷。 汤乔允一直强撑的冷静瞬间瓦解,声音哽咽,挣脱宫北琛的手就扑了过去。 “真的是你!我的允儿,你回来怎么不跟爷爷打声招呼?爷爷也好派人去接你。”汤老爷子老泪纵横,紧紧抓住孙女的手,上下打量,仿佛生怕她少了块肉。 “我……”汤乔允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无法在众人面前倾吐。 “爷爷。”宫北琛适时上前,语气恭敬温和,“乔允之前身体不太好,在国外静养了一段时间。怕您担心,就没敢告诉您。现在她身体恢复了,我们就立刻回来看您了。”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将三年的囚禁与分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静养。 汤老爷子看向宫北琛,眼神复杂。 商场沉浮一辈子。 他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孙女眉宇间化不开的郁色,以及那份强装的笑颜下的僵硬。 想来… 孙女这三年过的并不称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汤老爷子没有深究,只是拍着孙女的手,目光落在她明显清瘦的脸颊上,满是心疼,“瘦了,受苦了。” “没有,爷爷,我很好。”汤乔允努力挤出笑容,“就是……很想您。” “快,快进屋坐!”汤老爷子拉着汤乔允往正厅走。 “……对了,夏夏呢?她没回来吗?我都还没有见过孩子,怎么不把她带来?让我见见。” 汤乔允喉腔一梗,眼泪差点掉下来。 宫北琛见状,陪着温和的笑,“爷爷,夏夏感冒了,怕会传染。所以就让她在家休息,等她好点了,就带她来见您。” 汤老爷子一脸关切,“那要紧吗?” 宫北琛:“只是肺部感染,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爷爷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那就好。”汤老爷子紧紧握住孙女的手,百感交集。 三年前。 宫北琛说汤乔允怀了他的孩子,更怕顾家找麻烦。 所以,带着汤乔允去了国外。 原本以为,他们去个一年半载就会回来。 可没想到。 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间。 孙女偶尔也会打电话。 但大多时候,都是宫北琛给他打电话,说一说孙女的情况。 “看茶。” 佣人很快上了茶,“宫总,小姐,请喝茶!” 宫北琛也笑着起身,“爷爷,我从国外给你带了一些补品,我现在让人拿下来。” “哦哦,好。” 宫北琛起身向外走。 而后,吩咐保镖将满满一车高端营养品,以及老年人所需的保健品等等卸下来。 “允儿,小宫这三年对你好吗?” 汤乔允眸色一暗,凄怆哀怨的看了一眼宫北琛的背影。 汤老爷子见状,心里一抽,“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汤乔允黯然摇了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 “允儿,现在回到家了,一切由爷爷给你做主。爷爷看你神色不对,是不是没有说实话?他要是对你不好,你要实话告诉爷爷。” 汤乔允鼻腔酸的厉害,忍不住一阵哽咽,“没有,爷爷,他对我真的很好。” “那你哭什么?” “只是太久没有看到爷爷,心里想念爷爷。所以,是开心的掉眼泪!”汤乔允再也忍不,眼泪瞬间决堤。 “傻丫头,爷爷这不是挺好的吗?爷爷就是担心你,害怕小宫这个人……唉…” “爷爷放心,他没有对我不好!”汤乔允将头枕在爷爷胳膊,心乱如麻,七上八下。 她没有撒谎! 这三年里! 宫北琛待她确实很好很好,可以说是如珠如宝。 除了上床时会强迫她纠缠她之外。 其它方面。 他做的都很好。 可是…… 她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他! 一想到他逼死傅雷,谋杀顾汀州。 她真的至死都没有办法原谅他! 倘若他只是对她恶劣,只是伤害了她一个人! 说老实话! 在他这三年温柔细致的照顾下,她是可以原谅他的。 她唯独没有办法原谅他害死顾汀州。 当然了… 顾汀州被找回的消息,目前并没有对外公布。 顾家也三缄其口,对顾汀州的事选择暂时保密。 所以,她不知道顾汀州并没有死。 “他对你好,那爷爷就放心啦!” 正说着。 宫北琛已经吩咐佣人,将一车高端礼品卸下车。 “都小心点,把东西都提进来。” 汤老爷子一脸震惊,“小宫,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宫北琛微笑:“也没有多少,只是一些营养品而已。” 汤老爷子看着鱼贯而入,几乎堆满客厅一角的昂贵礼品,眉头微蹙。 这份“厚礼”非但没让他感到欣喜,反而平添了几分沉重。 这不像女婿对岳家的亲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施压。 宫北琛笑容温煦,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爷爷,这是应该的。乔允不在的这三年,多亏您老人家深明大义,支持我们在国外发展。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给您补补身体。” 他刻意模糊了国外发展的真相。 将汤老爷子的沉默解读为“支持”,话语间尽显掌控。 汤老爷子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汤乔允的手背,意味深长地说:“人回来,比什么都强。这些东西,破费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到饭点了,去准备午饭。” “好的。” 汤乔允和宫北琛陪着汤老爷子聊天。 中午时。 三人又一起吃了饭。 “允儿,要不今晚就在这住下吧!” “爷爷好久没看到你了,想好好看看你。” 汤乔允听了,眼神复杂的看着爷爷,“……爷爷,我……”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立即上前,微笑的说:“爷爷,我和乔允还要回去照顾夏夏。” “反正,我们还要在澳城待一段时间。您要是想乔允,我们随时回来看您。” “那也行吧!” “那我们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爷爷。” “嗯好。” 两人不在多说什么,和爷爷告辞。 …… 回到海月湾。 汤乔允依旧情绪低落,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她没有办法原谅宫北琛。 他她必须要为顾汀州报仇雪恨。 可是… 她心中又无比的纠结和矛盾,无时无刻都像有针在扎。 宫北琛见状,小心翼翼贴了贴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那好好休息吧,明天要安排夏夏住院。” “嗯好。” 宫北琛掀开被子,和她并排躺着。 汤乔允心乱如麻。 她很清楚。 倘若这次不能将他送进监狱。 下次,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宫北琛……”汤乔允忍着情绪,主动贴近他怀里。 宫北琛一愣,有点受宠若惊,“怎么了?” 自从她清醒后。 她还是第一次主动抱他。 “没什么。”汤乔允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头枕在他怀里。 她恨死他了。 可是… 没有爱的话,又怎么会有恨呢? 想当初,顾汀州苦追她三年都没有打动她。 而他,短短三个月就把她娶回家了。 想她这种对待感情这么谨慎慢热的人! 可想而知… 她那时有多爱他,才能有这么大的勇气和他闪婚。 “……乔允,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宫北琛瞳底一颤,心底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汤乔允沉默几秒,开始主动吻他。 吻他下颌,吻他喉结,吻他的薄唇…… 今夜。 最后和他做个告别吧。 下一秒。 宫北琛反客为主。 第321章 结局(23) 宫北琛的呼吸骤然沉重。 “唔嗯…”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汤乔允不同以往的主动与热切。 是一种带着绝望气息的缠绵。 仿佛烛火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之光,轰然乍亮。 “乔允……”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祈求。 他祈求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汤乔允没有回答,只是用更深的吻封缄了他的言语。 她的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指尖在他坚实的背脊上划过。 深深陷进他的骨肉。 “嘶呃…” 今夜,她要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融进这场最后的亲密里。 作为祭奠,也作为告别。 衣物无声滑落。 夜色浓郁。 窗外的海浪声似乎也变得遥远,只剩下房间里交织的呼吸与心跳。 宫北琛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极尽克制,生怕伤到她分毫,尤其是顾及着她腹中的孩子。 这份小心翼翼。 与他平日里的强势掌控形成了尖锐的对比。更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汤乔允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爱时难,恨时更难。 她的回应时而激烈,时而恍惚。在情动的巅峰,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入彼此的汗水中。 “宫北琛……”她嘶哑的叫着他的名字,分不清此刻占据身心的,是残存的爱意,还是蚀骨的仇恨。 宫北琛看到了她的眼泪,动作微微一滞,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凝视着她。 “痛吗?”他俯下身,极轻地吻去她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 “乔允,一切都会过去的。无论何时,我都希望你能坚强面对。我会一直守护你和孩子,无论是在天上还是人间。”他低哑地承诺,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他的话,同样也是像在告别。 让人唏嘘凄怆。 …… 这一夜,格外漫长。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 汤乔允精疲力尽地蜷缩在床的一侧,背对着宫北琛。 她睁着眼睛,望着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眼神空洞而坚定。 宫北琛从身后拥住她。 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她的腰际,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激情褪去后。 那份不安再次浮上心头。 他感觉得到,怀里的女人虽然身体温热,灵魂却仿佛正在一点点抽离。 “睡吧,别想太多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这个孩子。”他低声说,手臂收得更紧。 汤乔允闭上眼,脖颈处有温热的液体滑过。 他哭了。 像他这样聪明绝顶的男人,大概早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 她在他面前像一张白纸,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明显。 他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汤乔允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不能再心软了。 结束了,宫北琛。 一切必须要有个了断。 …… 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汤乔允早早醒来,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她静静地躺着,听着身旁宫北琛平稳的呼吸声,直到他惯例在固定时间醒来。 “早。”宫北琛侧身,习惯性地想给她一个晨吻。 汤乔允微微偏开头,避开了他的唇,声音带着一丝疏离的沙哑:“早。该准备送夏夏去医院了。” 宫北琛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 昨夜那份异常的温存与此刻的冷漠,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嗯。”他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静。 早餐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汤乔允吃得很少,心思明显不在此处。 宫北琛慢条斯理地用着餐,目光却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早餐过后。 “走吧!” 车队再次出发,驶向澳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宫夏的入院手续早已安排妥当。 九点十分。 到了澳大医院。 整个楼层都被清空,配备了最严密的安保和医疗团队。 病房是豪华的套间。 布置得如同儿童乐园,试图冲淡医院的冰冷感。 看着女儿苍白着小脸被安顿在病床上,身上连接上各种监测仪器。 汤乔允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女儿微凉的小手。 “妈咪,我是不是又要打针了?” “乖,等夏夏的病好了,以后都不用打针了。” 宫北琛站在一旁,对主治医生沉声吩咐:“用最好的药,最稳妥的方案。我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是,宫先生,请您放心。”医生恭敬地回应。 安排好一切。 宫北琛的手机响起,他走到外间去接听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 病房里只剩下汤乔允和昏睡中的宫夏。 时机到了。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女儿。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颤抖的吻。 “夏夏,对不起……妈妈必须这样做。为了给你一个清白的未来,也为了……给你爸爸讨回公道。” 她站起身,眼神变得决绝而冰冷。 稍后儿。 她出了医院,开车去了警局。 与此同时。 她也将收集的罪证,打算一并交给警方。 十点半。 汤乔允到了警局门口。 望着警局的大门。 她坐在车上沉默了五分钟。 “……宫北琛,这是你应有的下场。你应该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然,这世界就太没有天理了。” “砰--” 她推开车门,毅然决然的下了车。 而后,鼓起勇气走进警局。 警员见状,主动上前询问,“这位女士,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汤乔允面色冷沉,“……我要报案,控告宫北琛。” “控告谁?” “控告我的前夫……宫北琛。” 警员又愣了几秒,仔细的打量她。 很快就认出她。 “你是…你是汤乔允女士?” “是的。” 警员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你要控告宫北琛先生?” “是。” “哪方面的控告呢?” “x侵,囚禁,谋杀……” “好吧,请跟我来,录一个口供。” “好。” 随即。 汤乔允被带进警讯室。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录完口供,也将要控告的罪名和罪证全盘托出。 警方细致的盘问过后,正式立案。 “汤小姐,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稍后,我们的同事会跟你一起去医院传唤宫北琛来警局接受审讯……” “好。” 中午12点。 汤乔允和几个警员,一起去了澳大医院。 刚刚走到医院楼下。 还不等下车。 一群穿着港城特警制服的警员,全副武装,手持荷枪实弹迅速向医院包抄。 “目标人选在11楼儿科,逮捕!” 汤乔允和几个警员见状,有些发懵。 “这是还有什么重案吗?” “这是港城的特警队,怎么来澳城逮捕罪犯?”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着急忙慌向医院门口跑去。 医院门口。 大批特警将门口封锁。 “特警队正在执行任务,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医院。” 紧跟着。 一个面容刚毅冷峻的男人,从一辆警车上走下来。 他一边对着对讲机说话,一边冷肃的观察四周。 “……汀州!”汤乔允看到对方的长相,心里一阵恍惚。 在仔细看! 对方只是和顾汀州长的很像。 面容跟深遂立体,身形也更强壮板正。 这不是顾汀州,而是他哥哥傅承。 一个警员上前亮了一下证件,下意识询问,“你们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无可奉告。” 汤乔允心中警铃大作。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港城的特警,居然跨地区过来抓人。 目标居然也是11楼儿科。 他们会不会是来抓宫北琛的? 她不顾阻拦,想要冲进去,却被澳城的警员拦住。 “汤小姐,冷静点!情况不对!” 就在这时。 那位酷似顾汀州的男人——傅承,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了汤乔允身上。 他显然认出了她。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对门口守卫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让她过来。” 汤乔允得以冲破阻碍,快步跑到傅承面前,声音因急切而颤抖:“警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包围这里?我女儿还在病房,我要上去……” 傅承面容冷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是汤乔允吧?” 汤乔允愣了几秒,“我…我是汤乔允,你怎么会认识我?” 傅承严厉的看着她,“我们接到可靠线报及确凿证据,现以涉嫌跨国经济犯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重罪,依法对宫北琛实施逮捕。这是港城与澳城联合签发的逮捕令。” 说完。 他亮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轰。 “什么?”汤乔允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经济犯罪?危害公共安全? 这和她准备的控诉完全不同! 这是更严重,更致命的罪名! “不…不是…应该是我…”她语无伦次,计划被打乱的恐慌让她不知所措。 傅承没有理会她的混乱,抬手看了一眼战术手表,对着麦克风冷静下令:“行动!” 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而无声地涌入医院大楼。 直扑11楼。 汤乔允想跟上去,却被傅承伸手拦住。 “汤女士,为了你的安全,请留在这里。”他的语气不容反驳,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计划和内心的挣扎。 …… 11楼,儿科vip楼层。 宫北琛刚结束视频会议,站在病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街景。 下一秒。 他看到大批特警向医院涌来。 他立即就意识到,是来抓他的。 这一天,终于来了! 傅雷死了。 但傅家还有傅承。 他当然会查出傅家出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当然也能查到宫北琛头上。 紧跟着。 宫北琛立即快步走向病床,将宫夏抱了起来。 宫夏睡眼惺忪,奶萌萌的看着他,“爹地,我们现在去哪啊?” 宫北琛冲她微微一笑,“爹地带你去天台看风景。” 说完。 他加快脚步出了病房,向着安全通道跑去。 两分钟后。 他已经抱着宫夏到了医院的天台。 宫夏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天台,奶声奶气的说:“唔~,爹地,这天台上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呢?” 宫北琛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天台边缘,而后,将她放在天台的围栏上。 “夏夏。” “嗯~,怎么了?” 宫北琛眼底猩红,嘶哑的问,“爹地如果上天堂,你愿意跟爹地一起去吗?” “上天堂?天堂好玩吗?” “……好玩,当然好玩!” “嗯,爹地去的话,夏夏也要去。”小家伙伸出奶呼呼的小胳膊,依赖的抱着爹地的脖子。 宫北琛心尖一颤,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是很疼爱夏夏。 确实将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可惜… 她终究不是他的孩子。 他若相安无事,那他自然愿意护她一世周全。 倘若他要死…… 那他得带上她。 顾家既然不让他好过,他也绝不会让顾家好过半点。 楼下。 “傅sir,目标人物逃到了天台上。而且,他挟持了一个女童做人质。”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差点惊晕过去。 她哆哆嗦嗦抬起头,望向医院的天台。 只见医院的天台上,隐隐站着一个黑影。 而黑影怀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夏夏,夏夏,宫北琛……不要……不要……” “警官,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 “他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女儿。” 傅承听了,犹豫了几秒,“去找谈判专家过来。” “好的,傅sir。” 汤乔允心急如焚,惊慌失措,“警官,请你让我上去,让我来跟他谈。” 宫北琛心狠手辣,丧心病狂。 他如果被逼入绝境。 他一定不会放过夏夏。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上去。” “嗡嗡嗡!” 直升机的轰鸣声如同雷暴般席卷天台。 巨大的气流搅动着空气,吹得人衣袂翻飞,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 天台上。 宫北琛掏出手机,拨通了汤乔允的电话。 “嘟嘟嘟!” 此刻,他的眼神复杂难辨,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汤乔允口袋里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刻震动起来。 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宫北琛”三个字。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显得格外诡异。 她下意识地看向天台。 可惜… 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他抱着夏夏站在天台边,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听。 汤乔允心如刀割,颤抖的按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 屏幕里,映出宫北琛英俊而凄怆的脸庞。 “乔允。” “……宫北琛,你不要冲动,你下来,我求你先下来好不好。”汤乔允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屏幕里。 宫北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涩的弧度。 “乔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还是想跟你好好告个别!” “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也照顾好轩轩。” 汤乔允听完,整个人被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包裹,“宫北琛,你听我说,你不要冲动,你千万不要伤害夏夏。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夏夏。” “不管是港城还是澳城,都没有死刑的。你就算被抓进去,就算被判了终身监禁。最多20多年,你就可以出来了。” “你如果好好改造,争取立功和减刑,可能十几年就能出来了。” “到时候……到时候你就可以洗清所有的罪孽,可以清清白白的做人,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我等你,我愿意等你出来。” 汤乔允泣不成声,痛苦绝望的跪倒在地。 是的… 她恨他,想要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可她不想他死! 她只是想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等他刑满释放。 等他消除了身上的罪孽。 或许…… 或许他们就可以释怀了,可以无所顾虑的在一起了。 “呵!呵呵!”宫北琛凄绝的哑然失笑。 终身监禁… 还不如死了呢! 况且。 他进了监狱,未必就能活下去。 有人想要他死,会有100种无声无息的方法。 所以。 他已插翅难飞,只有死路一条。 “……乔允,下辈子再见了!” “不…不要!宫北琛,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子。你不要吓到夏夏,你不要伤害她,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汤乔允跪在地上,额头一下接一下重重的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不过几下。 她的额头被磕破,鲜血淋漓。 宫北琛同样心如刀绞,“乔允,不要这样。” “我爱你,好好保重!” 说完。 他将电话挂断,整个人退后几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汤乔允看不到他的身影,撕心裂肺的痛喊,“宫北琛,宫北琛不要不要……我求你了,放过夏夏,她还只是个孩子!” “马上行动,尽量保证人质的安全。” 汤乔允连滚带爬的扑向傅承,“不要,我女儿还在他手上。我求你们不要开枪,让我上去劝他,让我上去。” “警官,求你了,救救我女儿。” 第322章 结局(24) 宫北琛听着汤乔允撕心裂肺的哭喊。 看着她在地上磕出的鲜血,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夏夏…” 他低头,看着怀里女儿天真无邪,全然信赖地看着他的大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对爹地全然的依恋。 “爹地,妈咪为什么在哭呀?”宫夏小声问,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这一刻。 宫北琛所有的疯狂,不甘和毁灭欲,如同被一根最纤细也最坚韧的丝线勒住,骤然停顿。 他做不到。 他可以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世界,报复顾家。 但他无法亲手掐灭这束照进他黑暗生命里的光。他无法让这双清澈的眼睛在最后一刻染上恐惧和痛苦。 更无法……让汤乔允永远活在痛苦里。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眼眶的湿热,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温柔,却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夏夏,想不想玩游戏?”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努力放得轻柔。 宫夏歪着小脑袋,奶呼呼的问,“想,玩什么游戏?” “爹地……想和你玩个捉迷藏的游戏,好不好?” “捉迷藏?”宫夏眨了眨大眼睛,嘻嘻一笑,透着兴奋。 “对,捉迷藏。”宫北琛将她从危险的栏杆上抱下来,又稳稳地放在天台安全的地面上。 而后,他蹲下身,平视着她。 “唔好耶。” “那……爹地先藏,你来找爹地好不好?等你找到爹地了,再换你来藏!” “嗯!”小家伙重重的点头。 “现在,夏夏乖乖坐在这里,闭上眼睛,开始数数。要数到一百,数得很慢很慢,不可以偷看,好不好?” “好。” “等夏夏数完了,爹地就藏好了。然后……就让警察叔叔带你去找妈咪,让妈咪帮你找到爹地,好吗?” “嗯好。” 他用尽了毕生的温柔和耐心。 宫夏似懂非懂,但游戏和找妈咪让她点了点头:“好!夏夏会数得很慢的!” “乖,我的夏夏最乖了。” 宫北琛颤抖着手,最后一次,极其珍重地抚摸了一下女儿柔软的头发。 而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吻。 “好了吗?爹地,我开始捂眼睛了哦。” “嗯好。” 小家伙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天真的捂上眼睛。 “我开始数了哦。” “嗯。” 宫北琛深深地看着女儿,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带去下一个轮回。 然后。 他毅然站起身,退后几步。 宫夏已经乖乖捂着眼睛,奶声奶气的开始数:“一……二……三……” 她的声音缓慢而清晰。 在天台的风中,显得那么清脆天真。 宫北琛最后看了一眼女儿小小的背影,又望向楼下那个跪在地上,几乎崩溃的模糊身影。 “乔允,夏夏……对不起……再见……” 他心中默念。 嘴角扯出一个解脱又凄凉的弧度。 下一秒。 他猛地转身。 不再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 向着与女儿相反方向的天台边缘,纵身跃下!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折翼的鹰。 他决绝地脱离了天台的边界,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而短暂的弧线。 “四……五……六……” 宫夏还在认真地数着,对身后发生的惊天巨变一无所知。 几秒过后。 “轰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楼下。 汤乔允的哭求声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高空坠落。然后,重重的砸在她的身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瞬间坍缩。 “不——” 一声凄厉到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盖过了直升机的轰鸣,盖过了一切声响。 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世界仿佛停止。 在汤乔允的眼前,彻底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一片血红和永恒的死寂。 天台上,微风吹过。 宫夏数到了“十”。 她悄悄地,带着点游戏的小刺激,稍微回过头,想偷看一眼爹地藏好了没有。 她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天台,和远处蔚蓝的天空。 “爹地藏得好快呀……”她小声嘀咕着,又赶紧转回头,捂住眼睛,继续认真地数下去:“十一……十二……” 她不知道。 她永远也找不到爹地了。 这场捉迷藏,爹地藏进了一个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叫做死亡。 时间仿佛被切割成了碎片。 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灵魂的巨响,在汤乔允面前不过数米远的地方炸开。 地面似乎都随之微微一颤。 宫北琛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医院门口冰冷坚硬的花岗岩地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一切声音瞬间消失。 温热、粘稠、猩红的液体,如同绝望的烟花,猛地迸溅开来。 几滴带着体温的鲜血。 精准地溅射进汤乔允的眼睛里。 世界…… 瞬间被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血红。 “宫北琛跳楼了。” “快去天台找人质。” “是。” 大批特警围了过来,迅速在现场拉起警绒线。 一群路过的群众,更是吓得目瞪口呆,“天呐,有人跳楼了,好可怕。” “听说跳楼的好像是宫北琛。” “宫北琛??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会施是宫北琛??” 四周的一切又吵杂起来。 汤乔允大脑在清醒和迷糊间来回徘徊。 好半晌。 “呃……宫北琛……宫北琛!!” 她凄厉的吼叫他的名字,万箭穿心的向他身边爬去。 “宫北琛!不可以!不可以……” 她的瞳底完全被红色覆盖。 她看不清他在哪,只是下意识地抬手去擦眼睛,连滚带爬的向人群密集的地方爬行。 “不要靠近。” 几个警员上前将汤乔允架了起来,而后,强行将她拖离宫北琛身边。。 “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傅承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并厉声喝道:“救护人员!快!” 现场一片混乱。 特警们迅速封锁中心现场,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但汤乔允对这一切都恍若未闻。 她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片血红,和血泊中那个迅速失去生命气息的身影。 眼睛里的鲜血,混合着她自己的泪水,流淌下来。 在她苍白绝望的脸上,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血泪。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宫北琛真的死了吗? 不! 她不信! 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可是宫北琛啊!! 她看着地上朦朦胧胧被白布覆盖的一摊肉泥。 终于…发出一声如绝望痛苦到极致的哀嚎: “啊——!!!!!” 这一声。 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也抽干了她所有的灵魂。 她眼前的血红越来越浓。 最终吞噬了一切光线和意识,身体一歪。 彻底晕死过去。 倒在离宫北琛遗体不远的地方。 血泊在一旁,无声地蔓延。 仿佛是他们之间,那纠缠不清的爱与恨。 最终…… 谱写成一曲肝肠断的终章。 …… 而在高高的天台上。 宫夏稚嫩而认真的数数声,还在随风隐隐约约地飘下来: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爹地……我数完啦……你藏好了吗?” “夏夏要看眼睛了哦。” 宫夏又等了几秒,才慢慢睁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嗯~,爹地,夏夏要开始找你了哦。” “你可要藏好,不要让夏夏轻易找到哦!” 小家伙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又期待的环顾四周。 可天台空落落。 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爹地…爹地…你是不是下去了呀?” 与此同时。 傅承在指挥现场救援,对着麦克风厉声下令:“a组,立刻突入天台,确保女童安全!重复,确保女童安全!” “收到。” 早已埋伏在楼梯口和通过索降准备就绪的特警队员。 如同猎豹般迅捷地冲上了天台。 “爹地!我数到一百啦!你藏哪里了?” 宫夏有些害怕。 下一秒。 她听到身后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不是爹地那种沉稳的步子。 她好奇地放下小手,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 是一群穿着黑色制服,戴着沉重头盔,手持武器的陌生叔叔。 他们看起来很高大,很吓人。 小小的宫夏愣住了,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呜呜…爹地…我要爹地!” “小朋友,别怕,我们是警察叔叔。”一个队员放柔声音,快步上前。 想要抱起她,将她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 就在队员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宫夏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小脑袋使劲摇着。 “不要!我在和爹地玩捉迷藏!爹地呢?我要找爹地!”她开始环顾空旷的天台,除了这些陌生的黑衣服叔叔,哪里还有爹地的身影? “爹地!爹地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夏夏找不到你啦!”她带着哭腔喊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不安而微微发抖。 “小朋友,你爹地他……”队员试图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向一个三岁的孩子阐述“死亡”。 可宫夏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爹地从来没有在玩游戏时消失得这么彻底过。 她看着眼前陌生叔叔。 “哇——” 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 她猛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我要爹地!我要爹地!爹地你去哪里了?!呜呜呜……爹地是不是不要夏夏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小脸憋得通红,一边哭一边挣扎,不让任何陌生人抱她。 小小的身躯,固执地在天台上跑动。 试图在每一个角落找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嘴里不停地哭喊:“爹地!你快出来!爹地……呜呜……夏夏害怕……” 傅承此时也快步赶到了天台。 他看到正在哭闹的宫夏,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示意队员们稍微退开一些,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 他蹲下身。 尽量让自己的气场显得不那么具有压迫性,用尽可能平和的声音说:“你叫夏夏,是吗?” 宫夏听到有人叫她名字。 哭声稍歇,抽噎着,用泪汪汪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傅承。 “嗯,我是夏夏。” 傅承心尖一颤,看着她与顾汀州隐约相似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 “夏夏,过来伯伯身边。伯伯带你去楼下找妈咪好不好?她很想你。” 他避开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试图用“妈咪”来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妈咪……”宫夏抽泣着。 “那爹地什么时候回来?他为什么不跟夏夏说再见?” 傅承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在此刻给出答案。 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力度,将哭得浑身发软的小女孩抱了起来。 “我们先去找妈咪,好不好?妈咪需要夏夏。” 宫夏趴在傅承坚硬的肩甲上,还在不住地抽噎。 小身体一颤一颤,眼泪鼻涕弄湿了他的制服。 她不再激烈挣扎,但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喃喃着:“爹地……我要爹地……爹地……” 傅承抱着她,稳步走下天台。 他很清楚! 这个小小的肉团团,应该就是弟弟的孩子。 三年前,是宫北琛带走了她们母女。 并且让弟弟的孩子认贼作父! 他不清楚汤乔允是自愿跟宫北琛走的,还是被迫的。 总之… 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也不想再去追究。 毕竟。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可能会有不得已的理由。 而弟弟现在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和海珠的婚期也提上了日程。 所以… 他和母亲的意见一致,不想再提起过去,也不想让弟弟和汤乔允再有纠葛。 …… 两天后。 汤乔允昏迷了整整两天,才逐渐苏醒过来。 “嘶呃…” 莲姨守在床边,见她醒了,立即上前查看,“小姐,你终于醒了?” 汤老爷子也一脸担忧,“允儿,你醒了?” 汤乔允昏昏沉沉睁开双眸。 大脑依然处于一片混沌,整个人依然沉浸在惊悸中。 “……咳咳…爷爷!” “醒了就好,医生说你现在怀孕一个多月了,一定要保持情绪平稳,好好安胎。”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还在吗?” “嗯~,孩子没事,主要是你,受的刺激太大。” “……”汤乔允心腔一梗,悲从中来。 宫北琛跳楼的一幕,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没回放一遍。 都仿佛有几万根针扎在心上,扎的她遍体鳞伤。 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 她对他的所有恨。 在他坠落的那一刻,统统一笔勾销,烟消云散。 她从来没有想过让他死。 她只是…… 只是想要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宫北琛……” 她深深的闭上眼睛,痛苦的哽咽出声。 汤老爷子哀伤的叹了一口气,仿佛一夜间又苍老了许多,“唉~,他的遗体已经火化了。” “择日,给他好好安葬吧!允儿,爷爷知道你很痛苦,也知道你很伤心!” “但是,为了夏夏,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爷爷,要振作起来……” 汤老爷子话语一顿,眼睛漏出一抹喜色,“对了,爷爷跟你说个好消息。” “夏夏有救了,有人主动来医院做了配对,并且匹配上了。而且,对方愿意无偿给夏夏捐献骨髓。” 汤乔允原本死寂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波澜。 “……真的吗?是谁?”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在经历了宫北琛惨烈死亡的巨大打击后,这个消息如同在无尽黑暗中透进的一缕微光。 汤老爷子与莲姨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他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是……傅承,傅先生。” “傅承?”汤乔允瞳孔微缩。 同时,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与顾汀州酷似,却又更加冷峻刚毅的脸庞。 “怎么会是他?” 震惊和疑惑感涌上心头。 “他怎么会……”汤乔允喃喃道,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是他主动联系医院的。”莲姨轻声补充,“他说……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汤乔允闭上眼,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恨吗?怨吗? 似乎都已经在宫北琛纵身一跃的那一刻变得苍白无力。 也是。 傅承说顾汀州的亲哥哥。 他的骨髓匹配上了,也是情理之中。 几天后,无菌舱外。 汤乔允穿着隔离服,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里面昏睡的夏夏。 小女孩因为前期的化疗。 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而在另一边的采集室里。 傅承平静地躺在病床上,血液分离机的管路连接着他的手臂。 鲜红的血液从他体内流出。 经过机器的分离,提取出珍贵的造血干细胞,再将其余的血液成分输回他体内。 整个过程漫长而枯燥。 但他始终闭目养神。 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紧抿的唇角透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告诉汤乔允。 在决定配型之前,他调阅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宫夏病情的资料。 他也没有说,在得知配型成功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协调好了工作和时间。 这其中,有对无辜孩子的怜悯,有对弟弟的疼爱。 …… 周一。 宫夏做了骨髓移植手术。 手术很成功。 而傅承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打算离开医院了。 汤乔允拖着配备的身躯,打算亲自去向他道声谢。 她到了病房门口。 隐约听见病房内有打电话的声音。 傅承:“嗯~,妈,手术很成功,放心吧!” “对的,不要告诉阿州这件事了,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不要在节外生技。” 轰! 汤乔允听见对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阿州……是是……是顾汀州吗?” 第323章 结局(25) 汤乔允僵立在病房门口,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说的阿州,是指汀州吗?” 这个她尘封在心底多年的名字。 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惯穿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顾汀州……他是不是没死? 而且……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不,不可能。他如果没死的话,一定会来找我和夏夏的。” “他绝对不会对我们母女置之不理的……”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她一直以为他早已在那场意外中去世。 这曾是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也是她后来与宫北琛产生诸多纠葛的源头之一。 可现在……他没死? 而且傅承和他们的母亲,显然一直都知道,却刻意隐瞒了她? 为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背叛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病房内。 傅承还在打着电话,“好了,放心吧!我没事,不会耽误弟弟的婚礼。” 病房外。 汤乔允呼吸凝滞,浑身发软。 她踉踉跄跄的站立不稳。 护士恰好过来寻房,“汤小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傅承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对话声戛然而止。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咔嚓!” 门被拉开。 傅承看到门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绝望的汤乔允时。 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复杂。 “汤小姐,你刚刚都听到了吗?”他蹙眉,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她。 汤乔允踉跄的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抬起头时,用那绝美的眼睛充满痛苦和质问。 “顾汀州……没死?是不是?”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颤音。 “你们……一直都知道?” 傅承沉默了片刻。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知道,隐瞒已经没有意义。 “是,阿州找到了。”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声音低沉。 轰! 汤乔允浑身一紧,各种情愫冲上心头。 “真的吗?他真的还活着?” “你先别这么激动,我也不是刻意要隐瞒你。阿州当年遭遇车祸,伤的很重。” “他被一个渔民救了,一直生活在渔船上。一直到一个多月前,我们才找到他。” “真的吗?真的吗?他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可是……”汤乔允的声音,激动又带着绝望的哭腔,“可是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我?为什么?!” 她如果早知道顾汀州还活着。 她大概就不会那么恨宫北琛。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傅承看着她几乎崩溃的模样,眉头锁得更紧。 他理解她的痛苦,但他也有必须坚持的理由和原则。 “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阿州当年重伤失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他现在有了新的生活,很平静。” “你和宫北琛之间的事情……牵扯太深。告诉他,只会把他再次拖入泥潭。” “……”汤乔允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的看着他。 她能明白傅承的意思。 而她,也只是想确认顾汀州是不是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 她心中的负罪感和愧疚,就会减轻许多。 她只是想知道他好好活着。 这就够了。 傅承顿了顿,看着汤乔允剧烈颤抖的身体,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汤小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阿州的婚期已定,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他。这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夏夏好。” “为了夏夏好?”汤乔允愣了一瞬,唏嘘的笑了。 傅承:“当然啦,如果你不想继续抚养孩子,我们可以把孩子接走。” “孩子如果留在你身边,我们也可以给一笔费用。只是,我们不希望夏夏和阿州相认。不是我们残忍,而是,我们不想阿州的生活再起任何波澜。”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汤乔允沉吟半晌,苍白的脸庞布满复杂的情愫,“……好,我知道了!” “那孩子?” “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夏夏。我也不会去打扰汀州,放心吧!”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说完,落寞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 傅承心中一阵酸痛,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 不是他们要棒打鸳鸯。 而是… 弟弟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真的不能再经受任何的挫折。 而汤乔允目前又怀了宫北琛的孩子。 但确实不能和弟弟再在一起。 …… 转日。 天空下着绵绵细雨,十二月的寒风吹的人瑟瑟发抖。 汤乔允给宫北琛举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她将他的骨灰安葬在了邱淑仪旁边。 邱淑仪的墓碑上,刻着她年轻时的照片。 上面是宫北琛亲手刻的墓志铭。 “爱妻淑仪,夫北琛立字。” 汤乔允站在邱淑仪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仿佛隔着异能空间在和她对话。 “邱小姐,我把宫北琛还给你了。” “在九天之下,你们可以再续前缘……” 从前… 她不能理解宫北琛骗她生下轩轩的做法。 也不能理解他和邱淑仪之间的感情。 在她的感情观中! 爱是单行线,是独一和唯一! 一段感情没有结束,是不能开启另一段感情! 所以… 她痛恨三心两意的人,痛恨用情不专的人,痛恨脚踏两只船的人。 对她而言。 要么全部,要么全不。 给她的东西,倘若他也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她就不要了。 可现在…… 她忽然能理解宫北琛的感受了。 有时,命运总是事与愿违。 就比如她。 对待爱情这么专一和谨慎的人。 还不是败给了现实? 她也同样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两个人! 不过… 她和宫北琛还是不一样,她能克制,能放弃,能隐忍,能成全。 我爱你,但你无需知道。 而他做不到。 “宫北琛,你放心,我会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 “我走了,你好好安息吧!” 汤乔允撑着黑色的伞。 站在凄风冷雨中,与墓碑上宫北琛的名字无声地对望着。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雨丝敲打伞面的沙沙声,和她内心一片荒芜的死寂。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冰冷的墓碑。 而后,凄怆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承载了她太多爱与痛的地方。 刚刚走出墓园。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 一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神情肃穆,步履沉稳。 “请问,是汤乔允女士吗?”男人的声音如同这天气一般,带着公事公办的清冷。 汤乔允停住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我是。你是?” 男人从内袋中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敝姓陈,是宫北琛先生的私人法律顾问。” “宫先生在前些日子,委托我处理他遗嘱的相关事宜。根据遗嘱执行条款,在确认他去世后,我需要第一时间找到您。” “遗嘱?”汤乔允愣住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嘲讽。 “他……立了遗嘱?” 她从未听宫北琛提起过。 在她最后的记忆里,他们之间还充斥着误会、伤害与无法弥补的裂痕。 他怎么会……早早的立了遗嘱呢? “是的,汤小姐。”陈律师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宫先生将他名下所有的个人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其持有的宫氏集团股份,国内外多处不动产。金融账户资产,以及其个人收藏等,全部指定由您一人继承。” 轰—— 又是一个惊雷,在汤乔允的心头炸响。 比听到顾汀州还活着时。 更让她感到天旋地转。 “全部……给我?”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这不可能……你弄错了……” 他恨她才对。 他应该把一切都留给轩轩。 或者捐出去,而不是给她这个他口中‘无情无义’的女人。 “不会错的,我们是很严谨的。”陈律师的语气十分肯定,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封装严谨的文件。 “这是遗嘱副本,您可以过目。宫先生立遗嘱时,精神状态良好,程序完全合法有效。” “里面明确写明,‘我,宫北琛,在此立下遗嘱,将我死后拥有的全部财产,遗赠给我的爱人,汤乔允女士。’” “我的爱人……” 这四个字。 像一把淬了火的钝刀,狠狠割在汤乔允的心上。 他到最后…… 还是认她是他的爱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生前,他们要彼此折磨,要用最锋利的言语去伤害对方? 为什么要在生死永隔之后,才用这种方式,向她投下这颗摧毁一切认知的重磅炸弹? 她以为她终于还清了情债。 可以带着夏夏和未出世的孩子,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可这突如其来毫无保留的“馈赠”,将她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击得粉碎! 这不是馈赠,这是枷锁! 是用他全部的生命和财富,铸成的、她永生无法挣脱的枷锁! 她踉跄一步。 伞从手中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但她浑然不觉。 泪水汹涌而出,混着雨水,布满了她苍白的面颊。 她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泥泞的草地上,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 不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充满了巨大的困惑迟来的悔恨、以及一种被命运彻底愚弄后的崩溃。 他给她留下了富可敌国的财产。 可他同时也把她永远地囚禁在了名为“宫北琛”的牢笼里。 “……不,我不接受。” 陈律师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他看着这个在雨中痛哭到几乎晕厥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见过太多豪门恩怨。 但如此决绝又如此深情的遗嘱,并不多见。 “汤女士,如果你不接受这份遗产,那宫先生的全部遗产,就要全部捐献给国家。” “他的遗传应该留给他儿子……” “但是,宫先生明确表明,是留给你的,由你全权处置。” “不,我拒绝接受。” 陈律师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法律的严谨与冷酷:“汤女士,我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是,根据法律规定,遗产继承一旦开始,除非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且需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否则遗嘱依然有效。”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被击垮的女人,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而且,宫先生在遗嘱中有附加条款。如果您拒绝继承,那么,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将不会顺位继承给他的其他亲属,包括……宫泽轩小少爷。” “而是会依照条款,全部无偿捐赠给国家慈善机构。” “轩轩……”汤乔允猛地抬起头,雨水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那是他的儿子!他连轩轩都不考虑吗?” 这太疯狂了! 宫北琛是疯了吗?他把他唯一的儿子置于何地? 陈律师微微颔首,确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遗嘱中明确排除了法定继承顺序,指定您为唯一继承人。” “条款写得很清楚,只有在您主动、合法地放弃继承权后,捐赠程序才会启动。宫泽轩小少爷,不在遗产分配序列之中。” 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 比这冬日的冷雨还要冰冷,从汤乔允的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懂了。 宫北琛这不是在弥补,不是在馈赠。 他是在用他庞大的商业帝国,用这富可敌国的财富,为她建造了一座举世无双的金色牢笼。 他算准了一切。 算准了她可能会因为恨意、因为想要划清界限而拒绝。 所以,他用轩轩的未来。 用这无法估量的社会责任,逼她不得不接受。 她若不要。 宫氏集团可能动荡,数千员工可能受到影响,庞大的资产将彻底易主。 而他的亲生儿子将一无所有。 这会让轩轩如何自处? 会让外界如何议论她这个“狠心”的母亲? 她背负不起这个责任,更承担不起这可能导致的一系列后果。 他把她架在了一个进退维谷的悬崖边上。 “宫北琛……你还是这么会算计……”她低声嘶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连死,都要这样霸道地安排她的人生! 他也太清楚她的个性和人品。 所以,他放心把他的所有资产交给她。 只有交给她。 他的儿子才能安稳的长大,未来才能继承他的一切。 陈律师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决断。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比艰难。 良久。 汤乔允缓缓看着陈律师,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我,接受。” 她接过的不是财富。 是一副沉重到足以压垮她一生的枷锁。 是宫北琛以爱为名,为她戴上的永世无法卸下的镣铐。 从这一刻起。 她将不再是单纯的汤乔允。 她是宫北琛遗产的继承人,是宫氏集团未来的掌权人。 是轩轩和未出世孩子的依靠。 也是被这段纠缠至死的爱情,永远束缚的囚徒。 她转身,再次望向墓园深处,那个她刚刚告别的地方。 “宫北琛,你赢了。” “你用你的死,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 雨,依旧在下。 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悲伤和无奈,都冲刷干净。 到最后,却又徒劳地发现,只是让一切变得更加沉重和泥泞。 …… 而网上这些天,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宫北琛的新闻报道: 【宫氏集团总裁宫北琛跳楼身亡】 【澳城一代传奇大亨,落下时代的帷幕,享年35岁】 【宫氏集团总裁,未来将由汤乔允女士担任】 【宫北琛和汤乔允的虐恋,惨淡收场,天人永隔】 …… 半个月后。 遗产继承手续陆续办完。 汤老爷子:“允儿,你就留在澳城不行吗?” “爷爷,轩轩和他奶奶还在国外,我必须得回去一趟。而且,我打算在国外生下这个孩子。” 汤老爷子,“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就让他继承汤家的一切。” “不,我打算让夏夏继承汤家的一切,我也打算给她改姓汤。” 汤老爷子听了,叹了一口气,“这样也行。” “国内的一切有爷爷看着,你去了国外,好好安胎,平平安安的的把孩子生下来。” 汤乔允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嗯,那行吧,你收拾收拾行李。” “我知道了。” 汤乔允让佣人收拾东西,同时,订好了明天飞往加拿大的机票。 “走之前,我想去一趟港城!” “去港城做什么?” 汤乔允黯然神伤:“我想……带夏夏去见见他,也想看看他好不好?” “可是……” “放心吧,我只是远远的看看他,不会跟他打招呼,也不会让夏夏和他相认。” “那也行,去做个告别也好。”